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 by 壹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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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知秋 by 壹秋(上)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 ·文案:·    【全文已完结·】· ·【年下慢热风】· ·【佛系写文,龟速码字,我随便写写,您随便看看,写的不好,接受建议,不受批评,随缘随缘】· ·【叶辰:漓江水神,天河水官,小崇山君,漓公子(秋昭专用),佩剑相欺,负弓凌天,曾因秋昭未信守承诺而痛失家人,因此怨恨秋昭,为寻找家人亡魂入天界为官,不得不与秋昭为邻,表面冷淡、内心极度缺爱,情绪反复无常,为秋昭成神、因秋昭入魔,虽为妖魔却总喜欢以理服人,外表理- xing -,实则感- xing -,憎恶世间不公不正之事,鄙视胆小怯懦之人,本欲入天界算计秋昭,却弄巧成拙与秋昭结成难解之缘。
 ·秋昭:曾是天界威名显赫的武神武昭君,后因修为大减不得已做了天界文官,成为执掌天界官职的司神官,佩剑云汉,执扇明画,藏锥天象,受诸神尊敬、下属关怀、长辈疼爱、家人庇护,享世间所有情义,唯独不曾经历情爱,武神时- xing -情洒脱,至善之- xing -,心怀正义,文官时不忘初心,却因爱管闲事时常身陷险境,多次受叶辰搭救,虽聪慧过于常人,行事却极容易受感情影响,一切祸端起于他,一切孽债终于他。
】· ·【具体详情可进文查看】· ·内容标签: 年下 仙侠修真 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秋昭,叶辰 ┃ 配角:秋昀,玄灵,涣海,居悦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一叶若知秋,相期邈云汉· ·☆、第 1 章· ·云端之巅,天界御察令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南天门,守卫南天门的护卫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却发现他一脸惊恐的模样。
众护卫还来不及问御察令因何事惊慌,刚缓下了一口气的御察令便突然放声朝天界呼喊道:“大事不好,快……快去禀告天帝,崇山君结界已破,崇山君重临玄都了”·四周的守卫一听此言,神色骤然一惊,登时乱作一团,慌忙往凌霄殿奔了过去。
凌霄殿内,天帝与一众神官正在议事,突然听见殿外传来紧急的通禀声,满殿神官顿时一脸惊诧地往殿外看了过去··不多时,御察令在几名护卫的搀扶之下匆忙进了凌霄殿,来不及行朝拜之礼便跪在殿内向天帝禀道:“臣禀告天帝,崇山封印已破,崇山君已重临玄都”·殿内众神一听此言,立马惊呼了起来,随后在殿上交头议论了起来。
端坐在大殿上方的天帝听见御察令此言并没有像殿内神官那般惊讶,囧囧有神的双眼之中反而透露出了一丝质疑。·众所周知,崇山君已经在三百年前被天界十八位神将合力击毙,只留下了半颗魔君内丹在崇山,为了防止魔君内丹落入歹人之手,天帝三百年前亲自将那半颗魔丹封印在了崇山上的极幽殿内,又在崇山四周设下了牢不可破的结界,按理说,崇山君玄修是绝不可能凭借半颗内丹复生的,这世间也没有人能从崇山之外打破结界碰到魔丹,因此,天帝才会对御察令所禀之事心存疑惑··说起三百年前那场神魔大战,今日凌霄殿内的十七位武神都还历历在目,那是他们今生获取到的最高的荣耀,更是一件值得流芳万世的功勋··三百年前,众神官如今日一般在凌霄殿内朝会,除了几位因公事在外的神官,天界神官几乎都到齐了,那一日,天帝端坐于殿上,神情威严,向往常一样朝众神问道:“众神卿今日可有公事要禀奏商议”·天帝话音刚落,于文官首列的掌道使便上前禀道:“启禀天帝,昨夜天道碑突然呈现出一段警示”·掌道使此言一出,殿内诸神一片骇然,天道碑记录天道运行,碑上所出的每一条警示都系关天下苍生,由不得众神不为此感到惊骇。
话说天地之间,众类纷纭,天地人神鬼,赢鳞毛羽坤,总概起来可分天神魔人鬼畜六道,这六道如何便是:至高天道,至邪魔道,至强神道,至渺人道,至贱鬼道,至微畜道。
六道者,掌控天地众生之运,一神之生死为神道,一魔之生死为魔道,一人之生死为人道,一鬼之生死为鬼道,一畜之生死为畜道,众生之生死为天道,因此在天界,又有六块随天地同生的石碑,称为道碑,石碑上藏有各道生灵的命脉运势,观石碑者能窥天机福祸,在天界,负责观测道碑的神官就被称为掌道使。
掌道使是世间唯一能将道碑上的玄机看清楚的人,其他人,无论修为多高,资质多深,都只能从道碑上模模糊糊地看出只言片语,亦是似懂非懂··但在六块道碑之中,亦有掌道使所不能窥探的一块,便是魔道碑,因着神魔相克之理,掌道使既为天界神官,修的是正统神道,自然无法窥探魔道碑内的玄机。
在这天界之上,掌道使的职业重大,地位亦十分崇高,且历届掌道使除了记录和解读道碑上的碑语,还掌管着天界律法,有定罪惩处天界众神之权,因此掌道使一职在天界一向位高权重,甚至仅次于天帝。
就在众神为天道碑警示惊议之时,天帝突然开口向掌道使问道:“掌道,天道碑有何警示”·掌道使听了立马抬手一挥,凌空在殿内抖出了一段警语来,众神只见上书为:“魔君一劫系生死,十八神将临崇山,落时逢辰或有路,黑水悠悠出漓川。”
众神在心中将这二十八个大字默念了几遍,霎时一阵欣喜涌上心头··这一段警语说的不是其他事,正是魔君崇山君的催命警语·因世间有六道,所以除天道外,其他五道都有一尊,是为天地五尊,便是天界帝君,玄都魔君,酆都鬼君,凡间人皇,畜道妖王。
因妖王早于千年之前丧命魔君之手,因此畜道从此没落,凡牲畜修炼成妖者皆并入魔道··而酆都鬼君亦在千年之前为毁鬼道碑率众攻打天界,最终给鬼界带来了灭顶之灾,致使鬼道覆灭,鬼君身死;再加上凡人之力卑微,因此,天地之间,真正能称尊者唯有天帝和魔君。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魔君是谁他名为玄修,乃是天地间至邪,被天下众魔尊为魔君,以崇山为基建立玄都魔界,所以又被称为崇山君··崇山君道行深不可测,传闻可与天帝比肩,天界众神皆无降服他之力,千年来,天界为剿灭他不知折损了多少精兵神将,却连玄都城的城门都未曾踏入,况且他座下还有四位魔将,修为亦是十分了得,有他们在崇山镇守,纵使天界武神天兵全部下界也未必能擒住崇山君。
·就在众人议论那二十八字警语时,天帝却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微微仰头看着那段悬空而挂的警示,众神观其神情,只见他脸色沉静,双眼微肃,心中似有所思。
看了好一会儿,天帝才低头看向众神问道:“天道碑此番示警,诸位有何看法”·语毕,忽然见一神官出列,上前禀道:“禀天帝,臣奉旨视察崇山动向,突然发现近日崇山君座下四位魔将相继离开了崇山,去向不知”·众神一听,立马面露惊诧往那神官身上看去,那位神官不是别人,正是天界御察令,他在天界司查探之职,世人素称他:眼观天地妖魔行,耳听六道鬼怪语。
御察令上奏完毕后,众神心中更加欣喜了起来,议论之声也更沸腾了一些··御察令所言,崇山君四位魔将相继出了崇山,这在从前是绝没有过的事,因崇山君知晓天界一直有剿灭他的心思,所以玄都的防备一向都很严密,不论何时,四位魔将至少都会有一位镇守在崇山,如今四魔皆出,崇山的防备自然降到了最弱的时候,再加上掌道使方才所展示的那段警语,所以不难想象,殿内众神此时心中所盘算的都只有一件事,那便是顺应天道,趁此良机下界剿灭崇山君,为天界除此一害·殿内的议论声一直没有停过,天帝也没有出言制止,许久之后才突然有一位神官上前来向天帝说道:“禀天帝,依臣之见,天道碑警语显然已经道出了崇山君大限将至,恰逢崇山四魔外出,此乃天赐良机,臣以为,我天界理应顺应天道,派出十八位神将下界。
这是我天界除去崇山君的绝佳时机,还望天帝早下决断,遵循天道碑警示,速派神将下界除魔·”·那位神官话音刚落,就有一位神官站了出来,反驳他道:“观德星君此言差矣,你只看到了警语的前两句,却未细想后两句所含之意,未免浅显了。”
那位叫观德星君的神官听了,立马笑着向反驳自己的神官回道:“后两句之意我当然想过,‘落时逢辰或有路’一句,指的是崇山君虽遇生死劫,但仍有活路,逢辰或有路,意指崇山君到辰时方有活路,这一句虽然道出了崇山君的生机,但也恰恰提醒了我们,剿灭崇山君要速战速决,决不能拖延到辰时,至于最后一句,自然是应前一句所出,想当年崇山君占据崇山在山下建立玄都时,山下的漓江就流出了黑水,且百年才清,可见此言预示,若此次让崇山君有生路可逃,那么他必将卷土重来甚至有可能威胁到我天界,正因如此,天界才更要把握住此次良机,更何况警语上明明有‘十八神将临崇山’一语,显然这就是天道所指,难道玉英星君想让天界众神违逆天道么”·听完观德星君一言,殿内诸神纷纷点头附和了起来。
所谓天道,即是天道碑所出示警,天道碑所有示警皆为维护天地安稳而出,示警一出,凡警语中所涉及一切生灵,神魔人鬼兽,都必须遵从天道指示而为,哪怕天道要语中之人自裁,他们也得照做,否则违逆天道后果只会更加凄惨。
殿上的天帝见诸神私语不休,虽有多数神官认同观德星君之言,亦有如玉英星君一样犹豫拿不定主意的,天帝细观一阵,随后又将目光放到了掌道使身上,突然向他问道:“掌道,你怎么看”·诸神一听天帝开口便立马收了声,将目光聚集到了掌道使身上,那位掌道使听见天帝询问,便立马上前,缓缓回道:“观德星君方才所言,臣赞同大半,既是天道碑示警,臣自然赞同顺应天道而为,唯有一点臣另有他想,便是落时逢辰的辰是否为辰时尚不能确定,不过观德星君所言剿灭崇山君要速战速决,这一点臣是赞同的。”
观德星君一听掌道使赞同出兵,心下立马振奋了起来,连忙又向天帝说道:“陛下,掌道大人亦赞同出兵,还请天帝早下决断才是·”·天帝听了又沉思了一会儿,诸神方才听见掌道使一言,便已经能确定天帝下了出兵的决心,之所以还在思虑,恐怕是在想出战的人选,按照方才那警语所云,此次天界应该派十八位神将下界,可巧就巧在天界明明有十九位神将,这警语中偏偏就少了一位,而少的那一位究竟又是何人呢·就在众神疑惑之时,天帝突然在众神之中唤了一声:“传音”·话音刚落,便有一位神官自文官列走了出来,应声道:“臣在”·天帝看了他一眼又道:“即刻传本座令,命外出神将速回天界,天道碑既有预十八神将之言,那么,除武灵君外诸神将皆需回天待命”·众神听天帝此言,心下猛然一惊,立马猜到了天帝的打算,看来天帝这是将武灵君从众位神将中排了出去,以此来对应天道碑上的预警之言,只是天道碑上并未指明是武灵君缺席,如何天帝就这么决断了呢·天界武将众多,能排上名号的却少,能上凌霄殿内述职的主神也只有十九位,而这十九位神将之中,排首位的便是武灵君。
武灵君修为极高,现被天界众神尊为第一武神,且他战功赫赫,自晋升武神以来,便战无不胜,为天地安稳太平立下无数功勋,又因其英姿不凡,因此纵使他平日在天界冷傲孤僻,却依旧深得诸神敬慕。
不过另有一则,自武灵君上天界以来,天帝便对他百般照顾,偏爱之心众神皆知,因此私下里不免也惹出了一些流言蜚语,暗地里猜测武灵君是天帝在外的私子,只不过如此无凭无据的猜测都是听者多,信者少罢了。
如今围剿崇山君,事关重大,且崇山君修为深不可测,众人猜测便是十九神将合力围攻玄都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而天帝却首先就将修为最高的武灵君排了出去,这不禁让众人心中又生出了些许暗疑。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一位神官突然于武将之列的首位站了出来,上礼微微颔首道:“陛下,臣请战崇山”·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众人听了立马抬头往殿中看去,只见殿中站立的这位神官气质出众,容貌不凡,目如明星微亮,神情微沉带寒,身形修长矗立,步伐健稳如磐,正是众人称赞神往的天界第一神将:武灵君·天帝望着武灵君,眼神中掺着一丝不明的情绪,随即又道:“警示中只提及天界十八位神将,你乃天界第一武神,自当以镇守天界,维护天界安稳为主,且崇山四魔现下不知所踪,是否另有- yin -谋还不得而知,你若实在不想闲着,可以下界去搜寻崇山四魔的踪迹,查一查他们四人为何同时出了崇山,若是能将这四魔剿灭,也是大功一件”·言毕,天帝又向殿下的传音神君道:“传音,你将众神将召齐后再传本座令,让他们明日在南天门聚首,趁崇山四魔未归之际速速前往崇山擒拿崇山君”·传音神君听了连忙应了一声:“遵”·传音神君应完之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快速退出了凌霄殿。
此时武灵君心中仍有不甘,抬头看了天帝一眼,见天帝眼神微沉,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十分坚定,便只得悄悄按耐住了心绪,怏怏退了下来··众神听了天帝方才一令,心中皆是大喜,一心只想着快些将崇山君除去,倒把天帝留下武灵君一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崇山君本为天界一患,与天界对立千年不得除,从前天界与崇山交战时,天界十九位神将中有十八位都与崇山君交过手,唯有一位神将从未去过崇山,从未见过崇山君,更从未与崇山君交过手,便是武灵君。
今日天帝一令,拨了天界十八名神将前去除魔,如此隆重,也算得上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却又唯有武灵君被排开,如此安排,自然不合情理,只是众神此时无心去细想这其中的缘由,唯独武灵君自己仍在为此事耿耿于怀。
就在天帝将旨意下达之后,立于殿前的掌道使却微微低下了头,连着那一双乌黑浓密的剑眉也跟着微微皱了起来··方才掌道使将那警语展示出来时就已经想到天帝会下这一道旨意,所以他对武灵君的去向倒并不意外。
不过崇山君修为不容小觑,虽没有崇山四魔护卫,但要除去他仍非易事,天帝派下的十八位神将虽身经百战,但此战非同小可,伤亡必定是不可避免的,因此他心里不免又为另一个人担心了起来。
原来这掌道使凡名秋昀,乃凡人修道成神,在这天界,他还有一个同胞兄长,乃是十九位武神中排名仅次于武灵君的武昭君,凡名:秋昭··今日秋昭因外出执行公令,因此并未在凌霄殿内朝会。
朝会散后,秋昀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从凌霄殿内走了出来,他无心理会周围议论纷纷的众神,只往秋昭的武昭殿赶了过去··天界落于茫茫云海之上,除了万年如一日的茫茫云海,天界还有一条伴随着云海而生且横跨整个天界的大河,名为天河。
天河自西边云海深处发源,绵延万里接壤蓬莱仙山和东海,天河横跨天界,因中途辟出了一条分支,所以天界又被天河分成了三域,分别为:河上神域,河下神域,河内神域。
凌霄殿和秋昀的掌道府都位于河内神域,河内神域在天河两支当中,因为对着天界入口南天门,所以是这天界三域中最崇高的一域,而凌霄殿的位置,就在河内神域的中央,也恰好是天界最高处,占着地势,凌霄殿便顺势成了天界最高的建筑,其巍峨之势天地之间无厦可比,而且凌霄殿殿顶盘绕着四条金龙,四龙龙头同拱一璀璨夺目的明珠,明珠名曰“帝星之辉”,相传是天帝耗费万年功力炼造而成,其光辉胜过星月,可与明日比肩,因此凌霄殿一直都是天界最明亮的地方。
除了凌霄殿,河内神域便是掌道府最为恢宏,而秋昭的武昭殿却在河下神域,与掌道府隔河相望,因此秋昀要去武昭殿就必须先过一座大桥··秋昀穿过桥面来到武昭殿外时,正好碰见武昭殿的副神涣海。
在天界,除天帝之外,余下众神大多以修为和职务划分,修为大成者为上神,修为中等者为副神,修为平平者为小神,小神之下便是初入门的仙童一类;若按职业划分,则又有文神、武神、闲神之分,文神者司文道,主持天界各项事务,维持天界运转,如掌道使一类;武神者司武道,以平乱除魔安定天地为己任,维持天界安定;闲神者无职,或为初上天界的小神还未有分职的资格,或为已经从神职中退下来的先辈。
天界的每一座府殿内都有一位主神,主神之下就是副神,而涣海便是武昭君秋昭的副神·秋昀碰见涣海时,见他涣海穿着一身赤红盔甲,手上执着宝剑,盔甲与宝剑上尚有未干的血迹,一眼便知他是刚从外面平乱归来,既见涣海,那么秋昭定然也回了武昭殿。
“涣海·”秋昀远远地唤了一声··涣海回身来看,一见到秋昀便立马将剑垂立,躬身对秋昀礼道:“掌道大人”·秋昀忙走到涣海面前,向他询问:“兄长回来了吗”·“殿下已经进殿。”
涣海低头回道,见秋昀往殿内走去,他又连忙跟上秋昀问了一句,“掌道大人,方才传音神君匆匆召了我等武神回天,不知所为何事”·秋昀匆忙往殿内走去,边走边说:“天帝明日要派十八位神将下界剿灭崇山君,所以才把你们都召了回来”·涣海听了立马怔了一下,再回过神来时,秋昀已经走进了殿内。
秋昀在外殿未找到秋昭,便又进了内殿,见秋昭寝殿大门紧闭,屋内似有盔甲摆动之声,便知秋昭就在殿内,于是立马走到寝殿门前,伸手推开了殿门··作者有话要说:前四章修过重发,断更两个月重更,全文存稿已完结,不必担心弃坑· ·☆、第 2 章· ·秋昀推门走进寝殿,一进门便见秋昭只穿着一身纯白色贴身内衣站在一副银白色的盔甲前,原本是在打理刚脱下的盔甲,听见有人推门,他便忙转身往门口看了过来,见来人是秋昀,便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这天界,也只有你敢一声不吭就推开我的房门了。”
秋昀面含笑意的看了秋昭一眼,他这个哥哥,虽是天界仅次于武灵君的武神,但- xing -子却与武灵君完全不同,还未成神时他就随- xing -洒脱,成了神这- xing -子更是一点未改。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与武灵君- xing -格虽相差甚远,但若论模样,秋昭却不输武灵君,武灵君有明眸星目,不怒自威,秋昭自有澈眼清瞳,温情似水;武灵君有俊貌威度,秋昭自有雅面潇情;武灵君身材修健,秋昭亦体姿英拔,相较之下,无人能说谁更胜一筹。
