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 by 壹秋(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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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知秋 by 壹秋(下)(5)
·“本来也没有什么事,看了一圈就回来了,昨夜那阵雨虽大,也没有影响到山下,倒是去山里巡视的人说山里一片狼藉,我就派了些人去山里收拾了·”·叶辰说着忽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又对秋昭说道:“昨日不是说好去琅琊山,我想不如明日就动身。”
秋昭听了忙问道:“不是说歇两三日吗”·叶辰看着秋昭道:“不用了,反正近日玄都无事,与其闷在这里,不如出去透透气,回来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偃师。”
“偃师不是带着管颂的傀儡云游去了吗”秋昭又问··“若是他不在,我们就直接回来·”叶辰回道。
一想起偃师,秋昭心里便感慨万千,上一次他来玄都,说是要找一些重塑元神之法,秋昭便知道,他心里到底还是没放下管颂··说话间,叶辰看见了秋昭放在桌边的书,正是他昨夜给秋昭的那一本,于是又问道:“这本书看完了吗”·秋昭拿起来翻了几页,回道:“这本书深奥难懂,我看了一天也只看了几页,就是这样也累的够呛,不过这书里记的东西倒是十分有趣,我在天界从没看过这样的东西。”
叶辰听了往秋昭身旁挪了挪,凑到秋昭身旁说道:“崇渊楼的藏书有些奇之又奇,恐怕不是一两日能看完的,好在来日方长,每日看一点,百十来年,总能看完。”
叶辰突然靠近,秋昭一抬头刚好和他四目相对,两人近到气息都相互交融到了一起,秋昭和叶辰对视了一眼,心突然猛烈的跳动了起来,脸颊也瞬间涨红··叶辰看着秋昭此刻的模样笑了笑,低声说了一句:“阿昭哥哥,你现在的样子真好看,像极了昨夜被烛火照着的模样。”
秋昭听了脸色一羞,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立马起身远离了叶辰几步,叶辰一把拽住了秋昭腰间的玉带,借力站了起来,随后凑到秋昭身旁低声说道:“明日去了琅琊山,要是师父问起来,你打算怎么回他”·秋昭脸更红了些,回道:“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叶辰微微笑了笑,说道:“你难道还不了解他吗他那双眼睛什么看不透,他以前跟我说过,修炼之人必须修身养- xing -,尤其要清心寡欲,有一样情|欲是最不能碰的,否则会影响修为,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们俩的事,我怕他又得教训我了。”
秋昭没听出叶辰是在开玩笑,心下一慌,忙道:“那我们不如改日再去琅琊山·”·叶辰听了立马笑道:“我哄你的,我修的是鬼道,鬼道虽比神道要艰辛,却不用守那么多规矩,神道里有双修之法,鬼道也有同修之说,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清心寡欲的要求。”
秋昭知道叶辰在唬自己,立马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你与玄灵兄长都出自琅琊仙君门下,为何他修习正统神道,你却修习鬼道”·叶辰敛了敛笑意,正色道:“我以前就同你说过,师父本不想让我修炼,而鬼道恰恰是神魔鬼三道中最难成的一种,或许他本意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秋昭看着叶辰,难以想象叶辰这一路来都经历了什么,只是回想起从前种种,便更加心疼他··翌日,叶辰将崇渊楼内那群孩子召集到了前厅,将已经安排好的事吩咐给他们,又嘱咐他们看守好门院,留下修炼的功课,之后才和秋昭出了崇渊楼。
离开玄都后,二人便登上云端,在云中快速穿行,其速之快胜过一日千里,不到半日,两人就到了琅琊山地界··叶辰和秋昭一同从云上落进林间,将林中的结界打开一个口子,随后一同进了山林。
叶辰和秋昭在观外落脚,忽然看见观内百鸟飞腾,绕着观前庭院盘旋而飞··秋昭对眼前之景颇为惊奇,叶辰却司空见惯,带着秋昭往观内走去··推开半掩的观门,秋昭一眼便看见满院停满了鸟兽,琅琊仙君正站在鸟兽之中,手上捧着一个木盆,盆里装着稻谷,而琅琊仙君,正抓着稻谷喂满院的鸟兽。
秋昭正要上前行礼,叶辰却一把拉住他说道:“这只是师父留下的化身·”·秋昭听了立马朝那“琅琊仙君”看了一眼,见那人只顾着喂鸟,并不搭理他们,这才确信那真的只是一个化身。
叶辰带着秋昭进入观中,见观内有一个“琅琊仙君”正在打坐,另有一个“琅琊仙君”在打扫··叶辰在观内看了一眼,随后转身跨出屋门往观后转了进去。
秋昭跟在叶辰身旁,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师父经常用化身来替他做这些事吗”·“不是经常,是每一天,只要他在山中,每天都让化身为他做这些小事,多的时候能同时化出上百个。”
秋昭听了心下顿时一阵惊诧,要知道身外化身在天界属于高阶仙法,普通一个神仙能分出一个化身就已经是极限了,更别说两个以上,而琅琊仙君却能同时分出上百个化身来,由此可见他的修为之高深。
·叶辰带着秋昭在观后寻了一番,途中又遇到了几个“琅琊仙君”,都不是本体,直到走到后院的廊下,看见有两个“琅琊仙君”正对坐着下棋,叶辰这才停了下来。
琅琊仙君似乎早就知道叶辰和秋昭来了,也不理会他们,只顾和自己的化身下棋··叶辰和秋昭都没有打扰他,一直站在旁边等着,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那盘棋才结束,随后执黑子的琅琊仙君突然朝对面的人挥了一下,将那一道分身收了回来。
收回分身后,琅琊仙君便又动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收了起来,同时开口向叶辰和秋昭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秋昭连忙上前笑着打招呼:“仙君一向安好,近日天朗气清,听闻此时琅琊山的景色正好,我们闲来无事,便想来逛逛”·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只是逛逛”琅琊仙君说着手突然停了下来,转头朝秋昭和叶辰看了过来·叶辰早已猜到琅琊仙君心里在想什么,立马回道:“你早就算到我会带阿昭哥哥来琅琊山求你,所以便以为今日我们是为压制魔君内丹而来,不过这一次你却没算对,前不久,那半颗魔丹已经从阿昭哥哥体内取出来了。”
琅琊仙君听了眉眼微惊,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沉默了半响,又道:“是吗那更好,不用劳烦我了,看来,天帝还是心疼秋昭”·秋昭立马笑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仙君,我们还没说,您已经猜到是天帝陛下所为。
我与叶辰今日来琅琊山确实只为拜访,不知仙君是否欢迎”·“我可没说不欢迎正好,这有两杯茶,还没凉”·说完,琅琊仙君便用手指将桌上的两个杯子弹了出去。
那两个杯子朝秋昭和叶辰迎面飞来,秋昭立马伸手接了下来,随后又听见琅琊仙君沉声道:“深山野林没什么招待,只有些山泉雨露,花汁果蜜,乐意喝就喝,不乐意喝就赏给廊下的野草也行”·秋昭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杯中的花露香甜微酸,味道极好,而且入喉以后暗生暖意,似烈酒在肺腑蔓延。
琅琊仙君将棋盘收好,又将桌椅撤进屋内,随后才转身来看他们二人,见秋昭面色如常,身上也没有任何异样,忙又对秋昭说道:“喝了我的花露却能安然无恙,看来你体内的魔- xing -确实已经除尽了。”
言毕,琅琊仙君又往观外山林眺望了一眼,轻叹一声道:“琅琊山许久没招待外客了,我也不是什么好客之人,你们既是来闲逛的,一应事宜自便就是,只要不放火杀人,你们爱怎么逛就怎么逛。”
秋昭听了忙躬身向琅琊仙君行礼道:“仙君说的哪里话,叶辰将琅琊山当成故里,仙君又是他的恩师,在琅琊山,我们自然听从仙君安排,绝不敢在此处肆意妄为,乱了仙君的规矩。”
秋昭这番话恭谦有礼,说的琅琊仙君心里舒坦,竟让琅琊仙君缓和了神色,朝他们二人露出了一丝微笑··“你倒会说话”琅琊仙君说着便从廊下走了出去。
廊外的院子里搭了一个大大的藤架,下面放着一张石床,还有一套石桌石椅··琅琊仙君往石桌旁一座,伸手在桌上摆出一套壶盏茶具来,随后抬头对站在廊下的秋昭和叶辰道:“过来坐下,我有一事要问你们。”
秋昭听了立马拉着叶辰往藤架下走了过去·· ·☆、第 141 章· ·秋昭和叶辰在石桌旁坐下,琅琊仙君缓缓将茶壶抬起往杯中倒着茶,一边又向秋昭问道:“你体内的那半颗内丹果真是天帝做主从你这取走的”·琅琊仙君看向秋昭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质疑,叶辰见了,连忙开口替秋昭回道:“千真万确,虽不是天帝亲自出面,但若不是有天帝授意,掌道使怎么可能带着帝星之辉和另外半颗魔君内丹下凡。”
琅琊仙君听后略微惊了一下,忙问道:“你是说天帝不仅将那半颗魔君内丹给了秋昀,还将帝星之辉也一并借给了他”·叶辰见琅琊仙君对此事颇为惊讶,便将秋昭跳入无尽之海一事和盘托出,又将魔君内丹重合以及秋昀用帝星之辉压制魔丹等事一一告知了琅琊仙君。
琅琊仙君越听神色越凝重,待叶辰说完,他便立马质疑道:“就算帝星之辉能压制住玄修留在内丹里的残识,那也只是暂时- xing -的,帝星之辉总会归还到凌霄殿,若帝星之辉回归原位,玄修岂不是要借着魔君内丹的复生天帝还不至于如此愚蠢,莫非他已经有了其他办法”·琅琊仙君不怀疑倒好,他一怀疑,便引地秋昭心里也渐渐生出了一个疑影,倒是叶辰比他们都要乐观:“或许天帝已经想到了其他办法,天界最怕崇山君复生,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天帝怎么会如此授意掌道使。”
琅琊仙君坚定地摇了摇头,疑道:“哪有这么容易,若有其他办法阻止玄修复生,当日秋昭取出锁仙石之时,天帝就会一并取出魔丹,此事难就难在,天帝既没有能力毁去魔丹,也没有办法在魔丹重合时阻止玄修复生,帝星之辉是可以压制魔丹的魔- xing -,但帝星之辉对天帝和天界何其重要,根本不可能为了压制魔丹,就将帝星之辉从凌霄殿拿下来。
玄修当年被众武神困在崇山时之所以敢走这一步棋,就是因为他料定天界拿魔丹没有办法·”·“可是如今魔君内丹已经被取走,天界也并未出事,这不正说明天帝已经想到了办法,我们再怎么讨论,事实却胜于雄辩”叶辰又道。
琅琊仙君觑了叶辰一眼,想要像往常一样训斥他目光短浅,突然又想起他们师徒关系已不复从前,他好像已经没有资格为这点小事出言训斥他了··琅琊仙君忽然又想起叶辰小的时候,他对叶辰动辄训斥惩罚的情形,仔细一想,那都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琅琊仙君朝眼前二人看了一眼,二人紧挨着坐在自己面前,举止虽不是很亲密,却仍在不经意间用眼神交流,只一眼,琅琊仙君就已经明白了,当下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些遗憾,为叶辰也为秋昭。
叶辰是琅琊仙君教出来的,他为叶辰引的路,本是一条通往光明的正道,在他的设想中,就算叶辰成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也至少会逍遥自在一生,但他终究没有料到,叶辰如今的生活会与自己设想的相差如此之大,崇山之君,听着响亮,在琅琊仙君看来却并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号,本不适合叶辰。
·至于秋昭,琅琊仙君更觉得惋惜,秋昭是天帝选中的人,将来前途无量,却因为叶辰的一番“胡作非为”从天界陨落,失去了大好前程··他们二人的结合,起点只是一段孽缘,本应该尽早断绝那段缘分,却- yin -差阳错走到了如今的地步,虽然他们二人并不介意,但在外人看来,终究还是会觉得惋惜。
“但愿天帝真的有什么应对之策”琅琊仙君略带忧虑地叹了一声···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坐了片刻,琅琊仙君忽然又起身道:“琅琊山就这一亩三分地,你们爱逛就去逛,我是不能陪你们了。”
秋昭一听连忙拉着叶辰起身,笑道:“不敢劳驾仙君,有叶辰带路就足够了·不过,晚辈素来听闻仙君博闻广识,难得有机会与仙君同处,若能受前辈指教,晚辈不胜欣喜,还望前辈不要烦晚辈聒噪才是。”
琅琊仙君看着秋昭轻笑了一声,回道:“琅琊山最缺的就是聒噪之音,你是个聪明人,跟你说话倒也还不算无趣,有空就来吧·”·秋昭听了忙抬手谢道:“晚辈先行谢过仙君”·随后,琅琊仙君便转身从藤架之下往观前院走了出去。
狼牙仙君走后,秋昭立马拉着叶辰在藤架下坐下,看了一眼面前放着的两杯红殷殷的茶,突然对叶辰问道:“漓公子,这是什么茶”·秋昭一边问,一边端起杯子喝了半杯,叶辰正要阻拦,秋昭却已经将茶水喝进了肚中,叶辰见为时已晚,只好低声回道:“这可不是茶”·秋昭怔了一下,忙往杯子里看了一眼,疑惑着问道:“这不是茶吗可是也没有酒味。”
“这是药汤”叶辰在秋昭耳边低声说道··秋昭听了一脸惊讶地看着叶辰,问道:“药汤什么药”·叶辰拿起杯子看了一眼,突然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回道:“这是恢复元气的补药,喝了以后可以延年益寿。”
秋昭心下一惊,琅琊仙君用这种汤药来招待他们,难不成一早就已经看出他们体内元气亏损,内伤未愈了·秋昭将剩下半杯茶递到嘴边,正准备喝尽时,叶辰竟一把夺下了他手里的杯子,似有顾虑道:“阿昭哥哥,你别喝了,这个喝多了容易做梦。”
“做梦做什么梦”秋昭不解地问··“灵药补气,气满则溢,溢气化思,思多成梦,梦里怀……”叶辰说着突然沉默了起来,脸色微微泛出了一丝红晕,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
秋昭猛地震了一下,随后一脸难为情地将视线转去了他处,低声说道:“这个仙君,为什么要用这个来招待我们”·叶辰轻声回道:“这是最好的补气之药,师父一定是发觉我们内伤未愈,所以才拿了这个汤药出来,只不过药效实在太强,平日伤了元气,吃三滴便足够了,半杯实在是太多了”·秋昭一听,脸颊顿时红了起来,抬头往观外的树林看去,又向叶辰问道:“那可有什么解法”·叶辰摇头道:“没有,不过日间多消耗一些精力,或许可多散去一些元气。”
秋昭一听立马拉着叶辰的胳膊说道:“那我们就去外面走走,顺便看看琅琊山的景色”·叶辰抬头看着秋昭一脸的难为情,心里突然有些窃喜,他还从来没见过秋昭这样。
随后,秋昭便拉着叶辰从观后的一扇小门出了观,二人一同进了山中··琅琊山不愧为钟灵毓秀之地,山不巍林却深,雾薄而水清,登峰顶能观云游日升,驻林下能察莺飞兽行。
叶辰带着秋昭将山中景色一一看过,这座琅琊山是他生活了百年的地方,山里的每一处景观,甚至每一棵树木和每一颗山石他都无比熟悉,从山林走到湖泊,每一处他都有深刻的回忆,他将那些记忆一段一段地说给秋昭听,通过回忆将秋昭带进了他在琅琊山修炼的那些日子里。
通过叶辰的描述,秋昭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些画面,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近地感受到叶辰那些年的艰辛,一个孩子,孤独却坚韧,在修炼中逐渐学会隐忍,受伤的时候,委屈的时候,他都没有流过眼泪。
秋昭丝毫不觉得这样的坚强值得钦佩,反而感觉很心疼··直到夜幕降临时,他们二人才回到了观里,琅琊仙君已经在观中点上了火烛,此时,他正像凡间的老人一样安逸地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在他旁边,放着一个小火炉,火炉上坐着一个砂锅,锅盖上下跳动,从弹开的缝里飘出了一缕香味。
秋昭闻出那是一阵肉香,却不知究竟是什么,而且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琅琊仙君竟然会吃肉·修道之人一向忌口,荤腥乃浑浊之物,沾染过多不仅会影响修为,更会助长贪欲,扰乱修道之心,所以大多修道者都会远离荤腥,称之为忌口修身。
琅琊仙君见叶辰和秋昭进院,便立马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向秋昭热情招呼道:“回来的正好,我这一锅鸽子也差不多熟了,算你们有口福,我今天炖的两只鸽子可是又肥又大。”
琅琊仙君抬手将砂锅从火炉上抬了起来,放在旁边的小桌上,随后伸手将火炉里的火焰压灭,熄灭火焰之后,又往炉子里扔了几个拳头大小的黑糊糊的东西··琅琊仙君在桌边坐下,一脸期许地将砂锅打开,盖子打开之时,一阵香气四溢,让多年不碰荤腥的秋昭都咽起了口水。
琅琊仙君拂手在桌上摆下三双青玉白骨碗筷,随后从砂锅里盛了一碗炖鸽子出来,随即乐哉乐哉道:“巧手仍需炉下火,三分清露可煨鲜这一碗鸽子汤下肚,准保你这趟没白来”·说完,琅琊仙君便盛了一碗鸽子汤端给秋昭,秋昭连忙伸手接了过来,又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叶辰。
叶辰凑到秋昭耳边,低声解释道:“忘了跟你说了,在琅琊山一日是有三餐的,而且都是师父亲手做的,你若觉得不好吃,也千万不要说出来·”·琅琊仙君转身去盛鸽子汤时,听见了叶辰的这番窃语,立马有些不悦,肃声道:“若是难吃,当着我面吐出来也没什么,要紧的是别委屈了自己,炼就一身的修为,神仙也当了上千年了,可别到了现在还不如个孩子自在,本君一向喜欢直来直往之人,你可别委屈自己装一副做作讨好的模样出来。”
秋昭听了忙笑道:“仙君说笑了”·秋昭端着鸽子汤坐下,叶辰坐在他旁边,琅琊仙君也给他盛了一碗,见秋昭端着碗迟迟不动,便又问道:“怎么,不想吃,还是不敢吃”·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将碗放下,抬头看向琅琊仙君道:“仙君,大凡修炼之人,能成大道者皆力求禁欲,修身养- xing -,采花果雨露为食也罢,但晚辈从未见过像仙君这样毫无禁制的,莫非是因为鬼道的修炼方式与神道有所不同”·琅琊仙君喝了一口鸽子汤,仔细品了品味道,咂嘴道:“火候刚好,汤味鲜美。”
