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渡末关+番外 by W悠然见南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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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渡末关+番外 by W悠然见南山(3)
·天色已晚,两人终于翻越了这座不是很大的山,前方雾霭重重,易末染即便走到这里还是看不清里面的样子··未知的总是可怕的,两人相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
可走到那重重的雾霭之中,两人就察觉了异样,这片大雾显然不正常,前面一片白茫茫,完全没有尽头,两人明明用了三刻钟,这些时间翻越一个小山谷都足够,怎么一片白雾还走不出去了·“别走了。”
司无渡开口,这片雾原本就不正常,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算是进入了雪山深处,对雪山深处了解甚少,如今不能再盲目乱走了··易末染还是尝试用- yin -阳眼看了看周围,却发现- yin -阳眼一点用都没有,这片雾不是鬼怪制造出来的。
司无渡眼睛看着周围,拉过不死心的易末染,低声道:“你也看出来这片雾不正常,不是鬼怪制造的,那应该就是风水或别的什么原因了·”·听到“风水”,易末染立即回想起雪山深处附近的地形,在大脑里疯狂搜索,最后摇摇头:“不是风水的原因,先不说不会有风水产生雾气,就是这附近的地形,就没有与一个风水局相似。”
司无渡皱眉,风水什么都自己不是很了解,可他很相信易末染的水平,如今易末染否定了这个可能,那接下来,就扑朔迷离了……·两人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今天过了就是第六天了……·如今才刚刚进入雪山,进度十分缓慢,倘若还要遇见什么别的。
两人实在不能保证时间还够··回想起之前在蛇盘山遇见红姬,怪不得她会说易末染寿命只剩六日,若要这种速度,哪里能在七日之内解了巫术呢·还好,还好现在延了期限,算是多了生机:“末染……你不能死。”
司无渡闷闷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话语中却充满了霸道··易末染看了看他,有些无奈,看着眼前的大雾,心中也是迷茫:“无渡,生死自由天,倘若有一天我真的去了冥王地府……”他话还没说完,司无渡急着道:“我不允许”·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把你的命夺走司无渡眼眸渐红,他就是听不得易末染说“死”这个字,只要还有时间,他豁出去一切也要把易末染平平安安的带出去。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一直根种在司无渡的心里··易末染看着他倔强的样子,也是生出希望:“一切还乾坤未定,我们一定能够成功”·司无渡嘴角扯出笑意,掩住眼底的害怕,希望给予他最大的希望。
易末染又一次拿出罗盘,却发现指针乱动定不了方向,即便注入再多修为也是一样··司无渡也注意到了,示意他把那玉佩拿出来,易末染点点头,从怀中扯出玉佩,只发现那玉佩颜色更加润白,一点也没有因为这雪山秘境而暗淡或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易末染实在疑惑,向司无渡询问着··司无渡看着玉佩,暗暗思量,抛出一个猜测:“是不是这玉佩本就是雪山秘境中所出,重回故地,自然会更加润白强盛。”
易末染看着玉佩,也不敢确定,毕竟这地方实在神秘,所有的现象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 ·第46章 雪山深处有人家·总归不能一直困在这个迷雾之中, 易末染尝试用修为将周边的迷雾驱散,却效果不大。
司无渡拦住了他:“别再耗费修为了,这迷雾有古怪·”这片雾的古怪已非寻常, 只是两个人都不知道是该继续走, 还是原地等着··“冥王之血,玉佩引路。”
一道极为空灵的声音响在司无渡耳边,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易末染,却见易末染一点反应也没有, 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这声音··大概是凤听雪的传音罢了, 司无渡如此想着。
方才她话中所说, 意思是玉佩需要冥王的血才能之路走出这片大雾·司无渡看了看自己的手, 如今他为肉·体之身, 魂魄却是冥王之魂,应该也算冥王之血吧·打定主意,司无渡走到易末染身旁, 拿走玉佩,在易末染诧异的神色下, 用金钱剑把手指划破,几滴血珠缓缓滑落到玉佩上, 司无渡没有立即把手拿开,而是静静的看着玉佩的变化。
·随着血珠的滴落, 在玉佩表面的血液像活了一般各自流淌到玉佩雕刻的纹路之中,渐渐的, 那些空白的纹路被血丝染红,司无渡将手拿开, 与易末染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玉佩缓缓悬起, 脱离了易末染的手,悬在空中,一道强光迸发而出,四周的雾气消散不少,玉佩还朝着一个方向缓缓移动,两人对视一眼,立即跟上··“无渡,你怎么知道血可以让玉佩引路”千算万算,还是没能躲过他问出来。
司无渡被问住了,深知不能继续搪塞,于是道:“方才想起师父曾教导,血祭万物,这玉佩如此不寻常,必定有灵- xing -·方才是困顿之时,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易末染看了看悬在前方空中的玉佩,青绿色的穗子随着移动而摆动,玉佩上的红色血丝,是整片大雾之中,最显眼的颜色··“无渡,下次若再有这样的主意,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声。”
而不是自己伤害自己去试探··后面的一句易末染没有说出来,司无渡却以为他生气了,于是也乖乖点头··跟着玉佩没头没脑的走了不知多久,来到一处……草地上·是的,在这大雪山深处,竟然有草地白雾消散,易末染这才看清周围的场景。
这是宛如一个世外桃源般的村落,青草茂盛,清风拂面,几处人家的烟囱上缓缓升起炊烟,一派盛世田园之景··根本没有两个人先前所猜想的什么妖魔鬼怪,田地里都是老实本分的村民·要不是易末染回过头来看了看白雾还在身后,他都要以为走出雪山了。
司无渡也震惊了,天界诸仙都闭口不谈的地方,居然是处世外桃源“不对,不可能是这样·”司无渡断言,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要么是某些幻境,要么,这些人都是妖或魔。
可是,他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凤听雪虽然自小备受宠爱,却也不至于放任妖魔猖獗至此,想必另有缘由··易末染看了- yin -阳眼,看了看这些人,果然不对劲,虽然他们头顶有阳火,双肩却没有。
按理说人有三盏火,灭一盏都是大事,他们这都只剩头顶阳火了,居然还安然无恙··有阳火,非鬼;只有一盏,非人·此非鬼非人,身上还没有妖气的究竟是什么魔吗·司无渡倒不认为是魔,魔界自几百年前被打压,如今早已只剩几个小魔扑腾,怎么敢在人间雪山如此猖狂·于是,迷题出来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哎,你们两个怎么找来这里了”田里有个老人看到了他们,很是疑惑。
易末染的教养在身,即便不确定眼前的人身份,也还是作了一揖道:“这位老者,请问此处为何处为何雪山深处,会有如此之地”·老者擦了擦头上的汗,看了看自己周围的草地麦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易末染:“啥雪山你是不是走迷路了这可是凤栖山你看看这头顶的大太阳,还雪山,你是不是诓我这个老头子”·凤栖山司无渡为什么感觉那么耳熟。
易末染懵了,在老者鄙夷的目光中懵了··“还不足为信·”司无渡开口提醒,毕竟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没有双肩的火,连人都称不上,说的话,能信吗·易末染稳了稳心神,点点头,这时,一个牧童骑着黄牛经过,看着两人在原地尴尬的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此乃上古,古乃凤栖。”
简简单单八个字,易末染却听出了玄机,刚想一问究竟,却发现牧童早已不见了踪影··“无渡,此乃上古·这些人,可能都是上古的‘人’这座山,也许就叫凤栖山。”
易末染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司无渡也顺着思路往下想,的确,方才牧童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凤栖山……司无渡始终记不起这个名字的背后有什么,只是隐隐知道牵扯了天界的凤族。
现在两人更是不敢走动了,牵扯到上古,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力,才能把上古的人留到现在·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司无渡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若是再来几个上神,以他冥王的地位,便是天帝也要礼让三分。
可是能- cao -控上古的,司无渡真的不敢得罪啊··易末染何尝没有惧意,雪山深处里有凤火,又有上古的神·两相一联系,易末染便觉得凤火也许不仅仅只有考验意志力这一关。
“雪山深处……是你们能来的地方么”突然响起一阵更为空灵广阔的声音,仿佛是天上的神在嘲弄无知的凡人··司无渡不会再认为是什么上神的传音,因为能有如此空灵清晰的声音,便是天帝也做不到。
易末染心中咯噔一声,这是那个上古之神来了吗·“在下叨扰您的清净,只是此刻不得已才来,是为了两条人命啊”司无渡难得说出来这样有礼的话,这也足以看出来对方的实力已经让冥王无渡感到压力了。
“两条人命又如何倘若我这村子里的人受到你们一丝一毫的影响,那么这个天下的人,都将被我毁灭·”声音逐渐带了情绪,恶狠狠地威胁。
 · ·第47章 执念守护一村一山·司无渡闻言轻轻蹙眉, 没有否认这个上古之神有能力杀了天下人··易末染也是冷汗连连,不等他说话,那声音越来越近, 也变的越来越苍老。