但有一点是天界众人都认同的,那便是在这天界,有多少神女倾慕武灵君,便有多少仙娥向往武昭君··秋昀进屋,在屋内坐下,秋昭拿起架上的便服穿好,随后与他对面而坐,倒了一碗酒,吮了一口,后问:“什么事这么匆忙,这可不是你这个掌道使的风格。”
秋昀神情微沉了一下,并不打算与秋昭说笑,反而用极严肃的口吻说:“你可知天帝召诸位武神回天,为的是明日派你们下界剿灭崇山君”·秋昭听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诧向秋昀问:“天帝为何突然下了决定”·秋昀缓缓叹了一声,随后将天道碑示警等事一一告知了秋昭。
·秋昭听完神情微凝,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难怪天帝要这么急着召我们回来了·崇山四魔外出,天道碑示警,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未必是良机”秋昀抿了一口烈酒,又道,“天道碑并未直接道明崇山君命数将尽,只说他将遇生死之劫,生死劫,可死亦可生,而且……”·“还有什么”秋昭听秋昀话中又隐,立马追问。
秋昀缓缓将手指间的玉碗放下,随后缓缓说道:“今日在凌霄殿上,观德星君根据警语后两句指出剿灭崇山君要速战速决,不能拖到辰时,速战速决一事我是赞同的,但他对‘落时逢辰’的解释,我却不甚赞同。”
秋昭听了立马默念了一遍秋昀写给他的那几句警语,又将后两句重复念了一遍:“魔君一劫系生死,十八神将临崇山,落时逢辰或有路,黑水悠悠出漓川·落时逢辰或有路,黑水悠悠出漓川……”·“依你之见,这后两句所指何意”秋昭随即又看向秋昀问道。
秋昀顿了顿,神情沉重,随后缓缓回道:“逢辰,众人都以为此处的辰是指辰时,可为何是辰时呢,若崇山君真的难逃此劫,卯时与辰时,又有什么区别”·秋昭一听,立马疑惑着说了一句:“莫不是辰时一到,崇山四魔便会赶回崇山”·秋昀摇了摇头,忧疑道:“若战事真拖延到了第二日辰时,玄都众魔早已被剿灭殆尽,此时就算崇山四魔再赶回来,只怕也无力回天了。”
“那么你认为落时逢辰中的辰除了指辰时还会指什么”秋昭抬眼看向秋昀问道··秋昀从秋昭的眼神中猜出他似乎另有见解,于是反问了一句:“你认为呢”·“我猜这个辰没准是什么人呢”秋昭突然轻笑着说道。
秋昀听后仔细想了想,随后回道:“可崇山君周围并无与辰字有关的人·”·“那或许是我想岔了吧·”秋昭又释然笑道··随后,秋昀微微叹了一声,又对秋昭说道:“无论是辰时也好,还是什么人也好,既然示警上有‘落时逢辰’一语,那便说明有天道如此。
我今日来,也是为了提醒你一句,明- ri -你到了崇山围剿崇山君时,若是碰到与辰有关的人事物,或真拖到了到了辰时崇山君还未被剿杀,你就得想办法尽快撤出崇山,绝不可因为贪胜而逆了天道,违逆天道的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秋昭听了立马对秋昀微微笑了笑,淡然回道:“如何又扯到违逆天道上来了,我们是奉命下界除魔,本就是顺应天道而为,如何会违逆天道”·秋昀却并没有向秋昀那般淡然,脸上的神色反而更沉重了几分,这也怪不得秋昀担忧,他身为掌道使,对天道与道碑的了解胜过常人,深知触碰天道禁忌会有什么下场。
自从千年之前,鬼道碑被鬼界之君毁去之后,天界便一直流传着一段古语,语道:道碑天生藏祸福,掌道妙眼解玄机,天道可窥不可改,神道可窥却难改,人道可窥亦可改,魔道难窥无法改,鬼道至贱已消亡,兽道卑微无人问,一遭天动万类惊,神逆天道神亦亡。
这段古语,万人有万种见解,天界广为流传的解释是这段古语道出了六块道碑所蕴藏的秘密,都认为这六块道碑内藏着天地众生的祸福玄机,除魔道之外,天界掌道使皆可窥探,天地之间以天道为禁,万类生灵不可违逆天道,以神魔两道为强,所以神道魔道所注定之事难以改变,以人畜两道为微,投生入这两道者命道卑微可由他人主宰,至于鬼道消亡一语,说的是几千年前,鬼界入侵天界,鬼君酆策带领万千鬼魂攻上天界,将鬼道碑毁灭,鬼道从此消失,天地间众鬼的命道亦变得无所归依,后来天界为了管辖天下群鬼,建立了地府,制定了投生秩序,将无所归依的鬼魂归入天界,按照秩序投入其它五道重生,这才不至于让天下孤魂野鬼扰乱了世间。
说起这段古语,无人知晓它是从何时何地何人传出,却被天界众神奉为至理箴言,也因此,天界众神才会如此敬畏天道··秋昀见秋昭并没有将自己的劝告放在心上,心里更加担忧了起来,连忙又道:“我知道,我只是怕你除魔心切,违逆了天道。
崇山君这一劫应该是九死一生的,可纵然只有一生,那也是他命中注定,是天道留给他的活路,你们能除去他自然是好的,倘若最后真的应了‘落时逢辰或有路’一语让他碰到了生机,你就要牢记,绝不可出手干预,放他一条生路以待来日。”
秋昀语重心长地说出这一番话,就是为了不让他涉险,可秋昭却觉得秋昀有些大惊小怪,自己这个弟弟做了上千年的掌道使,不仅心思变得越来越深沉,有时候连话也多了许多,虽然不可否认每次他说的都是醒世良言,但秋昭洒脱惯了,除魔卫道只凭一颗真心,哪里顾得上想这些·秋昭笑着摇了摇头,实在受不了秋昀这般杞人忧天的样子,于是只好开口应承道:“知道了,掌道使大人,您就放心吧,我只是奉命下界除魔,若真的应了天道碑上‘落时逢辰或有路’之语,仅凭我一人之力恐怕也无法改变天道,崇山君是天界大患,能除去他,是天界之福,更是人间之福。”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昀也听出他有些不耐烦了,虽然心中的担忧并未消除,却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端起面前的玉碗,将碗中的酒喝尽之后便起身告辞了。
秋昀离开不久,传音神君果然带着天帝的旨意到了武昭殿,旨意上指明,明日巳时十八位神将聚集南天门,领十万天兵,随后一同前往崇山诛杀崇山君,剿灭崇山众魔··秋昭接下帝旨后便让涣海开始着手准备,这时天已昏黄,秋昭站在武昭殿前院,看了一会儿赤红色的云海在远处翻涌,天渐渐昏暗了下来,秋昭刚转身想要进殿,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唤了他一句。
“阿昭·”·秋昭立马转身往门口看去,只见武灵君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武灵兄长怎么来了”·秋昭笑着对武灵君说了一句,随后连忙请武灵君进殿坐下。
武灵君虽极少与天界诛神来往,但秋昭却是个特例,秋昭与武灵君无数次携手下界除妖降魔,历经多次生死之战,二人关系十分亲密,因武灵君长秋昭几百岁,所以秋昭一向以兄长之称来称呼武灵君,这在天界,还是秋昭独有。
武灵君傍晚前来,也正是为了明日出战崇山一事,武灵君虽不参战,却也和秋昀一样担心秋昭,所以特来嘱咐他,秋昭受过武灵君之教,随后便将他送出了武昭殿··第二日巳时,十八位神将准时齐聚南天门,每位神将身旁至少带着一位副将,也有带两位或三位的,再加上天帝亲点的十万天兵,一时间南天门外鼓角齐鸣,阵势何其壮阔。
巳时一到,传音神君便至众神将之前宣读天帝旨令,众神将接过帝旨,随后便在震天的锣鼓声中率领天兵离开了南天门··十八位神将带着副神天兵在云端极速穿行,直往崇山而去,不多时便到了崇山地界。
崇山山势险峻,山下建有一座城池,名为玄都,玄都常年幽暗,城内住的都是妖魔一类,玄都占地辽阔,背靠崇山,山下便是漓江之源,漓江自崇山而出,将玄都一份为二,江上无一座桥无一艘船,玄都人过河的方式都是落水畅游,漓江之水当年虽受崇山君影响变成了一江黑水,但多年过去,如今的漓江却清澈见底,众妖魔日日在水中嬉戏,搅得漓江昼夜不宁,因此漓江一向都没有水神敢驻守。
漓江之水将玄都城分开,水面接壤崇山脚下的黑石台阶,台阶直通崇山深处,尽头便是崇山君所坐镇的宫殿,名唤“极幽殿”,殿内常年不见日光,只有幽幽鬼火照亮着大殿内外,殿外山林群聚着无数黑鸦。
说到极幽殿外的黑鸦,便不得不提玄都三绝景,哪三绝便是:一为黑鸦绕殿,二为夜蝶腾飞,三为冥火天降,皆是玄都百年难得一见之景,相传只有崇山君才有能力发动三绝之景,因此三绝之景又被称为魔君之景,是魔界强盛的象征。
众神将带着天兵降临在漓江之畔,如此大的阵仗早就惊动了玄都内的众魔和极幽殿内的崇山君,只是如今崇山君身边的护法四魔将不在极幽殿,座下众魔兵无人指挥,骤然面对如此阵仗便都慌了起来。
崇山君一早料定有敌上门,此时并不慌忙,立马将应战的指令传出极幽殿,城中众魔接到崇山君的指令立马都稳了下来,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迎敌··神魔两势在玄都外相遇,由于十八神将身带速战速决的帝旨,所以两方连叫阵的功夫都没费,一见面便立即交战了起来。
天界众人来势汹汹,再加上四魔将未在崇山,两方势力因此相差甚远,不多时,天兵逼到了玄都的城门外,沿着漓江之水逆流而上一路杀进了城内,十八位武神也一路畅行无阻冲到了极幽殿下。
众人登上台阶来到极幽殿外,正要破门而入,忽然看见极幽殿那扇高大漆黑的大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了,随后便有一阵黑风从殿内袭出··秋昭一见立马将手上的长剑插入地下以定身形,其他人见了也纷纷学着秋昭借着兵器定住了身子,·黑风过后,殿内便传来一道沉重骇人的呵斥声:“犯我玄都者,必堕幽冥。”
秋昭听出那正是崇山君的声音,于是立马将剑从地上拔出,纵身朝极幽殿内飞了进去,其余神将皆紧随其后一同进了殿··进殿后,秋昭果然见到崇山君静坐于宝座之上,等众神皆进入殿中后,崇山君才缓缓站了起来,注视着众神,轻蔑道:“太一以为派你们几个小孩子来就能取本君- xing -命么”·众神将之中有人听了这一句立马上前回道:“魔头,你大限将至,还不束手就擒”·崇山君冷笑了几声,随后忽然朝殿内众神挥了一下玄色衣袖,刹那间一阵黑风从他袖中袭来。
就在众神想用兵器稳住身形时,最前方的秋昭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高声向其他人提醒道:“此风怪异,诸位小心”·一语说完,黑风已经吹到面前,这时秋昭才发现那黑风之中竟然卷着千刀万仞,以破云断山之势袭了过来。
眼见着刀刃迎面而来,秋昭与其他神将连忙拿起兵器格挡防卫··奋力将黑风中的刀刃挡下后,众神将还来不及喘着,忽然又见崇山君自殿上飞身而下,气势威压直逼众人而来,众人一见立马展开阵势与崇山君相斗了起来。
十八位神将在天界皆能独当一面,但此时面对崇山君时,每一位都不得不倾尽全力,即使如此,崇山君在众人合围之下却依旧没有一点颓势··这一战双方鏖战许久,从白天战至天黑,玄都城内的妖魔几乎被消灭殆尽,天界下来的天兵与众位副神也死伤惨重。
极幽殿内,崇山君与十八位神将对战一日仍未分出胜负,直至日落西山之后,在众神将的持续围攻之下,崇山君才有了落于下风的趋势··众神将一见心下一喜,围攻的势头更加凶猛了起来,面对如此强劲的攻势,崇山君已然有了抵挡不住的趋势,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最终被众人合力从空中压下,落到了地上,崇山君双腿刚一落地,忽然见到一道金光从头顶降落,抬头看去,只见一座金鼎凌空盖了下来。
秋昭此时停在空中,用尽全身法力控制金鼎向崇山君压去,眼见金鼎就要落到崇山君头顶时,一道黑气突然自崇山君体内溢出,硬是将那鼎给顶了上去··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见了立马又加了一分力,其余神将见崇山君已被困住,立马上前来帮着秋昭一同给金鼎加持。
在十八位神将合力加持下,金鼎之势渐渐盖过了崇山君身上的黑气,硬生生将崇山君压在了鼎下··崇山君被鼎压住后,众神将便从空中落了地,围在金鼎四周惊奇地看了一阵。
“这不是武灵君的天庚神鼎吗怎么会在武昭君手上”众人之中一位神将认出了神鼎,立马疑惑着问了一句··“这是武灵兄长昨日借于我的。”
秋昭淡然回了一句··武灵君与秋昭的关系一向比其他人要好,今日降魔大战武灵君未来,借一件法器给秋昭使用也并不奇怪,只是天庚神鼎毕竟不是寻常法器,武灵君舍得将它借给秋昭,也足见他与秋昭关系非比寻常。
众人听过秋昭的解释后,便围着神鼎看了看,见神鼎内外一片平静,便猜测道:“我听说这神鼎内的金光能将一切妖魔毁形灭神,这魔头不会是死了吧”·秋昭听了微微皱下眉头,沉声道:“以崇山君的修为,鼎内金光至少要照- she -六个时辰才能毁去他的神形,只怕现下他正在里面想着如何脱身。”
“被天庚神鼎压住,若没有开鼎密咒,任他修为再高恐怕也难破鼎而出·”又一神将看着神鼎胸有成竹地说··秋昭却将目光牢牢锁在了神鼎上,虽然那位神将所言不假,但他还是隐隐担心崇山君会强行破鼎而出,因为他知道崇山君有这个能力,只要他舍得耗费一半修为,便能打破神鼎逃出生天,届时他再趁乱逃遁,也未必不行,只是秋昭不敢确定崇山君是否会冒此风险,所以他现在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神鼎,只要撑过了六个时辰,一切便结束了。
·“不管他会不会破鼎而出,我们先在此处守着,只要过了六个时辰,纵使他法力再高,也会神形俱灭·”秋昭随后又对众人说道··众神将听了都点了点头,随后各自围着神鼎盘腿坐了下来,静静守着神鼎。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夜已经深了,极幽殿外不时会传来一两声杀戮惨叫之声,殿内却一片幽静,十八位神将围着神鼎端坐着,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神鼎··就在众人端坐稳如泰山之时,面前的神鼎内突然发出了一声轰鸣,众人大惊,连忙拿起各自的兵器对准了神鼎,轰鸣过后,鼎内忽然又沉寂了下来。
就在众人看着神鼎疑惑之时,鼎内突然又炸出了一道金光,伴着一声震天巨响,神鼎忽然从地上弹飞了起来··金光耀眼,众神将连忙伸手在眼前遮挡了一下,唯有秋昭率先纵身而起,临空站在神鼎之上,聚了一道神力传进了神鼎之内,也就在此时,他清楚的看见金光之中飞出了一个身影,在众神将之间一晃而出。
神鼎在秋昭的神力加持下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秋昭将神鼎压回地面,神鼎落地之前,众人清楚地看见崇山君仍旧被压在鼎下,这才都松了一口气,只有秋昭看着鼎下安然稳坐的崇山君觉得有些奇怪,再加上方才一闪而过的那道影子,秋昭心里更加疑惑了起来,于是落地之后,秋昭立马元神出窍追着那道影子离去的方向出了极幽殿。
秋昭从进崇山开始就一直没有忘记过秋昀昨日的嘱咐,只不过现在离辰时尚早,自他进崇山以来也并未碰巧与辰有关的东西,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胆地追出来,身为天界武神,他可以允许崇山君因为天道逃过一劫,但却绝不能允许因自己一时大意让崇山君逃出生天。
秋昭追着那道影子出了崇山,一路往西追去,一直追到崇山千里之外的一座山下,那影子才忽然停了下来··秋昭与那影子同时落地,仔细朝那影子看了一眼,果然不出他所料,那道影子正是崇山君的一道□□。
秋昭手执长剑缓缓朝崇山君的□□走去,走了几步,那人忽然转过身来注视着秋昭说:“武昭君秋昭,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能发现我用□□逃遁而出,看来太一坐下也并非都是泛泛之辈。”
秋昭紧紧握着剑柄,神情微凝,看着崇山君说道:“崇山君不愧是魔界至尊,竟能想到将自身内丹一分为二,用□□带着一半的内丹逃脱,以备日后卷土重来,能在片刻之间做下此决断并悄然将□□送出神鼎,想来除了您,这世间再无他人了吧。”
崇山君听后,幽暗的眼神中突然露出了一丝惊诧,他并未告诉秋昭自己将内丹一分为二的事,也就是说,秋昭仅仅看了他的□□一眼便猜到他的目的··崇山君的内丹,与普通神魔的内丹不同,那是崇山君千万年来吸收天地间至邪之气所炼,内丹之中凝聚了不可估量的魔力,甚至比崇山君本尊和元神还要坚固,武灵君的天庚神鼎能消灭崇山君的神形,但却无法摧毁魔君内丹,崇山君方才在鼎内将内丹一分为二,又让一道□□带着半颗内丹出逃,为的就是不想让魔君内丹落入天界,只要他能保住半颗内丹,就能保住卷土重来的希望。
崇山君注视着秋昭,像是野兽注视着猎物一般,突然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朝秋昭道:“这几百年来,我一直想不通为何你会是我重生的关键,不过今日我终于知道了,能一眼识破我的计谋,这是天意,亦是你的能力不凡。”
秋昭对他所言疑惑不解,但却并未有一丝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了起来,虽说这个□□体内只有半颗内丹,但魔君内丹的威力深不可测,如今就算只有半颗,秋昭亦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擒下他。
“崇山君过誉,晚辈不过是奉命下界,既有帝旨在身,晚辈必当倾尽全力完成天帝之命,所以,得罪了·”秋昭言毕突然将手上的长剑抬起,纵身朝崇山君刺了过去。
· ·☆、第 3 章· ·崇山君看着秋昭手上剑光锋冷,刺近身前时,他不慌不忙地起身躲过,黑袖一卷,将秋昭的长剑卷进了一阵黑气之中··秋昭转手抽剑,不想那股黑气竟顺着剑锋直上,直冲秋昭手臂而来,秋昭知道那黑气里面藏着锋刃,于是连忙抽身往后退了几步,又快速在另一只手上聚了一股神力将那团黑气打散。
秋昭刚解除剑上黑气,抬头往前方望去,忽然又见崇山君纵身跃上了树梢,秋昭知道他想逃遁,于是立马提剑追了上去··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追上崇山君,二人跃上云端,在漆黑的夜空之下倾尽全力酣战了起来,霎那间夜空之上电闪雷鸣不断,秋昭与崇山君之间斗得难分上下,眼见着过了子时,秋昭心里记挂着秋昀的嘱托,不敢拖到辰时,便越战越奋,誓要在天亮之前将崇山君拿下。