随后,琅琊仙君又抬头看着秋昭,似笑非笑道:“问你几个问题,何为禁制何为规矩何又为道”·秋昭不敢轻易回答,琅琊仙君见他沉默不语,立马又道:“规矩并非开天就有,乃是人为所定,你方才说的那些不是禁制,是规矩,禁制是何物,天资所限是禁制,命道所定是禁制,这都不是人所能定的。
再说道,何为道世间万物,无不为道,你修炼成神是道,我修炼化鬼也是道,他修炼入魔更是道,屠夫杀猪宰羊是道,大夫治病救人也是道,将道分正邪才是规矩,因为天地初开时本就没有正邪之分,不是么”·琅琊仙君夹了一块鸽子肉放入口中,那肉鲜嫩,一嚼就烂,他吃的津津有味,丝毫不顾秋昭和叶辰的目光,一边又道:“你们天界讲究修身养- xing -,这是规矩,而且是臭规矩,食欲乃人之本- xing -,什么辟谷、净身都是违背人之本- xing -,食之道也是道,若只是因为满足食欲会影响修炼就不食,那只怪你们修为太低,心志不坚,而非食欲之过,换成其他欲也是一样,求欲而不过,随- xing -而为,方是成大道者所为。”
秋昭听完琅琊仙君这番话后,似醍醐灌顶,如大梦初醒,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鸽子汤,随后笑道:“仙君大智,没想到这一碗小小的鸽子汤里竟也有如此深奥的道理。”
琅琊仙君喝了一口汤又道:“我方才说了,世间之物无不为道,即使是你们天界看不上的东西,也都是道,你们身在陈规之中,就如同落进砂锅里的鸽子,出不来了再告诉你一件小事,你们那个天帝,他可喜欢吃我琅琊山的东西了,一有空就来我这蹭吃蹭喝,除了□□之外,他私下里比你们可是要放的开。”
秋昭端起鸽子汤,闻着肉汤的香味,随后喝了一口,那汤入口时还有些烫,过了烫意,一股鲜美的味道就包裹住了秋昭的舌头··“多喝点,离开了琅琊山可就吃不到了”琅琊仙君笑着将一块鸽子肉夹了起来。
秋昭一边吃一边回味着琅琊仙君方才那番话,随即笑道:“仙君一席话让晚辈收益颇丰,这一趟琅琊之行,晚辈算是不虚此行了·”·秋昭说着又回头朝叶辰看了一眼,叶辰只是对他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开口。
秋昭这番话倒是让琅琊仙君心里十分舒坦,放声笑了笑,回道:“我这几千年也不是白活的,命长的人就是这点好,眼睛厉害,看东西看的透,也正因为什么都看透了,平时活得才没什么意思,不过,比起那个整天端着,装模作样的天帝来,我算是好多了”·秋昭听了附和着笑了笑,心里却万分感慨,这世间除了琅琊仙君,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敢如此评价天帝了吧。
夜幕渐深,三人坐在院内说说笑笑,大多时候都是秋昭在和琅琊仙君搭话,叶辰反而说的少些··讨论之间,秋昭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忙问琅琊仙君:“仙君,上次在姑苏城晚辈曾拜托仙君多加照拂那两个小辈,不知他们二人如今如何了”·琅琊仙君听了突然微微皱下了眉头,颇有些忧愁道:“此事你若不问,我本不想提起,说起来那两个小子也算是可怜人,当日我将他们带回地府一查才知道,原来他们二人并非常人,因前世二人做了一件错事,祸及许多生灵,留下了一份业障,因此今世本该有此一劫,若要再续前缘,却要经历十世磨难方能修成正果,消除业障,当日我虽有心成全你的托付,却也无力更改,只好顺其自然让他们轮回去了。”
秋昭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曲折,连忙又问:“那他们轮回之后还能遇见彼此吗”·琅琊仙君忽然笑道:“他们注定要经历十世磨难才能积累到足够的缘分,下一世自然还会碰面,只不过是敌是友就不知道了,我奉劝你也不用太为他们- cao -心,他们自有命数,十世过后,总有好日子过,倒是你,从前万人之上,如今却沦落到跟这小子在一起,此生岂不可惜”·秋昭听了立马朝叶辰看了过去,见叶辰微低着头,脸色却比夜色还要黑,于是立马伸手在桌下抓住了他的手,又向琅琊仙君回道:“我倒不觉得可惜,反而很满足,仙君贵为一界之主却甘愿隐居在此,您能过的如此随- xing -洒脱,我还有什么好可惜的。”
琅琊仙君看着他们二人,笑着轻叹了一声,回道:“你说的倒有些道理,看来是我多嘴了”·琅琊仙君见他们二人十分默契地沉默着,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天色不早了,本君习惯了日落而息,反正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来我这,就不用我给你们铺床了吧”·秋昭听了慌忙起身回道:“仙君说笑了,我们随意就行,绝不会打扰仙君”·琅琊仙君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离去之前又道:“对了,吃完了把这收拾一下”·琅琊仙君进去之后,秋昭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叶辰说道:“要说琅琊仙君也是我见过最随意的修道之人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能感觉到有一股压迫感,而且怎么也摆脱不了。”
叶辰拉着秋昭坐下,笑道:“你忘了他是鬼界的鬼君了如果把他换成天帝,你也一样会有这种压迫感,这是一界之主与生俱来的威势。”
秋昭听了立马又叶辰问道:“那你身为玄都之主,魔界之君,身上怎么没有这种威势”·叶辰将秋昭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在他耳边说道:“我不是没有,而是你没感觉到,整个玄都城,也只有你不会感觉到,因为你从我身上感受到的是另一种感觉,对吧”·秋昭羞赧地低下了头,叶辰拉着他又道:“天色不早了,我们是不是也该早些去梦会周公了”·秋昭看了叶辰一眼,嗔怪道:“你怎么这么没羞没躁呢”·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叶辰笑着回答:“我怎么没羞没躁了,你仔细说说,看是我说错了还是你想错了”·秋昭听了立马拿起手上的筷子在叶辰头上敲了一下,故意沉下脸色说道:“喝你的鸽子汤吧”·叶辰将空碗拿起来晃了一下,说道:“我喝完了不过,我可是认真的,你今夜真的应该早些睡,你忘了日间喝的那半杯汤药了吗我说了会做梦的”·秋昭一听脸色骤然红了下来,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叶辰窃笑了一下,随后动手将桌上的碗筷收了,正准备将桌椅和火炉搬进屋内时,叶辰突然从火炉里闻道了一股异香··秋昭将桌椅放进殿内,却没见叶辰进来,转身去找他时,却看见叶辰正背对着自己蹲在院子里。
秋昭连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向叶辰问道:“你在这做什么”·叶辰匆忙回头,秋昭一眼便看见他手上拿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叶辰见秋昭走近,立马将手上黑糊糊的东西举起来,一脸欣喜道:“你看这是什么”·秋昭在叶辰身旁蹲下,此时夜色幽黑,仅凭殿内照出来的一点亮光,他很难看出那是什么,但却闻到了一股香味,随后快速回想了一下,隐约将香味和一样东西匹配了起来,回道:“这是……芋头”·叶辰笑了笑,将烤熟的芋头皮剥了下来,玉白色的芋头肉飘出了一阵浓郁香气,叶辰将剥好的芋头递到秋昭嘴边,秋昭咬了一口,将芋头在口中含化,随后问道:“哪来的芋头”·叶辰指了指火炉,秋昭这时才突然想起琅琊仙君熄灭炉火时往里面扔了几个黑糊糊的东西,想来就是芋头了。
叶辰也咬了一口手上的芋头,突然沉叹了一声,对秋昭说道:“其实芋头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也是我来琅琊山吃的第一样东西·那时候我昏迷了几天几夜,醒来时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当时我又饿又渴,师父就端了一盘烤芋头来,久饿不挑食,师父把芋头喂到我嘴里的时候,我便感觉吃到了世间好吃的东西,也是从那时开始,我对芋头便有了特殊的感情。”
“原来是这样”秋昭感慨道··叶辰剥了几个芋头,吃足了才起身,借着烛光,秋昭看见了他嘴边擦上的黑灰,立马笑了起来:“你看你现在的模样,一点魔界之主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像个乡下野小子。”
秋昭说着抬手帮叶辰擦了擦脸上的灰,叶辰看着他笑道:“你忘了,我本来就是个乡下野小子啊·”·“是,所以你野- xing -难驯嘛”秋昭边说边给叶辰擦干净了脸颊。
· ·☆、第 142 章· ·琅琊仙君的那杯汤药果然厉害,让秋昭整整一夜都没有睡安生··翌日,过了辰时,秋昭方从梦里醒来,睁开双眼的瞬间便看见了床边的叶辰,可能是睡意未消,秋昭的视线朦朦胧胧的,恍惚之间,他竟没有分清楚梦境和现实。
叶辰看见秋昭微微睁开了双眼,立马在床边蹲下,轻唤了秋昭一声:“阿昭哥哥”·这一声轻唤立马让秋昭醒了七八分,他猛然睁开双眼,随后朝床边的叶辰看了一眼,脸颊突然红了起来,突然用双手捂住了脸。
叶辰看着他害羞的模样笑了笑,又见他一身汗涔涔的,便打趣着问道:“阿昭哥哥,你梦到什么了”·秋昭摸着发烫的脸颊,羞口道:“我……我不知道……我忘了”·叶辰看他羞赧的样子,心里更加欣喜,伸手将他捂着脸的手掌拿了下来,随后正色道:“既然忘了,那我就不问了,天已经大亮了,咱们该起来了吧”·秋昭缓缓睁开了双眼,随后猛地坐了起来,朝屋外看了一眼,外面天朗气清,屋外一片清静,只有鸟雀在屋檐上雀跃欢鸣。
叶辰将秋昭的衣服从架子上拿了下来抖了抖,随后又道:“琅琊山比崇山是不是有意思多了”·秋昭接过衣服,一边穿一边回想着昨日之事,回道:“确实有趣多了,你师父隐居在此,一点也不像世外仙人,反而像脱离尘世的隐士,在凡间隐居的神仙多不胜数,比他过的潇洒的神仙也不少,但在我看来却没有几个人有他过的这么惬意,只是有一点不足,他平日一个人在山中,肯定也有寂寞的时候。”
叶辰帮秋昭将衣服穿好,一边又道:“他才不会感到寂寞呢,你昨天来时难道没有看到他在做什么就算一个人在山里,他也有人陪·我还记得小的时候,他偶尔会跟我提起一些年少的经历,只是不多,高兴才说三言两语,也不知真假,听说他得道之前家里是皇商,从小就锦衣玉食。”
秋昭穿好衣服之后便和叶辰一同出了房门,正准备往前面大殿去找琅琊仙君时,忽然看见琅琊山上方的结界传出了一阵波动,叶辰立马猜到是有人进山,忙对秋昭说道:“有人进山”·秋昭心下一疑,说道:“这么早会是谁来琅琊山”·“我们出去看看”·言毕,二人便匆忙往观前去了,到了前院,二人还未出观门便看见琅琊仙君领着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竟是天界的传音·传音紧跟在琅琊仙君身后进观,虽极力想隐藏住脸上的慌张,却还是被秋昭一眼看破,不等秋昭询问,他却先看着秋昭惊诧道:“司神大人怎么也在琅琊山”·琅琊仙君朝秋昭和叶辰瞥了一眼,随后淡然回道:“他们来琅琊山小住几日,你不用管他们”·随后,琅琊仙君便带着传音往屋下去了,秋昭满腹惊疑地看着传音,随后便想跟着琅琊仙君和传音一同进屋,不想刚走到屋檐下,传音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秋昭和叶辰,随后似有顾虑一般犹豫了起来,片刻之后才一脸为难道:“仙君,可否借一步说话”·琅琊仙君匆忙转过身来朝传音看了一眼,随后视线又从秋昭和叶辰身上扫了过去,秋昭和叶辰听见传音想要私下和琅琊仙君说话,心里更加惊疑了起来。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琅琊仙君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随后对传音说道:“好,你跟我进来”·说罢,琅琊仙君便转身进了观后,传音与秋昭匆忙对视了一眼,随后匆忙转身跟上了琅琊仙君。
秋昭看着他们二人从屋檐下转进观后,神色突然凝了一下··叶辰见秋昭神情凝重,立马猜到了他的心事,突然在秋昭耳边低声说道:“阿昭哥哥,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等等。”
秋昭一把拉住叶辰的手臂,似有顾虑地看着观后,“看传音的意思,他似乎并不想让我们听见他们的谈话,你这样过去不太好吧·”·叶辰微微笑了笑,回道:“没关系,我不让他们发现就是了,你方才难道没有看见传音看你的眼神吗,说借一步之前,他那双眼睛一直都在你身上打转,可见他明明是想躲开你,若他说的事与你无关,何必躲着你,若与你有关,那我就更得去听一听了”·说着,叶辰便笑着拍了拍秋昭的肩膀,随后朝观后走了进去。
秋昭心里虽然觉得叶辰去偷听他们谈话不好,可实在好奇传音究竟要和琅琊仙君说什么,见叶辰跟去,也没有阻拦··一开始秋昭还能安静地坐在屋檐下等,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叶辰出来,渐渐的,他心里便开始焦急了起来,就在秋昭坐立不安之时,忽然看见叶辰从屋后走了出来,于是连忙上前问叶辰:“怎么样,你都听到了些什么”·叶辰与秋昭对视了一眼,随后微微笑了笑,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是武灵君的事,因为不好让我们听见,所以传音才要避开我们”·秋昭一听心里骤然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关切地问道:“玄灵兄长出什么事了”·叶辰下意识地躲闪着秋昭的眼神,迟疑了一下才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略微听了几句,似乎是武灵君和天帝之间有什么矛盾,传音想请师父去天界一趟。”
秋昭微微皱下了眉,半信半疑地看着叶辰问道:“真的”·叶辰点头回道:“真的,你也知道武灵君是在琅琊山长大的,师父又和天帝关系匪浅,他们两人之间出了事,传音请他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秋昭看着叶辰,勉强相信了他这番话,随后又问:“这么说仙君要和传音去天界”·叶辰点头回道:“没错,我听见师父已经答应了,一会儿他应该就会离开琅琊山,我想既然他要去天界,我们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琅琊山了,不如也早些回玄都吧。”
“回玄都”秋昭一脸惊诧地看着叶辰,“就算仙君去了天界,我们也不必这么着急回玄都吧”·叶辰连忙回道:“他去了天界,我们在琅琊山也没什么意思,等过些时候再来也行,反正我们现在时间也多”·秋昭虽然不想这么快离开琅琊山,但既然叶辰有意回玄都,他自然也不会执意留下,于是回道:“就算要走,至少也要先和仙君辞别吧”·叶辰朝观后看了一眼,回道:“是应该去道个别。”
随后,叶辰和秋昭一同到了观后,恰好看见了琅琊仙君和传音从屋子里出来··琅琊仙君看见他们二人从屋檐下走来,立马开口道:“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跟你们说。”
二人来到琅琊仙君面前,随后开口道:“仙君,我们是特意来辞行的”·琅琊仙君略微惊诧地看了秋昭和叶辰一眼,说道:“要走了也好,我正要出一趟门,还想着不知道怎么安置你们”·秋昭忽然又朝琅琊仙君身旁的传音看了过去,开口问道:“传音,掌道府和司神府这两府今日可还好”·传音没想到秋昭会突然问他,猛然怔了一下,迟疑了一下才回道:“前几日涣海和居悦刚从崇山回天界,大人应该知道他们的近况。”
“那阿昀呢上次多亏天帝陛下借出帝星之辉,若有机会,我必定要当面深谢陛下”秋昭又道·传音沉默了片刻,随后回道:“掌道大人一向还好,帝星之辉也已经归还到了凌霄殿,陛下知道大人有难,怎能袖手不理,大人如今安然无恙,陛下心里也能放心了”·“闲话就别说这么多了,时间紧迫,我们要先走一步了”琅琊仙君突然又道。
秋昭听了立马朝琅琊仙君和传音行了一礼··随后,琅琊仙君和传音便撇下秋昭二人朝观外去了··秋昭和叶辰跟着送到前院,亲眼看着他们二人出了琅琊山,片刻之后,叶辰便对秋昭说道:“我们也回玄都吧”·说罢,叶辰便想和秋昭离开,秋昭却并没有动身,叶辰回头看着秋昭,问道:“怎么了不想回玄都吗”·秋昭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叶辰,似有心事凝在心头,沉默了半响才道:“来之前你不是说回去时要去看看偃师吗”·叶辰一听立马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咱们就先去偃师那看看,不过他也不一定在,要是他不在,我们就直接回玄都”·秋昭听了这才动身跟着叶辰出了门,二人沿着山道走了一段路,随后叶辰便打开了琅琊山外的结界,正准备出山时,忽然听见身后的秋昭沉声问道:“漓公子,你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吗”·叶辰猛地震了一下,随后缓缓转过身来看着秋昭道:“阿昭哥哥,你怎么了”·秋昭的神情沉郁了几分,眉头深皱着说道:“方才传音说,阿昀已经将帝星之辉还去了凌霄殿,可是帝星之辉明明要用来压制魔君内丹,如果阿昀已经归还了帝星之辉,那么魔君内丹呢昨日仙君也说过,天界没有其他办法处置魔君内丹,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魔君内丹在天界出了什么意外,所以传音才会如此急忙要仙君去天界”·叶辰怔怔地看着秋昭,愣了片刻,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阿昭哥哥,你真的想多了,天界没事,或许天帝真的找到了其他办法控制魔君内丹。”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却并没有被叶辰说服,神色凝重地注视着叶辰道:“你也说是或许,可是方才传音看见我时眼神避闪不及,明显是怕我看出什么来,你不肯告诉我实情,那我就亲自去天界看看。”
说完,秋昭便准备起身,叶辰慌忙拦住了他:“阿昭哥哥,你相信我,天界真的没事”·秋昭抓着叶辰,质问道:“那你告诉我,玄灵兄长和天帝究竟产生了什么矛盾原因是什么,如果你说不出来,那我只能认为你在骗我”·叶辰听了脸色一沉,突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吞吞吐吐道:“阿昭哥哥……我……”·秋昭看着叶辰为难的模样,心里已经隐隐猜到叶辰隐瞒之事可能和自己有关,于是立马问道:“传音跟仙君说的事,是和我有关,还是和……”·秋昭说着突然迟疑了一下,他实在不敢再往深处去想。