“你们两个娃子, 跑来雪山深处干什么,那片雾没让你们退出去”声音终于离的很近, 可二人还是看不见他··易末染连忙朝着空气作揖:“前辈,您是不是另有深意”话音刚落, 易末染作揖的方向出现了一个面容沧桑的老者, 他穿着破烂, 身上打了好几个补丁, 头发也比较蓬乱, 活脱脱一个乡下老头的形象。
司无渡实在无法把这个人和方才睥睨众生的神放在一起,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就是那上古之神··“深意老头子我没有深意方才竟然也没吓退你们,果然能找到这里来的都胆识过人。”
司无渡没有落下他的那个“都”字, 连忙追问是不是还有别人来过··老者却没有回答,眼睛一直在打量着易末染·易末染被他看的有些尴尬, 想着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实在对他不敢多说一句话。
司无渡看到了他的目光, 有些不放心的挡在易末染身前,老者看到司无渡的动作, 撇了撇嘴:“有个几百年前来过的,现在也还在雪山深处的外头, 小丫头说是要陪着我老头子守这万年雪山,和这一处世外桃源。”
·这话说出来, 司无渡就知道那话中的小丫头是谁了,原来凤听雪一直以来留在雪山的原因不单单是为了自身修炼, 还有一层这样的原因··易末染也反应过来,这脑子里千丝万缕的事情,仿佛都有了头绪一般,就在继续等老者接下去说。
老者也感受到易末染的关注,微微一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想知道啊走,和老头子回家,咱们坐着聊·”·司无渡看着老者用布满老茧的手摸易末染的头发,心里却感到疑惑,自从易末染一说话,这个老者就变得不同,甚至连看向他的眼神都是那么温柔。
司无渡突然像喝了千年陈醋一般,酸溜溜的跟在俩人后面··老者作为上古之神,他的家却和他的穿着一样朴实,就住在村子里,七拐八绕的,这才走到他的家··推开已经看出破旧的木门,走了进去,老者的家就只有一个屋子,做饭都没有地方,易末染刚想问,却突然反应过来,人家是神,要么就不用吃饭,要么手一挥什么山珍海味都会出现,还需要自己做吗·“随便坐吧。”
老者看他们久久没有动作,出声提醒·司无渡和易末染点点头,自己找了两个凳子坐下,乖巧的不得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是真正的上古之神,不过得了些上古神力,替这个村子真正的主人守着而已。”
老者缓缓说出这么一段话,只把二人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个村子到底什么来头,能让上古之神宁愿分出神力,也要护着··“这也是为什么你们进村,我要吓唬你们了。
啥毁灭天地啊,我老头子自己说着都直害臊·”老者神情有些尴尬,眼神都不敢看他们两个··易末染微微露出笑意,缓缓道:“我就知道,前辈如此面善又怎么会去行杀人之事。”
老者听了,抚着自己的胡须嘿嘿嘿的笑着,一点前辈的架子都没有··只是神情一转:“此乃凤栖山,那位上古之神也就是凤族的祖先,这座山是他的诞生之地。
他又是存着执念,飞升成神那天,他亲口说凤栖山的村民与此山,世世代代不灭不亡·为此,他穷极一生寻找方法和修炼自身,终于在仙逝前找到能传承神力的人,也就是我们,将这凤栖山就这么留了下来。”
这段往事如此精彩,令人咂舌,易末染和司无渡却久久不语·执念么……究竟是何等执念,能让这样一位上古之神穷尽一生只为留住一个村子、一座山……·“好了,大体就这个事。
你们呢好端端的来雪山干嘛,还找到深处来了·难不成是那片雾出问题了”老者实在疑惑,终于问出来··易末染摇摇头,将玉佩拿了出来,玉佩上的血丝还没有消失,老者看了看他手中玉佩,神色一凛:“你们见过那丫头了”·司无渡最先反应过来,老者口里说的,应该就是凤听雪:“是的。
我们找了个洞- xue -休息,半夜却发现成了一座冰晶宫,而您口中的女子,就给了我们这玉佩·”·老者点点头,接过玉佩,仔细端详,发现了血丝,突然瞳孔一缩,猛地抬起头看司无渡,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易末染看着两人对视,也是疑惑,总感觉两个人认识一般·突然,他的头眩晕异常,易末染尽力打起精神,却还是歪倒在司无渡怀里··看着怀里的人失去意识,司无渡才抬起头,身着冥王之袍。
被他抛弃许久的冥王威势总算回归,面对着老者也不是那么的低人一等了··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哈哈,我就说嘛·区区一个玉佩还不足以破了我布下的迷雾,原来是有冥王殿下的血液来祭玉佩啊。
实在是我老头子思虑不周了·”老者看着眼前这个冥王,实在惊喜,没想到自己这个地方,有外人来就算了,竟当今冥王也来了·实在有趣的紧··司无渡揽紧了怀里的末染,微微点头:“不错,正是由我的血液来祭,这才走出迷雾。”
老者看了看易末染,皱着眉:“为什么要让他晕过去你们不是朋友吗”不知道为什么,朋友这两个字让司无渡莫名烦躁,怀中人的神情还保持着晕过去之前的痛苦神情,他叹了口气:“唉,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啊。”
老者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毕竟也是别人的事,他也不好插手,只是也看着易末染痛苦的神色和司无渡纠结的表情,摇摇头:“何必呢你们来这里又是要干什么”·提起他们此行的目的,司无渡就一阵暗恨,咬着牙道:“他中了人间的巫术,来雪山就是为了找凤火的。”
“凤火”· · ·第48章 万年冰雪寒·老者脸色发白, 站起身看了看天边云霞,又将房门关上,一脸紧张地道:“何等巫术还要用凤火”·司无渡皱着眉, 将纸人巫术的事情同他说了, 老者长叹一声:“要我说,凡人就是心存恶意, 要不然也不会研制出如此恶毒之术殿下,莫嫌我老头子多嘴, 凤火近不得啊”·司无渡当然知道凤火的厉害之处, 只是看着老者紧张的神色, 他不由得也是心里一紧, 开口追问。
老者摇摇头, 纠结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当初凤族定了一位凤后,为了使这个村子四季分明草木茂盛,不顾所有人的反对, 降下一道凤火,却因为上古凤火威力之大, 差点燃了整个人间,还是凤族擅习冰雪之术的公主献出自身毕生修为凝成了万里雪山。
自此, 凤族为了赎罪,每代习冰雪之术的公主都只能在万里雪山守护着·听雪就是这样, 虽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还是执意如此·”·唏嘘过往如此, 司无渡终于明白了,这雪山深处的是上古凤火, 上古的一切都是那么神秘,更何况差点燃了人界的凤火再有意志力也不可能承受的住凤火啊·司无渡不会放弃, 他说过要护易末染平安便绝不会食言。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司无渡咬着牙问道,手里还是紧紧揽着易末染··老者也是看向易末染,眼睛中闪现出几分审视,他更加严肃了:“无渡冥王,这人到底与你是何关系”话锋突转,让司无渡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许久。
他也在思量,易末染于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朋友吗·见他久久不答,老者心中了然,脸上浮现笑意,却不戳穿:“如此,我便也明白了。
这办法,自然有,不过您可能要付出点代价·”·“可以·”这次司无渡倒是答应的爽快··老者又是嘿嘿一笑,司无渡怎么看他的笑容都觉得和那天客栈里的小厮笑的一样有韵味……·老者宽大的手掌伸出,掌心幻化而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渐渐化为实体,悬到司无渡身前。
司无渡腾出一只手来接住锦盒,看着老者··老者又是抚须:“此盒中有万年冰雪之种,他是凡人,决计不可以使用的·而你却是冥王,你若将冰雪之种服下修炼,再渡气给他,便能助他靠近凤火而不十分痛苦。”
冰雪之种万年司无渡震惊了,但说这冰雪之种,是天生习冰雪术法的神死后元神凝聚而成,已是十分难得,何况又是万年的·司无渡犹豫了,冰雪之种的力量强大,修炼过程却也极为吓人,服下它浑身会如坠冰窟,再大的修为、再强的火焰也挽不回一分一毫的温度。
而在这时,易末染的脖颈处竟然冒出几条黑线,十分可怖,连带着即便在昏迷中的他都痛苦的大喊,却又睁不开眼睛··看着怀中易末染受多大伤都不会如此失态,今天却如此,想必纸人巫术已经有所影响了。
可蛇丹不是不会让他有任何异样吗怎么还会这样·司无渡实在不解,又心里着急的很,连忙道:“好,我可以修炼冰雪之种”老者本想劝退他,谁料他竟如此,锦盒已经到他手上了,此事,已经不可逆转了。
“那老头子我只能祝殿下一定要撑过去,这冰雪之种修炼极快,明天一早,老头子带你们去找凤火·”老者扔下这句话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司无渡和易末染在这个房子里。
看着易末染还在痛苦的挣扎,司无渡手足无措,只能拼命的给易末染渡修为,帮他压住脖颈上黑线的蔓延,渐渐的易末染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不那么痛苦了··只是额际冒出丝丝薄汗,司无渡用袖口轻轻拭去,解除了使他昏迷的术法,他却还是没有醒。
“末染累了,多睡会吧·”司无渡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将易末染横抱而起,放到了木床上,扯过被子为他盖上··走到院子里,司无渡拿出锦盒,缓缓打开,整个院子的温度瞬间低了,他终于有那种在雪山深处的感觉了。
为了不影响到村子,司无渡手一挥,修为凝成屏障,笼罩了这个房子,寒气才无法渗透而出··看着不断将寒气散发而出的珠子,司无渡心中思绪万千,这些日子的事情一件件在脑海中重现。
他们的相遇,以及司无渡一直隐瞒的目的,这一切都好像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先把易末染带出去·坚定了内心,他不再犹豫,伸手将如寒冰一般的珠子握在手里,催动灵力服下。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星阑皎月悬于空中,司无渡尽量不痛喊出声,死死的压制住自己体内不断涌出的寒气,可是寒气肆虐,已经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即便此刻是冥王之身,元神强大,还是抵挡不住这万年冰雪之种所产生的寒气。