二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山间战至林外,最后两道身影齐齐落在了山边的一座小庙旁··一场战毕,秋昭和崇山君此时都已负了伤,二人方才对战时各有得失,相较之下谁也不敢说自己占了上风。
秋昭将剑紧紧握在手中,手掌里的血与汗混杂着沾染了剑柄,秋昭面色沉重,沉了一口气,随后又举剑朝崇山君刺了过去··二人这番大战已然惊动了山间的生灵,那山野小庙里原有一个老庙祝,半夜在梦中听见震天的声响时,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点着灯火悄悄走了出来想看个究竟。
也正当那老庙祝命有此劫,正当他走出庙宇,走到小庙前面的院子里时,天空之上忽然闪下了一道剑光,直接朝那老庙祝劈了下去,那老庙祝□□凡胎如何受得住这一下,连庙外情形都没看清,他便被那道剑气击得魂魄离体,一命呜呼了。
秋昭正与崇山君相斗,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剑气误伤了人,于是趁一个回合完毕,二人喘息之时,他突然收了剑从空中落到了院子里,看见院中那具烧焦的尸体时,秋昭心下一沉,连忙走到尸体旁哀叹一声说道:“无心连累,还望冤魂无怨,早入轮回。”
说完秋昭便迅速施法将那老庙祝超度了,这时崇山君也从空中落下,看着秋昭将庙祝的尸身化去,突然站在秋昭身后冷声嘲道:“你这样的- xing -子在天界也能做武神么上了战场,你究竟是先忙着杀敌呢,还是先忙着为亡魂超度呢”·“我在战场上杀的敌人,皆是十恶不赦之人,而我所超度的,皆是受累冤死之人。
崇山君杀伐果断,自然看不上晚辈这点善心的·”秋昭转身,双眸四周已经带上了血丝,但无论眼白中的血丝多可怖,正中的眼眸却永远保持着清澈透亮的样子。
·崇山君听了轻声冷笑了一下,随后说道:“可惜,你这样的人不能为我所用·”·言毕,二人又在院内动起了手,方才秋昭误伤了庙祝,心中已然埋下了一丝愧疚,忽然想起方才与崇山君在空中大战时看见不远处的山下就有一座小村庄,心中便担忧,若是自己与崇山君继续这样缠斗下去,只怕也会惊动村子里的人,到时再连累无辜可就不好了。
秋昭与崇山君在庙前战了一场,心里一直在暗自思量着擒拿崇山君的方法,就在此时,庙宇前的一座大钟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随即一个对策突然从他的脑海中闪了出来。
秋昭按照心中所谋将崇山君引到大钟旁,随后趁崇山君不备之际快速将那座大钟抬起朝崇山君头顶罩了下去··“咚”·一声震天钟鸣自庙里传开,大钟重重地砸在地面,将崇山君罩在了钟内,秋昭站在大钟旁边刚缓了一口气,便看见大钟又从地面浮了起来,秋昭早就料到仅凭这一座钟困不住崇山君,他真正的计划在后面。
秋昭突然飞身而起,一脚踏在大钟顶上,强行将大钟压了下去,大钟落地后,秋昭又将手上的长剑立在钟顶,将自己所有的法力都聚集在了长剑之上··秋昭的佩剑名叫“云汉”,是成神之日天帝亲赐,为天界不可多得的一件神兵,云汉跟随秋昭多年,早已与秋昭心意相通,秋昭此时将所有法力聚集在云汉之上,就是想将云汉化为一件法器镇住钟内的崇山君。
如秋昭所想,有云汉和秋昭倾尽一身的法力镇压,钟内的崇山君虽然一直在奋力抵抗,却始终挣脱不了大钟··秋昭耗尽所有法力后便立马从空中落了下来,随后在小庙前的屋檐下跌坐了下去,稍稍缓了一口气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庙前的大钟,刚才还有动静的大钟现在已经没有了声响,看见大钟安静下来,秋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秋昭在屋檐下盘腿而坐,看着被云汉镇着的大钟思虑了一阵,以崇山君的功力,云汉只能镇压他到天亮之前,所以自己必须在天亮前通知天界,让天界派人下来处理,但让秋昭苦恼的是,自己方才耗尽了法力,现在已经虚弱到难以站立的程度,再想用法力通知天界恐怕是不能了。
就在秋昭束手无策之时,庙门口的木门突然被人缓缓推开,随后探了一个小脑袋进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往里面看了看··月色之下,秋昭看到探头进门的那个孩子,突然有了主意,心下一喜,连忙对门外的孩子唤了一声:“小孩,你过来。”
那孩子警惕地看了秋昭一眼,眼中交杂着惊诧和疑惑,听了秋昭的召唤,他缓缓跨步从门外走进了院子,越过大钟走到秋昭面前,然后又睁大双眼仔细打量了秋昭一番,突然疑惑着问了一句:“你是神仙吗”·秋昭听了稍稍震了一下,立马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那孩子往庙里面看了一眼,说道:“你跟里面的一个神仙好像。”
秋昭听了这才明白过来,想来是这寺庙里也有自己的神像,所以这孩子一见到自己便认出了··秋昭对那孩子微微笑了笑,点头向他坦言道:“是,我就是那位神仙。”
秋昭刚说完,那孩子看着秋昭的双眼立马亮了一下,注视了秋昭良久··秋昭将他唤至身前,又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那孩子看着秋昭愣了一下,缓缓点了一下头,秋昭对他笑了笑,随后吩咐道:“你去庙里取一些黄纸,再把笔墨拿出来。”
那孩子听了立马往庙里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把黄纸和笔墨都拿了出来,随后秋昭便教他将黄纸铺在地上,拿起笔在黄纸上画了起来··秋昭教那孩子画的符名为传音符,天界神官之间通信,一般都用隔空传音之法,传音之人只要感知到另一个神官的位置,互通神识,便能通过传音之法取得联系,但此法需要消耗极大的法力,且距离越远所耗费法力越大,秋昭如今所剩法力寥寥无几,已经无法使用隔空传音之法向天界通信,但除了此法之外,还有一个较古老的办法,便是传音符。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传音符传音不需要耗费太多的法力,只是传音局限- xing -极大,只能在相互约定的两人之间传递音信··此法使用起来十分复杂,要先由两个神官相互约定两个符号,二人再用各自的法力在这两个符号之间建立起牢不可破的联系,待要传音时,其中一人需要将这两个符号在纸上写下,将自己所传音讯留在符中,然后将符纸烧毁,符纸中的音讯便能顺着符咒上达天听,传到约定的地点,等收信之人看见后用约定的咒语开启,如此便能听到符中的讯息·传音符不是天界常用的传音之法,好在从前秋昭和秋昀因一时好奇建过传音符,现下秋昭法力耗尽,此法正好派上用场,而他们约定的收信地点便是武昭殿和掌道府,秋昭相信,只要自己能把传音符送上天,秋昀一定很快就能在掌道府看到传音符。
传音符的符号复杂难懂,那孩子不过□□岁左右,连字也写不齐全,更别说画深奥难懂的符纸,他趴在地上一连画了十几张,才终于有了点样子,秋昭在众多符纸中选了一张最像的拿在手里,随后将所传之语输进了符纸内,输入之后秋昭便将符纸点燃,看着那符纸飘在空中被火焰完全吞没,最后化为一道光芒快速往夜空升了上去。
看着纸灰随风飘散,秋昭心里终于点起了一丝希望,随后又低下头来看了一眼面前的孩子,笑着问道:“你帮了我,可想要什么报答吗”·那孩子注视了秋昭一会儿,像是没明白秋昭的话,秋昭忽然从怀中拿出了三道灵符,对他说道:“这三道灵符叫祈愿符,每一道都可以求一个心愿,只要你拿着符站在我的神像前将所求之事说出,待灵符化为灰烬时,我便能收到你的祈愿,到时我就会现身帮你完成心愿。”
那孩子听完秋昭所说,立马露出了惊讶地神色,瞪大眼睛看着秋昭问道:“真的吗”·秋昭看着他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惊讶,笑着缓缓说道:“君无戏言。”
那孩子听了小心翼翼地从秋昭手里接过了灵符,然后突然转身跑进了庙内,拿出一道灵符站在秋昭的神像前说道:“我可以摘几个梨回家吗”·那孩子刚说完,灵符便在他手中缓缓消散,随后秋昭耳边突然传来了那孩子的声音,秋昭立马笑着朝庙内说了一句:“我在这,你有什么心愿只管当面告诉我便是,何需多此一举去里面对着神像说呢。”
·那孩子听了秋昭的话立马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羞怯,秋昭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想吃梨”·那孩子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往院子里的一棵树上看了过去,秋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时才发现院中有一棵梨树,树上的梨子都已经成熟了。
秋昭见那梨树并不高,他若想吃上树摘一个也不是难事,于是便又问:“你想吃那上面的梨子去摘就是,为何还要白白耗费一张灵符”·那孩子听了低了低头,带着一丝惧怕回道:“庙祝爷爷说没有他的准许不准去树上摘梨,否则他会跟神仙说,让神仙罚我。”
秋昭听了笑了笑,心想那老庙祝平日里也是个不近人情之人,不禁又哀叹了一声,又想到既然那庙祝已经不在人世,如今打几个梨子下来送给那孩子也没什么不妥的。
秋昭往那梨树上看了一眼,随后在手上聚了一点力,朝那棵梨树指了一下,一阵风吹过,梨树枝一阵耸动,随后树上的梨子便像雨点一般掉了下来··那孩子见了立马跑到树下手忙脚乱地捡了起来,捡了满满一衣兜他才回到秋昭面前,随后拿着一颗大梨子在秋昭面前咬了一口,又对着秋昭笑了笑。
“甜不甜”秋昭笑着问道··那孩子猛地点了点头,突然又从怀里拿了一颗梨出来递给了秋昭··秋昭收下梨,然后又问道:“你还有什么愿望吗”·那孩子啃着梨,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漆黑的夜空上,满天星辰像无数颗宝石散发着光芒,渐渐的吸引住了那孩子的目光,那孩子看了一会儿,随后又低下了头看了秋昭一眼,满脸羞怯地问:“哥哥,你能带我去上面看一看星星吗”·秋昭诧异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夜空,在天界多年,秋昭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平静地凝望夜空和星辰,所以他能理解那孩子对夜空和星辰的渴望。
秋昭低头对那孩子笑了笑,随后回道:“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我恐怕不能满足你,这样吧,过几天你再来,拿着灵符到我的神像前许愿,到时候我再来带你去天上看星星,好吗”·那孩子听了略微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秋昭看着那孩子站在面前啃着手上的梨子,脸上尽是满足的模样,连带着他心里也渐渐愉悦了起来,于是又向那孩子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小晨。”
那孩子看着秋昭回了一句··秋昭听了脸色一变,立马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慌忙问道:“哪个辰”·那孩子被秋昭突然抓住,又被秋昭的神情实实地惊吓了一下,立马胆怯地回道:“早……早晨的晨。”
秋昭听了立马松了一口气,他始终没有忘记秋昀跟他说的“落时逢辰”一语,所以方才听见那孩子的名字时才会如此紧张,他生怕眼前这个孩子会与崇山君扯上关系,不为别的,单单是他那一脸的无邪,也不应该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是个好名字·”秋昭心下一松又对那孩子笑了起来,说道,“日出为晨,晨代表日出光明之景,希望日后你能像你的名字一样心向光明,一生坦荡。”
那孩子听了点了点头,秋昭随后又抬头看了一眼,现下离辰时还早,只要秋昀能在辰时之前带人前来,崇山君便在劫难逃了··“你快回去吧,深夜出来,你爹娘见不着你该着急了。”
秋昭怕一会儿秋昀带人赶来制服崇山君时会误伤那孩子,所以想先让他离开··那叫小晨的孩子倒十分听话,冲秋昭点了点头然后就捧着梨子往庙外走了出去,走到庙门口,他忽然又转头来对秋昭说了一句:“神仙哥哥,再见。”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再见·”秋昭笑着对他说了一句··随后那孩子便转身出了庙门,往山下的小村庄去了··那孩子离开后,秋昭便盘腿在屋檐下坐了起来,随后闭上眼睛开始入定,按照他的推测,只要自己入定期间不受打扰,在天亮之前他至少能恢复三成的法力,到时就算秋昀还没有带人赶到,崇山君从破钟而出时自己也有能力逃脱,不至于坐以待毙。
另一边,秋昭的传音符发出后,很快便传到了掌道府,只是在传音符到达前半个时辰,秋昀就已经一个人匆匆出了掌道府赶去了崇山··掌道府内的副神桓愉一眼便认出了那是秋昭给秋昀传来的传音符,眼见着传音符在府内停留打转,他却不知解符咒语,只能看着符咒暗自着急。
掌道府内的副神桓愉及一众侍从都不知秋昀为何会匆匆离府,更不知他去了何处,因为秋昀离开之前并未留下一字一句,他们只知道在一个时辰前掌道府门外的天道碑突然出现了一阵异动,秋昀在天道碑前观察了一阵,见碑上的文字涌动了一阵,最后在碑面组成了四句话。
秋昀站在天道碑前看了一眼石碑上的四句话,看清楚之后,秋昀突然脸色大变,一脸惊慌地看着道碑喃道:“糟了,糟了,原来是这样,竟然会是这样”·说完之后秋昀便什么也没有留下就匆忙离开了掌道府,身为掌道府副神的桓愉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正要上前去拦他,可秋昀的身影一闪便没了踪影,独留下漫天清冷的月光照着掌道府外的几块石碑和石碑前一脸惊愕的桓愉。
· ·☆、第 4 章· ·一直过了三百年,从崇山消失的秋昭,和匆忙离开天界的秋昀都再没有说起过那一晚各自的经历,天界诸神中,或有知道内情者都将此事奉为禁忌,无人敢提。
在众人的认知中,他们只知道,三百年前十八位神将在崇山与崇山君大战了一场,崇山君被困于天庚神鼎内之后,众神围着神鼎守了一夜,直到神鼎内的金光将崇山君的神形毁灭后,众位神将才上请天帝定夺,之后,天帝亲自下界来到崇山,将神鼎打开,那时,鼎内的崇山君已经神形俱灭,只在鼎内留下了半颗魔君内丹。
天帝在极幽殿看着鼎内的内丹深思熟虑了许久,最后才作下了将内丹就地封印的决定··魔君内丹威力巨大,天帝当日之所以不将内丹毁去,一是因为毁灭内丹需耗费极大的修为,二是怕内丹被毁灭后,丹内所蕴藏的魔气会流窜而出,届时想要清除,又不知要耗费天界多少年月,若不清除任其在人间流窜,对世间又是一大危害。
天帝不敢轻易毁去魔君内丹,但又怕内丹落去歹人之手,于是便亲自将内丹封印在极幽殿内,又在崇山内外设下重重封印和结界,另外还派下了八十一位小神轮流在山下看守。
·原本诸神都以为如此严密的防备,必可保崇山万年无事,却不想这才仅仅过了三百年,崇山的封印就被破了,因此殿内众神一听见御察令禀报,便被吓了一跳,连一向沉稳的天帝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惊诧,神色微沉地向御察令问了一句:“详尽道来”·御察令随后便颤颤巍巍地将事情一五一十道了出来:“禀陛下,今日辰时,一位黑衣少年忽然从极幽殿内破开结界而出,并盗走了极幽殿内的魔君内丹”·众神一听惊疑不已,天帝又问:“是何少年”·御察令忙回:“那少年并未露面,只知道他身着黑袍,面目被黑气笼罩,臣也不知他是何模样,另外还有一事……崇山封印被破之后,漓江流出了满江黑水。”
众神听后更加惊骇,心里猛地沉了一下,黑袍、黑气、黑水,这些东西可都是当年崇山君的标志,如果仅是这些也就罢了,更让诸神感到惊惧的是御察令先前说的那番话,那黑袍少年是从崇山内部破解封印而出,在众神看来,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崇山的封印和结界都是天帝亲手设下,除非那人修为高过天帝,否则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崇山内部破开结界呢·天帝与众神一样对此事疑惑不解,他看了一眼殿内议论不休的众神,突然对立于文神前列的掌道使秋昀问道:“掌道,此事你有何见解”·满殿诸神之中,只有秋昀听了那御察令的禀报没有露出一丝惊诧的神情,而且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着,现下听见天帝询问,便立马上前向天帝回道:“陛下,崇山有魔君内丹一事六界皆知,三百年来也有不少人对魔君内丹怀有觊觎之心,崇山封印被破早是天帝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时候来的早了些罢了,至于那人用了什么方法进入山内破解封印,这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派人前往崇山查看魔君内丹是否真的落入了他人之手,若那黑衣少年真的夺取了魔君内丹,天帝更该派人前去查探,看他是否真有祸乱世间之心,若有,天界就该立刻派人将内丹夺回,以免留下后患,臣下以为,此事虽来的突然,却也不用太过惊慌,想当年诸位神君连崇山君都能降服,难道今日天界还会怕一个少年吗就算那少年真是崇山君重生,诸位也别忘了崇山内只有半颗内丹,他就算得到了那半颗内丹,短时间内也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秋昀一番话,像是一颗定心丹一样落进了诸神心中,众人惊扰的心也渐渐稳了下来,天帝的神色也逐渐缓和了下来,随后沉声唤了一句:“传音”·传音神君随即立马从殿内中走了出来,天帝沉思片刻,随后点了四位武□□,让传音即刻前去传令,着那四位神将下界前往崇山查探。