·叶辰沉叹了一声,随后无奈地回道:“是秋昀”·秋昭心下猛地一沉,果然被他猜中了,这些天,他心里总是不□□宁,总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
随后,秋昭连忙向叶辰问道:“阿昀怎么了”·叶辰抓着秋昭的胳膊,安抚着秋昭:“阿昭哥哥,秋昀安然无恙·只是……听传音说,上次他从天界借出帝星之辉后,一直都没有将帝星之辉归还,传音去找过他,他却告诉传音,他不想归还帝星之辉,而且……传音还说,那日天帝并没有将那半颗魔君内丹给他,是他自己私自从镇魔塔盗走的”·秋昭听了猛地震了一下,一脸震惊地看着叶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说道:“你是说阿昀将帝星之辉和魔君内丹都据为己有了”·叶辰叹息了一声,回道:“据传音所说,情况的确如此,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他扣着帝星之辉,限制住了天帝,又假传消息给天界众神,说天帝要闭关,这段日子由他代天帝处理天界事务,传音昨日去向他讨要帝星之辉,他不仅没有归还,还将传音关进了天牢,传音好不容易从天牢逃出,之后天帝便让他来琅琊山找师父。”
秋昭一脸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极力否认道:“不可能的,阿昀从来没有贪恋过权位,更何况他在天界也已经位居高位,又受天帝器重,他绝不可能因为权位在天界做出这些事来”·“但这是传音亲口对师父说的,夺取帝星之辉,困住天帝,假传帝令,种种迹象表明,他想要搅乱天界,就算不是为了权位,也是想做一件不寻常的事。”
叶辰越说神情越凝重,又道,“他如今有整颗魔君内丹和帝星之辉在手,无论想做什么事,都很危险而且没有人能阻止他·本来我想先送你回玄都再去天界和师父汇合,只是没想到你会……”·秋昭看见叶辰满脸担忧的模样,心里实在不忍再责怪他,他知道叶辰瞒着自己都是为了自己,但如今自己既然知道了实情,就不会放任不管,况且,若秋昀真的有什么不利于天界的谋划,在这世间能阻止他的恐怕也只有秋昭了。
秋昭神情凝重地看着叶辰说道:“我是阿昀的兄长,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不能放任不管,我们现在就去天界,我要当面向阿昀问清楚我相信他会告诉我的,也一定会听我的劝告”·叶辰本不想让秋昭卷进这件事里,但事已至此,而秋昭又如此坚决,他自知不可能再劝动他,于是只好同意和秋昭一同去天界。
秋昭心里记挂着秋昀,一出琅琊山,他便全力往天界奔了过去··赶去天界的途中,秋昭因为太过担忧而沉默不语,叶辰知道他心里现在一定很不安定,因此一路上都紧紧抓着秋昭的手,秋昭紧紧握着叶辰的手掌,手掌心不停地往外渗热汗。
 ·☆、第 143 章· ·秋昭和叶辰来到南天门外时,琅琊仙君和传音已经在南天门外等候了多时,见秋昭与叶辰同行而来,传音顿时惊讶不已,琅琊仙君倒十分镇定地叹了一声,说道:“看来他还是没把这事给瞒住,也好,说不定我们还真要靠他才能阻止这场祸事呢。”
秋昭来到他们面前,慌忙向二人说道:“仙君,叶辰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了我,不知天界现下情况如何”·琅琊仙君转身朝不远处的南天门看了过去,看着那座巍峨高耸的门洞说道:“你自己看,我们连门都进不去,如何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秋昭连忙抬头朝南天门看去,南天门虽为门,却从来没有门,除了日夜有天兵驻守,南天门从来不会关闭,也根本没有人知道南天门还可以关闭。
但此刻的南天门,门下无一人驻守,偌大的门洞却被一道结界给封住了··撤守封门,这是亘古以来天界从未发生过的事,就算当年鬼界入侵天界,天界也没有封过南天门,只此一幕,众人便已经能猜到天界发生的事非比寻常。
传音往天门之下靠近了几步,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结界,随后抬手试探了一下,神情沉重道:“我离开天界时南天门还没有封闭,在天界,只有陛下才有权封闭南天门,莫非陛下发生了意外”·传音忧心忡忡地看着面前的结界,琅琊仙君突然上前宽慰他道:“你曾说过,帝星之辉现在秋昀手中,秋昀既然有帝星之辉,自然就能行天帝之令,所以太一未必已经出事了”·传音神情凝重地看着前方,随后重重叹息了一声。
秋昭站在他们二人身后,听见他们的谈话,心下立马产生了一个疑惑,忙向琅琊仙君和传音问道:“仙君,有一事我不明白,帝星之辉与天帝之权究竟有何关系,阿昀拿走帝星之辉,为何天帝陛下不亲自夺回,以天帝陛下的修为,即使阿昀有魔君内丹,也未必是天帝陛下的敌手。”
传音转身与琅琊仙君对视了一眼,随后轻叹一声,看向秋昭回道:“大人你有所不知,帝星之辉看似只是凌霄殿上的一颗明珠,实际上,帝星之辉乃是陛下的内丹所化,若帝星之辉离开凌霄殿,天帝便无法施展任何法术,更无法离开凌霄殿半步,否则便有- xing -命之忧。”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猛然震了一下,一脸惊诧道:“你说帝星之辉天帝的内丹”·传音神情沉肃地点了点头,叹声道:“这本是凌霄殿的不传之秘,世间知道内情的人少之又少。
天界历任天帝,为了能将掌控天界的大权牢牢握在手中,在登位之时都要将内丹献出,以秘法将内丹化作帝星之辉置于凌霄殿之上,如此,天帝才能完全获得掌控天界的权力,可也因此留下了一个隐患,一旦帝星之辉离开了凌霄殿,天帝不仅会失去对天界的控制权,而且会法力尽失,甚至不能离开凌霄殿半步。”
“原来如此”秋昭恍然大悟道,心下又骤然生出了一丝愧疚,天帝明知帝星之辉对天界和他自己如此重要,却还是肯将它借给秋昀,一方面是出于对秋昀的信任,另一方面则是对自己的疼爱。
传音看着紧闭的南天门,此时多耽误一刻,他的心里的担忧便多一重,于是立马向琅琊仙君问道:“君上,如今南天门已封,我们该如何是好”·琅琊仙君凝视着南天门上的结界,随后沉声道:“要进去不难,一座南天门岂能挡住我,只是南天门是天界至关重要的屏障,我是怕把南天门推了日后太一不好收拾更怕因此打草惊蛇,惊动了秋昀,他若情急之下做出对太一不利之事,我们岂不是弄巧成拙。”
·琅琊仙君这番话并非狂妄之言,以他的修为,要推倒一座南天门并非难事,但他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南天门一倒,牵扯到的是整个天界,要想重修一座天门,必定又是麻烦重重。
秋昭见琅琊仙君与传音都在为破门一事犹豫不决,突然茅塞顿开,想到了一事,于是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叶辰似乎也和秋昭想到了一快,两人对视着的眼神都透着一丝坚定。
秋昭还未来得及将心中所想告诉琅琊仙君和传音,琅琊仙君忽然抬手朝面前的结界挥出了一掌,用法力试探了一下··结界被琅琊仙君打中之后猛烈的震动了一下,随后一队天兵便匆忙从天界冲了出来。
传音一见有天兵出来,便连忙向他们命令道:“你们来的正好,快将结界打开”·那些天兵看着传音和他身后的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疑惑,随后向传音回道:“传音神君恕罪,我等奉命在此看守,今日不得放任何人进入天界。”
“奉谁的命”琅琊仙君突然厉声呵斥了一声··那些天兵迟疑了一下,随后回道:“是……是掌道大人”·琅琊仙君怒声冷哼了一声,说道:“这天界还是天帝做主吧既如此,凌霄殿的传音在此,你们胆敢不遵从他的命令”·那些天兵听了连忙放下兵器往地上跪了下去,沉声哀求道:“神君恕罪,我等也只是听命行事,况且门外的结界并非我等设下,我等也无力打开。”
琅琊仙君听了正要发怒,传音却突然开口对琅琊仙君道:“君上,他们所言不假,南天门的结界只有用帝星之辉的力量才能打开,我们逼他也无用,不如另择它法。”
琅琊仙君听了强忍住了怒气,随后恼道:“既然如此,那本君就只好把这南天门推了”·琅琊仙君开口之时便已经暗自在掌中聚集了法力,秋昭叫了连忙上前开口阻止:“仙君且慢,晚辈知道一法可不动兵戈进区天界”·琅琊仙君和传音一听,立马转过身来,用惊疑的目光看了了秋昭一眼,随后琅琊仙君便问:“什么法子”·秋昭看了一眼门内的天兵,随后又道:“此法极为隐秘,此处不好明说”·琅琊仙君听了眼中透出了一丝质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好吧,换个地方说”·随后,四人便转身离开了南天门,来到一处无人的云台之后,琅琊仙君便再也按耐不住,向秋昭问道:“你究竟有什么办法带我们进天界”·秋昭见四下无人,便放心大胆地开口道:“不瞒仙君,天界的天河边其实有一条暗道可以通到天界之外。”
琅琊仙君听了立马诧异地看着秋昭,但秋昭这番话却突然点醒了传音,传音恍然大悟道:“没错,我记得陛下也曾跟我提起过天界有一条暗道,只是并未说那条暗道具体在何处”·秋昭看着传音,他知道天帝为何会知道那条暗道的存在,毕竟那是天帝亲身经历的一段往事,无论是天帝自己找到的通道,还是元灵神女告诉他的,以天帝的- xing -子,他绝不会将那段隐情告诉第三人,包括一直跟着他的传音,因此传音不知道那条暗道所在也就合情合理了·“那条通道一边入口在水月台后方,另一边的入口就在下天闸外。”
秋昭随后又道··琅琊仙君一听,便有些迫不及待道:“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赶去下天闸”·其他人对此都没有异议,于是四人便匆忙往下天闸赶了过去。
下天闸的出口在东海之滨,四人来到下天闸下方的海面,由秋昭和叶辰带领着到了海上的那座仙岛,随后又找到了云瀑之下的那块石壁··琅琊仙君站在天河云瀑之下,抬头看了一眼从云层上落下来的河水,这世间险境他几乎都涉足过,今日却是他第一次来到天闸之下,看着云上落下来的水瀑和茫茫无边无际的东海,以及他们脚下的这座仙岛,几处景致融为一体,嫣然是一处人间仙境,只不过,因为水瀑落下的波涛声太大,所以这座仙岛才空无一人。
琅琊仙君站在水瀑边,四下搜寻了一阵,并未看见有什么通道,于是立马回头向秋昭问道:“你确定那暗道的入口就在此处”·叶辰见琅琊仙君眼中带着一丝质疑,立马回道:“不会错,上一次是我和他一同从暗道离开天界到了此处,那暗道就在水瀑之内,只不过要想通过暗道进入天界,还需要一样东西。”
三人听了立马转头朝叶辰看了过去,叶辰在他们三人的注视下往水瀑边走了几步,走到离水瀑只有一丈之距时,叶辰顶着漫天的飘洒的水雾缓缓抬起了右手,用法力隔空对着面前的水瀑拍了一下,往水瀑内传进了一团法力,水瀑猛地震了一下,随后涌出了一团气圈,气圈逆着水瀑而上,快速钻进了天闸之中。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上一次秋昭虽然是从暗道来到了此处,但他对这条暗道内的机关却知之甚少,而且上一次若不是叶辰在暗中引导,秋昭也不可能发现这条暗道··叶辰与管颂为伍多年,自然清楚暗道内的机关,只不过秋昭三人倒是对此感到颇为惊讶。
叶辰的法力逆流而上之后没过多久,水瀑内突然飞出了一只小舟,在漫天水花中落到了众人面前··叶辰率先跳上船,随后转身对秋昭说道:“水瀑太急,只有这条小舟引路我们才能通过暗道进入天界。”
秋昭立马朝叶辰走了过去,叶辰伸手将他拉上小舟,传音见了忙对琅琊仙君道:“仙君,时不待人,我们也快上船吧·”·琅琊仙君见秋昭与叶辰站在船头,便起身往船尾跳了上去,传音随后也跟着登上了船尾。
四人都登上小舟后,叶辰又抬手往船下施了一道法力,随后小舟便在他的驱使之下缓缓动了起来,却并不是往上升,而是缓缓没入了水内··四人不慌不忙地站在船上,看着船身逐渐没入水中,船身入水之后,周围的水并没有灌进船内,而是被排在了小船之外,仿佛在小船四周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保护着小船。
四人随着小船一同没入水中,随后小船便在水下快速行驶了起来··小船入水之后,四人都失去了方向,不知道小船往什么方向行驶,只是隐约感觉小船偶尔在超前行驶,偶尔似乎又在朝后行驶,一时往上升,一时又往下降,而且速度奇快,大有日行万里之势。
小船在水下行驶了一会儿,就在众人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过了天闸进入到了天界地下,又过了片刻,小船便开始浮出了水面··小船浮上水面之后,四人已经到了暗道深处,身后是天河水瀑的涛涛声,四周是一片黑暗,脚下是连续不断的潺潺水流声。
秋昭和叶辰站在船头彼此贴着,虽然一路来二人都沉默着,但叶辰还是从秋昭急促的气息中感觉出他现在心里十分焦急··“放心,应该还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叶辰在秋昭耳边轻声安慰了一句··秋昭转过头来看了叶辰一眼,欲言又止,他也很想相信叶辰的话,但却没办法不为秋昀担心,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秋昀想要做什么,或者已经做了什么,他都已经触犯了天规。
小船平静地朝前行驶着,船上四人的心境却都不平静,他们各怀心事,却都只能用沉默来按耐自己心里不平的情绪··小船在暗道内行驶一会儿,随后在一处崖壁旁停靠了下来,叶辰抬头朝上方看了一眼,此处正是他和秋昭当初登船之地,于是忙对秋昭说道:“我先上去,你随后再上来。”
说完,叶辰不等秋昭应声便纵身往崖壁上方跳了上去,登上崖壁之后,叶辰便立马在四下查探了一阵,没有察觉到异样,才转身对崖下的三人说道:“没事,上来吧”·秋昭听了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小船,先琅琊仙君和传音一步登上了崖壁。
众人先后登上了崖壁,随后叶辰便指着前方漆黑的通道说道:“从这里出去就能到水月台后方了·”·说罢,四人便匆忙朝通道出口走了过去,走到通道尽头后,他们所看见的并不是出口,而是一道石壁。
叶辰走到石壁一侧,伸手在石壁上摸出了一个机关按了下去··机关按下之后,众人面前的石壁便突然从中间缓缓打开了,明亮的光线从石壁后面照- she -了进来,露出了石壁后面的一道台阶。
石壁还未完全打开秋昭便迫不及待地登上台阶走了出去,其他三人也匆忙跟了上去··出了台阶,他们便到了水月台后方,传音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情不自禁地轻叹道:“出口果然在水月台后方”·随后,传音又匆忙对其他人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些赶去凌霄殿和陛下汇合才是”·众人点了点头,随后匆忙离开了水月台。
水月台地处偏僻,四周僻静一点并不奇怪,但四人离开水月台往凌霄殿赶的途中,却仍旧没有看见一个人影,无论是神官仙童还是巡逻的守卫都没有出现过··众人从僻静的水月台走到府殿多的地方,见各府各殿都紧闭着府门,而且无论是府内还是府外,都是一片死寂。
出于好奇,传音找了一座府邸,正想上前敲门,却忽然在府殿之外碰到了一道结界··传音一眼便认出那道结界与南天门外的结界是一样的··传音看着被结界罩住的府邸,沉声道:“自我们到天界,除了方才在南天门见到那几个护卫外,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如今看来,一定是掌道大人用帝星之辉启动了天界各府殿外的结界,将众神困在了府殿之内”·琅琊仙君听了立马说道:“难怪出了这么大的事,天界还能这么平静,原来秋昀早就将天界所有人都囚禁了起来,他这番筹谋实属不简单,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了,值得他这样费心尽力的事,必定不是谋害天帝图谋权位这么简单。”
秋昭听了神情骤然凝重了起来,心里的担忧也更加深了一重··随后四人便又从忙往凌霄殿赶了过去,四人沿着天河而行,很快就到了凌霄殿附近··若是往常,就算离凌霄殿上百里,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凌霄殿上方的帝星之辉,而此时,他们再抬头往凌霄殿看去,已经看不到帝星之辉的光芒了,只能看到半片黯淡的殿顶,和殿顶失去光辉的金龙。
眼看着凌霄殿就在眼前,秋昭心里却犹豫了起来,突然对琅琊仙君和传音说道:“仙君、传音,我想先去掌道府看看”·其余三人听了立马停下脚步朝秋昭看了一眼,叶辰最了解秋昭的心思,便跟着对琅琊仙君和传音说道:“师父,有你们去凌霄殿已经足够了,不如我先陪他去掌道府。”
琅琊仙君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沉声:“你们去吧”·言毕,琅琊仙君便转身和传音往凌霄殿奔了过去,秋昭回过头来与叶辰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丝感激,随后对叶辰说道:“漓公子,谢谢”·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叶辰微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秋昭的手掌,回道:“你知道不管你要去哪我都会跟着你的,所以不用跟我说谢谢,我们走吧”·秋昭对叶辰点了点头,随后二人便改道往不远处的掌道府去了。
· ·☆、第 144 章· ·掌道府离凌霄殿并不远,秋昭和叶辰匆忙来到掌道府外,掌道府一切如常,那几块道碑直直地伫立在府门外,碑身一半隐藏在浓雾之中。
秋昭二人走到道碑旁,发现显露出来的道碑上一片空白,从前浮在道碑上的那些深奥难懂的文字,如今也不知去向,掩盖在道碑四周的浓雾也不似往常那样平静,时而聚成形,时而散成雾,仿佛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秋昭无暇细看那些道碑,径直往府门口走了过去,还好掌道府并没有被法阵封住,只是像往常一样紧闭着大门··秋昭走到门外,抬手敲了一下大门,没想到那大门看似紧闭,实则并没有关上,秋昭一敲,那门便他面前开了一条缝隙。
秋昭推开门准备进去,叶辰却拦在他面前道:“等等,还是我先进去看看”·秋昭与叶辰对视了一眼,坚定道:“放心,就算门后有刀山火海,阿昀也绝不会伤害我”·秋昭跨步跃进门内,掌道府内一片死寂,院子里空无一人却一切如常,秋昭和叶辰穿过院子,走进殿门大开的大殿内,随后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殿内。
秋昭一眼便认出了那人,连忙唤了一声:“桓愉”·桓愉在惊讶中猛然转过身来,看见秋昭之后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惊诧:“司神大人,你怎么会来天界”·秋昭顾不上解释,连忙又上前问道:“桓愉,阿昀现在何处”·桓愉见秋昭进殿便问秋昀的下落,心下已然猜到了秋昭出现的原因,随后立马沉下了脸色,犹豫了片刻才回道:“我也不知道殿下在何处。”
