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后我被魔尊误娶了 by 探汤(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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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装后我被魔尊误娶了 by 探汤(4)
·李合翻过那块牌子,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辨认那凹下去的有些不明显的字迹:“避祸驱邪,长命富贵·”·他猛然将那块牌子扔进了宝物堆中····“这……这根本不是什么宝物……”一名归月派弟子有些受不了了,“是……是他们的遗物……”·话音落下去,一群人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汤笃感觉一股凉意窜上自己脊背·他看着手里那个不大的袋子,再看向那一堆小山似的宝物……到底有多少人……·“这……这是不是又是障眼法……我们不是第一个来吗”有人忍不住有些崩溃地问道。
但没有知道答案,所以也没有人回答他··这堆“宝物”中,他们很快发现了其他可以佐证身份的东西,有只能适用修为非常高的仙修的高阶丹药,也有需要非常强的灵力修为才能掌握的武器……·这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葬身在这里的人,修为不比他们差,甚至或许还要更高。
但现在他们回头向来路望去,只能看见浓厚的无尽的黑··汤笃也害怕起来了,他下意识就往旁边抓去,抓住了邵钊的手,随即被对方反握在了手掌中··手心的软肉被轻轻捏了两下,仿佛被安慰一般,汤笃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微微松了松。
甜文仙侠修真·他转过头,撞进邵钊熟悉的眼神里··邵钊依然是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却莫名让汤笃的惧意慢慢消散··“别害怕·”邵钊的声音很轻,只有汤笃一个人听见。
“把东西全都放回去”苏云寒提着剑,脸上的神色难得的严厉··拿了东西的张大李合还有两个归月派弟子都忙不迭地把东西从怀里往外掏。
汤笃也把那个沾血的袋子一起放在那宝物堆上··这次所有人都沉默着,动作快而迅捷·在把所有东西重新还了回去之后他们马上准备继续赶路··但这个洞- xue -却没有给他们继续赶路的机会。
※※※※※※※※※※※※※※※※※※※※·感谢在2019-11-27 05:41:56~2019-11-29 04:23: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雨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2章 死里逃生·黑暗的洞壁下面仿佛有什么活物要冲出来一般扭动,延绵不断,包裹了整个洞- xue -。
这下再没有人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什么东西”张大拔高的音量只能显得他在虚张声势,明明洞- xue -中很冷,汗水却不停地从额头上渗出来。
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却迟迟不显现身形·这宛如一场漫长的凌迟,让他们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瓦解··那东西在洞壁、在头顶游走,这下所有人不分先后顺序,都把自己暴露在了危险面前。
·汤笃抓着他的剑,视觉听觉敏锐到了极点,连一丝风动都能让他像惊弓之鸟一般作出反应··他前面那群泠木宗弟子脸上都掩饰不住的恐惧,身体瑟瑟抖成一团。
而更前面,苏云寒脸色有些沉,身上却依然透着那股天之骄子的自信和骄傲,“让我看看是什么没见过的……”·“妖兽”两字尚未说出来,汤笃的眼睛的猛地瞪大了,一条黑影突然从地底窜出来向苏云寒袭去……汤笃下意识就要提醒他,却被一股渗透骨髓的凉意阻挡住了,一种陌生的滑腻的感觉突然出现在他的脚上,那一瞬间汤笃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眼神还未往下转,手中的剑已经刺了下去,那是一种污浊的黑色跟褐色交杂的巨大的触手一样的东西,活物一般从地底钻出来绞紧人的双腿··那一瞬间的惧意让汤笃的大脑停止了思考,他只想把剑狠狠地刺中那条触手让它从自己身上滚下去,就在剑尖要抵达触手的一霎那汤笃的手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阻止了。
他的脑子里瞬间冒出“完了”两个字,等到眼神迟钝地转过去,才发现抓着他手的是邵钊的手··汤笃愣愣地张着嘴巴,有些思考不过来了,但却能感觉到脚上的触手加大了力道收紧。
邵钊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一股魔气瞬间从他的掌心之中涌出,袭向那条触手,触手被魔气击中后便蔫下去了一半·汤笃趁着腿上松动拼命将它踢开了··这时候几声惨叫接二连三在狭窄的洞- xue -内响起,汤笃追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有好几个人的腿上都涌出了鲜血,罪魁祸首却是他们手里的剑。
而那触手被剑刺中之后却根本没什么感觉,等到剑离开它们被剑刺中的豁口就迅速闭合了··“不要刺它斩断它”苏云寒踢开一条断掉的触手大声道,那触手即使被斩断了仍然像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
有几个人听到他的话连忙改刺为砍,触手接二连三被斩断在地上,然而局势却并没有好转,依然有源源不断的触手从地底钻出来··然而这远远不到最坏的时候,看见洞壁上那涌动得越来越剧烈的活物他们心里已经觉得不好了,果然如他们所料洞壁和洞顶也瞬间涌出了无数扭曲的触手。
这一刻,所有人眼前都浮现出了那个带血的荷包和那堆灵宝金银,一瞬间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葬身在这里·而现在,他们很可能也要……·洞壁两侧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们的胳膊绞去,几个实力低微的泠木宗弟子剑已经脱手,四肢都被巨力扯住了。
而从洞顶悬下来的触手目标明确、像闪电一般刺向了他们的脖颈··血和泪混合着从眼睛滴落下来,肩膀上传来快要硬生生被扯断的剧痛,被绑起来的人心里已经认定了- xing -命将会终结在此处、终结在这个“没有致命危险”的秘境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声音在整个洞- xue -中爆开,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色的雾气迅速笼罩了整个洞- xue -··是这洞的其他怪物吗……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却集中思考了,只能下意识这么想。
然而那黑色的雾气却瞬间凝聚成了无数把黑色利刃,其他人惊慌失措地试图挥剑挡住那黑色利刃,然而对方的目标却是那怪异的触手——无数把黑色雾气凝聚成的利刃眼花缭乱地舞动,无数条触手被活生生齐根斩下来,掉在地面上怪异而瘆人地扭动着。
束缚着自己的力道一松,那几个差点就死了的泠木宗弟子一下掉在了地面上,根本还没从自己的死里逃生反应过来··但那些掉在地上的触手却根本没有死透,一旦它们接触到其他的触手又迅速地重新长合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分杈。
汤笃被圈在了一个由黑色雾气包围着的安全的地方,但他也急得满头大汗··不经意间看见手上那用符纸徐徐燃烧着的灵火,汤笃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将手伸出了黑色雾气的范围,然后将符纸扔向了地上的触手,念动口诀。
“嘭”火光爆开,瞬间引燃了整条触手,触手仿佛能感觉到痛一般开始疯狂得扭动挣扎,却渐渐在灵火的灼烧下萎缩了下去··见到这仿佛有用,其他人也连忙催动灵火去焚烧触手,却只能烧那些被斩断的行动力暂时受限的触手。
而长在洞壁上的触手根本不害怕这火··但即使是只是烧掉被斩断的触手,也给他们带来了一条生路··甜文仙侠修真·雪白的剑光在整个洞- xue -中交错挥砍,不停地斩下触手、焚烧、又冒出新的触手。
这些触手就像无穷无尽一样不停长出新的,永远不会疲惫,永远看不到尽头··但这些触手不会疲惫,人却会体力不支的,何况这一路下来他们已经饱受惊惧,又耗费了不少体力,挥动剑刃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汤笃也拿着剑拼命在砍这些触手,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剑上附着一层黑色的雾气,让那些触手避之不及·但这一通乱砍下来触手的数量看上去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汤笃下意识求助地看向邵钊,少年圆圆的仿佛浸水的瞳仁让邵钊眼睛眨了眨,他一边催动手上的黑色雾气沿着洞壁游走,一边说道:“我们砍的都是它的手脚,如果不能找到它的身体,就杀不死它。”