传音神君得令之后便匆忙离开了凌霄殿,片刻之后,诸神也相继从凌霄殿内散了出来··掌道使秋昀走出凌霄殿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金殿顶上的四条金龙,在那四条金龙中,有一条金龙缺了一支龙角,断口整齐,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利器砍断的,秋昀看着那根缺失的龙角,突然怔了一下,眼前渐渐浮现出了龙角被砍断的情形,随后眼神一片混沌。
与秋昀一同走出凌霄殿的神官看见秋昀突然停了脚步,于是都跟着停了下来,又顺着秋昀的目光往上看去,一时间众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了同一个场景,所有神官的神情都突然凝重了起来,眼中竟透出了一丝恐惧,众人看着那龙角,虽然都心绪难平,但又都三缄其口,没有一个人敢把脑海中想起的那件事说出来。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昀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凌霄殿,之后众神也都相继散了··不到半日,崇山封印被破一事就传遍了整个天界三域,一时间天界四处都在议论此事,连带着三百年前诸神下界与崇山君大战的旧事也被牵扯了出来。
“听说三百年前,十八位神君一齐下界才将那崇山君擒住,可见崇山君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啊”·天河边上,几位小神围坐在亭内闲说着,一位年轻小神忽然感叹了一声。
“深不可测又如何,还不是神形俱灭,最后只留下了一颗魔君内丹而已·”一位小神满脸的不屑接了一句··“哎,我听说崇山内的魔君内丹只有半颗呢,你们可知另外半颗在何处”那位年轻小神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众人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神君听了此言,立马出声呵斥道:“这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当年崇山君在崇山伏诛是事实,留下的自然是整颗内丹,哪有半颗内丹之说,再说,如果真的有半颗内丹散落在外,天帝为何不差人去寻呢所以说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你们日后可不要再妄言了。”
那几位小神都是新升上天界的,哪里知道天界有什么隐晦,方才被他们不慎一言说中了一项,那资深的神君自然要开口阻拦··众人听了呵斥,便都住了口,沉默了半刻,忽然又有人开口说道:“我听说当年崇山君未被剿灭时,咱们天界是有十九位武神的,怎么如今只有十八位了呢难不成有哪一位神君在剿灭崇山君时牺牲了”·那年长的神君听了这句话,突然沉沉地叹了一一声,随后又道:“非也,当年神魔大战虽然死伤无数,却并未阵亡一位主神,你们想知道的那位神君如今还在天界,而且诸位也都认识,不仅你们认识,如今这天界又有谁不认识他呢,只是你们在天界日子不久,不知道那位大人还有那样的前尘往事罢了”·众小神听了立马疑惑了起来,那位年长的神君却起身走到了亭外,站在亭外往天河对面看了过去。
“殿下”·司神府外,涣海一边叫唤着一边匆忙跨步进了府门··秋昭坐在殿内整理书卷,听见涣海慌慌张张地进门,立马抬头看了过去,问道:“涣海,你怎么又如此急躁匆忙这么多年,你这急躁的- xing -子还是改不过来,咱们这司神府是正经的文官府邸,本该清净安宁,你倒好,整日府内府外叫喊,让别人听了还以为咱们这是什么武神宫殿呢。”
涣海听了立马在殿内停下了脚步,微微低了低头,随即又想起了心里的那件事,连忙对秋昭说道:“殿下,方才凌霄殿传来消息,说是崇山的封印被破了,而且似乎有人已经夺走了里面那半颗魔君内丹。”
秋昭听了怔了一下,微微皱下了眉,顿了片刻之后又问:“天帝可有什么指示”·“天帝已经派了四位神君下界了·”·秋昭听了,立马呼了一口气,随即又低下头整理起了手上的册子,涣海见了立马上前问道:“殿下难道不担心吗”·“有什么好担心的”秋昭笑了笑,“天帝既然已经派了四位神君下去,咱们就只管坐着等消息就是,就算真是崇山君重临人间,我又能做什么”·涣海见秋昭脸上的笑略带苦涩,心里却沉了一下,这三百年来,再也没有握过云汉的秋昭,表面上仿佛已经将当年的武神风采全都忘了,但涣海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没有完全放下。
当年战功赫赫的武昭君在天界是何等的风光,可是那件事之后,武昭君就已经彻底从天界消失了,如今天界有的只是文官司神··“殿下说的没错,这些打打杀杀的事跟咱们司神府有什么关系,哎,涣海,说好了今天清理各府副神的籍册,你倒好,扔下我和殿下两人跑出去玩。
殿下,你说应不应该罚他”·殿后侧门,一位年轻小神端着茶水走了出来,一见到涣海便不满地抱怨了一通,然后又将手上的茶水在矮桌上放了下来。
秋昭听了立马抬头对涣海笑了笑,随后起身往矮桌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说道:“居悦说的没错,我们两个在这忙了半日也不见你的人影,刚好你回来了,剩下这些就交给你整理了,我跟居悦也该休息休息了。”
秋昭和那名叫居悦的神官在矮桌旁坐下,居悦为秋昭倒了一杯茶,然后又向涣海催促道:“殿下让你去,你还不赶紧去”·涣海看了居悦一眼,一脸无奈,轻叹了一声往堆满了书册的案台走了过去。
秋昭和居悦坐下喝了一口茶,看着涣海在书堆中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笑,主仆两人正乐着,秋昭忽然看见殿外走来了一个人··秋昀缓缓走进司神府,看见秋昭正坐在殿内悠闲地喝茶,又见涣海一个人在案台前整理书册,便笑着对秋昭问:“涣海这又是犯了什么错你们在这喝茶,倒让他一个人在那做事。”
居悦一见秋昀进门,立马起身对秋昀说道:“掌道大人有所不知,我跟殿下在这忙了半日了,涣海却在我们忙的时候不见了踪影,刚刚才回来,所以殿下才罚他一个人做完剩下的事。”
秋昭笑了笑,在秋昀对面坐下,突然又收敛了笑容,沉下脸色对秋昭说:“凌霄殿的事你都听说了吧”·秋昭喝了一口茶,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说:“刚才涣海已经告诉我了,怎么,你来我这也是为了说这件事吗”·秋昀动手倒了一杯茶,看了一眼杯子里上下漂落的茶叶,心事重重地说:“你还记得当年天道碑警示的后两句吗”·秋昭看着秋昀陷入了片刻的沉思,秋昀又看着他说道:“当年的‘落时逢辰’应验了,但‘黑水悠悠’一语却并没有即刻应验,你可知道,御察令今日在凌霄殿回禀天帝时提到崇山的封印被破之后,漓川流出了满江黑水。”
秋昭听了微微惊了一下,神情凝重地看着秋昀··秋昀又叹了一声说:“现在,我们终于能确定,你当年所做之事毫无意义,天道就是天道,什么人也更改不了。”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听了突然笑了笑,说道:“天道说的是崇山君的生死,而我是为了救那个孩子,对你们来说,我当年做的事的确是毫无意义,但对我来说,一切都值得。”
秋昀却沉着脸色叹息了一声,看着秋昭的眼神也渐渐复杂了起来,当年秋昭从下界归天,天帝问他为何要逆天而为的时候,他也是像刚才那样淡然地对天帝说了一句:“诸心向战,我心向善。”
“而且,有没有意义都已经这样了,我除了接受还有其他选择吗”秋昭说着又端起杯子缓缓喝了一口杯子里温热的茶水··秋昀知道秋昭在强装释然,也不再深究当年之事,转脸笑了起来,调侃着说:“怎么你还不满意么你如今可是天界的司神大人,天界除天帝之外所有神官升迁都由你负责,你都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这可比当年的武昭君风光多了。”
秋昭听了也跟着笑了笑,道:“你这话说的,仿佛是在怪天帝偏心似的,在这天界,谁不知道你这掌道使掌管天界律法,难道不也是位高权重”·“行了,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你再说下去给人听到了还以为咱们兄弟两个故意在这炫耀权势呢,要是再传到了天帝耳朵里,说不定明天就得给我们降职了。”
秋昀微微笑道··一旁的居悦听了秋昀这番话,立马上前说道:“掌道大人此言差矣,天帝降谁的职也不会降您的职,要不然,今后道碑上有什么示警谁来解读呢您身系天地安危,天帝疼您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降您的职”·秋昀听了立马回头看了居悦一眼,随后笑着对秋昭说:“这小子口齿越发伶俐了,如今连我也敢打趣了,指定是你教的。”
秋昭听了笑而不语,秋昀随后又对居悦说道:“小子,我跟你说,天帝疼你家殿下可比疼我多多了,你就说今日,他是不是又没去凌霄殿议事在这天界,敢三天有两天不去凌霄殿议事的除了你家殿下还能找到第二个来吗换做其他人,缺了一日,天帝就该降职把他发配到下界去了。”
秋昭听了连忙笑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司神府每日公务繁忙,况且凌霄殿上的事,有我没我也没什么区别·”·秋昀看着秋昭,虽然这话他是笑着说的,但秋昀深知他不常去凌霄殿还有一个难以说出口的原因,以前秋昭在凌霄殿都是列于武神之列,而现在再去凌霄殿,他只能列文官之列,虽说他如今的职位比从前要高,但上了凌霄殿看见众位武神时他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感伤。
秋昀在司神府坐了半响便走了,秋昭送着他出了殿门,然后在殿外的院子站了一会儿,司神府的一切都和当年的武昭殿一样,只是门口换了一块牌匾而已·倒也有一个地方不一样,便是院子里多出来的那棵梨树。
居悦从殿内出来,站在秋昭旁边看了一眼院内的那颗梨树,笑着说:“殿下,这树上的梨子又快熟了·”·秋昭看了一眼梨树上的梨,想起了三百年前在那山野小庙里看见的那棵梨树,两棵梨树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毕竟是同根生的。
“是啊,这些年,这树上结了一波又一波的果子,难得到现在这梨树还能这么郁郁葱葱·”秋昭感慨着说,突然又想到了三百年前的那个孩子,凡人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那个叫小晨的孩子,恐怕早已经在百年前就入了轮回了吧。
居悦见秋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突然向他问了一句:“殿下在想什么难道是崇山的事殿下虽然嘴上说不挂心那些事,但我知道殿下还是放不下的。”
·“放不下又如何,左不过就是这样站着烦愁罢了·”秋昭说着微微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第 5 章· ·南天门旁,几位小神看着从南天门外抬进来的几位副神立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了起来。
“哎,又没回来·”一位小神忧心忡忡地说了一句··“这都已经第几位了”·“十七位了”·“这么说咱们天界的武神岂不是全都折进去了”·“不是还有武灵君吗”·“可是天帝会派武灵君去崇山吗”·“从前可能不会,可如今众位神君都折进了崇山,天帝难道还能不顾天界安危吗”·“你们说,那黑衣人真的是崇山君重生吗”·“那还有假,除了崇山君,这世间谁能连着将十七位神君打败。”
“哎,你们看,你不是武广君吗他回来了”·众人听了连忙往南天门外看去,果然看见一位神将被人抬着从南天门外走了进来,众人见那位武广君周身是血,身上已然负了重伤,而且他的左臂似乎还被人砍了下来。
众人看着武广君被抬进南天门,匆匆回了武广殿,随后众人又都忧心忡忡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个月前,天帝派人前往崇山去查看封印被破一事,起先去的四位神将到了崇山,未到半日便尽数被那名黑衣人所擒,之后天帝又陆续派下神将前往崇山,本以为一定能收服那黑衣人,不曾想无论哪一位神将去了,都是有去无回,方才那位武广君便是最后一批下去神将之一。
这一个月来,除了不断折损神将进崇山,天界对那位黑衣年轻人知之甚少,只是从回来的神官口中听到了一些有关黑衣年轻人的描述··那位黑衣年轻人自称小崇山君,自出崇山以来,便宣称要聚集天下群魔重振崇山,替崇山君报当年之仇,另外,据从崇山回来的几位与之交过手的副神描述,那位小崇山君法力高强,修为丝毫不输当年的崇山君,他手上有一剑一弓,威力更是不可小觑,而且这位小崇山君十分狡猾,善于放暗箭伤人,前往崇山的众位神君有将近一半都是还未进崇山便中了他的暗箭,否则以诸位神君的实力,制服不了他也不至于被他所擒。
武广君被人抬回自己的武广殿后修养了一日,第二日一早便让人扶着自己上了凌霄殿,说是有事要禀告天帝··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武广君到了凌霄殿,天帝见他伤势严重,便特许他在殿内坐着回禀,武广君在殿内坐下后便立马向天帝禀道:“启禀陛下,臣此次能从崇山归来,虽是万幸,实则是那小崇山君故意放了臣回来,目的是想让臣给陛下带一句话回来。”
殿内众神听了顿时面带惊讶地朝武广君看了过去,秋昭和秋昀二人在文官前列并排站着,听了这话立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他有何口信要你带给本座”天帝随后沉声问道。
“回天帝,那逆贼说,他已连败天界十七位神君,并生擒了十六位,若天帝想要那十六位神君安然归天,就得……就得……”武广君说着突然用眼神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秋昭。
天帝见武广君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立马追问道:“如何”·武广君听了立马收回了目光,看向天帝,沉了一口气回道:“那逆贼说,若想那十六位神君安然回天,就得让司神大人亲自去见他。”
此言一出,殿内诸神一阵惊骇,众人的目光纷纷又放到了秋昭身上··“这倒奇怪了,我并非天界武神,他让我去崇山做什么”秋昭镇定地笑了笑,但其实他和在场的许多人一样,都想到了原因。
秋昭说完,诸神又窃窃地交谈了起来,突然,一位年长的神君上前向天帝说道:“陛下,那逆贼指明要让司神大人去崇山,恐怕是他已经知道了当年之事,想要……”·那神君说着突然又迟疑了下来,看了秋昭一眼,殿内诸神都知道,他之所以会迟疑,并非他不想将后面的话说出来,而是不敢,三百年前那件事,天帝是在凌霄殿内当众下了禁令的,严禁知晓那件事的人当众再提起,所以那位神君说到此处才不得不有所忌讳的停了下来。
秋昭看了那位神君一眼,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上前向天帝微微行了一礼,随后说道:“陛下与诸位神君想必此刻早已想到了缘由,既然那人自称小崇山君,他又自崇山而出,恐怕崇山的那半颗魔君内丹已经落入他之手,如今他指明要我去崇山,十有八九是冲着我体内的那另外半颗魔君内丹来的。”
秋昭一言,将诸神心中所想却又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众人一听,立马惊诧地看向了他,却见秋昭神情淡然,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天帝在殿上听了一阵,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又道:“当年之事只有天界诸神知晓内情,而凡是知晓内情之人本座都已经下了禁言令,不知那人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天帝一言正中诸神不解之重心,诸神听后随即都疑惑了起来。
天帝说的没错,当年之事事关重大,天帝向每一个知晓内情的神官都下了禁言令,有禁言令在身,只要有神官敢向外吐露当年之事的真相,天帝即刻便能感知到··天帝心知并未有人向外泄露了此事,也正因如此才会对那位小崇山君要见秋昭感到疑惑,若非有人泄露了那件事,那小崇山君又为何会要秋昭前去崇山呢他的目的,除了夺取秋昭体内的那半颗魔君内丹,还会有其他的吗·“无论那人是如何知晓另外半颗魔君内丹的下落的,司神都不能去崇山。”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秋昀这时候终于站出来说了一句··众人听了,皆点头附和了起来,只是他们同意秋昀之言的原因与秋昀是不同的··秋昀不同意秋昭去崇山,自然是先站在兄弟的角度,出于担心秋昭的安危才出言反对,毕竟秋昭现在只是一介文官,打打杀杀涉险之事他如何能招架的住。
而那些神官,则是因为担心天界安危才会附和秋昀所言,毕竟当年天界好不容易才除了崇山君,如今若让魔君内丹再落入魔界之人手中,就算不是崇山君重生,凭借着魔君内丹的威力,崇山也会再出一个崇山君,到那时,天界就又要不得安宁了。
天帝听着底下零零散散的附和之声,神情微微沉了一下,双眸中的视线也渐渐凝重了起来,他看了殿中的秋昭一眼,随后说道:“掌道使所言有理,天界能有这三百年安稳实属不易,如今的确不可让魔君内丹再落入他人之手。”
·在殿中坐着的武广君听了这一句,突然又道:“可是陛下,那逆贼在臣回来之前曾放言,若司神大人不去崇山见他,他便要当众在崇山之巅将那十六位神将一一屠杀。”
“什么”诸神听了又是一阵惊骇··秋昭与秋昀再次对视了一眼,随后秋昭便立马抬头向天帝说道:“陛下,如果只有臣能救那十六位神将,臣愿前往崇山。”
“司神大人,不可啊”殿内突然跳出了一位神官出言阻拦道··其他人见了也纷纷站了出来,向天帝提出不可让秋昭下界。