秋昭神情凝重地注视着桓愉,随后用逼迫的语气问道:“桓愉,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你也不想看到阿昀一错再错是不是”·桓愉听了连忙回道:“大人,殿下是有苦衷的”·“有没有苦衷,我自会当面问他,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在何处就够了”秋昭沉声道。
桓愉无奈地叹息了下,回道:“大人,不是我有意隐瞒,我真的不知道殿下在何处,从昨夜开始,殿下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他只让我守在殿内”·秋昭微微皱下了眉头,心里愈加担忧了起来,随后又问:“那你告诉我,他在天界做这些事究竟有什么目的”·桓愉似有顾虑地沉默着,秋昭连忙又道:“无论他想做什么,他都已经错了,你想帮他,就必须将你所知道告诉我”·桓愉神色微沉,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对秋昭说道:“大人,我可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只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一人”·桓愉说完抬头朝叶辰看了一眼,秋昭立马意会到了桓愉的意思,转身对叶辰说道:“你先去院子里等我。”
叶辰瞄了桓愉一眼,十分不放心就秋昭在殿内,秋昭知道他担心自己,连忙宽慰他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如果不找到阿昀,我们就没办法解决天界的困境”·听了秋昭的劝说,叶辰这才不舍地出了殿门。
叶辰出门后,秋昭便立马对桓愉道:“现在你可以放心说了”·桓愉没有立即开口,却转身朝殿内走了进去,掌道府的殿内有一道墙壁,墙壁上是一副巨大的棋盘,秋昀时常在墙上摆下各种棋局,但此时上面却没有一个棋子,整面墙壁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桓愉走到棋盘之下,抬手轻挥了一下,在棋盘上摆下了一盘棋局,棋局摆下之后,随后整块棋盘便缓缓从中间打开了,露出了墙壁内里的一扇石门··桓愉将石门推开,随后便回头对秋昭说道:“大人,请跟我来”·秋昭没有任何顾虑跟着桓愉走进了门内,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里明亮如昼,两边墙壁上悬空挂着许多书卷。
秋昭跟着桓愉一直往通道深处走去,走到尽头时,秋昭看见了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中间有一幅巨大的太极图,桓愉站在门前,将双手贴在太极图上的- yin -阳两侧,随后转动起了整个太极图,将太极图的- yin -阳两面转换了方向,太极图转过之后,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便缓缓打开了,·大门打开的瞬间,一道刺眼的亮光便从门内照- she -了出来,秋昭下意识地低了低双眼,随后逆着光芒往门内看了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了一片雪白。
桓愉率先走进了门后,秋昭连忙跟了过去,进去之后,秋昭才渐渐看清楚了门后的情景,门后确实什么都没有,是一间雪白的屋子,只是屋子里的白色与平常所看到的不同,像是一层又一层浓雾重叠起来的,所以这整间屋子会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甚至会让人觉得这间屋子浩无边际。
桓愉带着秋昭走进屋子里之后,又挥手将那扇朱红色的门给关了起来,大门关上之后便逐渐隐匿进了雪白之中··秋昭看着四周空荡荡的情景,立马向面前的桓愉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桓愉面对着秋昭回道:“大人,这里叫古道室,是掌道府最神秘之所,凡是世间之人的过往都可以在这里查到,小神之所以带你来此处,是因为司神大人想知道的真相就藏在这间屋子里”·秋昭惊诧地看着桓愉,立马疑道:“可是我在这里什么也没看到。”
“那是因为只有掌道使才有资格调取那些记录”桓愉说着突然抬手朝一个方向轻挥了一下,随后雪白的墙壁内突然飞出了一本书卷。
桓愉将书卷递给秋昭,说道:“这是大人你这一世从出生至今所有的记录,有很多地方殿下都做了标记,大人可以看看那些做了标记的地方都记载了何事·”·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双手接过书卷,不等他翻开,桓愉便已经挥手将书卷翻到了第一个标记处。
“天历125甲子,丁卯年五月初九,随天界大军于崇山外与魔界一战,被困九- yin -点离阵……”·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天历127甲子,丙子年二月初三,奉命于澜沧江擒千年妖蛟……”·“天历130甲子,辛丑年九月廿六,奉命于昆仑山剿灭万年血魔……”·……·秋昭看着书卷上每一个标记,随后不解地问道:“这些事和今日之事究竟有什么关系”·桓愉沉叹了一声,回道:“大人,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八百年前开始,你每一次奉命下界除魔,殿下都会格外注意,这些被殿下所标记出来的事情,每一件都可能威胁到你的- xing -命,除此之外,在你出战之时,殿下更会在暗中跟着你。
大人一定很奇怪,为何殿下会在暗中做这些事,为什么这一切的起点会是在八百年前,对吧”·秋昭默默地看着桓愉,桓愉却没有立即道明缘由,而是突然朝四周挥了一下手掌,随后他们四周的浓雾便快速翻涌了起来,在浓雾之中,逐渐浮现出了八百年前崇山大战的画面,桓愉看着眼前那副惨烈的景象说道:“其实一切都源于当年这场大战,大人当年随军出征,按照大人的命道,你本该在九- yin -点离阵中牺牲,那是大人你的天命所归,亦是寿命所定。
可是大人是殿下的兄长,是殿下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身为掌道使的殿下,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大人就这样死去,所以殿下冒着风险去了崇山,为了救大人,殿下还用天道所不允许的方式救了大人一命”·秋昭听了猛然一惊,连忙问道:“你是说当年阿昀为了救我违逆了天道”·“没错”桓愉越说语气越低沉,随后将四周的画面转到了崇山脚下,画面中所呈现的正是秋昀当年一人闯入玄都和崇山君见面的情景。
桓愉看着那副画面,又道:“当年,殿下为了救大人,和崇山君玄修做交易,以魔道碑换到了破阵之法,大人可知道,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起因都是这一次交易·”·桓愉看着怔住的秋昭,他知道秋昭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也是秋昀一直将此事隐瞒的原因,但时至今日,他不得不将真相和盘托出,只有如此,秋昭才会知道秋昀这些年背负了多少重担,才会明白秋昀的苦衷。
桓愉一边转换着周围的画面,一边向秋昭娓娓道出了更多内情:“大人知道,崇山君玄修曾与神女元灵有过一段私情,后来元灵在天界生下一子·其实崇山君玄修当年并不知道自己在这世间已经有了血脉,直到多年以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长生的能力,而且法力逐渐流失,这时他才隐约猜到元灵在这世间留下了他们的血脉,可是玄修根本不甘心就这样衰老,所以他一直在想办法摆脱困境,直到那一天,殿下闯进玄都,玄修看见殿下的那一刻,崇山君便突然想到了办法,他以大人的- xing -命为条件,迫使殿下将魔道碑给他看,也就是那一日,玄修从魔道碑上窥探到了自己的命道,知道了自己的大限在何时,以及化解劫难的玄机,之后的几百年内崇山君便一直在谋划,可惜的是他虽为魔君,却并不能完全看懂魔道碑上的玄机,因为似懂非懂,所以他的谋划存在一半的风险和不确定- xing -,至于之后结果,大人亲身经历过,自然知道。”
·秋昭在震惊之中恍然回道:“玄修想借叶辰之体复活,却被我意外破坏,以至于他整个计划落空”·桓愉沉声回道:“没错,其实就算大人不出现,崇山君也未必能成功,大人知道,天道是不可违逆的,就算现在更改了,将来的某一日它还是会用自己的方式回到原点,殿下当年将魔道碑示出致使玄修预知到了自己的命运,是殿下违逆了天道,而玄修谋划失败,就是天道在用自己的方式更正被修改的天道,只是这两件事都牵扯到了大人。”
“以我开始,自我终结,原来这就是天道”秋昭恍然说道··桓愉沉重地叹息了一声,这一次他将四周的画面转到了三百年前的山野小庙中,随后又道:“如果仅是如此,那倒好了,大人难道忘了,你救下叶辰,将魔丹导入自己体内这件事打乱了天道的计划,按照天道的安排,崇山君即使借用了叶辰的躯体,他的谋划也会失败,而叶辰,就会成为他的- yin -谋里的一个小小的牺牲品,可是大人的干预,让叶辰活了下来,还让那半颗魔君内丹也留了下来,只要魔君内丹还完整地留在这世间,崇山君便不算真正消失,也就是说,天道没有达到他修正的目的,如果当年在这座小庙中,大人杀了叶辰,或者没有将内丹引入自己体内,那半颗魔君内丹和叶辰都会以其它方式从世间消失,这是天道的安排”·秋昭心情沉重地沉默了许久,随后又道:“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说清楚这些事和阿昀今日要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桓愉听了立马又道:“我方才说的那些事和今日之事看起来的确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最重要的一点我还没说·”·“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秋昭连忙追问。
“是你”桓愉注视着秋昭说道,“殿下八百年前救了你,而且是以违逆天道的方式,救你这件事虽然只改变了你一个人的命运,但却牵扯到了天道,当日殿下虽为此受了重罚,但那只是天帝对他的惩罚,天道对殿下另有惩罚。”
“什么惩罚”秋昭看着桓愉,心里隐隐不安着··桓愉沉声回道:“殿下救了你一命,按照天道,本该以命换命取走殿下的- xing -命,可是殿下的身份偏偏又是掌道使,掌道府有一条铁律,在掌道使没有找到下一任继承人之前是不能擅自脱离掌道使这个职位的,所以为了掌道府能够顺利承继,天道并没有立刻夺走殿下的- xing -命,而是和殿下达成了一条协议,以八百年为限,殿下必须找到合格继承人来接替他的位置,若殿下在八百年内找到了合适的继承人,天道便用殿下的- xing -命来换取大人活在世间的资格,若八百年内殿下没有找到继承人,天道便会用它自己的方式收回大人的- xing -命……”·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桓愉话音未落,秋昭便一脸惊诧地向他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和阿昀之间,一定会有人死是吗”·“没错”·“那么,结果呢是我死,还是阿昀”秋昭强忍着心内的情绪问道。
桓愉微微低了低头,双眼中突然流露出了一丝内疚,低声回道:“对不起,殿下这些年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可是我却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无论我怎么做,天道始终无法接纳我,所以……”·听到此处,秋昭便已经完全明白了,他也终于猜到了秋昀将帝星之辉和魔君内丹据为己有的目的。
“所以,他想再逆改一次天道,借世间最强大的两股力量,将天道碑彻底摧毁,以此保住我的- xing -命,是不是”秋昭注视着桓愉,在不知不觉间,两团眼泪已经盈满了他的眼眶。
桓愉看着秋昭,紧握着双拳,回道:“没错”·桓愉的声音既沉重又悲痛,秋昭听见之后,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很多话都堵在了心口。
桓愉随后又道:“大人,你知道吗,殿下一直把你视作最重要的人,我是掌道使,世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违逆天道会有何种后果,我曾问过他,为什么当年会不顾一切去救你,殿下告诉我,他只有你这一个哥哥,还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是殿下十岁那年,有一得道高人驾鹤来到你们家中,他说你和殿下有极深的仙根,只要修炼得当,便能得道成神,之后那道士拿出了两本道书让你们二人挑选,那两本道书一文一武,在挑选之前,老道曾言明文武两道的区别。
殿下说,你们二人小时候的- xing -子和现在完全相反,按理说,该是他修武道,你修文道,可是你却先他一步拿走了武道道书,因为当时的你已经从那道士口中得知,选了武神之距,一生便会在腥风血雨中度过,武□□声是在尸山血海中堆积而成的,你不愿意殿下过这样的一生,所以选了武道,同时也定下了今后千百年的道路,如果不是那一个选择,大人这一世所承受的一切都将会由殿下来承受。
大人,殿下向来最重视你,所以我也希望大人能成全他·”·秋昭猛然一惊向桓愉问道:“什么意思”·桓愉看着秋昭,忽然整个人渐渐从地面飘了起来,随后隐匿进了浓雾之中。
秋昭见了立马上前想要抓住桓愉,却只扑到了一团浓雾,就在他惊诧之时,四周的浓雾里突然传来了桓愉的声音:“大人,请恕小神骗了你,如果我今日让大人从这里离开了,那么殿下想做的事就永远都不可能成功,在这世间,除了大人,没有人能阻止殿下”·秋昭明白桓愉的意图之后立马对着浓雾吼道:“桓愉,你放我出去,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我知道……可是,我是掌道府的副神,我的一言一行都要为殿下着想,殿下想做什么,我就一定要帮他完成,所以我不能让你去阻止他,只要过了今夜,殿下就再也不会有任何顾虑了,完成殿下所愿,才是我的职责。”
桓愉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浓雾之中··“桓愉……你让我出去……桓愉”·秋昭一边呼喊着一边在浓雾中寻找出口,可是四周除了虚无缥缈的浓雾,他找不到任何东西,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他身处的这间屋子没有边界和尽头,甚至没有方向,像极了当日的无尽之海。
秋昭越找越心慌,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原地打转,还是已经走了千百里,当他确定自己找不到出口之后,终于不得不接受事实停了下来,随后抬头对着上方大喊道:“桓愉,你让我出去”·声音消失在浓雾之中一去不返,秋昭看着雪白的浓雾跌坐在地,双眼早已朦胧不清。
· ·☆、第 145 章· ·无论秋昭的叫喊声有多歇斯底里,四周始终没有回应,他不知道桓愉还在不在附近,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不知过了多久,秋昭只感觉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变慢了好几倍,而此刻的秋昭,每时每刻都在煎熬着,从一开始希望桓愉能回应自己一声,渐渐地转变成失望,然后开始感觉愤怒,再到自责,最后只剩下挣扎之后的无奈。
秋昭坐在地上,将头深埋在怀中,他现在连去期望的力气也没有了,早已认定自己无力再阻拦秋昀,也深知秋昀一旦迈出了那一步就再也无法挽回了,无论秋昀成功与否,他所面对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就在秋昭心灰意冷之时,耳边突然听见了一阵震动,仿佛有一扇门正在打开,声音出现的刹那,秋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那阵开门声连续不断地传进他的耳朵里时,他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于是连忙抬起头朝四周看了看。
在一片朦胧之中,秋昭看见一扇朱红色的大门正在慢慢打开··秋昭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那扇门冲了过去,秋昭冲到门边时,大门正好被完全推开,秋昭一心只想离开这里,并未看到门外的情形,在他冲出门的同时,冷不丁地扑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秋昭和门外之人撞了一个满怀,待他缓过神来抬头看清面前之人时,他心里的绝望突然一扫而空,一阵欣喜如破土之芽从他内心深处冒了出来··“阿昭哥哥你没事吧”叶辰抓着秋昭的胳膊一脸关切地问道。
慌乱中的秋昭激动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紧紧抓着叶辰,又摇头又点头··叶辰看着他激动地样子,立马安抚道:“我们先出去”·二人匆忙出了密道,回到殿内后,秋昭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于是忙向叶辰问道:“漓公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叶辰看着秋昭回道:“我在外面等了许久都没见到你出来,就知道你一定出事了,正想进殿找你时,却碰上想要偷偷离开的桓愉,我趁机擒住他向他逼问你的下落,他却誓死不肯吐露半句,无奈之下我只好将整座大殿翻了一遍,之后便在这面墙壁之后发现了这条密道。
密道尽头的那扇门紧闭着,桓愉又不肯说出开门之法,我试了许久才终于打开了那扇门·”·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听了连忙又问:“那桓愉呢”·叶辰往殿外看了一眼,有些恼怒道:“我把他仍在殿外了”·秋昭忙朝殿外走去,出了殿门果然看见桓愉正靠在墙角下坐着,全身上下已经被绑的严严实实,除此之外,脸上还多了些红肿的伤口。
