死对头总想拉我进棺材 by 羽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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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总想拉我进棺材 by 羽萌(下)
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第六十一章 ·永暗石在上一个纪元, 只是矿产的一种,唯一的特质就是能够吸收并储存黑暗之力·与之相对应的是光明石, 深受圣殿青睐, 铭刻上特殊的储存魔法阵,甚至能够成为战略物资。
阿雷西欧记得,堕天使的地狱堡垒便储存了许多刻印了魔法阵的永暗石, 堕天使们通常雇佣矮人前去挖掘,因为矮人身上没有魔力,不会被永暗石吸收掉力量·永暗石的矿洞对一些黑暗生物而言,是有些凶险的,因为里面未经加工的石料密度极大, 每块石头吸收一点点黑暗之力,就足以在一段时间里将黑暗生物的魔力彻底抽空。
这些信息迅速在阿雷西欧脑海中过了一遍, 然后与人为光溃, 圣殿试图捕捉黑暗生物的行为,祝衡提到过的元素疗法相互串联,他隐约嗅出其中有不同寻常的- yin -谋的味道。
他看向鲁齐乌斯,想听听神经病的看法·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感觉在他看向神经病的一瞬间,一团黛紫色的- yin -影在他的视野中轻盈略过, 而当他再定睛细看时, 又什么都没有了。
阿雷西欧困惑的歪歪头,正想要问,忽然听到圣者说道:·“永暗石不仅黑暗生物在使用, 曾经的圣殿,也考虑过利用永暗石,只不过在多方考虑之后,将这个想法废弃了。”
这下阿雷西欧有点好奇了··“为什么我能想出圣殿打算怎么利用永暗石,无非就是堆积足够多的原石,那确实会大量吸收黑暗生物的魔力,虽然听起来笨了点,但……好像还能用用的样子”·按照圣殿的逻辑,就算是丢香蕉皮在地上能让黑暗生物滑倒这种沙雕方法,他们也会去尝试的。
阿雷西欧觉得神经病应该也想起了香蕉皮,因为神经病向他脚下的地面上看了一眼,应该是想起来了那个被当作段子传的沙雕办法··“因为有了失败的实验。”
鲁齐乌斯面无表情,“利用永暗石的计划,最早是我想出来的·”·哦豁·阿雷西欧激动了,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神经病身边,睁着一双红瞳,十足兴奋的问道:“起因经过最后有多丢人我等不及要笑了”·“……”·鲁齐乌斯又想撸阿雷西欧的翅膀了,这次要下手重点,捏的那种,真是活泼到找打。
“起因就是我发现永暗石有吞噬黑暗之力的- xing -质·”·“嗯嗯”·“理所当然的,我考虑堆很多永暗石在一起,然后把你塞进去,你一定会被吸收力量而虚弱。”
“……嗯”·阿雷西欧觉得神经病的想法十分危险··“在实行正式计划之前,当然要先做实验,所以我抓了几只夜鸟,并准备了露天的场地,和很多很多永暗石原石。”
他顿了顿,补充道,“花掉了我当时积蓄的一半左右·”·阿雷西欧紧紧闭着嘴,他已经准备好要笑了··“然后,试验的当天,我发现……”·“我重金买来的永暗石,在之前的几天里,自行吸收了外界的黑暗元素,变成了……充满黑暗能量的永暗石。”
“那有什么用呢”圣者重复了一遍,“那这堆石头还有什么用呢捐给黑暗生物当黑暗之力的战略储备吗”·哈哈哈哈哈哈·阿雷西欧差点没笑到地上去,他已经能想象出神经病对着一堆石头,手里抓着几只挣扎不休的夜鸟,那副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委屈巴巴的样子了哈哈哈哈·圣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笑。
就像现在这样哈哈哈哈哈·阿雷西欧这段时间的快乐源泉可算是有了,他决定每天抓起这件事来嘲笑一下神经病。
他正打算立刻把今天份的嘲笑落实了,面无表情的圣者抬起手,往他头上放了个什么东西·阿雷西欧头一动,那个东西滑下来落到他手里,是另一块永暗石··“怎么这么多”阿雷西欧随口问道,“这里难不成有矿洞吗……等等。”
他盯着自己手中的永暗石,尤其是后一块,这块石头居然在吸收他的黑暗之力,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永暗石一旦被挖掘出来,暴露在外界,就会自行吸收游离的黑暗元素,直到整块石头都呈现一种五彩斑斓的黑,那就意味着充能完毕,不会再继续吸收黑暗之力。
但是这块永暗石……·“发现了吗”鲁齐乌斯说道,“就算离开了矿洞的环境,永暗石也仍然会吸收你的力量·”·阿雷西欧沉思了一会儿,灵光一闪。
“环境……”他喃喃道,“整个世界的环境变了……”·鲁齐乌斯微微颔首··在他们的时代,圣殿虽有千年大计,却还未成功,世间光暗均衡。
因此永暗石一被发掘出来,就会去自发吸收黑暗之力,等到了黑暗生物手中,多半已经是吸饱了力量,只等使用的了·真正危险的是孕育永暗石的矿洞,那里的黑暗之力近乎枯竭,永暗石会凶狠的掠夺一切进入的黑暗之力。
所以鲁齐乌斯的计划要想成功,必须把阿雷西欧塞进永暗石矿洞里才行,但是阿雷西欧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面跳·永暗石计划注定带着鲁齐乌斯的一半资产谢幕。
但现在,世间光暗平衡崩溃,被开采出的永暗石无法通过空气中游离的黑暗元素充能,所以它就成为了某种会威胁黑暗生物的东西·鲁齐乌斯也向阿雷西欧提出了这一点,却见血族笑了。
“这算不了什么·”阿雷西欧说道,随手把两块已经充满能量的永暗石丢回去,“我的黑暗之力储量比你想的多得多·”·骄傲的样子也可爱,猫猫骄傲.jpg可以安排一下。
鲁齐乌斯这样想着,突然感到被他特意留下来的黛紫色- yin -影又开始蠢蠢欲动·他由此推定,北部战线这边,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有西奥的人驻守,有六成以上的可能,这里的光溃全是由圣殿- cao -控的。
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不然,西奥不会这么按捺不住··营地已经完全搭建起来,天色也不早,阿雷西欧于是招呼神经病··“神经……鲁齐乌斯,选房间了,你要哪一间”·圣者略一停顿,就向他走来,并不挑剔的样子。
·“挨着你的那间·”·这好办,阿雷西欧分好房间,狼崽已经驮着他们的物资回来·等整理好再吃过饭,夜幕已经垂下来,他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里,打开光脑,从刚才开始,就有消息发过来。
【瞳:小心·】·【瞳:我看见一角西奥的域,仍笼罩在猎人身上·】·黑暗中,阿雷西欧缓缓睁大红瞳·他以为那天晚上神经病及时开域,正好阻挡了西奥的精神控制,原来还残留着一些吗,但……·神经病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他半点也不去想神经病可能心怀险恶这样的方面,就如同神经病了解他一样,他太了解神经病了。
如果之前神经病可能还会因为圣殿的教义追杀他,信仰崩塌的现在,他不认为神经病会乐意圣殿再伸手··那就是……·被控制了·阿雷西欧咬了咬牙,在心里不知道第几遍的把西奥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完,他静静地思考对策,最终决定这几天紧紧盯着神经病,一方面不会打草惊蛇,另一方面也免得神经病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他真是为神经病- cao -着父亲般的心干脆初拥神经病给他当爸爸算了·但……·他想起了圣者漂亮的铂金色半长发,以及清澈明亮的天空色眼眸。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以及自己的眼睛··他沉默下来··他以为曾经的一些东西,已经被遗忘了,可也许是看神经病看得太久,被对方那灿烂的发色所浸染,那些东西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如愿忘却。
他闭上眼睛,一些亮光在虚幻中抵达他周围,轻轻摇曳·曾经的他觉得有些刺眼,于是伸手遮挡,然而那阳光仍旧顽固地泛溢在他的金发上··【阿雷西,我怎么听说,你既学了武技,也学了魔法】·【就算你很有天分,学成的时间也会加长吧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加入我们佣兵团我们都盼望着与你并肩作战呢。
】·背着大剑的剑士,手握法杖的魔法师,温柔的牧师,敏捷的盗贼……·被这些人围绕着,曾经的他于是笑了··【说好的等我半年,我就一定会在半年内学成】曾经的他神情坚定,语气张扬,【半年时间,加入你们的佣兵团,然后五年内,吟游诗人的诗篇里会有我的名字】·所有人于是都善意的笑了,七嘴八舌。
【那可是英雄才有的殊荣】·【阿雷西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谁说成不了英雄】·【万一……万一阿雷西又被拉回去继承皇位呢那可就是国王了】·曾经的他才不愿意当国王,于是出声抗议。
【不会的六十四顺位绝对绝对轮不到我】·【是呢阿雷西还是跟我们一起当英雄吧】·【对对魔武双修的英雄】·【吟游诗人的诗篇里肯定有那什么……啊他那金色的头发……啊大海般的眼眸……他英勇的同伴们……】·【哈哈哈哈】·光芒渐渐暗淡下来,阿雷西欧感到唇上一痛,是他的獠牙咬到了嘴唇。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了无睡意,所以只是躺在床上,听隔壁神经病的呼吸··他喜欢神经病的头发,喜欢他的眼睛,也喜欢他站在阳光下的样子··想把神经病变成血族的自己……·太自私了。
 · ·第六十二章 ·一墙之隔, 鲁齐乌斯拿着那个特殊的、用来与西奥联络的通讯器,听着隔壁血族模仿出的人类的呼吸声, 内心十分宁静·就算那些- yin -影再怎么在他耳边鼓噪, 只是听着呼吸声,他就能保证意识的空明。
更何况,他最近又逐渐回想起了更多与阿雷西欧相关的记忆, 那些记忆如流水涌入他脑海,发着光的,像一群小小的光的精灵·他回忆着,便也在心底微笑着,他想, 这恐怕是那个昔日自己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所以涉及这些记忆的笔记, 发疯的他一字也未涂改。
他反复回看着笔记, 然后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些画面相对照·破旧的教堂外,鸽子在阳光下群飞,它们投下的翅影便落到坐在讲坛上的血族身上,血族脸上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獠牙在唇畔露出一点尖角。
【我跟他都受了伤,在废弃的小教堂对峙, 彼此清楚再打下去, 谁也讨不到好处·】·【我有意逃走,但他紧盯着我……在寻找机会吗想杀了我】·【一刻钟了,他盯着我一刻钟了, 血族,想做什么】·【他嘲笑了我有些凌乱的头发。
】·【生气·】·【他拿出了两瓶……饮料为什么三代血族随身会带着这个他就是带着这些瓶瓶罐罐,也能与我势均力敌的吗我太弱小了。
】·【他问我喝不喝·】·【……绝不·】·【他自己喝掉了两瓶】·【生气·】·【现在想起来还是生气,今天的日记到此为止。
】·【……生气】·曾经的他,与血族终究还是渐渐走近,相互警戒,却有时又能分享一些话语·他在日记里记下了流传于黑暗生物间的神话《天之花》,是血族讲给他听的。
他惊讶于在黑暗生物的故事之中,两位女神能够彼此和解,然后讲述三千个日夜的长长故事··那么,他们呢他们现在也坐在一起讲故事,他们能不能……·通讯响了,将鲁齐乌斯从昔日的回忆之中扯出来。
他合上笔记,看向通讯器,他无疑在长久的“比比谁先沉不住气”比赛中,荣获第一名·他觉得西奥的战斗力比阿雷西差太多了,至少阿雷西有时候气得狠了,能三天不跟他说话。
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西奥:你的答案】·【鲁齐乌斯:在你对我使用域之后,还敢来问我】·【西奥:那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你不是也挣脱了吗】·鲁齐乌斯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敲打通讯器,西奥不可能感知不到残留的那些- yin -影,这是在麻痹他。
顿了顿,他继续回复道··【鲁齐乌斯:所以,你,现在,想,跟我,合作些,什么·】·西奥尽管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西奥,他的潜意识之中仍然残留着对逗号的些许恐惧。
他知道对面的猎人这是在发泄不满,他需要及时给出一些甜头··【西奥:你需要些什么】·他吐出豪言··【西奥:在北部战线,我的能量比你想象的大很多。
】·【鲁齐乌斯:哦怎么,证明】·【西奥:明天将爆发三场光溃·】·他终止了与圣者的通讯,点到为止·西奥想,当明天的光溃冲向营地,圣者将对他在北部的力量有更深的认同感。
他也可以趁此机会,警告一下不断往北部战线增兵的联邦··西奥果然能- cao -控北部的光溃·鲁齐乌斯盯着通讯器,若有所思,突然,他听到隔壁传来一声稍显沉闷的响动。
他几乎立刻就能判断出来,应该是床太小,习惯了睡大床的阿雷西欧翻身时,不小心摔到了地上··猫猫摔倒.jpg·黑暗中,他笑了笑··有阿雷西欧在这条战线上,西奥可威胁不到什么人。
@·阿雷西欧昨天半夜摔了一次,但这不影响他第二天依旧精神抖擞·按照常理,黑暗生物抵达北部战线之后,应该安静的修养三天,然后再配合军方进行一些抵御活动,但在阿雷西欧这里,这段时间完全可以省略。
三个孩子已经在中心做过抗寒训练,加上自身黑暗之力的增强,原本就不畏惧北部战线稍显恶劣的环境·尤其是赫尔戈冬,他来到这里简直像回家一样舒适,此时已经变成大银狼的模样,不知道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
突然他一侧头,躲过朕丢来的一个雪球,“嗷呜”一声,向朕和路西的方向冲过去··阿雷西欧任由他们在雪地里打闹,游戏是幼崽的天- xing -,这样相互攻守的游戏更是百利无一害。
他留一半精力关注几个小的,一边远眺营地的前方··“黑暗元素只填充到营地的位置吗”他问道··“是的,殿下。”
克劳文森恭敬的回复道,“因为这次一下来了四位黑暗生物,军方的预计是,将战线向前推进三十公里左右·”·三十公里……太短了。
大概是见他微微皱眉,克劳文森立刻接着说了下去··“实在是现有的黑暗元素填充仪器没有那么大的功效,永暗石有可以储存黑暗的特- xing -,但那是不可控的,并不敢给黑暗生物们使用。”
阿雷西欧想了想,也就明白过来·朕这几个相对活泼健康的黑暗生物,一开始体内也存在光暗失调的问题,还是他后续一点点调整好的·永暗石吸收能量的过程不可控,万一吸收的过多过快,对黑暗生物来説非常致命。
但……此时追随他来到战线上的,可是逐渐恢复了昔日力量和荣光的黑暗生物·阿雷西欧的耳尖动了动,他感受到了一些风雨之前的气息,似乎有什么即将在静默中爆发,这正好。
他唤过三只,一个发了一块已经充满了他能量的永暗石··“一会儿遇到危险的时候用·”他说道,然后直起身,盯着远方的群山,对克劳文森说道:·“现在,去拉响警报吧,光溃要来了。”
克劳文森感到震惊,军方明明根据周围光明元素的浓度,推算出近三天内都不会有光溃,之前还爆发过一次,怎么看短期内也不会连续出现·但他绝对相信阿雷西欧,立刻张开堕天使漆黑的翅翼,向奥尔森元帅所在的大营飞去。
营地四周,在阿雷西欧的感官中,充满了风雨前的沉寂·他却没有急着亮出黑镰,反而转身,对赫尔戈冬三人说道:·“深处有可疑的光明元素集结,也许会滋生十分巨大的光明异种,我会处理它,至于光溃……”·“预计有两波以上,需要你们联合起来守卫营地。”
露西闻言,顿时紧张的握紧了衣角·她先前只是在阿雷西欧的庇护下,抵抗了光溃的余波,也算积累了一些经验,自然知道那爆发起来的光明之潮究竟有多么难抵抗。
阿雷西欧注意到她手的动作,虽然有心严厉些,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次的面积不比上次,集中些应对,可以应付的来·”·巫妖的眼睛亮了亮,她目送阿雷西欧斗篷一扬,影组成的蝠翼在他身后张开。