“可……”汤笃茫然地环视了一圈这变成地狱一般场景的洞- xue -,“可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它的身体”·“啊救……唔……救……命……”·突然一声炸雷般的惨叫声响了起来,随后声音却像被什么蒙住了一样沉闷而渐弱。
只见一处洞壁之上竟然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而一袭灰色的衣角在这豁口里若影若现,逐渐合上的豁口中露出了李合惊恐到凸出来的眼睛——触手竟然将他硬生生拖进了这个豁口里。
那豁口在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合拢,苏云寒一剑劈掉了一块洞壁,却只拖延了一点时间··张大和其他两个归月派弟子也连忙赶来帮忙,但他们一边要防备触手从背后偷袭,一边要拖延这豁口合上的速度,根本来不及。
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合绝望的双眼和被触手堵住的沉闷而撕裂的惨叫声越来越远……·张大双眼血红,不要命地疯狂砍那洞壁,但每一次劈砍在这怪物强到极点的再生能力之下都显得像挠痒痒一样。
他的剑上已经被砍出了许多豁口,眼看就要裂开了··这时候肩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张大猛然回神,心想“完了”,随即他被提起摔在了一边。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并不是他以为的触手··邵钊冷冷地扔开碍事的人走到那个豁口面前,将手硬生生挤进了那个快要合拢成一条缝的豁口,苏云寒见状大惊,连忙阻止:“你的手”·但对方却根本没有理他。
他们根本看不清那已经完全合拢起来的洞壁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洞壁表层不停地疯狂鼓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一般··想到那或许是垂死的李合最后的挣扎,几个人脸色都像死人一样惨白。
但邵钊却在这时将手向外抽,苏云寒下意识看向他的脸,邵钊侧脸冰冰冷冷的,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洞壁里与邵钊较劲一般,洞壁涌动得越来越疯狂,邵钊却不为所动地将手往外抽。
合拢的豁口又突然破开了,邵钊一点点将他手上的东西拽出来,能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时所有人都震惊得动都动不了了:他居然将已经被勒得整个头充血变红的的李合硬生生在往外拽。
那本应该同样缠绕上他的手的触手此刻却在肉眼可见地后退,绞住李合脖子的触手早已经松开了,只剩下腿上和手上的触手还在负隅顽抗··苏云寒回过神来马上用剑将那几只残存的触手齐根斩下,李合的整个身体一下子都被拽了出来。
邵钊把李合扔给张大,李合头都被勒涨了一圈,身上到处都是血根本看不清伤口在哪里,此刻神智昏沉地翻着白眼,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看起来却危在旦夕·张大忙不迭地在身上到处翻找药物。
这时候一株青翠出现在了视野里,张大抬头,发现那个九仙派的小弟子正递给他一株灵草,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能救命的常青妖叶··张大来不及说谢,连忙手忙脚乱塞进李合的嘴里,看着李合的脸色慢慢恢复,微弱的呼吸大了起来,张大才来得及抬头道谢。
但当他抬起头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 ·第43章 收获·“这……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名弟子战战兢兢地拿着剑,声音控制不住有些颤抖,他看向邵钊的眼神中闪过明显的畏惧。
在他们面前,这位泠木宗新冒头的大少爷之前身上那股让他们看不惯的目中无人被强烈的煞气取代了··原本以为救出李合就会收手,但现在眼前的情形却好像完全调换了过来——那洞壁上出现的裂口拼命地扭动挣扎,像极力想闭合起来,但却有另一股强大的黑色的雾气在阻止他们。
而显而易见的是,这黑色雾气就是从邵钊手上涌出来的··这雾气对于仙修来说极为陌生,但却没有人敢出声·连平时冷若冰山高傲冷漠的苏云寒此刻的表情也出现了一道裂痕,他看向邵钊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质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和之前那名弟子问的一样,但任谁都听得出来不同。
之前那名弟子问的是那如同活物一般的洞壁和里面的触手,而苏云寒问的是从邵钊手上涌出来的黑色雾气··他的质问如同投石入潭,洞- xue -里的气氛更加死寂。
邵钊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在不知不觉中,这群人中逐渐出现了一种古怪的气氛·刚刚救出了李合的邵钊让他们连自己都不肯承认下意识地有些依赖,但随着那黑色雾气而来的畏惧和警惕也是藏不住的。
此刻每个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但他们的复杂和纠结当事人根本没放在心上·察觉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邵钊看了一眼,不出意料地看见他熟悉的小脸挤了过来。
邵钊刚刚还冰冷的眼神不易察觉地柔和了起来··汤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围观的弟子中挤到了邵钊身边,一进去就被那洞壁瘆得浑身发麻·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就听到了邵钊的声音落在耳边:“刺一剑。”
汤笃眨了一下眼睛,有些愣愣地看向邵钊·见他还没反应过来,邵钊又平静冷漠地重复了一遍:“来,在这里刺一剑·”·甜文仙侠修真·听得旁边的几个弟子都忍不住跃跃欲试了,却没敢动弹。
眼前被魔气撑开的洞壁,里面有无数的触手涌动,看上去明明是黑色的却像有一种肉质一般的感觉·那疯狂扭动的触手仿佛会随时抓住任何攻击他们的东西··但汤笃对邵钊有莫名的信任,他把剑举起来,两手抓着把柄用力从那个豁口刺了进去,深深地扎进最里面。
仿佛是一瞬间感觉到了剧烈的痛楚,那些触手扭动得更加疯狂,洞壁也好像在挣扎一般拼命想要闭合··原本汤笃以为扎进去需要很大的力气,但实际上比他想象的要软。
是一种介于石头和肉之前的触感,就像……妖兽一样··对,就像妖兽一样……汤笃猛然明白了些什么,他把剑用力向下一划拉,将洞壁最里面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那豁口中突然冒出了淡淡的白光。
汤笃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拿着剑把豁口划得更宽更大,那白光也随着口子变大而逐渐明亮起来,最后竟然到了刺眼的地步··不光汤笃,其他的仙修弟子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光……这划开的地方,明显是一枚妖核,是这个巨大到恐怖的妖兽的妖核。
汤笃用灵力裹着那妖核,把它从妖兽的内部剥离了出来·而那些挣扎扭动的洞壁和触手随着妖核被剥出,攻击的力道逐渐微弱,触手也萎缩了下去··所有人看向汤笃手上这枚妖核的眼神里都冒着钦羡的光,这枚妖核太过巨大,这也让他们明白了为什么洞里的那些触手几乎可以致他们于死地。
现在妖兽已经死了,而它的妖核就在汤笃的手上,表层荧光流转,蒙着一层灵力之后光芒也变得温和起来··拿到这样一个对仙修来说可以极大提升修为的宝物,汤笃高兴得眼睛弯弯的,嘴角都忍不住一直翘着。
苏云寒看着那妖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妖核应当是把所有闯入这里的仙修的灵核都吸收了,才会增长得如此巨大·”·“怪不得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妖兽也没有妖核……肯定也是被这只妖兽给吞了。”
汤笃恍然大悟··李合怀疑地吊起三角眼:“可那些妖兽还是活的,还能跑能跳,要是被吞了妖核不早就像其他妖兽一样死翘翘了”·“说不定那些妖兽就是被吞了妖核也不会死的那种”汤笃道。
“或者……”·汤笃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太匪夷所思导致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描述··但苏云寒却说出来了:“或者,那些根本不是真正的妖兽,都是这只妖兽变化出来的。”
成百上千数不清的妖兽,从这个黑暗而狭窄的洞- xue -里冒出来·这里不但没有阳光、没有水,甚至也没有什么食物·除了他们之前看到的那群不知道什么时候丧命于此的仙修前辈,或许很少有人闯进来。
但这里却生活着那么多妖兽,这本身就显得十分古怪··“怪不得……怪不得那些妖兽杀都杀不完……就好像杀了之后又活过来了一样……”张大的瞳孔都有些发颤,显然还心有余悸。
苏云寒退身一步,一袭整洁的白衣已经染上了不少污渍和血迹·他看向直到现在才真正陷入完全平静的洞- xue -,开口道:“只要接下来的路上没有出现其他的妖兽,就可以证明这个想法了。”
有他的带头作用,众人都开始准备继续往下走··不少人控制不住地偷眼看汤笃手里的妖核,但一触及到汤笃身边的邵钊就忙不迭地将眼神缩了回去不敢再看。
汤笃和邵钊依然落在队伍最后面··汤笃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把妖核放了进去,准备装到袋子里又觉得不安心,就连同盒子一起塞进了衣服里,身前鼓鼓囊囊的。