寒气强势无比,不一会就仿佛要冻住司无渡一般,他手指微颤,已经不敢动了,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紧紧的咬住嘴唇让自己不喊出声··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慢慢的寒气遍布全身,还在不断加重寒气,一点一点的加重,像是在将人折磨致死。
司无渡没有忘记修炼,他强行催动内力在体内与寒气争高下,却一次次失败··噗通一声,司无渡竟单膝已经跪下,寒气的加重使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站着了,他只好一只腿跪着,一只手撑着地面,才算勉强没有趴下。
“小小寒气,能奈吾何啊——”司无渡还是喊了声,他坚持到如今已经十分不易,幸而易末染也是几经折磨,想必现在睡的很深,不会被惊醒。
司无渡颤着身子极力的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不行,寒气肆虐到了头部,只把他逼得几近发疯··司无渡那仿佛被冰冻的手指抚上头,恨不得多打几下将寒气逼出来。
突然,一阵开门声响起,司无渡虽无暇分神看是谁,但应当是易末染了,幸而在黑夜中司无渡的衣袍不显眼,他快速将凡人之身变出,可就是因为变回来,司无渡的寒气更加猖狂,他实在撑不住,终归是一声痛苦的大喊。
那人的确是易末染,他看到司无渡半跪院中早就是心疼不已,强忍着眩晕跑来出来,谁料刚一出来,就听见他的大喊··“无渡”易末染慌了神,立即跑向他,司无渡抬头看了看易末染,发现他无恙,嘴角勾起笑容,眼前一黑,趴倒在易末染身上。
司无渡头轻轻埋在易末染的怀里,已经没有意识了·易末染搂着他半天不敢动,生怕一碰到他,便只剩冰寒·· · ·第49章 雪山星阑夜·许久, 易末染才敢扶着他走进屋里,司无渡的身子触手冰凉,若不是鼻息尚在, 易末染都要以为他……·虽然现在的易末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心中就是隐隐觉得此事和自己有关。
看着司无渡惨白的脸,易末染心中一时间不是滋味, 将他搀扶到了床上··被子里还很暖和,是易末染刚刚起床所残留的余温, 司无渡如今浑身冰凉, 易末染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好拿被子裹住他。
司无渡静静的躺了一会, 突然开始打寒颤, 整个身子发抖,不断的想再往被子里缩,那双凤眸紧紧地闭着, 就像被梦魇缠住了一般··“冷……”司无渡半天说出这么一个字,却包含了无尽的忍耐, 仿佛是知道身旁有人在担心自己一般,他就连说冷, 也是小心翼翼的。
易末染眼圈有些泛红,又一次使用三昧真火符点燃, 希望可以给司无渡带来些温暖·可火苗不仅没有让他暖和起来,甚至很排斥, 一靠近火苗司无渡就更加痛苦一般。
易末染吓得连忙将火熄灭,伸出自己的手替他暖手, 如今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幸而, 这样是有用的,易末染替他暖过的手温度有了变化,不再那么冰凉。
“难道这样可以”易末染暗自思忖,而这时,老者走了进来,看到司无渡这样,不仅没有惊讶,还淡淡地将冰雪之种的事稍加改动和易末染说了。
“什么他为什么要擅自做主,谁需要他来服下冰雪之种啊,如今是我的命危在旦夕,就算有什么代价,也该让我来啊”易末染彻底红了眼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担心,“前辈,方才我晕倒也是您所做吧为什么他服下冰雪之种的时候不拦着点他呢”·关心则乱,易末染现在已经不顾对方的身份了,心里急,嘴上说的话就不怎么好听,还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老者也没有生气,笑呵呵地道:“你要相信他,老头子我选他自是有原因的,如今为了让他好受点,你还是用刚才的办法让他暖和些才对·”话音刚落,老者又不见了。
易末染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司无渡,暗下决心:“我是为了帮他,没有别的心思·”·如此想着,易末染站起身看看外面没有人,随即关上了门·走到床边,眼睛盯着司无渡,修长好看的手指却在解自己的衣衫。
司无渡此时体内的寒气才堪堪压制下去,现在就是浑身冰凉,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发作,可他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易末染在解衣衫是什么意思·司无渡立即重新闭上眼睛,没错,他就是想知道易末染想对自己干什么。
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感觉自己被人扶起,又紧紧揽入怀中,自己现在……坐在那人的腿上、倚在那人的怀里·司无渡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易末染却以为他还是很冷,于是更紧了紧手揽着他的手。
易末染如同抱了个冰坨子,虽然自己的身体也在慢慢变凉,可他的脸颊却越来越烫··司无渡也是脸颊微红,本想着易末染过会就能松开他,却没想到易末染竟就这样抱了他一夜。
翌日清晨,司无渡看着身上只剩里衣的易末染,心中感动又心疼,抱着自己这个冰坨子,会不会着了风寒呢·自己体内的寒气居然还没有发作,这其实不算什么好事,因为它随时就有可能发作,如果是在易末染去凤火解巫术的时候可就麻烦了。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司无渡看都不用看直接道:“嘘,小点声末染睡着了·”·老者咂咂嘴,但还是放轻了声音:“我是来带你们去找凤火的,你们不着急吗”·这句话把司无渡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者摇头笑着,也不着急,自己坐下,变幻了一盏茶,自己惬意的品着。
不多时,易末染微微睁眼,看着司无渡若无其事但脸色惨白的站在床前,他就一阵心疼:“无渡……”易末染嗓音有些微哑,连带着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可怜兮兮的感觉。
司无渡笑着应下,拿来他的衣衫,有些不好意思的递给他·易末染原本还愣愣的,如今看着司无渡递过来的衣衫,脸颊又是发红,就好像昨晚上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咳咳……”按照惯例,易末染先拿咳嗽来掩饰一下尴尬,这才接过衣衫,“面不改色”地穿上··“既然醒了,那就走吧。”
老者的茶正好见底,看着两人扭扭捏捏的,又是咂咂嘴,笑意却越来越盛··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易末染下了床,立即点点头,提上黄布袋就要走,司无渡看着他斗志昂扬的背影有点担心,今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走出了老者的房子,就看到许多村人在田里耕种了,一派盛世田园之景倒是把易末染看愣了··“你这个娃子,耕地有什么好看的”老者笑着问道。
易末染闻言,才算回过头来:“实不相瞒,我自小养在道观之中,平时也只能看着观里的人侍弄些茶叶,至于耕地倒真的没有见过·”·老者这才了解,没有再说什么。
易末染也知道自己马上要面对的是什么,灼身之痛啊……·跟着老者出了村子,进了一片林子,说是林子,其实是个小山谷,不过和周围的雪山相较,就显得如平地没什么区别了。
越往上走,气温越来越高,老者是上古之神,他的修为足以挡住热气,而司无渡巴不得再热一点·只有易末染不停的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吃力的走着··司无渡看不下去,刻意离着易末染近一些,希望自己身上的寒气能给易末染一点帮助。
不料老者看到了,直接道:“哈哈哈,两个傻娃子,你体内的寒气又怎么可能会传给他呢要是可以,昨晚上他就被你冻死了·”·司无渡的小心思被拆穿,实在有点尴尬,也不给老者好脸色,径直走到前头去。
老者看孩子一样看着司无渡,又是笑着摇摇头,施展修为也护着易末染,三人就这么一起同行·· · ·第50章 生辰八字扔凤火·温度还在逐渐升高, 幸而易末染有这老者修为的庇佑,倒也没什么不适,只是隐隐担心一会儿靠近凤火的时候自己会不会真的承受不住。
人往上走, 能看见的植物就越少, 恐怕是都受不了这凤火的高温灼烧,黄土踩在脚下, 三人来到了一处洞窟外··端看这洞窟,里面火光映红了墙壁, 如同血液洒在墙上一般可怖, 无渡末染俱是倒吸一口气, 看着对方。
“前辈……这怕就是凤火了”易末染眼睛看着司无渡, 却在问老者, 老者也不怪他的无礼,叹着气道:“正是·这洞窟绝非寻常之人物,乃是我之前所说的那位擅习冰雪之术的公主耗尽毕生修为建成, 这才堪堪把凤火留在洞窟之中。”
老者说了这么一番话,两人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个洞窟, 虽然没有一点冰晶的样子,却是实打实的修为横溢, 不愧是毕生修为,即便过了万年都还是如此··这凤火和冰窟就好像死对头, 互相压制着,生生世世在斗争。
易末染就在此时看着司无渡, 有种相同的感受··“现在耽误不得了,老头子我的修为也撑不了一时半刻, 快将寒气渡给他·”老者一边加强着修为的庇护,一边提醒道。
司无渡有点愣:“要如何渡”老者差点被他蠢哭, 随手变幻出一颗小石子打了下他的头,笑骂道:“蠢娃子,冰雪之种你是从口中服下,如今渡也只能从口而渡啊”·这下两人都听懂了,从口而渡……那不就是两个大男人……·易末染红了脸,但是看到老者有些吃力的维持着自己周身的修为时,他还是咬咬牙,有些恼羞成怒似的:“司无渡听到没有,不要浪费时间了”·易末染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是脸如今红成什么样子,幸亏这是在洞窟外,他完全可以装作自己是被热的。
司无渡内心几番挣扎,最终还是走到他身前,手一扯,将易末染拉到自己怀里,埋头吻下,易末染愣住了,呆呆的微张着唇··司无渡惊叹于易末染唇瓣的柔软,愈发的不舍离开,旁边的老者轻咳一声,自己转过身表示没眼看了。
司无渡空白的大脑总算回来了几分智商,立即催动灵力将四肢百骸的寒气一点点的送入易末染口中··易末染也从呆愣回过神来,认真调节着进入体内的寒气,渐渐的寒气越发肆虐,到达易末染要控制不住的程度了,司无渡却还不知道。
