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喜了 by 林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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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喜了 by 林葱(2)
·以前盛天清养着他,是散养放养的模式,说到教育也不知道教什么,都是把小团子丢书房让教书先生教去·他只会带他四处浪,吃喝玩乐睡,没事睡个七八天也不管。
偶尔会端着“当爹”的态度,那也只是在敖楚惹事的情况下·大部分时间都像是大朋友带着个小朋友··这几天敖楚发现盛天清越发对他不客气,搞不懂他想干什么。
敖楚没被他血淋淋的威胁恐吓到,反而被他一本正经的幼稚行为娱乐了,一不小心笑场了·他眉眼弯弯,别过脸,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盛天清仔细地观察他的反应,算是想通了,原来受/虐狂不是他,是这小崽子。
盛天清看他心情不错,趁此机会,赶忙把困扰他多年的问题问了出来:“你当初为什么突然就回龙宫去了”·敖楚收了笑,不大愉快了,“不是说了吗已经到了我该回去的时候。”
盛天清叹了下气,“你那时还小,半大的孩子,我又没赶你,你姐姐也没让你回去·”他顿了顿,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而且你不是说过想一辈子跟我待在一起吗,就这样欺骗我的感情”·敖楚“渣男”上身,“那也只是童言无忌,不能当真。
忘了我,你趁早找个好人家嫁了吧·”·盛天清演不下去了,又恢复正常的语气,“你当我不知道你是随便找个离家的借口给我吗”·敖楚站起来,整了整衣襟,用肢体语言表示盛天清把天聊死了,等着盛天清给他让道。
盛天清会意,此次交谈以不欢而散收场·他站起来走在前面,拿起他的保温杯就走·脸上的失望的表情不加掩饰,无声地谴责敖楚:太让阿爸伤心了·敖楚出了门,停车点接送学生的车子早开走,这个时间与别的班级上下课时间错开,没得坐车。
盛校长这次也不乐意送他了,他站空地上等了等,突然好像察觉到什东西一样,抬起头四处看一眼,像在找监控··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他再一想,盛天清要查看他根本用不着那东西。
而后抬脚认命地凭着自己的记忆,慢悠悠走路回去,正好放空一下大脑··当初为什么走当然要走,不走等着你轰出去吗··教学楼不远处一条人烟罕至的水泥路上,盛校长的车停在那里。
挡风玻璃前面,投影似的实时播放敖楚慢慢走回去的画面,盛天清靠坐在后车座抬手一挥,画面就消散了··漂亮的女秘书从前方驾驶座上转过身请示,“真的不送一下龙小殿下吗”·盛天清低下头伸手轻轻按了按眉心,“不送,让他长点记- xing -。
开车吧·”·秘书得了命令,开着车走了··隔天一早,他们穿着上次领到的军服,在校门口集合,上体能训练课··一个班的同学排成五列,负责训练的老师还没来,他们站着交头接耳,互相传递打探到的消息。
这里面要数陆舒和傅明得到的消息最多了,简直是八卦小能手··陆舒起了个头:“你们知道不,原来咱脚下还有人啊·”看到众人一脸惊奇,他也不卖关子:“就这个脚下,”他跺跺脚,“这里下面是空的,听说有留任的师兄师姐在下面办公,就是课上校长说的负责情/报收集,还有后勤。”
有人问:“然后呢”·傅明说:“然后我们就逮到机会溜下去打听消息啊·”·陆舒点点头:“对,就说咱们今天这课,体能训练,上整整一个早上,听说往届有学生累哭了,真哭,男的。”
他又看了下敖楚,“小楚哥,还是你消息灵通,前几天就跟我们说过了·”·突然被点名的敖楚,微微冲他一笑·他那天晚上也就随便那么一编,完全没想到真有其事。
狠还是盛天清狠,他跟盛天清一脉相承的脑洞,区别在于盛校长敢于付诸行动,而可怜的学生仔就是被行动的,敖楚很幸运地成为其中一员··南方的天气这会儿还没有冷空气下来,天气还算热,太阳光也晒着,他们的军服挺人- xing -化的,是长袖设计。
管嘉白站了一会儿便开始发起牢骚:“这太阳就这么照着,这怕要把我皮肤晒黑了·”·陆舒听了,补刀道:“只是晒黑就不错了,就怕把你晒焦。”
管嘉白惊恐万分··他们聊了约十分钟,训练老师从后边朝他们走了过来·有人听到动静从后面看了一眼,管嘉白一看是个壮实过头的青年老师,抓紧最后时间跟傅明吐槽道:“不养眼,这个我石更不起来。”
傅明眼神如刀:你特么闭嘴吧··陆舒一不小心好像知道了什么东西,表情如遭雷劈·他求助一样看向旁边的敖楚,敖楚嘴角一提,笑得暧昧不明,“很懂”地一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陆舒吞了吞口水,被大哥这样一肯定,他忽然发现敖楚蔫坏蔫坏的··训练老师是个比较粗糙的汉子,人一来自我介绍都没说,直接让他们做一下热身,简单粗暴地下命令,沿着山路慢跑两个来回。
众人听了差点奔溃,管嘉白第一个不愿意,倒不是因为他自己:“老师,班里还有女生呢”·训练老师:“噢,对·那两个女生,出列”·何嘉兰和赵韵怡站出队伍。
老师说:“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站会儿,等一下车,随车跟在我们后面·”男生们石化,陆舒问道:“虽然我们很想绅士一点,但是你不觉得你不会太偏心”·老师直接道:“什么表情,女孩子将来的工作方向本来就跟你们不同。”
男生们失望地“哦”一声·赵韵怡举手示问:“我们知道训练的作用,但是我们在有灵力的情况下,体能方面的作用也只是微乎其微,为什么还要训练呢”·“姑娘,你也知道是在有灵力的前提下,可你们进去的区域世界能识别灵力,不封估计一进去就玩完了,我们也想给你们屏蔽识别作用,但是不同的域有各自的主人,暂时办不到。”
不怎么出声的关黎问:“没了灵力我们跟人族有什么区别那让人族进去不就好了”话一出口,登时鸦雀无声。
老师叹了叹气,这孩子是不是自私了点·“让人族去,那我们还开学校干嘛当然有区别,即使大家灵力被封,身体素质也普遍比凡人强。
而且,我们来到这学校,完成任务已经成了我们的责任听明白了吗”他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预备,跑”·一群人以不是很标准的动作跑出了校门,老师跟在一旁指导。
起初一段路老师说上几句话,后面没什么好说了,大家便吭哧吭哧地小跑··陆舒话痨病发:“老师,可以聊天吗”·老师:“聊看看你们这帮小白菜肺活量有多好。”
话一说完,队伍后头不远处传来了车辆鸣笛声·· · ·第16章 ·众人边跑边扭头往后面看一眼··一位美女司机开着一辆双排六座的小型观光车,慢悠悠地缀在队伍屁股后头。
车子中间坐着赵韵怡,坐相规矩,旁边坐着拿一瓶早餐奶喝的何嘉兰,后排还坐了一个人,被她俩挡着看不大清楚·只听他摆谱一样吩咐一声:“于秘书,开前面去。”
“好的,先生·”秘书加快了速度把车开到前面去,到了队伍中间并排,他说,“好了,在这里跟着·”·众人看清了那个嚣张的来人。
他戴着个骚包墨镜,穿一套晒沙滩的标准行头,手里还捧着一颗较为小巧的椰子,已经凿好洞插上吸管了··但凡他穿得正式点,出场的方式不那么拉仇恨点,都能收到学生们毕恭毕敬的一声“校长好”,然而现在大家只能暗暗磨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校长。
这与前几天穿军装,在台上大义凛然的那位判若两人,也与给他们上课的书生先生大相径庭··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这才装了几天,盛校长便本- xing -暴露了。
盛天清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他朝他们拉低一点鼻梁上的墨镜,笑得阳光灿烂:“跑着呐”·这种情况敖楚第一个不搭理他,但挡不住旁边有一众对他好感度爆棚的。
盛校长从不被冷场,一群男生嘻嘻哈哈地边跑步边跟他聊天··傅明还跟他开玩笑:“您老要不是校长,这样是会被打的知道吗”·盛天清笑得理所当然:“可我就是校长啊。”
“行行行,你最大”·有学生邀他:“一起跑跑呗·”·“不了,”盛天清无情地拒绝道,也不刺激他们了,拉仇恨适可而止。
重新戴好墨镜,“你们慢慢跑,我们先到前面等你们·”·借着镜片的遮挡,盛天清看了敖楚一眼,那小子还是没个正眼给他··气- xing -真大。
盛天清的车走后,管嘉白“嘘嘘”一声,傅明跟对暗号一样凑过去,问他:“干嘛”·管嘉白笑得花枝乱颤,“你发现没,上神几句话的功夫看了我好几眼。”
傅明:“……那是因为我和陆舒跟他说话,咱们几个并排”好想直接跟他说少自作多情了··管嘉白但笑不语,摇头否定了傅明的说法,“我确定。
唉,你不懂,那眼神……”他跟个大姑娘似的作娇羞状:“我知道,尤其是要走的时候·”·傅明看他那神情,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他那么肯定的样子,再回想一下方才的情形,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于是真跟他讨论起来。
因为这属于私事,他们两个在说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些:“人家戴着墨镜呢,这都能看清”·管嘉白:“这就叫欲盖弥彰了·”他道行高深一样地吐出这么几个字,傅明看起来像是信服了。
同排的敖楚和陆舒倒是听得挺清楚的··陆舒原本想问敖楚是不是跟上神认识,他看他刚才一直往这边看,像是在看敖楚·可听了管嘉白这么一分析,又觉得他说得挺像一回事,毕竟人家有经验,再加上跑步前他新鲜收获的新认知,这种事情他可真说不准了。
陆舒想,可能是真的在看孔雀精,是他自己会错意了,所以想问敖楚的话只能作罢··敖楚没有他们几个那么多想法,盛天清就是在看他,至于什么眼神不眼神的,那是眼巴巴看儿子的眼神,呵,属于亲情的。
敖楚没想跟他们多说,跑步本来就累人,尽管他没出多少汗··叫一条龙跑步,缺不缺德旁边都是有腿的,就他只有爪子即使化成人形,也不能否认他金贵的龙爪此时正用于跑步的事实·等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山下的休息处时,南海龙宫三殿下的脸色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黑的程度,给气的。
休息处的场地宽阔,上面覆盖着藤蔓·里面放着几张桌椅,山下四周没人,应该是设了什么阵法隔离了人群··盛天清的秘书小于等在门口处,看到来人,她面带微笑,温和地朝训练老师点了点头,他停下来问:“上神在里面吗”·“嗯,您辛苦了,先生为大家准备了水。
随我来·”秘书说··训练老师有些不解,“可这还没有一个来回……”·秘书说:“是这样的,这届学生体质普遍较弱,所以训练强度需要适当降低。”
他回头看了看,确实有几个脸色比较苍白的,这才放他们进去··一群家伙一看就是第一次体验长跑,平时有灵力哪用得着遭这样的罪,一个个进了休息处都摊了。
秘书和两个女生主动帮忙发水··盛天清没形没款地坐在最中间那张桌子,人群一进门就奔着他那一桌去了·傅明他们冲得最拼,坐到了盛天清那张桌子剩下的几个位置。
敖楚是被陆舒拽过去的,他一坐下,看到何嘉兰在发饮料,便站起身说自己不累,去帮忙·完了之后找了个离他们远点的桌子坐到一边去了,同时还邀请了两位女同学。
·赵韵怡一开始是推辞的,因为她们位置是在盛天清那边·敖楚趁她没注意,跟何嘉兰交换下眼神·对待生意上,何嘉兰思维是敏捷的,认为敖少爷这是看上人赵姑娘了。
她挽着赵韵怡的手把人带过去,“没咱位置了,那是秘书姐姐和老师的·”·他们三个一桌,何嘉兰坐下后不久,便非常醒目地说:“你们聊,我出去外面看看风景。”
说完不给赵韵怡说“我跟你一起去”的机会,自己小跑着出去了··盛天清这桌,交谈的很热闹,简直就像在开盛上神专访,上神的传说太多太精彩。
学生踊跃发问,卡着分寸提问问题,盛天清想回答的便十分随和的答了,不想回答的含糊地转移话题·说话间,他有意无意地往敖楚那桌的方向看上一眼··敖楚这边,何嘉兰走后,他跟赵韵怡原先聊着天还算正常,聊到后面敖楚发觉得有点……不对劲。
比如赵韵怡向他家中两位姐姐问好的时候一一他们两个家族原本是世交,只是后面几百年小辈们走得不亲近而已·现在问声好也没什么特别,她特地关心一句“敖婧姐姐最近好不好”,敖楚也觉得没什么。
可当敖楚随口地问上一句“你原来和我大姐认识的”,她却低下头,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不,她不认识我·”·这让敖楚觉得有些奇怪。
再聊了几句,她似乎无意间又主动提起敖婧·敖楚隐隐约约有个大胆的想法……想到他那严厉的大姐,敖楚忍俊不禁·他这一笑,正好对上盛天清如“视/女干”的目光。
敖楚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继而一歪脑袋对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有人的桃花可能不保了··盛天清胸闷不已:就知道撩闲,知道你撩的是谁吗,再怎么努力姑娘也跟你没缘份,到时有你哭的·他扭头对陆舒说:“你刚才说什么,开眼界是吗行,把同学都叫过来这边,一起看看,我也正好了解了解一下你们的想法。”
陆舒一听,麻利地走上一圈叫齐人··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人都聚集在一起,盛天清坐在最中间,“这道术法是能读取心理的,放心,平常我不用,既然有同学问起,”他故弄玄虚地说,“那我来看看谁说我坏话。”
管嘉白殷勤道:“我们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说你坏话”·关黎在心里接上:“才怪”然后他就看到盛天清转头看着他,意味深长道:“尊师重道啊关同学。”
接着他又看向管嘉白,微微笑道:“小孔雀,你也知道我现在能清楚你们在想什么·我先谢谢你了,只不过你在夸我帅的同时,可不可以去掉一些儿童不宜的词语”管嘉白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何嘉兰白眼都要顶天了。
傅明没想到盛上神脸皮居然这么厚,管嘉白还附在傅明耳朵嘚瑟,开心地说,“看到没,这就叫调/情,公开的·”·“嗯都这么老实了,怎么做到没有心理活动的”盛天清感觉不到他们什么想法了,看了一圈,“都心虚啦”·站在他身后的敖楚任- xing -一样在心里冒出一句:“那我喜欢你呢”·像心有灵犀似的,盛天清忽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敖楚对上他的目光,一下子慌了,脸色都白了·他那一句冲动又赌气,藏了那么久的秘密,说实话,是有点期待让盛天清知道,可也只是一点点,不然他不至于一走几百年。
盛天清读取不到他心里的想法,他隐约感觉得到敖楚心里此时的想法是关于他的·他回头想看看他是什么情况,这一看不得了,敖楚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盛天清一下没了游戏的心思,他匆忙说了几句之后,朝训练老师一点头,表示休息结束,把人带走继续训练。
他以为敖楚病发了,想留他下来查看一下·他再看一眼时,不过一瞬间,敖楚的脸上又恢复了些血色·盛天清想,看来不是身体问题,把人留下来敖楚也不愿意,由他跑吧。
“这孩子心里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我做过什么给他造成这么大反应”盛天清百思不得其解··敖楚心里刚刚一阵慌乱过后,很快便回了心神,因为盛天清读取到的想法,是基于说他坏话,对他不利。
再加上盛天清那一眼,不像是知道他想法后表现出来的反应,所以他相信他的秘密没被发现··在心里分析过后,敖楚一阵轻松,跑起步来也轻快了许多,除了有点儿心疼他的爪子。
 · ·第17章 ·第一趟回去的路上,管嘉白速度有些跟不上,他跟傅明说“我呼吸困难”··边上的陆舒听了很想给他来一句:“你是精/虫上脑导致的缺氧吧。”
傅明“呵”一声,刚要开口说你别故技重演,话没说出口管嘉白人就栽了,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队伍停了下来,傅明蹲下去小声和他说:“盛大帅哥又看不见,别演了。”
说着还一手晃了晃他肩膀,倒着的人跟死猪一样,这下是真晕了·训练老师只好联系一下校医那边··盛校长的观光车没走远,不一会儿便开了回来。
陆舒有些茫然地问:“校长你们怎么出现得这么及时”·盛天清没回他,下了车,秘书替他接过话说是校医老师联系她的·总不能说盛校长回去的路上实时监视他们吧。
两个女生虽然也在车上,但是她们没有灵力,看不到盛天清开着的“监控画面”··傅明和陆舒扶着管嘉白,按照吩咐,把他送到车后排盛天清原先坐着的位置陈着。
盛天清走到队伍前面,提高声音提醒道:“身体有任何不适要跟老师说一声,不要硬撑着,知道了吗”·学生齐声答道:“知道了·”·他扫视了一遍,最后在敖楚脸上收回了目光。