邵钊饶有兴趣在一旁地看着汤笃的小动作··等到终于把妖核安顿好了,少年抬起头来,嘴角还是控制不住的翘着,眼睛里亮晶晶的一片··不怪汤笃没见过世面,在九仙派的时候连只有这枚妖核五六分之一那样大的妖核都已经被奉为宗门至宝了,何况这么巨大的一枚。
他要是拿出秘境,不知道多么风光·也不知道九仙派的师兄弟们有没有拿到这么好的宝物,大安、抱灯……·汤笃的兴奋一下子去了大半,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遇上这么恐怖的妖兽,他们可没有魔……·邵钊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的少年突然忧愁起来的心情,手动了动便已经把比他的手掌小一圈的手握住了。
少年抬起头来有些惧意地看着他:“不知道其他人那里会不会也这么……”·邵钊把玩着掌心里的手,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对那些只见过一面的人并没有多大印象。
就在汤笃以为他不会说什么之际,邵钊冷不丁开口道:“韦大安,是你师兄”·汤笃被问得有些突然,懵懵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乖巧点头:“是啊。”
见到邵钊似乎对他的回答不怎么满意的表情,汤笃补充道:“大安是我的同期师兄,我们是一起进山门修炼的,所以比其他师兄弟关系好·”·“关系好。”
邵钊低声重复了一遍··汤笃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那其他人呢”邵钊又问道··这像盘查户口一样的问话方式却没有引起汤笃的防备,他掰着手指一五一十地把一起进秘境的这几个师兄弟都讲了个遍。
因为不在一起修炼的关系汤笃和其他师兄弟们都算不上多熟悉,其他人大多也就能说上一两句话,韦大安倒是很熟悉··“听说大安的爹妈把他生下来没多久就发现他力气特别大,一岁就能搬凳子,两岁就能掀床,七八岁就能把一个灌满水的大水缸给挪开。”
这些都是九仙派选人那天汤笃听韦大安的爹妈说的,本来当时九仙派选人的长老开始要的人里没有韦大安的名字,但他爹娘扒着长老这么一顿说韦大安就被选上了。
长老还当场测试了一下,韦大安的确是力气大得出奇··甜文仙侠修真·在小时候那场瘟疫波及到家乡城池之前,汤笃也算得上是富贵之家的孩子,从小也被养得白白嫩嫩娇生惯养,就算后来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了一段时间,却还是第一次接触到韦家爹娘这样聒噪又朴实的人。
偏偏韦大安和他们反差极大,傻愣愣的,一天都可以不说一句话·据说他爹娘送他上九仙山碰运气就是因为他体格大,吃太多了··一说到这些八卦汤笃就停不下来了,津津有味地给邵钊形容那次选人的盛况,因为是自己亲历的关系,汤笃总觉得要比之后的几次要热闹得多。
邵钊就在一旁默默听着,汤笃都没发觉他不光把自己抖了个底儿掉,九仙派也被他抖得一干二净了··就在这时候,前面有些动静·汤笃抬头一看,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略显刻意地落了下来。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清风宗的张大和李合··邵钊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两人下意识觉得后背一凉,但还是没有退缩··※※※※※※※※※※※※※※※※※※※※·感谢在2019-11-30 03:03:37~2019-12-10 04:2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雨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4章 出口·李合不敢跟邵钊搭话,便往汤笃那边凑了凑,有点套近乎的意思,“你说咱们待会儿还会不会遇着妖兽”·张大没有他那么克制,眼神时不时地忍不住飞快扫一眼汤笃鼓起来的衣服。
汤笃摇了摇脑袋:“我也不知道·”·说着他便转头去拽邵钊的衣服,把问题抛给了邵钊··根本没有预料到会被问,邵钊难得地愣了一下·但看见眼前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的小脸,邵钊找不到什么敷衍的词。
破天荒摇了摇头,说了好几个字:“应该不会遇到了·”·李合的眼珠子在二人中间来回滴溜溜地转,被汤笃注意到了·正要开口问“你在看什么”便又被李合岔开了话题。
“那现在看来之前长老说的都是骗我们的了”说到这个李合控制不住情绪了,作为差点命丧妖兽口中的人他对这里已经心有余悸,恨不得拔腿就离开。
“我们清风宗的长老打了保票这里没什么厉害的东西,明明就是扯谎你们九仙派……还有泠木宗的长老是不是也是这样说的”·凝心长老之前的确也信誓旦旦跟他们保证过。
汤笃的心里怪异起来·他看向邵钊,邵钊顿了一下然后招了招手,落在后面的一个泠木宗弟子就凭空连退几步被带到了他们旁边··那弟子吓得全身发抖不敢抬头,邵钊有些不耐地问道:“之前泠木宗的长老说过什么”· ·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问话让那弟子愣住了,李合嘴快地补充了一下,那弟子明白过来,连忙一五一十地回答:“之前宗里的长老说我们……我们这些人虽修为不济,但只要大家聚拢在一起合力应敌,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让我们不必害怕,只要不跟其他宗派的弟子起冲突就好……长老就说了这些·”·听到这话张大和李合二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一路上泠木宗这些弟子的实力也已经暴露得七七八八了,不知泠木宗的宗主走了什么后门,可以送这么多在其他大宗之中只能算得上修为十分普通的弟子进来·也许其他宗派派出的弟子还有被长老高估的可能,但是这群弟子怎么看也不可能打得过这洞- xue -里的怪物。
“可所有宗派的长老都确认过……”想到凝心长老之前也是信誓旦旦,汤笃的心里也不禁觉得怪异起来·难道是这些长老高估了他们的修为,觉得他们可以顺利通关·再不成,难道是长老们都判断失误了,低估了这些妖兽的实力·无论是哪一个原因,无论他们对轻信了长老打的保票有多么后悔和百思不得其解,现在都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李合和张大是聪明人,尽管邵钊对他们连个眼神都不给,贴上去也是热脸碰人家冷屁股·但他们经过触手怪物之后只有待得离邵钊近一点才有安全感。
而且李合早就看出来的这个泠木宗的邵钊与九仙派的那个小弟子关系不一般,两个人老是偷偷摸摸躲在队伍的最后面,这样的他从前见得多了·李合相信只要拉拢了汤笃就拉拢了邵钊,到时候他们有危险邵钊也不可能对他们坐视不管。
打着这样的小算盘,李合就殷勤地往汤笃身边凑,但是越凑总感觉身上越冷,背脊越凉··就在这时,队伍前方又传来一阵窸窣的嘈杂声,直接把李合冷汗都逼出来了。
草木皆兵地拿着剑··“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又出来妖兽了”洞越走越窄,中间又隔着十数号人,没办法第一时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合和张大连忙拽着人不停地问··过了十几秒消息才从前面像波浪一样传到了后面,泠木宗弟子告诉他们说道:“不是妖兽,是路……”·“路怎么了难道没路了”李合连声追问,汤笃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
泠木宗的弟子连忙甩拨浪鼓似的摇头:“不是不是,是路拐了往右边拐了,不是直的了·”·听到这回答,三人的心才落了下来。
“闹这么大阵仗,还以为走到死路了”张大甩了一把汗··前头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队伍又开始提起了移动的速度·等到队尾的他们终于走过拐弯的地方时,汤笃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原本笔直的洞- xue -突然以肉眼可见的角度一直往右前方拐。
在平常路拐弯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在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瘆人的事情之后,这个黑漆漆的洞- xue -里一点点出格的小细节都变得诡异起来··然而在这条路上走了一段时间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甚至比他们之前更加轻松。
在拿走那枚妖核之后,这洞里竟然真的没有再出现其他任何种类的妖兽·黑漆漆的洞- xue -也变得有些平平无奇··甜文仙侠修真·“但是,”跟着人群往前走,汤笃觉得不太对劲,“我们一直往右边走的话,不是就会跟另一条路交叉”·“除非那条路也往右转。”
然而事实证明另外两条路都没有右转,再走出不久之前,所有人就看见了道路前方透出来的淡淡的光··这光很微弱,但照- she -进这个始终一片漆黑的洞- xue -却像一柱火炬一样亮眼。
随着这光透进这个洞- xue -的,居然还有前方传来的,不属于他们这群人的吵杂声··有人戒备地放慢了脚步举着剑,但很快就有人听到了熟悉的人声··“是他们我们和另外两条路汇合了”最先看到出口的人兴奋地叫了起来。