情急之下,易末染咬住了司无渡的下唇,示意他不用了··“嘶——”司无渡被咬,痛感传来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他没有离开,反咬住易末染,两人竟……·不知过了多久,司无渡才满意地离开他的唇瓣,易末染脸红的不行,骂道:“司无渡过分”·司无渡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方才怎么就……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试图让易末染不再生气。
易末染看了他的笑容,非得没有消气,反而更气了··老者这才悠悠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让易末染更加尴尬了··“好了,娃子你进去吧。
那寒气能让你不会那么痛苦,可终究还是得靠你自己的意志,否则一旦在里面晕过去了,谁也救不了你·”老者接收到司无渡的眼神,立即岔开话题,说起了凤火的事。
果然这招有用,易末染忽略了微肿的嘴唇,专心听着老者说里面凤火··司无渡听到这,直接问:“谁也救不了意思是我不能进去”老者点点头。
“我都服用了冰雪之种,为什么还不能进去”司无渡都要原地炸开了,说好了要护着易末染一路平安,到头来还要人家自己进去闯,这算哪门子护·老者苦口婆心:“蠢娃子,这凤火冰窟只能一次一人进去,否则- yin -阳逆转,冰窟失效,天下将遭大难啊”·看着司无渡还要反驳,易末染也顾不得尴尬了,走过去拦着他,对老者歉然一笑:“前辈莫要生气,无渡也只是有些意外。
如今这样,那我便自己进去吧·”·看着如同护犊子一般的易末染,老者除了让着还能干什么,点点头,不再追究··司无渡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就这么看着易末染一步一步的走向洞窟而自己无能为力。
“无渡莫要担心,你渡的寒气我会好好利用·”易末染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身来安慰他··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司无渡点点头,掩饰着眼底的担忧,只希望给予易末染最大的支持。
易末染深深看了他一眼,眸中只有司无渡的倒影,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洞窟近在眼前,易末染不再犹豫的迈步走入,失去修为庇佑的他已经感受到一股难耐的热气。
汗珠冒出,他还不敢轻易使用那彻骨的寒气,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先忍耐··洞窟中没什么别的样子倒像极了在竹缘观藏书阁的密道中,只是最前面的一大团耀眼的红光闪烁,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外面司无渡则眼睁睁的看着易末染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这个洞窟不知道有多长,易末染只知道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烫,视线也已经慢慢模糊,不得已,只好将体内的寒气运转到经脉,护住它,自己身体的温度也缓缓下降。
头脑微微清醒,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此时汗水早已打- shi -了易末染的道袍,他看着前方不远的凤火,原地而坐,拿出两张黄符,中指咬破,在黄符上写好了自己和陆息回的生辰八字。
趁着血没有干,易末染拿起黄符又开始走,这次走的异常缓慢,洞窟本就闷人,凤火又是上古的神火,热气在无限的叫嚣着,时而窜高的火苗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魔鬼··易末染已经把寒气全部外放,手中的黄符扔向凤火,不料凤火瞬间升出火苗,攀上了易末染的手:“啊——”·易末染痛喊出声,捂住被烧灼的地方,痛感钻心,直让易末染恨不得要剜去这一块肉。
 · ·第51章 凤火烧灼巫术解·听到里面的动静, 司无渡恨不得飞进去一看究竟,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选择信任他·这小子我看了,不像是那种轻言放弃的。
我们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 不给天下添乱啊·”·老者言之有理, 司无渡也不好继续犯浑,只能这么呆呆地看着洞口, 心绪不知道飘到何方··*·这边易末染颤抖着胳膊,脸色疼的惨白, 低头一看, 胳膊上已经形成了可怖的火痕, 钻心的疼痛让易末染跪倒在地, 头脑也不甚清楚, 只是目光一直看着那凤火之中的两张符。
易末染的血还在符上尚未干涸,就在凤火之中渐渐消失,符纸也被火苗烧的缩了起来, 像个垂死挣扎的人,在无尽的火焰之中, 洗尽罪恶,化为灰烬……·易末染就这么强打起精神看着符纸真的化为灰烬, 他长舒一口气:“终于都结束了……”·但是易末染不知道的,这才仅仅是开始罢了。
符纸被烧尽, 可凤火却更加猖狂旺盛,甚至窜出的火苗中还带着血色, 那大概,是易末染的血··易末染深知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他的胳膊更疼了,连带着全身发软, 走的十分吃力,火焰还在后面炙烤着他,衣袍被汗浸- shi -,黏在身上的感觉令人烦躁,他的头发也已经浸- shi -,这让整天干净清爽的易末染一时间有些崩溃。
勉强扶着如寒冰般的墙壁走了出来,易末染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直直要倒下,司无渡眼疾手快,立即快步走去,让易末染正好扑在自己怀里··看着易末染埋在自己怀里,司无渡终于如愿以偿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一手揽住易末染,对着老者道:“此番看样是成功了。
多谢前辈的照顾,如今他如此虚弱,我要快带他回道观修养,这便告辞了·”·这番话说的,大有过河拆桥一句道谢就完事的样子,老者也不知道哪来的好- xing -子,看着易末染走了出来,还很开心:“几万年了,终于有人能进去凤火窟活着出来了……哈哈哈哈”·老者笑着,慢慢的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回去也好,永盛国要乱咯。”
这句话让司无渡心里咯噔一声,算算日子……·不再耽搁,当即对着空气作了一揖,司无渡横抱起易末染,冥王真身现于天地间,飞身踩云而行,所到之处的大小- yin -鬼无不跪拜行礼。
·“疼……”怀中人突然说出这么一个字,直把司无渡的心说颤了,他连忙撤去法术落地,轻声问道:“末染,可是受伤了哪里疼”·易末染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不断的喊着疼,司无渡急得不行,轻轻的查看他的身上,却发现他的胳膊一直在微微颤抖。
将布衣长袖掀开,映入司无渡眼眸的是易末染洁白的胳膊上,有这黑红色的疤痕,完全想象不到皮肤原来的样子··司无渡就这么捧着他的胳膊呆呆地坐在地上,脑子里像一团浆糊,许久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寒气,而那伤是凤火……·司无渡当即轻吻上了易末染的胳膊伤疤处,易末染原本疼的条件反- she -要将手撤回,接下来伤疤处却传来冰凉之感,直让他又缓缓放松下来。
司无渡单膝跪地,易末染倚在树旁,清风拂过两人的发梢,两缕青丝相互交缠,直至司无渡的唇离开他的伤痕之处,两缕青丝这才分开··易末染不再喊疼,眼睛闭着就睡着了,司无渡看着他的睡颜,仿佛回到了客栈那个下雨的夜晚。
“走,我们回家·”司无渡继续打横抱起他,动作极尽温柔,乘风而行,不到半日,就回到了竹缘观··“这……观主这是怎么了”还是那个小弟子,看着易末染仿佛晕倒在司无渡怀里似的,就心下大乱,恨不得抓着司无渡不放。
司无渡皱着眉:“他睡着了,你小声点·”此言一出,小弟子瞬间闭嘴,看着满脸疲惫的观主,他心中也是心疼,连忙让开路让司无渡赶紧把他放在床上休息。
这边朱俞呈和陆息回得到消息,立即也赶来,司无渡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这几天的事,就没有理会他们··陆息回看着易末染手上凤火留下的疤痕,就像疼在自己身上一样呲牙咧嘴,到最后甚至看不下去别过头去。
“如今巫术已解,你们也没有心事了·”司无渡淡淡地说了这样一句话,让陆息回更加羞愧··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这几天自己倒是在观中活的逍遥自在,却不知易末染每一天都在承受他们本该承受的。
“觉得羞愧了,以后就莫要恩将仇报·”司无渡总是没头没脑地冒出这种话,朱俞呈撇撇嘴没有理会··两人站了没多久,就被司无渡打发走了,美其名曰易末染需要充足的休息。
而他自己守在床边,一守便是三天三夜……·“唔……渴·”易末染终于睁开眼睛,张嘴第一句话就是渴,司无渡喜出望外,连忙端来茶杯递给他,易末染捧着茶杯,将整杯茶都灌下了肚,这才又放回去茶杯。
易末染睡眼惺忪,仿佛好久没有如此安逸舒适的睡过了,尤其一睁眼就看到司无渡,心里都被填满了似的··“我……睡了多久”易末染活动这筋骨,随口一问。
知道司无渡告诉他已经足足三天的时候,他傻眼了··想起之前在洞窟里的满身臭汗,易末染就顾不得什么手上的伤痕,执意要去沐浴·司无渡拗不过他,只好将伤口处理一下,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才肯放他去沐浴。
沐浴也是在这个小院子里的一间偏屋,里面有着浴桶,放好水易末染就开始解衣衫,光滑洁白的后背露出,他提步迈入浴桶,简单的洗了洗··直到身上终于恢复了清爽干净的味道,易末染才准备起身换上新的衣衫。
而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不正常的风声,易末染十分警惕又坐回浴桶,随手拿过旁边架子上的符纸,大声问道:“何人在门外”· · ·第52章 摄青旱魁出·“末染如此紧张做什么”司无渡的声音传来, 夹着几分轻笑。
但却没有让易末染放下心来,反而更紧张了:“无渡……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司无渡站在门口遥望月亮, 漫不经心:“不过是刚刚, 因为不放心烧伤闷着会不会不好,于是想要过来再给你解开, 顺便敷药,谁知你还没有好, 这才在门口站了会儿。”
一长串的解释让易末染真的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这才咳嗽几声, 故作镇定的应下一声, 快速起身想要换上衣服, 谁知水花声太大,司无渡以为这里面出了什么事,便立即冲进来。