敖楚不仅没有回答他,还把脸别到一边·生怕多看一下都眼疼··陆舒放下人,往回走时,跟着盛天清的话音一抬头,顺着他的视线,陆舒这下是真的看清楚了,人家盛校长来来回回看的就是他小楚哥,那样一句叮嘱大家的话,瞬间变得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这两人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盛天清回到车上坐到副驾驶座上,返回一趟拉了只孔雀精走了··路上,盛天清和两个女学生说,“咱学校的女同学,基本都是医护或者后勤方面的,你们不用参加他们的训练,可以在边上旁观,也可以让小于带你们去师姐那里先了解一下。”
·何嘉兰含冤带怨地看了一眼后排她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亲哥,问可以先考虑一下吗盛天清说,“当然可以,这几天的课先让小于带着你们,四处看看也好。”
赵韵怡乖巧懂事道:“谢谢校长,谢谢小于老师·”·“其他班的女生也是这么好的待遇吗,秘书姐姐亲自带着”何嘉兰问。
盛天清笑道:“咱们班特殊,懂吗”·何嘉兰恍然大悟,用力地点点头,“懂了”盛上神亲自带的学生,能不特殊,待遇能不好吗·体能训练课的第一个项目,他们这些男生就这样来来回回跑了四天,期间真有跑哭的,例如那个叫阿庆的内向年轻人,边跑边默默流泪,后来训练老师看不过去给拉走了。
最后一天还添加点难度,像背书包一样背个沙包跑··敖楚是跑得没脾气了,这几天只要一跑步,他便不由自主地思考起一个哲学问题,论如何晕倒·他的身体没差到跑几天路就晕倒的份上,他也没管嘉白那个脸皮装晕,再加上盛天清那句什么“身体不适跟老师说一声”,使得他更加屹立不倒了,他堂堂男子汉,跑几天步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只是单纯地嫌烦,烦的他一连拒加了好几天盛天清的微信··盛天清也不介意,把请求添加好友的验证信息当聊天信息发了,单方面的··“小楚,住得习惯吗”·“通过一下啊儿砸”·“兄弟”·“腿酸吗出来,我带你去泡jio”·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另一方面,敖楚在微信上找何嘉兰问了那天早上坐车的事,单刀直入地问她,盛天清有没有跟赵韵怡献殷勤。
何嘉兰感觉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看得透透的,金主这是在跟她打听情敌的事,她尽责尽职地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地跟他讲了整个在场情况··听起来盛天清也没采取什么行动计划,安安分分。
不等敖楚问话,何嘉兰专门负责卖消息的,出于职业素质把自己知道的一并告诉他,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个放假小通知,过几天天气降温了,学院放学生回家取衣服或者家属送上学校也可以。
何嘉兰说,“真不是什么大事,什么年代了还取衣服·不过是以前就有的规定了,这次还没改·”·敖楚盘觉得倒是个好机会,他带着猜想对赵韵怡旁敲侧击,并不能得到确切的答案,要当事人在场才好做判断。
盛校长剩下的三天没有再出现,似乎到了第四天想起了还有实习课要带,才把一块块黑炭领回去上课··这次要带他们去见识一下基础任务,也就是上次说的在区域世界外面便可封裂缝的。
盛天清没再凹造型了,基本算得上中规中矩,他在台上播着PPT:“任务简单,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人族的消防员知道不我们主要任务不是救火,但咱们跟他们差不多,又累又苦。”
学生:“……可以不要这么直接吗”·盛天清笑出一口白牙,接着调出一个视频,“这里有几个例子,你们先看一下。”
说完按了播放··十分钟后,台下一片石化惊呆脸··关黎匪夷所思地问道:“不是,播错了吧,这是哪里剪辑的苦逼视频”看着都心塞。
管嘉白“花容失色”地问,“捉猪仔是什么- cao -作”怎么说也是个族中公子哥,小仙男一枚,下田里跟一群小猪搏斗,传出去不要面子的吗想想都魔幻。
傅明问:“怎么还有带枪的”·陆舒一看就知道这几位是没参加过考试的,- xing -质其实跟当初入学考试差不多,这些个任务算是“亲和”的了。
盛天清严肃正经道:“这是真实记录·”他又对管嘉白说,“也不一定是猪,下次是猫是狗说不定·”·他点了加速倒退,定格在一个有枪的画面,对他们说:“这跟人族的不一样,这是我们技术部门开发的。
你光有灵力不行,还可以带上帮手,这种是麻醉作用,要不了类六灵的命,毕竟我们是要抓活的,最终找到它的区域世界·更关键的是还可以避免伤到人族·”他一咧嘴:“打什么打,一枪放倒更好。”
学生们点点头,随后有人问:“既然这样,那我们不是应该训练枪法去吗”·盛天清:“后面会有安排,不过不能单靠借助工具,自身的综合素质也要提高上去。”
他放下手头上的粉笔,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粉末,“好,接下来我带你们去做一个简单的任务·”·他低着头划了划讲台上的平板,看样子像是给他们挑选任务,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页面,嘴角毫不遮掩地露出一个坏笑,“就这个吧。”
一抬头似乎感觉到学生们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笑容敖楚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反- she -- xing -地想要二话不说甩脸就走··盛天清满意地笑了笑,带着他们出来教室,像聊天一样随口问了句:“这几天跑步跑得怎么样了”·离得最近的阿庆老实答道:“除了累,没怎么样吧。”
盛天清一挑眉头道:“哦,跑得快吗”·敖楚:……·大家一致停住了脚步,这会儿反应过来了,管嘉白先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脑补怕了,发问的时候连带着声音轻微抖了抖:“你想干嘛”尽管他还幻想盛天清能来场英雄救美。
“带你们实习啊·愣着干什么,这还没出教学楼呢·”他站在一侧,看着他们挨个走到前面去,自己再背着手在后面大摇大摆缀着,活像在赶一群鸭子。
到了楼下空地处,他让人停下,站在旁边的陆舒看向一旁的花圃,碎碎念道:“让我看看在哪朵花·”·盛天清听了,手欠地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没花,说了是做基础任务,不用进世界,要进也不一定是花。”
其他人问,“那去哪里”·盛天清:“我带你们过去·”·又是一个眨眼,一大帮人来到了一个仙气飘飘的……农场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这里一切跟个真农场似的,一大圈篱笆,里面有鸡有鸭还有牛,活生生的,还有几棵大树。
临近最中间的大土屋子,屋檐挂着些玉米,屋前架着几个老竹米筛,里面晒着一些干菜干果·至于说仙气,那是因为看不到地面,只有一层滚动着的浓浓白烟··盛天清站在他们前面说:“你们身上的灵力我刚解封了,过去办事吧。
那个,陆舒,你去敲下门·”·可怜这孩子是只妖,没上过仙界,瞪大眼:“篱笆还有门”·“就是结界,我跟你过去,”傅明说,然后他转过脸问:“校长,报你大名吗”·“当然不是,”盛天清说:“就说是山海学院的学生来了。”
旁边有人奇怪道:“那我们那干嘛”·“去了就知道了·”盛天清还是把两位女同学跟他一起留在外面,走到不远处一棵树下观看篱笆里面的情况。
一群人过去了,傅明摸了一下结界,里头土屋门打开了,出来一个佝偻的白发老妇人·她拄着拐杖,态度不算很友好,“进来吧·”她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那些东西差不多这个时候要来了,小心点”·管嘉白嘴甜道:“谢谢婆婆关心。
您说的那些是……”··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谁关心你们了,我是让你们注意脚下我的小鸡小鸭们·”老妇人回头“哼”了一声,“给你们当诱饵的,一个不能少,别给我踩死了。”
他们这才发现左手边一片地方隐隐传来“叽叽”的声音,细看还能看出白烟里若隐若现的一团团动来动去的黄色毛茸茸·· · ·第18章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老妇人已经自个儿进了门了,留下一句“等等吧”,便把门关上了。
二十几个男生就在门外茫茫然站着,互相问道:“所以她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们又是在这里干什么”·“不,你应该问我们在这里捉什么”·“嘘,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有人紧张兮兮地问。
这时仙界的天已经渐渐黑了,四周“呼呼”地起风了,吹得人心里直发毛··“什……什么声音”不知道是谁大着舌头问了句,同时有人不满道:“说是实习,上神怎么也不带一下把我们丢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阵动物快速奔跑的声音由远及近,听声音来的数量还不少,是有什么东西奔着他们过来了,又好像不是奔着他们的方向··他们正心惊疑惑时,一头黄鼠狼铆足干劲,要窜上去偷袭他们。
等他们反应过来,怕是要躲闪不及··危机关头,只听一阵树木被利落折断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砸地“咚”的一声,其他忙着偷小鸡的黄鼠狼一时被吓住,停在了原地。
“发什么呆,灵力几天没用就忘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旁的盛天清凉飕飕道,说着顺势用树枝往他们屁股一抽,没用什么力气,“抓黄鼠狼啊鸡都偷完了,等下怎么打火锅……”·众人:“嗯”·“嗯什么想什么呢,我说鸡啊鸭啊没有了怎么跟主人交代”不小心暴露险恶用心的盛天清,迁怒似的边赶人边多抽上几个,“还不快点,自己的灵力怎么用还要我教吗”·走了几步,人都跑得差不多了,他正要下手多赶一个,光顾着垂着头恨铁不成钢训人的盛校长,突然被面前站得笔直,冒着冷气的人震慑住。
“这位肯定是我祖宗……”盛天清抬起头对上敖楚黑暗中亮而灵动的桃花眼,瞬间怂了,收起了作威作福的树枝,伸手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敖楚高贵冷艳地瞥了他一眼,顺手薅了他的树枝打“狗”去了··两个女生在外面被盛天清结了个结界护好,他自己在这边屋旁寻了个角落,不顾形象地蹲着,还掐了根仙草叼在嘴里,闲得发慌地在一旁含含糊糊地讲解:“哎,别慌,都是低级的类六灵。”
全部人在场上手忙脚乱,水,火,电全用上了,把原本已经黑灯瞎火的农场,照的跟狂野式的篝火晚会有得一比·有人问,“这些东西怎么还跑到仙界来了”·盛天清解释道:“那是因为是类仙灵,亲仙界的,可能是哮天犬它亲戚。
我说你们小心点,别把东西给烧了,别伤及无辜啊爬树的那位,不要怕,有我看着,镇定点,下来”他再一看,还有一只丹顶鹤跟着瞎跑,这是被吓得冒回原形的。
他有些想掩面,丢人哪··关了门的老妇人被门外的动静惊动,正要出门呵斥,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一惊,打开门出声问道:“可是盛上神在此”·盛天清随手一举:“这呢”然后他转回脸看着混乱的场面,继续说:“你们就不能动动脑筋吗”·老妇人寻着声音快步走上去,“哎哟,我的上神,您怎么能在这里委屈快到屋里坐着。”
“不碍事,”盛天清摆摆手,“我看着点学生·”·“原来是您的学生,招待不周·早知道麻烦到上神,我便把封印打得结实些。”
盛天清应了句“无妨,”又点评起人了:“喂,躲着点,不知那些东西有没有狂犬病的·”·人群一阵黑线脸·盛天清煞有介事道:“咱学校没有疫苗啊。”
一个控着火的同学对着黄鼠狼就送过去,那东西烧是烧起来了,可没死,还能乱撞,这样一折腾,火灾都要起来了··敖楚看看这鸡飞狗跳的周遭,看着心累,可能都要忘了自己是条龙了,他挥出几道灵力化成水把火灭了。
他对陆舒说,“你身手比他们敏捷,先把诱饵捡回来,我掩护你·”·陆舒应了声,带上傅明就抓小鸡小鸭去了·黄鼠狼数量有十几头,学生有二十几个,场地不小,一些没对抗优势的品种,只能拔腿跑了。
傅明捡小鸡的时候还不忘嘲笑跑到他身边的管嘉白一句:“你看看你,平时只知道臭美泡男人,这下好受了吧·”·管嘉白没空理他,就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计划着路线,准备跑去盛天清眼前晃,给两人制造机会。
陆舒没听到他声音,想着人不会吓傻了吧,抽空一看,大写的服了·都自顾不暇了,还有空往人家盛校长那边盯着··二十几号人一开始慌乱无措,到后面稳定了些,才发挥出正常实力,对于那些实力不足的,只能多亏体能训练了。
·盛天清看收拾得差不多了,扬声道:“给留一两个活口啊,要追踪的·”·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总算是勉强完成了任务,鸡鸭什么的倒是没少,到底是吸着仙气长大的,比人界的坚强多了。
而那些没得吸仙气的,在地上横七竖八地散着··盛天清看完留下的两只活的,告诉他们带下去交给后勤部接手就成了,包括后续的补裂缝··学生们看着凌乱的一地,过意不去,自发地帮忙捡东西。
两位女生这时候进来了也上来帮忙··盛天清站在门前跟老妇人聊天,她对着盛天清千恩万谢,盛天清客气了一番之后,问了句:“那果树还开吗”,老妇人热情道:“还开还开,今日刚摘了些。”
她一伸手,一个装满樱桃的竹篮自动飘来,落到她手上,她多事地问了句:“还是给您家孩子带的”·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敖楚收拾着干玉米的手一顿,转过身来看向盛天清那边,盛天清装作不知道自己被盯着一样,笑着回答道:“孩子气- xing -大,借花献佛,带回去哄哄。”
老妇人听着笑了··旁边耳尖的同学插嘴道:“上神,您有孩子啦”·管嘉白听了脸上青一块白一块,仿佛心脏病要发作。
盛天清真事一样,乐道:“是啊,‘吾家有儿初成长’·”·平时敖楚能把人怼到气跑,这会儿他身心疲惫,随盛天清忽悠去吧,他默默转回身接着捡掉落的玉米。
不用盛天清开口,老妇人说,屋子后头有养大的鸡鸭,还有个菜园,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带些回去尝尝,她说她也是闲着弄些事情做消遣··他们回来时,时间是下午三四点,跟仙界不一样。
欢欢喜喜地带了一堆食材回来,小白云得了通传,开着小货车在地面等着了·他们把东西放进去,由它拖走··大家美滋滋地等着盛天清接下来宣布时间和地点,好像忘了他们刚才是做任务去了一样。
盛天清说看着一双双有些发绿的眼睛,啼笑皆非,“食堂的饭是有多难吃看你们一个个眼睛都直了·”·有人说,“还行吧,主要是聚会的氛围。”
“那行,现在还早,各自回宿舍休息一下,我们晚上七点在后花园团建,还有对这次任务进行点评”··接着欢呼一片,“哇”·盛天清补充道:“也好给蔡老师留点时间加菜,几位老师也一起来。
咱们自己班级先开·”他们听到“蔡老师”便卡了壳,蔡三小·带回的那两只活的黄鼠狼已经被收小,装在纳灵袋里,盛天清拿出来抛到阿庆怀里,让他跟另一个同学跑趟腿,去后勤部交接。
之后就地解散了人群,看到一两个想要蹦跶起飞的学生,盛天清头疼地提醒道:“已经进了结界了,灵力又被封了,长点心吧·”·说完盛校长仙风道骨地飘然而去了,敖楚一声不吭第二个走,往反方向。
管嘉白还杵在那里望着那一抹仙气飘飘的背影,心里要死要活:好看的人怎么连孩子都有了··何嘉兰路过他面前,看他那肝肠寸断的模样,连她走过去都被当成了透明。
她一脸不屑地冷哼一声·管嘉白这才回过魂来,暂时抛下儿女情长,紧追了两步赶上去,“小妹,小妹,你等等我……”·傅明和陆舒两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所以,跟其他同学一起走去候车处。
敖楚洗完澡后从客厅冰箱里取出罐饮料喝,看到刚刚还一脸无心人间的孔雀精,此刻又跟焕发新生一样,在全身镜前……化妆,斗志满满的样子··他倚在门口,专心致志等着看戏。
管嘉白知道敖楚站在后面看他,他拍脸的动作没停,头也不回地说:“别看了,小帅哥,虽然你那张脸长得也是真好,但你不是我喜欢的口味,我顶多就看你两眼过过瘾。”
敖楚听了,不置可否地笑了,他朝前面举了举饮料罐,“那谢谢你抬爱了”·管嘉白笑了,大方道:“客气·”·敖楚觉得有些好笑,这孔雀精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不知道盛天清喜欢什么样的,但总归不是眼前这位这样的·他甚至有点想劝管嘉白,不要迷恋了·不过他不喜欢多管闲事··忽然,敖楚说,“我跟你妹妹,只是生意伙伴,仅此而已。”