这一声宛如天籁一样,让所有人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纷纷松了一口气··众人都加快了脚步,汤笃他们出去的时候,就看见果真如前面的人所说,就像当初的入口一样,三个洞- xue -的出口都汇聚于此。
出口前是很大很大的空地,正好让所有人都没有阻碍地行走··汤笃一眼便在人群中看见了十分高壮显眼的韦大安,忍不住扬起笑容哒哒哒跑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找到什么东西没”·韦大安转过身来,就看见笑容里掩饰不住有点小兴奋的汤笃。
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汤笃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韦大安,确认他身上好像的确没什么多出来的东西·匆匆左右扫了一眼,从这个洞口里出来的人都显得有些沉默,黄师兄也靠在一边的岩石壁上没有过来搭话。
胸口鼓鼓的,汤笃把装着妖核的盒子拿出来,有些忍不住小得意地给韦大安看··但当他才打开盒子,就浑身一凉,仿佛被无数道眼睛盯住了·汤笃连忙环绕一圈,清风宗的郑哲、黄师兄、还有其他几个不熟悉的弟子都看了过来。
明明他们的眼神也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但汤笃就是觉得身上麻麻的,下意识“啪”地一声就把盒子合上了··眼前一晃,苏云寒的白衣出现在视野,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财不露白。”
汤笃一怔,虽然他已经把盒子重新放好了,但那些视线仿佛还没消失一样·张大和李合刚和他们一起进洞的时候还对自己门派的其他人都些怨言,这会儿看到郑哲出来却也有些狗腿地凑上去。
几个人说话时眼神时不时瞥向这边,汤笃顿时起了些警惕心··汤笃不是不明白财不外露,只是仗着有邵钊在,还有他们同宗门的黄师兄和韦大安都在,所以没有顾及太多。
想到这里,汤笃又匆匆环视了周围一圈,才发现他猜的没错,只有中间这个洞口里的人出来了,走了最右边那条灵气充裕的路的抱灯等人还没有出来··汤笃忍不住跑到洞口前面,从出口往中间这条路望回去,和在起点望的效果一样,都是看上去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小路。
他有些好奇地问一旁靠在石壁上的黄师兄:“黄师兄,你们走的这条路遇到了些什么啊妖兽灵宝”·黄师兄抬起头瞥了他一眼,让汤笃有些后悔自己问了他这个问题。
过了几秒才听到黄师兄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汤笃脑袋上冒起了问号,难道这里什么灵宝都没有但黄师兄没有再多说什么。
汤笃不敢再问了,刚回头便被吓了一跳,“大……大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韦大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猛不丁看到这么个大个子纵使是熟悉的人也不免让汤笃受惊。
不问黄师兄汤笃便悄悄问韦大安,韦大安果然比黄师兄说得详细:“没有灵宝,也没有妖兽,这里什么都没有·”·这个答案出乎汤笃的意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会……”·“它看上去是条平平无奇的路,实际上也是条平平无奇的路。”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李合积极补充道,声音里在强力忍着笑··这个答案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光汤笃,清风宗的苏云寒等人知道了也是一时失语。
他们明明遇到了那么可怖的妖兽,应该是算很倒霉的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中间这条路的真相,却还觉得自己幸运一些·想一想要一直提心吊胆走那么久那么远,走到头才发现什么都没遇到,想想就觉得容易疯掉。
众人就这样散漫地在原地站的站坐的坐休息的休息,但是等了许久抱灯等人也没有出来··一阵风过,带来了几声几乎像是幻觉一样的惨叫声··汤笃立马抬头,和其他几人的眼神对上了,确认这不是他的幻觉。
众人面色凝重起来,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汤笃把脑袋转了好几圈,才看到穿着黑衣的修长身影坐在一块高高的大石上·他拔腿跑了过去,邵钊看上去在养神,没理他。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邵钊脸上没有表情,但汤笃总觉得他有点不高兴··汤笃小心翼翼地双手撑在邵钊膝盖上,从下往上看·邵钊立马睁开了眼睛··少年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一下,瞳仁像汪着水,嘴唇是软乎乎的淡粉,邵钊冷漠的表情有一丝裂痕。
汤笃撑着他膝盖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半天,觉得邵钊的表情和之前没什么差别——没有表情,他长吁了一口气,生气什么的肯定是错觉··邵钊却忍不住把他的手从自己膝盖上拔起来了,冷冷地问道:“什么事。”
汤笃被抓着两只手腕还努力地朝那个方向指:“那边,那边有惨叫声”·邵钊抬眸看了一眼,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但从大石上跳了下来,只不过还有一只手没有放开汤笃的手。
两人向那个方向走过去,苏云寒看见他们二人时脸上明显出现了怔愣的表情,但还是很好地收敛回去了·他皱了皱眉,声音凝重:“看来他们也遇到了妖兽,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跟我们遇到的妖兽一样。”
·甜文仙侠修真风声送来的惨叫声愈发清晰,听着同伴熟悉的声音在惨叫,任是谁也没办法心里毫无波动··苏云寒和归月派几个弟子这会儿都重新进入了戒备状态,紧张兮兮地提着剑盯着洞口,看上去是准备要进去。
“如果他们遇到的也是那样的怪物,很可能也找不到怪物的妖核藏在哪里·我们会进去找他们·”苏云寒平静地说着,眼神却是看向的汤笃··听到那些惨叫,汤笃都觉得后背发麻,他下意识看向邵钊。
邵钊被他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走吧·”·听到邵钊答应了,归月派的几个人背脊都明显放松了下来··苏云寒看向清风宗的首席大弟子郑哲,但郑哲神情却有些漠然,并没有开口。
苏云寒转回头来·低声命令归月派的其他几人:“全神戒备,互为倚仗·不要拖延时间,把人救出来就撤离·”·其他几人纷纷应声··就在他们往洞口方向去的说话,苏云寒惊讶地看向前方,“郑哲”·然而不止郑哲,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像阻拦一样挡在前面,苏云寒神情冷下来:“郑哲,你这是什么意思。”
 · ·第45章 求生·汤笃越过苏云寒等人往前看去,发现郑哲、黄师兄等人居然都若有若无地挡在了前面,拦住了他们去救抱灯等人的路··看他们脸上的神情,绝不像是想要跟他们一起进洞了。
这场景变得有些奇怪,莫名奇妙人群就分成了两派·一派进去救人、一派拦着,还有看上去不想涉险的几人站在一旁··苏云寒顾及他身处险境同门师兄弟,脸寒如冰霜:“让开。”
但郑哲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郑哲脸上依然挂着他那看上去和善亲近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现在落在众人眼里都觉得让人心寒··汤笃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之间又没办法精准找出问题所在。
他开口问道:“郑哲,你们清风宗不是也有人进了那个洞,难道你连他们也不想救”·不待郑哲回答,汤笃又道,“你怕死不想救就算了,挡着我们救人干什么”·话说道这里,两边都已经有些剑拔弩张的架势。
但其中一边却是完全一头雾水,想不出他们这样做的动机··汤笃看向和自己同出一派的黄师兄,本以为就算因为某种他们不知道的缘由拦着他们,对方脸上应该也会有羞惭、退避的神情。
但是黄师兄脸上的神色也同样平静,只是对汤笃视而不见而已··郑哲侧过脸,像是才发现汤笃一般,盯着汤笃看了一会儿,眼神莫名有些诡异·汤笃摸了摸后脖子,只觉得后脖子上竖起了一层汗毛。
时间过了很久,郑哲才盯着汤笃的方向开口说话,语速十分缓慢:“你看看你的身后·”·汤笃被他这句话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向身后看去,却发现是虚惊一场,根本什么都没有嘛熟悉的弟子远远近近地站着,都在看着这个方向。
汤笃刚把心落了回去,突然觉得不太对劲,郑哲说的话大有深意·他再次像那些人看去,却发现他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在围观事态的发展,现在看他们脸上的神情,怎么和郑哲等人如出一辙有人将手放在剑柄上,似乎一旦他们轻举妄动就要拔剑拦住他们。
这个情形苏云寒等人也发现了,他的视线在众人中扫了一圈落向和郑哲他们分在同一条路的几个归月派弟子,厉声道:“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这样一圈扫下来,居然只有苏云寒与他最亲近的两个归月派弟子,还有汤笃和邵钊单独落在了中间。
·而张大和李合虽然没有要来阻止他们,却也远远地避开,一脸拿不准地观察着众人的脸色·泠木宗的人更是避在一旁,本来倒也没有想让他们跟着进去。