与门相对的还有一处小屏风相隔, 是以刚刚闯入屋子的司无渡也只是看到易末染的后背,那洁白无瑕肌肉紧实的后背……·(此处作者脑补时流鼻血了……)·司无渡眼睛一眨不眨, 他直愣愣地盯着易末染的后背,喉结上下滚动, 发现自己有种异样的感觉……·易末染当然听到开门声,转过身一看, 与司无渡的眼睛对上,两人都是一阵狂咳掩饰尴尬。
易末染立即拽过长衫披上, 头发也来不及束,因羞生气:“司无渡谁让你进来的”·司无渡不服输, 即便转过身去了还是嘴里反驳:“我是怕你出事才闯进来的,你倒好, 反过来怪我。”
听着这小孩子般的口气,易末染哭笑不得,换好衣衫走了出来,拿着青玉簪对他道:“好了无渡,帮我束发”·司无渡冷哼一声,接过簪子,脸上傲娇的不行,手里的动作却仔细温柔,不敢扯疼他。
“观主山下有个姑娘嚷嚷着要见您和这位公子·”院子外小弟子扯着嗓子禀报,生怕院内的人听不见。
这边司无渡刚刚给易末染束好发,还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却被人打扰了,他皱了皱眉,刚想把人赶走,待到反应过来却疑惑了:“姑娘”·易末染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看向司无渡,两人决定把那个姑娘叫来一问。
“让她进来吧·息回和俞呈呢”易末染一声吩咐,弟子领命,可听到后面的问话,小弟子又卡住了:“这……二位师兄去了蛇盘山。”
“蛇盘山他们去蛇盘山干什么”易末染大惊难道是着急去还妖丹吗可是自己都没有告诉他们妖丹的来源啊,易末染看向司无渡,只见他也不解的看向自己。
“观主不知道此事吗”小弟子疑惑不解,这么大的事心系天下的观主不知道·“快说,不要废话·”司无渡一出口,果然把小弟子吓得一激灵,赶紧道:“北方旱魁出世,摄青鬼与旱魁如今在蛇盘山碰面,就要为祸天下了”·“什么”司无渡和易末染异口同声,面面厮觑。
到底还是晚了,易末染原本想着这次巫术的事情解决了就去北方把旱魁扼杀在初期,谁料它的速度那么快,真身已经出来了··“为今之计,先看看那位姑娘是谁。”
司无渡示意易末染先不要慌,易末染稳下心神,点点头··等到那小弟子口中的姑娘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时,两人又是一惊··顾若瑾是的,这位顾大小姐这一次直接来到了竹缘观,还是易末染的这个院子。
“如今永盛国大乱,小女恳请道长出手,收服摄青旱魁二物·”一番话说的像易末染百般推脱似的··易末染皱眉道:“自然,我这便打算往那边赶,姑娘此番而来只是为了此事”·这话说出口,顾若瑾就像受了多大打击一般:“道长此言何意,难道天下之事不足以称之为大事”·易末染连连摇头,正打算解释,却见司无渡一脸不耐:“若瑾姑娘,既然无事便回吧。
我们已经打算去蛇盘山了·”·顾若瑾则走到一旁坐下,端起茶盏品了一口,大有赖在这里的意思··她不走,易末染也不好硬赶,只好拦住司无渡,请来小弟子好生照料着,两人就打算离开。
谁知刚刚迈出屋子,司无渡身上的寒气肆意流转,四肢百骸再次像被冻住一样,司无渡一个不防,直接扑倒在地,易末染惊住了,连忙扶起他来,却又是触手冰凉··易末染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寒气又发作了。
可还没等易末染将他扶回去,顾若瑾就一脸严肃地走来,将司无渡的手扯出把脉··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好一会,顾若瑾才大惊:“这是怎么了为何气息如此紊乱”·易末染倒是没有急着回答,反问道:“若瑾姑娘竟会医术”·此言一出,顾若瑾这才愣住,好半天才道:“不过是会把脉罢了,小时候父亲请人教导过。”
易末染点点头,不再追问,把在雪山深处遇到的事与她说了,顾若瑾叹口气,和易末染一同将司无渡扶到屋中的床榻之上··顾若瑾扭头对易末染道:“道长先去蛇盘山吧,如今这寒气只能靠司道长自己扛过去,您干等着反而耽搁时间啊。”
话糙理不糙,易末染现在的确是有更重要的事,如今最安全的就是竹缘观,他不能让司无渡再跟着冒险啊··“那好,无渡便拜托姑娘照顾了·若有需要可以吩咐弟子来办。”
易末染有种自家小孩给邻居照顾的那种感觉··顾若瑾亦是哭笑不得,连连点头应下·就这样,易末染来到竹缘观之后,先是睡了三天,刚醒来洗了个澡就要继续出去。
而这次,确实是去应生死局··目送着易末染渐渐远离,顾若瑾收回目光,折扇开合,眸中情绪复杂:“冥王殿下,何必如此明明自己的目的可以借别人之手顺利达成,我不信你一个聪明一世的人会在这里犯了糊涂。
怕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吧……”·司无渡虚弱的挣扎起身,极力忍耐着体内的寒气:“本王做事,从不需要理由·”·当然,喜欢一个人,也是没理由的。
顾若瑾看着他满脸的倔强,只好顺着他来,哄小孩的语气道:“好啦好啦,知道了·快点坐好,我给你运功调息·”·司无渡缓慢地盘腿而坐,忍受着彻骨的寒冷。
司无渡现在有些混沌的脑中却清晰回旋着一个人的名字“易末染”· · ·第53章 摄青旱魃生死局①·顾若瑾坐在他的身后, 将神力通过手掌运入司无渡的体内,这下,就有两道神力与寒气抗衡, 寒气欺软怕硬, 如何更是投降,乖乖的按照神力的指示流过司无渡的各个经脉, 蕴含其修为之中,从此为他所用。
虽然此番实在折腾了司无渡, 现在的他还在很虚弱的状态, 可慢慢调养好了, 司无渡就拥有了上古冰雪之种的神力, 其威力更上一层楼, 简直因祸得福··“末染去蛇盘山了我也不能落下。”
司无渡刚刚结束运功就急着要出去,谁料一个头晕又是差点坐倒在地,顾若瑾摇摇头:“不行, 以你现在的状态去简直就是添乱,也给我找麻烦, 好好在这里待着,明天再去。”
这是第一次顾若瑾说的话司无渡肯听, 却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弱,而是怕易末染担心··于是乎, 司无渡只好再次坐回床上,也不去理会顾若瑾, 自顾自的调息运功,想要尽早去找易末染, 现在真是离开易末染一会,他都感觉不行。
*·易末染现在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去蛇盘山, 手里还紧紧的攥着妖丹,在路途之中,易末染也听到了无数百姓的哭诉,北方大旱,这边又鬼魅猖獗,偏偏边境还频繁战乱,一时间整个国家陷入水深火热。
也不知道陆息回和朱俞呈现在可还安好,就这么担心着,终于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蛇盘山··今天的蛇盘山上方黑云重重,遮住了即将升起的月亮与繁星,看得人心里有点慌。
树林之中不时传来打斗的声音,易末染心中一紧,连忙飞身进入了蛇盘山··这次再来,蛇盘山完全如同天翻地覆了一般,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蛇尸横斜路上,有的甚至还在吐着信子,做最后的挣扎。
这幅惨痛的场景让易末染不忍直视,一边念着往生咒,一边循着声音而去,今夜风有些大,刮动着枝叶如同鬼魅的嚎叫··易末染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光是摄青鬼一位就够可怕了,竟然还有旱魃·为什么叫摄青鬼为什么说他可怕·这是因为它是摄取尸体的尸气而修练,本来叫摄尸鬼。
但千百年来流传下来就变成了摄青鬼·因为摄青鬼是怀着仇恨而成的,所以比一般的鬼法力更高强··这种鬼非鬼非尸非人非妖·因为他摄取了尸气,所以有了僵尸的力大无穷。
但他又有着厉鬼的灵智·但摄青鬼并不迟钝,相反还能敏捷··同时,这种鬼是怀着极大的怨恨而死的·能够在被死尸压着七七四十九天,日夜饱受腐尸的腐臭之气,还有尸虫钻进身子里面腐蚀身上的一切,化为死而不僵的怨鬼。
这种痛苦谁能承受的了·只是易末染如今不知道的,这一位摄青鬼是冥界专门培养的,于是该有的怨气反而减少,即便培养的步骤依旧如此,可本质和真正的摄青鬼还是有所不同。
至于旱魃,相传是天女,但其实并不,还有许多刻意制成的旱魁··魃,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魃和瘟神是一体的,每次旱魃的出现,都会引来瘟神降临。
在古代,瘟疫常伴随着旱灾蔓延,老百姓就坚信不疑的认为旱魃就是瘟神,是瘟神在作怪,也就是说,用瘟神的尸体埋在养尸地里,就可以养出魃·所谓瘟神呢,也不是真正的神或怪,只是取没有活过十八岁的童男或童女,占卜其运势,若运势天煞,即可称之为瘟神。
养尸地也就不必过多的赘述,总而言之,这二物虽不能与神挂钩,却是真真实实凶猛的很··“不过,我也不会怕·从前是身上有伤,让什么等级的鬼怪都可以随意欺侮,如今内伤早已修复。
那便比比谁的修为更胜一筹吧·”这是易末染第一次说出如此的话,这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提前预备出气势,面对着鬼物,首先就是气势,若这一项就输了,那后面一定连连落败。
这是道士们之间都知道的事··给自己鼓足了气,易末染就继续循着声音,走入林子的深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树林的枝叶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不时几条小蛇还会发出吐信子的“嘶嘶”声,实在渗人。
易末染在路上也没有闲着,他一直在思索如何巧妙的降服一个,至少绝对不能和两个同时硬碰硬··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所谓多读写书是好的,易末染回忆起曾经一位茅山派前辈降服摄青鬼的事情。
当初他用来对付摄青鬼的法阵,乃是茅山派十大奇阵之一的月阑七星伏魔阵,配合冲九之数·- yin -阳五行,春夏秋冬,变化无穷··意思就是说,在不同的四个季节里面,北斗七星所在的方向也是不一样的。
天子出巡,也要根据北斗七星的变化而确定·而根据这个原理摆下的七星伏魔阵,不仅仅继承了北斗七星变化的玄奥··从阵法后面的伏魔两字,就可知道这阵的威力。
比如说,当在借天力摆七星阵的时候·把阵旗的方向一转,面向东方,主阵眼是天,那么这就是一个极阳之阵·反过来,阵旗向着北面,主阵眼是玉,那这个阵法就变成了极- yin -之阵。
如此打定主意,易末染看了看黄布袋中的材料,幸亏他总是将黄布袋装的满满的,如今材料也是应有尽有··阵旗是必备的,其余倒也没什么稀奇的,主要是看准方位,如今是末夏。
“斗柄朝东,天下皆春·斗柄朝南,天下皆夏·斗柄朝西,天下皆秋·斗柄朝北,天下皆冬·”·这几句话里,就有了夏季北斗星的位置。