血族迅速升空,迎着汹涌而来的白亮的光之大潮飞去··他走后,赫尔戈冬突然低低的咆哮几声,露西和朕于是凑到他身边,听他嗷嗷呜呜了一会儿,面面相觑··“听起来……很不错”·“阿雷西一定会吓一跳的”·“那就……做”·“嗯”·阿雷西欧不知道那三小只背地里一拍即合,有神经病留守营地,他并不担心几个小的的安全。
他飞行的速度极快,瞬移频频,空中几乎已经看不清他的身影,只有汹涌的光明在他翼下咆哮着··阿雷西欧神情冷肃,他感到前方的光明元素突然空前加强,立刻以蝠翼遮挡身前,阻隔了几乎能致盲的强烈光亮。
短暂的炫目的爆闪之后,他将蝠翼打开,悬浮在空中,看清了暴露在他眼前的、新生的庞然大物··与祝青那种由人变成光明异种的形式不同,眼前极尽巨大的光明异种,诞生于光溃中心,纯粹是由于光溃而出现的。
阿雷西欧看过一些研究资料,这种形式下诞生的光明异种除了更加强大之外,还会捕捉此世的一些信息碎片,将自己的外表捏造成多种生物特征混杂的奇特样子··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此时出现在阿雷西欧眼前的光明异种,外形犹如蝴蝶和蜘蛛的结合体,八只脚灵活多变,尖端更是泛着尖锐的金属色。
蝴蝶翅膀样的光翼生长它在身后,随着呼吸和蠕动缓缓翕动,十数双金色眼睛遍布翼上,兀自转动不停··体型庞大,动作快,视野范围广……阿雷西欧瞬间做出判断,但看起来,对方身体沉重,并不能飞行,这就好办太多。
镰刀出现手中,对于因外界光明元素浓度过大,而只能使用自己体内的黑暗之力这件事,阿雷西欧神情淡漠·蝠翼一倾斜,他瞬移至光明异种的身前,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镰刀即将斩下光明异种的头颅·光明异种察觉到危险,肉翅上十几只眼突然疯狂转动,向阿雷西欧的方向倾泻出交错的光线然而血族不闪不避,光束落到他身上,他的身体顷刻散成无数影蝙蝠,避过光束后再重新聚拢,甚至连停顿都没有,他的镰刀圆斩,斩落了光明异种的头颅·头颅坠地溃散成光明元素,阿雷西欧却并未放松警惕,他的预判十分正确。
光明异种的肉翅脱落,眼睛则被举起,悬浮在上身成了极有异度色彩的触须,这意味着它光束可以更加灵活地向四面八方发- she -·同时它的身体进行了二度膨大,匍匐在地,向空中的血族发出嘶吼之声。
·阿雷西欧面无表情的俯瞰它,看着一道黑线逐渐在光明异种的脊背上延展,伴随着其身体的撕裂·实力差距太大了,他处理对方不过眨眨眼的时间。
无意再继续看下去,阿雷西欧扬起黑镰,准备赶紧处理掉,尽快回营地去,他还不知道那几个孩子应付得怎么样了··突然,他再次感到了那种亲切感,他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群山。
这次他又深入了一些,似有似无的声音渐渐能被他听清楚了,虽然仍旧字句模糊··【我……在……深……】·【力量……补……恢复……】·阿雷西欧眯了眯红瞳,这下他是真的产生兴趣了,以他的行动力,这周之内,他会和神经病一起过来看看。
他心中一动,地面上已经倒下的光明异种用尽最后的力量抬起一根触须,向他发出一道强烈的光束·然而不等阿雷西欧以镰刀抵挡,数扇骨盾已经出现在他身前,层层叠叠,彻底抵消了那光束的威力地面上的光明异种发出凄厉的哀嚎,银色巨狼将它彻底撕扯成两半,乘在巨狼背上的朕才缓缓收回用以- cao -控它的精神力。
“阿雷西”朕向他开开心心的挥手,“是不是吓了一跳”·这三只怎么……这么快就解决了那三波光溃阿雷西欧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柔和了眼神,蝠翼舒张,缓缓降落到地面上。
“嗯,吓了一跳·”·“因为我们合作了”朕笑盈盈的,“这个想法是赫尔戈冬提出来的,整体计划露西负责……露西”·巫妖已经十分有警惕心的在周围拉开了黑幕,闻言,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合起来的话,说不定能行·”她在所有人鼓励的注视下,大着胆子继续说了下去,“赫尔戈冬很擅长冲锋,有他在前面,我在后方就可以从容地抵消光溃,为此还用掉了一颗永暗石里的能量。”
她有些歉意的低下头,“朕的能力,可以控制部分光明异种,很有用·我们联合起来,就一口气冲过来了,沿途也用永暗石里的能量补充了周边·”·这可真是……一口气把战线向前推了上百公里不止·阿雷西欧赞赏的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
关于控制光明异种的问题,他额外问了朕几句,光明异种好像也被朕的【万物通灵】判定为生灵,可以被控制,那以后战场上无疑会大有所为··说话间,阿雷西欧耳边仍旧回荡着那若有若无的声音,他问过朕和露西,都表示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难道阿雷西听到什么了吗”朕问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风有些大,这两天可能要下雪·”阿雷西欧不打算让没长成的孩子冒太大风险,故而没有多说。
他的视线略过赫尔戈冬,突然发现,赫尔戈冬的狼耳朵是立着的··那对内侧有王族黑纹的耳朵立着,不时微微颤动一下,好像在捕捉某种模糊的动静··“赫尔戈冬”·巨狼回过头,耳朵重新变回略有倾斜的状态,向阿雷西欧撒娇的“呜呜”两声。
阿雷西欧不确定他听没听到那个声音,于是决定私下里去问问·他看了一眼随身光脑上克劳文森发来的通讯,确认营地已经安全无虞,于是带着三个孩子返程··赫尔戈冬走的很轻快,只有耳朵时不时地抖动一下。
【神与狼之子……此世代的‘赫尔戈冬’……】·【我将予你……我最后的力量……】·有什么东西在他血脉中发出鼓噪,赫尔戈冬停下脚步,他眯着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世界渐渐多了许多道重影。
他开始感受到一些更遥远的生灵的情感,包括但不限于地上的走兽,天上的飞鸟,甚至于,他感受到了整片雪域的呼吸和脉搏,以及深埋其中的情感··鼓噪声更大了,悠久的狼人的歌,在他脑海中轻盈的回响着。
他感到自己的四肢开始发热,灵魂在发烫,他只来得及低低的“呜”了一声,眼前的世界就彻底黑暗下去,只有一叠声呼唤他的、阿雷西欧的声音··——那声音好像隔着一层水面,而朦朦胧胧的。
“……赫尔戈冬赫尔戈冬”·@·阿雷西欧回到营地的时候,神情沉重,怀里抱着已经变回狼崽的赫尔戈冬。
他急匆匆的去找诺亚,希望用他那里的先进仪器,看看赫尔戈冬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诺亚的动作很快,各项检查不一会儿就做完,最后表示,除了体温偏高之外,赫尔戈冬的身体十分健康。
“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吗”诺亚问道,“如果是魔法侧的原因,恐怕我这边……”·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不是魔法侧的力量。”
阿雷西欧摇头道,如果是那样,他早就看出来了才对·以防万一,他还叫了神经病过来看了看,神经病也表示并非诅咒一类··“那赫尔戈冬为什么会昏迷又要多久才能醒”阿雷西欧咬了咬牙,他急躁地想站起来,被神经病单手就按下去了。
“别激动,冷静些,把你们路上遇到的每一件事,都讲给我听·”·阿雷西欧深呼吸,将自己从焦躁的情绪里拔出来·突然,他意识到,他的左手貌似暂时的动弹不得了。
他对神经病怒目而视··“没办法,每次我想制止你,情绪都会起伏较大·”鲁齐乌斯面无表情,“我也不想的,你乖乖坐着对我有什么好处没有的。”
阿雷西欧感受着他摸自己翅膀的力度,给气笑了,这不是摸得很起劲吗·他尽量让自己忽略神经病的动作,把沿途发生的所有事,包括对话、环境、甚至他自己的一些心理活动,都事无巨细的告知了神经病。
圣者思索片刻,提出了一点··“你说你听到了声音,你也觉得赫尔戈冬也听到了声音·”·“有没有可能,他确实听到了声音,而这种声音催化了他的昏迷”·阿雷西欧想了想,这确实是最可能的一种解释了,可他没有完全听清声音所传达的内容,又无法从昏迷的赫尔戈冬那里问出什么,又陷入僵局。
“我倒觉得,不必太过担忧·”圣者说道,“既然你觉得那声音给你带来了亲切感,那就应该不是什么心怀叵测的人,昏迷也有可能是在准备成长。”
·“你是说……”·“赫尔戈冬到现在为止,还不能化为人形·”·阿雷西欧顿时睁大双眼,这个时代的狼人普遍没有人形,甚至被认为狼人中的“人”仅仅指的是人类的知- xing -。
他多次尝试想要让赫尔戈冬变化人形,但也不知道是时机问题还是年龄问题,赫尔戈冬仍旧保持狼的形态,这一点跟阿雷西欧曾经养过的狼崽完全不一样··“就像永暗石一样,这个世界光明过分泛滥的世界,也在对黑暗生物产生着影响。”
“现在,只不过是改变的前兆而已·”·这个新思路让阿雷西欧心里放松了许多,他又守了赫尔戈冬一会儿,打发前来探望的露西和朕去睡觉,之后才回自己的临时住所,打个呵欠,真是- cao -劳的一天。
神经病的作息向来很规律,这会儿估计睡了,阿雷西欧能听见隔壁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等等··呼吸声跟他平时听到的不一样·他太熟悉神经病的呼吸声了,甚至能从神经病一天的经历,判断他睡眠时的呼吸频率应该是怎样的。
现在的呼吸声尽管均匀,却总是有点奇怪··阿雷西欧敲了敲隔壁的房门,没有动静··已经深夜了,除了巡夜的士兵还在活动,整座营地静悄悄的,没有人声。
阿雷西欧心里一沉,直接推门而入,看到了放在整洁床铺上的播放装置··神经病不见人影··阿雷西欧心里一沉,不知为何,他直觉神经病去了光溃的发源地,那片终年落雪的群山。
 · ·第六十三章 ·阿雷西欧当然是要去找他的, 他不知道神经病这时候出去究竟想做什么,但他不能放着不管·北部战线很大可能在西奥的控制下, 身上还残留着西奥控制的神经病一个人落单, 太危险了。
天上潇潇下起了小雪,他正要追出去,忽然看到白斗篷的圣者迎面向他走来, 身上干干净净,不像在外活动了很久的样子·阿雷西欧仍有些怀疑,他盯着神经病,企图从他的表情中破解出什么来。
“怎么在外面”圣者的声线一如往常那样平稳,“下雪了, 进去吧,我带了些吃的回来·”·他走过阿雷西欧的时候, 顺手抚了一把阿雷西欧的发顶。
阿雷西欧感到他的手十分温热, 果真像他说的一样,应该没有在外面待很久·那点深思的念头被这个很温存的举动压了下去,他发觉神经病最近跟他的身体接触增多了。
“你……”·“只是摸摸头,没有把你当小孩子·”·阿雷西欧没在意这种问题, 他也不在意这个,索- xing -没有再问, 而是跟着神经病进了自己的临时住所。
圣者从怀里一样一样摸出东西来, 有烤栗子,有薯片,居然还给他搞到了一纸杯的奶茶··“都是军需品, 找找搭配搭配,也就有了·”圣者说道,奶茶当然归阿雷西欧,他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温热的水,坐在阿雷西欧床铺上。
“谈谈吗”·阿雷西欧睁大眼睛,这原本该是他的台词,怎么神经病抢先说了·“当然你先说说,你身上为什么会残留有西奥的精神控制”阿雷西欧气势汹汹,神经病要是表现出惊讶,他肯定要借机开嘲讽,再揪住他不让他到处乱跑·圣者却表现得很淡定,只是扬了扬眉。
“……瞳告诉你的”·阿雷西欧一脸震惊··“看来是了,我知道祂经常私聊你·”圣者顿了顿,还补充了一句,“还喜欢用猫猫系列表情包。”
阿雷西欧更加震惊··“你连瞳……用什么表情包都知道吗”·圣者沉稳点头··“嗯。”
他知道的原因挺简单,是因为那套表情包版权是他的,瞳有过购买记录··……产粮能够让你知道世界上的一小部分秘密··“我确实留了一部分西奥的力量在身上。”
鲁齐乌斯承认道,“但这是有目的的,我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以保证自己的安全·”·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他拿出了一个特制的小瓶,给阿雷西欧看。
透明瓶内充满黛紫色的气体一样的物质,还在不停扭曲蠕动着,看起来就让人脊背发寒··阿雷西欧沉思了一下··“保存这么好,打算捐博物馆吗”·“醒醒,哪个博物馆会要这东西。”
鲁齐乌斯语气冷静,字字狠辣,“每天只知道背后玩手段装作神秘的样子其实怂得不行的某个联邦通缉犯生产出的……某种气体”·这说法瞬间把高大上的精神系领域,变成了类似西奥一个屁的东西。
“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做好了防范·”圣者看向阿雷西欧的眼神很温存,“我是在来到北部战线后才发现自己身上沾染着这东西的,立刻就封存起来,等我们回去后,可以找专门的机构做些研究,也许能开发出一些针对西奥的手段。”
阿雷西欧的神情微松,神经病一向很有成算,这样一来他就能放心了··“相对的,我也希望你不用太过害怕·西奥很惜命,你在这里,他就绝不会出现在北部战线上。”
“我才没……”阿雷西欧下意识的反驳,他才没有那么畏惧西奥,他甚至杀过西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可你从我那天晚上遇袭开始,就一直显得情绪低落。”
鲁齐乌斯指出,“我有理由认为,你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他,甚至,有些害怕·”·这几天的阿雷西欧,人前没什么,人后感觉猫耳朵都有点耷拉了。
才没有西奥才没有这么牵动他的情绪,他这两天神思不属是因为……因为……·阿雷西欧张张口,又硬生生把嘴闭上了。
他只是在压抑想初拥神经病的心情而已……这话他绝对说不出口··“我说对了,是不是”·“……”·阿雷西欧能怎样他只能闭上嘴沉默·他低着头,紧紧闭着嘴,突然脸颊上微微一烫,是神经病拿起那个盛奶茶的纸杯,轻轻贴了贴他的脸。
“放心吧·”圣者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我跟你在一起,他不会有机会的·”·那明亮的铂金色半长发垂落到圣者肩膀上,光辉璀璨,令人心折。
阿雷西欧抱着奶茶杯,最终,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他不会有机会的·”·因为我们在这万年后,不是敌人··圣者也微微而笑,他看着阿雷西欧喝完了奶茶,又吃了些零食,情绪好了很多,这才起身,回到隔壁他自己的房间里去。
习惯- xing -地不开灯,他任由自己浸没在黑暗之中,特殊的通讯器上浮现几行新的字句··【黛尔薇:今天聊得很愉快,鲁齐乌斯先生·】·【黛尔薇:西奥先生让我代他传达歉意,他事务繁忙,无法亲临北部战线。
】·【黛尔薇:但是,我将保证,我会尽全力协助您·】·【黛尔薇:您觉得,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怎样比较合适】·鲁齐乌斯在脑海中拉了一遍军方这几日的安排,重点还是阿雷西欧的活动时刻表,这才与黛尔薇定下时间。
结束通讯,他独自坐在黑暗之中,脑海中许多错综的线条被他依次整理好,更多有用的信息便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已知圣殿拿永暗石有用,近些年一直在北部战线开采,甚至将光溃作为屏障,只为了掩饰自己的动作。
他并不知道圣殿囤积永暗石是为了什么,不充满能量的永暗石几乎是废品,难道是打算用作针对黑暗生物的武器吗不,万年后的黑暗生物是近段时间才渐渐强大起来的,圣殿没有必要花费如此心力。
圣殿想要的应该是充满黑暗之力的永暗石,可光暗失衡的大环境下,永暗石的充能变成了一种奢侈,能进行充能的只有黑暗生物··前段时间的进攻黑暗生物保育中心圣殿计划了十年以上……·被救回的朕所复述的“能提取很多黑暗之力的好孩子”……·水妖泽丽塔所经历的元素疗法……·今日刚从黛尔薇口中听闻的西奥在东南部军界政界部署的势力……·最重要的是,黛尔薇身为光明生物独角兽,身上却有黑暗的力量……·纷乱的线条渐渐拧成一股,黑暗中,圣者的眼帘缓缓抬起,露出天空色澄明的眼瞳。
他渐渐将所有线索串联成了结论··北部群山中,一号矿洞里的劳工还未结束一天的工作·黛尔薇向西奥详细汇报了今天与猎人会面的全过程,通讯完毕,她检查了今日矿洞的产出,对数量微微皱眉。
“懒惰的东西,会拖慢西奥先生的计划·”·“明明,已经被拿下的东南分部中,有那么多黑暗生物等着被提取力量·”·监工向她诚惶诚恐的跪地道歉,黛尔薇厌烦地挥了挥手,忽然,她听到一声猫叫。
“怎么会有猫在这里”她皱眉··“是那些矿工养的猫·”监工擦着头上的汗,“他们常年在黑暗里工作,这里没有光网,平常生活很无聊,就养一些小动物。