汤笃把视线转到自己最熟悉的人——韦大安身上,彻底让他失望的是,韦大安也不跟他站在一起··几个人都逐渐变得有些不安,唯独邵钊垂着头,右手一圈一圈地将掉落的带子在左手手腕上缠紧。
他的脸色漠然,周围却散发着一股威压,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汤笃眨了眨充满失望的眼睛,突然低下头,在袋子里翻翻,翻出来了一张小纸片·修仙之人都会认得,这是九仙派专用的传声符,灵敏高级得多,所以一人才三张而已。
之前进洞前,汤笃已经用过了一张··此刻他又拿出一张来,默默念了几句咒语,然后松开手,传声符悠悠打着旋飘到了众人的头顶上··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这张小纸片。
苏云寒等人一脸不解,不知道汤笃这会儿要给谁送传声符要是想送给抱灯他们,都不一定能闯进这个洞去,或许还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帮倒忙··看见汤笃抛出了传声符,邵钊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随着汤笃的视线一起看向那荡荡悠悠飘向空中的纸片。
这纸片在空中晃来晃去、晃来晃去,只在汤笃头上漫无目的地打转,仿佛找不到传送的方向··苏云寒忍不住开口:“这洞这么诡异,或许这传声符进不了洞。”
“不……”先前在洞里汤笃都并未表现出怎么崩溃,但他此刻的声音却在颤抖,仿佛被卡在了嗓子里吐不出来,“你到底是谁”·一语惊起千层浪,他看向的方向,那个小山一般高大的穿着九仙派弟子服的身影,正是韦大安。
那张纸符孤零零地在头顶上打转,就好像找不到送达的目标一样··汤笃定定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韦大安,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让人不由自主胆寒,“它的目标是你——大安。”
这一句话出来,众人都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什么,苏云寒等人反应极快,下意识就回身去防备郑哲等人·但此刻让他们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情况出现了……·眼前的“韦大安”突然于平静之中炸开,所在之地激起一条巨大的黑色柱子,柱身在高空中骤然回转,向汤笃- she -来。
汤笃整个人都僵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甜文仙侠修真·“汤笃”熟悉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汤笃下意识就往声音的方向躲去,身体重重地落进了一个安稳的怀抱中。
而那条黑色触手,则狠狠扎进了刚刚汤笃所站的脚下·若是他晚一点半点,便要活生生被贯穿在地上了··于此同时,数声惨叫凄厉地响了起来,空中溅开了一片血光。
就算刹那之间察觉到不对劲,但是这骤变来得让人猝不及防·刚刚还站在面前的熟悉的“师兄师弟”们眨眼间就变成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任是谁也来不及反应。
归月派的两名弟子当场被触手扎了个对穿,鲜血如喷泉一般涌了出来·而苏云寒反应稍快却也来不及躲,腰腹处被拉开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泠木宗的人与张大李合二人躲得远,反倒没有成为这些怪物第一时间下手的目标。
但当怪物转而攻击他们时,却丝毫没有抵抗之力··刚刚才与他们汇合的那数十名“弟子”,如今已经全数消失得干干净净··“障眼法……障眼法怎么会这么厉害”若不是那张四处打转的传声符,就算疑点再多汤笃也不敢相信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的韦大安等人居然是假的。
“或许不是障眼法·”邵钊说道··一股蓬勃的魔气从邵钊的左手上喷涌出来,若说他先前还控制着不让人起疑,那现在就完全没有控制了·魔气如同凶狠的兽类一般向那数十根黑色触手涌去,或是生生扼住或是齐根斩断。
好在这些触手虽然战斗力极强,但斩断之后却并没有重新生长起来··苏云寒一剑斩断一根残余的触手,焦急地扑到倒在地上的那两个归月派弟子身上·那两人身上被剜开了又大又深的血洞,血像泉水一样不停地涌了出来。
两人的嘴里也冒着血,眼看已经没有神智了··苏云寒从怀里掏出两枚灵药,和着血水强行灌进了他们的嘴里·但这灵药就算一时能够吊着命,面对这样惨烈的伤势也无力回天。
苏云寒几乎已经放弃了,但转瞬他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出声叫住邵钊,“求你……”·邵钊漠然地看了一眼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挣扎痕迹的二人,摇了摇头,“没救了。”
听到这话,苏云寒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前所未有的颓唐··那两人也是与他们在洞中一路过来的,汤笃的眼睛也红了起来·他转头看到了泠木宗,泠木宗的人也有受伤,但因为距离远所以并没受致命伤。
此时胳膊上受了伤的张大李合二人一边给自己包扎一边吓破了胆似的心有余悸地说道:“没想到郑师兄居然也是假的”·汤笃却全然听不进去他们的话,他心里有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些人都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大安、黄师兄、郑哲等人……会不会已经……·正是应和他这个想法,就在这时中间那个一直平静着的洞口突然响起了声音,仔细听上去居然也是打斗声难道他们还没有死汤笃心里重燃起了希望,几乎头脑一热地就要冲进去。
但这个念头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熄灭了,右边的洞口中传出的声音逐渐衰弱,但依然还在·那个洞口中的是抱灯等人··如今他们现在突然遭袭,还有战斗力的就只有几人而已。
何况就算全都精力充沛,也不一定能将人救出来,说不定还会折在洞中··他们要救人,所能倚仗的就只有邵钊一人··但邵钊只有一个,洞口却有两个,若是走中间那他们就放弃了营救抱灯等人的机会,说不定进去之后只能看到一堆尸体。
但若是走右边又有可能会错失韦大安等人最后的一线生机··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苏云寒此时也已经从同门师弟丧命的打击中挣扎着清醒过来了。
他带进来的不只这两个师弟,还有好几个人现在不知道是生是死,或许还等着他去救·但他和汤笃是同样的想法,两边都有自己的师兄弟,无论选哪边都难以说服自己。
·邵钊把手放在汤笃的背上,安慰似的抱了他一下··因为这一抱,汤笃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来看着邵钊,“我们去……”·就在他即将说出口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响动打断了。
所有人下意识往发出响声的右边的洞口看去,只见一个白色的衣角突兀地出现在了洞口边缘,随即一只手攀住了洞口··汤笃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九仙派的衣服,连忙冲了过去,邵钊也紧随其后。
等绕开遮挡视线的地方,那人一下子就被认出来了,居然是抱灯·眼看抱灯已经要攀出来了,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条黑色的触手,活生生扎进了他的手掌里。
抱灯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惨叫声··来不及多想,汤笃跳到洞口前,拼尽全力举起剑,冲那条触手狠狠斩了下去,触手当即被拦腰斩断·顾不得抱灯的伤,汤笃一手抓起他的手臂往外拖拽,洞- xue -深处又有几条触手追了出来,却通通都被魔气拦截了。
等把抱灯拖到安全的地方,汤笃才发现他全身上下都被血浸染了,也分不清哪里有伤哪里没伤··但抱灯神智尚清,自己翻出了灵药吃了下去,脸色瞬间好转了许多。
跟在抱灯身后的还有几个幸存者,汤笃、苏云寒把他们都拉了出来,张大和李合也在一边帮忙··其中九仙派存活得最多,加上抱灯总共有四个人都活了下来,只有两人折在了洞中。
但其余门派却是损失惨重,甚至有的小门派全数覆灭在了洞里·归月派也只有一人出来了··这个看上去灵气充沛明亮堂皇的洞- xue -,竟然吞噬了数十人的- xing -命。
确认完洞里再没有其他的幸存者,汤笃等人把他们匆匆安顿好,便决定去中间的洞- xue -里看看了·尽管冒出来了那么多“假人”,但这个洞- xue -里却不时有声音传出来,或许他们并没有死也不一定。
进这个洞- xue -的只有汤笃、邵钊、苏云寒、张大、李合五人,抱灯的伤势恢复得极快,汤笃告知了他先前的事情之后让他一边修养一边防备着·本来众人都没想到张大李合二人也会一同进去,但两人讪笑着却是跟了上来。
甜文仙侠修真·细想之下,或许是因为郑哲在这里,毕竟是清风宗的大师兄··五人一脚踏进洞- xue -,这个洞- xue -和他们自己进的那个洞完全不一样·看上去就像乡间普普通通的岔道小路一样,路旁还长满了杂草野花,道路上是泥土混合着碎石,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宝物的迹象,也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样子。