夏季时,斗柄是朝南的,这也就确定了阵旗的方位·北是极- yin -之阵,而它的对面是南,则是极阳之阵··易末染终于推断出一会该如何布阵了,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只要找到摄青旱魃的所在之地,让朱俞呈和陆息回配合自己,便能先拿下摄青鬼。
而那……旱魃·可能真的需要硬碰硬了··“我道家弟子,还有一口气就绝不放弃·否则,也枉费这数十年修炼·”· · ·第54章 摄青旱魃生死局②·几经跋涉, 易末染终于深入蛇盘山。
突然,易末染的脚下就踢到了一样东西,几乎让他摔了一跤··低头一看, 这差点绊倒他的居然是一具无头尸体·尸体的身躯还在, 只是头却不翼而飞了。
像是被人生生的拗断·而身上也有着好几个窟窿··更令人发寒的是,这片林子到处都遍布了无头尸体, 甚至连小孩都没有放过,有的一家三口惨死在这深山老林之中里面, 连内脏都被挖了出来。
活生生的变成了人间炼狱··易末染看着眼前这幕人间地狱, 脸色铁青的骂道:“丧心病狂,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这些百姓和摄青鬼身前到底犯了哪门子怨, 死后连人家的小孩都不放过”·他攥紧手中铜钱剑,仰头向天看,颇有几分发誓的意味:“祖师爷, 而今摄青旱魃二鬼为自身怨气提升而滥杀无辜,我定当斩杀还天下公道。”
终于, 打斗声越来越近,易末染拨开层层树叶, 看到了朱俞呈和陆息回正在和旱魃周旋·而摄青直接在一旁闲着··就这样,朱俞呈好像还处于下风, 陆息回虽然已经会了些道术,但是自保都困难, 也不指望他能帮忙了。
突然,摄青鬼狰狞的脸朝这边看来, 易末染立即使了个咒让自己阳气阻隔,不被鬼魅察觉··幸好易末染动作够快, 摄青鬼没有看到什么,又转过头去··易末染松了一口气,希望朱俞呈能够再撑一段时间,自己去布阵。
秉着对他们的信任,易末染转身去向了七星方位,推算完成后七个阵旗出现在他的手上,朱砂,黑狗血一样不落··*·这边,摄青鬼闲的实在无聊了,给了旱魃一个眼神,旱魃飞身退了几步,正当朱俞呈疑惑不已时,青雾四起,什么也看看不清。
待到青雾缓缓散尽,一个鬼影慢慢的从青雾中显露出身形,只是这鬼影的四周依旧骴气弥漫,虽然看到他的身影,但是却看不清楚他的模样··若不是那一丝丝的骴气缠绕,这摄青鬼看上去真的与常人无异。
而且这摄青鬼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踏在横尸无数的地上咚咚作响,每走一步,在这寂静的夜里都显得特别的突兀··朱俞呈和陆息回对望一眼,各自点了下头,两人的意思都很明显,是时候动手了。
从八卦袋中掏出一把铜钱,往天上撒去,咬破手指,把鲜血撒向空中的铜钱·再用掌把手中的铜钱打向摄青鬼··摄青鬼一声痛叫,被铜钱击中的身体部位发出阵阵恶臭的气味。
只是这铜钱的效果却是不大,很快,摄青鬼又恢复如常··“很好,还有吗”摄青鬼咯咯咯地笑着,眼神- yin -狠地看着他们··朱俞呈顾虑着身旁的陆息回,不好施展自己的秘术,只能用道术一招一招地避着摄青鬼的攻势。
突然,天空一道灵光闪过,朱俞呈猛地一抬头,发现那灵光组成了七星的模样,稍纵即逝··“月阑七星伏魔阵”朱俞呈惊呼出声,心中震撼无穷。
“不错正是月阑七星伏魔阵,朱俞呈,快”易末染飞身来到这里,同样也引起摄青和旱魃注意··那一头,易末染已经缓缓念动了法咒。
而这时朱俞呈所需要做的就是近身缠住这摄青鬼,为易末染拖延时间,同时也消耗摄青鬼的怨气··朱俞呈手中掏出一叠符咒,都是至阳三昧真火符·一昧阳火,二昧南阳离火,三昧老君真火,口中念咒。
一张张符咒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往摄青鬼身上打去,先把摄青鬼的怨气消耗完再说··陆息回也手掐剑指,咬破中指,拜请铜钱剑神替铜钱剑开封,又念了一遍护身咒,便拿着铜钱剑冲入阵中与摄青鬼搏斗。
越打,陆息回却越是心惊,这开了封之后的铜钱剑打到怨灵的身上居然没效果,像是打在了坚硬的墙壁之上,每攻击一次,都有一股巨力震的他手臂发麻··幸好这月阑七星伏魔阵克制了摄青鬼的速度,否则自己就真的没法打了。
但饶是如此,朱俞呈也是打的非常艰难,摄青鬼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凌厉无比的骴气扑来·这骴气比尸毒更加的恐怖,只要被他抓伤一下,就会变成和僵尸一样的行尸走肉。
易末染咒语已经念成,只是还需要把摄青鬼引入阵眼之处··看着朱俞呈渐渐不敌,易末染将他扶住,示意自己来,朱俞呈点点头没有坚持··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无奈摄青鬼的攻击实在是太迅速而诡异了,他根本无暇分身往八卦袋中掏棺材钉。
一咬牙,只有趁着摄青鬼中门大开的时候把手中的铜钱剑插入了摄青鬼的殂里- xue -··铜钱剑一插入摄青鬼的- xue -位,这货马上发出一阵凌厉的惨叫,身上的骴气越益发益弱。
看准时机,易末染从身后拿出拂尘,咬破中指,把拂尘化成一把利刃,狠狠的往这摄青鬼身上砍去,毕生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拂尘是从藏书阁拿来的,听闻这把拂尘是茅山祖师神像所披戴的,日夜受信徒香火的供养,是一把纯阳法器。
终于喝退摄青鬼,易末染一声大喝,念道:“上清上帝,东华大帝君,令吾受六甲天书,并使六甲之神、统摄神兵,三员大将,火光大将,浮海大将,吼风大将,此等众圣,各领神兵百万垓,助吾法力,神通千变万化,永得遵吾,六甲神印,立在坛前,令吾七政九宫保佑尔身,使之从吾,上朝元君,与道合真,和形炼魂,策空驾浮,升天摄云。
急急如律令·”·随着易末染的念咒声,七个阵旗发出无比耀眼的亮光,再次狂风大作··这阵风如同摄青鬼出现时的- yin -风一样,来得很突然,吹得朱俞呈和陆息回睁不开眼睛,却听的摄青鬼的阵阵惨叫。
为什么这个摄青鬼不同于记载之中的为何怨气并不算深厚”易末染看着阵中挣扎的摄青鬼,不由得十分疑惑。
一旁的旱魃几番想要闯入阵中,却被摄青鬼示意不许··“我的确不是天然修炼而成,是以威力不大,可旱魃乃天灾之物,你若能降服,我便服气”话音已落,摄青鬼亦化作一团青烟飘去。
“是不是感觉,降服的很轻松”旱魃粗浑的嗓音- yin -恻恻地说出这句话·· · ·第55章 摄青旱魃生死局③·旱魃简直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全身茸茸的长毛,五官早已扭曲的看不清模样,一脸狰狞恐怖的模样。
嘴里吐着怨气, 缓缓伸出手臂, 一脸的恶相·而更让人感到恐怖的是,那长满毛茸茸的皮肤, 此时竟然正不断裂开,随后鲜血从裂开的缝隙中渗出, 不多时就变得鲜肉模糊, 好个吓人。
正常的僵尸原本应当就是如同干尸一样的, 犹如一具干瘪的皮囊, 可是眼前这旱魃却还是鲜血淋淋的··而正在这时, 突然就昏天暗地,狂风大作了起来,接着头顶上方就开始电闪雷鸣, 看到这里,易末染自然知道, 这是引来天雷了。
因为旱魃是妖孽,旱魃一出, 便会引来天雷地火的惩戒··“轰”·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天际,直接就劈在了旱魃的身上, 炸得地动山摇,火星四溅。
“呜……”·那被天雷劈中的旱魃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声, 只见它身上的衣服一下被劈成了灰烬,全身冒着黑烟, 摇摇欲坠··而就在天雷降下的那一刻,易末染他们急忙闪身退了回来, 望着那天空之上的道道闪电,满脸敬畏之色。
“轰轰轰……”·下一秒,数十道天雷接连劈了下来,全数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那旱魃的身上,电光照亮了整片乱坟地,天雷震得三人双脚发麻,而在天雷轰隆的声音之中,则是“呜呜”的凄惨吼叫声。
就在众人脑袋都被天雷震得发晕的时候,易末染拉着朱俞呈和陆息回再次急急往后退去,接着易末染就看见在他们前方的位置,大地突然裂了开来,“嘭”的一声闷响,从裂隙之中突然窜起一道道的通红火苗,这些从地下莫名其妙窜出来的火苗,瞬间就将那旱魃包围在了熊熊大火之中。
夜,被火海烧红了半边天……·“地火”易末染震惊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地火,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原来,妖孽出世,真的会引来天雷地火。
被眼前的这一切震惊到的不止是易末染,还有陆息回·此时他惊讶的瞪着大眼,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来了,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输了·”易末染冲着被地火包围的旱魃大喊,心中激动不已。
“哦我输了吗”旱魃不再继续喊叫,反而声音更加洪亮,修为震翻了几颗大树,地火也围绕着它,大有为它所用的意思。
“什么”易末染十分震惊,不可能,明明天雷地火都出来了,它必败无疑啊··旱魃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易末染,扬起手就是一片地火拂来,三人躲的狼狈。
“吾乃旱魃,旱灾为我所用,天雷地火又如何”旱魃猖獗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易末染双眸涌出怒意,对着朱俞呈和陆息回道:“你们先回竹缘观”·朱俞呈这次倒也不怪易末染了,毕竟自己和陆息回在这里,只能添乱。
朱俞呈和陆息回将自己的修为大半渡给了易末染,拖着负伤的身子跑出了蛇盘山··原本旱魃还要追上去,易末染铜钱剑刺入它的手掌,挡住了它:“追什么,你的对手是我。”
旱魃转过身来,用着那张腐臭的脸对着易末染,咯咯咯的- yin -笑:“好啊·”·- yin -风越来越大,地上扬扬洒洒飞起来的树叶也越来越多,前面原本冷冷清清,不知何处飞来的纸钱,使得整个树林变得到处都是扬起来的草纸钱,犹如黑浓一般,使得易末染睁眼都有些困难。
血杀早已蓄势待发,旱魃手中地火已经第一时间劈了过去·易末染身影一闪,避开了旱魃的正面攻击,同时冲向在了旱魃一侧,铜钱剑犀利的斩向旱魃··旱魃双眼微眯,却并没有惊慌,反而是很迅速的刀锋一转,横斩向易末染。
攻敌必自救·易末染冷笑一声,左手猛地一探,一把抓住了旱魃斩过来的大刀·铜钱剑势头不减,径直刺在了旱魃的脖颈··“嘭”·血杀的头颅飞起砸在了远处的墙壁上,易末染的左手臂近乎被完全劈开了,让人看都不敢看。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轰”·旱魃手中地火第一时间落下,易末染猛地将旱魃的胳膊踹了过去··“轰隆”·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旱魃的的一条胳膊被直接砸成了肉泥。