家禽养大会吃掉,猫狗一类,能活下来就活下来·”·“什么颜色的猫”·“黑、黑色的……”·“邪异的象征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是我马上处理掉”·监工退了下去,黛尔薇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就开始每天例行的仪式。
她将圣殿的十字荆棘握在手中,虔诚地闭目,嘴唇微微蠕动,说出已经铭刻在灵魂上的箴言··“赞颂我神,光辉的迦洛蒂·”·“赐予圣光盛世,供我等在此栖身。”
“我等将顺应世界大潮,以黑暗为食粮,成就光荣的己身,最后……最后一定能够……”·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她眼中慢慢溢出了动情的泪水。
“……将此世变为真正的乐园·”·黑猫在暗处盯着她祷告,一声也没有出·它已经被赶出了温暖的矿洞,而外面天寒地冻,它很快就会冻饿而死。
黑猫在避风的地方趴了下来,它浅浅的睡了一觉,惊醒它的是一些炮声与人声·它藏在- yin -影里向外看,矿井似乎产生了一些骚动··黛尔薇脸色铁青,她看着被呈送上来的资料。
“按照对方的推进速度,不超过一周,就会威胁到这个矿洞·”她啃咬着指甲,显得十分焦虑,“亚蒙呢他难道就要坐视西奥先生在这里的根据地被发现吗”·手下颤巍巍的回复她。
“亚蒙先生暂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黛尔薇气得扔出了手里的杯子,杯子落在雪地上,加了糖和奶的红茶撒了一地··“他想看着我死”黛尔薇面目狰狞,“他就是那样的人猎人没一个好东西”·她在原地焦虑的走动几圈,一边拨打通讯,一边向矿洞里面去。
手下不多时也跟了进去,矿洞外面变得静悄悄的,黑猫探出一个头来,等了一会儿,小心地来到红茶泼洒的地方,舔舐净了那些沾糖沾奶的积雪,也舔干净那个杯子,又悄无声息的缩回去。
它感到很寒冷,寒冷到想打瞌睡··日光渐渐稀薄起来,黄昏时分,那些炮声又响起来,女人尖利的骂声也就更大了·黑猫昏昏欲睡,甚至没有力气起来找食物,它听到一些细碎的人类的交谈声,有一道声线沉稳冷静。
“我希望有尽可能多的人,来保证这计划的顺利实施·毕竟,那可是三代血族亲王·”·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恨恨的··“我已经召集了他,但他不来,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他有西奥先生赋予的单独行动权。”
“尽到你的努力,黛尔薇,否则我就没什么必要继续跟你们合作了·”·“……我会竭尽全力·”·对话结束,有着沉静声线的人类离开,黑猫努力的舔了舔自己,它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渐渐僵硬了。
“……藏在这呢·”·熟悉的音色突然从头顶上传来,黑猫本能地想起身逃跑,但它已经动弹不得·一只手摸了摸他冰冷的身体,带来一阵暖融融的热度。
去而复返的鲁齐乌斯看着眼前这只小黑猫,他觉得……·阿雷西应该会挺喜欢的·· · ·第六十四章 ·鲁齐乌斯抬眼扫视四周, 他是跟黛尔薇分开之后,自己潜行回来的, 周围有巡查的人在, 谨慎起见,他不能立刻就把猫带回去。
再加上,现在带回去了, 他一直以来隐藏的东西也就跟全暴露没什么差别了,阿雷西一向很聪明··所以思索片刻后,他解下身上的斗篷,用斗篷和保温魔法给猫做了一个临时猫窝,留下些吃的, 准备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再把猫带回去。
小黑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一副警惕的模样, 鲁齐乌斯却并不生气,他欣赏这份警惕心··做好猫窝,眼看着小黑猫试探着爬进去,鲁齐乌斯起身离开·这段时间他之所以能避开阿雷西欧的视线前来与黛尔薇会面, 对阿雷西欧日程的了解是一方面,传送魔法也功不可没。
不过就算如此, 他也不可能在外逗留太久, 阿雷西会发现的··可惜,这段时间他尝试多次,还是没能将西奥诱至前线……·传送阵的光芒亮起, 风雪之中,罕见的身无斗篷的圣者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的一缕寒光。
西奥比他想的更害怕阿雷西欧··他的记忆没有恢复,并不知道昔日那场血族间的大战具体情况如何,翻遍笔记也没有相关的东西,这让他在处理西奥这件事上,略微有些束手束脚。
他不相信西奥会真的不来,只能说对方格外有耐心,像一条等待猎物的蛇,偶尔吐信,却从不将头探出洞- xue -··没什么,他只要让自己这次的反水行动造成足够大的损伤即可。
黛尔薇他必定会杀死,那个黛尔薇口中的似乎深受西奥信赖的人,他也有意一波带走··耐心,沉稳,一击必中··圣殿的猎人从不缺少这些美德··他回到营地,营地正在应对小范围的光溃。
许多光明异种出没,赫尔戈冬冲锋在前,将对面的阵型彻底打散,巫妖的黑幕不断向四周填充着黑暗之力,也同样压制着光明异种的行动,更有些光明异种反过头来,对自己的同伴进行杀戮。
只是不见阿雷西欧··鲁齐乌斯忽而心中一动,他抬头——·血族敛起蝠翼,向他俯冲而来,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却感觉这一幕如同当年血族飞向银十字。
阿雷西欧早就张开蝠翼飞在半空,他手里原本还有克劳文森,现在已经丢下去了·他头一次知道堕天使居然还有恐高的,明明基因里都没有这种东西的好吗他当然不会惯着,揪着瑟瑟发抖的克劳文森飞上高空,硬是让只会低飞的堕天使学会了高飞。
“你看,这没什么吧”他一脸嫌弃,“你是怎么是做到数十年如一日的贴地飞行的”·像只蛾子··前·蛾子·克劳文森兴奋地忽上忽下中。
“……”·好吧,至少他履行了老师的义务··阿雷西欧看向地面,一眼就看到了正缓步回来的圣者·他听人说神经病是去修信号发- she -塔了,回来的速度还不慢,他正想飞下去,突然心念一转,獠牙在唇畔露出了一点尖。
拍肩膀游戏第二届·蝠翼扇动,带给他极为可怕的速度加成,血族从高空俯冲而下,目标正是地面上未着斗篷的圣者圣者也发现了他,眸光微动,左手一抬,数道锁链凌空而起·血族与锁链擦身而过,直扑圣者,不想锁链中途变换方向向内收拢,意在束缚血族的翅膀。
阿雷西欧切实地意识到神经病开始恢复以往的实力,神经病的优势不在于进攻,而在于像现在这样,据守原地,却总能找到机会反击··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但这还阻拦不了他·电光火石之间,被锁链缠绕的蝠翼顷刻间化为影子流淌下去,鲁齐乌斯略微一顿,然而就是这不到一秒的停顿,胜利的天平已经全面向阿雷西欧倾斜。
阿雷西欧一下触碰到他的肩膀,又炫技般瞬移到他身后,张口就要宣告自己的全面胜利··“怎么样我……”·他的身体突然失重,一条锁链悄无声息的缠在了他腿上,稍一发力,就成功令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阿雷西欧有点意外,但他向来是倒霉总得拉着神经病,更何况这是神经病动的手,当下就毫不客气地拽住了对方的衣领,硬生生让对方跟自己一起栽倒在雪地上··共沉沦啊·圣者跟他一起沾了一身雪沫,却不生气,反而就撑在阿雷西欧上方的姿势笑了。
阿雷西欧给他笑得莫名其妙,笑过之后,圣者伸手拉他起来,他的莫名其妙还没有结束,只听圣者问道:·“你的翅膀怎么回事”·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阿雷西欧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随口说道:·“平常张开的都是影翼,方便快捷还没有痛感……你以为呢”·“我以为是你本身的翅翼。”
“哦,那个,有啊·”·圣者霍然转头看他,阿雷西欧被他盯得有点毛,莫名其妙的继续说道:·“血族中高世代的几乎都有翅翼,这个圣殿不是知道吗可每次亮出翅翼,都是直接从背上生长出来,不方便又会弄坏衣服,还要耗费一定量的鲜血……”阿雷西欧歪了下头,“我有影魔法,为什么不干脆造个翅膀呢。”
圣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愧是毫无血族浪漫感可言的阿雷西,连他都脑补了一番蝠翼如何从血族的血肉中生长出来,带着某种残酷的美感和禁忌的色气……然而阿雷西欧看起来只觉得长翅膀的过程很麻烦。
阿雷西欧还在继续跟他吐苦水··“那翅膀不仅长出来麻烦,还不容易收进去,得重新一点点让身体吸收掉组成翅膀的血肉,要是吸收的太猛了还不怎么舒服。”
“还有吸收到一半的时候,翅膀半大不小,卖萌吗什么鬼·”·当血族真的太难太难了·圣者愈发面无表情。
看着你当血族真的太难太难了·阿雷西欧说完了血族的心酸生活史,舒服了·他跟神经病又去看了眼赫尔戈冬的情况,然后回到露天,端着碗守着锅吃饭。
几个随军的黑暗生物一点不娇气,完全不需要特别优待,这赢得了许多士兵的好感··奥尔森元帅也来凑热闹,他在取暖装置前坐下,自己盛了碗热汤··“目前我们已经往深处推进了近三百公里,捷报已经传回去了,想知道各界的反应吗”他神神秘秘的拿出了随身光脑,原本在战线上是不允许接触外界媒体消息的,但这次是特别的黑暗生物的首次出征,他可以破例。
·朕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他格外热衷社交,离开光脑大半个月了,做梦都在刷瞳孔··“我想看”他凑到光脑前,看到光脑上的画面,先小小的惊叹了一声。
“这张把阿雷西拍得好帅”·巫妖于是也凑过去认真的看了一眼,点点脑袋··“好帅·”·这下阿雷西欧也坐不住了,挤过去看那张把自己拍的很帅的照片。
鲁齐乌斯没动,因为那张照片他早就有了,早在来到北部战线前,他就已经向奥尔森元帅申请了光脑的使用,他给出的理由非常简单··他有网瘾··奥尔森:……·奥尔森不明白,鲁齐乌斯为什么要找一个这样沙雕的理由,明明好好申请他都会同意的。
鲁齐乌斯一声未出的解决了自己的一餐,余光瞥见阿雷西欧还在浏览光脑,正巧,独角兽安德雷在他身边,他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安德雷先生,您是否有时间”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他垂下眼帘,组织了一下语言。
“其实我一直对这个时代的独角兽十分好奇,因为在万年前,独角兽向来以其纯洁著称,这份纯洁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安德雷羡慕的看了一眼阿雷西欧那边,这才依依不舍得转过眼,身为独角兽,他确实能回答鲁齐乌斯的问题。
“可能因为环境改变了,我们对外界的环境不再那么苛刻·”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其实对环境有要求的主要是我们的独角,所以去一些相对不那么光明洁净的地方时,也可以把独角包裹起来,能起很大作用。”
“也就是说,角才是独角兽纯洁的关键吗”·“也可以这么说·”·鲁齐乌斯心中最后一些疑惑的- yin -云于是散去了,他谢过安德雷,看一眼仍旧在离他较远的地方跟人说话的阿雷西欧,他知道用什么方法能吸引回阿雷西欧的注意力。
他用手指,在雪地上慢慢勾勒出了一个图案··阿雷西欧虽然正放松地聊着天,其实有一半注意力是放在鲁齐乌斯身上的,发现他低头之后,心中立刻浮起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他终止谈话,起步一个瞬移来到神经病身边,神经病在地上勾画的手指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然而最终还是顽强地把图案画完了··寂静之中,阿雷西欧看着地面上的那个图案,反手就揪住了神经病。
“还嫌我表情包不够多是吗”·圣者任他揪着,表情无辜·旁边的安德雷在揣摩画法,并决定应用在自己的大头图案上,奥尔森在拍照,朕和露西围着这个图案加小花边,诺亚捧着碗往这边看,一不留神呛到,咳嗽了两声。
“咳咳……这个是……”他不确定自己总结的对不对··“猫猫捧碗”·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阿雷西欧更加紧的拽住了神经病的衣领,都是这个神经病奇怪的表情包又增加了·他正打算把神经病拖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殴打一顿,营地中的警报突然响起,不知道第几次的光溃再度到来。
“真是一秒都不让人闲着……”他松开神经病,只觉得最近的光溃频繁到异常,也不知道神经病是什么看法,也许他们今晚就该去深处看看情况。
他下意识地看向圣者,只看到对方在听到警报之后,睫毛只轻微的颤了一下··好像并不意外光溃会频繁爆发一样……·想到这里,阿雷西欧的心沉了沉。
他再度起了疑心·· · ·第六十五章 ·当阿雷西欧对神经病报以十二万分的关注之后, 他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比方神经病更关注他的日程了,比方神经病有过比较多的没被任何人看到的时间段, 比方他投喂阿雷西欧的次数更多了, 仿佛在掩饰什么……阿雷西欧捧着奶茶,陷入沉思。
当然,最后一种情况也许是折服于他的个人魅力, 自愿上贡··猫猫骄傲.jpg·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有意跟踪神经病一次,看看对方究竟在做些什么··然而阿雷西欧再次陷入沉思。
以往都是神经病追踪他,他还真没尝试过去追踪什么人, 忍住了去向神经病取取经的欲望,阿雷西欧听到军方的通讯器一响, 知道是交接班的时候了·他起身, 斗篷垂落,一打开房门,只见扑面的风雪。
军方预报,今夜有大暴雪, 他们要抢在暴雪到来之前推进战线,然后迅速扎营, 以度过这个高风险的夜晚·之所以说是高风险, 是因为北部战线实在爆发过太多次光溃,光明元素严重超标,风雪中会掺杂大量灼人的光明元素, 这对普通士兵是个非常严峻的威胁。
阿雷西欧匆匆穿过半个营地,风雪虽大,他却看到狮鹫军团已经升空,显示出分秒必争的态度·他也不再耽搁,一边搜寻神经病的踪迹,一边与安德雷会合,然后一同赶往阵地的最前方。
“神经……鲁齐乌斯呢”阿雷西欧问道,起了疑心之后,神经病每次消失都让他觉得很在意··谁知安德雷却答道:·“前线阻力太大,有些吃紧,就将鲁齐乌斯先生调过去了。”
有一阵狂风扑面,安德雷头上那支左旋的独角发出淡淡的白光·四周都是光明元素,释放光明魔法变得十分轻易,他很快就展开结界,将阿雷西欧和自己笼罩在内,抵抗住了这波大风。
“奥尔森元帅建议您今天不要升空,风雪太大了,很可能会被吹离战线·”安德雷继续说道,他听到阿雷西欧的斗篷在风雪里发出猎猎的响声,“而且,这次的光溃发生在高空,我们已经做好措施,等它降落就立即处理,所以暂时没有升空必要。”
“我知道了·”阿雷西欧微微点头,“风雪太大,露西和朕撤回来了吗”·“已经在安全的后方,跟赫尔戈冬在一起。”
这几个孩子身上还有阿雷西欧重新给的充满黑暗之力的永暗石,所以阿雷西欧没有过多担心,点头回应之后,他冲向战线最前方、安德雷所说的神经病的所在··也许是今天的风雪太吵闹了,在见到神经病之前,他心中总有某种不安定的感觉。
独角兽始终护持在他身侧,张开的独角兽一族特有的结界非常有效,阿雷西欧得以腾出手来杀灭更多的光明异种··风雪成了最佳的掩饰,人的感官会受到这样恶劣环境的影响,光明异种却畅行无阻,甚至可以依靠高浓度的光明元素进行短距离的转移,实在防不胜防。
阿雷西欧沉着冷静,他让安德雷通知奥尔森,尽快下令撤回,固守营地,以防备他先前见过那种大型光明异种出没··“战线什么时候都能推,不急于一时·”他警告道,最近大幅推进的战线想必给了军方很大的信心,奥尔森已经很稳,却仍然试探着想要前进更多,这是将领的天- xing -。
但是越到这种时候,越需要有人来踩一脚刹车、泼一盆冷水,阿雷西欧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退,全员,半小时内全部退回营地·”·安德雷传达了他的建议,奥尔森毫不犹豫的接受,所有人开始有序撤回。
神经病的位置应该挺靠前,阿雷西欧本想继续往那个方向去,突然环视一圈,没有见到克劳文森·他心中微微一沉,直接问道:·“克劳文森这次也出战了吗”·“是,克劳文森先生主动请战。”
“我看是最近的接连胜利然冲昏了他的头脑”阿雷西欧毫不客气,“黑暗生物对光溃确实有奇效,但他才走出安全区多久,就敢长时间停留在战场上”·“……我去找他。”
阿雷西欧改变了方向,望了一眼神经病所在的位置,还是决定先捞克劳文森,再不捞可能会死·也是他的问题,只教会了黑暗生物们勇往直前,却忘了教他们但凡生灵都是有极限的,还没成长好就硬要上,很可能会中途夭折。