天帝听了众人之言,神情沉重地看了秋昭一眼,此时秋昭又颔首向天帝说道:“天帝,我意已决,还请天帝下令·”·“司神,你可知道此行的后果”天帝突然沉声向秋昭问了一句。
“知道,最差的后果,是我被那人所擒,那人从我身上蹲走半颗内丹;最好的后果,是我与众位神将都能安然归来·”秋昭看着天帝,神情坚定,语气郑重。
殿内诸神注视着秋昭,这些年,秋昭在天界主司神官升迁之职,凡间修道者,天界诸神官,想要位及高处都得经过秋昭之手审核决定,因此秋昭在天界凡间一向备受尊敬,天界诸神谁人不知,秋氏两兄弟如今在天界如鱼得水,深受天帝青睐,一个是主司神职的司神官,一个是主司法规的掌道使,如此殊荣,旁人纵是百般倾羡万般妒忌,也不得不臣服敬畏。
只是,诸位神官似乎都忘了,三百年前,秋昭也是身经百战的天界武神,他的剑锋也曾斩下万千妖魔之首,虽然如今的他在天界行事低调,众人便以为他早已经没了当年武昭君那样的意志,可秋昭毕竟是武神出身,即使如今失了握剑打战的能力,他的心终究是没有变过的,况且他原本就与其他神官不同,如今事关天界安危,他更不会为一己之私置天界不顾。
“你既然知道后果,为何还要执意请旨”天帝随后又道··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沉默了一会儿,沉了一口气,然后向天帝和诸位神官道:“因为值得诸位都知道,天界三域千百年来能保持平静祥和之象,全赖众位武神镇守,如今十六位神君被擒,他们一旦牺牲,天界就会失去最重要的防守力量,倘若此时再有妖魔入侵天界,那天界岂不是岌岌可危·“诸位阻拦我下界,无非就是怕那人夺了我体内的半颗内丹去,可即便如此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世间再出一个崇山君而已,当年天界能剿灭崇山君,如今就不能了么”·秋昭振振有词地向诸神陈述了一番此行之利弊,所言掷地有声,诸神听完秋昭一言皆恍然大悟,秋昭所言,前者关乎整个天界安危,后者只是天界再生一患,孰轻孰重,众人自然心知肚明,如此利弊分明,纵使殿内再有神官不同意秋昭下界,也不敢上前来阻拦了。
秋昭说完回头看了一眼秋昀,秋昀神情沉重,眼神与满殿诸神皆有所不同,秋昭知道,在这凌霄殿上,诸神最先担忧的是崇山君重临人间,只有秋昀,最先担忧的是自己的安危,因此自己刚才的说词或许能说服诸神,但绝劝动不了秋昀,此刻诸神不出言阻拦,但秋昀一会儿也定会出来反对自己下界,所以他还必须给秋昀一个交代,如此才能顺利向天帝请下旨意。
秋昭与秋昀对视了一眼,随后又向天帝回道:“况且,天帝与诸位都知道,我体内有锁仙石镇守,就算那人真的擒住了我,要想得到内丹也绝非易事,我反而还能以内丹要挟与他,这结果如何,如今可说不准。”
秋昭说完,诸神又私下互相议论了起来,方才众人只顾着担心天界安危,倒将秋昭体内还有锁仙石一事给忘了,这锁仙石可是天界至宝,又是天帝亲自打入秋昭体内,若非天帝亲自动手取出,谁也休想拿走锁仙石里的魔君内丹,秋昭环顾了一眼四周神官,从他们的神情上可以看出,他们显然已经被秋昭的话说服了,随后秋昭又看了秋昀一眼,秋昀神情沉重,但眼神之中尽是无奈,此刻秋昭便知,他妥协了。
天帝沉思片刻后终于开口对秋昭说道:“既然你执意下界,明日便去吧,只是有一点要谨记,能救众神君则尽力一救,若不能救,保住你自身更加紧要·”·秋昭听了立马在殿中跪下接下旨意回道:“臣谨遵。”
从凌霄殿出来,秋昭快步追上了走在前头的秋昀,见秋昀神情凝重,便打趣着说道:“我还以为刚才在殿上你会出言阻拦我呢·”·秋昀快步向前走着,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为何要阻拦你,你说的没错,一己之私和整个天界的安危比起来,自然是后者更为重要,我既然身为天界掌道使,与天界共存亡,自然不想天界受到危害。”
秋昭笑了笑,微微叹了一声,秋昀的话虽然说的坦荡,但自己总觉得他字里行间带着一丝不悦,也不知道是不是窥探了太多道碑上的玄机,秋昀如今的心思是越来越深沉难测了。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秋昭笑着回了一句··秋昭要去崇山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天界,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众人都以为天帝下一个要派去崇山的人是武灵君,却不想,竟变成了那个文文弱弱的司神大人。
秋昭回到司神府不久,居悦和涣海就听到了这条消息,二人一同走进殿,向坐在殿内的秋昭问道:“殿下,您真的要去崇山吗”·“是,你们来的正好,去帮我把盔甲找出来。”
秋昭抬头朝二人说道··二人从秋昭口中确认下之后都震了一下,随后涣海又连忙对秋昭说道:“一连十几位武神都折进了崇山,天帝为何要派您去”·“就是,您现在这个样子,连提剑都难,哪里还穿的动盔甲呀。”
居悦也附和着说了一句··秋昭听了脸色微微沉了一下,向二人说道:“是我自己要求的,事关天界安危,我既然是天界一员,为天界除患也没什么不可以。”
“可是……”·涣海还想要劝,秋昭却突然站起身打断了他说道:“行了,天帝都已经应允我去了,你们说再多也没用,既然我如今穿不上盔甲,那就不用去找了,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涣海和居悦听了仍旧一脸忧心忡忡,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便默默从殿内退了出来··秋昭看见他们离开之后便在殿内的矮桌上躺了下去,将背贴在矮桌上,倒垂着双脚和头,躺了一会儿,忽然看见一双腿从门外走了进了。
·“说了让我一个人静静·”秋昭听见脚步声时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躺在桌上就能静下来了么”·来人声音沉稳如钟,秋昭听了立马翻身下了桌子,看见站在面前的武灵君笑道:“武灵兄长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
“你都把人赶走了,谁还敢进来通报·”武灵君注视着秋昭缓缓说道··秋昭连忙请武灵君在桌旁坐下,又从案上将茶端了下来,给武灵君倒了一杯茶,随后问道:“兄长今日登门,不会也是想劝我吧”·武灵君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你要去崇山一事天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既然你是主动请的旨,我就算想劝也是徒劳无功。”
秋昭看着武灵君沉静的脸色笑了笑,武灵君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不管在谁面前都是这副沉稳的模样,但秋昭知道,他今日肯登门来见自己,就表示他也在为自己担心,于是又笑着对武灵君说道:“兄长放心,我只是下去探个情况,打战除魔这种事,自然还是要兄长出马的,只是不知道天帝会不会跟当年一样不让你去崇山。”
武灵君听了微微怔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心事似的,随即又快速地回过神来对秋昭说道:“无论如何,此行凶险,若是当年,我还能将天庚神鼎借于你,可如今却是想帮也帮不了了。”
秋昭听了又忙笑着回道:“多谢兄长提醒,兄长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只是生死有命,当年那场大祸我都熬过来了,如今这小小一劫算的了什么·”·武灵君听了看着秋昭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这- xing -子,永远是这样乐观。
也罢,既然天帝都应允了,想必他是早有打算的·”·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武灵君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秋昭连忙跟着起身,将武灵君送出了司神府的大门。
· ·☆、第 6 章· ·翌日,秋昭和涣海二人出了司神府便往南天门赶去,居悦送着他们出了门,虽然担心秋昭此行,但他亦知秋昭决心不可更改,他所能做的只有送他们出门,再耐心留在司神府等候他们归来。
秋昭身着一袭白衣,手上什么也没有,成神千百年来,他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征战,但唯有这一次,是以这副模样出门的,他身旁的涣海,如从前一样,穿着赤红盔甲,手持宝剑,在秋昭身侧紧紧跟随着。
二人出了司神府,一路走来,凡是有神官碰见了他们,无论官职大小,地位高低,都会停下脚步向他们二人行上一礼以示敬意··二人快到南天门时,忽然看见秋昀站在路边等候,秋昭见到秋昀并不觉得惊讶,反倒像是意料之中一般,微微笑了笑,随后朝秋昀走了过去。
秋昀一见到秋昭便一脸严肃向他说道:“以前你下界征战,我从来没送过你,不过今日不一样,有几句话我想还是应该对你说·”·秋昭听了立马转身向身后的涣海示意了一下,涣海明白了过来,朝秋昀行了一礼,随后便往前头去等秋昭了。
涣海离开后,秋昭随即便道:“又有什么嘱托,赶紧说吧·”·“我能有什么嘱托,就算有你也未必会听,否则三百年前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秋昀说着眼神微微沉了一下,当年之事,若不是他向秋昭说出崇山君还有生机,秋昭也就不会留意崇山君的动响,更不会牵扯出后来那些事,所以就算过了三百年,秋昀提起当年之事来终究还是觉得十分愧疚。
顿了一下,秋昀又对秋昭说道:“你此次去崇山,什么都能做,就是不能动武,你自己也知道,如果强行动武触动了体内的锁仙石会有什么后果,所以,我今日是来让你交出云汉的。”
秋昭听了有些惊诧,看着秋昀道:“你收了我的剑,那我到了崇山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你这是明摆着让我去送死啊·”·秋昀微微叹了一声,随后说道:“放心,天帝已经安排好了,云汉乃武神之兵,不适合你,天帝已经给你挑了两件文官用的兵器,你用他们防身,就不会触动体内的锁仙石,现下传音正拿着兵器在南天门外等着你,你见到他便知道了。”
秋昭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对天帝着实感激了一番,然后便伸出手将云汉交了出来·“还有……”秋昀拿过云汉,突然又想起了一事,抬头说道,“漓江水神当年受过你的恩惠,你到了崇山若有难处可以找他帮忙,毕竟他对崇山更熟悉,或许能帮上你。”
秋昭疑惑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出漓江水神何时跟自己有过关联,于是连忙问道:“漓江水神何时受过我的恩惠”·秋昀听了忙又叹了一声,说道:“你忘了,当年你刚受封司神官,接的第一桩神官入籍案。
当时凡间有三人达到了飞升成神的条件,可恰恰当时天界只有两个空缺的神官名额,按照惯例,剩下的那一位是要再加一劫的,可是你当时却说凡人得道不易,能不为难便不为难于他,所以你擅自做主免了他那一劫,又将你做武昭君时南征北战积攒下来的六百万功德散尽,为那人换来了一个水神神位。”
秋昭一听这才想起确有其事,那还是两百年前的事,当时天界神官官邸稀缺,最多只能再添补两位神官上天,可恰巧当时凡间有三人同时飞升成神,秋昭当时体恤凡人成神不易,便用六百万功德为那人在凡间换了一个神位,其实当时秋昭之所以肯将六百万功德散尽,也不全是因为可怜那人,亦有另一层意思,当时秋昭已经从武神变成了文官,而那些功德都是他做武神时积攒下来的,继续留着,也只会给自己徒添伤怀,倒不如散尽,还能做一件好事,何乐而不为呢·只是秋昭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得了他恩惠的人竟然去了崇山做了水神,而且如今又要跟自己有交集了。
“那人若知道是你散尽功德为他换了一个神位,想必一定会倾尽全力相助于你,你在崇山的处境也会好些·”秋昀突然又道··秋昭听了微微低了一下视线,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对秋昀摇了摇头,说道:“此行凶险,连十几位神君都不能解决,我又何必再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呢,况且他只是一个小小水神,这些年镇守在漓江已是十分不易,他能帮我什么忙呢,我若仗着当年的一点恩惠就强行要他帮忙,实在有违君子之道。”
秋昀听了无奈的叹了一声,其实他心里早就想到秋昭会这样回答,他对秋昭的了解胜过他人,知道秋昭虽然骨子里好强,但行事却绝不愿连累他人,更做不出强人所难之事。
·“也罢,生死有命吧而且这一次你去崇山,神道碑上并没有关于你的示警,想来,你应该能够全身而退·”秋昀随即又叹道。
秋昭听了立马对秋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秋昀的肩膀说道:“有你掌道使这句话,我心里就放心多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秋昭说完便行礼告辞,随后抬步往前头走了过去,秋昀在他身后看着他往南天门走去,突然将眉头深皱了下来。
秋昭和涣海二人走到南天门时,果然看见传音神君正在等候··传音一见到秋昭便笑着上前行礼,一边又道:“司神大人有礼,小神奉天帝之命特在此等候司神大人。”
秋昭已经听秋昀说了内情,知道他是替天帝来送兵器的,便笑道:“天帝让你带什么好东西给我了”·传音笑了笑,从袖中伸出了右手,将一把折扇展示了出来,随后双手递给了秋昭。
秋昭接过折扇,打开瞧了瞧,见这把折扇扇骨纯白,正反两扇面大不相同,正面所画之景为日出高山顶,色彩明艳如火,反面所画之景为月落冰湖边,色彩- yin -翳如冰。
秋昭看扇之时,传音又忙在一旁向他解释道:“这把扇子,名叫- yin -阳水火扇,是琅琊星君耗费七百年时间铸造,听说在铸造之时正面以五味真火锻造,反面用千年寒气冷却,一炎一寒,日夜不歇,这才锻造出这件神器。
一千多年前,天帝大寿,琅琊星君将这件神器作为贺礼送给了天帝,之后就成了天帝宝库里的一件压箱底的宝贝·咱们这些人平时要想见一面都难,到底是天帝看重您,把它赠给您用了。”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听了拿起扇子轻轻扇了扇,见正面扇出来的风温热如火,反面扇出来的风凉爽如水,果然十分神奇··“替我多谢天帝。”
秋昭收了扇朝传音拱手说道··传音却又叫住秋昭,转了一下手,在手中展出了另一件器物:“大人别急,还有呢,您看,此物名为天象锥,为六阳玄铁所造,六阳玄铁您应该知道吧,雷神的雷公凿用的便是六阳玄铁,但天象锥与雷公凿不同,天象锥不仅小巧灵便,威力也比雷公凿要强上十倍,最难能可贵的是,使用天象锥不用耗费太多的法力,天帝知道司神大人如今的体质已经不能使用武神的兵器,所以特地选了这件神兵给您。”
秋昭接过天象锥在手上称了称,果然觉得十分称手,于是立马收下天象锥,与对传音说道:“劳烦神君回禀天帝,待我回天之后再亲自去凌霄殿致谢·”·传音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秋昭便又辞了传音神君,带着涣海出了南天门径直往崇山赶了过去。
秋昭与涣海二人腾云下界,一路过了三山五湖,快到玄都地界时,二人在云端之上往下看了一眼,见原本清澈碧蓝的漓江如今竟然真的成了一片墨色,心下不禁又暗自讶异了一番。
“落时逢辰仍有路,黑水悠悠出漓川”·这两句话,前一句三百年前改变了秋昭的命运,谁能想到,后一句在三百年后的今天依然会对秋昭产生如此大的影响,此去崇山,人人都知秋昭凶险万分,但他却不得不去,既然小崇山君点名道姓要自己前去,那便是命中注定,秋昭倒也想回一回那位小崇山君,看看他与当年的崇山君有何不同。
秋昭与涣海进了玄都地界,眼见着云下的城池越来越近,二人正要从云上降落,突然看见城中- she -出了一支飞箭,那支箭箭尾带着黑气,穿云而上,直往涣海身上- she -来。
秋昭与涣海立马闪身躲开那支箭,刚在云端站稳脚,不想云下突然又连着飞了两支箭上来,而且都只往涣海身上飞了过去··涣海立马拔出佩剑抵挡,翻身将那两支箭从面前拨开,才刚挡下那两支箭,云下又连着飞来了三只箭,同样直奔涣海而来。
涣海慌忙应对,但那箭的威力一次胜过一次,涣海奋力挡下两支后,终究不防让第三支箭从他的手臂上擦了过去,剪头穿过涣海身上的赤红盔甲,刺伤了他的右手手臂··涣海被箭刺伤后,顿时乱了心神,脚下也没稳住,整个人立马从云端之上跌了下去,一旁的秋昭见了慌忙跟着从云上跳了下来准备去接涣海。
涣海整个人从云上极速坠落而下,幸好他在坠落时快速调整了气息,用法力将身下的坠落之力消减了大半,这才使他在落地之后只是稍稍摔了一下,并没有受重伤··秋昭跟着涣海落到地面,见涣海单膝伏着地,便立马走到他身旁将他扶了起来,关切地问了一句:“涣海,你没事吧”·涣海起身看了一眼被刺伤的胳膊,摇头回道:“殿下,我没事。”
秋昭随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方才从云上下来时,他一心只牵挂着涣海的安危,所以并没有注意落地的方位,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们落到了漓江边上,而玄都城和崇山就在他们十几里之外耸立着。
秋昭想起方才那些来势汹汹的箭,心中深疑了一下,随后对涣海说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从上面进城·”·涣海匆匆将手臂上的伤口包上,随后便准备跟秋昭往玄都城走去,才刚迈出一步,忽然又见天上飞下了一支箭,带着重重的警告意味迅速扎进了他面前的土地里。
秋昭看了一眼扎进土里的箭,又抬头与涣海对视了一眼,隐约猜到了什么,对涣海说:“看来他的目的是想让我一个人进去·既然如此,你就留在这等我吧。”