管嘉白顿了一下,轻声说了句“谢谢”·谢谢你照顾她的生意,你毕竟看起来不像坏人··敖楚不想在门口久站,饮料快喝完了,没了兴致,正要往房间走,就听到管嘉白对着他自己的房间喊:“鹦鹉,消息没错吧,只是养子”·“是是是,不是亲生的,也没有老婆,”傅明快被他烦死了,“你都问了多少遍了”·“这不是开心吗,多听几次确认一下。”
管嘉白挑着桌上的男士香水,挨个试一下味道,“就算是亲生的我也不介意当后‘妈’·”·“啪”一声,轻不可闻,铝锡罐被敖楚的手指无意识地掐凹了进去。
敖楚:还用的着给孔雀精提什么醒·所以说有的人就是自己作死的·· · ·第19章 ·管嘉白没有危机意识,还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又把敖楚得罪了,继续没遮没掩地和傅明喊话:“这里有酒吗”·“没”傅明从房间里面出来,问他要酒干什么。
管嘉白有些脸红道:“胆子不够大,想趁着醉意表白·”·敖楚又走回房门,接着看戏,看看这孔雀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刚一进门便听到这一句的陆舒呆住了片刻,赶紧坐到沙发上凑热闹,这是开眼界的好机会:“怎么个计划啊,小孔雀。”
“小孔雀也是你叫的吗”管嘉白不乐意道,然后想到了在这里陆舒门路比较广,便向他问起酒来··“没有,不过可以叫外卖,嘿嘿。”
陆舒说完,又扭头问敖楚,“小楚哥,校规没有禁酒的吧·”·敖楚鼓励- xing -地点点头,“没有”,勾着嘴角,眼里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狡黠。
无论管嘉白怎么花痴怎么勾搭,敖楚确信盛天清压根不会搭理人,更不用说有什么想法··作为室友,他可能应该好心提醒一下,不过鉴于管嘉白几分钟前的表现,敖楚认为没必要,何况他也是闷得发慌,来场闹剧娱乐一下也好。
·管嘉白快速地打开手机下单·傅明问:“真有人送这么远·”·“笨啊,我加价的·”他说,“我跟人说一声,大概八点半送到,这个点吃得差不多快收尾了,咱们提议玩下游戏什么的,氛围正好。”
他笑嘻嘻地问站在一边的敖楚,“怎么样”·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敖楚桃花眼一弯,“很好·”到时别哭得太惨。
晚上七点,后花园··草地上几张桌子已经放着整理好的食材,桌上的汤锅正煮着,每桌都坐满了人·一大帮非人族此时正非常接地气地涮起火锅··盛天清一桌坐的基本都是老师,多出的几个位置被先到的学生坐了。
管嘉白心里那个悲切啊,就差含泪咬手帕了,他十分痛惜地朝那边看了几眼之后,想开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吃吧吃吧·”·陆舒:好像饱了。
敖楚听笑了,“你倒是个豁达人才”,一边随意用锅勺拌了几下,擎等着吃菜了··傅明对此倒是习以为常,随管嘉白哀怨去,他只顾着丢菜进锅·他指着桌上放着的一小盆樱桃问道:“还有饭前水果呢,这是仙果吧。”
说完先用签子插了颗试试,叹道,“好甜·”·陆舒也吃了一颗,很是赞同地点点头,“应该说今晚的都是仙食了,天上来的·”隔壁桌有人先尝了,夸张地赞了句“好好吃啊。”
“是啊,没吃过这么鲜甜的鸡肉·”·盛天清用纸巾不急不慢地擦了嘴巴,对他们说道:“那当然,谷上仙亲自养的·”他站起来,跟上课一样,“你们接着吃,我点评一下你们今天的表现。”
话虽如此,也没人真敢继续下筷子的,他也不劝,继续说,“第一点,临场反应能力不强,被目标任务追着跑算怎么回事第二点,自身基础功不扎实,术法课修炼不过关。
第三点,不够团结,各打各的,乱成一锅粥·不过总体来说,这是第一次,成绩算是及格,后期还有待提高·”·男生们也是心大,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受罪,及格万岁,听完又欢快地吃上了。
盛天清坐下来后,蔡三小问他,按日程,过两天要放假了,但好像这假期放了没什么意义,是否继续执行·盛天清听了,跟他说照常放假,让他们休息两天,别把人累倒了,就休后天大后天两天,明天通知下去吧。
蔡三小应了是··盛天清说:“,对,我先跟这帮小家伙说一声·”蔡三小刚要拦一下他,盛天清已经用筷子敲了敲碗,发起话了:“讲一个好消息给你们听啊,明天过后你们放两天假,自由安排。”
蔡三小抢在他们欢呼前说道:“内务还是要检查的啊,明天中午”·回应他的是一众拖长音的“哦”··有不知死活地问他:“检查什么内务啊”·蔡三小眼角抽了抽,碍于校长在场没有发飙,他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地说道:“宿舍卫生,床上用品,学生手册没看吗”·那人讪讪地回道“好的,”回头朝其他人吐了吐舌头。
傅明闷闷道:“实不相瞒,我想打他·”·敖楚夹着片牛肉蘸料,眼皮也没掀:“实不相瞒,我想看你打他·”·陆舒担忧地问,“所以你们会搞卫生吗”话一出口,其他三人默契地看着他,陆舒一拍胸口,“中,我来。”
傅明以果汁代酒很有仪式感地敬了他一杯··盛天清一桌最热闹,他正聊着天,兜里手机震动一下,他拿出来看,眼睛一下子溢满喜色,是敖楚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他抬头一看,隔着一桌的距离,只看到一半的背影。
盛天清让其他人继续,不用管他,低下头要给打字,对话框跳出了一条消息:“真的是她吗”·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盛天清对着屏幕研究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谁。
原来这事真让他不舒服这么久,盛天清心道不好,连忙打着字解释,打了十几个字又嫌这当头解释不清楚,打字又费劲,于是删了,简单地给敖楚发了条“后天跟我回趟家泡温泉”。
他下一句要说“我也好和你聊聊这事”,字打到一半,旁边没眼力见的阿庆问了句话,盛天清答完他后,再低头,只见敖楚下一条消息:“没空,约了赵姑娘回龙宫吃饭。”
……有这么挖墙脚的吗盛天清一时不知要怎么回他·这个时候敖楚他们那一桌闹哄哄的,正提议玩游戏,陆舒喊了他一句:“校长,玩游戏不”·盛天清顺口问道:“玩什么”·陆舒答道:“真心话大冒险,经典不过时。”
盛天清问那都吃好了吗个个积极地应道饱了··他让人都起来站一站,自己虚点了几株小草化成人形,收拾了桌面,接着又点了几下桌子,那几张桌子就跟自动融合一样,重新生成了一张空心大圆会议桌,桌上还贴心地留着樱桃,薄荷糖。
椅子也自动摆放好··其他几位老师先走了,全部人围坐成一大圈·管嘉白点的酒正好送到,他跟傅明庆幸说,幸好蔡三小走了,不然哪能送进来·又问陆舒,有把握吗。
陆舒再次保证:“老子混迹江湖几百年,作个弊而已,小菜一碟·”·一圈人兴致勃勃等着看中间的瓶子转停,盛天清抽空给敖楚发了句“你吃着药,别喝酒啊”,后面他才知道,这句话还不如不发。
盛天清看着敖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心说还是快点找个机会和人摊开说吧··第一轮,瓶子停下来指向阿庆,傅明看他- xing -格内向,看着瓶口明显有些紧张,比较放不开,他便问了个没怎么有趣也不为难人的问题,“什么时候化形成功的”·“成……成年吧。”
回答起来还结了巴··才一轮管嘉白就沉不住气了,扯了扯陆舒问道:“不是说没问题吗”·陆舒露出关爱智障的表情,“咱们得先打一下掩护,掩护懂吗”他小声道,“准备,这一轮给你。”
接下来果然是轮到盛天清被问,问题是管嘉白给的,傅明主持·他笑得贱兮兮的,问,“上神有喜欢的人吗”·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盛天清大方地回答:“没有。”
还挑刺道,“你们问题不太行啊,没什么难度·”·傅明嘴角一抽,“能给点面子嘛·”·陆舒直白地跟管嘉白说,“你看没有吧,我就跟你说上次真不是跟你眉来眼去你还不信。”
管嘉白也不介意,乐观地说:“没有也好,说明我还有机会·”敖楚听了,想着这孔雀可能没救了,正要笑话一句,就听见傅明喊他名字,一看才发现瓶口指着他。
管嘉白压着声音质问陆舒:“不是到我吗”·陆舒说,“可能是跟你说话分心了·下次一定成·”·敖楚嘴角翘起,朝傅明一点头,问吧。
于是傅明把准备给管嘉白的问题给了他,“你有喜欢的人吗,是谁”·本来也是个没什么难度的问题,说出来也只是大家八卦一下,但是敖楚低头一笑,举手示意:“我选大冒险。”
其他人开始起哄,“跑两圈”“罚酒”……有的越说越没谱,傅明赶紧一嗓子喊停,“喝两杯酒吧·”·伴着其他人几声玩闹的口哨,盛天清看着敖楚利落地喝下两杯啤酒,虽然浓度不大,但也看得他心里有些复杂,有点担心敖楚身体问题,另一方面是担心他心里有什么苦闷的问题。
一开始点到盛天清时,他就发现有猫腻,于是下一轮他反客为主,不露痕迹地跟着调转瓶口,本想跟敖楚闹着玩,想听听他的真心话·看到他这样沉默的表现,不曾想他心里还有个这方面的秘密。
又一想,这人是把他话当耳旁风了,存心想气他吗·他飞快地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后天跟我回去吧,我有话跟你说”·“约什么赵姑娘李姑娘,气我呢幼不幼稚”·“是谁都无所谓,什么桃花我都不要”·敖楚看完只回了道:“还可以不要吗”·盛天清:“当然。”
没人注意到隔着大半张桌子的两个人正在暗度陈仓,也没人看到敖楚看完消息后,有那么一瞬间,眼睛一亮,带着些期许,朝盛天清那边看了看··盛天清也没注意到,他又被人打断,正跟别人交谈什么。
中途换了人主持,已经玩过几轮了··管嘉白抱怨道怎么他还没机会上场,过了一小会儿,他信心十足地找傅明说,“有了,我刚才灵光一闪,来,你等下帮我去叫一下我男神,我先出去那边阳台。”
“怎么个叫法,要说什么”傅明一头雾水··管嘉白言简意赅:“你编·”·傅明怒道:“你自己不会啊,要我怎么编”·“我忙着想表白的台词,总之你把人骗出来。”
他跟傅明交代了几句,说完悄悄提着瓶酒退出去了··默默在一旁的陆舒,虽然他刚开始知道男人这种事情是很震惊,不过也不排斥,现在纯属吃瓜··敖楚估计没啥好戏看了,单独相处盛天清出不出去他不知道,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何嘉兰会出去。
傅明非常义气地来到盛天清这边,俯下/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听到一半盛天清下意识抬头看向他们那一边,管嘉白的位置空了,隔壁的敖楚靠着椅子玩手机·陆舒低着头,仔细看其实是在憋着笑。
盛天清问了遍:“是在第三教学楼阳台上吗”傅明说是,还强调:“只能一个人去·”盛天清说好,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何嘉兰玩的正开心,看到手机上敖楚发来的消息,霎时眉目一竖,出奇气愤地带起一阵风离开了座位··盛天清不一会儿又回来了,走到敖楚旁边的空位坐下··傅明惊讶道,“您没出去呢”·盛天清眯着眼睛说,“我不负责心理这一块,让蔡老师过去处理了。”
这事放在以前,他可能会去瞧上一眼,不过自从知道那孔雀的心思,他现在是避之不及··傅明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拔腿就跑,通风报信去了·· · ·第20章 ·月黑风高,第三教学楼天台上。
管嘉白已经喝了大半瓶啤酒了,不至于真醉·听到带着几分焦急的脚步声传来,这时心里还挺欢喜的,自我感觉良好,在盛天清心里还有点分量··他估摸着距离,喊一声“停”他背对着来人,深情地开口:“天清……”·本来就怒火交加的何嘉兰,被这一声呼唤硬生生炸出一身鸡皮,“管嘉白”·她赶忙打断他,省得他再吐露出肉麻的心声,“你吃错药了还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特么有病吧,盛上神你也敢骚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哪来的脸,还敢学人耍花招,还闹死闹活”她炮语连珠地骂着,边往前走,有心想一脚踹他下去,了结掉这有色胆没脑子的东西。
管嘉白一听声音,先是一惊,转过身,也不感到羞耻,还奇怪地问道:“怎么是你”·何嘉兰走近,气哄哄地拽了他一把,“当然是我,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人家会上来,等着闹笑话呢借酒发疯,上神已经给你留足面子了,还不快走”·“是他的意思”管嘉百迟疑道。
“不然以为我怎么上来的”何嘉兰说完,趁他发呆,拽着他拖下去··他们走后,傅明才喘着粗气来到这边,除了一个酒瓶,空空如也,心想该不会被蔡三小逮走了吧他一心急跑错了楼,没想到那小短腿跑得还挺快的。
正叹着气,蔡三小就冒出来了,“同学,有话好好说·”·傅明四下看看:我还能说什么·他们几个殊途同归,恰巧一同回到后花园,看到现场闹哄哄的。
还没入座,便陆续有人站起来走到空地,傅明问陆舒干什么呢,陆舒说:“有人讲了个鬼故事,大家心血来潮想见识一下,校长就说带咱们实习捉鬼去呢·”·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管嘉白整个人哆嗦了一下,“鬼”·“怕鬼啊”盛天清吃了颗薄荷糖,闻言看了他一眼,“正好,都来锻炼一下胆量。”
管嘉白撞上那俊朗的眉目,没出息地说了声好啊··何嘉兰恨恨地踩了他一脚,什么出息··站着的学生跃跃欲试,催他快点,盛天清说好,站起来说道:“咱们等会儿顺便把明天的课上了,不会太久,上完直接放假,体力跟不上的同学,现在可以先自行回去,这样安排没问题吧”·大多数人都表示没问题。
盛天清对两个女生说,“这课你们可以不上,先回去吧·”她们两个点点头,何嘉兰走的时候凶巴巴地瞪了他哥一眼,“老实点”·敖楚起身想回去睡觉不跟他们瞎折腾了,不是因为他体力跟不上,而是因为他是一条怕鬼的龙·他是站了起来,可双腿它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和赵韵怡她们还有几个男生一起往住宿区的方向走,而是老实地跟着盛天清走到一起。
骗鬼的“自行回去”盛天清明摆着- cao -控着他·他忽然觉得脸疼:腿长自己身上,想走真得看良辰吉日··等剩下的人集合到空地,盛天清捏了个诀,收了所有的光源,包括月光,四周瞬间漆黑一片。
人群躁动起来,“怎么回事,怎么暗了”·盛天清慢吞吞道,“渲染一下氛围·”·接着一群人乱哄哄地交流着各自天马行空的猜测。
敖楚挨着盛天清,皮笑肉不笑道:“放开我·”·盛天清收回加在他身上的束缚,恢复了他的自由·敖楚感觉四肢一轻,接着嘴巴被塞进一颗樱桃,是盛天清塞给他的。
吐出来太难看,他只好勉为其难地吃了,盛天清还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一颗也不肯吃,真是小气·”他方才注意到敖楚全程就没动过那樱桃··敖楚被他温热的气息喷了一耳朵,当即麻了。
他不自在地推开了盛天清,把人推远些,有些恼道:“还没渲染完吗”·话一说完,他们眼前就忽的有了场景,不算刺眼,漆黑中闪着幽暗的光,不时有朵朵鬼火飘过,周围温度比他们原来的地方低了几度。
“到了·”盛天清朝前走了几步到了人群最前面,跟他们解释现下的情况:“这里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人族村庄,这几天正闹鬼……”·话没说完,大家就疑惑地“啊”一声,“真要上阵啊,这么刺激”·盛天清说:“我还没说完,这里指的是类六灵,类鬼灵,也是归我们管的。
再说了,鬼而已,你们一个个不是小仙就是大妖,怕什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管嘉白委屈巴巴的,他说,“那人族还有怕猫怕狗的,我们怕鬼也正常啊。”
“对啊·”大家齐声应道··盛天清竟然也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但是不能自相矛盾,他干咳了一声,“你们吵着要见识的时候怎么不说怕了,任务都接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抓紧时间看看手头上的资料,刚从灵异组传送过来的·”·敖楚站在人群后打字:“说怕的不也被你拖过来了专逮着怕的坑·活太久闲得发霉吧您。”
他们听盛天清说完,知道他态度坚决,再说害怕也没用,赶紧抬起手低头看戴在手腕上一指宽的带子·它是用来收发资料的,请求解禁灵力也是靠它··“我天,吸血鬼吗”他们越看越惊悚,“拐人、放血、抛尸”·盛天清说:“……细心审题啊,那是尸吗原句怎么说的一一将人送回原处。
没死,也没什么大碍,但影响不好,要不然也不会给你们这群菜鸟·”说完留给他们点时间看“题”,自己看了眼手机,看完之后放好,抬眼看了敖楚一眼,眼带笑意。