桓愉看见秋昭从殿内出来,- yin -沉的双眼中突然露出了一丝惊诧,随后挣扎着站了起来··秋昭走到桓愉面前,沉声说道:“我不会追究你方才做的事,但你必须告诉我阿昀在何处”·桓愉看着秋昭,淡然回道:“大人,今日我除了将您骗进古道室囚禁之外,再没有一句话是骗你的”·秋昭神色- yin -沉地注视着桓愉,沉默了半响,随后对叶辰说道:“把他关在殿内吧。”
叶辰听了立马上前抓住了桓愉,拖着他往殿内走去,桓愉却颇为激动地对秋昭说道:“大人,我知道你一定会阻止殿下,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三思,如果你真的见到了殿下,可以开口劝他,但请你不要动手阻拦他,殿下视你为至亲之人,你如果向他动手,他会伤心的。”
秋昭看着桓愉眼中的哀伤,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如何回应他,桓愉被叶辰绑在殿内,秋昭看着他说道:“桓愉,阿昀也是我在世间唯一的亲人,我是来救他的,无论我做什么,都只有一个目的。”
秋昭和叶辰从殿内出来之后,叶辰忽然又向秋昭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除了掌道府,秋昀还能去什么地方”·秋昭抬头看了一眼明亮的天空,心里也茫然无措,沉默了片刻,对叶辰道:“我们先去凌霄殿见天帝,不用找,等时间到了,阿昀自己会出来的。”
秋昭从掌道府出来时,突然在府门外的道碑前站了一会儿,看见道碑四周的白雾更加浓烈了些,而且已经明显看不到道碑的模样了,只能隐约在浓雾之中看到一点影子。
沉默着看了一会儿,秋昭便和叶辰离开了掌道府,在去凌霄殿的途中,秋昭将自己在古道室内得知的事告诉了叶辰,不过只有一个大概··秋昭和叶辰来到凌霄殿外,先抬头看了一眼巍峨高耸的凌霄殿,失去帝星之辉的凌霄殿比往日黯淡了许多,那些金顶玉柱失去了大部分的光泽,而且殿外一片死寂。
凌霄殿外没有结界,秋昭和叶辰便径直进了大殿,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于是又往殿后找了进去··殿后的一座亭内,天帝、琅琊仙君和传音三人正聚在一处,传音看见秋昭二人赶来,便立马出亭向他们问道:“如何,找到掌道大人了吗”·秋昭朝传音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他不在掌道府,连桓愉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随后,秋昭又进亭朝天帝行了一礼,脸上流露着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天帝看了秋昭一眼,随后突然对传音说道:“传音,你就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去将玄灵带来”·传音应了一声便匆忙离开了,随后天帝又对琅琊仙君说道:“酆策,你先带叶辰去外面等着。”
琅琊仙君知道天帝有话想和秋昭私下说,便出了亭子,带着叶辰一同出去了··四下再无旁人后,秋昭突然双膝着地在天帝面前跪了下去··“秋昭,你这是为何”天帝看着跪在面前的秋昭问道。
秋昭微低着头回道:“陛下,阿昀此番犯下滔天大罪,起因在我,我身为阿昀的兄长,愿替他受过,接受任何惩处,还望陛下能够饶恕他这一次”·天帝立马上前将秋昭扶了起来,对秋昭说道:“这么说你已经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秋昭抬头看向天帝,心里一阵愧疚,回道:“桓愉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陛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就在昨日”天帝的声音轻缓而沉稳,丝毫没有受现下的处境所影响,他的声音和态度,甚至让秋昭心里渐渐生出了一丝安全感。
·随后,天帝又道:“昨日掌道见过本座,将这些年他在暗中所做之事都告诉了本座,也说出呢他的目的,正因如此,本座才会想方设法让传音去琅琊山报信,只是没想到你也琅琊山,其实本座本不愿让你插手此事”·天帝说着轻声哀叹了一声,又道:“秋昀入主掌道府千年,虽有过错,却也算得上是个称职的掌道使,在外人看来,掌道使一职位高权重,却不似其他神职那么辛苦,但事实上,每一任的掌道使自上任开始,都在暗自承担着一些不可言说的重任,秋昀已经做的很好了,唯一不足的是,他比其他的掌道使多了一份私心”·秋昭知道天帝言中所指,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愧疚,自责道:“我知道,如果没有我他一定会是最好的掌道使,是我拖累了他”·天帝神色微沉,沉默了半响说道:“也不能全怪你,这也是他自己的劫数,如果要怪也该怪本座,不止是他,你和玄灵会有今日的处境,也都应该怪本座,本座在你们三人身上寄托了太大的期望,将你们推到了高位,让你们每个人都要面对如此残酷的劫数。”
秋昭抬头看向天帝,不解地问道:“陛下何出此言”·天帝思绪深重地看了秋昭一眼,随后转身背对着他,抬头望着浩瀚的天空说道:“本座承继天帝之位已有几千年,虽然年富力强,却也不得不为天界的将来做好打算,你和秋昀天资聪颖且仙根深厚为世所罕见,原本都有资格承继天帝之位,秋昀是掌道使,你与玄灵原本都是武神中的翘楚,只因三百年前那件事,你被迫放弃了武神的身份,但本座却并不想就此放弃,因此特将天帝之权下分,设司神官一职,当日,你们三人是天界最接近天帝之位的神官。
只可惜后来玄灵犯错,暴露了他的身世,也因此让他失去了继承帝位的资格,余下的就只有你和秋昀二人了·但要成为天帝却并不容易,不仅要获得天道的准许,还要经历各种劫难,自古有无数贤者能神在劫难之中迷失自我,甚至牺牲- xing -命。
你与秋昀这些年所经历的,虽是你们自己一手造成,亦是天意的安排,你的劫数,败在了叶辰身上,而秋昀的劫数,关键就在于他能否为世间众生放弃你一人·”·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这么说,阿昀能否成功渡过此劫,关键就在于我,也只有我才能帮他渡过此劫,是吗”秋昭看着天帝的背影问道。
“没错”天帝轻叹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除了你,世间也没有人能阻止秋昀”·“那么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化解此劫呢”秋昭连忙追问。
天帝沉默了半响,随后沉声回道:“你知道秋昀为何要与天道为敌,今日他冒险做出这些事,是因为深知改变不了天道所定之事,他在和天道博弈·”·秋昭恍然大悟,一脸惊诧地看着天帝,说道:“我明白的,阿昀没有完成天道的要求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所以一命换一命的协议也就不存在了,天道现在想要的只有我的- xing -命,而且也只有我死了,阿昀才会放弃。”
天帝背对着秋昭沉默不语,默认了秋昭所说,·秋昭见天帝没有回应,已然心知肚明,所以也不再开口,这一瞬间,两人同时沉默着,四周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了一般。
天帝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秋昭,你可知若不阻止秋昀,将会给这世间带来什么后果,当年酆策为了销毁鬼道碑不惜集鬼界全力,不仅功败垂成,反而致使鬼道覆灭,而天道碑系关万物生灵,比鬼道碑更加重要。”
“陛下以为阿昀真的能销毁天道碑吗”秋昭又问·“不知道,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人对天道碑动过手,也没有一个人像今日的秋昀一样集合过世间最强大的两股力量为己所用,所以,没有人能确定他能不能做到,不过无论他能否做到,你都要在他下手之前阻止他另外……”·天帝说着突然迟疑了一下,随后又道:“魔君内丹因为有帝星之辉压制着,所以玄修留在内丹里的残识便无法借魔丹之力重生,可若没有帝星之辉压制,只怕玄修不日便会重临世间”·天帝说着忧心忡忡地皱下了眉头,仿佛比起秋昀想做的事,他更加担心玄修会重临世间。
秋昭神情越渐凝重,他的心思都在想如何阻止秋昀,以至于关心则乱,并未将天帝后面那番话放在心上··随后,天帝又对秋昭说道:“我已让传音去唤玄灵了,为的就是以防万一,今夜子时,是秋昀动手的最佳时机,若你们无法在子时之前找到他,就寸步不离地守在道碑旁等他出现。”
秋昭听了立马回过神来回道:“我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尽全力阻止阿昀,也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了”·天帝听了突然转过身来看着秋昭一眼,沉默了半响说道:“那么你想好如何跟叶辰交待了吗”·秋昭心下猛然一沉,像是突然坠下了一块巨石,他一心想着秋昀,却忘了自己该如何向叶辰交待。
“我……”秋昭欲言又止,他没办法对叶辰实话实说,也深知叶辰接受不了自己作的决定,所以最后的选择就是再瞒他一次··“去吧,你们还有一些时间”天帝沉叹一声说道。
秋昭往后退了一步,跪下朝天帝行了一礼,随后起身匆忙离开了··叶辰与琅琊仙君都在凌霄殿外等候着,师徒二人站在殿外,仿佛在低声说着什么,看见秋昭从殿内出来,琅琊仙君便忙向叶辰说道:“他出来了,想问什么自己去问吧”·说罢,琅琊仙君便往殿内走了进去。
叶辰看着秋昭从殿内走到面前,连忙迎上前向秋昭问道:“阿昭哥哥,天帝和你说了什么”·秋昭在走出凌霄殿之前就已经调整好了心绪,听见叶辰询问,立马对叶辰露出了一丝微笑,镇定地回道:“没什么,天帝让我找到阿昀,并让我想尽办法阻止他,阿昀是为我才会走到今日的地步,理应由我来阻止他。”
“可是他真的会听你的劝告吗”叶辰微微蹙着眉,有些担忧道,“他手握帝星之辉和魔君内丹,如果连你也劝不动他,那该怎么办”·秋昭一脸愁闷地摇了摇头,回道:“不会的阿昀最听我的话时辰尚早,我们去找他,我相信他此刻一定还在天界”·叶辰听了立马伸手握住了秋昭的手掌,坚定地说道:“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你一起面对”·二人从凌霄殿离开之后便开始在天界寻找秋昀的踪影,先去了司神府,司神府一切都好,不过和其他府殿一样都被结界给封住了,秋昭本想进去见居悦和涣海一面,见司神府已被封住,便只好作罢。
秋昭和叶辰在天界何处寻找,因为天界所有的神官都被囚禁在府内,所以整个天界格外寂静,此时天界就像一座荒城一般··“奇怪,天界有众多武神护卫,秋昀究竟是如何将他们都关进府邸的,而且,那些神官被囚禁在府邸内这么久,难道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出不对劲吗如何还能这么平静”叶辰看着一座座平静的府殿疑惑道。
秋昭听了立马猜测道:“我想不是那些神官没有察觉到异样,恐怕现在这一座座府殿里早已经闹翻天了,虽然不知阿昀究竟如何将他们囚禁,但此刻那些神官肯定都在竭尽全力想要打破府殿外的结界,只不过是府殿外的结界太过牢固,并且将府殿里的一切动静都与外面隔绝了起来,所以我们才会看到如此平静的一幕。”
“那么秋昀究竟会藏在何处呢”叶辰又问··秋昭茫然道:“不知道,天界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阿昀若有心躲藏,就算我们找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找到他,如今之计,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天帝陛下说的没错,阿昀的目的是天道碑,所以今夜子时,他一定会现身。”
叶辰看着秋昭满面愁容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心疼,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秋昭宽心一些,只能将握着秋昭手掌的五指收拢地更紧了一些,希望能让秋昭的内心平静下来。
· ·☆、第 146 章· ·天界的落日一直都比凡间要美,夕阳西垂时,天界上空的云层会逐渐散开变得稀薄,夕阳的光芒照在天界的府殿之上,有些府殿会照出火红色,有些府殿会照出赤金色。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和叶辰站在凌霄殿前,背对着夕阳,脚下的影子在光芒之中重叠在了一起··他们远远望着凌霄殿上方的金光,没有帝星之辉的光芒笼罩,夕阳照着的殿顶呈现出了另一番景象。
二人在凌霄殿外等了一会儿,琅琊仙君和玄灵才从凌霄殿内走了出来··秋昭和叶辰并没有在天界找到秋昀,所以在日落之前他们就回到了凌霄殿,那时玄灵正好和天帝在殿内,所以他们就在殿外等了一会儿。
琅琊仙君和玄灵一前一后从殿内出来,看见殿外的秋昭二人,立马说道:“天快黑了,既然找不到秋昀,那我们就只能守株待兔,等他出来了,天帝猜到秋昀会在今夜子时对天道碑下手,所以让我们四人前去掌道府守着,留传音一人在此护法”·秋昀听了立马与叶辰对视了一眼,随后似有顾虑地看着琅琊仙君和玄灵说:“仙君,晚辈有一事相求,还请仙君应允”·琅琊仙君看着秋昭回道:“我知道你想给秋昀求情,不过,你好像求错人了,如今秋昀手握帝星之辉和魔君内丹,我是没有把握能制住他,更没有把握能伤害到他,只怕连我都要靠运气才能指望从他手里活命。
如果你能在他动手之前劝他放弃,那倒是少了很多麻烦,之后的事就该由天帝处置,只要天帝有心饶恕他,我自然不会说什么,所以你与其劝我对秋昀手下留情,不如祈祷今夜秋昀能对我们手下留情。”
琅琊仙君的语气有些- yin -沉,秋昭听出了几分嘲讽和愠怒,便不敢再开口求他,又朝琅琊仙君身旁的玄灵看了一眼,随后问道:“兄长,许久不见,一向可还好”·玄灵见到秋昭时,一向沉肃的脸庞突然缓和了一些,听见秋昭问候,便轻声回道:“还好,秋昀的事,我都已经听天帝说了,你放心,我们会尽力阻止他,不会让他犯下大错。”
秋昭连忙朝玄灵行了一礼,回道:“多谢兄长”·琅琊仙君听见他们相互寒暄,突然有些不耐烦地说:“天都快黑了,与其在这说闲话不如先去掌道府等着,万一秋昀等不及到子时下手,我们可就连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秋昀现在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琅琊仙君便转身往掌道府的方向走去,秋昭与叶辰对视了一眼,叶辰往他身边靠了靠,随后对他点了点头,·掌道府离凌霄殿并不远,四人很快便到了掌道府外,此时掌道府内外依旧寂静一片,只有府外的道碑似乎已经预料到今夜会有大事发生,早早用浓雾将碑石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琅琊仙君站在掌道府外,四下看了看,看清楚掌道府外的情形和地势之后,便开口对其他三人说道:“玄灵,你去掌道府的屋顶上守着,你们两个去台阶下守着·”·玄灵应了一声,随后便起身登上了掌道府的屋顶,秋昭与叶辰见玄灵登上了屋顶,便也转身走下了台阶·落日逐渐西沉,很快,天界便被黑夜笼罩,天界众神自古没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所以往日即使到了深夜,也有神官在天界行走,再加上有月光照明,所以往常的天界到了夜晚虽寂静却不荒冷。
但今夜,一切都不一样了,秋昭看着毫无生气的天界,眼前景色依旧是他最熟悉的景色,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氛围,秋昭甚至能感觉到在眼前这片死寂之下藏着杀气··这样的场景让秋昭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天界是他曾经用生命守护过的地方,如今却因为他平白遭受到了这样的灾祸,这让他如何能不难过,当下唯一能让他稍感欣慰也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自己还有机会阻止真正的灾祸降临·叶辰坐在秋昭身旁,转头看他时发现他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于是便开口向秋昭问道:“阿昭哥哥,你是不是在想一会儿该如何劝秋昀”·秋昭回过神来与叶辰对视了一眼,犹豫了片刻才回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劝阿昀,从小到大,我们很少有意见相左之时,他总是很听我的话,我说的每一件事他都会认真听,但这一次,我没有把握能劝动他。”
叶辰听了突然紧握着秋昭的手掌,安慰秋昭道:“阿昭哥哥,他会听你劝的,就算他不听劝,也还有我们,我们一起帮你阻止他·”·秋昭看着叶辰,心里既感动又愧疚,他还没有告诉叶辰自己打算用- xing -命结束这场灾祸,他知道叶辰不会接受,所以只能继续瞒着他:“小晨,对不起我不仅没有照顾好阿昀,还一直在连累你”·“不是”叶辰连忙摇头反驳,“你没有连累我,阿昭哥哥,我还欠你的,这一世都没办法还清,你是这世间最好的人,也是最好的兄长,你配得上世间所有人对你好。”
·秋昭握住叶辰的手,在不知不觉间,他那双注视着叶辰的双眼突然被的眼泪给浸- shi -了,时至今日,他一点也不怀疑叶辰对自己的感情,正因如此,他才更加舍不得这世间,他突然有些后悔在今日之前没有好好珍惜和叶辰在一起的时间,那样的日子,以后恐怕不会再有了。
夜幕越渐深沉,好在天界的夜色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月光就会像往常一样如约而至··比起黑暗,秋昭更喜欢光明,所以夜色越暗,他的心里就越压抑,一想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他的脑海里就不断涌现着一些老旧的回忆,仿佛要将这一千多年里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回忆一遍似的。
一个时辰过的很快,时辰一到,月亮便从天边缓缓升了起来,那一抹明亮皎洁的月光从天边照- she -而出,将天界照的银白,更为天界增添了几分清冷之气··月光初现之时,玄灵一动不动地站在屋顶,虽然身形不动,但他的目光却一直都在观察着掌道府四周的动静。