“殿下”涣海听了立马担忧的叫了秋昭一句··秋昭对涣海笑了笑,打开- yin -阳水火扇扇了扇说道:“放心,有天帝赐的这两件神器防身,我不会有事的。
那人既然让武广君带口信给天帝,指明了要我前来,我就应该想到他是想让我一个人去见他,你若强行跟着我进去,只怕这箭还得没完没了地落,况且你现在也受了伤,如果跟我进去,只怕到时候我还要分心来照顾你。”
涣海看着秋昭,深皱着眉,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着答应了秋昭,随后秋昭便在他的目送下往玄都城走了过去··没有涣海跟着,城内果然再没有利箭- she -出来了,秋昭步伐稳健缓缓往玄都城走去,又抬头看了一眼城后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心里却对那山上的人更加好奇了起来。
在天界,这一个月秋昭已经听到了不少议论那位小崇山君的话,只不过那位小崇山君似乎有意隐藏身份,所以天界诸神对那人的描述极其模糊,甚至连他的长相也不知道。
诸神口中的小崇山君,是一位极年轻的少年,因他从始至终都以黑气覆盖全身,所以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是从他的声音中推测他是个年轻人,至于他的来历,众人从他周身的黑气推测,说他极有可能就是崇山君重生,但秋昭却不以为然,当年崇山君形神俱灭是事实,况且另有半颗魔君内丹还在自己体内,凭着这两点,他就坚信崇山君不可能再重生。
·关于那位小崇山君,外貌长相描述不多,但修为描述却很丰富,有人说那位小崇山君的修为极高,与人相斗时驾驭黑气,手法与当年崇山君一模一样,还有人说他身上带有一弓一剑两件兵器,远战用弓,近战执剑,而且每次作战时总是右手单手执剑,饶是如此也毫不费力地击败了众位神君。
秋昭想起众人的谈论,又想到方才将涣海- she -落的那些利箭,自然就猜到了是谁在阻拦涣海,只是让他另有疑惑的是,那位小崇山君既然连十几位武神都不怕,为何今日又要将涣海阻拦在山外涣海的修为虽不算低,但在诸位武神之中,也只能算中上水准,想来那小崇山君是不会怕他的。
秋昭边想边往玄都城走去,转眼,他就走到了玄都城外,玄都城虽多年不聚妖魔,但玄都和崇山积蓄了千万年的- yin -寒之气却并未在这三百年内散尽,秋昭站在漓江边上抬头望了一眼- yin -森森的崇山,天帝下在崇山外的封印已经被破,山外镇守的天兵也已经撤回了天界,现在的玄都一片幽静,连带漓江的水也变得平静了起来。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走到水边,看了一眼满江的黑水,崇山脚下即是漓江之源,自然也是这满江黑水的源头,黑水自崇山脚下流出,穿玄都而出,漓江出口之上便是玄都的城门,说是城门,但玄都的城门从前就只有城没有门,若是魔界中人,一向都是游水进城,若是外人,才可以借助船只进城,只是玄都从前有规矩,外界船只只能进入城中半里,多一寸便要毁船,更别说将船停靠在崇山下的台阶旁,那是玄都大忌。
三百年前,天界众神就是从漓江之上踏浪打进玄都的,当年那场大战,几乎消灭了玄都所有的妖魔,余下的一些也早已逃得不知所踪,不知在何处蛰伏,如今再也不敢踏进这玄都之中,所以现在的玄都,早没了三百年前的喧嚣纷杂之景,那场景,虽是群魔乱舞为天界众神所厌,但如今看见这死寂的玄都,秋昭心里倒突然觉得有些凄凉。
秋昭站在漓江边,抬手在水面挥了一下,想要借助神目看清楚水下的情形,却发现江内如今是一黑到底,别说鱼虾,就连水草沙石也看不见分毫··秋昭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往江面上看了一眼,正愁着如何进城,忽然见到江上从那城门口缓缓驶来了一叶小舟,小舟之上站着一个船夫,头戴着青黄色的竹编斗笠,身披蓑衣,手上握着一根竹竿,此时正缓缓撑着小舟往岸边而来。
“船家,烦请泊船”·秋昭对着那小舟喊了一声,舟上的船夫听了立马抬头往秋昭这边看了过来,随后撑着杆子快速将船靠了过来··· ·☆、第 7 章· ·小舟缓缓靠岸,秋昭远远望着舟上之人随舟靠近,临近岸边时才发现那撑杆的船夫竟是一个极年轻的男子,在那顶斗笠之下,藏着的是一张若隐若现的极俊美的脸庞,明眸如秋水,灿若星辰,眼角稍带一丝冷意,可近不可亲,皮相尤佳,骨相甚雅,雪肤玉骨尚不能形容其容貌十之一二。
“船家,请问此船是渔船还是客船·”秋昭对船上的男子微微一笑问道··那男子从斗笠下抬起双眸看了秋昭一眼,随即启开淡红双唇,露出一点皓齿,缓缓对秋昭说道:“官人见这江水漆黑,便知已无鱼可打,此船若不是客船,何以此时仍在江上漂走呢。”
秋昭乍听他声音温婉低沉,仔细听来却又觉得有些冷淡如水,便连忙笑着拱了拱手,又问:“那么请问船家,渡河何价”·那男子将手上的竹竿从水中抽出,抵着船尾放着,然后缓缓回道:“旁人渡河,收三文,官人渡河,收两文。”
秋昭听了顿时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同是渡河,为何在下与他人收价不同”·那男子抬头注视着秋昭,随后又道:“官人面相不凡,天庭带福,双目有神,加上这一身的福气盈体,便知官人必定不是凡夫俗子,与有福之人相交自当为自己积攒福报,在下收官人两文渡河钱,免去一文算作福报,希望能沾上一分官人的福气,指望来日万事顺遂,才不枉费今日与官人相见之缘。”
秋昭听了,顿时惊讶了起来,自己此刻一身便服,又收敛了周身仙气,纵使是修为高深的神仙到了自己面前,只要不认识自己,也断然猜不出自己的身份和来历,不想眼前这位年轻人,只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不同,又假意用看相之言道出,显然是看破不说破。
就在秋昭暗自猜测眼前之人的身份时,那年轻人忽然又拿起了船上的竹竿,敲了一下船头,对秋昭问道:“官人可要渡河”·秋昭听了立马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抬脚登上了小舟。
秋昭上了小舟,那年轻人便将竹竿撑在岸边,双手握着竹竿奋力一推,让小舟缓缓离了岸边,往江水中央漂了过去··秋昭站在船头看着满江黑水,年轻人站在船尾用竹竿撑着船,眼见着小船缓缓到了江中,秋昭突然又对那年轻人问了一句:“阁下目光如炬,也不像个凡夫俗子,何以屈尊在此摆渡”·年轻人收杆打水,在船尾激起一阵水花,随即转身对秋昭说道:“官人以为摆渡是屈尊降贵之事么”·秋昭听了连忙解释:“在下并无此意,只是以阁下之能,应当另有作为才是,只在江上摆渡,岂不可惜。”
那年轻人一边撑着竹竿,一边看着江面,江上微风拂面,吹动了他身上的蓑衣摆子,年轻人随后又对秋昭淡然说道:“官人乃不凡之人,自然以成大事为重,在下不过一个摆渡人,能摆一日渡便积一日福,如何比得上官人。”
秋昭听他言语中颇有妄自菲薄之意,便以为自己失言了,连忙又语带歉意向他说道:“阁下言重了,其实摆渡也好,逍遥自在,正如阁下所言,摆一日渡便积一日福,人活在世间,若不行善积福,纵使立于九天之上也枉然。”
“官人巧言,我不过是一介小小的船夫,能撑一日船,便撑一日,撑不了便罢了·”·那船夫说着突然收了杆,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又突然在船尾蹲下,将斗笠在水下过了一遍,打起了满满一斗笠的水将白净的手脚清洗了一遍。
秋昭看了一眼那斗笠里的水,水黑如墨,但令他惊讶的是,那船夫用水洗过的手脚却白皙如旧,秋昭疑了一下,连忙向那船夫问道:“这漓江之水从前都是碧清见底的,怎么如今竟变的这般漆黑如墨了呢”·船夫将斗笠里的水泼回江中,将斗笠扔到船中,复又拿起了竹竿,对秋昭说道:“天有变,白云自变乌云,地有变,清水自变黑水,官人今日至此,难道不是为此事而来这几日,崇山之内时常有相斗之声传出,山里山外风起云涌不断,到昨日才停歇。
此中内情官人应当比我更清楚,至于这江水,黑也好清也好,只要江水还在,与我这个摆渡人又有什么干系·”·秋昭听了笑了笑,那船夫一席话听来豁达,更使秋昭对他刮目相看了起来。
小舟缓缓过了城门,进入玄都城内,玄都城内一片寂静,城中屋宇如旧,只是了无生气,小舟浮在江面缓缓朝崇山脚下行去,秋昭站在船头,突然又向那船夫问道:“此地并非凡人能踏足之地,怎么阁下竟会在此摆渡呢”·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船夫听了看着两岸的屋宇回道:“此城几百年来便如此,并非官人所说凡人不能踏足之地,我也是偶然落到此处,又见这江面茫茫无渡,因此便这江上摆起了渡。”
秋昭看着船夫,微微怔了一下,心里虽藏了一些话,但此时却并不想道出,一来怕煞风景,二来他听对方说话甚有趣味,若此时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怕会搅了这份趣味。
小舟继续向崇山脚下行去,眼见着崇山越来越近,船行至城中时,一直平静的江面忽然吹来了一阵强风,秋昭站在船头,一身白衣被风拂起,这阵风来的突然,秋昭迎风立在船头,稳住被风吹动的身子,随后微微皱下了眉,正疑惑,忽然又见到江面上离小舟不远处掀起了一阵波浪,在强风的带动下直往船身打来。
小舟被波浪撞击了一下,晃了晃,秋昭站在船头用双脚稳住了船头,这时忽然听见船尾的船夫向他沉声喊了一句:“坐稳了”·秋昭听了忙往身后的江面看去,立马见到江面之上有一道一人高的水浪正以汹涌之势朝小舟冲来,江水漆黑,那水浪自然也是黑的,如今顺着狂风打来,倒像是一块黑布在朝他们盖过来。
船尾的船夫将竹竿从水中收起,然后在船尾蹲了下去,将手中的竹竿撑在了船中以稳定船身··水浪拍来,小舟立马被水浪掀了起来,凌空之中被狂风吹着调了头尾,随后又狠狠地落到了水面,激起一阵水浪。
秋昭在水浪拍来时先飞身躲过了浪花,随后便想出手去帮一帮那船夫,却不想小舟落入水面后那船夫竟还稳稳地蹲在船尾,只是周身已经被水浪打- shi -··秋昭从空中稳稳落到船上,对那船夫问了一句:“没事吧”·正问完,忽然又见江上迎面打了一阵水浪过来,这一次,水浪的势头比刚才还要高上几倍,秋昭知道这一阵水浪若打在船上,船身必定会经受不住,于是他连忙从船上跳了起来,将手上的折扇打开,用- yin -面对着水浪扇了一下,顿时,一阵寒风从秋昭身边刮起,以迅雷之势与水浪相遇,瞬间便将水浪冻结成了一道冰墙。
秋昭再次落到船上,将- yin -阳水火扇打开紧紧拿在手中,看了一眼面前的冰墙,渐渐缓下了一口气,随后向船夫说道:“这风浪来的诡异,咱们还是快些靠岸吧。”
那船夫听了立马拿起了船上的竹竿,正准备撑船靠岸,谁知这时冰墙之后竟然传来了一阵巨响,巨响之后,冰墙突然被一阵巨浪冲碎,那巨浪将破碎的冰墙席卷进浪中,随后以吞山覆城之势朝他们打了过来。
秋昭见了心下一骇,连忙拿着扇子在小舟附近扇起了一阵狂风,想借风力护住小舟,却不想那巨浪以滔天之势压来,冲到面前时将整个天空都遮盖住了,小舟四周的风势根本抵挡不住,秋昭一见便心道不妙,下意识想要用法力化出一道屏障护住小舟,可刚一运功,体内突然传出了一阵剧烈的扯痛,秋昭知道自己越线了,于是连忙收了法力,此时那巨浪已经到了眼前,秋昭已然无力抵抗,只好任由巨浪落下,随后连人带船被卷进了巨浪之中。
秋昭被卷进浪里之后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随着水浪在水中翻滚了起来,翻滚中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了一下,却什么搭手的东西都没抓到,只能任由身子随着水浪不停地翻滚,翻滚了几下,四周才终于平静了下来,随后秋昭整个人便在漆黑的江水中沉落了下去,沉到一半,秋昭突然恢复了意识,随后快速调整自己的内息,又在水中睁开双眼看了看,见水下一片漆黑,像身处幽冥地狱一般,秋昭没有看到那小舟和船夫的踪影,心里隐隐起了一阵担心,但此刻他已然无暇再去顾及他们,只好先运起功,以法力托住自己双腿,奋力朝水面冲了上去。
“哗”·秋昭从黑水中冲出,凌空站在玄都城上方,抖了抖周身的水,然后又往下看了一眼,见下方江面依旧波涛汹涌,水浪的势头更是一浪胜过一浪,秋昭站在狂风之中,以神目在江面搜索了一阵,但江水漆黑,无论他怎么找就是没有那小舟和船夫的踪迹。
秋昭深知那船夫并非凡人,只是不敢确定他的身份,如今见他被卷进了浪中,心中虽有担忧,却并不认为他会因此丧命,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他便转身往岸边飞了过去··秋昭落在崇山脚下的黑石台阶上,落地之后先施法甩干了一身的水,随后又往江面看了过去,方才风起浪腾之时秋昭便知道其中必有古怪,现在仔细想想,能在崇山脚下兴风作浪的,除了山里的那个人,应该也没有旁人了。
秋昭想着便转身上了台阶,上一次秋昭来崇山的时候,带的是千军万马,如今却只身一人前来,两相比较之下,秋昭倒有些唏嘘,风光不再的武昭君,再上崇山竟如此狼狈,此事传出去只怕又是天界诸神茶余饭后的一件谈资。
秋昭边往山上走,边观察着崇山附近的景色,崇山之内一如三百年前一样- yin -暗,山内的树木倒是如从前一般郁郁葱葱,只是从前满山的黄脚黑鸦,如今是一只也见不到了,秋昭知道,自崇山君三百年前伏诛后,不仅玄都内幸存的妖魔都逃散了,连崇山上的生灵也都离开了,当年被称为玄都三绝之一的黑鸦绕殿如今只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秋昭沿着石阶往山上走去,越接近极幽殿,四周的寒气便越重,秋昭将- yin -阳水火扇拿在手中,用阳面给自己扇了几道温热的风驱寒,走了一会儿后,极幽殿的大门便渐渐从山内显现了出来。
秋昭抬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殿门,突然想起了当年十八位神将在殿内与崇山君交手的场景,一晃三百年过去了,那些场景却犹如昨日刚发生的一般让他记忆犹新··秋昭沉沉叹了一声,随后打着扇子缓缓朝极幽殿走了过去。
秋昭走到极幽殿殿门前,见殿门紧闭,门上的两个护殿鬼头一如三百年前一样用骇人的神情直视着门外所有接近殿门的人··秋昭抬起扇子,对着殿门扇了两下,随后那扇殿门便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了。
“咚~”·一声拖长的声响过后,殿门大开,随后殿内突然刮出了一阵寒风,如三百年前一样,只不过如今的寒风只有寒气,却再无威势··秋昭迎着寒风缓缓走进极幽殿,极幽殿内一片空旷幽静,殿内石柱旁燃着幽绿的鬼火,将漆黑的极幽殿微微照亮着,秋昭环视了一圈极幽殿,殿内的石柱、地面等地方都还留着三百年前大战时留下的痕迹,秋昭看着那些痕迹,至今还能隐约认出哪些痕迹是自己留下的。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武昭君,在下恭候多时了·”一道声音忽然从殿上飘下,在殿内徘徊流转··秋昭抬头朝上方看去,突然见到空中降下了一道黑色身影,直接落到了殿上的宝座前。
“我忘了,如今该称您为司神大人了·”那人站在崇山君的宝座前,周身被黑气笼罩,看不见长相,只能从声音中听出他是一个年轻人··秋昭将眼前之人的特征与天界众人口中传说的小崇山君一比较,当下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于是立马警惕地看着对方说道:“阁下就是小崇山君不知你与崇山君是什么关系,莫非真如天界众人所传,你是崇山君的转世重生”·那人听了低沉地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后又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如今魔君内丹在我手中,我便是天地唯一的魔君。”
秋昭听了也跟着轻笑了起来,随后又道:“阁下既然有能力连败我天界十七位武神,想必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能力,你若想为崇山君报仇重振魔界,直接召集天下群魔杀上天界便是,何必又要让武广君回去传信,要挟我前来与你相见”·“人人都说武昭君乃是天界排名第二的武神,既然我已经败了十七位武神,按顺序,也该轮到你了。”
那人用低沉的声音解释道··秋昭听了心里微微沉了一下,脸上却带着微笑,打着扇子的- yin -面给自己扇了扇,随后又对那人说道:“这我就不明白了,世人都知天界如今再没有武昭君,只有文官司神,你有击败天界武神的野心不难理解,但为何连我这个连剑都提不起来的文官也不放过呢”·“哈哈哈哈……”那人突然放肆大笑了起来,身边的黑气也随着他的笑声快速涌动了一下,随后他又对秋昭道,“是吗司神大人真的一点能力都没了吗若果真如此,方才你就应该葬身于江水之中了,岂能再进这极幽殿。”
秋昭自进殿与那人相见到现在,虽然都在来回说场面话,但他心里有一团疑惑却在逐渐加深··昨日在凌霄殿,众神都以为这位小崇山君让秋昭来崇山是为了夺取他体内的那半颗魔君内丹,但秋昭自进殿见到对方开始,到来回说了这么多话,有关他体内的那半颗魔君内丹,对方连一句都没提到过,若对方真的是为了另外半颗魔君内丹才设下了这一局,那么秋昭如今来了,他就该迫不及待动手夺取内丹才是。
莫非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自己体内的那半颗内丹·秋昭疑惑着想了想,自己体内有魔君内丹一事,只有天界的几位神君知晓,当年天帝明令禁止他们外传此事,又下了禁言令,按理说此事是不可能为外人知晓的。
如此一想,秋昭便对对方的目的更加疑心了起来··秋昭疑惑了一阵,随后又向殿上之人问了一句:“阁下以十六位神君相要挟逼迫我前来崇山,如今我已经到了你面前,不知可否让我见一见诸位神君”·那人听了立马回道:“那些武神皆是我手下败将,我对他们早已经没了兴趣,我的目标是你,所以在你进这极幽殿之前,我就已经将他们放回了天界。”
秋昭微微皱着眉,心里疑惑了一下,将信将疑地看着对方,却看见他突然伸手挥了一下,挥出了一阵黑风将身后的极幽殿的大门紧紧关了起来,随后又对秋昭说道:“司神大人既然来了,那便留在殿内让在下好好招待一番吧,我也想知道,曾经被人称赞的武昭君的实力是否如传言一样。”