他等了一会儿,问道,“看完了吗,我要开结界了·”·“啥,我们在结界内,那外面是什么”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盛天清手轻轻一拢,朦胧的结界膜褪去,四周真正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这会儿正站在一片竹林外沿,前方横隔着村大道,偶尔有汽车,摩托车经过·村大道另一边是一个灯火通明的村子,有许多平房,屋内外都有人,属于正常的凡人生活地区,当然,如果没有一群跟他们一样此时不被人眼所见的鬼就好了。
结界膜一开,隔壁一群正在开会密谋偷人的鬼,跟他们这群当头撞鬼的学生,都是一模一样的震惊脸,两帮人马不约而同地往后炸跳起来··只有中间的盛天清稳如泰山,还有闲情逸致跟群鬼说“Surprise”·鬼那边不领情,还没搞清楚状况,其中一个龅牙鬼嚎道:“卧槽,这帮家伙哪里来的,辣么丑”·“瞎说中间这位就不错。”
说话的这位只有个上半身,漂浮在半空,看起来好像是他们头头,说着还想飘过去跟盛天清握个手··傅明是骂街的一把好手,站出来咋咋呼呼道:“说谁丑,看看你们,一个个丑得天理不容的还有脸说人。”
那架势硬是把半身鬼吓得退回去了,半身鬼吩咐众鬼道:“还开什么会挖什么陷阱,现成的一帮送菜的,还不快动手”·盛天清跟着煽风点火,朝他的“小弟们”喊话:“不要怂,干完明天放假”·两帮人开起火来,双方的老大作壁上观,半身鬼围着盛天清转,盛天清忙着看住学生,并不想理身边这个丑八怪,忙里偷闲还自己抽上烟了,炝死它也好。
第二次作战,他们还是显得不稳定,一下场便畏手畏脚,还没开战自己先怕了·场地够大,由着他们跑·村里的人们无知无觉,在他们身边正进行着一场群魔乱舞。
管嘉白扯着傅明的衣角,紧紧跟着人,如果不是路面不平坦,他真想闭上眼睛算了·一张嘴说个不停:“妈呀,你看他们的脸,蜡做的吗眼角还挂着血,作孽啊……快看快看,那个断了根腿的怎么跑那么快,哎他过来了”·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傅明烦不胜烦:“你躲开,别碍手碍脚。”
他刚打开一个缺胳膊的,又来了个断腿的,“这妆容,哪里是类鬼,鬼族有这么重、口、味吗”管嘉白继续哔哔··傅明带着点气- xing -说:“你能办点正事吗我刚被蔡三小扣了五分,忙着补呢。”
管嘉白停了下来,奇怪道:“你他为什么扣你分”·“为什么”傅明反问,他站在前面挡住那些丑鬼,边说:“你走后我才上去,被他抓个正着,把我当成你了,他一口咬定我骚扰校长,说这种事情他一看就知道个来龙去脉,抓的多了去了,还给我扣了个私生活不检点的罪名。”
管嘉白面露愧疚,说:“我找他说理去·”·“算了,扣都扣了·”·管嘉白忸怩道:“那罪名给我就好了,让上神看我一眼也好。”
傅明听了,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管嘉白又说,“不对啊,他不是找嘉兰叫我下来的吗”·“找了吗,我看他出去一下又回来的,他找的蔡三小吧。”
“那嘉兰怎么知道……”他想了一下,咬着牙道:“敖楚”·敖楚从方才就一直呆在原地不怎么走动,手有些生理- xing -地微微发抖,只能勉强打跑要来招惹他的小鬼。
半身鬼注意到这边有个容貌昳丽的人,转久了自觉不是盛天清的对手,转而悄悄往敖楚身边潜来··不等它靠近,敖楚猛地被人从后面揽着肩膀倒退一步,后背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接着那只手在半身鬼飘过来之前,往上抬起,覆上了敖楚的眼睛。
敖楚闻到了一股带着淡淡的烟味,同时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一样··盛天清看这东西就恶心,它还偏要怼上跟前,浑然不知距离产生美,虽然它跟美搭不上边。
如果不是留着它们给这帮孩子练习,他能一下收了它们,日行一善算了·他一弹手指,抛出一小道灵力把那丑东西打发走··感觉到抵着胸口的人明显的动静,盛天清疑惑道,怎么还发着抖,他放轻了声音,贴近敖楚的耳朵问道:“吓到了”一边放开了手。
手刚一挪开,还没放下便被敖楚一下子用力地拍开,他倏地转过身,猛地推了盛天清一把,盛天清由着惯- xing -顺势退了一步,背撞在了一棵碗口粗的竹树上,一阵“沙沙”声,震落了不少叶子。
他心说都怪这些东西太难看,玩笑开过火了,把小楚吓坏了·他才站直了身子还没走开,敖楚一下子逼近过来,扯着盛天清的衣领,迫使他微微低下头,眼睛对着他。
敖楚带着怒意说:“盛天清,你再这样瞎撩,是会被压的”·盛天清有点反应不过来,或许是因为敖楚的突然发怒,或许是因为敖楚放的狠话,又或许是单纯地因为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骤然迫近,盛天清一下子看失了神。
总之等他回过神来,敖楚已经走开了,并且有多远走多远··他回想一下敖楚说的那句话,怎么想怎么不对,又说不清问题·这个点上也没空细想,他还要主持大局。
两帮都打得不可开交,边打还便边带“人身攻击”“问候祖宗”的,盛天清看着也是新鲜·这任务比他估算的时间还有久些,不过他们这边后来渐渐占了优势,收拾掉一些鬼了。
半身鬼看势头不好,想捞个人再走,在管嘉白和傅明之间,他果断扛走管嘉白··管嘉白手脚乱打乱踢时还不忘问上一句“为什么是我”··“秀色可餐,别的我下不去嘴。”
半身鬼说··管嘉白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赶来的盛天清听笑了,跟熟人聊天一样回人话,“还挺挑啊·”半身鬼被他这么一带也要跟他聊起来,还没开口就被盛天清顺手摘下随后飞过去的叶子打得灰飞烟灭了,管嘉白一下子摔在地上。
跟在后边的傅明陆舒连忙过去扶人··陆舒问:“不留活口吗”·盛天清拍干净手道:“长得太丑,不想留·”转过身往回走,“你们那边留一个就好”,一抬头对上看向这边的敖楚。
敖楚一看就是还在气头上,刚对上盛天清的眼睛就一下别开脸,盛天清看着都替他脖子疼··“都好了吧,过来集合”盛天清点齐了人头,这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早没有便车接送,便把人直接送回了住宿区。
盛天清说,“小点声,回去早些睡,要回家的明天再回吧,实在是赶时间的,我可以先送出去·”·这个点也不好麻烦人,没人提出要回去,盛天清便解散了人群,自己站在原地等他们进大门。
站了一会儿,盛天清看到敖楚走得越来越慢,渐渐落在最后,他那两个室友因为孔雀精受了惊吓,正一左一右扶着人,没去注意他··他再看仔细些,发现敖楚看似随意搭在前面的手,实际上是捂着胃部,于是放轻了脚步声免得引起其他人注意,上前去把人拉住。
借着路灯,盛天清看到敖楚脸色有些发白,额头冒着密汗·他一看了然,低声念叨他:“叫你别喝你还喝,现在知道疼了,晚上又这么折腾·”·敖楚完全不想理他,一来是他实在胃疼地难受,二是他因为谁弄得这下场,那谁心里不但没点底,净怪他。
盛天清一手扶住他,一手打电话让人开车来接··敖楚问他:“你的小白云呢”都这点了还装什么逼格要车··“睡觉了,叫不醒。”
敖楚:……·盛天清扶他到路边坐下,拍着自己肩膀,“你先靠着歇会吧,车很快来了·”·敖楚翻了他一眼:“你就不能送我回宿舍吗”·盛天清说:“我不放心。”
第二天一早,敖楚是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的·· ·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第21章 ·敖楚也不知是被冷醒还是被吵醒的,醒来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对所处的环境一无所知,接着就看见盛天清穿着居家服,抱着棉被走过来。
“醒了胃还痛吗”他把棉被放在床上,弯下腰荡开··明明没喝醉,敖楚却感觉跟喝断片一样,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盛天清房里,怎么过来这地方的。
他记得盛天清要借个肩膀让他靠一下,后来靠了吗想了想,应该是靠了,不然怎么睡着了·那他睡了之后是怎么到这里的是坐车过来的,这点他确定,所以他是怎么上下车和进房间的·抱进来的他脸色一僵,太丢人了。
再一想,隐约有点印象,他在盛天清背上,还被掂了掂,模糊中听到那家伙说了句“也不重”,那个时候被掂醒了一瞬,又睡过去了·他就是被盛天清背进来的。
看他没说话盛天清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半夜起风了,南方的天气就这样,一夜夏转冬,”他铺平了被子,要给人加上,敖楚却不领情··他掀开被子,坐起来,看了自身一眼,很好,衣服连换都没换,所以不用担心昨晚发生什么。
盛天清看他那举动,调笑道:“怎么大姑娘呢”·敖楚没理他,沉着一张脸兀自就要下床,被盛天清伸手拦了一下,“干什么,才早上六点,再睡一下。”
·“不用,先回去·”敖楚皱了下眉头,拍开他的手·没拍开,被盛天清反手推倒塞进被子里, “让你睡你就睡,躺下”他粗暴地给扯上被子,留了双冒火的眼睛在外面。
盛天清无视他,拉了旁边的椅子又坐了下来··一醒来就闹,把人给惯得·盛天清昨晚把人放好,喂了药,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对着睡得不省人事的敖楚思考人生,思的是这臭小子的人生。
长着一张祸害众生的脸,人又不安分,露水情缘一大堆·要说认认真真谈几段情那也算正常,怕就怕他不节制还乱来,加上带病在身··他头天晚上的意思是有喜欢的人了那心里有人了还四处招花惹草难道是因为情伤而堕落了是真是假盛天清也琢磨不透。
想想都头大,这种事情要怎么说呢关系不如从前,即使他一个男的也不好开口,只能先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关着了·听说成年公龙- xing -本- yín -,敖楚还男女不忌,以前没发现他好这口啊。
昨晚敖楚那句话重新在他脑子出现,他想了想,想不明白他怎么瞎撩了,被压又是几个意思·越想越诡异,收了思绪,去了隔壁书房··上神又不是肉/体凡胎,一晚上没睡也没什么影响,他就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书。
风刮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屋里还有个喘气的凡人会被冻着··早知道一进来没个好脸色还不如让他接着冻··敖楚眼珠移到一边,看他坐下来也不说话,问道,“要我睡觉你又坐这里干什么”·“你睡你的。
如果不睡就躺着,我跟你说会儿话·”盛天清翘着腿,靠着背,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敖楚从床上爬起来“摆成这阵势我又不是绝症。
要说什么就说吧,我去洗漱一下·”·走到门口时,他回头问盛天清,“有吃的吗”接着一阵“咕咕”声响起,多配合的肚子啊。
盛天清“噗嗤”一声笑了,一点面子也不留给他,见人恼羞成怒大步走了,盛天清叫他等一下,自己在衣柜里找了件毛衣,撑好领口就给他套头上,“降温,将就着穿吧。”
敖楚苦大仇深地把衣服穿了,耳朵有点儿泛红··盛天清问,“那么嫌弃干嘛才穿过一次,”他还要再说两句,敖楚充耳不闻走出房门,他跟着出来,说:“洗漱用品我放在里面了,你先等会儿,我这就去做早餐。”
敖楚从洗手间出来,听到厨房还在忙碌的声音,他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盛天清围着围裙,袖子挽起,露出很有力感美的手腕·他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娴熟地打着蛋。
旁边煮着水,一边放着洗好的菜,切好的肉末和火腿·他打完之后有条不紊地煎起了蛋,动作行云流水,像个成熟的家庭煮夫··这温馨的场景,敖楚看着看着,一句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别去管什么桃花预言了,我娶你回家吧。”
话一出口,敖楚自己先懵了,心说,这算怎么回事,表白吗暗骂了句冲动啊··再看看盛天的反应,他手上的动作未停,这会儿已经关了火,揭开锅盖看了眼水,看也不看敖楚一眼,半是责怪道,“行啊你,连我也拿来消遣了。”
他放了面条,用锅勺搅拌着,继续说,“你是因为那破预言在生我的气吗”·敖楚心下松了口气:他当做玩笑了··盛天清没等他回答,自己接着说:“别生气了,我又没那想法,等有空了我去找月老商量商量,把这桃花运取消算了。”
他转过脸,对敖楚认真说道,“家还是原来的家·”·他这处境,就好像重组家庭,当孩子的不同意,问他要老婆还是要孩子,他当然选孩子了,那位所谓的老婆人选,八竿子打不着。
敖楚默默站在那里看他游刃有余地煮着面条,听着他说,“当然了,我也不可能一直留着你,可是,你能别这样对我吗”好歹养了你几百年,“为父”为了你还继续打光棍呢。
没想到那小没良心的反问道:“对你怎么样”·“对,就是这样,不孝子·”盛天清闻言答道·他下好材料,找了个比较大的碗,开始盛出锅,“你看看你那态度,我看了就手痒。”
敖楚神色恹恹道:“哦·”·“别光看着,过来端走”他说完,敖楚就真走过来端走了盛出来的一碗,盛天清知道这少爷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怕他端个碗都能烫到摔到,叮嘱了句:“小心点。”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门口飘来一句“您老是上了年纪啰嗦起来了吗?”·盛天清:小兔崽子,饿死算了··他自己用了个小碗装着,肚子不饿,就是想坐着陪他吃几口。
面条软硬适中,菜叶青脆,汤汁鲜美,被胃痛折磨完的敖楚,喝了口汤,食欲就上来了,盛天清厨艺有增不减··盛天清看着他安安静静扒拉汤面的样子,有点忍不住想像以前一样伸手摸一把他的脑袋,这条小龙安静不作妖的时候真是可爱。
他惆怅地想,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前一样呢,现在关心一下人都要偷偷摸摸的··敖楚喝着汤,听不到盛天清的动静,抬头看了一下·一对上盛天清那“父爱”洋溢的目光,给自己呛个半死。
盛天清赶紧给他拍着后背顺气··才缓上一口气,敖楚迫不及待地投诉,“你能别顶着这样一张脸用那种恐怖的眼神看我吗”·“恐怖”盛天清疑惑不解,看他气顺得差不多了,顺手拍了他一脑袋,“这叫父爱,懂吗”·“谁要你的父爱”敖楚挪过碗,偏了偏身,几乎只剩下个背影给他,接着吃自己的面。
盛天清也不吃了,放下筷子,伸手托着下巴,大大方方地盯着他看,然后他才回过味来一样,贱兮兮地问道:“你刚刚说‘这样一张脸’,指的是怎么样的脸终于承认我帅了对吧”·敖楚没有理他,忙着填饱肚子。
盛天清也不招惹他,看着他吃完,抽了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嘴,又自觉收拾了碗筷,就要去厨房洗碗·盛天清跟着过去说“放着吧,我让人……”敖楚没听他的,自己打开水洗了。
这次换盛天清靠在门框了,他吸了口气,问道,“小楚,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敖楚眼也没抬,不带任何语气答道:“不是。”
是太好了··“那你……”·敖楚垂下的睫羽抖了抖,“不关你的事,所以你也别提了好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后面一句便显得像是在哀求。
盛天清听了心里软了一下,然而他不按常理出牌,“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一直没机会和你摊开说·”·敖楚不信他说的,笑了笑,“你能知道什么”·盛天清看他没有再否认,断定确实跟自己有关系,继续试探他,装作沉重道:“那封信我看了。”
敖楚一听脸色变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继而有些缓慢地转过脸,难以置信地问:“你……看过了”·盛天清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心下觉得是那封信的原因了,八/九不离十。
敖楚问完看到他眼神里有些疑惑,理智慢慢回笼:盛天清是在套他话,不然也不会一直问他为什么走,没必要明知故问,说了大家都尴尬·还是自己太沉不住气了,让他看出破绽。
他收拾了一下情绪,关了水,一秒换脸,对着盛天清假笑一下,“那你说吧,信上写了什么”·一下子就被反侦察的盛天清是真没看过那信,当时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没来得及看。
他淡定地问:“真要说”即使没见着,他也可以试着推断一下,那时也就是个人族的十六七岁小男生,能写什么·“情书。”
盛天清觉得这答案百分之九十五是对的,话说出口时,立刻觉得哪里不对一一信是敖楚写给他的,他这时说是情书,脑子被驴踹了吧盛天清突然想自己真是活太久,老脸都不要了。