安德雷率领剩下的人慢慢后退,阿雷西欧则斜穿风雪去往克劳文森那边·一路上的光明异种被尽数斩杀,最终为了加快速度,阿雷西欧亮出了镰刀,没有哪一只光明异种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一个回合。
他隔着风雪,依稀看到了克劳文森的身影,不等出声呼喊,他的眼神就是一厉·与此同时,与一只巨大蛇形光明异种对峙的克劳文森上方,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法阵。
“——圣裁”·圣光下坠如雨,克劳文森下意识的闭眼,然而疼痛却没有降临到他身上·一扇斗篷拂过他的面颊,他意识到什么,惊喜的睁开双眸。
“殿下”·提镰刀的血族护在他身前,深玫瑰色的红瞳穿过风雪,看到了那些披着带帽白斗篷的进攻者·尽管装束与万年前不同,魔法也稍有差异,但从他们对克劳文森所做的事情中,阿雷西欧看到了万年前,那支隶属圣殿的银十字军的影子。
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杀了赫尔戈冬与柯西尼娅的、进攻亡灵之海的、终结了绵延数千年东方一支王国的……·圣殿银十字军·阿雷西欧的红瞳一点一点张大,他将这些白衣白帽的幽灵死死烙刻进自己眼底。
其中一名银十字军成员无声地做出一个手势,这群人便如幽灵消散了身影,可阿雷西欧知道他们没有消失,仍旧藏在风雪中,如蛇般要窜上来一击致命·天空中的魔法阵再次充能,圣裁暴雨般倾盆而下,被血族尽数以黑镰阻挡。
又是数支箭矢从格外刁钻的角度袭来,这群人知道阿雷西欧要保护克劳文森,于是卑劣地盯紧这个软肋下手,克劳文森险象环生,几次三番,终于耗尽了阿雷西欧全部的耐心。
“你们有特别的装置吧”血族问道,并没有期待得到答案,“能让你们在风雪中自如行走的装置,圣殿一向很擅长搞这些技巧·”·无人回应,血族于是轻声笑了。
“你们依仗的,无非是这风雪而已·”·风雪之后的幽灵们寂静无声,魔法的光亮再次照亮四周,可这一次,阿雷西欧已经彻底厌烦了一切··獠牙抵在了血族的唇上,血族横过镰刀,一缕血痕从他紧握的地方开始蔓延,红线丝缕纠缠,好像这镰刀突然有了生命。
天边积压着暴雪到来前的- yin -云,灰腻的光线映照着执镰刀的血族··“该结束了·”·“我厌倦了·”·他以镰刀斩向风雪·一种尖锐恐怖的压缩的声响撕裂了整片空间,克劳文森顿时死死捂住了耳朵,并在身边构筑结界,以抵抗这可怕的声音。
他嗅到了一点鲜血的气味,恐怕是那些进攻者猝不及防之下负伤,鲜血流到雪地上·克劳文森撑过了这波可怕的声音,他缓缓抬头,只觉缺少了些什么··风雪……消失了·在他们身前,银十字军失去遮蔽,陆续暴露身形,有一些甚至没能避过血族的镰刀,直接被刚才的那一击斩杀,更让克劳文森震惊的是此时呈现在他眼前的这一幕——·两侧仍然传来风雪呼啸,然而他们的正前方,狂烈的风雪直接被血族一镰刀劈散,那一镰威势仍存,居然再无风雪闯入此间·周围变得空前安静,只有血族猎杀剩下那些银十字军的声音。
阿雷西欧斩杀了最后一名银十字军,把对方的连帽斗篷扯下来,连带腰间的通行装置也不放过·他又复制了死者的指纹等个人信息,把那件斗篷披在身上,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
“克劳文森,你先回去,带着这些能量满了的永暗石·”他把身上所有的永暗石几乎都给了克劳文森,只留下了神经病给他的那两块,克劳文森只觉得他此时的神情格外肃穆。
“殿下,那您呢”·“我去找他·”阿雷西欧答道,他又让克劳文森过来,自己割破掌心,鲜血在他的魔法下变成血晶。
“这个,你也带着,真有什么应付不了的情况,吃下它,能短暂爆发一段时间·”·克劳文森渐渐意识到他的意思··“您认为现在的营地也状况不妙”·“差不多,银十字军出现一小队,周围至少还有另外两队乃至更多,通常是三的倍数,正对应万年前他们的三大主力军团。”
阿雷西欧淡淡道,“除了令行禁止,不惜代价也要完成任务之外,他们还有最恶心的一个特征,正因为此,我必须尽快赶到鲁齐乌斯那里去·”·“特征是……”·“自相残杀,他们会将任何有不忠嫌疑的人不经审判的杀死。”
严格意义上来说,猎人并不属于任何一个主力军团,但猎人会跟银十字军并肩作战·可笑的是,据阿雷西欧所知,圣殿至少有上百位优秀的猎人不是死于与黑暗生物的争斗,而是死于银十字军的审判军团之手。
·宣誓,远征,审判……三大军团,不知杀死了多少圣殿自己的人,仅仅是因为怀疑被杀者动摇了信仰··现在看来,万年后的圣殿依旧继承了先前圣殿的体制,擅长远程魔法控场的审判军团也已经部分抵达,阿雷西欧只怕这些人的首要目的不是进攻营地,而是围攻神经病。
营地内有他一手教导的三个孩子,是用永暗石和他的血液之后战力会飙升,加上军方的力量,守到天明时分完全没有问题,到那时,暴风雪就已经过去了··今夜,注定是暴风雪之夜。
 · ·第六十六章 ·阿雷西欧赶到了克劳文森所说的神经病前去支援的地点,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士兵们全部遵从命令, 从另外的路径撤离, 这里只剩下风雪。
阿雷西欧在风雪里站了一会儿,仔细观察地面上的轨迹,得到的结论有好有坏··好的是, 这里没有爆发战斗,圣殿的银十字军并未找上神经病··坏的是……神经病似乎自作主张,去搞什么事情去了。
不能不管··阿雷西欧于是沿着曾经走过的路径,穿过呼啸的暴雪,抵达了他未曾来过的最深处·群山层叠, 绵延无尽,想要在这里找出一个人, 不比大海捞针简单。
但阿雷西欧并非全无办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曾经经过神经病手的永暗石,影魔法发动,永暗石在他掌心膨胀,变成一只圆滚滚的影蝠··他只是不太擅长追踪, 并不是不会,再说, 被追过这么多年, 他就算再傻也能学会神经病的几手。
顺便一提,阿雷西欧所变化的这些蝙蝠类,都是根据他自己的蝙蝠形态来的·阿雷西欧轻易不会变成这个形态, 因为有点圆滚滚的,总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吃太多零食,肉都长到蝙蝠形态上来了。
影蝠离开他的手,贴地飞速前行,阿雷西欧密切注意着周围,等感知到一丝微弱的波动,立刻收回蝙蝠,借助周围那些巨石的影子将自己隐藏起来··这里无疑是一座矿洞,拱门附近标注着“十号”的字样。
阿雷西欧没有轻举妄动,他沉静的观察着,准备找寻机会抓住某个人,用精神魔法从他们的脑袋里翻出自己想要的··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一名监工打扮的人走出矿洞,似乎正与谁拨打着通讯,语气有些急促。
他并未留意到,自己脚下的影子开始缓慢上升,渐渐包围了他的脚踝·监工结束通讯,一低头,不等爆发出喊叫,血族已经一手刀砍晕了他··阿雷西欧索取了这个人的近期记忆,看向眼前漆黑的矿洞。
监工也不了解太多东西,只知道矿洞深处似乎在进行着什么大事,许多矿工都被暂时驱逐出去,以免耽误了大事·阿雷西欧了解完一切,拿出一枚纽扣样的小东西,这是军部研发的特殊装置,专门用来控制战俘。
影蔷薇把昏迷不醒的监工拖到了隐蔽处,装置发出的淡光笼罩了监工,阿雷西欧也发送了自己此时的坐标,等营地那边处理完,估计就能腾出手支援这边··看着漆黑的矿洞,阿雷西欧知道这其中必定道路复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正要走进去,突然听到了两声猫叫,他转过头,一只小黑猫正蹲在雪地里,接触到他的目光,稍微偏了偏头,又叫两声,竖起尾巴走过来,用脸颊和身体蹭着阿雷西欧的小腿。
是矿工养的猫吗似乎受过一些黑暗力量的辐- she -,对阿雷西欧表现得十分亲近·可阿雷西欧不可能带猫进入矿洞,于是他给小猫施加了一点精神暗示,好让它待在洞口处,接着理了理身上那件属于银十字军的带帽斗篷,使这件衣物彻底遮盖自己的身形。
风雪吹进了矿洞,沾- shi -小黑猫的尾巴·小黑猫往矿洞深处跳了几步躲避,淡金色的眼睛倒映着外面渐渐猛烈起来的风雪·突然,它的眼瞳变成了更为璀璨的灿金色,那道威力不强的精神暗示被解除了,它无声无息的追随阿雷西欧的脚步,进入矿洞之中。
而在矿洞深处,黛尔薇正让一盏照明灯悬浮起来,好让圣者看清他们在这矿洞深处所做出的布置··“等联邦的战线推到此地,发现矿洞,按照计划,我们会假装追杀您。
血族目前跟您的关系不错,应该会追到这里来·”黛尔薇说道,紧接着有些心疼,“您务必要一击必中,这可是牺牲整条战线和我们的部分矿产产地,才换来的宝贵机会”·“……当然。”
圣者淡淡的回应道,随着照明灯的悬浮,他渐渐看清了此处的全貌··深邃的坑洞巨大无比,仿佛一直通往地心,照明灯缓缓下沉,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坑洞的侧壁,似乎有五彩斑斓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而没。
鲁齐乌斯知道,这是永暗石反- she -出的光芒,整个坑洞的洞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缺乏黑暗能量的永暗石,数量之多,就算强大如阿雷西欧,估计也会在这里被抽干黑暗之力。
他神情平静,其实心中已经是一派森冷··也是他该收网的时候了,虽然西奥还是没来,黛尔薇口中那个深受西奥信任的人也没来,他仍然决定要在此时收网,至少黛尔薇及其得力下属在这里,这已经达到了他预估的收益底线。
黛尔薇的声音仍旧在不断响起,强调着“请务必”“请务必”,她并不知道,眼前的猎人其实已经听不到了·猎人睁开的天空色眼瞳,色调轻盈浪漫,眼底却是毫无感情的漠然,他缓缓抬头,看向黛尔薇。
“当然·”他再次应诺着,手放在了腰间的猎刀上··他当然会一击必中··*****·克劳文森以最快的赶回营地,他落地抖落翅翼上的残雪,突然屏住呼吸,将自己隐藏在一处临时住房之后。
他看向前方鏖战中的战场,出乎意料,对面来得人数多到可怕,而军方的人马通常情况下则散在这条漫长的战线上,仅计算本部的兵力,比起对方稍有不足··好在驻守指挥部的部队极为精锐,只要他们能守住,各方援军赶到时,就是入侵者灭亡之时·入侵者显然也深知这一点,不计代价的进攻,试图在最短时间内摧毁指挥部。
克劳文森目前被拦在跟众人会合的道路上,他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一枚永暗石,永暗石中储存着阿雷西欧留下的黑暗之力·克劳文森握紧这块石头,开始了漫长的吟唱。
驻守营地的巫妖突然睫毛一颤,那股从敌方阵地后面缓缓膨胀开的黑暗力量逃不过她的感知,她叫过朕,轻声说了几句,朕微微点头·他的域早已缓缓张开,覆盖了他们目前所在的营地核心,先前有几个入侵者闯了进来,突然自相残杀,然后双双被军方击杀。
·朕一直以为,这就是他域的全部了,能够干涉一切活着的生物,他所得到的神眷已经足够强大·但是当他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阿雷西欧的时候,阿雷西欧却对他缓缓摇头。
“你看了记录,你觉得,我的红月王城强大吗”·朕当然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那只不过是【上弦】的阶段,还有大半个月的面貌没有显露过。”
“你的域也一样,朕,只要你想,域就会有更多的可能·”·帝子有域,万物通灵·这个域的来源朕知道,因为东方一支向来敬重天地生灵,鸟兽虫鱼,晴岚雪雨,皆有歆享祭祀的权利,由此推得,他的域似乎也……·克劳文森结束了最后一个音节,战场上空,云雾凝结,突然云层裂开一条缝隙,睁开一只狭长的血色眼眸。
有一名白斗篷的银十字军抬头,认出了这个大型魔法的名字··“地狱之眼……”·血色眼眸闭合,不过几秒就再度睁开,一束红光从这只眼眸中投- she -出来,落地就开始扫荡,就算有护盾的加护,也挡不住这红光的轻微接触。
地面甚至被犁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惨叫声不绝于耳,军方抓住时机将对面压入下风,克劳文森也打算趁机与同伴会合··堕天使张开翅翼将要飞翔,斜刺里突然有一道钩索窜出,角度刁钻毒辣克劳文森战场经验不足,猝不及防之下,左翅钻心一痛,踉跄一下,那钩索再度发力,他毫不犹豫地拔剑,另一只手中的永暗石耗尽能量碎裂开来,这一剑在黑暗之力的加持下,瞬间将钩索斩断。
“倒是出乎意料的顽强·”·有人轻声说道,克劳文森的瞳孔顿时急剧收缩,三道钩索的影子映入他眼瞳之中,这一次,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没有招架之力·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猛烈的风雪突然呼啸而至,将三道钩索彻底淹没在风雪中,也隔开了克劳文森与出手的人。
“克劳文森先生”·朕驾驭风雪,巫妖为他压阵,重叠的骨刺为克劳文森阻挡了来自侧翼的攻击,堕天使终于再度起飞,在同伴的全力掩护之下,落回阵地之中。
克劳文森这才能喘一口气,他往回看,风雪呼啸,攻击者却迟迟没有露面,只有不时响起的光束枪的动静··……光束枪·“诺亚医生在压制对方”朕艰难的- cao -控风雪,他在试图为诺亚创造机会。
克劳文森想起来了,身为黑暗生物联合会的会长,他自然会关注保育中心里的人员变动·祝衡事件一出,军部的诺亚接替了祝衡的职位,他也看过对方的资料,好像是很有希望送到最前线去的,但是在心理素质一关被拦了下来。
理由是太怕死了··但是现在,置身安全的中心位置,诺亚曾经受到的那些严格训练展示出了十二分的作用,这样远的距离上,仍旧枪枪精准,预判可怕·奥尔森往诺亚的方向看了好几眼,似乎仍在为这么个好苗子却怕死成那样耿耿于怀。
最后一枪放出,诺亚压下了枪口,他的额发已经因为紧张汗- shi -了··“压不住,要过来了·”·风雪呼啸,攻击者的身形隐隐浮现,最初是个模糊的深色的轮廓,很快,对方就破开了扰人的风雪,钩索长长拖拽到地上。
他抬起海蓝色的眼眸,金发灿烂··“鲁齐乌斯先生……不、不对可是好像啊”诺亚喃喃道,“从衣服到表情,都太像了……”·这名青年站定,剑尖斜指向地面。
如果鲁齐乌斯在场,恐怕立刻会认出这又是一个归来的老熟人··昔日圣殿的猎人,曾败于阿雷西欧之手的……·亚蒙··猎人缓缓开口,眼神- yin -郁。
“三代血族阿雷西欧,在哪里”· · ·第六十七章 ·无人回应他, 朕放弃了对风雪的掌控,他神情沉重, 感知到了强敌的气息, 开始将域向内收缩。
虽然与阿雷西欧一样,朕的域有着优秀的续航能力,但此时此刻, 他决定最大限度的节省力量,以应对眼前这个猎人的突然发难··猎人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却也不阻止,只是冷冷一笑。
“不说吗”他抬起剑,这把剑异常璀璨, 仿佛凝聚了阳光,他本人更像是光辉之中降临的神的使者, 无论发色还是眸色, 都是圣殿最为推崇的辉煌灿烂。
但是,这份灿烂夺目与鲁齐乌斯相比,却显得暗淡许多··安德雷发觉了这一点,于是笑了笑, 示意保护在他身前的士兵们退开,任由自己暴露在猎人的视线之中。
他头上的独角边缘呈现一种微微发着光的半透明, 这表示他可以随时张开防护, 独角兽的防护一向牢固非常,他有自保的自信··“不是不想说,是确实不知情。”
安德雷平静地说道, “阿雷西欧殿下拥有绝对的自由,我们谁都无权干涉·”·在他说着话的时候,后面的克劳文森正在将永暗石分给几个黑暗生物。
他也在昏睡不醒的赫尔戈冬身边放了一块,一会儿如果战况不利,他们必定要先带着赫尔戈冬撤离·露西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她现在的骸骨储存量已经相当不少,只是很缺乏强力的骨骼。
她摸了摸自己衣兜里的那具蜥蜴骸骨,这是阿雷西欧送她的,这具骸骨身上有一种极为特别而熟悉的力量,让她- cao -纵起来尤其得心应手·加上这只蜥蜴生前就有特殊的技能,威力十分可观。
犹豫了一下,露西叫过克劳文森,小声向他说了几句话··“会不会太冒险了”·“没有更好的办法·”露西垂下眼睫,“奥尔森元帅说,援军赶到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暴风雪实在太大了。”
“你决定好了吗”·“嗯”·克劳文森于是不再劝阻,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摸摸巫妖的头··“我们出去吧,跟其他人说好,我们来为你创造机会。”