那人说完这一句便突然凌空而起,飞身从台阶之上跳了下来··· ·☆、第 8 章· ·秋昭抬头注视着那道黑影腾空,又见一道黑气如利刃般向自己刮来,便连忙抽身朝后退了几步,打着扇子用扇子的阳面对着那黑气猛地扇了一下,顿时一道带火的炎气便凭空刮出,翻滚着将那黑气包裹了起来,炎气刚将黑气包裹住,黑气中的人又突然在炎气中拍出了两掌,迅速以两道黑气将那团炎气打散。
秋昭见状忽然将手上的扇子换了一面,用反面扇出了一道- yin -冷的寒气,顿时一股寒气如刀刃一般,卷着无数冰棱朝那人席卷而去··但神秘人却不慌不忙,待寒气快打到面前时,他才突然将整个身子化成一团黑气,快速地旋转了起来,形成龙卷之势后,才与那道寒气正面迎了过去,那道寒气夹带着冰棱,打在黑风之上犹如撞上了坚不可摧的石壁一般,不仅寒气中的冰棱全都打散,连带着那道寒气也渐渐被黑风消磨散去。
秋昭见炎寒两面皆攻不下他,心下又是一惊,可惜他所能调动的法力有限,这- yin -阳水火扇到了他手中,如今也只能发挥出七成之力··寒气被那人消磨之后,秋昭忽然又纵身到了空中,凌空站立后,便拿着扇子不断调换着扇面和方向,一连扇出了四道炎气四道寒气,分八个不同的方向朝那神秘人打了过去。
面对着八面来袭的架势,那神秘人也丝毫没有显露出慌张,只是缓缓张开了双手,在手掌之上满满聚集了两团黑气,随后大喝一声,那两团黑气便忽然从掌中倾泻而出,变成了八根黑色的触手来,那八根触手以黑气为形,从手掌中伸出之后便快速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秋昭扇出的那几团气中,八根触手对准八团气流,随着那神秘人再一次大吼,那八根触手突然狠狠地扎进了八团炎寒之气中,自内向外将那八团气牢牢裹在了一起。
“收”那人又大喝了一声··随后秋昭便见到自己扇出的八团气流竟然被那神秘人用触手拉了过去,一团接着一团与他身体四周的黑气融合到了一起,每融合一团气流,那神秘人身上的黑气便壮大一分,八团气流全部被他吸收后,他身上的黑气便有了冲天之势。
秋昭见了心下一骇,他没想到那神秘人竟有吸取他人之力为己用的能力,心下顿时一阵后悔,怪自己方才太过鲁莽··就在此时,那神秘人突然伸手朝秋昭这边挥出了一团黑气,秋昭用神目仔细一瞧,发现那团黑气里面包裹着无数的锋刃,与三百年前崇山君所使用的招数一模一样。
秋昭连忙收起手上的扇子,以扇骨为剑去抵挡那些锋刃,一边挡一边往后退去,退到墙角之后,眼见实在退无可退,秋昭便突然借着墙面纵身往上一个翻身往更高处跃了上去,就在秋昭脱身的瞬间,那团黑气猛地往那堵石墙撞了过去。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随后,极幽殿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兵刃与石壁碰撞之声,待黑气消失之后,秋昭又往那墙上看了过去,立马便见到那道墙上留下了无数道利刃刮过的痕迹,甚至连墙面都凹陷了进去。
·秋昭看着那道被破坏的墙,心下一骇,若方才那团黑气是打在自己身上的,如今自己的身子只怕早已千疮百孔惨不忍睹了··秋昭拿着扇子,凌空看着站在地上的人,沉声问道:“阁下定要下如此狠手么”·那神秘人听了对秋昭笑了笑,说道:“若不下狠手,司神大人又怎么会拿出些真本事来呢。
司神大人虽然做了文官,但我看,你这武神的好斗之心却丝毫没有更改,今日若不与司神大人倾力一战,倒真是对不住你从前天界第二武神|的|名号了·”·神秘人说完又挥手对着空中劈了一下,随后便出现了一道如刀刃一般的黑气,气势如虹朝秋昭劈了过来。
换做从前,这样的招式,秋昭必定会提剑相迎,但今时不同往日,秋昭深知自己现在的实力与对方硬碰不得,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奋力躲开,只是,能躲一时却不能长久,那人来势汹汹,秋昭躲过了这一团黑气,来不及喘息,又见一道黑气迎面劈来,·为了躲避一道接着一道的黑气,秋昭不得不凌空上下翻动着身子,他的法力本就大不如前,一旦稍稍越了线,体内涌出的疼痛就会向他发出警告,如此没过多久,秋昭便渐渐体力不支了起来,一些实在躲不开的黑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用扇子接了下来,但他与对方实力悬殊是事实,他敢硬接对方抛出的黑气,便免不了要受伤。
几招下来,秋昭的手臂和身上都被利刃刮出了一些伤口,这点小伤他倒还能忍受,只是四周越来越密集和强势的黑气让他心里愈加沉重了起来··秋昭从对方的招式中看出他果然没有将自己当成一个文官,只是从始至终对方也没有提到夺取内丹一事,似乎他的目的就真的只是打败自己而已,·秋昭在那些黑气的逼迫之下连连后退,退到无路可退时,秋昭忽然往的头顶看了一眼,在极幽殿的顶上有一个天窗,大小正好能让人进出,秋昭深知再纠缠下去只会于自己不利,既然诸位神君都已经安全离开,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现在倒不如避其锋芒走为上策。
说时迟那时快,秋昭躲过迎面而来的一团黑气后,突然将手上的扇子展开朝着下方扇了一道风,随即便乘风朝那小窗冲了上去··从小窗冲出极幽殿后,一切都像秋昭设想的那般顺利,逃出生天的秋昭立马快速往山下奔了过去,但还未走到台阶下,他便见到一道黑影从后方追了过来,迅速落到了自己面前。
秋昭急忙停下,那神秘人站在秋昭面前,周身的黑气快速涌动着,随后嘲讽着说:“哼,没想到,堂堂武昭君,也有脚底抹油的时候,枉你还被人称为天界第二的武神。”
秋昭打着扇子往自己脸上扇了一道凉风,冷静了一下,随后笑道:“阁下说的武昭君是三百年前的我,如今我不过是个文官,既然明知打不过你,溜之大吉方是智者所为。”
神秘人听了冷笑了几声,随后又道:“说得好,但司神大人应当也知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今日进了崇山,司神大人难道还想走么”·神秘人说完突然腾空而起,同时周身黑气极速涌动了起来,在他的- cao -纵之下,黑气中突然生出了四根触手,迎面朝着秋昭伸了过来。
秋昭连忙握着扇子与那些触手交战,那四根触手却出奇的灵活敏捷,在秋昭身旁来回闪动,秋昭双拳难敌四手,没过多久,他手上的扇子便被一只触手给击落,随后又有两只触手缠上了他的双腿,将他整个人给倒提了起来。
秋昭倒挂在空中,双手在空中慌忙抓了几下,抓到另外两只触手时他惊了一下,还来不及缩手,那两只触手便缠上了他的手臂··秋昭四肢被黑气缠住,整个人倒挂在空中,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正要施法脱身,却又发现那些黑气竟然将他体内的法力也给封印住了。
秋昭奋力挣扎了一阵,那人站在地面,抬头看了一眼凌空的秋昭,冷笑了一声说道:“看来司神大人并非妄自菲薄,做了司神官,这一身的骨头都软了,当年一身除妖降魔的本事,如今也都在温柔乡里化为乌有了么”·秋昭虽然被那四根触手缠的难受,但那人说的话直刺他的内心,倒让他心里比身上更加难受了起来。
秋昭脸色一沉,突然将藏在身上的天象锥拿了出来,奋力朝双脚上的黑气投了过去,天象锥带着一道金光快速闪过,将秋昭四肢上的黑气击的烟消云散··秋昭随后快速从空中落下,一手拿着天象锥,一手将掉落在地的扇子捡了起来。
“没想到,司神大人能力平平,一身的护身法器倒不少·”那神秘人将天象锥打散的黑气收回,看着秋昭说道··秋昭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笑,叹了一声说:“你跟我没什么深仇大恨,我此行也只是为救那些神君而来,本来想着不必拼个你死我活,既然你如此咄咄逼人,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神秘人在黑气之内放声笑了笑,说道:“我就等着司神大人这句话呢·”·说完那神秘人便带着一身黑气飞上了空中,秋昭见了立马也纵身到了半空,这一次秋昭选择了主动出击,他一手握着扇子,用扇子- yin -面扇出阵阵寒气朝那人席卷了过去。
在- yin -阳水火扇的作用下,崇山山内立马刮起了一阵冰冷的风暴,夹带着无数冰雹席卷了整个崇山··崇山内刮着狂风,山外的漓江也不平静,江上的风浪比方才秋昭进山时更盛了些,狂风吹起波涛更是直接往台阶和两岸的屋宇上打了过去。
山内,秋昭借些寒风之势正与那神秘人斗得难舍难分,但秋昭的实力实在差对方太多,能支撑到现在毕竟是占了- yin -阳水火扇的优势,等那神秘人在寒风中稳下来之后,他立马就腾出手对秋昭做了反击。
秋昭刚占了上风,不到一刻,那神秘人就驱使着周身的黑气朝他打了过来,那团黑气将寒风中的冰雹尽数击落,势如破竹般朝秋昭冲了过来,秋昭睁眼看着那团黑气,在黑气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只鬼魅眼睛,带着无数肃杀之气涌了过来。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秋昭立马拿着扇子运功抵挡,黑气迎面刮来,带着一阵彻骨的- yin -冷从秋昭体内穿过,秋昭顿时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冰封了起来,四肢上更是传来了阵阵疼痛。
黑气过后秋昭重重地摔出了山外,整个人坠落在了山脚的台阶下··秋昭撑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感觉体内一阵翻腾,随即他便撑着地面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来,那神秘人随后又从空中缓缓落下,落在秋昭面前沉声说道:“看来,是我高估你了,天界诸神,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之徒。
算了,你走吧,回去告诉天帝,择日我会上南天门去找他,让他等着·”·秋昭一手撑着地面,重重地喘了几下,正准备起身,就在此时,江面之上突然打了一道波浪过来,波浪来势汹汹,直扑神秘人而去。
神秘人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抬手挡了一下,那道波浪便直接往他身上打了下去,秋昭抬头见到此情形,立马抓起扇子对着波浪扇了一下,一道寒风吹过,迅速与那道波浪融合,在那神秘人身上凝结出了一快黑色的寒冰,将神秘人冻在了冰内。
秋昭知道冰封困不住他多久,但他要的就是这短暂的停歇,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秋昭将天象锥抛出,又向天象锥注入了一道法力,随即,便见到一道闪电从天象锥中劈出,往那神秘人身上劈了下去。
“咚”·一声巨响过后,冰块四分五裂,闪电劈中了神秘人,同时形成了一个雷电牢笼将神秘人困住··秋昭见此情形,正准备追加一道更强的法力注进天象锥,却不想体内突然又剧烈的扯痛了一下,这一阵疼痛直接让他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秋昭知道,他又越界了·秋昭忍着疼痛爬起来,重重地沉了一口气,打算冒着越界的风险去调动体内的法力,但就在此时,江面之上突然飞出了一道人影,那人带着一阵黑色的水浪飞来,飞到天象锥旁边,突然抬起手在天象锥内注入了一道极强的法力。
法力注入天象锥后,一道夺目的闪电从天象锥中劈下,直接击中了地上的神秘人,秋昭却连忙伸手遮住了眼睛··“嘭”·一声巨响过后,四周飘起了一阵浓烈的黑气,秋昭将遮住眼睛的手缓缓放下,往神秘人那看去,却只见到黑气在风中渐渐飘散,那神秘人却已经被那道雷电击的神形俱灭了。
秋昭看着散开的黑气,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但只是一闪而过,随后他又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见一道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了下来,手上拿着天象锥··“阁下藏的好深,一江之神竟以摆渡人身份示人”秋昭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船夫微微笑了笑。
那船夫上前将天象锥交出,随后看着秋昭淡淡地回了一句:“司神大人不也没有向小神道明身份么”·秋昭接过天象锥收好,又仔细看了面前之人一眼,那年轻人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将斗笠蓑衣换成了一身玄色衣裳,如那一江黑水一般。
秋昭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拱手朝他谢道:“方才多亏阁下及时赶到,若不是阁下出手相助,在下还除不去这妖魔,待我返回天界后,一定会向天帝禀明,记阁下一功。”
那漓江水神神情淡漠地看着秋昭,顿了一下说道:“为天地除害本就是神官职责所在,小神虽然位卑,却也不敢忘却神官之职,况且此人在漓江兴风作浪,扰乱漓江水族生计多时,今日出手既为公又为私。
倒是司神大人为除魔尽心竭力,想必方才受伤不轻,在下还是送您过江与江对岸的那位神君汇合吧·”·漓江水神刚说完这番话,秋昭便听见江面传来了呼叫声。
“殿下”·秋昭听了往台阶下看去,立马便见到涣海已渡过江面到了台阶下,此时正往自己这边匆匆赶来··· ·☆、第 9 章· ·涣海匆匆赶来,看见秋昭周身伤痕累累,立马上前扶着秋昭关切道:“殿下,你没事吧”·秋昭摇了摇头,又抬头看向漓江水神,随即笑道:“多亏这位神君及时出手,那小崇山君才能伏诛。”
涣海听了忙转身看了漓江水神一眼,随后向他拱手一礼致谢,那漓江水神见了忙又淡漠对涣海道:“司神大人受了伤,你还是快些带他回天界为好·”·那漓江水神说完便突然转身往江边走了下去,秋昭见他要离开,正要开口跟他道别,就见到他纵身一跃,跃进了翻腾的波涛之中,秋昭看着江面翻滚的波涛逐渐出了神,直到涣海叫了他一句他才突然回过神来,随后与涣海一同离开了崇山。
涣海带着受伤的秋昭回到天界的时候,自南天门到司神府,一路上的神官仙君们都向他们投来了惊诧的目光,毕竟他们是这一个月来第一批下崇山后安然无恙回到天界的人,更让众人惊奇的是秋昭还只是个文官,相较之下,那些前往崇山除魔的那些武神不禁有些相形见绌。
在众神的注视之下,涣海扶着秋昭回到了司神府,居悦早已经在司神府外等的心急如焚,远远见到涣海扶回秋昭时,他立马迎了上去,凑到秋昭身旁扶起了他另一只胳膊,又赶忙问道:“殿下,你没事吧”·秋昭看了居悦一眼,摇了摇头回道:“没事,小伤而已。”
二人扶着秋昭进了司神府,将秋昭扶回寝殿,居悦又忙转身去外头端来了十几个药瓶,端进屋就连忙向涣海问道:“殿下受了什么伤,若是内伤,我这有九转护心丹,若是外伤,我这有灵止愈合散,快,你来看看,哪些能用上,赶紧给殿下用药。”
秋昭听了忽然又从床上坐了起来,笑着对居悦说道:“我只是受了点小伤,用不着大惊小怪的,对了,诸位神君可都安然回来了么”·居悦放下药,仍旧一脸担忧,向秋昭回道:“都回来了,只是都受了伤,如今都回了各自的府邸。”
秋昭听了,心里悬着的最后一口气也终于松了下来,随后又对居悦说道:“你去凌霄殿回禀天帝,就说我今日不能去向他复命了,明日一早再去·”·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居悦听了立马点头应了下来,随即便起身准备出门,出门之前又回过头来对着涣海命令道:“你别愣着,赶紧给殿下上药”·说罢才转身出了门,居悦离开后,秋昭叹了一声笑道:“居悦就喜欢大惊小怪。”
涣海这时又在床边蹲了下来,将居悦放下的药拿起来看了看,一边对秋昭说道:“殿下受伤,居悦与我一样担心殿下·”·涣海拿起装有九转护心丹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颗药丸递给了秋昭,秋昭服下了药丸,随后涣海又拿起止血药粉开始给秋昭身上的伤口上药。
上完药,秋昭便半靠着躺在床榻上,刚躺下,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了秋昀的声音··“伤的重不重”·随即就是居悦的回复声··“小神看还好,应该不是重伤。”
说着两人就进了门来,秋昀一进门便见到秋昭安然躺在床榻上,看着倒也没什么大碍,于是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匆匆走了过来··“这一劫果然是有惊无险。”
秋昀走到床边看着秋昭感叹了一句··涣海和居悦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便端着伤药走出了屋子··秋昭抬头看着秋昀,也重重地叹了一声说:“这一回,真是惊也有,险也有,喜也有。”
“喜什么喜”秋昀连忙不解地问道··秋昭示意他在床边坐下,随后缓缓说道:“我去崇山前,你曾嘱咐我到了漓江可以找漓江水神帮忙,原本我是不愿劳烦他的,也许真是缘分吧,我到漓江时,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他,只是他当时以船夫的身份示人,我并没有揭穿他,他渡我到城内之后,江上突然掀起了风浪,我和他都被风浪掀进了江底,后来我与那神秘人在山下相斗时,他突然又从江中跃出,在关键时刻帮了我一把,若不是他出手,我还不可能安然无恙回来呢。”
秋昀听了颇有些惊讶,看着秋昭问道:“你是说漓江水神”·秋昭点了点头,秋昀随即又沉着脸色思索了一阵,边思索边说道:“这倒巧了,当年你帮他谋了一个神位,今日他又救了你一命,看来你们之间还真是有缘。”
秋昭听着笑了笑,想起在漓江时与那漓江水神见面时的情形,虽然那人- xing -子看上去冷淡些,但听他的谈吐,倒是个值得自己交好的人,何况今日他救了自己一命,知恩不报可不是秋昭所为。