他尴尬地转身走回客厅,“当我没说·”·敖楚呆在原地,心下了然,“果然没看·”他擦干净手,走到客厅,见盛天清正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不知道看的什么频道,手里拿着杯水,看样子是想喝几口水让自己冷静冷静。
看他那模样,敖楚好心安慰他,“是遗书行了吧·”·盛天清一听就知道他瞎说,“认真点行吗”见敖楚在边上站着,他一拉人手腕,软沙发又塌陷一片,敖楚被他带坐下来,“别动,我把把脉。”
搭了一会儿,他把手放回去,说,“情况还行,有按时服药,坐一下,稍后我们一起回家·”·“不去,”敖楚拒绝得干脆,起身就去换鞋,“我回去了。”
看盛天清跟着站起来,敖楚说,“不用你送了,教职住宿区我还是知道怎么走出去的·”·“谁说要送你……我给你拿药去,”他话还没说完,敖楚继续说:“孤男寡男,我怕被人看到对你名声不好,”说着对他眨眨眼,“我悄悄出去就行。”
他刚要开门,盛天清叫住他,又塞给他一瓶药丸,然后戳着他心口,没好气地说,“我看看这里有没有个叫‘良心’的东西,噢,没有·滚吧”正要抬手指向门,手就被敖楚抓住,他弯着一双桃花眼含情目,戏谑道:“再这么招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放开手,开门抬脚出去··盛天清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莫名其妙:我煮面的时候可没下耗子药啊·· · ·第22章 ·敖楚回到宿舍时,陆舒已经把卫生搞好,其他两人各自在蹲在床上愁眉苦脸。
陆舒看到他先打招呼:“小楚哥,你不是回去了吗,昨晚没见着你,怎么又回来了”·“我没回·”敖楚看着几张苦瓜脸,问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个蔡三小,他……”傅明翻着手机,说到一半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一下管嘉白··敖楚早就看到那孔雀精摆着一张臭得不行的怨妇脸,怨气满满地仇视他。
敖楚揶揄道:“你怎么样了,昨晚表白成功了吗”·“你还好意思问”管嘉白怒道,“你说说你昨晚干了什么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样的人。”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敖楚在沙发上坐下,回头两手扒着沙发背垫,抵着下巴,对他笑道:“我昨晚做的事情可多了·印象最深的,是救了只孔雀,让它免于陷入轻则被发好人卡,重则被赶出学校的尴尬局面。
可惜这会儿正被咬着不放呢·”·“你”管嘉白想爆粗却又觉得有损他形象,说也好像说不过敖楚,“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敖楚也不拿他打趣了,自己坦然地说道:“我让嘉兰去把你带下来,你当时那亢奋劲儿,谁劝得动你”·管嘉白满脸- yin -郁地问,“那你怎么跟她说的”·“我说,”敖楚懒散地翻回身去,耸耸肩道,“‘你觉得上神会接受你哥吗’,她看了之后发了个问号给我,我默认为她的答案为否定,然后告诉她,那就快去哪里哪里找你。”
“你……”管嘉白又词穷,傅明品了品,说,“没毛病啊·”·陆舒朝管嘉白高声道:“对吧,我就说是你自作多情。”
“哦,你们都这样想的·”管嘉白指着他们两个,“不相信我还等着看我笑话”·傅明脸一黑:“你这说的什么话,不信归不信,谁看你笑话你当我被扣分被罚是怎么回事”·管嘉白:“你还被罚”·敖楚问:“你怎么了”·两人异口同声,陆舒听了也一头雾水。
傅明便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一遍给他们听··敖楚听完摇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会让别人去处理,但扣分还体罚这种事他不会干,应该还叮嘱了蔡三小注意学生的情绪才是。”
“我也觉得,蔡三小喜欢仗势欺人啊·”陆舒说··管嘉白- yin -阳怪气地问敖楚:“你挺了解他啊”·敖楚也不客气:“还行吧,比你多点基本的判断能力。”
傅明怕管嘉白吵起来,毕竟吃醋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劝他道:“都是误会,解开了就好,还有正事要忙呢·”·敖楚懒洋洋地问:“什么正事”·陆舒说:“又是那个蔡三小搞的,内务检查。
卫生我搞好了,可被子不会叠啊·”·敖楚挑眉:“不就叠个被子吗”·“哎,要求叠成豆腐块·”傅明生气地锤着一团被子,“这他娘的软绵绵的怎么整出四个角”·陆舒点开手机要看教学视频,傅明幽怨地说:“别看了,没用。
还没看完脑子说,‘会了’;一动手,废了·”·敖楚看他们一个个要奔溃的样子,不厚道地看笑了,挽着袖子说道:“我来吧·”·“你会”其他人问。
“嗯,在人族军训的时候一个同学教的·”敖楚淡淡地应道,走过去直接上手,三下五除二把他们两个的被子叠得非常完美··管嘉白站在旁边,一直盯着他的衣服看。
敖楚整理完正要走,听到管嘉白凉凉地问:“这毛衣不是你的吧”·敖楚没什么好心虚的,只是带着疑问看了他一眼,管嘉白说:“直觉。”
敖楚一时语塞,凉飕飕看了眼吃瓜的傅明··傅明也被管嘉白这种没有信服力的答案震惊了,收到敖楚“快把你家神经病拉走”的眼神,赶快阻止管嘉白丢人现眼了,扯开话题,“你快收拾一下东西,下午我们可以快些回去。”
回房间时敖楚叫上陆舒,指了指隔壁床,“你把被子放那吧,今天先应付下检查,”敖楚说,“过两天我去给你重新申请个宿舍”·陆舒拨浪鼓地摇头,敖楚又说,“那行,我自己再申请一个。”
“不是,小楚哥,我继续睡沙发就好,我收钱办事的,你不用过意不去·”陆舒说··敖楚没再说什么,叠完被子不久后,蔡三小真的带着几个小跟班过来了。
他们有模有样地倒腾一番后,没发现什么可以惩罚的,准备败兴而归,敖楚叫住他,“蔡老师,留步,听说昨晚……”·他才开口,傅明就迎上去对蔡三小好声好气道:“老师我知道错了,一会儿我就跑- cao -场去。”
说着边把人往门外送··敖楚看他殷勤的样子,知道这是摆明了不想让他提··傅明知道敖楚是想为他讨个说法,但是管嘉白怎么办呢,把他供出来吗就算能把人摘出来,在这件事情上,他能想象蔡三小会把话说得多难听,再加上指着人的鼻子骂。
傅明往回走时,对着蔡三小的方向骂道:“狐假虎威的东西·”·临近傍晚,其他三人都回了家·敖楚去接赵韵怡一起回龙宫,刚接到人就收到敖妍的消息,说她和敖婧一起过来看他,人已经在他们这边的小餐厅了,叫他快过去。
敖楚当然不是真的想要回龙宫,而是为了能让赵韵怡见上他大姐一面·他这会儿知道“君子成人之美”了,气盛天清那会儿,只顾着“棒打鸳鸯”。
敖楚问过赵韵怡的意见后,便带着她去和他姐姐们汇合··进了小餐厅,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那一桌坐着敖婧敖妍,以及作为东道主的盛天清··他介绍完人后,各自入了座。
他坐在了盛天清身旁,安静不作妖,因为有敖婧在·另一方面,他得密切留意一下赵姑娘的举动··经过他细心的观察,赵韵怡的表现基本算是情窦初开了,本来也是大方得体的姑娘,现在却有些害羞,同时又有些大胆,趁着敖婧讲话偷偷地盯着人看。
由此,敖楚这下便确定下来了··他眼神一直往她们那边飘,看着各怀鬼胎的两个女人聊天·盛天清看他没怎么吃饭,提醒道:“吃鱼”,只是随口一提,没动筷子给他夹。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敖楚心思放在那头,听了他的话,顺嘴道:“你先挑下骨头·”·光顾着埋头吃饭的敖妍:“咦你们和好啦”·这丫头说话也是直接。
说实话盛天清也不知道他们这算和好了没有,又是什么时候和好的,总不至于一碗面就把人收买了吧他老实答道:“我也不知道·”·“什么和不和好,”敖楚听了那头漏了这头,问他们在聊什么。
一低头看到空空如也的碗,鱼呢他又扭头质问一样看着盛天清··盛天清默默给他夹了一筷子鱼,没骨头的,省得他真要剔骨··看到敖楚跟猫咪一样心满意足地吃着鱼肉,盛天清跟敖妍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敖妍悄悄给他伸了个大拇指,这才几天呀,感情回温了··她转头想给敖婧报下喜讯,看她跟赵姑娘一直在聊天,也就不打扰了,话说两个人聊得还挺多的。
换做以前,敖楚可能连同桌吃饭都不愿意,更别说挨着盛天清坐下,还闹脾气似的让人夹菜··现在他只想跟他更亲近些,比以前更有勇气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想法的大概是知道了盛天清的姻缘可以不要、也没有要成家的想法之后吧,又或者是从方才开始,因为那位“命定的人”对他没有威胁。
他心里一轻,有点期待,同时又有点忐忑··从小餐厅出来,敖妍提议参观学校,所以一行人坐着观光车慢慢绕着兜一圈·敖婧嘘寒问暖总共没几句,都是敖妍在问东问西。
听着敖楚这几天的奇葩经历,敖妍羡慕道:“早知道我也过来好了·”·敖楚鄙视道:“你说的是反话吧”·“不是啊,是真有意思。”
她想了想,又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工作·”·到了大门,他们下了车准备回去··天黑了,赵韵怡有些不放心·敖妍大咧咧说,“有小盛叔呢,来去就一下子的事,而且我们又不像你们被禁了灵力,哈哈哈。”
被嘲得心塞的敖楚:“能别再笑了吗二姐·”·盛天清让敖楚送赵韵怡先回去,自己送他两位姐姐出去·他们三个走出一小段路后,盛天清才问敖婧,“有找到吗”·敖婧摇摇头,“没有,找遍了。
他刚回来那会儿,我在收拾时,确实有看到你说的那封信,没拆封·”·盛天清说:“可能后来自己处理掉了吧·”·敖妍再次跟不上他们的思路,随便猜测道:“你们在说什么,敖楚的情书”·盛天清端着正人君子的语气道:“别瞎猜,我说的是以前他回龙宫的前两天,给我写了一封信,我还没看人就回家了,连信也带走了。”
“要不我去问他”敖婧无所谓道,“先骂一顿再说,搞那么多事·”·盛天清阻止道:“我改天再问问他吧。
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回去·”·两天后,假期结束,苦逼的训练生活又开始了·· · ·第23章 ·假期回来后,实行每天早上两圈- cao -场的晨跑。
也不都是盛天清带着他们,后面几天的基础理论课都是别人来上的,他有时会过去看两眼,和人随便说上两句,又袖着手溜达回去,闲得差点发霉了··有一天晚上,盛天清收到敖楚的微信,问他闲着没事怎么不旁听·盛天清看着手机屏幕,怀疑这条消息是孔雀精发的,那臭小子不是一看到他就嫌碍眼吗,什么时候转- xing -了,叛逆期结束了中二病不治而愈·敖楚发完消息,隔了一小会儿,也没见盛天清回他,就听见一阵催促他们集合的铃响声。
管嘉白此时正敷着面膜,在厅里不满地叫道:“这又是干嘛”·“紧急模拟训练,”敖楚从房间出来,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前天说过的忘了吗”·管嘉白胡乱收拾一通,几个人一起急匆匆地跑出门。
即使现在天冷了许多,也跑出了一身汗··- cao -场上,全部人都到齐了,个个情况都差不多,累死累活地气喘吁吁··陆舒喘着气问:“这次又要搞啥”他不是怕苦怕累的,可每次的任务花样实在超出他贫瘠的想象。
傅明摇头,再看向其他两人·管嘉白一脸听天由命的无奈,没一次有好事,如果不是他仙阶升得太慢,他爸也不会卖了个老脸,把他丢这里镀金··他望着何嘉兰那边,心想她又是怎么进来的,靠自己考进来的吗这个问题他问了几遍了,昨晚他又问了,好不容易撬开了一条缝,听她说是自己赚钱请人帮她通关的。
管嘉听了很是生气,问她何必这样,又问她怎么赚钱的·其实他也猜过,但是像小把生意是不够请得动高手的·何嘉兰没回他,还跟他炫耀刚到接了个大单。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担忧地盯着她看··何嘉兰好像感受到他的目光,隔着三排人回头,狠狠地剜了他一记眼刀··他只看那么一眼,就遭到这样的对待,看来是讨厌他到了自动反弹的地步了。
他趁着带训练的老师还没来,给她发消息,又问她做什么生意·消息发出去后就再一次石沉大海,何嘉兰懒得回复他··脚步声传来,今晚的老师来了·夜色朦胧中,管嘉白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当即生理- xing -地眼睛闪闪发亮,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小妹:我艹·小妹:那可是上神,别乱发骚·看完管嘉白真的矜持了些,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而是因为她终于肯主动给他发消息了。
盛天清这次来了也不多说什么,“这次我们到地狱去,借他们的火来练练手·”·有的人还没理解完他几个意思,有的刚要提出抗议,一转眼的功夫,又被他一卷打包带走,消失在原地。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连个缓冲的时间也没留给他们,一群新鲜的菜鸟就这样被他哗啦一下子,带到了地狱大门前··他们身后是一条斑驳的石大桥,桥两边是燃烧着的的熊熊大火,烧得猛了,火舌会冒上来,好像要卷走人一样。
他们站得近,却感觉不到灼热,反而觉得四周- yin -气森森··陈旧厚重的石大门从里面打开,阎罗王带着判官等手下迎了出来·他们还是旧时打扮,见着上神就要跪拜。
盛天清摆摆手,表示不用这套,问他:“都准备好了吗”·阎罗王应了声“都准备妥当了”,在前面带路把人领了进去··一群活生生的学生,亲身体验一把什么叫做“下十八层地狱”,跟穿墙似的,毫无阻碍地一层一层往下沉,每一个场景冲击着视觉,太血/腥恐怖了。
到了最底层,他们停在了一片空地上,昏暗暗一片,四周一圈烧着青蓝色的火,发着冷光,透着冷气,烧得越旺,站在里圈越觉得冷··盛天清指着那火跟他们说,“狱火知道吧,最烈的火。
试着灭掉它,不要离得太近,真神之身也经不起它烧·”·学生问道:“怎么个灭法”·盛天清言简意赅:“自由发挥。”
“……”·“都散开些,这次不用团队合作,挑的是难度最大的火,这个都能搞定了以后其他的火都是小问题·”盛天清带了几次,嫌基础任务没意思,给他们个难度大点的,这样升级起来也快。
他在中间看着学生灭火,阎罗王提醒他小心些,建议他站到外圈去,盛天清说不用··一个比较瘦小的男生变回了原形,是一条成年男- xing -高的金色大鲤鱼,它吸足了气,原地一跃,靠近火圈,就要对着它喷水。
盛天清一看,眼疾手快上去一把将它捞回来,掴着笨鱼头说:“离远点啊,我们还不到吃夜宵的点·”·刚料理完一条鲤鱼,那边又有个呜哇乱叫的,不知是哪个倒霉孩子被火燎着了,所幸只是被火舌轻轻擦了一下。
盛天清招来阎罗王,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说把火控制一下,收小些··他们刚说好,所有的狱火突然跟有了意识一样,迅速汇聚在一起,冲着盛天清的后背过来了。
他一看阎罗王看向前方的眼骤然瞪大,盛天清回头看一眼的同时开起了结界保护圈,刚撑开后背就撞上来一个人,他转过身来,接住倒下的人··盛天清错愕,“小楚……”·阎罗王立刻把火收了,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懵了,有几个反应过来的立刻跑过去看敖楚的情况。
敖楚撞上去的时候,盛天清的结界虽然开了出去,但没截住窜到最前面的火舌·那东西看起来是火,实际上像千年寒冰一样,有实质似的撞得敖楚痛哼一声,估计是被撞出内伤了,真龙之身也只能挡一下。
倒在盛天清怀里的时候,他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狱火虽然是火,但属- xing -极寒,敖楚一下子就被冷得好像掉进了冰河里,来不及想是它钻进身体里,还是他的体内的寒气被诱发了,人昏过去之前,只听到盛天清焦急地喊着“小楚……”。
·阎罗王看到盛天清的后背,大吃一惊,“上神,您的背后被画了召火符·”·盛天清声色冰冷:“我知道·”·事发不过几秒,几位老师收到消息带着两队全副武装的天兵出现了。
盛天清把人打横抱起,脸色冷得可怕,“查看谁身上有伤口·”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跳了出来··“是我”管嘉白跟抢答一样积极答道:“是我做的。”
盛天清头也没回,扔下一句“彻查”,带着敖楚消失了··一个转瞬,盛天清回到了长白山的盛氏山庄,那些小妖们没料到上神和小殿下今天会突然出现。
自打这位殿下出走后,上神总共没回来住过几次·两位主人不在的几百年,山庄还是被他们这些留守的妖怪们打理得干干净净··小殿下是被上神抱着进来的,看起来情况很不乐观,整个人没了知觉,半张脸埋在盛天清的胸口里,侧脸看着脸色极差,苍白如纸,嘴唇也没了血色。
再看盛天清,他们好久看过上神眉头皱得这么深··大管家岁数很大,头发也花白,但很精干,一看进门的两位便知道要坏事·也顾不得什么行礼,赶忙吩咐着手下做事,再紧走几步跟上去鞍前马后。