但这表面的平静之下却暗藏着杀机··李合折下一片草叶,将上面的不起眼的黑色污迹在鼻子边嗅了又嗅,“是血……”·仿佛正应和他这一声,洞- xue -深处又传来几声逐渐清晰的惨叫声。
众人匆匆茫茫赶过去,之间平平静静的洞- xue -中间,阵阵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仿佛来到了一个血红色的地狱一般··道路上空无一物,如果不是这大片的血迹,或许他们根本不会以为这里有人来过。
但那声惨叫声确确实实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 ·第46章 出去·汤笃在周围扫了一圈,一条不起眼却显得十分突兀的缝隙出现在岩石洞壁上,仔细一听,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闷在了里面。
汤笃拉起邵钊就冲了过去,邵钊会意,抬手便是一道魔气打在那裂缝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裂缝瞬间变成了一条大口子,而里面挣扎的声音也更加清晰了起来··这洞壁看上去和他们进的那个洞- xue -没有丝毫相似,但这样吃人的手法却是如出一辙·汤笃丝毫没有迟疑地挥剑劈砍缝隙周围,明明看上去是山石的模样,看上去却跟砍妖兽的触感没有什么区别。
随着缝隙变大,汤笃一眼边看见了熟悉的衣服一角·“大安”·在一顿忙乱之下,身材壮硕的韦大安终于被从劈砍开的洞壁中拽了出来。
他身上亦是鲜血淋漓,脖颈上都被勒出了紫色的印记,挣扎中皮肉都炸开了··或许是韦大安力气太大,身形壮硕,这洞- xue -里的怪物把他拖进去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让他坚持到了等人来救。
韦大安靠着山壁瘫坐,不停地剧烈咳嗽,咳出来许多鲜血·他平常木讷迟钝,此时脸上却满是惊恐,紧张之下本就不灵活的嘴舌更是说得磕磕绊绊:“它们……它们变成了……我……我们……”·简单的几个词,汤笃已经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但如果不是先前亲身遇到,众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能够伪装成人的妖兽……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妖兽,或许叫它怪物更为恰当··将韦大安救出来后,众人并没有停手。
邵钊一挥手之下,洞壁便横向裂开了数条巨大的裂缝·这些裂缝缓慢蠕动慢慢合拢,看上去怪异而又瘆人··苏云寒、张大、李合等人也不闲着,奋力在洞壁上劈砍。
好在这里的怪物刚刚经过了一场消耗极大的搏斗,正处于防备脆弱的时候,或许正在分出精力慢慢“消化”被它吞噬掉的那些人·所以众人劈砍之下,洞壁毫无还手之力。
汤笃又从洞壁深处拽出来两个穿着九仙派弟子服的熟悉身影,正是黄师兄和另一个九仙派弟子·但他们已经被拖到了洞壁深处,此刻双目紧闭,气息全无,看上去已经半只脚踏进冥界了。
汤笃掏出救命的灵药塞了进去,半晌过后,那名九仙派弟子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咳嗽,有了生命迹象·而黄师兄则再没任何反应·汤笃眨了眨眼睛,有些伤感。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出一阵惊呼声·汤笃回头看过去,原来是张大李合二人正在合力劈开一条裂缝,看他们兴奋的表情,可能也是找到了他们的同门师兄弟··汤笃看了看便回过头,帮着苏云寒找到其他仙修弟子。
其中存活下来的十无一二,到后来汤笃都已经麻木了··张大和李合也没想到自己砍得这么准,一下子就找到了清风宗的大师兄郑哲··郑哲被触手缠得窒息了过去,二人奋力劈砍了好一会儿才将缠在他身上的触手砍尽,把他往外拖了出来。
李合给他喂了一颗清风宗的秘药,但是几息下去郑哲却没什么反应··刚刚李合亲眼看见汤笃用灵药救活了一个九仙派弟子,便打算盘去找汤笃要一枚九仙派的灵药。
但就在他转身向汤笃走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心中一凉……·众人都在分头忙着救人,根本无暇顾及别人在干什么·直到听到张大的惊叫声,才把注意力放过去。
眼前的一幕,让洞- xue -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李合还保持着向汤笃走过去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茫然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低下头,就看见自己胸口突然被浸红了一大片,而一道银白色的剑尖,奇怪地出现在自己胸口。
苏云寒最先反应过来,断喝道:“郑哲,你在做什么”·站在李合身后拿着长剑贯穿李合胸口的郑哲,听到这声断喝,脸上的神情才从怔忡恍然愤恨中有片刻清醒。
他似乎是精神上受了太大的刺激,竟然一时片刻都没办法完全清醒过来,眼神中尤带着深刻的提防和疯狂,“你……你们都是假的……都是变的……怪物……怪物……”·郑哲拔出剑,李合没了支撑瞬间跪在了地上。
这时候在一旁被吓傻了的张大才敢上去救人,救人的时候还有些惧怕地避着郑哲··苏云寒早已经将李合扶住,先喂药止血,再给他包扎伤口·这样伤口不大的剑伤虽然在普通人身上是致命伤,但是在修仙者看来却并不要命。
但不管致不致命,受伤的痛苦却是真实存在的·李合这会儿才像反应过来,痛苦地哀叫着·他与张大二人先前连遇到那些化人的怪物触手之时都最幸运地只在手臂上有些擦伤,却没想到会在同门大师兄的剑下受重伤。
邵钊冷漠地注视着洞中的一切,看上去事不关己··汤笃看着还瘫坐在那里对李合的惨叫声充耳不闻一味沉浸在自己惶恐的想象中的郑哲,恨不得扒拉着他的耳朵喊,“你看看眼前的人是跟你一起进来的人吗。
怪物都没见过我们,怎么会变成我们的样子”·甜文仙侠修真·这一句提醒了郑哲,他仔细辨别了面前这些人,的确不是和他一同进洞的那些熟悉的面孔。
而一起进洞的人……郑哲看见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下郑哲是真的清醒过来了,如同打了一个冷颤一般·但他眼里的怀疑还没有完全消去,看着面前这几个人,他问道:“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汤笃冷冷呛声道,“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当然是进来救人的。”
“救人”这两个字仿佛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郑哲原先是不信的,但是他逐渐相信了··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已经止了痛正安静躺在苏云寒脚上的李合,这张面孔他是熟悉的,正是他的同门师弟。
郑哲提了提有些僵硬的脸颊,努力扬起一个平常的笑容来,站起身想往那边走·刚走出两步觉得不对劲,连忙把沾了血的剑扔在地上,才往那边走过去··张大见他过来,原本想巴结的想法现在一点都没剩了。
还有些惧怕,悄不做声地绕到了苏云寒的另一侧··“师弟,伤……伤怎么样”郑哲蹲下身刚想伸出手去探一探伤口,李合就紧紧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郑哲只好讪讪地把手收回来。
从进这山洞开始,他们就遇到了匪夷所思的险境,不管怎么说,他们在进秘境前从长老们那里得到的是错误的信息··汤笃知道并不能全然怪到郑哲头上·但他们几个人这会儿已经身心疲惫,看见李合没被怪物伤到反倒被自己人刺伤,一时之间便十分忍不住。
好在李合的伤势不重,不像黄师兄、还有这洞里数十人……他们进来之前是何等期待,都打着算盘要在这秘境中好好找一找灵宝,但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骤变。
眼眶有些发热,汤笃眨了眨眼睛,自然而然地把脸埋到就站在他身旁的邵钊身上·虽然一路经历了这么多,但邵钊的衣服还是干净好闻的,仿佛让人有了力气··邵钊正要把手放到怀里人的后脑勺,突然听到少年低低地喊了一声什么。
邵钊“嗯”了一声··汤笃知道,以他的修为不可能听不见,但还是仰起脸,又重复了一遍,“魔尊·”·这层窗户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透明了,但这会儿才算正式捅开。
汤笃只叫了一声魔尊,好像还有许多话要说,但都没有说出来··沙招想了一会儿,把手结结实实地放到汤笃后脑勺上,摸了又摸,说道:“这秘境里的怪物,我在魔界也不曾见过。”
汤笃道:“我也从来没听长老说过有什么怪物能变化成人,还伪装得这么出神入化·”·说罢,少年感激地看了看对方,不消什么语言,仅仅这样的眼神,就让人心弦触动。
这洞- xue -里的存活者只有四五个,其中还包括郑哲、韦大安·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其他三人受的伤都极重,现在暂时用灵药吊住了命,能不能真的抱住- xing -命还要各自回门派救治。
等他们把所有活下来的和没有活下来的人带出去的时候,修养好了的抱灯也已经把那一队的人都找齐了·此时此刻,站着的人竟然只剩下了二十余个·地上躺着四五十具尸体。
场面寂静得好像凝住了一般,所有人的心里都十分沉重·这洞- xue -后面还看不清秘境的边界,或许远处还有没被发现的灵宝,但这会儿没人有心情再走下去··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合力画下了传送到秘境外的阵法,把那些已经没了呼吸的师兄师弟们都搬上去之后,其余人也站了上去。