露西点头,她正要跟克劳文森一起出去,突然耳尖微动,转回头来,看向赫尔戈冬的方向··“露西”·巫妖少女摇了摇头,又返回赫尔戈冬身边,拿起那颗永暗石,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颗石头的情况。
赫尔戈冬前段时间完全处于与外界隔绝的状态,连能量也吸收不了,现在却似乎吸收了一些永暗石中的能量·露西又确认了一下,突然抬头看向克劳文森··“克劳文森先生,您相信……我吗”·她还是有些不善与人交谈,视线一开始有些躲闪,很快,她渐渐坚定起来,抬头注视着堕天使。
“请相信我,这绝不是,小孩子的任- xing -·”·她向克劳文森伸出了手——·“克劳文森先生,请给我所有的永暗石,我想为赫尔戈冬充能。”
而此时在外面,双方已经停止交战,在猛烈的风雪之中对峙·安德雷无法再拖住对方,猎人面无表情,向他举起了剑··“你一直在拖延,等待援兵吗”·“……”·“我不会给你们那样的机会,一个小时,足够了。”
猎人冷冷地说道,“阿雷西欧不在附近,仅凭那几只弱小的黑暗生物,无法抗衡银十字军,你们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虽然语气平稳,亚蒙的心中却微微一沉。
按照计划,此时的阿雷西欧应该是待在营地中的,圣殿知道他跟许多黑暗生物交好,不可能不留下保护·然而现在,计划与现实出现了出入,血族居然放弃了营地里弱小的黑暗生物,直追鲁齐乌斯而去。
黛尔薇那边恐怕会很危险,他需要尽快解决这里,立刻回援·而下半夜,西奥先生也会降临矿洞,回收还带着余温的成果··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阁下就不怕鲁齐乌斯先生突然归来吗”既然无法拖住,安德雷跟奥尔森对了一下眼神,决定直接激怒对方,“猎人之中也分三六九等,鲁齐乌斯先生无疑是最优秀的那种,不知道您是……”·亚蒙的瞳孔一缩,他自然知道那个复苏的万年前的圣者,被拿来比较却让他灵魂深处刺痛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近乎愤怒的感情,仿佛已经被拿来比较过千百次·他深深压住这种莫名的情绪,盯着眼前这只独角兽··“你问鲁齐乌斯吗”猎人冷笑,并不吝啬将绝望给予这些人,“他不会来了。”
亚蒙已经不打算再耽搁下去,这次,他不仅带来了半支银十字军的主力军团,还有可以发动光溃的权力·他只是抬了抬手,就有几名白斗篷的士兵上前来,光明开始聚集,这些士兵的身体渐渐在强烈的光亮之中扭曲,变成各式各样的异类。
原来北部战线的光溃不仅是因为光明元素泛滥,还有人为触发的因素吗奥尔森握紧了拳,他挺直了腰背,向所有人传达了唯一的指令。
“守住活着”·临时安置所中,一块又一块永暗石失去能量粉碎,露西尽可能让自己不要颤抖,她不知道自己的判断究竟正不正确,一旦她错了,就等于生生浪费了一笔极大的资源。
可她的灵魂告诉她应该这么做,她应该给此时的赫尔戈冬,尽可能的灌输进能量··“芙蕾娜……芙蕾娜……我神芙蕾娜……”·她小声祈祷着。
“仁慈的女神,请您庇佑赫尔戈冬·”·祈祷声中,侧卧的银狼微不可查的动了动耳朵··赫尔戈冬知晓自己正沉在梦中··他在梦里也感受到了疲倦,身体内的能量不断损耗,却无法从外界得到补充。
他难受的想发出呜咽声,但是在梦里,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煎熬着,一次次抵达疲倦的极限,又一次次突破这个极限,像一场漫长的奔跑,而在此刻,他终于抵达了终点。
能量涓涓从外界涌入,赫尔戈冬舒适的将四肢松散开,仿佛置身春天·他渐渐听到了一些说话的声音,他睁开眼,一轮极其盛大的圆月便映入他眼眸··圆月下是千里冰封的雪原。
人声清晰起来,他看到有人站在巨石打造的瞭望台上,银灰的毛皮外衣,狼耳竖立··【看,这是我的部族·】·【我的部族将代代延续,永无断绝,就如同这永恒纷飞的大雪。
】·狼人王说道,他在不停地改换不同的面貌和束发的方式,显示这是不同的狼人王,不变的是头上那顶狼王冠冕,与明锐的冰蓝眼瞳··【狼人的部族,将会与月亮一样长久】·然后这些画面便消散了,变成冰雪覆盖的荒原,这片荒原上白骨耸立,当赫尔戈冬靠近时,发现这些都是狼的骸骨。
这里是埋葬地··他居然奇异的并未感到害怕,而是继续向前走,四爪轻盈地踏在雪地上·忽然有一阵风从他背后吹拂而来,他于是开始乘风而奔跑·风越来越大,他奔行的越来越快,许多发光的精灵在他身侧喧嚷,那些狼王的骸骨在风雪中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在对他讲述每一代狼人王的故事。
【王死之后,化为风雪,化为精灵·】·【精灵驾驭风雪,飞往那雪原的极深处·】·【那里有我们的神,被月神所爱的、狼人的最初之神·】·【那里是——】·【大地的贝希摩斯】·赫尔戈冬骤然从梦中苏醒,他睁开冰蓝的兽瞳,只听见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噼啪作响。
他在柔软的床榻上弓起身,发出低沉的咆哮·他感到自己嘴里有淡淡的血腥的味道,似乎是什么人的血,却蕴含着极其庞大的黑暗力量,这力量帮他渡过了最艰难的阶段。
露西忍不住用手遮挡了一下眼,当她将手移开时,眼前的银色巨狼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头生狼耳、衣饰上处处有银灰色皮毛点缀的少年·少年睁开冰蓝的兽瞳,试探着张了张口,又把嘴闭上了。
他还不太习惯,说人类的语言··露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接着发出了小声的惊叹··“狼人真的有人形”·赫尔戈冬:……·“当然,有。”
他咬字还不是特别清晰,只能说单词,不过现在可不是给他练习说话的时间,他感到外面的光明已经开始急剧膨胀,这是光溃的前兆··赫尔戈冬此番醒来,已经觉醒了狼人的记忆传承,他知道自己该是冲锋在前的那个。
“外面,糟”·“嗯有个很像鲁齐乌斯先生的猎人……”露西轻声跟他解释目前的情况,刚解释完,只见赫尔戈冬微微点头,那对狼耳灵巧的转动两下,竖立起来。
“打·”他干脆利落道,“我来,冲锋·”·“可……”·赫尔戈冬已经冲向了最前线,他感觉自己从没有跑得这样快过,几百米的距离不过瞬息。
他突然出现在克劳文森身边,还把堕天使吓得扑腾了一下翅膀,克劳文森定了定神,看向这个陌生的狼耳少年··“赫尔……戈冬”他不确定道,只见狼耳少年微微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越过他,还在继续往前走。
“等等,赫尔戈冬你刚刚恢复……”·狼耳少年已经站在了猎人的对面,猎人看着他,微微皱了皱眉··“你是……什么生物”·狼人没有人形,万年来口口相传,已经成为了常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亚蒙,也从未见过这种头生狼耳的生物。
赫尔戈冬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报出自己的名字,突然停住了··他发现他不会发自己名字的音··“……”·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赫尔戈冬想了想,在猎人再次询问时,咧开嘴,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是……你爹”· · ·第六十八章 ·猎人被他不敬的言辞激怒了, 钩索缓缓浮起,蓄势待发·赫尔戈冬本能的觉得这种- cao -纵方式与阿雷西欧给他悬空拿苹果吃是一样的道理, 这种力量是精神力, 他歪了歪头,心里已经起了些警惕,这个猎人很可能会冷不丁的用精神力攻击他。
这就是狼人的可怕之处, 他们也许搞不懂很多原理,却有本能在,而且善于联想,任何东西只要见过一次,就能在狼人的记忆中留下“该如何解决”的印记··觉醒之后的赫尔戈冬, 身为狼人王血脉,完美继承了这一优势。
并且秉持狼人的传统, 抢先发动了攻击人形给予狼人的优势在于讯捷, 赫尔戈冬以高速在钩索间来回穿梭,眨眼之间,就拉近了与猎人的距离·他不由得睁大冰蓝兽瞳,突然, 他的直觉隐约的发出了提醒。
这救了他的命··狼人少年在空中转化为狼形,本能侧身避过要害, 千万道金色光剑从天而降, 在他身上制造大量的伤口·巨狼疼痛的低声咆哮,幸好依靠皮毛的防御力,他并未被刺穿心脏, 只是被光剑交错钉在了地上。
巨狼扯扯被钉住的前爪,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动了动耳朵,听到猎人一步一步向他走近的动静··“我与在保育中心折戟沉沙的祝青,有着本质的不同·”·亚蒙在巨狼身边站定,单手执剑,剑锋犹如流淌着黄金。
“我是猎人·”·是经过重重关卡而顺利生存,在经年累月的艰苦训练中获得强大实力,忠心而顽固,沉着且残酷的……·猎人·亚蒙提起佩剑,将要向下斩落,海蓝色眼眸中一片- yin -郁。
“你不够资格成为我的对手·”·“还是叫阿雷西欧来吧·”·赫尔戈冬匍匐在地,那柄剑从他头顶斩落,他的四爪用力扣紧地面,然而挣不开。
他知道后面也有很多人想要帮他,可猎人的剑必然会在帮助到来之前斩下他的头颅·他认为自己愧对了狼人的威名,冲锋在前没有错,是他不够强悍,无法击垮敌人,这便是他的失格。
可他仍旧没有放弃挣扎,他竭尽全力的挣扎着,不肯放弃一丝一毫“生”的可能·他挣扎着,在心底呼叫着,就算将要死,也顽强地抬起头,想要撕咬这个强大的猎人——·“轰隆隆隆——”·崩塌声在遥远的地方响起,隔着风雪,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声音如滚雷,在每一个人耳边回响,仿佛一颗心脏隆隆地开始了跳动。
是的,这声响在赫尔戈冬听来犹如心跳·奇迹般的,他感到自己爪下重新聚集起新的力量,猎人使他匍匐在地,这份厚重涌动的大地之力,便能从他身体的每个部位涌入他的身体。
他渐渐能动了,光剑开始崩裂,他最后发出了一声吼叫,【战吼】震退了持剑的猎人··【战吼】的加持下,巨狼开始反击,他身上甚至还带着圣裁残留的光剑,行动却灵活到可怕。
亚蒙站在原地,三条钩索回旋,防御巨狼的利爪,接着另外三条疾迅- she -出,巨大的力道将巨狼抽飞十几米远·亚蒙深深地吸进一口气,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沉重的力道。
这真的是黑暗生物吗怎么会如此的……·赫尔戈冬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接着顽强的起身,再度被击退他沉重的喘息着,不屈的意志使得他冰蓝的瞳眸闪闪发亮,三度被击倒,他只是晃了晃头,又缓缓爬了起来。
觉醒之后,皮毛成了绝佳的防护,他虽感到疼痛,可无论是刚才的光剑还是现在的重击,都没能让他见血·亚蒙也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神情渐渐凝重··每次被击倒后爬起来的速度,是不是越来越快了……·崩塌声再度响起,风雪尽头,群山的方向,似乎有白雾升腾。
亚蒙眼神一厉,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就算在此处暴露底牌,他也要迅速击杀这只巨狼,然后才能威胁到后排正在抵抗光溃的其他黑暗生物·杀念生成,他以手掌抚过剑刃,流淌的鲜血映衬着黄金色。
“【我必诛杀】”·圣剑启动,这是可斩魔王的勇者之剑,由圣殿保存到如今,只有他被检测出了适- xing -·他本来打算将这把圣剑的初战留给阿雷西欧,可惜为了加快速度,不得不在此处使用。
他的心情十分糟糕,连带圣剑的力量也暴烈非常·巨狼察觉到危险,发出低沉的吼啸,为了避免中途被打断,亚蒙明智的选择了升空··再怎样,狼也无法飞上天空。
赫尔戈冬仰头望着飞得高高的猎人,一种可怕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他清晰地意识到,只要猎人这一剑落下来,无论是他还是他身后的同伴,全都要死可他无法飞翔,他没有阿雷西欧那样的翅膀,他……·赫尔戈冬突然一愣,脚下的大地之力仍在源源不断的涌入,这使他身体强韧,力量倍增。
他又一直张开着【共感】,随着千里的雪原呼吸和心跳,只觉体内流动着风雪的寒冷之息··如果,他是说如果,他也能拥有一对翅膀……·不,应该是,他确实能拥有一对翅膀·“赫尔戈冬”身后传来了喊声,是巫妖,“翅翼无需完全承载得起你的重量,你还有魔法这里到处都是风雪,足够了元素足够了”·霜花开始沿虚空攀爬,大地为其赋予坚固的特- xing -,赫尔戈冬在风雪声中打开两扇翼,冰晶羽毛根根分明。
他向天发出渴战的咆哮,冰霜翅翼猛然扇动,四方的风雪便全在他翼下托举·巨狼奔驰向天际,冰蓝的眼瞳中,渐渐倒映出了猎人的模样。
*****·阿雷西欧已经在矿洞里摸索了大半个小时,这里岔路横生,就算有着监工的部分记忆都无法阻止他迷路,中间他倒是找到了相关的地图,可地图上也只画了部分,估计是出于保密需要,许多监工各持一部分地图。
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他要加快速度,找到神经病,然后尽快赶回营地去·这样想着,他仍然得在一条新的岔路面前陷入沉思·地图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的更深处,就连他提取记忆的那个监工也不知道。
再加上,矿洞内的人被刻意驱散过了,虽然减少了阿雷西欧被发现的可能,却也增大了找路的难度··“喵……”·轻微的猫叫声响起,似乎也引来了一阵冰雪的寒意。
小黑猫不知何时跟了进来,睁着一双金色灿烂的眼睛,尾梢轻微的晃了晃·它越过阿雷西欧向前走,在左侧岔路上略一驻足,又轻轻的“喵”了一声··不再像之前遇到阿雷西欧时所发出的绵长的猫叫,此时,小黑猫的叫声显得内敛又克制,它凝望阿雷西欧,眼眸中充满温和的情感。
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阿雷西欧耳边似乎回荡起了沉在水中时才会听到的那种水泡的鼓噪,这声音只有一瞬,他定了定心神,毫无怀疑,跟着刻意等他小黑猫走进左边的岔路。
矿洞中开始出现了巡查人员,这意味着他所走的道路是正确的,也越来越接近核心·阿雷西欧感到自己似乎在山腹之中绕了一小圈,然后眼前豁然开朗,他抵达了一片中空的区域,星星点点的永暗石嵌在墙壁和天顶上,在黑暗中散发着细微的华光。
其实从一进入矿洞开始,阿雷西欧就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被这里的永暗石吸收,他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淡定,只是因为那些被吸收的力量……·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身为三代的血族、永夜之君主,阿雷西欧所持有的黑暗之力远超常人想象·除非有特别大量的永暗石,否则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威胁,这也是他二话不说就进入矿洞的原因。
所以说神经病那个把他埋进永暗石堆里的想法,就算成功实行,代价估计也是神经病的后半辈子负债噗··想到神经病,阿雷西欧轻松的心情稍微收敛,他听到了一些声响,于是立刻将自己的隐匿提高到最高限度,终止所有模拟人类机能的活动,慢慢向前走去。
小黑猫不知何时不见了,阿雷西欧靠着矿洞的侧壁,有一些永暗石正从他身上丝丝缕缕牵扯出能量,他也听到了丝丝缕缕并不清晰的……兵刃交击声··巨大的坑洞前,鲁齐乌斯眼帘一抬,他的攻击落在了坚固的结界上,这倒稍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结界中的黛尔薇在最初的愣怔之后,迅速反应过来,她支撑着结界,口中说道:·“你居然打算背叛”她显得十分不可思议,“你不是想杀死那个血族吗除了我们,谁会帮你”·她着实感到震惊,这个结界原本不是为了防范对方的背叛准备的,而是在背叛对方之后,用以抵挡对方的濒死反击,这才是对的她随即感到后怕,如果没有这个结界,她恐怕已经横尸当场。
圣者面无表情··“这话该我问你·”他淡淡道,并不因为自己一击不中而懊恼,“圣殿居然也打算背叛准备了这么结实的结界,是在防备什么呢我的……濒死反击吗”·他的语气很轻,却让黛尔薇硬生生的后退一步。
很快,黛尔薇反应过来,她想起此处的种种布置,她不应该害怕的,该害怕的应该是眼前这个猎人·她于是重新从容起来,甚至挽了挽发,笑道:·“虽然有些出入,但西奥先生所准备的一切,完完全全是针对你这种圣殿猎人的,从你进入矿洞的这一刻,你的生命就开始了倒计时。