肉泥中出现了一道光芒,那是仙灵的灵符··“去”·易末染大喝,趁着怒狂再度进行出手的时候,手中铜钱剑带起一片- yin -冷的杀意直接撞上了那道灵符,瞬间破灭。
灵符破灭,旱魃必伤·易末染的左手臂受伤严重了,特别是手掌,只有一层皮在相连着··只见易末染飞退,右手猛地抓住左手臂一握,那等剧痛让他都在不断颤抖。
突然……又是一阵- yin -风袭来··这阵风如同摄青鬼出现时的- yin -风一样,来得很突然,这次倒是吹得旱魃睁不开眼睛··待旱魃睁开眼睛之后。
却只见易末染请来的一众兵马正气势汹汹的看着自己·这六合阵请来的不仅仅是六甲神,还请来了六甲之上的三大将,和六甲之下的一众兵将··是的,易末染这是又拼出了二十年寿命,使出来在古籍中所学的,六甲神阵。
可以招神兵下凡,助他降妖·这是他,最后一张底牌了·为首的是三位统帅大将,首位的是一个浑身赤红,手执大瓢的兵将,这是三大统帅之中的第一火光大将康元铎,身具两面,前面赤色,后面青色,头上有两角,面有两须,前赤后黄,身长二丈,著红衣,手执大瓢一个,内有火十块,偏能放火,管上甲天兵百万垓。
火光大将之后乃是第二吼风大将午文亭,有一面,三目,头上有两角,面青色,大獠牙外出,身长二丈,神通广大,衣风袋,管中甲天兵百万垓··居于末尾的是第三混海大将范文长,和第一神将一样,也是浑身赤色,身长二丈,著青衣,钻杆二条,长二丈五尺,广有神通,管下甲天兵百万垓。
这三位大将之后,乃是六个金光灿灿的金甲天神·这六个金甲天神分别是六甲中的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这六甲··六甲中甲子以甲子为首。
身披红锦袍,抹绿吊墩,金束带,身长二丈,眼光大睛小·后面分别并排着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除了三大统帅与六甲神将之外,阵中还有无数的兵将。
这些兵将应该都是三大元帅毫下统领的天兵··突然之间,阵中的一众兵将换了一个阵式·以甲子神为首,带着六甲神与一众兵将狠狠的攻击着摄青鬼··而三大统帅退到了一众兵将的后面,第一火光大将把手中的大瓢子一抖,对准旱魁的方向。
大瓢喷出各式各样的真火,直投在旱魁的身上炎炎燃烧··紧接着第三大将范文长一声大吼,把两条钻杆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一块块大石从混海大将身上飞出,往旱魃身上砸去。
最后吼风大将把衣风袋一卷,平地直起一阵狂风·狂风卷起第一神将的真火,第三神将的大石,往旱魃身上卷起··这三位大将配合的有板有眼,火借风势越来越大,风借石势越来越狂。
这阵狂风越吹越大,让易末染感觉整个人几乎都站不稳了·隐隐约约间只看到这阵狂风最后卷起了旱魃,接着便听到旱魃撕心裂肺的惨叫··天雷已经退去,只有那红通通的地火,摇曳着火苗,吞噬着那旱魃,吞噬着那地面。
火光之中,那妖孽早已没有了动静,而且全身都变成了通红,显然,它已经烧成了红炭··易末染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眼角、额头已是挂满了汗珠,他不知道这是吓出来的,还是被这地火的热浪给热出来的。
这个时候,忽然一阵山风吹了过来,轰的一声,那处被地火烧成通红的地面轰然塌陷,而地火也随着一起塌陷进了地下,消失不见,只有那还在冒着白烟的土地,证明着这个地方刚才燃过大火,足已烧尽一切的炎炎高温。
再看那旱魃,它依旧保持着挣扎痛苦的姿势,纹丝不动,全身那被烧的通红的身体,也在夜色中慢慢变暗,最后变成一具灰色的焦炭·仔细看去,你会发现,这根本就不再是尸体了,而是一具人形的粉末。
随着一阵山风刮过,尸体顿时化为一粒粒的粉末,随风飞扬了起来,漫天漫际,眼前的这一幕情景极为诡异……·望着这旱魃眨眼间便在天雷地火的惩戒下,灰飞烟灰,易末染许久方才回过神来。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的定律,要复活一个人就是逆天而行,谈何容易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试过·*·看看天边,现在已经是卯时,易末染的胳膊已经废了,不住的滴下血珠,衣服连着血肉一片模糊,他转过身来,却见一人站在自己身后已多时了。
“无渡……”· · ·第56章 我喜欢你·是了, 站在易末染身后的人,正是司无渡··司无渡看到朱俞呈和陆息回两人回去后,就一直着急, 顾不得身上的寒气, 立刻腾云而来。
而他来的时候,正好是易末染的胳膊被击中之时·其实易末染施六甲神阵的时候, 旱魃为什么不去阻止,因为它看到了自己的主人, 主人的一个眼神, 让它陷入无间地狱, 化为灰烬随风而逝。
易末染嘴角挂着无力的笑, 在看见司无渡的那一刹那, 他早已卸下自己所有的坚强,踉踉跄跄地跑向司无渡··司无渡也张开双臂,向他走去·下一秒, 两人紧紧的相拥,即便易末染的胳膊已经这样了, 却还是使劲力气的揽紧司无渡,不愿松手。
“无渡, 蛇盘山的那位姑娘呢”易末染伏在司无渡肩头,有气无力地问道··“我……”司无渡刚想说不知道, 却被易末染勉强笑着打断:“你知道的。”
司无渡不出声,看着怀中的人儿, 他已经虚弱的说话都不能大声了,可还是那么让司无渡不知如何作答··“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司无渡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然而他自己却不知。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你告诉我,你姓司的时候·”·司无渡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方才还以为是后来的那些细节穿帮了,谁知原来在一开始,自己的身份就已经被易末染知道了。
“为什么,一直留我在身边”司无渡觉得不好意思了,想要退开一点,却被易末染揽着··“别乱动,让我休息一会·”易末染半倚在司无渡怀里,司无渡点点头,抱着他坐在地上,听着易末染说。
“原本啊,我是想看看你堂堂一介冥王接近我是要干什么·后来我知道你对我的杀意,心就凉了一半·”易末染说到这里,就停住了,搞得司无渡的呼吸也是一滞。
“然后”司无渡轻轻开口询问,却不敢逼急了··易末染轻嗅着司无渡身上的清冽,满足地继续道:“其实那天在西岭村,那把利刃其实是你原本要刺我的,我也不是没有防备,都已经看准了你的- xue -位,只要快你一步,便能让你不得动弹。”
“都准备好了,你却把自己刺了·”易末染轻笑一声,似是这自嘲自己的贪生··“再后来啊,我们吵架了,你却还陪我一起进雪山,甚至为了我,服下冰雪之种……”·司无渡的思绪,也跟着易末染的讲述回旋,明明面前遍地是横尸献血,可只要他们二人在一起,就是和谐的画面。
司无渡大手抚上易末染的青丝,那青玉簪也好好的在那:“末染,为什么一定要救永盛国,宁愿把自己伤成这样……”·易末染吃力地抬起头,盯着司无渡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道:“倘若天下安乐,我等愿渔樵耕读,江湖浪迹;倘若盛世将倾,深渊在侧,我辈当万死以赴。”
这一番话把司无渡听愣了,万死以赴么·“那我算什么”司无渡终于问出这句话,他早就在思虑,自己与易末染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易末染没有回答他,反而站起身,将自己的嘴贴近司无渡的唇瓣,轻轻一啄··易末染如此主动,倒把司无渡亲愣了··易末染满意地离开,拿出司无渡的金钱剑,中指血祭剑,金钱剑现在已经锋利无比。
司无渡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喊道:“末染,你要干什么”·“我喜欢你·”仅此一句话,用尽了易末染所有的力气。
他脸上挂笑,金钱剑一横,只见易末染洁白的脖颈出现了一条红痕,红痕渐渐出血,易末染嘴角也流出鲜红的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但是,我愿意成全你。”
易末染无憾地闭了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整个人倒地,司无渡愣了··他还坐在原地没有动弹,许久,司无渡双眸猩红,撕心裂肺的感觉一阵阵袭来,他跪着挪动双腿来到了易末染的尸体旁,颤着手扶起他那满是伤痕的身子,揽入怀里,眼泪不住的流出来,却还是摇着头:“不,不可能的。
末染,你没死,我……我还要和你在一起呢我……”·“我也喜欢你啊我爱你啊啊”司无渡彻底失控,他看着周围的一切都不爽,大树被他连根拔起,他甚至已经想要不惜一切修为把这个地方铲平来发泄自己心中的绝望。
“倘若天下安乐,我等愿渔樵耕读,江湖浪迹;倘若盛世将倾,深渊在侧,我辈当万死以赴·”·易末染的声音又出现在司无渡的脑海中,对啊,这是自己最爱的人拼命守护的人间,他不能破坏了。
“末染,走·我们回冥界·”司无渡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神情有些恍惚地横抱起易末染,像是抱起了整个世界一样小心翼翼··踏上祥云,返回冥界。
*·冥界大门已开,迎候这位冥王多时,司无渡抱着易末染缓缓步入冥王殿,怀中的人已经没了气息,可百鬼皆两列排开,全部跪拜··“拜见冥王殿下·”百鬼异口同声,却都窥得这位冥王脸色的异常。
司无渡将易末染放到他的冥王宝座之上,反而自己半跪在易末染身前,什么尊卑面子,他统统不要了··一个鬼差战战兢兢地走来,低声问道:“殿下此行,可还顺利”·司无渡没有回答他,反而大声地吩咐着下面还在跪拜的百鬼:“本王要你们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这个人的魂魄,如若已经投胎,就给我把投胎哪户人家、在哪里等等一切给本王查清楚”·司无渡的声音几近癫狂,底下的百鬼一个没有敢提意见的,都说应下来立即去办。
几日后……·“殿下,查不到啊”·*·『天界』·“哎哎哎,听说了没有,这一代冥王整日就知道把自己关在殿中,什么事务都推给鬼差们。
啧啧啧,好像整日都饮酒作乐,守着一具尸体呢·”天界的小仙婢总是爱讨论六界的奇闻,而最近她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冥界冥王无渡··这位曾经被誉为天下奇才的冥王,近三百年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消息,也就指望着冥界的鬼差上天界处理公务的时候带来些八卦。
“对对对,我听说,那具尸体还是……男尸·”·这一句话说出来,众仙婢脸上都浮现了莫名的笑容··“你们,被分去打扫末染上神的竹倾殿。”