汤笃先站了上去,回头看看,沙招正站在一旁·汤笃伸了伸手,魔尊便抓住他的手,也站到了阵法上··汤笃低声耳语道:“你……可以趁仙尊们没有来的时候走。”
话没说话,汤笃的手就被不明意味地捏了几下,看着魔尊有些戏谑的眼神,汤笃耳朵呼地红了·这听起来,怎么一股偷情的意味……·在汤笃看不见的地方,沙招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想起在秘境之外的那几个所谓的仙修“长老”,他眼神眯了眯。
阵法启动,当他们带着数十具尸体出现在秘境之外的时候,仙修界炸锅了··※※※※※※※※※※※※※※※※※※※※·感谢在2020-01-13 00:44:36~2020-01-14 04:3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雨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7章 惩戒·虽然并不知道这些仙修弟子们什么时候会出来,但秘境之外一直有人守着。
各派的长老,还有一些小门派的掌门都等在外面·对于进入秘境的这批弟子,他们都颇为重视··就在众人已经等得有些无聊了得时候,秘境前突然生起白光,这是阵法传送的征兆。
众人都不由得大喜起来··打坐的众长老们纷纷起身,目光炯炯地探头看向秘境入口·努力在白光中分辨自家弟子的服饰··但白光过后,显现出来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本派的弟子都躺在地上”·人群混乱,数道白光箭般划过,长老掌门们当然按耐不住纷纷飞到秘境前去查看,这下更是跟炸开了锅一样引起了轩然大波。
“死……死了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徒儿死了……是不是你们杀了他”·“这位长老冷静,我看让他们先把事情说清楚……”·“你让我怎么冷静这可是我最得意的徒儿啊……”·那群长老们此时才发现事情全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乱作了一团。
几个大门派的长老们连忙发急讯回门派··九仙派活下来的弟子是这些门派里面最多的,凝心长老表情凝重地看着一道蓝光往九仙山的方向飞驰而去,回头来就看见了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九仙派弟子。
看见抱灯虽然负了些伤却并没有大碍,凝心长老松了一口气,“还好……”·甜文仙侠修真·汤笃看着站在不远处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凝心长老,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
凝心长老曾经告诉过他们,秘境之中的一切的危险程度都在他们可以抵御的范围之类·但显然他们真正遇到的危险远远超过长老所说的程度……甚至……就算这些长老遇到,也不能全身而退……那为什么他会这么说·电光火石间,那吞人的山洞和那诡异的黑色触手出现在了汤笃脑海里。
黑色触手吞噬了韦大安等人之后,就幻化成了他们的模样,与真人无异·这是他们最为诡异狡猾的地方··想到师兄弟们惨死的样子,汤笃脑子一热,还未及回神已经把长剑抽在了手中。
凝心长老突然察觉他有异,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在……”·但他一句话尚未说完就猝然向后急退,汤笃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自家门派的长老当头一剑·一丝血色溅上凝心长老的衣袖之上,由于完全没有对自家弟子的防备之心,和汤笃用尽全力一击,凝心长老竟然没能避开。
就在所有门派的注视下被自家的弟子刺伤了··凝心长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下的场景足以让他怒火中烧,疾言厉色道:“你在做什么你想杀了本长老”·雷鸣般的质问响彻耳畔,汤笃却充耳不闻。
他专注地看着剑刃上那一丝很快便消散的血痕,心中的疑窦越来越重:凝心长老似乎是真的,并不是假扮……那为何他们连那山洞中的凶险也试探不出来·九仙派弟子突然暴起伤了自家的长老,这对于刚刚目睹一堆弟子惨状的长老们无疑是一种刺激,他们本就怀疑是弟子之间为了争夺宝物互斗,现在汤笃的行为仿佛更是印证了这一点——连神智都不清醒了,连自家的长老也要杀·看着汤笃没有一点悔过畏惧的样子,凝心长老怒火丛生,那一道伤早已愈合,但破烂的衣袖和上面的斑斑血迹却无所遁形。
凝心长老印堂几乎暗到发黑,声音严厉而冰冷,“本长老刚刚问你,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悔过认错”·他合拢掌心,任是谁都能察觉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灵力的波动。
汤笃知道自己要受惩戒了,但他此刻却死死咬着牙,说不出来认错的话·仿佛一开口,那些死去的面孔又会一张张地浮现在他面前··抱灯等还能走动的九仙派弟子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连忙一边呼叫一边往这边赶来。
但凝心长老却对他们的声音置若罔闻·他看着眼前这个清瘦得下巴都尖了的小弟子,开始在脑海中思索自己从前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这个没多大印象的弟子在他的记忆中一直是规规矩矩安安份份的,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忤逆之事。
然而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认错··凝心长老的怒火被激到了极点,其余门派的长老都在冷眼旁观,抱灯等人还有几步之遥,而这时候凝心长老的右掌已经挥出,澎湃的灵力像钟锤一样挥打出去——·但所有人预想中的汤笃横飞出去的场景却并没有出现,只见汤笃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强烈的威压让长老们的额头都不禁开始渗出汗珠。
而凝心长老汇聚灵力所打出的那一掌,落在对方的身上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在他身前的衣料上泛起了几丝波澜··看见这个高大的黑衣男人凭空出现时,长老们的神情从疑惑乍然变成了惊恐,显然从这人身上的威压与他那散发着灰雾般魔气的周身,长老们认出来了他是谁……·“魔尊”一声尤惊带怒的爆喝突然响彻。
“魔尊怎么会出现在此处”·眨眼间十数位长老掌门全神戒备,隐隐拉开了距离··而听见那句“魔尊”同样震惊的,还有数十位刚心惊胆战从秘境中出来的仙修弟子。
泠木宗的弟子瑟瑟发抖,其他门派的弟子眼神里升起戒备和惊恐的神情,连张大、李合、抱灯等人也吃了一惊,但随即回想起什么,表情有些释然··从头到尾只有苏云寒一人早有猜测,所以当这一幕出现的时候,他的脸上并没有多意外的神情。
而在这些人当中最为震惊和恼怒的,当属凝心长老·先是被自家的弟子刺伤,想略施惩戒的时候却又被凭空出现的魔尊挡住了,尽管他已经清心修道多年依然无法平息这份怒气。
对汤笃的惩戒已经被凝心长老抛之脑后了,他戒备地往后掠了三四步,盯着魔尊,“魔尊出现在此处是何意”·本来他们这些各个门派的长老们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一遇到魔修后立场瞬间就会团结一致。
其他长老也远远帮腔,“苍水一战,魔尊趁我们不防抢夺了苍水之中的魔核,现在又出现在我们仙修之人的秘境·难道魔尊又想抢夺我们的宝物”·沙招冷冷一笑,那张“邵钊”的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幻化成了他本来的面目。
他的声音里透着让长老们横生怒气的讥讽,“你们的破烂,本尊可不感兴趣·”·“可恶的魔修,要战便战休要言语侮辱人”听到魔尊将他们好不容易甚至还死了几个弟子找回来的宝物称为“破烂”,一位小门派的长老忍不住怒斥。
·但这一声出去,却并没有引来应和··那些曾经与魔尊交过手或者见过魔尊出手的长老们都紧张地注视着魔尊的一举一动,因为他们深知眼前这个魔界至尊的实力。
就算他们现在有十数位修为深厚的长老将对方团团围住,也不能保证就能赢过对方··好在……在魔尊来之前,他们都已经传讯回了宗门,想必宗门的人马上就会赶来了。
到时候上百仙修在此,想必这魔尊也应付不了··凝心长老心中便是如此盘算·但不等他思索出应对之策,只见一道灰雾般的魔刃直直冲他面门而来,凝心长老心中一凉,下意识侧身避开,那魔刃擦过他的发尾打在了空气中。
凝心长老定神一看,魔尊的眼神如寒冰一般,显然是动了杀意···甜文仙侠修真本来还不敢擅动刀兵,但魔尊已经先出了手那他们就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很快,长老们和魔尊斗了起来。
魔尊的攻势凌厉,幸运的是除了一些擦伤之外并没有长老受重伤,但尽管如此他们依然逐渐落在了下风··其中一位长老刚被击退,就看见了正站在一旁观战的弟子,其他人尚且不论,苏云寒、抱灯等人实力不亚于小门派长老……“还不快来帮忙,合力击退魔尊”·但听了这句话,意料之中的场景却没有出现。
众弟子都握着剑站在原地,神情踌躇,一脸迟疑地看着魔尊与众长老交战··忽然,天尽处显现数点耀眼的白光,早就溜开躲在一边的汤笃料到了什么,连忙看向魔尊,恰好魔尊也正向他看过来。