毕竟,诱饵是死是活,都能起到一样的作用·”·她轻轻击掌,四周的侧壁亮了起来,那些黑色细碎的石头乍一看很像是永暗石,可此时被激活,鲁齐乌斯立刻就认出了那些是什么。
他微微皱眉,这已经是对他而言很严重的表情,他扫视洞壁,最后视线落回黛尔薇的脸上··“何等残忍·”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杀了多少梦魇,才得到这么多独角”·黛尔薇放声大笑,仿佛全然意识不到自己满手血腥一样,她笑得浑身颤抖。
“我简直难以相信你是个猎人,还是万年前圣殿教导出来的猎人·”·“怎么回事万年前圣殿的教育出了问题吗你居然……在为黑暗生物鸣不平”她手中出现了一块独角的碎块,轻轻发力,这块黑色的碎块便碎成粉末,从她指缝之间簌簌落下来。
她着迷的看着纷纷扬扬的碎屑,再次微笑着,念出了每日必念的祷告词··“我等将顺应世界大潮,以黑暗为食粮,最后一定能够……”·她看向圣者,笑容妩媚。
“最后一定能,将此世变为真正的乐园·”·“梦魇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圣殿的牧场里养了很多·你不知道,那有多有趣,他们甚至有人类的知- xing -,被像牲畜那样养殖时,一个两个屈辱的浑身发抖……”·圣者静静地注视着她,脸上毫无表情,这让黛尔薇的快乐大打折扣。
她觉得无趣,神情也冷了下来··“别那么没意思,不斥责我吗愤怒的握紧拳头啊怎么这么安静……我想到了,你现在正承受着百倍的重力吧怎样痛苦吗”·圣者纹丝不动,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他此刻确实正承受着强大的重力,梦魇的天赋就是- cao -控重力,以及四蹄踏着的能焚烧一切的黑炎,巨量的梦魇之角将此处便成了极为恐怖的区域,每分每秒,都有无形的新重量压在他肩膀上。
这是他保持安静的一个原因,不然,他早就在黛尔薇陈述的时候,就割断对方的喉咙了··虽然不太能移动,他却有相当多的办法,让黛尔薇快乐不起来·激怒黛尔薇也是个好策略,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他相信一个被气疯了的黛尔薇,一定可以做出些漂亮的蠢事。
所以他缓缓抬头,语气平静··“不愧是黛尔薇·”·不愧是黛尔薇女王,昔日有蝎狮之尾的塔楼,现在有梦魇犄角的重力域··黛尔薇看着他,疑虑重重。
“但是,容我提醒一句,像你这样的,通常死的很早·”·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你……”黛尔薇咬牙,然而猎人显然非常擅长在言语交锋中占据上风,打断她打断得干脆迅速。
“少说点话,就不会死了·”·鲁齐乌斯动了他的域在刚才争取到的时间里迅速张开,抵消周围的重力,令他有了短暂的活动时间。
他当然不会客气,也不想留活口,像黛尔薇这种人,根本没有被留下的必要·他的猎刀上流淌着黄金色,这是圣殿猎人中最优秀的一部分才会使用的魔法,借鉴的是可以斩杀魔王的勇者之剑。
那把剑也在圣殿,可在掌握了这个魔法之后,那把剑彻彻底底变成了鸡肋,也许已经在某个主教的收藏室里沦为展示品··一刀,精准的划过黛尔薇的喉咙,鲜血喷溅,黛尔薇向后仰倒,她的眼睛不可思议的大睁着。
鲁齐乌斯微微一顿,由于重力的限制,他刚才的一刀不能保证彻底杀死黛尔薇·他立刻打算补刀,黛尔薇却在濒死之时爆发出了强大的潜能,紧紧捂住自己鲜血流淌的脖颈,黑炎绕身而起·这超乎鲁齐乌斯的预料,黛尔薇是独角兽他是知道的,他也几乎可以确认,黛尔薇敲掉了自己的独角以方便完成西奥的任务,可能还接受过元素疗法,因为黛尔薇身上有很淡的黑暗之力。
但他没想到,黛尔薇居然可以使用梦魇的天赋能力··黑炎,以及……·黛尔薇挣扎着,以自己的能力最大限度上激发周围的梦魇之角,鲁齐乌斯被突然改变方向的重力推开,他立刻在空中调整姿势,收缩领域。
他向下瞥了一眼,运气似乎有些不好,因为他下方就是那个巨大的坑洞,如果黛尔薇再次调整重力方向……·黛尔薇眼前发黑,挣扎着做出了最后一个动作··向下·鲁齐乌斯猛然下坠,落入坑底发出一声巨响,沉重的力量死死压迫着他,域在疯狂被消耗。
他不得不单膝跪地,冷静的思考究竟该如何脱困,甚至还能想想这次回去这么晚,估计在阿雷西欧那里就彻底暴露了,然后就是……·他慢慢试着起身,感到自己的骨头都在作响。
阿雷西欧要是知道了,就是……·猫猫生气.jpg·想着那个表情包,他发力站了起来,一手扶着洞壁,慢慢仰头看向上方·可惜,黛尔薇没死,估计很快就会缓过一口气,对目前处于下风的他动手。
那个黑炎的能力很是古怪,黛尔薇的身体状况比他预想的更为复杂··坑洞外,黛尔薇在地上爬行,她流了很多血,几乎要死了,可她必须保证西奥先生的计划成功,不然她会比死还痛苦。
她一路爬行触摸到了洞壁,将自己的鲜血淋在梦魇之角上··“增……嗬嗬……幅……”·“杀……杀……哈……”·坑洞内的重力再度暴增,坑洞外黛尔薇笑了,鲜血还在不停地涌出来,她的手伸进胸口的暗袋中,企图拿出那管能救命的药剂,一抹寒意却贴近了她的背心。
血族大睁红瞳,黑镰握在手中,他近乎暴怒地斩下了黛尔薇的头颅·“哈……”那颗头颅居然还在笑,“你救不……不了……”·“重力……翻……翻倍……”·“他必……死……”·阿雷西欧急促的喘息,他恨不能把黛尔薇的头当球踢,可那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影蔷薇舒展花枝,他的域已经在渐渐展开抗衡重力,他看看坑洞,又看看黛尔薇诡笑的头颅,周围梦魇之角闪烁,坑洞中大片永暗石散发出不祥的光亮··神经病在下面。
这个念头膨胀膨胀,充斥了他的整个大脑,他已经不再去想什么永暗石,想什么可能会有的圣殿的伏兵,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神经病在下面··域在蔓延,完全破坏这些梦魇之角尚且需要一些时间,阿雷西欧毫不犹豫,他来到坑洞边,尖尖的獠牙蹭破了嘴唇,他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还……听到了一些回忆中的声音·破旧的教堂外,鸽子在阳光下群飞,它们投下的翅影便落到坐在长椅上的猎人身上,圣者抬眸,眸中的天空色比鸽子的翅膀更轻盈。
他慢慢地说话,连声音都是阿雷西欧可以连续听几天而不厌烦的··【血族,想做什么】·阿雷西欧就从那个高高的讲坛上跳了下去,就仿佛他此刻从这个坑洞上方跳下去一样,圣者惊讶的神情,也与此时他所见到的对方的神情重叠了,不同的是——·曾经的圣者盯着他的饮料,微微戒备。
而此刻,圣者看着跳下来的他,明明正张开着排斥一切的领域,明明自己还在顶着重力的压迫,却下意识的向他张开了手臂··圣者抱住了从天而降的他的命定,瞬间转身将阿雷西欧护在下面,一些破碎的石料溅落在他的域上弹开。
四周的永暗石开始次第发亮,无边的璀璨的黑色里,圣者望着仰躺在他身下的血族,对方深玫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那些所谓的千年和瞬间,便都从他们之间被洪流冲走了。
西奥的判断其实是准确的,他确实在意着寿命的问题,只是选择优先处理掉西奥罢了,那症结仍在·但是现在,明明四周都是永暗石,明明就算留在上面他也不会死,阿雷西欧还是毅然决然的向他扑来。
他总以为自己对阿雷西欧贪得无厌,其实却如此易于满足··他想着那本揣在怀里的旧日的笔记,那上面记录着他几百年的妄念··火雨降世,世界翻转,妄念成真。
也许在最初,他们在那间破旧教堂里相遇时,只要阿雷西欧肯对他伸出手……·他恐怕就会直接滑落下去吧··就像现在··“你……来送饮料吗”圣者轻声问道。
“不,不送饮料·”·虽然是狼狈仰躺着的姿势,阿雷西欧还是颇具威胁意味地露出了尖牙··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送猫猫生气.jpg”· · ·第六十九章 ·阿雷西欧一把揪住了这个自作主张的神经病的衣领, 他现在已经把过去种种奇怪的点想明白了,结合这矿洞里的情况, 神经病这明显是背着他试图坑害西奥。
“你……跟我商量一下会死吗”阿雷西欧愤怒地露出了尖牙, “你的记忆没恢复,当然不知道西奥究竟有多难搞当初我杀他也是险胜,是运气现在你在这里背着我试图跟他对上, 你要是死了呢”·“……”·“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不说话了”·圣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要回答。
突然,他微微皱眉,身体向下一倾,那拘束着阿雷西欧的小小空间顿时缩小了一圈··“你、你这是想干嘛”阿雷西欧被他的突然靠近搞得心态紧张, 确认自己对神经病产生感情之后,他连那个装满了标注小纸条的冰箱都不敢靠近的, 别提现在跟神经病挨得那么近。
不能再靠近了, 再靠近的话,他会忍不住……·血族的獠牙露出唇畔,黑暗对血族的视力无碍,阿雷西欧看到了圣者略微散乱的衣领, 以及裸露出的、潜伏着淡青色血管的颈侧。
他自己的人类生理模拟已经全部停止,此时耳边血液涌动的声音, 嗅到的那股血香, 以及时不时扑在他面颊上的浅浅的呼吸,全部……全部都……·属于他命定的这位圣者。
“抱歉·”圣者依旧语气平稳地向他道歉,“重力加大, 压迫到了我的域,我无法继续维持原有的规模,可能情况还会恶化·”·顿了顿,他轻声继续说下去。
“阿雷西,我不希望你误会我,不希望你讨厌我,所以尽管处于这种情况下,我仍然要对你做一个简短的解释,关于我为什么要私下接触圣殿·”·“我以为你……是很害怕的。”
因为觉得你很害怕,所以想要保护你··阿雷西欧的瞳孔慢慢收缩,他的手在胸前虚虚地握了一下,好像要握住在昔日失去的某样东西·他胸前曾经挂着一枚银十字,是从曾经的神经病那里抢来的、算是战利品的东西,那时候的圣者面无表情,只是说。
【拿走随便你·】·圣者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就当做是提前给你的、祛除灾厄的狂欢节礼物,你最近看起来……有点害怕,血族内部出了什么事情吗】·就连阿雷西欧的至交好友,那名少女巫妖,也只会担忧的说“阿雷西,你看起来不高兴”,因为他是强大的三代血族,他本该无所畏惧的。
只有圣者,会更加一针见血地指出——·【阿雷西,你在害怕·】·鲁齐乌斯再度收缩自己的域,其实他并没有感觉到那么吃力,域的成长比他预计还要快很多,阿雷西欧留在坑洞上的域也在不停消减梦魇之角的力量,就算维持原本的大小,他其实也能够支撑的。
但是,为什么要维持原本的大小·两度缩小之后,他维持着撑在血族上方的姿势,两人紧紧相贴·他看着血族突然抬手,遮挡住了那双深玫瑰色的眼眸,不由得有些疑惑。
“阿雷西”·“别……别看我……”·阿雷西欧遮挡着自己的眼睛,他怕会暴露出自己泛红的眼尾,红晕一部分因为回忆,一部分因为与圣者过分接近的距离。
他知道他现在一定满眼都是对对方鲜血的渴望,无论是本能上还是情感上,他都快要忍不住在这里给予对方【初拥】··“你这域还是太弱了,到最后不是还得靠我……”他强行标榜自己以转移话题,同时抬手,黑暗之力聚集,准备在神经病的领域之外张开他自己的。
然而……·黑暗之力顷刻溃散,阿雷西欧懵了一下,不信邪的又尝试了一次··放出,溃散··再放出,再溃散··“……”·鲁齐乌斯目睹了全过程,他看着已经懵逼到忘记遮住眼睛的阿雷西欧,对方眼睛的颜色此时更为深红一些,这是血族渴血的标志。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还是要靠你”·“……闭嘴”·阿雷西欧过分气急败坏,以至于暂时忽略了对鲜血的渴望。
他忘记了,这里是充满永暗石的坑洞,周围枯竭的永暗石一直在吸收任何一丁点黑暗力量,他自身也难以幸免,黑暗之力如开闸的洪水涌出体外,坑洞侧壁的永暗石一层层被点亮,整个坑洞充满了晦暗却绚丽的色彩。
坑洞上方,分散在矿洞里的银十字军匆匆集结·他们将黛尔薇的尸身聚拢在一起,一人做出了祷告的姿态,顷刻被抽干生命力倒地·这样的牺牲重复了五次以上,倒伏在地上的尸体指尖微动,细密的红血丝开始蠕动着连接头颅与身体。
黛尔薇还未恢复完全,已经霍然睁眼,面目狰狞地吐出指令··“向坑洞里面,全力释放魔法,杀了他们”·圣殿秘术·小复活术·黛尔薇一再下达指令,残酷的死亡体验令刚刚复活的她情绪近乎歇斯底里,她疯狂地命令着,却未曾注意,攀爬在侧壁上的影蔷薇感知到威胁,不再破拆梦魇之角,而是渐渐融入墙壁中,开始将整个矿洞改造成那个红月之下的王城。
千万道光剑下落,鲁齐乌斯微微皱眉,将自己的域撑大,好让不停流失着黑暗之力的阿雷西欧能够靠在洞壁上,这样的姿势无疑会舒服一些·体内的黑暗之力近乎溃散式流失,阿雷西欧的表情却很平静,他扶着洞壁,看周围一点点被填满了能量的永暗石点亮。
“难受吗”鲁齐乌斯问道,他的域还无法抗拒这种抽象的能量夺取,那是日后才能做到的事情··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阿雷西欧摇摇头,还算轻松。
“抽干净就好了,永暗石就是这么一种东西·”·但是被抽干黑暗之力,意味着他无法再使用魔法,幸好他在坑洞上留了后手,想必此刻,影蔷薇已经在自发的编织红月王城了。
黛尔薇被人搀扶着,也坚持要来到坑洞边缘,她看着光剑暴雨般落下,眼中充满快意··“让我看看你们还能支撑多久无论阿雷西欧有多少黑暗之力的储备,也得被这个巨大坑洞彻底清空,仅凭你一人,能支撑多久三个小时五个小时还是……”·她正说着,突然留意到了什么,失声了。
流光溢彩的永暗石是充满能量的永暗石,现在,这些光彩四溢的石头从坑洞之底一路攀爬向上,越来越多的永暗石被点亮,星星般散发光芒··底层……中部……上部……·施放魔法的银十字军双手都在微微颤抖,那些发亮的永暗石如同死亡的倒数,现在正在逼近他们脚下·“黛、黛尔薇大人,这……这……”·“冷静闭上嘴继续施放魔法”黛尔薇感到自己的声线也在微微颤抖,她甚至不敢再站在坑洞边上,向后倒退几步。
然而坑洞多么巨大,她仍然能看到一部分内里,永暗石的光亮像催命的倒计时一般持续向上攀爬着··她的瞳孔剧烈颤抖,她几乎要骂上一声怪物了这可是一整个坑洞的数万颗永暗石足以供给圣殿数年消耗所需的庞大黑暗力量居然……居然……·已经将要被填满了·他究竟有多少黑暗之力那个血族究竟有多少黑暗之力的储备这个坑洞会不会被填满要是被填满了……要是被填满了……·他们可就再也没有约束阿雷西欧的手段了·想到那个后果,黛尔薇牙齿都在打颤。
她甚至要求银十字军不要轮替,而是拼命地拼命地释放魔法,她自己则死死盯着那些向上攀爬的光彩,除了祈祷,什么都做不了··“不……不会那样的……神会眷顾我们……”·此时此刻在洞底,阿雷西欧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神经病的域里。
他使用不了黑暗之力,这意味着他几乎没有远程手段,外面又都是光剑和未消散干净的重力,更不可能出去,只能无聊的问候一下神经病··“你还行不行,我的域在外面快要构筑完成了。”
鲁齐乌斯瞥了他一眼,很想让他在这里试试究竟行不行··“多久都行·”·“哦·”·“……”·阿雷西欧捂住嘴打了个呵欠,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跟我说实话,你开域多久了”·“大半个小时·”·“……”·“怎么”·“那你的魔力和体力确实够撑到我的域搭建完成,但是应该剩不下多少了。”
阿雷西欧对神经病的身体状况很有数,神经病不是他这种拥有海量魔力储备的类型,神经病真正强的是他的精妙- cao -控力··“所以,我只想问,我没魔力了,你也没魔力了,我们怎么上去”·鲁齐乌斯沉思了一下,赞道:·“好问题。”
“好个头真的上不去了啊”·鲁齐乌斯没有什么所谓,他巴不得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因为血族此时正靠着洞壁,乖乖待在他手臂间,彼此的气息都能相互感知,宛如一开始一同沉睡在棺材里那样。
处理掉上面的黛尔薇之后,多待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好的··阿雷西欧却真的为了这个问题绞尽脑汁,营地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他们不该继续在这里耽搁,想要从这么深的坑洞里上去……·有个念头掠过阿雷西欧的脑海,这个念头并非刚刚诞生的,而是一直以来就潜伏在阿雷西欧脑海中,被他斟酌过无数次措辞也没能说出口。