秋昭笑了笑,又道:“我正想着明日向天帝复命时给他请一功·”·秋昀听了,立马感慨一声道:“他在漓江也有两百年了,漓江不比其他地方,这些年在漓江他恐怕也不好过,再加上最近又出了这些事,也够他受得了,其实以他的资历早就够晋升上天界为官了……”·秋昭听了立马笑道:“掌道府的事还不够你忙的是吗倒管起我手上的事来了”·秋昀听了立马笑着回道:“就准你发善心给他谋神位,不准我给他请个晋升的机会么”·言毕,秋昀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于是忙向秋昭问道:“方才只听你说起漓江水神,倒没听你提起小崇山君,你不是说与他在崇山大战了一场,那之后呢我并未听见你抓了什么人回来,难不成他逃了还有,你此行可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秋昭听了神情微微沉了一下,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顿了一下之后才对秋昀说道:“没有,他一直用黑气遮掩身躯,我并未看到他的长相。
他也没有逃走,在崇山脚下,我本想用天象锥将他一举击败,奈何我所能调动的法力有限,所以激发不出天象锥的全部实力,只好先困住了他,是漓江水神出来补了一手,天象锥威力巨大,那神秘人在雷击之下神形俱灭了。”
“神形俱灭了那魔君内丹呢”秋昀先是疑了一下,随即又问··秋昭摇了摇头,也是茫然不知,又猜疑道:“可能是随着那人一同被天象锥所击出来的雷给毁了吧,又或者那人根本就没有把内丹吸进体内,而是被他藏在了某处,否则以魔君内丹的威力,我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秋昀沉着神情思虑一会儿,好一阵才回过神来,随后又对秋昭说道:“算了,不想也罢,反正你也安然无恙回来了,至于那半颗魔君内丹的下落,还是明日一早听听天帝怎么说吧,你受伤了,今日好好在府内修养,我就先回去了。”
秋昭微笑着对秋昀点了点头,看着秋昀出了门,秋昀走到门外之后又对守在门外的居悦和涣海吩咐了一句:“好好照顾你们殿下·”,之后,他便径直离开了司神府。
第二日一早,秋昭准备妥当之后就出了司神府,居悦不放心,让涣海跟着他一同去了,涣海送着秋昭到了凌霄殿外才作罢,然后就在凌霄殿外等候了起来··秋昭进了凌霄殿,发现那十几位武神有几位伤的较轻的今日也来了凌霄殿,秋昭一进殿,殿内诸神便向秋昭投来了目光,那些目光中,有敬佩也有妒忌,昨日之前的秋昭,虽是地位崇高的司神官,但私底下也免不了被旧时同僚挖苦他弃武从文的旧事,可如今不同了,秋昭以文官之身打败了小崇山君,不仅解了天界危机,更让那几位败在小崇山君手下的武神无地自容,那些挖苦过秋昭的神官如今可都不敢再笑他手无缚鸡之力了。
时辰一到,诸神集齐,众神按序在殿内排列,秋昭刚在殿内站好,殿内突然又起了一阵议论之声,秋昭听了连忙往身后看去,这一看才知道,一向极少上凌霄殿的武灵君今日竟然来了。
秋昭列于文官之首与秋昀并列,这时武灵君正越过诸神行至众武神之首,秋昭便连忙往武灵君那边望了一眼,正巧看到武灵君也正往自己这边看着,于是秋昭便对武灵君微微笑了笑。
天帝临朝,诸神肃立,天帝在殿上坐下,受诸神朝拜,免礼过后,天帝便看向了殿中的秋昭,随即开口向秋昭问道:“司神,昨- ri -你下崇山,究竟发生什么”·秋昭听了立马上前,躬身拱手向天帝回道:“禀天帝,昨日臣到达崇山时,在极幽殿内见到了那位小崇山君,他承认是他夺走了魔君内丹,但并未提及要夺取臣体内的内丹,他以诸位神君要挟臣下崇山,仅仅只是为了与臣一战。
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臣自知非他敌手,因此尽力与他避战,但他却咄咄相逼,臣在不得已之下与他交了手,但他修为远在臣之上,臣若不是有法器护身,也不能全身而退。”
“后来呢”天帝又问··秋昭又回:“后来,臣与小崇山君从极幽殿内战至殿外,在崇山脚下,臣得漓江水神相助,使用天象锥将那小崇山君困住,又以天象锥的雷击之力将他击至神形俱灭。”
天帝听了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丝诧异,深明的双眼注视着秋昭问道:“神形俱灭那魔君内丹现在何处”·秋昭听了犹豫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眼角往秋昀那边扫了一下,见到秋昀正对自己微微点着头,随即便又抬头对天帝说道:“那小崇山君神形俱灭之后只留下了一团黑气,并未见到魔君内丹,想来魔君内丹若不是随他一同被摧毁了,便是那小崇山君体内根本就没有内丹,内丹被他藏在了他处。”
天帝听了肃着脸色沉思了一阵,随后缓缓开口道:“魔君内丹事关重大,若是被摧毁了倒好,若还藏在他处,天界就一定要将它找出封印起来,以免日后再生事端。
玄灵·”·“臣在·”武灵君听见天帝召唤立马走了出来··说来这也是天界众人疑惑的一件事,在凌霄殿内,天帝唤人一般只唤官职,就算如秋昭秋昀两兄弟这样如此受天帝器重,天帝也从来没有当众唤过他们的名字,唯有武灵君不同,武灵君仙名玄灵,自他第一日进凌霄殿起,天帝便只唤他玄灵,这也是天界有人猜测天帝与武灵君关系匪浅的其中一个原因。
诸神看着殿中的武灵君,随后便听天帝对武灵君说道:“你即刻带着府中副神、精兵下界前往崇山,在崇山附近仔细搜寻,一旦发现魔君内丹即刻将它带回天界·”·武灵君听后立马朝天帝躬身拱手接下了命令:“遵。”
武灵君接下帝令之后便离开凌霄殿,随后殿内又渐渐安静了下来,秋昭转头看着武灵君离开,突然又听见天帝坐在殿上对自己说道:“司神,此次你为天界除害,又救回几位武神,为天界免去一祸,按例当记一功。”
秋昭听了忙向天帝拱手回道:“天帝,此次能除去小崇山君,多亏漓江水神帮忙,若论功勋,漓江水神当记首位,臣不敢受首功之赏·”·天帝听了沉思了一下,随即又问:“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赏赐那位漓江水神”·秋昭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连忙回道:“漓江水神尽职镇守漓江多年,按理说也已经有了升迁天界的资格,如今他又立下大功,天帝不如将他提拔上天任职。”
天帝听后,思虑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他既然能帮你除去小崇山君,想来能力并不差,正好天河水君前年卸任,职位空缺至今未补上,那便升漓江水神为天河水君,司神,你主神官升降之事,此事便交由你去处理吧。”
这番话正中秋昭下怀,一时喜不自胜,连忙拱手回道:“谨遵天帝旨意”·随后天帝又向秋昭问道:“替他人请了功,现在也该轮到自己了,说说,你想要些什么赏赐”·秋昭本就不是贪图功赏之人,况且他如今在天界的职位已经是升无可升了,于是当即便微笑着对天帝说道:“臣身为天界神官,为天界除害亦是职责,并不为贪图什么赏赐,只是觉得昨日去崇山前天帝让传音神君送给我防身的两件兵器还算有趣,所以想请天帝将它们赐予我。”
那两件法器天帝本就有心赐予他,天帝知道秋昭的本- xing -,深知秋昭之所以如此说,不过就是想找个借口将这恩赏一事糊弄过去罢了,于是便微微笑着说道:“好,那便将那两件法器作为封赏赐给你吧。”
秋昭听了忙拱手谢恩:“谢天帝陛下·”·散朝后,秋昭被诸神围着走出了凌霄殿,诸神七嘴八舌地围着秋昭向他恭贺了一遍才各自从他身旁散开,众神离开后,涣海才连忙从殿外走到秋昭身旁扶着他问道:“殿下,可是天帝有什么封赏么”·秋昭向涣海笑了笑,回道:“是啊,天帝把那两件法器赏了我。”
涣海听了微微惊诧了一下,问道:“那两件法器,天帝昨日不是已经赠给殿下了吗”·“你还不了解他吗”秋昀突然说着话从秋昭身后走了上来。
涣海向秋昀点了一下头致礼,随后又一脸疑惑地看向了秋昭,秋昀见了立马又道:“他方才在殿内不仅把功劳都推到了别人身上,连天帝的封赏也随便扯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秋昭听着,低着头微微笑了笑,说道:“实话实说罢了,再说我又不缺什么,要什么封赏,而且你们觉得如今的我再得封赏是好事吗所谓树大招风,有些时候不受封赏反而比受封赏得的便宜还要多呢”·秋昀听了立马笑着对秋昭说道:“你能明白这一点,看来在天界也没白混,不枉费我日日提醒你。”
秋昭和秋昀对封赏一事并不放在心上,但涣海却不然,他看着秋昭,心下一阵无奈,秋昭的- xing -子他很了解,当年能散尽六百万功德为一个毫不相识的人换取一个神位,如今舍弃一件大功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只是两次都便宜了同一个人,也不知是那小子命好还是秋昭时运不济,一碰到他就这般倒霉。
三人离了凌霄殿之后,秋昀便与他们主仆二人分开了,之后涣海便准备扶秋昭回司神府,才走了几步,秋昭突然又对涣海说道:“你先回去吧,天帝将漓江水神升迁一事交给了我,我还得去漓江一趟通知漓江水神,你回司神府去让居悦把漓江水神的神籍调出来,待我回去之后再登记升迁记录。”
涣海因担心秋昭的身体,所以不敢让他独自一人去漓江,连忙请求道:“我和殿下一同去吧·”·秋昭笑着摇了摇头,忙道:“不用了,一来一回用不了多久,况且如今的崇山已经没了隐患,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涣海终究是拗不过秋昭,无奈之下便只能顺从他的安排,关切地嘱咐了秋昭几句之后才独自回了司神府··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 ·☆、第 10 章· ·秋昭匆匆出了南天门,直往漓江而去,下了云端,便看见了那条蜿蜒的大江,江水依旧漆黑如墨,从云上往下看,像一条黑色的丝带飘落在地面。
秋昭在漓江边落地,往平静地江面上看了一眼,随后拿出扇子对着江面扇了一下,一阵狂风袭过,江面掀起了一阵波涛,波涛在江面卷了一阵,随后又随着风的消散降了下去。
波涛落下,没过一会儿黑色的江水内便跳出了一个人,一袭黑衣出黑水,双足踏浪落江岸,在江风之中风致清冷,一袭黑衣的映衬下,他的皮肤更加白皙了些··秋昭见到漓江水神后朝他微微一笑,昨日秋昭就是见到他一身白皙的皮肤才对他的身份起了疑,一个船夫,若每日在江面风吹日晒,如何还能有这般相貌,后来又在船上听他谈吐不凡,秋昭便更加确定他不是个凡人。
漓江水神从水中跳出,脚下带着一片水珠落到地面,见到江边的秋昭,眼神中透出了一丝诧异,连忙上前拱手问了一句:“不知司神大人为何去而复返”·秋昭看着对方,脸上露着和善的笑容,将手上的扇子收了起来,随后对他说道:“我是来恭喜阁下的。
今日凌霄殿上,我向天帝复命,提起昨- ri -你助我击败小崇山君一事,天帝听了十分欣喜,又听闻你在漓江尽忠职守百年,于是便下了旨要晋升你为天河水官,入天界为官,掌天河水象。”
漓江水神听了微微抬起头看了秋昭一眼,秋昭神情微灿,这样的脸色,饶是任何人见了心都会暖下来,但他却并没有对秋昭回以任何表情,仍旧是一脸冷淡,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如此,小神便多谢司神大人了”·秋昭听着他说话,总感觉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怪怪的,说冷漠,实在有些太过,说亲密,更加谈不上,那是一种忽远忽近的感觉,比陌生人之间交谈稍微亲近一点,却又远远没有亲近到朋友的程度。
秋昭以为昨日之事,他们也算是有些交情了,虽还算不上朋友,但至少也算是相识,如今听他这语气,心情反倒有些冷了下来,随即又问:“阁下似乎并不太欣喜难道阁下不想上天界为官么”·漓江水神听了转身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漓江,随后淡然说道:“既是天帝下旨,岂有不受之理,只是我在这漓江待了两百年,早就习惯了。”
秋昭听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竟是因为舍不得漓江,想想也合情理,在漓江两百年,他怕是早就对漓江的一水一石都有了感情,如今骤然让他离开,不舍也是应该的。
秋昭看着漓江水神微微笑了笑,又道:“漓公子,你去天界之后,漓江水神一职会暂时空缺,你若舍不得漓江,我可以向天帝请示,让他准许你兼任漓江水神一职,直到有人填补上漓江水神的职位为止,你看如何”·秋昭一番话说完,那漓江水神立马转过头来盯着他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惊骇,随后他又冷声向秋昭问道:“你叫我什么”·秋昭怔了一下,随后讪讪地笑了起来,说道:“我至今也不知你的名字,你既然是漓江水神,我便以漓字称呼,叫你漓公子,不知阁下以为如何或者阁下把你的凡名告诉我,我换个称呼也行。”
漓江水神听了脸色微微沉了一下,随后又淡淡地回了一句:“司神大人想如何称呼,随你喜欢吧·”·秋昭听他对自己说话总是这样不冷不热的,顿时觉得有些无趣,看了他一眼,忽然起了逗他的念头,于是立马笑着朝他说道:“既然阁下如此随意,我倒觉得漓公子这个称呼显得有些生疏,不如改一个,就改……阿漓如何”·漓江水神听了,立马抬眼看了秋昭一眼,眼神中除了惊骇以外,还有一丝警告,但只是一闪而过,之后他的眼神便缓和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司神大人总是这么爱说笑吗”·秋昭立马朝他笑了笑,大约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抵触情绪,便连忙改口说道:“是我唐突了,原不过想开个玩笑,阁下不喜欢,以后还是称你漓公子好了。”
漓江水神微微低着头,沉默了一阵,又淡然说道:“劳驾司神大人亲自下界通知,司神大人公务繁忙,在下就不久留您了·”·秋昭一听他骤然下了逐客令,脸上的笑也立马收了几分,但心里却并没有因此生出不悦的情绪,只是向对方微微点了一下头,回道:“既然如此,那便定下三日之后阁下前往天界晋职,到时我会让司神府副神在南天门外迎接,还望阁下依约前来。”
漓江水神听了便对着秋昭拱手微微鞠了一躬,秋昭微微一笑,随即便转身跃入云间,回了南天门··漓江水神目视着秋昭离开,不多时,江中水浪翻滚,另有一人从水中跳了出来,稳稳立在漓江水神身旁,神情自若道:“果然如你所料,他在天帝面前为你请了功,看来日后,你与他还有好些日子要相处。”
漓江水神抬头看着云端,锐利的眼神中突然泛出了一丝怨恨,随即沉声说道:“若不是因为我要的东西在司神府,我此生都不想再见他一眼·”·身旁的男人听了微微笑了一下,轻叹一声道:“这就是造化弄人,三百年前他是武昭君,谁能想到如今他又成了司神官,偏偏你所要找的东西又在他手上,纵使你万般不愿与他接触,如今也不的不与他接触,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忍一时之恨,方能完成你多年夙愿。”
漓江水神听了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江水,江水漆黑,像一道深渊,如今的他虽然立于阳光之下,但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只有在那漆黑的江水之中,他才能感觉到一丝温存。
“你先去准备后续之事,待我去了天界,你便按计划行事·”漓江水神突然向身旁的男人吩咐了一声,随后转身看向了天边的一处,又道,“我离开一会儿,夜前必回。”
说完,漓江求神便纵身上了云端,往自己方才所看的方向飞了过去··漓江水神在云端行了半个时辰,便突然从云上落了下来,落在了一处山脚下··仙侠修真年下东方玄幻·山脚下荒无人烟,在无数的荆棘树丛之中,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残破的房屋,唯有一座屋子不同,在树丛荆棘中完好无损的矗立着的。
漓江水神踏过荆棘往那座完好无损的屋子走了进去,走进院子里,缓缓推开屋门,许久未有人来,屋门上已经落了灰,门一开,灰便扬了起来,落在了漓江水神乌黑的发髻上。
漓江水神走进屋内,屋中陈设如旧,若不是蒙了一层灰,任何人见了都会以为此处仍有人居住·他在屋内走了一圈,思绪万千,随后突然抬手将屋中的灰尘一一扫尽,又将屋中残破之处修补完好,之后他才往门外走了出去,出门时眼眶微微泛红。
出了屋子,漓江水神又往不远处的山上走了过去,他还记得上山原本是有一条路的,只是时过境迁,那条路也早已被杂草埋没了··漓江水神走近山边的小庙,那座庙宇有些破败,不知是否因为有庙内神灵庇佑,这座庙破败的速度比山下的屋子缓慢了许多。
漓江水神从败倒的院门走进庙内,站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那棵梨树早已枯死,只留下漆黑的树干在风孤独的摇晃··随后,他又从院中缓缓走进了庙内,一进庙门,他便看见了那座半身残破的神像,神像的上半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下半身仍旧伫立在神位之上。
他看着那半尊神像,眼中突然闪出了一丝怨恨,思绪却飘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是一个乌云密布的早晨,一个孩子紧握着拳头匆匆跑进了庙内,随后噗通一下在一座神像前跪了下来,先诚心磕了几个头,随后将拳头摊开,看着手掌心的一道对着神像祈求道:“神仙哥哥,我求你救救我阿爹阿娘还有小弟,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你能救他们了。”
孩子话音刚落,手上的灵符便渐渐消散成了一道灵光缓缓升上了天空,那孩子见了立马对着神像笑了笑,然后在神像之下狠狠地磕了几个头,同时感激地说道:“谢谢……谢谢你,神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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