掌道府外的琅琊仙君也一直在默默等候着,他并没有看那五块被浓雾包裹住的道碑,而是在鬼道碑曾经的位置站了良久,他注视着那一块浅坑逐渐,或许是想起了千年之前他在这里毁坏鬼道碑的情景,当年与今日,情况如出一辙,只不过,今日的他站在了另一边,成为了当年自己最痛恨的那些人,他深知并不是时间改变了他的想法,而是深刻的教训将他推到了这一边,今夜阻止秋昀,不止是为了阻止一场灾祸,更是为了挽救一个即将重蹈自己覆辙的年轻人。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月亮升起来之后,时间仿佛也流逝的更快了些,看着月亮从天边逐渐往头顶中央靠近,始终没有等到秋昀出现的秋昭心里也逐渐焦急了起来··就在秋昭心里期盼着秋昀现身时,天河边突然出现了一道朦胧的白色的身影。
秋昭看见那道身影正缓缓朝自己靠近,于是立马从台阶上站了起来,随后朝前走了几步,仔细往那道身影上看了看··那道身影越来越近,不多时便到了秋昭眼前,此时,秋昭和叶辰都已看清楚了来人,正是他们久等的秋昀。
秋昭看清秋昀的瞬间便立马往前奔了过去,同时开口朝秋昀呼喊了一声:“阿昀”·秋昀看见秋昭朝自己奔来,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站了片刻,见秋昭和叶辰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却突然转身,随后往天河边奔了过去。
“阿昀,你站住”秋昭急切地喊着秋昀,但秋昀却好像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而且脚步越来越快··秋昭见秋昀越走越快,还以为他是无颜面对自己,于是急忙加快速度追了上去,他身后的叶辰也匆忙跟上了他。
屋顶上的玄灵早就看见了秋昀,待秋昀走近掌道府时,玄灵便突然从屋上落了下来,对琅琊仙君说道:“秋昀来了”·琅琊仙君忙转身往台阶下看去,正好看见秋昭和叶辰追着秋昀离去的那一幕。
玄灵见秋昭追去了,立马也要去追,琅琊仙君却一抬手拦住了他:“等等,谨防有诈,让他们两个去追就够了秋昭是他亲哥哥,他不会对秋昭如何的,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好天道碑”·玄灵眉头微皱,眼神凝重地往秋昭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下深思熟虑了一番,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秋昭和叶辰追着秋昀来到天河边,到天桥边上时,前面的秋昀忽然使了一个□□术,化出了两道□□,一道往桥上奔去,另一道则沿着天河往下游去了··那两道□□仅凭肉眼确实难分真假,但秋昭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知道往桥上去的那一个才是真正的秋昀。
秋昭笃定自己的感觉不会错,于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突然开口对叶辰说道:“我们分头去追,我去追桥上的那一个,你去追另一个·”·叶辰听了立马拉住秋昭停了下来,说道:“不行,我一定要跟你一起”·秋昭眼神微沉,沉了一口气,回道:“阿昀是冲着天道碑来的,无论我们哪一个追的是他的真身,只要不让他回掌道府就够了,如果我们一起追,万一追错了,岂不是一无所获”·叶辰听了仍旧紧紧抓着秋昭的胳膊不肯放手,秋昭见他犹豫不决,立马又道:“不用考虑了,你快追上去吧,再不追去他就走远了”·说罢,秋昭又推了叶辰一把,叶辰看着秋昭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放开了秋昭,随后转身准备往天河下游追去。
秋昭看着叶辰追出了几步,突然扯着嗓子朝叶辰喊了一声:“小晨”·叶辰听见秋昭的声音猛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来看秋昭时,秋昭却已经冲到了他面前,随后猝不及防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说道:“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答应我要好好活着”·叶辰被秋昭突如其来的这番举动惊了一下,正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秋昭又一把将他推开了,在他还未来的及清楚秋昭的神情时,秋昭便已经转身往桥上奔了过去。
秋昭奔上天桥时,眼睛已经从眼眶里流了下来,随后更加坚定地往前奔去,秋昀穿过天桥,追着前面的秋昀过了司神府,钻进了司神府后方的一片树林之中··追进林子之后,前面的秋昀突然放缓了脚步,秋昭对着前方的秋昀不停地喊道:“阿昀,你站住”·但秋昀并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往林子深处钻了进去,此时月亮已经逐渐升到了最高处,距离子时也越来越近了,林子里飘散着浓浓的仙雾,而且越来越浓重,将秋昭的视线遮挡了大半。
就在秋昭快跟丢前方的秋昀时,秋昀突然停了下来··秋昭在秋昀身后一丈之外停下,朝背对着自己的秋昀喊了一声:“阿昀”·秋昀没有回应,甚至无动于衷,秋昭看着一身白衣的秋昀问道:“你为什么不回头来看我”·秋昀仍旧没有回应,秋昭看着一动不动的秋昀,心里渐渐生出了一丝疑惑,随后抬手对着秋昀的后背打了一掌。
掌风将他们二人之间的浓雾全都吹散,径直往秋昀背上打了过去,让秋昭没想到的是,他的掌风竟从秋昀身上穿了过去,随后,他面前的那道身影便散成了一团白雾,融进了四周的白雾之中。
秋昭一脸震惊地看着消失的“秋昀”,瞬间明白了过来,随后心里猛然慌了起来,如果他追的这个不是秋昀的真身,那么就意味着,叶辰追的那一个才是·想明白这一点以后,秋昭便立马转身出了树林,随后快速沿着原路返回。
·秋昭奔到桥边,此刻叶辰和秋昀皆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秋昭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只能沿着大致的方向追了过去··秋昭沿着河岸寻找着叶辰和秋昀,却并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越是如此,秋昭便越担心,他怕叶辰和秋昀会在追逐中动起手来,好在天河附近一片平静,并没有传来打斗之声。
就在秋昭焦心之时,忽然看见前方远处有一个人影正在快速朝自己靠近,从身形上看,似乎是叶辰··叶辰沿原路返回时,正好看见秋昭迎面来找他,两人都欣喜不已,快速朝彼此奔了过去。
二人碰面后,不等秋昭开口,叶辰便慌忙将秋昭揽进了怀里,一边喘息一边用庆幸的语气说道:“阿昭哥哥,还好你没事”·秋昭听了立马将叶辰推开,问道:“阿昀呢”·叶辰听了立马惊诧地看着秋昭问道:“我追的只是一个□□,难道你追的那一个不是真正的秋昀吗”·秋昭猛然震了一下,一脸惊讶地看着叶辰问道:“你说什么你追的那一个也是□□怎么会这样难道……”·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恍惚之间,秋昭似乎想通了什么事,随后恍然大悟地回头往掌道府看了过去,却看见掌道府的上空已经凝聚了一片- yin -云。
“果然是这样,我们都中计了,快回掌道府”秋昭说完便拉上叶辰的手往掌道府奔了过去··就在秋昭和叶辰追着“秋昀”离开掌道府不久,秋昀的真身便从天而降,落在了琅琊仙君和玄灵面前。
“看来我这双眼睛还不算老,没有看错”琅琊仙君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秋昀说道··秋昀背着一只手站在他们面前,神情肃穆地看着他们二人:“你没有看错,是因为我本就没有打算瞒住你们”·琅琊仙君冷笑了一声,回道:“看来你还是怕见到秋昭,不过以秋昭的能力,恐怕不要一刻钟他就会识破你的小伎俩。”
“一刻钟的时间,已经足够我将天道碑碾碎了”·话音一落,秋昀整个人便被一团金赤相间的气托着凌空飘了起来,同时,一金一赤两道真气开始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在他身体四周形成了一道屏障。
琅琊仙君看着秋昀的双眼一只泛着淡淡的金光,一只泛着淡淡的赤红,纵使他见多识广,此刻也被秋昀这副模样惊出了几分惧意··琅琊仙君如临大敌,神情凝重地看着秋昀说道:“你竟能将至正至邪两颗内丹融为一体为己所用,看来你为了摧毁天道碑是做足了准备”·琅琊仙君凝视着秋昀之时,一旁的玄灵也明显感觉到从秋昀身上迸发出来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但他身为武神,面对强敌的本能却还是让他拔出了手上的星霄。
琅琊仙君看着逐渐升到半空的秋昀,神情越渐凝重了下来,这几千年来,他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受到了恐惧·琅琊仙君看着站在天道碑上方的秋昀,突然开口笑道:“这一次不管我死没死,太一都必须给我在天界立一座金身神像”·说着,琅琊仙君的嘴角又挤出了一抹笑容,随后他便纵身朝秋昀冲了过去。
琅琊仙君握着长剑惊道朝秋昀的眉间刺去,剑锋未及秋昀眼前,秋昀便反手朝他指出了一道光芒,挡下了朝自己刺来的剑锋··秋昀这一招看似平缓无力,实则蕴藏着极强的法力,连琅琊仙君这样的修为,剑锋碰上那道指光时整个人也都被震退了下来。
琅琊仙君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脚步,虽然他并没有被方才那道指光伤到,但握着惊道的手掌却已经被震出了血··“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无意取你- xing -命,我的目标只是天道碑,只要你让开,我不会为难你”秋昀看着的琅琊仙君说道。
琅琊仙君听了立马朝天道碑靠近了一些,随后体剑指着秋昀说道:“要动手就动手,废什么话,老子既然敢拔剑指着你,就没想过让开,老子活了几千年,死这个字可吓唬不到我”·说完,琅琊仙君又回头对站在地面的玄灵说道:“玄灵,你先上一边去,师父打架如果还要徒弟帮忙,那可就太丢脸了,你可别毁了你师父一世英名,要是敢上来插手,可别怪我不认你,要是我死在他手上了,你再来替我报仇也不迟”·语毕回头,琅琊仙君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便又提着剑朝秋昀刺了过去·秋昀毫不费力地接下了琅琊仙君所有招式,甚至连身形都没有丝毫晃动,就在他们二人交手之时,掌道府上方的夜空已经逐渐聚集起了一团- yin -云,一团雷电开始在- yin -云内孕育。
· ·☆、第 147 章· ·琅琊仙君一出手便拼尽全力,秋昀却以绝对的压制力轻而易举地拨开了他的剑锋,他手指上挥出来的那道光芒看似柔和,实则却比琅琊仙君的剑锋还要凌厉。
琅琊仙君行剑的速度虽然已经快到肉眼无法看清,可是在秋昀眼里,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无比清晰,甚至秋昀连琅琊仙君下一招会怎么出都能预料到,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之下,琅琊仙君即使倾尽全力,也无法伤到秋昀分毫,反而几次险被秋昀所伤。
琅琊仙君连着出上百剑,却没有一剑刺近秋昀身前,琅琊仙君修炼多年,其修为已属当世顶尖,今日之前,哪怕是和天帝交手,他也从未有过如此无力之时··尽管琅琊仙君从一开始就没有留后手,但秋昀却并没有打算和琅琊仙君做太久的缠斗,毕竟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可是琅琊仙君为了阻止秋昀靠近天道碑,不惜用自己的身躯阻拦,加之他一直纠缠不休,这才逐渐惹恼了秋昀,终于迫使秋昀开始主动还击·秋昀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完全让琅琊仙君失去了喘息之力,他以指光为刃,以电闪雷鸣般的气势朝琅琊仙君逼去。
指光划到眼前时,琅琊仙君连提剑抵挡的极会都没有,只能尽力躲避,但他的速度却远远没有光刃快,很快,他的身上便被光刃划出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秋昀用指光硬生生将琅琊仙君逼退到了几丈之外,看着伤痕累累的琅琊仙君,缓缓开口:“我说了,我不想取你的- xing -命,倘若你再上前一步,我就真的不会手下留情了”·“你废话还真多”·琅琊仙君丹田一沉,反手握着剑朝秋昀刺了过去·秋昀沉叹一声,注视着朝自己冲来的琅琊仙君,随后抬手以一道指光朝琅琊仙君的剑锋- she -了过去。
·指光与剑锋想接,看似是两人在角力,实则上,在指光与长剑接触的一瞬间,指光便已经控制住了长剑··长剑刺中指光之后,琅琊仙君运足全身之力往前刺去,却发现手中的长剑像是刺中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再想要收回长剑却也不能,仿佛自己的长剑连带着握剑的手臂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钳制住了。
站在底下的玄灵见琅琊仙君被秋昀控制住,便再也按耐不住,纵身一跃,提剑朝秋昀刺了过去··秋昀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朝自己刺来的玄灵,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朝玄灵- she -出了一道指光。
玄灵只抬剑与迎面- she -来的指光交锋了几招,便被指光在身上划伤了好几处,片刻之后,他便和琅琊仙君一样被秋昀死死控制住了··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和叶辰从天河边匆忙赶回掌道府,途中听见掌道府外不断传来打斗声,秋昭越听心里越沉重,就在二人快到掌道府时,叶辰突然停下脚步朝秋昭喊了一声:“阿昭哥哥”·秋昀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看向叶辰问道:“怎么了”·叶辰与秋昭匆忙对视了一眼,随后摊开手掌,将一个木匣拿了出来,打开木匣之后,叶辰又将云汉从闸中取了出来。
叶辰将云汉交给秋昭,神情凝重地看着秋昭说道:“虽然知道秋昀不会伤害你,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你拿着它,至少我能安心一些”·秋昭接过云汉对叶辰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又匆忙往掌道府奔了过去。
二人从掌道府外飞跳着登上了台阶,一到府门外,便看见琅琊仙君和玄灵正在用尽一切办法摆脱秋昀的控制··秋昭和叶辰站在三人下方,抬头朝上看了一眼,只见秋昀正凌空而立,身上包裹着一团赤金相间的气息。
秋昀虽毫发无伤,但此刻的神色却已不复从前,他- yin -沉的脸色在赤金相间的气息中若隐若现,往日柔和的眼神也变得十分凌厉,并且眼神之中还透着几分杀意··“阿昀”·秋昭猛然朝秋昀喊了一声,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云霄。
秋昀听见秋昭的叫声时猛然震了一下,瞬间收回了指光,低头朝脚下的秋昭看了一眼,随后从空中缓缓落了下来··秋昀和琅琊仙君、玄灵三人几乎是同时落地,琅琊仙君和玄灵一落地便连着朝后退了几步,随后半跪着往地上跌了下去。
秋昭目不转睛地看着落地的秋昀,随后缓缓朝他走了过去··秋昀不敢正视秋昭,微微偏着头,看着侧边的地面沉默着··秋昭走到秋昀面前,感觉到他身上正围绕着一股亦正亦邪的气息,那股气息似乎正在排斥着自己。
秋昭抬起手朝秋昀靠了过去,秋昀没有任何躲闪,任由秋昭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你来的比我预料地要快”秋昀沉声说了一句。
秋昭看着眼前的秋昀,心底悲伤和愧疚的情绪在此刻瞬间都涌了出来,他紧紧抓着秋昀的胳膊,问道:“你用□□把我引开,是不想让我看见你现在这副模样是吗”·秋昀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回道:“我以为用□□再□□的把戏就能骗过你,没想到你还是赶回来了,你都已经知道了是吗”·秋昭看着秋昀回道:“是,而且我在此处等你,就是为了阻止你。
阿昀,你是掌道使,从你成为掌道使的第一日,你的使命就是守护道碑,你不该为了我放弃自己的责任和信念,更何况你这样做有可能会给天界和凡间带来灾难,我不希望你用这种办法来帮我”·秋昀听了突然转过头来和秋昭对视了一眼,与此同时,他身上那团亦正亦邪的气息也逐渐消了下去。
秋昀看了秋昭一眼,一脸沉肃道:“守护道碑是我成为掌道使之后才有的信念,可是保护你是我从小就刻在脑海里的信念,我可以放弃这世间的任何事物,唯独不能放弃最亲的,也是唯一的哥哥,如果连你都不在这世间,那我一个人在这世间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更何况,从我决定走这条路开始,就不认为我做错了”·秋昀说着转头朝天道碑看了过去,秋昭连忙拽住了他,秋昀立马回过头来对他说道:“我在掌道府千年,天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何为天道,我秉承着不干预不违逆的使命守着这些道碑,就像天道挑选出来的一个傀儡一样,我冷眼旁观过世间生灵从生至死痛苦哀嚎,无论他们的一生多痛苦悲惨,我都没有动过一次恻隐之心,你知道我看着那些事一次又一次发生时心里是什么感受吗我感觉我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帮凶。
袖手旁观那些生离死别让我以为自己已经将道给看透了,可是事实并没有,我不动心,是因为那些死去的人和发生的事与我毫无关系,可是当有一日,我发现自己唯一的亲人也出现在天道之中时,我才知道,我所谓的看透,只是因为我已经麻木,我可以无动于衷地看着世间任何人为天道牺牲,唯独不能让你和那些人一样,牺牲自己去成全所谓的天道。”
秋昭看见秋昀坚定的双眸里逐渐透露出了一丝怨恨,他的声音低沉决然,秋昭听了却只觉得惧怕,因为将秋昀逼到现在这番境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秋昭自己,而自己今日似乎真的无法再阻止他了。