现在是个好机会·他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他的大脑给他找的借口,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这么想,这是最好的机会,他可以借由这个机会,开玩笑一样的提出来,试探一下神经病的态度……·黑暗中,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獠牙,犹豫再三,还是抵抗不住诱惑。
“我有个好办法·”他开口道,尽量使用着轻松的、玩笑般的口吻,“我自己有翅膀,给我点你的血,就能生长出来·当然,你得记得及时拉开我,不然我控制不住,可能直接就给你【初拥】了。”
他说的轻轻巧巧,自以为这样的掩饰堪称天衣无缝,不料圣者突然靠近了他,天空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你一直想说的就是这个吗”·“我……我就是……”·“这段时间总是心事重重,其实是想跟我说这个吗”·“你想多了我……”·“你想给我【初拥】,想让我永生,想让我一直陪着你……”·他天空的眼眸中突然流溢出极为璀璨的光彩来。
“阿雷西,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 ·第七十章 ·他看着血族被他问懵了, 半张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阿雷西欧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不知道神经病是怎么猜透他这些小心思的, 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他以为可以掩饰自己,却忘了现在在他面前的人, 是以研究他作为毕生功课的他的命定。
他根本无处可藏,他所有的或光明或卑劣的心思,在这双天空色的澄明的眼瞳中,无处可藏··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是不是,阿雷西”·圣者追问了一句, 他立刻下意识地想要摇头,但是圣者直直的注视着他, 肯定道。
“我觉得是·”·“我觉得, 你想给我【初拥】·”·他说的如此笃定,阿雷西欧根本无法否认·阿雷西欧感到自己眼前的世界在闪,后来才发现,是他的睫毛在极度不安的颤动。
他卑劣的心思终于曝光了, 他无处遁形··圣者又缓缓开口,叫的是他的名字··“阿雷西, 关于这件事……”·獠牙刺痛了嘴唇, 阿雷西欧猛地抬起头来,抢先开口。
“我没有想侮辱你”·“我觉得可以考虑·”·他们同时开口说话,然而也同时听清了对方的话语·鲁齐乌斯第一次在关于阿雷西欧的事情上稍显迷惑, 他想了一会儿,没有想明白阿雷西欧为什么将这件事情定- xing -为“侮辱”。
“……侮辱”·“考虑你说考虑”本来已经垂头丧气的血族突然精神起来,“你愿意被我【初拥】吗愿意我……当你爸爸”·“……当爸爸的问题容后再讨论,我很在意你为什么把这当做对我的侮辱。”
鲁齐乌斯发现,这个问题之后,阿雷西欧无形的耳朵又耷拉了··“因为给你【初拥】,好像就在否定那个作为人类的你·”阿雷西欧轻声说道,“我不想那样。
我很尊重人类,也尊重身为人类却在不停追逐着我的你,我也不觉得成为血族有什么好的,至少我被转化为血族的时候,只感到痛苦·”·他抬起头,看着黑暗中那些发光的永暗石,这些光亮渐渐攀爬到了坑洞顶部,然后停止了。
“成为血族之后,如果不花费心思去模拟,根本不会有人类的温度和心跳,需要永远攫取鲜血,永远活在黑暗之中·”·“这次的‘活着’将旷日持久,久到不得不通过长眠来驱散厌烦。”
“活到最后,就谁也没有了·”·他淡淡地笑了笑··“而且,你相信吗我曾经想成为你这样的人,正义的,光明的……当然,神经病这个- xing -质不算。
我想去结识很多朋友,在阳光下冒险,出现在每一个吟游诗人的琴弦中·”·“但是,这一切随着我成为血族,彻底的成为了空想·”·“我不希望改变的你的人生轨迹,你像这样就好,没有更好的了。”
正说着,阿雷西欧感觉自己头上一重,圣者面无表情的摸了摸他的发顶,眼神中透露是的是某种……沉痛··“阿雷西,我问你,变成血族之后,我仍然会跟你住在一起,对不对”·阿雷西欧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你不想搬走的话当然可以,棺材也可以分你一半·”·“那么,我还是要去上古历史研究所上班·”·鲁齐乌斯再度询问,阿雷西欧看着他,一脸莫名。
“不工作就更无聊了,你想在家里长毛吗”·圣者深深吸了一口气,前面的铺垫已经完成,他进入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问题··“说到家里,难道变成血族之后,我就不用做家务了吗”·阿雷西欧的眼神慢慢放空,他好像懂得了什么。
“你看,就算变成了血族,我的生活轨迹难道有半点改变吗”·不,完全不会,神经病依然是那个跟他住一起,工作日去研究所上班,并且负担起几乎所有家务的神经病。
阿雷西欧心里略有愧疚,怀着最后一点点良心,他问道··“要不,我帮你分担一点家务”·“父爱吗”·“对”·鲁齐乌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气氛正好,不要去计较阿雷西欧占他便宜这件事。
“如果你还是心存顾虑,觉得【初拥】是在毁灭身为人类的我,那么我这里还有一个更好的提案·”鲁齐乌斯缓缓说道,“你可以在我死前,将我转化为血族。”
“这样,你就不是毁灭了我,而是救了我·”·他并没有告诉阿雷西欧,圣殿的猎人无法【初拥】这件事··血族的生命如同一条永不断流的长河,凡人短暂的百年不过是这条长河上的一朵浮沫……他曾经这样想,- yin -暗的不甘心着。
有时候盯着阿雷西欧,盯着那张被永生所眷顾的面容,他就能一一历数自己心底的卑劣··想得到,得不到;想占有,无法占有……他不知道曾经的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阿雷西欧口中的神经病,但这种情绪无疑是最好的助燃剂,他们之间曾经横亘着太多的东西,厮杀至死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阿雷西向他跳下来了,落进他怀里·那一刻起,对他而言,就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回应了他的,他的命定……·合该永戴着那顶永生的花冠。
阿雷西欧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好,神经病并不抗拒变成血族这件事,让他心中终于是放下了一块大石·他更支持这个在对方临终前才将对方转化的提议,因为他希望神经病能平平稳稳地走完他作为人类的一生。
当然,时间过于漫长,神经病的想法可能会变,无论对方选择如何,阿雷西欧全都会接受··他心中也忽然升起了某种责任感,神经病了解血族这不假,可还有很多东西,是亲代的血族该教给他的子代的,他得全数教给神经病才行。
这样想着,阿雷西欧突然心中一动,他感到坑洞上方的领域已经构建完成了——·王城打开门扉,影蔷薇肆意蔓延,高悬于风雪遮蔽的空中取代了白日的,是一轮盛大的满月。
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终于要结束了,圣殿的人一个也活不了·”阿雷西欧望着坑洞上方,光剑已经开始减弱,显示出上面的人遇到了大麻烦,他冷笑了一声。
“没用的,无论逃到哪里,蝠都会追上他们·”·“就让他们在无尽逃亡的恐惧中,死去吧·”·坑洞上方,黛尔薇察觉到永暗石的光亮停留在距离顶端不超过三十厘米的地方,她呆怔一下,继而狂喜·停止了这仿佛黑洞一样的可怕怪物,终于没有力量了·她听到自己的通讯器响了,四周的光剑渐渐变得稀疏,她于是一边喝令银十字军加大输出,一边接起通讯,对面是亚蒙。
黛尔薇眼见的看到亚蒙肩上有一处撕裂伤,虽然经过处理,仍然有丝丝缕缕的鲜血在渗透出来··“你失败了吗”黛尔薇稍微提高声音,“你辜负了西奥先生的信任我这边已经将要成功了,你必须立刻转向,不能让追兵知道矿洞的位置。”
她本就与亚蒙不太和睦,这次北部战线之行,亚蒙还处处不遵照他的计划,黛尔薇心中早已积蓄了许多怒气··隔着屏幕,猎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是我失败了,是你,黛尔薇。”
风雪吹动猎人的斗篷,他按了按肩膀上又要裂开的伤口,抬头·他已经站在矿洞的前方,弥漫的风雪之中,血色满月若隐若现·矿洞早就变成了另一副样子,森严的城墙耸立,影蔷薇横生,无数蝙蝠睁着渴血的双瞳,追逐并杀死矿洞中每一个隶属于圣殿的人。
有一名银十字军就倒毙在矿洞口,矿洞旁边标注着【一号】·一只蝙蝠伏在银十字军的尸体上,接触到亚蒙的视线,威胁般露出利齿·它身后的- yin -影中,涌动着更多蝙蝠,蝙蝠占领了矿洞,拔除了圣殿的所有布置。
亚蒙没有上前,没有意义了,这些蝙蝠每一只都持有高阶的黑暗与血魔法,吞噬了圣殿在此地的全部布置和人员之后,已经彻彻底底羽化成了恐怖的怪物··【红月王城,满月】,是月下群蝠的盛宴。
蝙蝠已经彻底占据矿洞,有鲜血的补给,阿雷西欧自认只要能从这里上去,他和神经病就是绝对安全的··“……所以,我们怎么上去”圣者开口,阿雷西欧身体一僵,接着感觉对方的手轻柔的拂过他脊背偏上的位置,那里是翅翼生长的位置。
·“我的魔力确实所剩无几,所以……”圣者有意拖长了语调,淡淡笑道,“你的翅膀呢,阿雷西”·阿雷西欧张了张口,确认了神经病的想法之后,他现在不打算拿长翅膀当幌子了,他要改口。
谁知圣者完全洞悉了他的意图,精准阻击··“我也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你需要鲜血对不对”像那次在他们共同的房子里一样,晦暗之中,圣者扯松衣领,露出脖颈。
但这一次他无疑做得更绝,指尖在手腕和颈侧各划出一道血线,他与阿雷西欧本来就挨得极近,浓郁的血香顷刻间充满了阿雷西欧的感官,阿雷西欧的瞳孔开始慢慢收缩··圣者沉思一下,想了个更贴切的说辞。
“也许你也可以把这当做……【初拥】的预演”·阿雷西欧捂住嘴,不让獠牙暴露出来,他在使用着最大意志力进行忍耐。
“你胆子也太大了……真不怕我给你咬成大出血”·“没事,我教你·”·“……”·真就魔幻现实,猎人教血族怎么咬人。
阿雷西欧正想回怼,血香让他的反应变得不那么灵敏,慢了半拍的后果,就是圣者直接上手,捏住了他的脸颊·圣者稍微发力,那对小獠牙的尖端便在唇畔若隐若现。
阿雷西欧顿时挣扎,他试图腾出一只手来捂住嘴,两只手却直接被对方的领域固定在了洞壁上··“神经病你……你想干什么”·张嘴骂人的时候,獠牙根本藏不住,鲁齐乌斯借机观察他的獠牙,如果没有意外,这对獠牙会出现在他今晚的手帐中。
阿雷西欧意识到这一点,迅速地闭嘴,无论怎样也不肯张开了··“怎么这么不配合”圣者很有意见的样子,“你不想早点回营地了吗”·阿雷西欧磨了磨牙。
“我直接咬大出血你也死不了”·“可我要是大出血,你觉得你还清醒得了吗”·“……”·“张开。”
在发抖了··也许是生气,也许是羞涩,被他拘束在这里的他的命定,已经在发抖了·这不敢抬头的细微颤抖,在鲁齐乌斯的感知中,如春日初生的雏鸟般惹人怜爱,他不想对着那巢- xue -遥遥祝福,他更想把雏鸟从巢中抓出来,完全拢在自己掌心。
“张开·”他太了解阿雷西欧了,知道这一声之后,血族不会再抵抗他··那对小巧的獠牙再度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圣者表情平静,伸手抬起阿雷西欧的下颌,认真的估测了一下獠牙的长度,似乎觉得这样不太准确,他没有半点犹豫的上手,指腹摩挲了一下左侧的獠牙,心里便知道了大概的长度。
·“”·阿雷西欧当即给了他一口,立刻就后悔起来,一颗血珠从圣者指腹上渗出,香甜的气息飘得到处都是。
阿雷西欧感到自己的舌尖在蠢蠢欲动,想要去舔舐那颗血珠,他强忍着,准备松口时,圣者却很自然的将那颗血珠抹在了他的舌面上··“迫不及待了吗”他轻声笑道,见阿雷西欧拼命想要后退,轻描淡写的按住了他的后颈,像抓住一只试图逃跑的猫,并把手腕抬起来。
“你的獠牙确实短些,吸血的时候可能会有点不方便,但是我会教你的·”·他果真细细的传授起了如何吸血的要领,要怎样咬,用多大力,就仿佛他才是血族一样。
阿雷西欧盯着圣者的手腕,持续蔓延的血香之中,近乎一天一夜没进血食的他已经没多少理智了··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他的理智彻底崩断于圣者出声的邀请··“来,咬这里。”
他一口咬住了对方的手腕,鲁齐乌斯短暂的吸进一口冷气,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安抚一般摸索他的后颈和脑后的碎发·獠牙落下的位置刚好,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有大量的血涌出来,但也足够阿雷西欧吞咽,除了一开始被捏着两边脸颊调整了一下位置之后,他没有什么不情愿的。
阿雷西欧感到自己正沉醉在一场醺醺然的美梦里,梦里有好多蔷薇藤,蔷薇藤下缀着深红的花朵,这些花朵突然又变成陈酿的酒水洒落,落了阿雷西欧一身,也落了神经病一身。
阿雷西欧转过头,发现神经病也跟他一起站在这些蔷薇藤下,斗篷上染满了酒香··蔷薇藤,给叶子剪碎了的阳光,深红的酒液……神经病便站在这一切之中向他微笑。
【等一切结束,我也要在院子里种上蔷薇·】·脸颊再次被稍微用力的捏住了,有谁的手指从他唇边擦拭下一些鲜血,然后这手指在阿雷西欧的感知中便染满了花香和酒香。
他嗅着味道,跟着手指走,圣者将他一路引到自己颈侧··“咬这里,要稍微用点力,你的獠牙比较短·”·淡青色的血管在他视线中轻微鼓动,阿雷西欧舔着唇上的残血,彻底醉了的大脑想不起来别的。
他正要遵从本能咬下去,那些深红的花朵和花朵之下的圣者形象又在他脑海中旋转,他硬生生顿了一下,侧过头,去蹭了蹭圣者的脸颊··“我会小心点·”·“不疼的。”
他无师自通了对猎物的安抚,也无师自通了下口的位置,他只觉得在听了刚才的话之后,神经病按着他后颈的手突然加大了力道,颈侧的血管也略微鼓起,仿佛在忍耐什么。
他没多想,舌尖扫过,一口咬下去··寂静之中,圣者按着阿雷西欧的手青筋暴起,力道却堪称温柔·他这次果真没有感受到半分苦痛,只有极乐,极乐,极乐,无边的极乐,被放大的极乐正撕扯着他的理智,他看了一眼随身光脑上的时间。
可惜,军方应该要找过来了,不然……·空出的手伸进衣袋中,鲁齐乌斯摸到了一颗糖,丢进嘴里磨碎,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放在阿雷西欧头顶··吸血前也会怜惜他的阿雷西欧,令他心生怜爱,他做不出在这里轻慢对方的事。
因为这是永生的、耀眼的、戴着花冠的他的命定··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响起,鲁齐乌斯神情微微一动,他想起来刚才由于极乐而短暂忘记的事情了··——阿雷西的翅膀。
 · ·第七十一章 ·很难得, 阿雷西欧还记得要长翅膀这回事·他没有魔力了,神经病也没有, 想要用最快的速度从这个坑洞上去, 由他张开蝠翼是最好的选择。
增加的重力已经溃散,光剑雨已经止息,黛尔薇也许死了, 也许还在苟延残喘,正是他们上去的时候··但是……·阿雷西欧口中稍微加了一点力度,他的双手已经被神经病放开,正适合揪住神经病的衣服发力。
獠牙刺破的颈侧,甘美的鲜血不停涌出, 他反复下决心,再喝一点, 再一点就松口, 反正长翅膀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他可以再喝一点··就这样一点一点的,他喝到现在,吃撑了也不肯松口。
“你吃饱了, 阿雷西·”圣者抚着他脑后的碎发,垂着眼, 眼神缱绻··“你已经吃饱了, 不能再吃了·”·“呜……”·“獠牙这么短,还咬这么久,不累吗”·“呜呜……”·呜两声, 明显是不高兴了。
鲁齐乌斯于是就不再说,他又回到了先前曾有过的那种状态,身心皆是一片宁静,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些黑暗河水一样漂浮在他们头顶上,而闪烁的永暗石,就是河中发光的精灵。
他喜欢这种不被打扰的世界,喜欢他跟阿雷西欧单独在一起,也喜欢阿雷西欧有些短的獠牙,那意味着在这获取鲜血的仪式中,他们会更加亲密的贴合在一起·所以他特意等了一会儿,直到真的觉得阿雷西欧吃的有些多了,才去捏他的脸颊让他松口。
“你已经吃撑了,今天没有了·”·他从阿雷西欧的后脑一直抚摸到脊背,在脊背上方的位置微微一停顿,他摸到了已经挑破了衣服的尖锐翼骨·翼骨还在生长,因为获取了足够的饱含能量的鲜血,它们长得很快,迅速的血肉丰满,然后向外徐徐展开。