一位仙娥走来告知她们,意思就是让她们别再继续聊了··谁料她们往竹倾殿走的时候,还是在聊··“末染上神哦……是不是之前那个去历劫的上仙”其中一个仙婢回忆起来,众人也恍然大悟,连忙赶去。
那位仙娥站在原地,无奈的摇摇头,随着她们去了·· · ·第57章 此生,与你共赴远山·[冥界]·司无渡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易末染, 满脸温柔,可即便司无渡用尽修为护着他的尸体,易末染现在也只剩空壳了, 这不过是一具, 元神散尽的尸体罢了。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末染,三百年间花开花落, 我找遍了冥界人间,你是不是真的因为我的介入而改变命数, 无法投胎了那……无渡陪你。”
司无渡抚上易末染已经冰凉的双手, 替他暖着, 希望他的手能够回过温度··就像之前的易末染替他暖, 可惜, 之前的易末染等来了司无渡睁眼的微笑,现在司无渡却等不到易末染那一刹那的睁眼。
·司无渡放下了他的手,温柔地道:“末染, 等我去给冥界找个新主人,我就陪你·”·当然, 没有回应··司无渡含着泪笑了,转身离去。
这是三百年来他第一次出冥王殿, 却是为了殉情做准备··路上鬼差们见自己的冥王出来了,差点喜极而泣, 却被忽略··司无渡只留下一句话:“我去天界。”
然后就腾着云,去了天界··*·“这不是无渡吗来我天界何事”天帝正喜滋滋地处理着公务, “对了,贤弟之前办的事真是不错。
虽然没有亲手杀他, 但他毕竟还是用你的那把剑……”·没等天帝说完,司无渡冷冰冰地打断:“今日我来, 是恳请天帝暂时接管冥界找到下一任冥王再交还权力。”
“什么”天帝懵了,扔下手中的折子走下来问道··司无渡不再过多解释,作了一揖就告辞离去。
“天帝陛下可是找我有事”一道久违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司无渡愣住了……·这是……末染·时隔三百年了,他的声音每天回旋在司无渡的脑子里,又怎么会忘记。
果不其然,转过身来,司无渡看见了一身白衣翩然如谪仙的——易末染··司无渡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揉搓着双眼,想要眼前这个人看清楚:“末染……”·司无渡呢喃出声,不敢大声,生怕这个比梦还美好的人其实并非易末染。
“哦无渡·你来了……”易末染笑了,这是他来到天界之后,第一次笑·也是天帝见他第一次笑··终于得到证实,司无渡疯一般地跑向他,眼泪落在身后,紧紧的揽住易末染,就怕他再消失。
“你不在的这三百年,我发了疯似的想你·”司无渡对他如此说道··易末染也抬起手抱住他,心里被装满了一样:“我也是啊·”·……·“末染……”·“嗯”·“末染……”·“嗯”·就这么傻子一样的问来问去,两人都笑了,紧紧地攥着对方的手不肯放开。
竹倾殿中,顾若瑾已等候多时,看着他们二人携手走进来,颇有几分老母亲的欣慰感:“总算是看到你们在一起了·”·司无渡看着顾若瑾,突然懂了为什么她之前要百般让自己不要忘记杀了易末染,不仅仅是在帮助易末染渡劫,还在帮自己看清自己的心啊。
还有那句“悲慈众生的菩萨尚且男身女像,你们又何必拘泥于- xing -别”,现在司无渡什么都懂了··司无渡紧紧地攥着易末染的手,笑着对易末染道:“悲慈众生的菩萨尚且男身女像,你我又何必拘泥于- xing -别。”
易末染则歪着头问道:“无渡,我们会有未来吗”·司无渡摸了摸他的脑袋,眼中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了:“傻子,我们的以后,都是未来。”
『世间一切美好都值得珍藏··是这样的·湖岸的晚风,云边的长虹,麦穗卷起的夕阳,山林悠长的笛声,仿佛如一封情书,夹在泛黄的书页里·随手翻阅,每一句都在说我爱你。
』·《难渡末关》·作者:W悠然见南山·于2020.3.5日执笔,·于2020.5.6日搁笔·· · ·第58章 完结感言·首先真的要感谢小可耐的支持和陪伴, 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就弃坑了。
    其实如果加上我以前写的超级无敌玛丽苏,今年是我写文的第六个年头·而我本人年纪并不大, 今年难渡完结我十五岁半(周岁, 我都对外称17来着[捂脸]。
)(是的没错,我很小就写文了, 写的霸道总裁爱上我,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六年我写了至少二十本, 但是认认真真完结的就这一本·这期间也去过很多网站, 但是特别很惨淡, 有一年看的人甚至都没破百。
我很幸运, 今年在晋江收获了这么多小可耐··虽然今年晋江的签约难度差点把我逼疯, 但是我慢慢的佛系了,这些就对我来说,是个挑战吧正如我所说, 打不死的然然一直在·难渡我我用了三年构思,一年试笔, 两个月写。
是仓促了,原计划是打算20万字的, 却砍了大纲,这个是我的问题··《难渡末关》简单点就是受下凡渡劫, 然后和攻暗生情愫,攻本来想杀他, 但一直下不去手,控制不住寄几的感情, 磨蹭到最后才说明白,然后受早就知道了, 自杀成全他,攻找不到他投胎的记录,郁郁寡欢了三百年,回到天上看到他心心念的人儿是个神仙,开启恋爱模式,然后魔界又出事了,两人又去除妖,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而我砍的,就是后面魔界那一块·我写难渡的旱魃摄青鬼的时候就知道,我还不适合写大战争场面,而魔界那一部分简直不能再大了,我不能就这么糟蹋了,所以我决定砍了,也许等以后能力提升了,就可以开第二部 了。
 ·(PS:会有超甜番外哦)而本文有两对副CP,①朱俞呈×陆息回②顾若瑾×()顾若瑾这对我就卖个关子了,因为我后期也许会专门开一本古风百合就是讲述顾若瑾的故事。
·仙侠修真灵异神怪破镜重圆前世今生我很喜欢灵异古耽,所以我的下一本《神棍在线翻车》也是这个题材··写难渡真的很难,就像一步一个坎,幸而有小可耐们的支持·“希望所有烦恼都离屏幕前这个小笨蛋远一点”——W悠然见南山· · ·第59章 番外①: 霸道傲娇攻秒变奶狗·自从易末染回到天界, 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开始真的高冷起来,眼底也尽是淡泊, 只不过会时不时地站在云端看一会儿曾经的永盛国, 接过仙童的茶,也只是会淡淡地对仙童说:“那里, 是我生活过的地方,也算是我的……家。”
司无渡整日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 反而没有立即察觉·直到那天司无渡走到他的竹倾殿门口, 听见仙童叹气:“害, 这位上神- xing -子也太过冷淡了吧。
整日待在竹倾殿也不出门, 若不是冥王殿下时常来寻上神, 我真的要担心上阵神会憋坏·”·这句话让司无渡也意识到易末染的确很少笑了。
不由得有些担心,毕竟这是飞升上神之后的易末染··迈入竹倾殿,司无渡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亭中的易末染, 这个亭子,还和之前从夜航都往回赶的路上, 他们吃包子时坐的那个亭子一模一样。
“无渡,你来了……”易末染倒是也只有见到司无渡的时候, 眸子中染上了笑意,他站起身走到司无渡的身旁, 自然地拉起他的手,两人坐到亭子中。
司无渡看着易末染有着微微笑意的脸, 眼珠一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末染, 你是不是不喜欢无渡了”司无渡微微低头,话语中带着委屈。
易末染拿着茶盏的手一抖, 眼睛盯着莫名委屈的司无渡,差点笑出声来:“无渡这么乖,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司无渡看他如此配合自己,嘴角笑意愈发大了,站起身扑到易末染的怀里:“末染就是不喜欢无渡了,来到天界都不笑,是不是不想和无渡在一起……”·这说着,还带了哭腔,易末染听愣了:“没有啊,我毕竟算是死过一次,自然是懂了一些事情。
我想这也是天帝想要让我参透的·不过,这和无渡没有关系啊·我最爱的就是无渡了”·说着,易末染揽着司无渡的手还比划比划:“我爱你有这么大……”·司无渡笑出声,但就是不肯将头离开易末染的怀中:“是吗可是无渡不信╯^╰ ”·易末染失笑,复又揽上司无渡,一步一步走入他的圈套:“那无渡要我如何证明”·司无渡抬起头,将脸凑到易末染嘴边:“无渡要亲亲~”·易末染顾左右而言他,捧着司无渡的脸道:“我们家无渡确实猪了点,但是还是很可爱啊。”
这话,要是往常无论是谁说,司无渡估计都要杀之而后快,可现如今,司无渡却满脸笑意,乖乖巧巧··他心里却道:小心肝儿胆肥了,看本王今晚如何吃了你这只老虎。
“末染不许扯开话题,无渡要亲亲~”·“今日的天气也是不错……”·“要亲亲”·“无渡……唔”易末染的唇被司无渡堵上,不过他只是惊讶了一瞬,随即也深陷其中……·『愿你年少足风流,一万星辰掬在手,三千清诗唱不休。
愿你霜尘梦不朽,也有白月牵衣袖,也有春秋抚眉头·』· · ·第60章 番外②: 易末染独白·我一直都知道司无渡的身份, 他说他姓司的时候,就知道了。
其实倒也不是我多么神通,只是父亲还在时, 就常常与我说起百年前的冥王司氏无渡继位··祖师爷的托梦, 就已经告诉了父亲,谁料本来是件饭后茶余的事, 却让多年后的我一眼看穿他的伪装。
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堂堂一位冥王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 后来我知道了, 他要杀了我, 他不想让我阻碍了摄青旱魃为祸人间··讲真, 西岭村的那个夜晚, 我确实有伤他的准备了,却不料他竟把利刃刺向自己……·再后来,他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杀了我, 他却一定要护着我救我,不惜服下冰雪之种, 不惜让寒气蔓延四肢百骸。
那支青玉簪我时常戴着,这算是我们的定情之物, 我们的未来也都会有它的相伴··我也知道顾若瑾的身份不凡,可我依然没有说出来, 当时的我只觉可笑:“这天下,连神都可以助纣为虐了吗”·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他们都是为我,为天下。
倘若暴君不除, 迟早天下横尸……·“江湖乾坤未定,谁又能说, 你我只是过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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