秋昭紧紧抓着秋昀的胳膊,就像小时候因为怕他走丢所以紧紧牵着他一样,他看着秋昀的神情,随后用低沉悲痛的声音喊道:“阿昀”·秋昀沉默了半响,随后又沉声回道:“身为掌道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世间万物,无论什么身份,无论修为高低,皆被道所禁锢,我们看不见道,道法却时刻禁锢着我们,一旦我们的行为越过界限,大到足以影响天地时,就会惊动天道,然后我们会成为所谓的违逆天道之人,可是从来没有人认为天道不公,我救你有什么错如果只是因为我在无意之间改变了天道的安排,那么为什么不是天道错了既然天道执意不让你活着,那我就干脆打碎这一副禁锢着你我的枷锁”·“如果我今天一定要阻止你呢”秋昭双眼微红地看着秋昀,·秋昀看了一眼秋昭和他身后的三人,回道:“今天没有人能阻止我,我已势在必行,就算与天道碑同归于尽,我也不会罢手”·说完,秋昀一把拨开秋昭的手,将秋昭往外推了一下,随后转身朝天道碑冲了过去。
秋昭在秋昀推开自己的瞬间伸手朝前抓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抓到,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跌到了几丈之外,而秋昀已经到了天道碑上方··“阿昀,不要”·秋昭放声朝秋昀大喊了一声,秋昀却没有丝毫犹豫朝天道碑- she -出了一道指光,这一次他- she -出的指光与方才和琅琊仙君打斗时有明显的区别,指光虽为金色,外层却萦绕着一团赤色。
指光自上而下打中道碑,瞬间撞击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周围的四人猛地震到了台阶之下··秋昭等人滚落到台阶之下,还未来得及起身,便又听见天道碑上发出了第二道震天的声响,随后响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秋昀悬空而立,用指光从天道碑四周各个方向对着天道碑攻击。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从秋昀击中天道碑的第一下开始,掌道府上空聚集着的- yin -云便快速涌动了起来,随后在秋昀对天道碑进攻时,云层之上突然落下了百十道天雷,朝秋昀身上击了过去·雷电落下之时,秋昀身体四周突然爆发出了一团亦正亦邪的气流,将击在秋昀身上的所有雷电都挡了下来。
秋昭四人顶着雷电和天道碑震出的气流登上台阶,此时秋昀正集全力进攻天道碑,琅琊仙君和玄灵见势不妙,立马纵身而起,手握长剑一左一右朝秋昀冲了过去··秋昀看见他们二人朝自己冲来,神色猛然一沉,眼中透出了一丝浓重的杀意,随后将攻击天道碑的手收了回来。
秋昀杀心已动,所以并没有对琅琊仙君二人手下留情,他一出手,就以极大的力道压制住了他们二人,随后用一道指光先后贯穿了他们二人的肩膀··二人被秋昀打伤之后便从半空落了下来,秋昭和叶辰见此情形立马上前将他们扶了起来,但他二人都已受了重伤,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将琅琊仙君和玄灵击退之后,秋昀并没有赶尽杀绝,转身又往天道碑靠了过去·与此同时,天道碑上方的乌云越积越重,连带着云上落下来的雷电也越来越密集了起来,秋昀不想让那些雷电妨碍到自己,于是转身朝云层拍了一掌,用一道强大的法力将云团打散了·云团散开后,四周的雷电果然停了下来,随后秋昀便转身朝天道碑靠了过去。
就在秋昀准备再次对天道碑下手时,天空上被他打散的那团乌云突然快速凝聚了起来,随后在秋昀抬手的瞬间,云上突然落下了一团雷电,似一道天柱罩住了整块天道碑。
秋昀看着被雷电罩住的天道碑,冷哼一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了吗”·言毕,秋昀抬手朝天道碑- she -出了一道指光,指光击中雷电后迸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瞬间盖过了天上的月光,照亮了整个寰宇。
秋昀以光为剑刺进雷电之中,径直打在天道碑上,天道碑被指光击中之后立马出现了一道裂缝··琅琊仙君看见天道碑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脸上神情猛然一变,惊慌道:“糟了,天道碑快支撑不住了”·秋昭神情凝重地看着天道碑,突然在心里猛然沉了一口气,转头看了叶辰一眼,见叶辰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天道碑,秋昭又暗自哀叹了一声,随后用传音术暗中向玄灵传话:“兄长,不能再让阿昀继续下去了,我想现在也只有我能阻止他了,既然此事皆因我而起,那么理应由我来结束”·玄灵听见秋昭凭空传进脑海,猛然朝秋昭看了一眼,随后连忙在暗中向秋昭问道:“你想做什么现在的秋昀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就算你出手也不可能再阻止他”·“既然是我惹出来的祸端,就该我来了结,我这条命是阿昀向天道借来的,如今也该还回去了”·玄灵一听,眼中立马透露出了一丝惊诧,忙回道:“你想用自己的- xing -命阻止秋昀”·“如今也只有这样了”秋昭哀叹道·“可是你怎么知道秋昀一定会停手,如果你将- xing -命还给了天道,秋昀反而因此迁怒天道,那你岂不是白白送了一条命,阿昭,此事你要想清楚”·“阿昀一定会罢手的,就算他会迁怒天道,你和仙君也可以趁他为我伤心之时将帝星之辉和魔君内丹从他体内逼出来不过,要顺利做成这些,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帮忙”·“什么事”玄灵疑惑着问道。
秋昭叹息了一声,朝叶辰看了一眼,随后回道:“叶辰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的,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拦住他”·玄灵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沉声回道:“阿昭,我也做不到眼睁睁让你去送死,所以,我没办法答应你的请求”·“兄长,你曾和我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你应该理解我为什么要舍弃自己,这件事我是我和天帝陛下商议过的,为了世间众生,牺牲我一个没什么,所以,你一定要答应我”·秋昭说着与玄灵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丝坚决,随后转头朝前方冲了过去·“阿昭哥哥”·叶辰见秋昭猛然往前奔了过去,惊叫着伸手去拉他,却在动身之际突然被人从身后定住了身体。
叶辰看着秋昭朝天道碑奔去,瞬间猜到了什么,奋力挣扎了起来,但玄灵出手时本就没有留余力,而且他又是从叶辰身后突然袭击,因此无论叶辰如何挣扎,始终都无法挣脱身上的束缚。
“放开我”·叶辰突然怒吼了一声,玄灵听了立马用歉疚的语气回道:“对不起,这是阿昭拜托我的最后一件事,我一定要帮他完成”·叶辰看着冲向天道碑的秋昭,立马朝他喊道:“阿昭哥哥,不要”·秋昭听见了叶辰的声音,却没有片刻迟疑,纵身朝天道碑冲了过去。
凌空站在天道碑上方的秋昀没想到秋昭会突然冲进雷电之中,惊慌之余匆忙收了手,随后猛然朝秋昭冲了过去,但他还是晚了一步,秋昭一碰到天道碑外的雷电,整个人便被雷电卷了进去,随后被吸进了雷电之中。
秋昭贴着天道碑,无数道雷电开始在他体内流窜,将他的元神从身体里逐渐剥离了出来··秋昭在触碰到雷电的瞬间便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之中,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正渐渐从身体里离开。
秋昀刚冲到天道碑下,道碑外的雷电便猛然朝他击了过来,由于他一心记挂着秋昭,所以并没有做好充足的防备,被雷电击中之后便朝后退了好几步··秋昀抬头朝天道碑看了一眼,此时秋昭的元神已经被雷电从身体里抽离了出来,正沿着雷电缓缓朝上升去。
秋昀神色一惊,猛然起身跃至半空,随后将体内所有灵力汇聚在指尖,准备一击摧毁天道碑,却因为秋昭的真身紧贴着天道碑上而犹豫了一下··就在秋昀犹豫的瞬间,秋昭的元神已经离他的真身越来越远,眼见秋昭的元神就要被雷电击散,秋昀立马放弃对天道碑进攻,转身朝秋昭的元神冲了过去。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昀顶着雷电将秋昭的元神护了下来,随后用自己的灵力将秋昭涣散的元神聚齐,护着秋昭的元神缓缓朝秋昭的真身看了过去··叶辰看见秋昭的元神离体时便已经心急如焚,这边玄灵又不放开他,气急之下他只能以命相搏,玄灵见他为了救秋昭见- xing -命也能豁出去,心里虽震惊不已,却依旧没有放开他。
一旁的琅琊仙君见叶辰这般痛苦,虽然心疼他,却也没有出手,只能在心里哀叹着··直到看见秋昀救下了秋昭的元神,叶辰才终于停止了挣扎,随后提心吊胆地睁着双眼紧紧盯着秋昭的元神。
琅琊仙君和玄灵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喜也不是忧也不是,他们虽不忍看着秋昭送命,却也深知,一旦秋昀从天道碑上救下了秋昭,那么之后秋昀便会更加愤怒地报复天道碑,而他们就更没有任何机会能够从秋昀身上夺下帝星之辉和魔君内丹了。
· ·☆、第 148 章· ·秋昀护着秋昭的元神来到天道碑下,此刻秋昭的躯体正被雷电死死缠在道碑上,秋昀想要将秋昭的躯体从天道碑上夺下,却因为要全力护住秋昭的元神而有些力不从心。
不得已之下,秋昀只好护着秋昭的元神强行往天道碑靠近,试图将秋昭的元神推回躯体内··天道碑上的闪电虽然强势,却无法拦住秋昀,秋昀隔着雷电将秋昭的元神缓缓推入躯体内,就在他即将大功告成之时,秋昭身体四周的雷电突然迸发而出,将秋昭的元神硬生生给弹了出来。
秋昀再三尝试,但秋昭的元神却始终无法归位,秋昀抬头看了一眼天道碑上方的电光,神色骤然一沉,突然抬手朝天道碑打出了一道指光,指光正中裂缝,硬生生击下了一块碎石。
那块碎石崩裂而出,落地之后便化成一团云雾消散了··天道碑破损的同时,上放的雷电便骤然停了下来,天空上的乌云仍在翻滚聚集,只是再没有雷电落下,没有了雷电的束缚,秋昭的躯体便立马从道碑上落了下来。
趁此机会,秋昀立马将秋昭的元神推进了秋昭的躯体内··看着秋昭的元神安然归位,秋昀、叶辰、玄灵三人都相继松了一口气··将秋昭的元神归位后,秋昀便上前想将秋昭从天道碑下带离,就在秋昀抚起秋昭的同时,天道碑内突然绽放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那道金光直冲云霄,穿过了厚厚的乌云,直达穹顶,与此同时,天道碑上方的乌云又快速涌动了起来,并且重新酝酿起了一团雷电,片刻之后,一道天雷便顺着金光往秋昭身上落了下来。
众人一见此景神色骤变,好在秋昀反应及时,在雷电落下的瞬间翻身将秋昭护在身下,以自己的身躯替秋昭挡下了雷电··那道天雷凝聚了极强的力道,就算秋昀正面抵抗,也未必能安然无恙挡下,而情急之下的他为了护住秋昭,竟以后背承接这一击,那天雷落在他背上,几乎要了他半条命,若不是他有帝星之辉和魔君内丹在体内护着心脉,只怕当场便会灰飞烟灭。
秋昀被天雷击中之后,只感觉体内气息四窜,丹田内有三股力量正在相互缠斗,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一般··秋昀沉下一口气,快速调息稳住了心脉,随后低头往身下的秋昭看了一眼。
昏迷中的秋昭安然无恙,甚至连一丝头发也未受损伤,秋昀看着平安无事的秋昭,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最后一道天雷落下之后,天道碑上的- yin -云便逐渐散了,与此同时,天道碑又有了新的变化,无数碑文从道碑残缺的那道口子里迸发而出,在金光之中绕着天道碑不停地打转,秋昀抬头看着那些碑文,神情逐渐凝了下来。
那些碑文在天道碑转了一会儿,突然打乱了顺序,散落成了无数符文,随后又重新排列成章,化成了一段新的碑文··秋昀看着碑文发生的变化,突然兴奋地笑了起来,欣喜若狂道:“我成功了,天道终于为我改了,我做到了”·秋昀边说边将秋昭扶了起来,琅琊仙君远远看着秋昀,他并没有看懂那段碑文的意思,所以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只要秋昀还站着,他就没办法放松警惕,至于叶辰和玄灵,比起天道碑来,他们二人此刻更加担心秋昭的安危。
秋昀扶着秋昭,刚迈出了一步,忽然感觉丹田内有一股难以压制的力量迸发而出,随后体内一阵气血翻腾,片刻之后,秋昀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秋昀吐出鲜血之时,秋昭正好从昏迷中睁开了双眼,当他看见秋昀从自己身边摔倒时,虽然没有反应过来,却还是下意识地伸手朝前接住了秋昀,只是此时的秋昀已经强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阿昀”·秋昭抱住秋昀,却发现秋昀已经气若游丝,就在此时,一道赤金相间的光芒忽然从秋昀体内飘散而出,光芒之中,帝星之辉和魔君内丹融成了一团。
那两颗内丹从秋昀体内飘出之后便缓缓朝上升去··秋昭早已无心去管那两颗内丹如何,只顾抱着秋昀不停地呼唤,却发现秋昀的气息越来越弱,已然命悬一线了。
秋昭连忙将秋昀扶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来,不远处的三人万万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境况,玄灵见秋昭扶着秋昀而出,立马放开了叶辰,随后二人一同冲上前去将秋昭和秋昀从天道碑旁扶了出来。
四人匆忙远离了天道碑,再回头看时,那两颗内丹已经升到了半空,而一旁的琅琊仙君正一脸凝重地盯着那两颗内丹··“阿昀,你醒醒……阿昀……”·秋昭抱着昏迷的秋昀,一边呼唤一边试探着他的气息,发现秋昀的气息越来越弱,惊慌之下秋昀便想输送灵力为秋昀保命,但方才元神离体时秋昭已经大伤了元气,此刻已经无力再调动元气帮秋昀。
秋昭有心无力,却又不想眼睁睁看着秋昀就这样死去,于是便一把抓着身旁的玄灵和叶辰哀求道:“兄长、叶辰,你们帮我,帮我救救阿昀好吗”·二人见秋昭如此着急,二话不说便抬手朝秋昀体内输去了灵力。
就在三人合力为秋昀保命之时,琅琊仙君却不为所动,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天空中两颗内丹··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琅琊仙君不知道秋昀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一正一邪两颗内丹合成了一体,但他深知,只有将两颗内丹分开,才有机会将帝星之辉归还到凌霄殿,如此天帝才能恢复法力,天界这场灾祸才算真正解决。
·那两颗内丹飘到半空便停了下来,就在此时,天道碑内忽然- she -出了一道光芒,如一道剑锋一般自下而上,径直打中了那两颗内丹,将融为一体的两颗内丹分出了一条缝隙。
琅琊仙君见两颗内丹之间被那道光芒劈出了裂缝,心下一喜,立马提剑朝内丹冲了过去··琅琊仙君握着剑,汇聚一身修为自上而下朝内丹中间刺去,剑尖刺中内丹时,内丹猛然爆发出了一团强大的能量,随后,琅琊仙君手中的长剑便与天道碑- she -出的光芒上下相接,将融为一体的两颗内丹硬生生分了出来。
内丹分开的刹那,琅琊仙君便被一团气流震了下来,落地之后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但他却顾不上调息疗伤,匆忙抬头往头顶看了过去··天道碑上的光芒已收,苍白的月光之下,一金一赤两颗内丹正在空中漂浮着。
琅琊仙君笑了笑,一边抹去嘴角的鲜血,一边用剑撑着地站了起来,随后纵身一跃,将帝星之辉抓在手中,转身便往凌霄殿奔了过去··琅琊仙君离去之时,秋昭三人正在专心为秋昀输送灵力,因他们三人各有损伤,因此要保住秋昀并非易事,三人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的灵力才将秋昀的气息稳住,暂时保住了秋昀的- xing -命。
确定秋昀- xing -命无虞之后,三人才放下心相继收了手,而此时,琅琊仙君也正好将帝星之辉归位,彼时,凌霄殿上光芒重现,随后一阵熟悉又响亮的钟鸣开始从凌霄殿传出,就在钟声传遍天界之时,天界各府殿外的结界也相继被撤了下来。
被关在殿内一天一夜的诸神虽不知府外发生了何时,却因无缘无故被囚在府早已愤怒不已,此刻结界一开,他们便纷纷涌出了府殿,朝凌霄殿聚了过去··就在众神朝凌霄殿聚集时,掌道府外的秋昭已经扶起了秋昀,本想将他扶入掌道府内,但就在众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掌道府外的那颗魔君内丹却突然散发出了一团魔气,那些魔气快速在掌道府上方扩散,却又像受人指挥一般朝它们的目标快速靠近。
秋昭正要扶秋昀进府,忽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从头顶压下,惊诧之下连忙抬头朝上看了过去,却发现有一团魔气正从天而降,落在了秋昀头顶··就在秋昭、玄灵、叶辰都还在惊诧之中未反应过来时,空中的魔君内丹却以雷电之势迅速顺着魔气快速落进了秋昀体内·叶辰一见魔君内丹落入秋昀体内,脸色骤然一变,忽然拉着秋昭,将秋昭往自己身边拉了过来,并一掌将秋昭扶着的秋昀推开。
“阿昀”·秋昭匆忙回过神来,想要去拉住秋昀,却发现秋昀并没有往地下倒去,而是双腿腾空飘了起来··“阿昭哥哥,小心”叶辰将秋昭拽到身旁提醒道。
秋昭看着离地而起的秋昀,只见秋昀耷拉着头,周身却渐渐被一团赤红色的魔气包裹着,魔气绕着秋昀流动,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形成了一团旋风将秋昀托了起来··“难道……”秋昭看着秋昀惊叫了一声。
一旁的玄灵眼神深沉地看着秋昀,当秋昀身体四周的魔气朝外扩散之时,他的心里便生出了一丝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既敬畏又亲近的感觉,玄灵深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毕竟血脉相连,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如今就要重临世间,而且就在他眼前。
面对即将重生的玄修,即使血脉相连,玄灵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期待还是该畏惧··“我要去救阿昀”·秋昭挣了一下想要上前,叶辰却一把抱住他道:“阿昭哥哥,别冲动,秋昀不会伤害你,可是崇山君却不一样,崇山君当年因你而死,若他重生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他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可是阿昀……”·秋昭看着魔气越渐浓重的秋昀,心里又慌又惧。