小妖们个个手忙脚乱起来,但也还算有秩序··大管家觑着盛天清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上神,龙小殿下可是旧病复发”·盛天清面无表情道:“不止,身上还有伤。”
他步履匆匆,径直走到了庄里后方小院的一眼温泉,几个下好药材的的小妖端着空盘正低着头退了出去··大管家问道:“小殿下正昏迷,在水里坐不住,这……”他还没问完怎么办 ,就看着盛天清抱着人直接下了水,吩咐他,“你退到院外守着。”
整个小院只剩下他们两个,盛天清就这么和昏迷的敖楚并坐着,一手揽着他,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把人固定住··从前都是让这小崽子自己在里面泡着,他在边上的石椅坐着,有时看书,有时自个儿下棋,嘴欠的时候还能调侃两句。
如今搞成这副模样,他既气愤又心疼地想,“好端端一个人,现在剩半条命都不到,坐都坐不好”,盛天清没好气地把人往自己身上一拽,“自己身上有病还挡什么挡,生怕我不知道身后被人挂了道符吗表忠心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情况。”
身上的人完全无知无觉,蹙着眉头靠着他肩膀,有要往他怀里栽的趋势··药材下得猛,泉水比平常温度高些,在一片热气氤氲里,盛天清自己骂完没个回应也无趣,只好耐着- xing -子再检查一遍敖楚的伤势。
敖楚的手还是冰凉的,捂都捂不热,盛天清担心他寒气排的太慢,叫了门外的管家一声,管家连忙进来,听到盛天清说,“去酒库搬两坛酒过来,要年份最久的,再装一小壶过来,快去”·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大管家忙不迭地应了,叫上人手连忙过去。
盛天清才吩咐完,便察觉到扶着敖楚肩膀的手被什么扫过一样,正发痒,低头一看:这小崽子灵力被消耗了一部分,怕是要维持不住人形了,乌黑的长头瞬间铺散了下来,下半截头发水草一样泡在温泉里。
青丝划过盛天清的手背时,他心里不由得叹了句:发质真好·再看敖楚的额头,果然银白色的两个龙角也冒出来了,随着敖楚垂着的脑袋,硌着盛天清的胸口··盛天清:……· · ·第24章 ·龙角不是硬邦邦的,手感其实跟手指差不多。
上神皮糙肉厚,不是被戳的肉疼,反倒觉得有点痒··他伸手托着敖楚的下巴想把他的脸挪过去一点,一不小心被他修长浓密的睫毛吸引了注意力··那鸦羽似的眼睫不知什么时候沾了水,此时正挂着一颗摇摇欲坠的水珠,白皙的脸衬得两边眼尾像画了一抹红,将哭未哭。
怀里的人变成了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跑出来:当真是个美人,怪不得男女都喜欢,换做是我我也喜欢··这想法一出来,搞得他如坐针毡··一边提心吊胆地担心着人,一边又不能做到心无杂念,骂了自己一句,“都什么时候了,想哪去呢”心里一烦,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轰走,催道:“拿到了没”·话一落下,只见管家赶着几个小妖抱着酒坛进来。
不等管家问话,盛天清直接让人开了酒坛的封口往水里倒··两坛酒“咕噜咕噜”一下子倒完,另一个小妖托着盘子把酒壶和两个小杯放在他身边·盛天清眼也不抬,伸出一只空闲的手,小妖便小心地倒了一杯酒递进他手里。
盛天清眼也不抬:“都出去吧·”·看着上神的难看的脸色,他们不敢多说,都自行退下了··盛天清端着酒杯,轻声叫道:“小楚,醒醒……”他叫了三四声都没有回应,脑子不知怎么想的,想到了电视剧里那些给昏迷的人喂药,嘴对嘴的。
假如没有刚刚那个不着调的危险想法,这会儿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喂进去,但是现在不行,总觉得这是趁人之危,目的也像变得不单纯一样··也许是加入的两坛酒起了效果,将敖楚身上的寒气驱赶了些,盛天清再继续叫了两遍之后,敖楚含糊地“嗯”了一声。
盛天清心里一松,把酒杯送到他嘴边,“张嘴,把酒喝了·”·敖楚低头抿了两小口,三指大的酒杯还剩下大半杯·盛天清看他喝得费劲,松开手把人挪靠在温泉的墙壁上,捏着他有些尖巧的下巴微微抬起,把剩下的酒给他灌进去。
敖楚嘴角溢出一两滴,盛天清顺手用拇指给他抹掉,一手扶着人,一手放下杯子要再倒一杯··敖楚一口酒咽下去,从喉头烧到胸腔,体内回温了不少,有了点意识,半睁着眼看到了在一旁忙碌的盛天清,声气有些微弱地问他:“你没事吧”·盛天清倒好酒一转头,看见人不仅醒了,还能说话,冷哼一声:“我要有事能在这伺候你”然后他语气变得软了些,问道:“感觉怎么样”·话一问完,看到敖楚又要闭眼,盛天清晃了他一把,“别睡,至少再喝一杯。”
敖楚真的就着他的手喝了喝完了一杯,头一歪睡了过去··盛天清眼疾手快地捞了他一把,往肩膀上一带,免得人掉水里去·然后认命一样又给人当免费肉垫。
·他半环抱着这气人的家伙,心里有些复杂·明明不是发自真心的讨厌,更说不上恨,为什么这几百年来要么拒而不见,要么就是见面没摆过个好脸色,难道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吗·敖楚泡在温泉里,迷迷糊糊地靠在盛天清身上睡了一阵,方才因为被冻地失去知觉,这会儿可能是寒气散的差不多了,浑身开始发烫,热得他难受。
盛天清也察觉到他体温恢复正常了,甚至比平时高了些,便托着人抱了起来,出了温泉,往屋里走··敖楚处于半昏迷的状态,约摸能感觉到是盛天清在抱着他,又感觉不那么真实。
他落在一旁的另一只手搭上盛天清的脖子,人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脸还在他坚实的胸膛蹭了几下··盛天清奇怪道:小时候也抱过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腻人·这时敖楚嘴里喃喃着:“天清哥哥。”
盛天清心说,这是烧糊涂了吧出口提醒道:“别乱动,都是水·”·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了几步,进了一间卧室,装修得像风格简约古典的山间别墅。
盛天清把人一放到床上,被子立刻成了- shi -漉漉的一片··管家送来衣服,看盛天清一摆手示意他退下,就又带上门出去了··他拿了一套睡袍走到床边坐下,想要动手给人换上,又想到敖楚上次在宿舍换个睡衣都不让人看。
他头有点疼,轻轻地拍了拍敖楚的脸,“小楚,小楚,醒醒,再不起来我只能给你换衣服了·”随后一想,睡个觉换什么衣服直接扒了不就好了,反正大家都一样。
等他扒掉上衣之后,敖楚可能出于身体的自我防护作用,适时地睁眼了,人还算清醒,一醒过来,受了惊吓一样,一下子抓住盛天清伸向他裤子的魔爪,“你干什么”·盛天清理所当然道:“帮你换衣服啊,- shi -的。
醒了也好,自己换吧·我出去一下·”他把房间里的空调开成了制热模式,先给人烘烘,再出门去让管家换一床被子过来··盛天清换完衣服回来时,敖楚已经换好睡袍,端着一副画中人的面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拿着杯热水吹气。
管家让人整理好床后,问了句是否要吃点什么,盛天清说不用,又把人打发出去了··看着敖楚的脸色好转了些,他走过去,重新给他搭一下脉,“我看是好多了,不过还得等再让顾小槐过来一趟,仔细检查一遍。”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不用”敖楚低着头继续喝他的水,没有再理他··盛天清:……讳病忌医。
他站在敖楚面前,忽然抬起一只手,胆大包天地捏住他两边的脸颊,迫使他微微抬起头看着他·他自个儿端详了一下,点评道:“哎,还真像个美人,脾气还大。”
敖楚听得一愣,有点愤怒地拍掉盛天清的手·他知道盛天清不正经,但不知道盛天清不正经到连养子都调戏··盛天清又挑了他一抹头发,“头发还不能收回去啊手感不错。”
“砰”一声,敖楚重重放下杯子,受不了突然发神经的盛天清,准备站起来就要走··哪知盛天清还没完,伸出个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下敖楚的龙角,要笑不笑道:“你看两个角也没得收进去,灵力还没恢复,还不看大夫”·这一下戳得才离开椅子的敖楚又无力地坐了下去,自龙角处电流一样流过了全身,身体一下子被麻痹占领。
“看,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吧”盛天清弯下又把人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去··敖楚因为之前被抱着是不知情的,这会儿清清醒醒的一个人,别提有多尴尬了。
盛天清把人放下后,顺手给他盖了被子,“老实待着,两天至少我这就把结界开了,别想跑·”·他说完又对着敖楚的脸要动手动脚,敖楚心一慌,扯着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盛天清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在床边坐下来,试图拉下他的被子,“别想不开啊,想把自己闷死在这儿”·没能拉下来··大概是真把自己闷住了,又或者是盛天清存在感太强,没过多久敖楚就把被子掀开,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行,人我不走,病我也看,可以了吗”他充满警告- xing -地看着盛天清,“我告诉过你别瞎撩了。”
要不是此时客观条件不允许,真想干脆把人办了算了··“少年,你是不是对‘撩’有什么误解”盛天清满脸疑问,“还有,你是不是自我感觉良好过了头我要撩也轮不到你。”
他睁眼也得把瞎话说了,面子还是要挽留的··他看着敖楚说得上“红扑扑”的脸,因稍显龙形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邪气,此时的桃花眼变得有些妖异,再加上散落一铺的长发,看得有些摄人心魄。
盛天清君子一样把视线挪开了些,要死不死地落在了敖楚棱角分明的锁骨上,之前动作幅度较大,睡袍在他胸前敞开了一大道,薄薄的胸肌也犹抱琵琶半遮面了··“呵,那谁知道。”
敖楚懒懒地答道··像是安慰敖楚,也是安慰自己一样,盛天清摸摸下巴,说道:“我刚才想明白一件事,你不是喜欢喊我哥哥吗”他用沉痛的语气说,“行吧,我吃亏一点,当兄弟也行,称呼而已。”
说完感觉心里一松,又要对着敖楚的龙角伸出魔爪·敖楚面沉似水,瞟了他一眼,“我大姐是不是有跟你说过,我们的龙角不可以随便碰”·盛天清好像才想起来一样,把手缩了回去,悻悻道:“你顶着龙角那会儿,她确实私底下找我说过。”
他犹豫了一下,“唔,我以为以我们现在这种称兄道弟的关系,你不会介意的·”·听了他说的话,再联系他方才各种手欠,敖楚叹气道:“盛天清,你是不是对‘兄弟’有什么误解”·敖楚心里干巴巴地想,他不会闲着没事看了耽改剧,还是不看弹幕的那种,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兄弟情吧·敖楚心里拔凉拔凉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今天这事调查清楚了吗谁干的,有没有人指使”· · ·第25章 ·管嘉白这会儿被关在学院的小黑屋里。
他当时是身体行动快于大脑·事发突然,因为看到敖楚受伤,想到的是头天晚上何嘉兰说她要干票大的,随后又下意识看了她一眼··她站在人群里神色慌张,颤颤巍巍站着,看起来比谁都要紧张,管嘉白心下凉了。
第一反应是要护着她,看在他父亲的面上,总不至于真把他怎么了,如果是何嘉兰被抓了,后果当然比他严重得多,没人能保她··出事后他被人晾在这里,之后再没有人来审问他,更别说严刑拷打。
他心里惴惴不安,一会儿想着何嘉兰要干什么,一会儿想着盛天清会怎么看他,良心发现了还会想想敖楚怎么样了··隔天,来了几个“探监”的··中间隔着铁杆,何嘉兰是个脾气火爆的,一来就劈头盖脸地骂了管嘉白一通,“你个死基佬,看不出来啊,本事挺大的嘛,还因爱成恨了”说着就要去扒上去打他,被傅明和陆舒拉开了。
“等等,”管嘉白听得目瞪口呆,“不是你干的”·何嘉兰冷静了一下,挣开他们,朝他翻了一个白眼,问道:“我我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她又想到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忽然一瞪眼:“你以为是我,所以这是在替我顶罪”·管嘉白不好意思地笑笑,“当哥哥的,保护妹妹是应该的。”
笑容还没绽放完,就被何嘉兰忽的伸手一推,他没料到她是这反应,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来有点不知所措··傅明插话道:“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又问管嘉白,“你怎么认为是嘉兰做的”·陆舒附和道:“对啊。”
管嘉白问她:“你前天晚上不是跟我说有单大生意吗不就是干掉上神吗”·何嘉兰- yin -郁着脸,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管嘉白继续说:“我昨天一看你那么紧张,还发着抖,我就知道坏事……”·“我紧张是因为我大金主倒下了,我怕断了财路·我哪里发抖我那是被人挤的”何嘉兰一嗓子吼完,另外三人哑然。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她又说:“你瞎认什么自己找麻烦还耽误抓人·”她看了他们一眼,“走,出去找人把事情交代清楚。”
说完带着他们两个一转身就跑··管嘉白在后面伸长着手,追问,“先别走,敖楚怎么样了”·傅明停下来告诉他,“被上神带回去了,听说休养几天能好。”
盛天清带着端药的下人进来,敖楚听到声响,撑着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身体恢复了不少,没有头天虚弱了,但还没能完全化回人形··敖楚不吭一声,主动接过装药的碗,仰头一口气喝了,喝到越后面眉头拧的更深。
盛天清难得见他这么配合,拆了颗糖递给他·敖楚又是什么话也没说,接过便吃了,怕动作慢一点,盛天清又要给他塞进嘴里了··“抓到了吗”敖楚用舌头抵着糖,抬头看着他问道。
盛天清站在一旁,“你怎么知道人跑了”·昨天敖楚问他这事的时候,盛天清没打算跟他谈,说他身体太虚,让人歇着先··看敖楚被糖果鼓着的腮帮子,盛天清手又痒了,伸了根手指就要去戳,手还抬不到一半,敖楚鼓起来的地方就消下去了,他“啪”一声,把糖咬碎了。
“不跑等着被抓这事要查也不难·那符是提前画好的,等你接近往你背上轻轻一放·刚下手你不可能知道,只能等人的血催动,- cao -控狱火。”
敖楚半仰着头对他说,可能是抬久了头,脖子酸的,他没什么热情地说道:“别老站着·”·盛天清就近坐在了旁边的软皮小沙发上,有点意外道:“这可是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让我坐下。”
他看敖楚一皱眉,看样子要怼他,盛天清又一本正经道:“没错,一查谁手上有血就知道了,没想到半路那孔雀自己跑出来认了·”·“他”敖楚有些诧异,继续道:“问过他话了吗,没什么事就把人放了吧,胆子小的很。”
“那边刚传话过来,就是个误会,放了·”盛天清问,“你早知道是关黎了”·敖楚不怎么在意地说,“除了他还有谁,上次没成功还不甘心。
你也是心大,能把人继续留在身边·这会儿应该逃回家去了吧·”·“第一次的时候没问出什么,一直说自己不知情,我也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为什么呢”·敖楚问:“去人家家里要人了吗”·“肯定要了,我的人到现在还被堵在门外进不去。”
盛天清说··“嗯这种事不是交给仙界那边处理就好吗”·“那边的人也堵着,估计过个一天,劝说无效就要强闯了。”
盛天清认真说道,“把你伤成这样,我当然要问个清楚·”他上下打量了敖楚一番,说,“看你这一身,唉,太虚弱了·”·敖楚神色不动,掀了他一眼:“这就算太虚弱那龙尾收不住的时候又怎么说”·盛天清一下子起了好奇心,上身向前倾,往他这边靠了靠,“还有露出龙尾的时候什么情况下”·八卦的气息铺面而来,敖楚不太想跟他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跟你没关系就对了。”
盛天清真搞不懂他那- yin -晴不定的一套,自觉无趣,起身就要走,敖楚问他:“你不用去上课”·他伸了伸腰,随意道,“学院是顶着我的名号办的,严格来说我只是个挂名的,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就是这么任- xing -。
放心吧,有老师去带班的,耽误不了那帮猴儿·”·“……”敖楚:“你这校长当得太高度自由了·”·盛天清厚着脸皮接上一句“过奖过奖。”
,又出门去了··敖楚的身体恢复情况比想象中慢,几天后才回到学院··说真的,一踏进校园,他无比怀念养伤的那段日子,至少不用晨跑,也不用去做什么任务,敖少爷懒是真的懒。