阿雷西欧舔舐了那处咬痕,松口,却仍然处在那种微醺的状态中·他已经有些清醒,捧着自己的头,试图让自己赶紧恢复正常·他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以更快一些,突然,他的身体猛的一震,神经病握住了他的蝠翼根部。
“松手万一长歪了呢”他扇动还未完全长成的小小的单薄的蝠翼,试图挣脱那只讨厌的手,然而神经病紧抓不放。
“我就摸摸,摸一摸,不用力·”·“你长牙的时候也去摸吗摸歪了你赔我松开”·阿雷西欧继续扇动蝠翼,平地起风,他的蝠翼渐渐越长越大,当长大到一定程度可以够得着神经病的时候,他毫不客气地一翅膀拍在神经病脸上·“说了松开你还摸上瘾了”·圣者默默的,并不松手。
“你刚才喝了很多血·”·拿这个来威胁他阿雷西欧顿时扬眉,他早就想到对策了,就当他买神经病的血不就结了无论是现金还是信用卡他都可以,这就是原三代亲王现瞳孔风云人物阿雷西欧的经济实力·鲁齐乌斯沉思了一会儿,超乎阿雷西欧意料,他居然点头了。
“可以,但是其实,我也不是炫耀,曾经的圣殿,是把我当做无价之宝来看待的·”·“……”··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现金刷卡摸翅膀”·有个奇怪的支付方式混进去了·阿雷西欧哪个都不想选,他要吃霸王餐·“噫……”圣者啧啧两声,“三代的血族亲王,瞳孔风云人物,吃霸王餐……”·阿雷西欧脑袋里那根弦再次崩断了。
“你自己在下面待着吧”他冷笑,“等我清理完黛尔薇那一群人再下来接你,唔,那个时候你可能已经恢复了,干脆自己爬上去”·神经病力量耗尽,域已经不复存在,阿雷西欧翅膀一挣,挣脱了神经病的手,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试图起飞。
没想到圣者早有预料,从眼睛里拔出来的长链回旋,硬是把阿雷西欧重新捆回去··“你不是力量耗尽了吗”阿雷西欧气急败坏,好啊神经病,跟他玩- yin -的·“通常还有一点的时候,就会说没有,这是谦逊。”
是- yin -险·阿雷西欧奋力往上飞,然而他的蝠翼还没完全长成,最后还是含恨被扯了下去·他正打算痛斥一番神经病究竟有多么的狗,突然感觉翼骨上微微一热,令他一个激灵。
好像是个轻轻的……落在蝠翼上的亲吻……·他猛然转头,神经病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怎么”·阿雷西欧张了张嘴,又张了张,最后恼羞成怒的一翅膀拍到圣者脸上·“喝了我的血,打算把我抛在这里,还用翅膀攻击我。”
圣者语气淡淡,开始复读,“三代的血族亲王,瞳孔风云人物……”·“……我带你上去·”·圣者于是心满意足,他张开手臂,阿雷西欧尽管牙痒,还得去抱他。
蝠翼开始扇动,这巨大的蝠翼有着天生的无需魔力的魔法,堕天使的羽翼上也有类似的魔法,这魔法能够帮助有翼种族升空,而无需过轻的体重··“你为什么不喜欢露出蝠翼感觉上比影翼要平稳一些。”
鲁齐乌斯问道··阿雷西欧沉默了一小会儿,没什么所谓的答道··“……因为被撕掉了会很痛·”·圣者抱着他的手顿时收紧,天空色的眼瞳中寒意涌现。
“……西奥”·“嗯,我跟他可不止打过一次·那一次只能算是,双方的小小试探吧,没打赢,被撕了一只翅膀,养伤大半个月。”
阿雷西欧说的轻描淡写,“所以我一直在跟你说,不要单独对上西奥,这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他本身就很难搞·”·“我搞不清楚现在的西奥是个什么情况,但他确实是死了,骨灰都被我扬了,他也是归来的灵魂吗……”阿雷西欧陷入沉思,他不太擅长想这种太复杂的东西,于是下意识的看向神经病。
“你觉得呢”·现在他们关系好了,神经病的脑袋就是他的脑袋,耶·“归来的灵魂也许是不可控制的·”圣者平静地说道,“曾经站在我们这边灵魂会回来,站在对立面的灵魂也会回来,这样才算得上是公平。”
他也想起了先前,他被西奥的域所攻击时,听到的瞳的提示词·那所谓的“看见”,谗言之神的违规……他像是一个被透露了关键信息的人,明明瞳那么喜欢阿雷西,阿雷西在此事上却全不知情。
·曾经的他,究竟做过些什么·阿雷西欧差点忘了扇翅膀,他们缓缓往下掉了一截,他才用力扇动几次重新升起来··“你是说,貌似站在我们这边的神,其实也无法掌控全局吗”·鲁齐乌斯缓缓点头,“神所受到的限制,也许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阿雷西欧思考了一下,又思考了一下,最后他放弃了思考··“算了,对面回来也就回来,我见一个杀一个·”·鲁齐乌斯笑了笑,他相信阿雷西欧的能力,那么他就要做好相关的工作。
洞顶的梦魇之角的微光已经遥遥在望,而就在他们即将飞出坑洞时,阿雷西欧突然停了一下··“神经……鲁齐乌斯,你看洞壁上·”·鲁齐乌斯闻声望去,充满了能量的永暗石光彩夺目,在距离坑洞口半米的高度上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还没来得及充能的永暗石。
他看着那条很鲜明的分界线,微微皱眉··“下降了·”阿雷西欧陈述道,“我记得很清楚,我体内的黑暗之力应该充满了近乎全部的永暗石,只剩下最上层的一小圈,现在,能量少了一部分。”
就像这个坑洞底部有个塞子被人拔掉一样,这条标志着有能量和没能量的界限开始下降,就在他们的注视下,也仍然在持续下降着··“我一开始也觉得很奇怪,这里为什么会形成这么一个全是永暗石的坑洞……”阿雷西欧说道,他看向漆黑的洞底,也是他们上来的地方,那里似乎正在寂静之中发生着变化。
“先上去·”鲁齐乌斯言简意赅··两人落到坑洞外面,再回头,那条水位样的分界线仍旧在持续下沉,大片永暗石一点点失去光彩碎裂开来。
阿雷西欧又听到了那种似有似无的呼唤,脚下的地面也微微震动起来,他召回数只影蝠,凝神以待··【马上……马上……】·【我将……醒来……】·最后一丝能量终于也渗漏下去,停顿十几秒之后,一种沉重而盛大的“隆隆”声开始响起,洞壁出现裂纹,梦魇之角和一些碎石纷纷下落。
阿雷西欧稳住身体,在他深玫瑰色的眼瞳中,倒映着开裂的坑洞之底,一丝细微的寒意向上吹起,阿雷西欧感到有什么正在触碰他的脸颊,他伸手抓住,那枚光点拖着悠扬的尾巴,在他掌心轻轻绕转着。
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是精灵··发光的精灵被寒风吹了出来,零星漂浮在矿洞中,它们自身的光芒将矿洞映亮·多彩的水晶和宝石在它们偶然触碰之处诞生,水晶逐渐向外伸展,色彩斑斓,晶莹剔透,透- she -着各色宝石的光芒,很快就将整个矿洞装点成了水晶与宝石的仙境。
“这是……什么……”阿雷西欧喃喃自语··坑洞底部终于完全裂开,十字般的裂口处,正放- she -出一种晶莹剔透又五色斑斓的光芒。
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某种生物的心跳,显然在吞噬了阿雷西欧力量之后,坑洞底部的那个存在终于迎来了复苏··鲁齐乌斯突然向后扯了一把阿雷西欧,用斗篷护住了他,下一秒,大片的精灵井喷一般从坑洞中疯狂涌出,发着光,唱着歌,庆贺神明的苏醒。
【一万年了……终于……】·【我重临这世界……】·【哈……哈哈……】·宏大的声音发出笑声,就连鲁齐乌斯也听到了。
“轰隆隆”的震动声越来越大,矿洞即将坍塌,他们开始向外跑,一大堆精灵推着他们,托着他们,几只在前引路,避开每一条不幸的岔道,精灵所过之处皆是宝石和水晶,他们便踏着这条奢华晶莹的道路,一路冲出去。
【利维坦……栖枝……我的兄弟……】·【你们在何方……】·阿雷西欧一路收回自己散布在外界的黑暗之力,他揪着一朵影蔷薇,还想揪下一朵,精灵们急切的几乎要把他给举起来抬着,阿雷西欧还在不死心的伸手。
“再一朵就一朵让我恢复力量”·鲁齐乌斯:“……”·不愧是阿雷西欧,还敢跟精灵们讨价还价。
精灵们好像很心累,最终不得不派出一些,专程给阿雷西欧搜集影蔷薇·抱了满怀的影蔷薇,阿雷西欧感到自己渐渐恢复的力量,舒坦了··他们跟许多水晶和精灵,一起冲出了矿洞。
阿雷西欧下意识的遮挡了一下光线,“隆隆”声还在背后继续·他回过头,发现是整片群山都在摇撼,积雪崩落,土石下坠,那个宏大的声音正畅快的大笑着,呼唤自己的兄弟,并在经历了万年的沉寂之后,再次挺起了群山构筑的兽脊。
祂最终在阿雷西欧面前显露了全貌——·厚重的群山构成脊梁,晶石的身躯里流淌着熔岩之血,祂站起来,微微欠伸,八片冰晶飞翼展开似扇,精灵如潮水,在祂身边狂欢呼叫·——今日是复苏之日。
——女神的长子,利维坦与栖枝的长兄··——祂是大地的贝希摩斯·· · ·第七十二章 ·阿雷西欧从未想过, 自己居然也能亲历一场神明复苏。
他站在原地,仰望大地的神明, 熟悉与亲切的感觉在他心中涌动, 也许是由于他是黑暗生物的缘故·神明贝希摩斯温和的与身边飞舞的精灵们致意之后,转动晶石构成的冰蓝瞳眸,将视线投向阿雷西欧的方向。
【使我的守护者觉醒, 又为我提供了力量……】·【了不起……了不起……】·祂缓缓低下巨大的头颅,然而太巨大了,并不方便靠得太近,于是布满利齿的嘴咧开,神明贝希摩斯尽可能温和的向阿雷西欧露出了像是微笑的表情。
【我本想多与你叙叙话, 然而,我该走了·】·【世间的光暗平衡居然已经溃败到如此地步, 再这样下去, 将彻底变为光之海·】·【了不起……了不起……】·神明重复夸赞了一遍,一些精灵涌到阿雷西欧面前,准备代替神明蹭一蹭阿雷西欧的脸颊。
圣者不声不响的从一边冒出来,用早已脱下的斗篷, 把精灵们一斗篷兜起来,打了个死结··阿雷西欧:……·精灵们:……·“快把精灵们放出来”阿雷西欧揪住神经病的衣领, 还残留在周围的精灵热泪盈眶, 纷纷感激的点头,这个有好闻气味的血族真是太为它们着想……·“要是憋死在里面,就是神明亲自跟你要赔偿款了”阿雷西欧痛心疾首。
精灵们:……·感觉已经完全不会爱了呢··神明却直直看着圣者··【见过冥河之人啊……】祂轻声说道, 【为何你还能驻留世间这是违反法则的。
】·阿雷西欧的瞳孔略微收缩,他看向神经病,神经病向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毫无头绪··“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扬声问道··【不必……不必使用敬称……】神明说道,祂张口,好像想要进一步解释,却突然停住了,露出稍显遗憾的表情。
【时间已经到了,我必须继续我的职责·】·【虽说违反了法则,但……我可以当做看不到·】·祂甚至对阿雷西欧眨了一下眼,仿佛在显示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然后祂微微压低身体,精灵环绕之中,八支冰晶飞翼空前的舒展开来·祂发出了一声极为洪亮的咆哮,这声咆哮成功地掩盖了阿雷西欧的声音··“说清楚再走什么冥河,说清楚”阿雷西欧甚至想飞起来,鲁齐乌斯把他拉住,顺便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斗篷包袱,深深地觉得在“不敬”这一点上,阿雷西欧可要比他严重多了。
“别贸然过去,贝希摩斯要升空了·”·晶石与山岩构成的巨兽携带大批精灵起飞,然后于空中向大地坠落·当祂的第一只前爪触及地面,大地已经敞开怀抱迎接祂的到来。
晶石耸动如浪潮流转,最终一切都重新安静,晶莹的群山流动成了巨狼俯卧在地的姿势,头颅触及地面,仿佛好梦正酣·一道暗淡的光柱贯通天地,猛烈却温暖的风从祂落地的地方吹刮而来,阿雷西欧于是想起了有关贝西摩斯的传说——·甜文强强相爱相杀血族·【盘桓大地的贝希摩斯,用身躯阻挡北方的寒风,于是大地上四季节令更替,不会永久严寒。
】·阿雷西欧恢复了一点力量,他召出黑镰,也示意神经病拿出武器·鲁齐乌斯知道那个狼人族的传统,所以他拔出了猎刀,与黑镰的锋刃轻轻碰撞,金铁交击的声音轻而悠长的回荡着,又是一阵暖风,仿佛是刚才的敲击声呼唤而来的,一些地上的冰雪已经在缓慢融化。
“敲响寒冬·”阿雷西欧笑道,“我在狼人族学的,冬日对狼人来说像一扇冰霜的大门,每一年每一年,都需要他们带着兵器前往那里,敲响寒冰,敲响寒冬,呼唤春天的到来。”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发现整片区域的黑暗之力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看来他们的方向完全没有错,只是贝希摩斯复苏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改变,要是重新立起黑暗三柱,这个世界想必会变成更加完满的样子。
“回去吗”圣者问道,“营地那边情况还不知道怎样·”·阿雷西欧当然也很关心,但是他更要彻底处理完矿洞这边的事情。
“先找齐黛尔薇和圣殿那些银十字军的尸体,复活术很烦人,非得把灰都扬了才能彻底安心·”他说道,见神经病露出沉吟的神情,顿时知道神经病应该是担心花费太长时间,营地那边出什么变故。
“没事的,我们有免费的劳动力·”阿雷西欧一指漂浮着的精灵们,贝希摩斯并没有带着所有的精灵走,他觉得可以用一用,不然精灵多么无聊··他看向精灵,精灵也看着他,天真活泼,明显装傻。
“干活·”阿雷西欧言简意赅,一手指向圣者的斗篷包袱,“不然,下场·”·“干活·”他再次重复指令··精灵们:……·尸体被陆陆续续的找了出来,有一些已经被结晶吞没,精灵也很尽责的把整块水晶都敲下来,一直拖到阿雷西欧面前。
阿雷西欧确认每一个人的死亡,精灵们还在不停搬运,阿雷西欧眼尖的看着它们拖着个毛绒绒的东西过来,放在了尸体堆里··阿雷西欧:“……”·猫猫啊·阿雷西欧把四仰八叉躺成了个“U”字的小黑猫从尸体堆里单拎出来,小猫还活着,气息有些微弱,一些黑暗之力缠绕在小猫身上,仿佛是某种残留。
阿雷西欧回想起先前那双格外灿烂的兽瞳,翻了翻小猫的眼帘,对方的眼睛是很浅的琥珀色··原来如此,临时的神使吗,先前估计是贝希摩斯指引它为自己引路,难怪能够在刚才的晶石浪潮中幸存。
阿雷西欧有一点点心动,他想养··圣者点燃净化之火,一抬头就看见阿雷西欧抱着猫犹豫··“想养”·“有点。”
“可以·”·猫猫养猫猫,可以,他又有新表情包了··阿雷西欧盯着他,他直觉神经病在想很狗的事情,可他没有证据·鲁齐乌斯还适时地转移了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去看那些渐渐化灰的尸体。
烧到黛尔薇的时候,阿雷西欧的表情十分平静··像是某种报应,黛尔薇逃跑的时候太急促,加上经历复活术消耗了大量魔力体力,一支掉落下来卡在石缝中的梦魇之角刺穿了她的脚掌,她也因此被蝠追上,抽干鲜血衰竭而亡。
阿雷西欧向旁边伸了伸手,一只蝠飞来落到他手腕上,正是这只蝠抽干了黛尔薇的鲜血··“黛尔薇和一些银十字军的身体组织,我这边都有取样·”阿雷西欧说道,蝠在这方面实在很方便,“等回去研究一下,也许能更了解圣殿。”
鲁齐乌斯微微点头,黛尔薇身为独角兽却能使用梦魇的能力,这可能与圣殿的研究成果有关,得到她的血液很有利,阿雷西欧的能力真的非常好用··阿雷西欧戳了戳那只蝠圆滚滚的肚子,确认地上的尸体全部化灰了,正打算跟神经病返回营地。
突然,他耳尖一动,虽然并未恢复力量,却瞬间旋身将蝙蝠拢进怀中,避开了那支- she -向蝙蝠的箭矢·暖风还未扩大影响范围,只在他们一侧缓缓吹拂着。
在他们对面,猎人与森严的银十字军踏着风雪到来,猎人抬起海蓝色的眼眸,越过风雪,直直盯住了阿雷西欧··“阿雷西欧……”他轻声说出了血族的名字,收起□□,拔出了圣剑。
“我是来夺取你- xing -命的人,铭记我的名字,我是……”·风声尖锐直刺他面门猎人略显狼狈的向后一退,好在他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对方所使用的招式也是他所熟悉的,那是圣殿专属的一套近身的战术,他能躲过去·亚蒙失算了,对方尽管使用着圣殿教授的技巧,那精妙熟练的程度却远超他的想象。
他没能避开对方的刀锋,猎刀在他眼睑上横着划出一道血线,若不是他后退及时,只怕现在已经被刺破了眼睛·简直……狠辣·他单手捂住张口,从隐约的血色之后看清了鲁齐乌斯的眼睛。
与他同色系,颜色却更加剔透轻盈,是圣殿偏爱的眸色,可见对方在万年前,恐怕也有着不低的身份地位,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帮助血族·“你……不觉得可耻吗”亚蒙愤怒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个猎人我无缘得见万年前那段辉煌的岁月,却也从那些残留的文献中知道,猎人是用来消灭黑暗生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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