叶辰连忙安慰他道:“秋昀不会有事的,崇山君身形已灭,他残留在魔君内丹里的意识只能借助他人的躯体复生,他如今已经占据了秋昀的躯体,要想救秋昀,就只有一个办法”·秋昭一脸担忧地看着秋昀,叶辰却突然将长剑从左手抽了出来,随后注视着秋昀说道:“阿昭哥哥,我去帮你救他”·秋昭一听,猛然回头看着叶辰,拉住他说道:“不,你别去”·叶辰对秋昭微微笑了笑,回道:“放心,我会帮你把秋昀救回来的”·说完,叶辰便提剑朝秋昀奔了过去。
秋昀悬在半空,除了周身萦绕着浓重的魔气,他的身上再没有一丝生气,但叶辰却明显能感觉到在他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聚集··叶辰提剑冲到秋昀面前,正要往秋昀身上刺去,却不想,秋昀身体周围的魔气却迅速收了回去,在秋昀身上形成了一层屏障。
叶辰的剑锋刺在魔气上,却犹如刺到了一块石板,无论叶辰如何用力,就是无法将剑再往秋昀身体里刺进半分··叶辰几番尝试,依旧无法伤到秋昀分毫,他本想强行将魔君内丹从秋昀体内逼出,如今却因为秋昀身上的那道魔气而一筹莫展。
就在叶辰几番尝试之时,秋昀身上的魔气突然迸发而出,化成一道强大的气流朝叶辰冲了过来··叶辰在猝不及防之中被气流打中,随后猛然从空中落了下来,秋昭一见此情形,立马上前将叶辰扶了起来。
叶辰倒在秋昭怀里重重地咳出了一口血,早已无力再去握剑··秋昭扶着叶辰,随后二人忙又抬头朝秋昀看了过去,却看见秋昀身上血光闪动,更多魔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而他一直垂着的手脚也开始动了起来。
秋昭三人一见惊惧地看着秋昀,此时,玄灵手上的星霄却莫名地震动了起来,仿佛在催促玄灵去做什么··玄灵看着在秋昀体内逐渐苏醒的玄修,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些细碎的记忆。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玄灵的道法是琅琊仙君亲自传授,传的是正统神道,琅琊仙君传道之时曾告诉玄灵,修神道者,就要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一旦选择了神道,便注定要与魔道为敌,绝不可纵容魔道为祸世间。
得道后,天帝以身教导他如何遵守神道,如何成为一个称职的神官,若不是他得知自己的身世,或许他会和天界的其他神官一样,将一切妖魔视为死敌··如今,眼前那个死敌是自己父亲,玄灵的除魔卫道之心再一次出现了动摇,他明明知道玄修苏醒将会给天界和世间带来灾难,可是却无法对他挥剑。
如果不是星霄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他,或许他更愿意选择逃避面对玄修,但星霄散发出来的剑气却让他清醒了过来,提醒他,他自小所修之道却不允许他对眼前之景袖手旁观。
·犹豫了片刻之后,玄修突然握紧了手上的星霄,随后放空大脑,猛然起身朝玄修刺了过去··秋昭和叶辰都没想到玄灵会突然出手,从惊诧之中回过神来时,玄灵已经到了玄修面前,更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这一次,玄修并没有用魔气护住躯体,而是突然抬起一只手生生接下了剑锋。
秋昭二人一见情形,立马震了一下,就连玄灵也没想到玄修会在此刻苏醒,一脸惊诧地看着面前之人,片刻之后,那人便在他们三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头··让三人没想到的是,那张缓缓抬起的面容竟不是秋昀,而是崇山君玄修,而且是比三百年前更加年轻的玄修。
玄修抬起脸庞,深邃的双眼缓缓与玄灵对视了一眼,随后玄修便开口用低沉愠怒的口吻说道:“你可知道,子弑父,乃世间第一忤逆之罪”·玄修说着将星霄缓缓拨了下来,这一拨虽没有用任何法力,但玄灵却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瞬间都被抽走了一般,手上的长剑逐渐垂了下去。
玄修注视了玄灵一会儿,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对玄灵说道:“你的容貌跟你母亲很像,却也不是十分相像,终究也有几分像我”·玄灵的身体像是突然僵住了一般,连嗓子也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玄修低沉地笑了笑,说道:“怎么,你不想叫我一声‘父亲’吗”·玄灵听见“父亲”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忽然沉了一下,幡然醒悟了过来,随后凝视着玄修说道:“我这一生没有父亲,从前没有,将来也不会有”·玄修一听脸色骤变,脸上的笑意突然收敛了起来,微怒道:“你不想认我”·玄灵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玄修说道:“如果我母亲想让我认你,就不会在天界生下我,我自幼师承正道,即便有一半的血脉来自妖魔,可我依旧是天界之人,我与你,始终势不两立”·玄修听玄灵说完这番话,双眼中逐渐燃起了一团怒意,低沉地冷笑了几声,随后又放声嘲讽似的大笑了起来,笑完,他便恼怒地看着玄灵说道:“神魔势不两立,这些道理,都是太一教你的吧,他教你和我势不两立,却和他亲如父子,他让你杀我,你就毫不犹豫,如此逆子,留之无用”·话音一落,玄修便朝玄灵挥出了一团黑气,那团黑气如旋风席卷而来,黑气之中包裹着无数刀锋剑刃,直冲玄灵而来。
玄灵连忙抬剑抵挡,却完全招架不住,被黑气猛地冲了一下,朝后跌了下来··底下的秋昭正为玄灵担心时,忽然看见一道白色身影从外奔来,刹那之间便来到玄灵身后,抬手在玄灵后背一推,稳稳接住了玄灵。
秋昭看见来人,心下又惊又喜,提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天帝接住玄灵之后又缓缓将他推到了身后,眼神交流之间已然安抚住了玄灵,随后他便转身面对玄修,缓缓朝玄修面前飘了过去。
天帝赶到掌道府之后,天界诸神便也在琅琊仙君的带领之下匆忙赶了过来··涣海与居悦亦在众神之中,二人在掌道府外见到秋昭,心下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朝秋昭奔了过来。
居悦和涣海都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看见秋昭扶着受伤的叶辰,然后便是掌道府外一片破败狼藉之景··此时天界诸神已经赶到掌道府外,众神一见崇山君悬在半空,心下骤然一惊,看着玄修发出了阵阵惊呼。
“是崇山君,是崇山君啊……”·“崇山君复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崇山君不是早就神形俱灭了吗”·……·众神看着玄修惊慌不已,只有最前面的琅琊仙君一脸镇定,神情凝重地注视着玄修和天帝。
天帝来到玄修面前,二人平静地对视了一阵,随后崇山君便率先开口道:“你是不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会回来”·· ·☆、第 149 章· ·天帝神色凝重地看着玄修,随后淡然回道:“从你神形俱灭那日,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只是没想到你会以这种方式回来,借秋昀的躯体复生,重获永生之躯,你谋划了多年,不就是为了等这一日么”·玄修冷笑了几声,回道:“不愧是天帝,这世间再没有第二个人如此明白我的心思了你说的一点也没错,从我知道元灵留下了我的血脉开始,我就在担心有一日会衰老,但我不能衰老,至少不能在你之前衰老,所以我想尽了一切办法,虽然都是徒劳无功,直到那一日秋昀出现在玄都,我从魔道碑上看到了我的命道,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有了主意,只不过魔道碑太过深奥,就连我也有许多看不明白的地方,从魔道碑上,我只看见我可以借一人之躯重获新生,而那个人,就在秋昭和秋昀两兄弟之中,可是遗憾的是,我看不清楚那一个人究竟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哪一个,所以那一日,我将他们兄弟二人都放了,然后开始一步一步谋划,不只你没想到,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竟会以这种方式在秋昀身上重生,但这一切都值得,只要我能复生,你和我之间的恩怨就还没有结束。”
天帝与玄修相互对视着,突然轻叹了一声说道:“玄修,时移世易,人事早已不同,天界、凡间、玄都,都已不复当年,你占据秋昀之躯复生有违天道,注定不为天地所容,纵然能苟且偷生一时,也不会长久,孤身一人活在这世间,又有何意趣”·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玄修神情凝重,突然沉声怒道:“只有你才会整日将天道挂在嘴边,我从来不惧天道,你敬畏天道,是因为你处处受天道恩惠,我以卑贱之躯成为魔界之尊,一路都在与天道作对,我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和这满天诸神,好日子今日也该到了,这高不可攀的天界,马上就会三百年前的像玄都一样,成为众生可践踏之地”·天帝越听神色越凝重,沉默半响又道:“天道向来公正,我也从未受天道恩惠,你我能走到今日,皆因你我所选道路不同,是个人业果,与天道无关”·玄修冷笑着回道:“天道公正太一,你果然还是只会自欺欺人,天道若公正,世间就不该有高低贵贱之分,更不该有鄙夷和歧视,可你们天界的神仙却处处瞧不上凡人和妖魔,成神者可入九天,活在这光明之地,而入魔者却只能在凡间东躲西藏,苟活在玄都这样- yin -暗之地,饶是如此,你们天界还嫌不够,还要时常进犯玄都,不将世间妖魔屠尽,你们天界便不肯罢休,如此行径,你还敢说公正”·天帝沉默不语,似在凝神沉思,玄修却继续诘问道:“我自生来就是你家的奴仆,你住高屋暖舍,我却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廊下过夜,我只能讨你这个公子的关心才能在你家有一席之地,饶是像酆策这样的富家公子,也要因地位不及你而跟在你身后溜须拍马,你觉得,这是公正吗”·底下的琅琊仙君听见玄修话中提到了自己,连忙冷笑着回道:“玄修,你自己小人之心可别带上我,我当年可从来没对太一溜须拍马过,再说,年少之事,都过去了几千年了,你还耿耿于怀,未免也太心胸狭隘了些”·玄修低头朝琅琊仙君看来,微怒道:“你们从未尝过我所受之苦,怎知我在世间有多艰难,你只知道劝我大度,却从未听你劝太一向我道歉,在你心里,我终究只是个卑贱的奴仆,即使成了魔界之尊,也一样入不了你们的眼你当年明明也看不惯天界,甚至敢起兵反抗,如今怎么也成了一条在太一身边摇尾乞怜的小狗了”·琅琊仙君听罢脸色一沉,双眼迸出了一丝怒意,手握长剑指着玄修说道:“我做什么与你何干,倒是你,果真是小人之心无可救药,对年少受人欺辱一事念念不忘,那件事本就是个意外,你却记恨了太一几千年,还想让太一跟你道歉,简直痴人说梦,若不是我此刻受伤,就凭着你方才那番话,我定要亲手教训教训你”·玄修冷笑着回道:“你以为我会怕你”·随后,玄修又抬头看向天帝说道:“你本就该向我道歉,你欠我的,何止一两件事,当年若不是为了给你通风报信,我也不会被困在狗洞里受人欺辱,甚至被杖责几乎丢了- xing -命,而你却在我最痛苦的时候继续过着你的逍遥日子,甚至连求情的话也没有为我说过一句,就连你的天帝之位,不也是踩着酆策和我的身体登上去的么”·琅琊仙君听见玄修这番话心下气恼不已,当即破口大骂道:“你别胡说八道了,明明是你自己利欲熏心,为争夺天帝之位害惨了我们,你还敢倒打一耙怪罪旁人,你自己是如何失去继承帝位资格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想把那些个陈年旧事翻出来兴师问罪,也不想想自己当年是什么德行”·玄修被琅琊仙君一语揭穿,顿时无语再反驳,但他毕竟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人,而且今日他本就是冲着天帝而来,自然不想跟琅琊仙君做无谓的争执,沉默片刻又对天帝说道:“今日我既然回来了,就必定不会轻易离开天界,当年天界如何入侵玄都,今日桩桩件件都该还来了”·话音一落,玄修便将手一挥,片刻之后,一把赤红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中,玄修紧握着长剑,将长剑一提,指着天帝道:“这一刻,我想你我都等了很久了”·玄修说着便握着长剑朝天帝刺了过去,速度快如雷电,剑势浩如巨涛。
天帝却并没有立即还手,只是一味地躲避着迎面刺来的剑锋,甚至连垂着的双手都没有抬一下··玄修直刺横劈出了上百剑,却没有一剑伤到天帝,玄修见天帝始终躲避,心下怒意更盛,收回长剑讥讽道:“怎么,你如今连跟我过招的胆子也没有了吗”·天帝立在玄修面前,神情淡然道:“我不想和你做无谓的争斗,如果你还为年少之事耿耿于怀,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我绝不会因一时冲动,给天界带来无谓的灾祸”·“你虚伪”玄修怒吼道,“从你知道元灵和我有私情开始,你就恨不得杀了我泄愤,是我夺走了你此生挚爱,你早就对我恨之入骨了,那些年你屡屡出兵攻打玄都,难道不是为了报这夺爱之仇吗”·玄修提到元灵时,一直冷静沉稳的天帝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些变化,那是一丝悲伤。
玄修看见天帝眼神中的变化,立马讥讽道:“果然,只有元灵才能让你心痛,只可惜,你终究比不过我,元灵是你的挚爱,而她却将一切都给了我,在她身上,我得到了你梦寐以求却始终没有得到的东西,只这一点,你就永远都输我一城”·“元灵从来就不是你我争抢的物件,无论她曾做过什么事,喜欢过什么人,我始终不会怪她”天帝沉声回道·“是吗”玄修冷哼一声道,“从幼年起,你得到的一切都比我好,而我,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都是你所丢弃的,成神前,我事事不如你,只是你身边的一个奴仆,所以成神之后,我才会那么努力,我想要超过你,想要得到你不曾拥有过的一切,你可以有资格成为天帝,我为什不行可是到头来,我还是样样都不如你,你知道那些年窝在崇山我有多恨吗直到元灵出现,是她让我出了几千年来的怨气,她还为我生下了一个孩子,只要我们的血脉留在这世间一天,这个耻辱就会一直跟随着你,它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你,你不如我”·天帝越听神色越渐凝重,很明显,他正在极力隐忍着心里的怒气:“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将元灵当作争夺的物件,你如此反复用她来羞辱和激怒我,根本就是在玷污她对你的感情”·玄修神情一怒,吼道:“她和我有感情吗如果有,她为什么会抛下我独自回天界如果有,她又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她有了我的骨血在她心里,和我只不过是一段露水之情而已,可恰恰就是这段无足轻重的感情,却可以成为你的一生之痛,这样的一把好刀子,你让我不要提我偏要提,我就是要用这把刀子狠狠往你心里刺,我看你还能忍几时”·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随后,玄修便又抬剑朝天帝刺了过来,一边刺一边说道:“我和元灵,曾对月而谈,执手同游……”·玄修一边出剑一边用言语激着天帝,天帝后退着躲闪,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 yin -沉。
底下众神见天帝只退让不还击,心里又急又忧,唯有两人心境不同,其一是琅琊仙君,他见玄修如此逼迫天帝,心中已然气恼至极,不禁在心里大骂玄修,另一人便是玄灵,他听见玄修将他和自己母亲的亲密之举公然道出,言语之中字字句句都在侮辱自己母亲,心中既伤心又愤怒。
“我与元灵行过同衾之礼……”·玄修说到这一句时,天帝终于忍无可忍,不再往后退让,而是定身相迎玄修的剑锋,随后抬手硬生生用手指挡住了朝自己刺来的剑锋。
玄修见天帝终于动了手,立马露出了一丝女干猾的笑容,说道:“你总算肯出手了,方才我才用了三分力,接下来,你就是想躲也躲不开了”·随后,玄修便全力朝天帝攻了过来,天帝以双手为器抵挡玄修,但终究难敌剑之锋芒。
琅琊仙君见天帝被玄修的剑锋逼得落了下风,心下不禁担忧了起来,随后喃声道:“玄修如此咄咄逼人,你也该让行天出来透透气了”·天帝与玄修在上空来回过了几百招,玄修仗着手上有兵刃占了上风便不依不饶了起来,天帝连连败退,竟被他从空中逼得落了地。
天帝落地之后,玄修便站在他头顶用剑指着他道:“你没用全力,看来是不够愤怒”·天帝抬头看着玄修回道:“不是我不够愤怒,而是我心底的愤怒还没有达到让我取你- xing -命的程度”·“大言不惭”玄修说着便提剑朝天帝劈了下来。
就在众人以为天帝要为剑锋所伤之时,天帝却双手一合,将玄修劈下来的剑锋硬生生给接住了··玄修握剑朝天帝刺来,天帝双掌夹住剑锋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双手一松,侧身躲了过去。
躲过玄修这一剑之后,天帝突然抬手朝空中挥了一下,随后身体四周便起了一团旋风,与此同时,玄灵手上的星霄突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和星霄一同抖动的还有秋昭方才掉落在天道碑旁的云汉。
星霄抖了一阵,随后便从玄灵掌内脱手而出,朝天帝飞了过去,与此同时,云汉也从地上腾空而起,一同朝天帝飞了过去··天帝接住两把长剑,将剑交叉立于身前,霎时一团金光从两剑相交之处迸- she -而出,众人皆被那团强光刺地闭上了眼睛,等强光闪过,众人再睁眼朝天帝看去时,却见天帝手中的两把剑已经合成了一把长剑。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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