听说他们短短四五天,去了趟人烟稀少的大草原捞哪位仙人的坐骑,又在人族抓了个穷凶极恶的类人灵··敖楚一回到宿舍就被几个关系好的围着嘘寒问暖,他这会儿已经是完整的人形,可脸上还是带着点病气。
等别人问完他答完,他扭头问管嘉白当时怎么跳出来背黑锅了·何嘉兰抢着替他回答,话里带着管嘉白骂上几句··细看倒能看出他们兄妹俩的关系没以前那么僵硬了,这样的结果对于管嘉白来说也算挺好的了。
关黎那边,家里有个老祖宗拼命护着,到最后也无济于事·人是被强行抓出来的,上神亲自去他家要人··人被关在了仙界狱里,死活问不出什么话来·他看盛天清的眼神,明显跟以前不同,仇恨而愤怒。
盛天清被看得一脑门官司,着实想不起来跟他、或者跟他们整个家族有什么仇什么怨,想要草草归根为“这是嫉妒我”这样简单粗暴的缘由,但是两次要他命,也不能草草了结,于是由着仙界先把人关着。
 · ·第26章 ·没过上几天太平日子,盛校长又给人派任务了·这次是进入区域世界,按等级分批进行··其他同学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敖楚他们宿舍还没排上,日常训练完,晚上空闲时不是开黑就是在床上窝着。
包打听陆舒风驰电掣地兜着消息,一阵风卷进宿舍,宣布道:“各位,消息来了”·管嘉白早就望穿秋水了,听到这话一骨碌从床上滚下来,屁颠屁颠跑了出来,傅明对着他这饥渴的模样摇摇头,跟在后面出了房门。
“你又打听出什么了”敖楚低着头捧着手机打游戏,趿着室内拖鞋慢吞吞走过来,漫不经心地问道··“我听今天回来的同学说啊,进区域世界比我们在外面做的难多了,没有灵力,束手束脚的。”
陆舒接了杯水喝上··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傅明说,“这不是早就知道的吗”·陆舒继续说,“你们不知道,他们一进去那里面,吓傻了。
满地的尸/块,血淋淋的,整个就一屠宰场,更要命的是,要在那么一大堆东西中找目标,我的天,我说不下去·”·“这么血腥的”傅明问,“后来呢”·“硬着头皮上啊,进去好几个人,人手还算多,差点被发现,还好有上神跟着。”
陆舒说··一听到“上神”,管嘉白人都鲜活了几分,“他都跟着吗”·陆舒一挑眉:“你还没死心哪”·“他这不是还名草无主吗”管嘉白说。
“行吧,既然这样那我顺便告诉你个消息,”陆舒看了他一眼,好似不忍心看他一往情深,说,“‘情书节’知道不挺传统的妖族节日,不知道你们那边有没有。”
看到管嘉白迷茫地摇了摇头,陆舒解释说,“情书嘛,表达心意的·喜欢而不敢当面告诉他,那这一天就要抓紧机会了·这天的情书一旦送出去,对方不收也得收,还要给个答复。
没想到咱这学院也过这样的节日,据说是学院两位妖族前辈通过情书节喜结连理了,所以从那时起,这节日在这里延续了下来·”·孔雀精听了喜出望外,美滋滋地自言自语,“收情书,给答复,”他追问道:“那情书节是什么时候”·陆舒怕他混淆,强调道:“是‘答复’不是‘答应’。
什么时候啊”他想了一下,没想起来,“我以为不重要,没记,不过是在我们出完这次任务后·”·敖楚坐在一旁打着游戏,边听他们说话。
想起那个遭瘟的节日就浑身不舒服,一不留神Game Over了··陆舒听到提示音,以为他担心接下来的任务,关心道:“没事,小楚哥,咱们有上神带着,不怕。”
敖楚有些僵硬地对他笑了一下,“嗯·”·他们宿舍四人是最晚一批进去的,整个班分成三批次,由三位老师带着··盛天清带着他们进去的时候,招呼也不打一个,以至于管嘉白一落地,看着自己一身囚服,身处昏暗发霉的监狱时,扯着自己的衣服惊慌失措道,“我怎么就被抓了,这么快被发现”·隔壁的敖楚气定神闲道:“淡定,我们这是伪装,角色扮演。”
管嘉白这才发现敖楚穿着同款囚服,坐在隔壁牢房里··敖楚的隔壁是傅明,此时正用眼神嫌弃管嘉白,他有些讪讪地安静下来,自觉到墙角猫着··这个区域世界是古代背景。
牢房是单人的,隔着的两间只有一半的墙,高一米多一点,剩下的用粗重木桩钉着,所以附近几间是什么样子倒是看得清清楚楚,比如陆舒就在他们对面的一间··发现没人监视,几个人压低了声音,悄悄讨论起任务来。
管嘉白率先开口,“资/料上怎么说来着我只记得这次是个类妖族,他干什么的”·“说他有独特兴趣,有重/口味爱好,好像跟掳人口有关系。”
傅明挠着头问,“那到底是什么爱好”·他声音比较大,对面的陆舒听到,他站起来看了周边一圈,见每个房里面的都躺着半死不活的年轻男女,可能昏死过去了,个个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虽说这些人,有的是这个区域世界的创造者捏造的,但有的却是真实存在,不管真假,看起来都一样的触目惊心·陆舒说,“我看这里关的不止人族,妖鬼怪都有,那边离得远的好像还是个小仙。”
“除了我们几个新来的,看起来个个都挨过毒打,奄奄一息的样子,仔细看模样还不错,”不怎么活跃的敖楚说道,然后他像是想明白了一样,摇摇头,轻声叹道:“果然是重/口味啊。”
傅明他们顺着他的话音想想,瞬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不是吧”管嘉白更是毛骨悚然,声音都变了调,“我们这是羊入虎口啊”·陆舒问,“可是,我们都被关着,怎么进行任务啊”·“等机会吧。”
敖楚说完,背靠着墙站着··“上神呢”管嘉白巴巴地伸长脖子··牢头打扮的盛天清突然出现,冲他们一个眨眼,“第一次进界,我看着呢。
以后你们自己来要小心,讨论的时候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好好呆着,机灵点,注意找出任务目标·”·大家听完点点头··“有监控吗”陆舒问。
“排查过了,没有·可能那玩意儿用不惯·”盛天清说完,看了一眼夹道前方,小声提醒他们:“有人来了·”·其他人听完退回里面去。
盛天清一秒融入角色,不慌不忙地背着手,大爷似的往前走去·拐角处进来另一个牢头,盛天清熟稔地向人问道:“又是领了什么差事”·那人哂笑道:“这不是刚逮了几个新鲜的吗爷说拉个过去玩一玩。”
说得跟抓几只蟋蟀出去玩玩一样··他走到敖楚他们那一片停了下来,在他们几个新来的之间看了又看,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敖楚身上,带着一脸女干笑过来开了门,“你,出来”·因为任务需要,敖楚忍住了一脚踹开人的冲动,表现得软弱一些,贵气懒散的龙小殿下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合格的阶下囚。
走到门口还被拽了一把,整个人很有专业- xing -地向前踉跄了一步··陆舒他们看得很不放心,心里火急火燎的,面露担忧··敖楚走在前面,偷偷用手给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人走后,他们几个疑问道,“他是有什么计划吗O什么K”·“不知道啊,那我们怎么办继续被关”·昏暗又- yin -冷的监牢里,兜兜转转分了好几个区域,敖楚被人赶在前面走,拐了两次弯,进到了更里面去。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是一间空间比较大、开放型的牢房,横着一排牢房面对着它,对面的牢房里关着或醒或睡的囚犯··因为靠里边,光线更暗·中间摆着个绑人的木头立架,旁边放着各种刑俱,地上还有拖行的血迹。
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个动刑的地方··这里站了一个型材魁梧的大块头,背对着他们,正挑着工具··从穿着上看,也是个牢头·带着敖楚来的人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朝大块头点头哈腰道:“老大,人带来了。”
说完便退了出去··大块头挑了条鞭子,动作轻缓地抚摸着,侧过身看了敖楚一眼,笑容中带着恶毒:“长得挺顺眼,料理起来,应该也顺手·”然后他收了笑,“自己过来,还能少挨几下。”
“……”敖楚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真的走了过去了··准确来说,他们过来这次过来这边属于魂穿了,但是因为做了点变动,他们几个,自己人看自己人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具身体不是他的,打坏了也不关他事··希望天杀的盛天清靠谱点,给他屏蔽痛觉了··没想到人乖乖走到立架前,大块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自觉的,但他也没手软,把人绑好后,照着胸膛就是恶狠狠一抽。
真是个细皮嫩肉的兔子,这一边下去马上皮开肉绽,他看着挨打人的胸膛斜开一道血痕·连对面醒着的犯人看得都心惊胆战··他正要耀武扬威时,感觉缺了点什么。
等他抬起头看时,囚犯才面露痛苦,闷哼了一声·他想,这是反应是有多迟钝·“噼”“啪”大块头一连挥下去两道,用力过猛,有些提不上气。
垂下手稍微调整后,再要抽上一鞭,举起的手忽的松开,鞭子掉落,人跟被催眠一样,双目无神,机械地转过身,走开了··敖楚再看看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情形,各自对着墙面壁。
他有气无力地对着空气问道,“你可以就这么插手的吗”·盛天清从不远处的拐角出来,快步走过去动手解开他身上的绳子,解释道:“不碍事,我已经改了他的记忆了”·敖楚一被放下来,身上脱了力,一下子就要倒下去,他才想起来:虽然自己感觉不到痛,但原身确实挨了顿鞭打。
盛天清扶了住他,把他抱了起来带走··这姿势让敖楚很不自在,问他,“不能背吗”·“你胸前血肉模糊一片,你觉得呢”盛天清反问道。
敖楚隐隐听出他带着火气,又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插手”·盛天清脸拉的老长,“我辛辛苦苦养了几百年的娃,我都不舍得碰跟手指头,即使身体不是你的,看到你这张受苦的脸……啧,别动,小心伤口。”
“……”敖楚怀疑他是不是受刺激糊涂了,“我又不疼·你上一句才说身体不是我的,下一句又说伤口,你没问题吧·”·盛天清理直气壮道:“我心疼”他低头瞪视了敖楚一眼,“闭嘴,省点力气。
 · ·第27章 ·盛天清把敖楚送回到他原来的牢房,管嘉白他们一看敖楚胸口红了一大片,这惨遭虐待的模样,吓了一大跳,陆舒更是气红了眼,“怎么会这样”·敖楚见盛天清也不替他解释一下,只好自己拖着虚弱的气息说:“别慌,是这具身体的伤,不是我本人,我也不痛,只是原身体力跟不上了。”
听他这么说,他们才放下了心··盛天清这个时候没心情跟他们开玩笑,公事公办地说:“接下来我不会再插手,需要你们自己合作·抓紧时间,越快越好。”
“那牢房外其他关着的人的记忆呢”敖楚问··盛天清说:“也跟着改成了已经打完你的状态·”·傅明还想问什么,盛天清起身就走了。
他转头问敖楚:“咱校长怎么不对劲”·“不知道,”敖楚背靠着墙坐着,开着玩笑说,“估计要不是这地方留给我们做任务,他早一下子端了这里吧。”
他不怎么在意地看了看伤口,又抬起头来跟他们说:“我们该干活了·陆舒,会撬锁吗”·陆舒说,“能是能,可连根铁丝都没有。”
傅明从隔壁昏睡的女人头上顺了根发钗,妥妥的道具掉落··他们问,现在是要越狱·敖楚喘了几口气,“不急,等着那个所谓的创造者过来。”
陆舒问,“是那个打你的人吗”·“不是,不然我早动手了·”敖楚说,“当主人的是不用自己亲力亲为的,我猜是当时在对面牢房观看的囚犯。”
管嘉白一手扒着一根木桩,问,“那他等下要过来干什么”·敖楚没有回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到时没力气·我的清白,可仰仗各位了。”
呆若木鸡的傅明:“……”·“啊,口味真够重的,这谁吃得消啊”管嘉白心有戚戚然,跟敖楚保证道:“我们会接应你的。”
陆舒二话不说就要开锁,敖楚说,“不急,先确定目标,我方才也没能看仔细·你这时候开只会打草惊蛇·”·他们三言两语通完了气,各自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静寂的监狱走道上传来缓慢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来人是刚才在斜对面观看动刑的囚犯,也就是这个任务世界的创造者类妖灵,其貌不扬,气质猥/琐,走到关着敖楚的牢房前,停下脚步。
他打量着牢房里虚虚坐着的受伤的人,呼吸明显加重了,自言自语道:“这样刚刚好,欺凌美·”·类妖灵难以自抑地抖着手开了门,几步逼到敖楚,蹲在他身前贪婪地端详着,伸着他的脏手就要去碰敖楚的衣服。
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敖楚适时露出一脸惊慌的样子··牢房两左右两边,管嘉白和傅明各据一半,一人说软话求情,一个破口大骂,分散类妖灵的注意力。
以前都是一群鹌鹑,没有今天的能吵,吵得他兴趣减了几分,抬手想要先料理掉两个烦人的··陆舒在后面专心撬锁,打开的一瞬,那人似有所觉,正要扭过头,后颈就遭到了一记重重的手刀,类妖灵当场昏过去。
眼看就要往敖楚身上栽,陆舒一把掀开他,“滚一边去·”·敖楚有些勉强地站起来,陆舒连忙扶住他,问,“接下来呢”·他简明扼要地说:“绑了,通知后勤部,收工。”
他们从区域世界出来后,整个班的第一次升级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新建的微信班群里面一片热闹,提议一起庆祝一下,邀请盛校长是重点··管嘉白一回来就钻进房间研究情书去了。
陆舒接了杯水经过他房门时摇头叹气道:“我说,真正喜欢你的人,你哪怕写得狗屁不通,人家也会高兴得上天·不喜欢的吧,管你写得多优美多动情……”·一个抱枕从里面飞出来,顺带着一句歇斯底里的“滚你丫的”。
陆舒耸耸肩,看了看敖楚房间紧闭的门,对着管嘉白添火道:“你写还不如小楚哥来的有胜算,哦不,小楚哥要是有心,根本就用不着你那伎俩。
人家上神上次都亲昵地喊‘小楚’了·”·管嘉白气愤道:“我不信”·“你就自欺欺人吧·”陆舒说完绕回沙发去。
他至今还记忆犹新,跑步那会儿盛上神那盯在他小楚哥身上的眼神,总觉得有戏··傅明任劳任怨地出来捡起抱枕,拍了拍,走近陆舒,点了点他肩膀道:“你少说两句吧。
他说这次要放大招,所以话别说太死·”他顿了一下,“虽然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作为朋友我得支持一下·”·陆舒不信邪,兴致勃勃地问道:“什么大招”·“保密。”
傅明扔下俩字,进了房子去··陆舒摸着下巴一想,不知脑补到什么狗血剧,回过头“好心”地对他们大喊一声,“冷静啊兄弟,那可是犯法的”·刚喊完,敖楚的房门打开了,管嘉白也气冲冲地从里面弹出来,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陆舒的后颈,警告道:“我就宣告一下主权怎么了”·陆舒也不在意他动手,接着调侃道:“哟,情书写完啦拿出来兄弟们帮你点评点评”·管嘉白没鸟他,在另一边的单人小沙发坐下。
敖楚一挑眉,饶有兴致地问他:“怎么宣告主权”·管嘉白扭捏了一下,耳语似地说:“当众亲他·”·敖楚还没说什么,陆舒先炸了:“可拉倒吧你你当上神站着不动让你……哎哟,我都说不下去。”
傅明用看透生死一样平淡的语气说道:“你别说得这么绝,让他垂死挣扎一下吧,万一见鬼了呢·”·陆舒瞪大眼睛看着傅明波澜不惊地说出这样的话,忍不住问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傅明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接着说:“我说过了,我是不信的。”
虽然知道这计划行不通,但敖楚觉得像被冒犯,这孔雀精居然还有这想法·他不咸不淡地问:“要是失败了呢”·管嘉白憧憬地说:“赚一个吻也值得。”
显然,他以为敖楚问的是表白失败,而不知道他的意思是指连亲也亲不到··陆舒看管嘉白一脸神往,忍不住抖了一抖··管嘉白继续说,“‘庆功会’他会来的吧”又问傅明,“是明晚对吗”·这个时候已经麻木不仁的傅明机械地答道:“对,明晚,他刚刚在群里答应过来了。”
管嘉白又低头划了下手机,开心道:“正好,明天情书节·”·敖楚他们几个无奈地对视了一下,实在想不明白,这孔雀精为何如此孜孜不倦,怎么劝怎么打击都没用。
只能说明他对盛上神美貌的渴望,超过了他的羞耻心··第二天早上,盛天清在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收到了一沓传说中的情书,那是于秘书帮他收进来的··他端着咖啡,姿态放松地站在桌边,看了一眼那少说也有二十封的书信,“怪不得今天咱院校一派粉色。”
坐在办公椅子上、还在帮他整理的于秘书对他笑道,“是啊,咱们这边有过这个节日的传统,学生们调动的氛围·我早上刚到,这边还没开门,就看到好几个学生往信箱里塞呢。”
盛天清喝了口咖啡,想了想,说,“我也不怎么露脸·”·秘书笑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惊鸿一瞥就足够了·”她又说道,“往年您不在这边,也有情书送过来的,我以您不便接收为由,原封退回了。
今年的,是交给您亲自过目,还是”·盛天清放下杯子,转头笑道:“你想个缘由,照常原封不动退回去就行了·”说完拿走刚脱下不久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又出门去了。
秘书望着骚气满满的盛校长那男模一样的背影,默默为这些送信的同学们同情了一番,从抽屉里拿出便利贴,挨个给人回复写上无法看信的原因··管嘉白等了将近一天的回复,神游在外,以至于下午的- she -击训练打得差点被留堂,即使他本身的实力也不怎么样。
直到盛天清悄悄出现在练习室窗外,他才超常发挥,大概是感受到爱的鼓励吧··一排人握着枪一起打靶,别人自然不会东张西望,管嘉白站在最外边,眼角余光瞥见个人影,心想事成来了个盛天清,当场差点开屏。
·他眼神一直往窗外飘,出于礼貌,盛天清回以微微一笑·实际上他是闲着没事又出来瞎逛看儿砸……兄弟了··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敖楚站在管嘉白旁边,听讲认真,- cao -作的时候聚精会神。
怪不得人家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盛天清看着他那颀长笔直的背影,还有一点若隐若现的侧脸,如果那孔雀精不瞎晃的话··盛天清看着就觉得欣慰:总算长成个男人了,继承他那龙王亲爹的英俊,五官又像极了他那六界八荒第一美人的母亲。
他安安静静地在这边看了几眼,等敖楚打完一轮,盛天清已经走了··傍晚回到宿舍,管嘉白拿着他那封被退回来的信,反复看着便利贴上的字,好像看不懂字一样,“还可以这样回复的”·“凉了吧”陆舒问。
管嘉白把信一收,自我安慰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见陆舒又要嗤之以鼻,他自己又挺起胸脯道:“说出来你们别不信,今天下午上神在窗户外边偷偷看着的。
我吧,就不说他是专门来看我的了,但是,他对着我温柔地笑了·”·如果少男怀春身上会冒粉红泡泡,那么他们宿舍这会儿肯定被那玩意儿淹没了··其他人不置可否,要么是他看错了,要么……还是他看错了,都没有要问下去的欲望,各自散了。
 · ·第28章 ·晚上的“庆功宴”是在城际中心的酒店开的··晚饭过后,那些关系好的、玩的开的,约好了去一趟唱吧··过场时,也不知蔡三小是真醉还是假醉,等着电梯,拉着另一位老师一通抱怨,也不管后面站没站学生。
蔡三小说话有点大着舌头,“你说这帮孩子没事瞎想什么呢,把情书送到了校长办公室去,一送好几十封,新来的就算了,往届的也跟着瞎闹·”·旁边的老师陪着笑,怕他说出什么失了分寸的话,岔开话题道,“蔡主任,您今天喝得有点多了,等下到我宿舍喝杯醒酒的吧。”
蔡三小手一挥,说,“不用”,揪着情书的事继续说:“咱校长是什么身份,随便来点三瓜俩枣,啊,上来就说喜欢啊,爱的,够资格吗配得上吗难道表达了心意,人家就得接受你吗噢,还有几个小男生,真不要脸。”
一旁的老师也不知蔡三小是怎么回事,又不能捂住他的嘴,后边还有一起等电梯的学生··“叮”一声,电梯来了,他忙搀着蔡三小进了电梯,一脸抱歉地请后边的学生等另一边的电梯,说很快就到了。
后面的都是安分规矩的学生,自然好说话··调皮活泼的还留在酒店包间里,等着人齐了一起过去唱K·除了站在门口,出来打电话的敖楚··他站在门口旁边,一群人中,他离得最远,默默听了蔡三小那番颇具贬义色彩的言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电话,想起了很久以前,也是因为一个情书节。
那个时候盛天清不知道忙什么事,没空看管他,十五六岁的少年,身边跟了个被临时派来照顾她的妖族少女阿瑟如,比他大一岁,活泼好动··是她告诉敖楚关于情书节的事情,当时还看着她脸上挂着两朵红云,熬了一个晚上写完了情书。
敖楚跟在她旁边听她说了好多她和心上人的事,她还问敖楚有没有喜欢的人,跟他打气说,“喜欢就要去争取,默默地喜欢,对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们妖族的民风勇敢热情,喜欢一个人不会藏着掖着,会开诚布公地告诉他。”
敖楚当时受到了鼓舞,回头便自己关在房间里写了长长的一封少年情怀,送到了盛天清书房里··后来也是这样一番挖心的言论,让他落荒而逃,临走前连同他那一封“笑话”一并带走,在节日那天,单方面跟盛天清断绝关系。
这时,门口传来嬉笑声和脚步声,敖楚回了神,杵在原地看着房间里面剩下的人出来,平常这个时候他总会跟人闲聊上几句,但今天显然不在状态··盛天清过来搭了他肩膀一下,“发什么呆,走了。”
撞上敖楚视线时,不知是不是盛天清想多了,竟从他的眼神看到了一丁点委屈,想再仔细看时,敖楚已经抬脚先走了··一小段路的时间,陆舒几个已经在微信宿舍群里聊起来了:·陆舒:孔雀,怂了吗怎么没见你行动·管嘉白:你懂什么好戏要留在后头。
管嘉白:而且我还没酝酿好··傅明: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善莫大焉·陆舒:你怎么下手……不是,下嘴啊别怪哥们没提醒你,你别还没跟他有个接触,人家就直接一道灵力给你打趴打残了上神级别的灵力真不能小觑·管嘉白:我不信. jpg(蘑菇头表情包)·管嘉白:打就打吧,残了更好,给我一个从此赖上他的理由·其他两个默契地锁了屏,聊不下去了。
他们进了包厢,盛天清留在外面给他们安排酒水零食··敖楚坐下后看了一眼群消息,脸色又冷了几分,同时想起管嘉白那句“宣告主权”,莫名有几分心痒。
盛天清一打开包厢的门,一阵魔音入耳,震得他捂了一边的耳朵,回手把门带上,朝空位走去··一圈人坐在拱圆沙发上,最中间给他留了个位置,管嘉白守在旁边,满眼期待。
盛天清一眼看过去,有种看到哈巴狗伸长着舌头,巴巴等着狗骨头的感觉·敖楚则心不在焉地拿着杯饮料坐在空位的另一边··鬼哭狼嚎的是傅明,可能是对管嘉白接下来的行为不忍直视,先嚎上两句打个预防针。
陆舒找了个远观的好位置,斜对着他们,既方便哄喊,又避免被武力镇压殃及··一首开场曲结束,放起了抒情的轻音乐·在这缓和的背景音里,管嘉白站了起来,一手拿一只话筒,站在盛天清面前,邀请他一起唱一曲。
盛天清摆摆手:“唱歌我不行,凑热闹鼓个掌还可以,你们年轻人玩的开心就好·”·敖楚半真不假地笑道:“你不是挺年轻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倒认老了”·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盛天清还没搞明白这小子为什么要捅他一刀,管嘉白一个感谢助攻的眼神也还没表达到位,就听见敖楚略带嘲笑地说:“既然年纪大了,心脏是受不了这重金属了,”他放下杯子,温文有礼地问,“要不我先送您出去”·虽然语气不善,但盛天清坚定地认为这是敖楚的好意,在为他推脱。
他一想,跟这帮小年轻一起还不如跟敖楚出去,随便逛哪都可以··管嘉白听傻眼了,不明白敖楚为什么叛变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听到盛天清大方地说,“好啊”。
盛天清刚拿起的饮料一口都没喝,放回原位,他顺手拉了拉西装外套,先站了起来··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管嘉白本着“煮熟的鸭子不能让它飞了”的信念,豁出去了,不顾手里还拿着俩话筒,张开双臂,上身往前一倾,眼看就要抱住盛天清,进而实现他“当众吻他”的伟大计划时,不料下一秒扑了个空。
盛天清方才刚起来还没站稳,隐约觉得面前一片- yin -影朝他罩了过来,他正要抬眼看个清楚,左手腕就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一下子扣住,再猛地往下一拉,他就跌坐在了沙发上。
那手力道不小,使得他坐下来是歪向敖楚一边的,然而却没有撞到人··接着,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推,于是他后背顺势抵在了沙发座背上·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嘴唇堵住了他尚未合上的唇缝。
敖楚是气息从未如此亲近,盛天清呼吸一滞,近在眼前的人失了真,只感觉到他挺直的鼻尖轻轻蹭自己的脸颊··盛天清震惊过头,脑子罢了工,以至于由着敖楚把他压在沙发座背上亲吻,完全忘了反抗。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轻缓的音乐回荡着,大家大气都不敢出,惊呆了看傻了··“咚咚”一声,管嘉白手里的话筒掉了下来,可能心也跟着摔了,碎了··盛天清终于被这声响唤回了神,直到这时,他才尝出柔软的嘴唇遗留下来的甜,是白桃鸡尾酒的味道。
他推开敖楚的同时,做了点改动·· · ·第29章 ·盛天清垂着眼,没有一把将敖楚推开,怕他摔倒;也没有提着他的后颈把他掀开,因为他旁边还坐着人,会撞到。
未开封的信、情书节、出走、针锋相对……盛天清几乎在一瞬间明白了过来:敖楚对他竟是怀着这样一种感情··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右手没用多大的力气推开敖楚,被握着手腕的左手打了道灵力。
敖楚放开他时,周边的同学跟没事发生一样,收拾手机、背包,结伴出了门,还顺手按暂停了音乐,门也自动关上··此时空荡荡的包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房间隔音效果极佳,周遭的五音不全被隔绝在外,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敖楚调整好坐姿,又拿起桌上的鸡尾酒喝了一口··盛天清迟疑地坐直了身子,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敖楚··他敛着眼眸,脸色冷淡了些,放肆过的唇比原先红润,盛天清看得想伸手摸一下自己被蹂/躏过的嘴唇。
“改了他们的记忆”敖楚直视着前方的屏幕,声色平静地问道,“为了你还是为了我”·盛天清收回目光,轻叹了一声,“为了以后大家都好过点。”
敖楚无声地笑了笑,“怕尴尬那你为什么不改了我的”·盛天清:“我想听你说说心里话·”·两人隔着几个拳头远,肩并肩坐着,谁也不看谁。
“哦,听我说完再改吗”敖楚扭过头看他,暗黄的灯光下,一双眼睛灼灼逼人··盛天清没有回答他,沉默着,不忍心骗他··敖楚站起身,侧过脸垂下眼眸,满不在乎地冲他一笑,“那你请便。”
连套路也不稀罕用,两厢无言地坐着也没意思··“小楚,”盛天清像是花了很大的力气下定决心一样,叫住他的时候都显得毅然决然,“我不会对你的记忆动手,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吧,别一直藏在心里,我怕你难受。”
敖楚说:“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盛天清一时哑然··他很想把刚才那个吻当做玩得过火的恶作剧处理,但是一下子被打通的意识不允许。
想冷处理,直接无视,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敖楚狠不下这个心··“所以你当时离开是因为这个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嗯,”敖楚重新坐了下来,绷着的嘴角也缓了一些,心平气和地跟他谈起自己这份年份久远的心事,“到底是因为我心思不纯,我以为时间久了,也就算了,所谓的感情,也会淡掉,没想到……”他看了看盛天清,没把接下去的话说完,换位思考,毕竟经常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想起、梦到,并不是什么特别愉快的事情。
盛天清见他没了话音,也不追问,后面要说的是什么,他能知道个大意·他能想象到当时如果自己知道这件事,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先是当笑话取笑他一番,这才多大的孩子,懂得什么是“情”吗说不定往后的日子还会用来取乐。
要是敖楚太纠缠不清,那么他盛怒之下可能真会把人赶走··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盛天清心底一冒出这个念头,便不敢去往下想到底是什么不一样·他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存在。
“盛天清,”敖楚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豁出去一样,一字一句地说,“我确实喜欢你,有几百年了·”·每个字就如石头一般,一个一块地砸落在盛天清心中,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最后只能艰难地重复道:“小楚……”·“我不需要你的答复,更不需要你的承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男人之间的这种感情,你从来都是反感,厌恶。
当初你把那个人赶出去的时候,说的话我听到了·”敖楚笑得有些惨然,“可我还是没能死心·”·甜文生子灵异神怪近水楼台·听到这里,盛天清整个人僵住了,当时他被那人缠得不胜其烦,丢给那妖族的少女阿瑟如去解决。
后来他听说,阿瑟如也真是刁蛮泼辣,直接把一个大男人骂得一路哭着跑出了山庄·事后他也想到这事办得有些欠妥,想要让阿瑟如登门赔礼道歉,不过也只是起了一点念头而已,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绝情归绝情,起码断了别人的念想··不曾想那时敖楚站在了门外,把化身盛天清的阿瑟如,说的那一番狠话听了进去··盛天清心里一紧,“你……就一直记着那些话,这样过了这么多年”他心里疼得厉害,他一直宠着哄着的小楚,因为他,这些年来过得那么难堪。
·他问这话时,敖楚假装无所事事地慢慢转着杯子,没看到盛天清眼眶微红··因为心里先入为主,已经对盛天清有偏见,认为他问这句是难以置信的语气,潜台词像是在告诉他,一件小事而已,不用记那么久。
敖楚不痛不痒地答道:“是啊·”然后停了手,“反正刚才在场的人也不记得什么了,我们就当没事发生·”他起身走了两步,身后的人却没有动。
敖楚转身问:“还不走”忽然,他像感觉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你答应过我的”·盛天清走过去扶住了要倒下的人,把他带到沙发上靠着。
强烈反抗记忆干扰的人,会暂时失去意识··盛天清看着身边闭着眼睛一无所知的人,头疼地一只手按了按额头,他能怎么办呢先不说他们从前是养父子关系,两个男的……他从未想过。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的两情相悦,可桃花预言呢不是被选定的人都没得好下场·即使敖楚不在乎,他也不能让他送死··他只能这样了,改了小楚刚刚的记忆,还有那段几百年前伤他太深的。
没必要解释那时候不是他本人,因为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敖楚留着今晚这段荒唐的记忆··敖楚醒来时,和往常无异,看见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奇怪道:“我怎么睡着了,其他人呢”·“你喝多了,我让他们先回,我等你醒了酒再一起走。”
说完没再跟他多说什么,直接先出去了,敖楚只好跟上··关于昨晚计划的壮举,管嘉白没说,其他人也没问,好像约定好了一样,大家把这事给遗忘过去。
但其实每个人脑海中没什么印象,几乎忘了有这么件事··以后的日子里,管嘉白虽然对盛校长还会眼馋,但不再像以前一样迷恋,陆舒嘲笑他说,他这一突破堪比看破红尘,六根清净。
他们宿舍因着这个还消停了些时日··盛天清也不再像之前一样闲着没事就去他们面前瞎晃,存在感如今变得极低,连说好的带班也去得很少,能不出现尽量不出现,尤其是看到敖楚,总会不自觉想起那个糟心的夜晚。
人已经被抹掉了记忆,如果是别人,那他管不着,随它去了,他可以当做无事发生,照常过日子,无事一身轻·可敖楚不一样,他在他心里的份量是不可估量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学院的学生每天依然晨跑,上课,训练,执行基础任务。
这期间又有过一次区域世界的任务,级别比较低,盛天清没有露面,是由别的老师带队··时值隆冬,他们再次要进入区域世界·这次较之前两次,难度比较高,盛天清放心不下,又一次亲自带着他们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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