两人之间眼神的交汇不过眨眼,汤笃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看见魔尊游刃有余地挥出让人眼花缭乱的魔刃,众长老们各施手段躲避,等再定睛看去之时,魔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数十道白光先后从天边落下,白衣翩翩凌然于空地之上,各宗门的人到了·前后与魔尊离开不过眨眼之差,众长老都悔之不迭··其中最当先的,竟然有清瑛仙尊亲自赶来。
凝心长老等人连忙向清瑛短短叙述了刚才所发生之事·对于与魔尊交战的事,清瑛倒没有多问,反而是众弟子在秘境之中离奇被害的事情,让他深深蹙起了眉头··安排人检查了伤者和死者,确定那些死者已经气息全无,再没有救活的可能,有的甚至连灵核都不见了。
清瑛问凝心等人道:“这秘境你们可有仔细检查过”·凝心长老忙恭恭敬敬回答道:“自然有检查过我与其他宗门的数位长老一同进入秘境,里面虽然有些体壮力恶的妖兽,但对于这些弟子来说并不是什么绝对不能战胜的困境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便不会有生命危险怕只怕……弟子们见到宝物之后生起独占之心……那便难说……”·听到凝心长老的话,那些经历过地狱一般场景的弟子激奋难当,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忍不住当场反驳了长老,“根本不是只有妖兽那个山洞……那个山洞是怪物……”·仅仅是提到山洞,这些弟子脸上都浮现出了崩溃和绝望的神情,清瑛让人将几个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弟子带走,继续问道:“凝心,你们可仔细检查过他们所说的山洞”·但提起“山洞”这两个字,凝心与其他几位负责检查秘境的长老却露出了一脸茫然的神情,在清瑛问起后,试探着问道:“山洞难道是那些山崖上的洞- xue -虽然有些是妖兽的住所,但倒也没什么离奇……”·“不是那些普通的洞- xue -,”汤笃在一旁偷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道,“是在秘境深处,经过一条香气蛊人的山谷之后,有三个大小一致的洞- xue -并排而立。”
见到是汤笃,凝心瞪了他一眼,但听到汤笃形容的这洞- xue -,他们都不约而同摇了摇头,根本没有发现·难道是不留心错漏了想到此处,众人额上都不由得渗出细汗。
清瑛微微示意,汤笃便将他所记得的洞- xue -情景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只掠过了魔尊——邵钊的部分··听到如此古怪的洞- xue -,众人的神情都凝重起来。
还有长老不信,“这么凶恶的怪物藏在洞- xue -里,竟然还会幻化成人形,那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是怎么从里面逃出来的”·问到别的问题,汤笃都有问必答,但这个问题,汤笃却支吾了起来。
再去看其他弟子,也是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都默契地避而不答··但即使没有正面回答,清瑛等人也很容易从前后的事件和汤笃说话的漏洞里得出了答案,尽管这个答案让很多人都不想说出口……·※※※※※※※※※※※※※※※※※※※※·感谢在2020-01-14 04:33:54~2020-02-12 03:22: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兔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8章 飞升·见众人都一脸怀疑,汤笃帮他们坐实了心底的答案:“是魔尊救了我们。”
在他之后,苏云寒干脆利落地答了声“对·”·而其他弟子听见之后愣了一下,等回过神也纷纷开始附和··心里揣测是一件事,当真的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众长老真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救了他们宗门中弟子的却是和他们仙修不共戴天的魔尊,要消化这个事实还需要一段时间··有人很快找到了转移话题的重点,点出泠木宗的一名长老,叱问道,“为什么魔尊会在你们泠木宗里还假扮作泠木宗的弟子,你们泠木宗难道与魔修早有私下来往到底是何居心”·泠木宗的那名长老和众人一样,才刚刚得知这个让他目瞪口呆的真相。
看他那一脸震惊和后怕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作假··清瑛出声安抚了几句,那长老才战战兢兢地说出经过··原来“邵钊”这个人是突然出现在泠木宗的,说要进宗门。
这时节并不是各个宗门招生的日子,所以泠木宗的人对他诸多刁难·但是没想到邵钊随随便便一动手,便崭露出极高的修炼天赋·如今想来,以他魔尊的实力,崭露出来的那些不过大海中水珠一滴而已。
本来其他长老对邵钊的来历还有些疑窦,但泠木宗的宗主沉迷修炼,试图让泠木宗也成为如九仙派一样的大宗派·但却碍于天赋有限无论怎么闭关苦修进步都寥寥。
恰碰上邵钊这样一个天纵之才变如同得了宝似的,也不管对方的脾气如何恶霸,整个泠木宗跟供着一个神仙似的供着他·这次来秘境,宗主就打着让邵钊多带点宝物回去的打算,却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变故……唯一庆幸的是这次除了九仙派,泠木宗派出去的这些弟子竟也大半都全胳膊全腿活着出来了。
·甜文仙侠修真·“仙尊你说,那魔尊这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一位长老大皱其眉,满脸怀疑··“就是,他不残害这些弟子便罢,竟然还救他们,却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更深的- yin -谋在等着我们……”另一位真人同样神情紧张。
“依我看,莫不是这秘境之中还有对魔修有利的东西不然那魔尊所作所为太不合常理”·听到这些人越猜越离谱,汤笃有心想解释,却又无从说起,更不敢暴露他和魔尊的关系……等等,他们是什么关系·汤笃猛然想起来之前魔尊亲他的事,耳朵飞快烧了起来。
清瑛仙尊并不理会众人的胡乱猜测,淡淡地瞥了一眼汤笃,汤笃意识到了什么飞快把视线转开了··就在这时,众人忽然感觉到大地震动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震动变已经平息了。
与此同时,极远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金光,看那方向,正是九仙山最高的一处山顶··金光极不寻常,众长老凛然一惊,纷纷将视线投向清瑛仙尊··汤笃也同样如此,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曾经听过九仙派里的长老说过金光是神启的预兆。
清瑛仙尊的眼睛紧紧闭着,白皙的脸上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过了许久,他的睫毛颤抖着睁开,眼神中竟然难得有些茫然,“神牒有反应了·”·“神牒有反应了。”
这一个消息像一击重锤一般叩击在众人心头·众人都还没忘记,先前九仙派让弟子假扮圣女这件事··就是因为神牒在圣女该出的时候却毫无反应,所以九仙派不得不假扮圣女,企图瞒天过海。
清瑛仙尊很快便定下了心神,一甩袖子,让一部分人长老守在秘境之外,他要立即赶回去查看神牒··这下其他门派的长老都克制不住,纷纷要紧跟着清瑛仙尊·由于事关神启,清瑛也不好说出拒之门外的话,无奈只得带着众人一起返回九仙派。
汤笃也和抱灯等人一起,带着受伤的师兄弟跟了上去·回到九仙派时,谢子洙等人看见他们的情况都惊愕不已·但在“神牒动了”这件事面前,那些惊愕很快抛到一边去了。
大殿之中的灯火从天明亮到天明,时不时传来细碎的吵杂声·汤笃等弟子都眼巴巴地等在门外··谢子洙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抱怨,“那些长老们真够烦人的,在我们九仙派这儿一坐就不走了,还要给他们端茶倒水,仙尊要求都没这么多。”
汤笃手上正拿着残留的茶梗,同意得不能再同意地点点头··谢子洙凑过来,“你有没有听见仙尊他们在说什么”·汤笃端茶进去的时候,自然是拼命竖起两只耳朵想要多听点东西的,但实际上那些长老们说的都是些废话。
“那些长老多半都看不懂神牒,清瑛仙尊在看,可他没说什么话·不过我听到他们说什么「神界」「异兽」之类的字眼……”·谢子洙挠了挠脑袋,“异兽什么异兽只听过妖兽……”·汤笃小声说道:“我们在秘境之中碰见了一只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的怪物,我怀疑那些长老们说的异兽就是说的那怪物。”
“那跟神界有什么关系”·“可能是从神界掉下来的吧·”汤笃胡说八道道··谢子洙瞪了他一眼,显然觉得他在瞎扯。
但是却没想到,汤笃这八竿子打不着的猜想居然被清瑛仙尊证实了··那一次大殿的门打开的时候,所有长老的神情都前所未有凝重··门刚启开,清瑛仙尊就叫来了白昱修,让他在门派中挑出百来名修为精进的弟子,随同数十位长老一起前往秘境外围等候。
等他们到达之时,其他门派派出的人也都陆续赶来·秘境之外熙熙攘攘,竟然几乎将秘境围了起来··弟子们都按剑阵排列站好,许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交头接耳说小话,随即都被自家的长老厉声喝止。
汤笃环视了一圈,这些宗门几乎都派出了本门之中所有的长老,还有大部分修为靠前的弟子,几乎算得上是所有门派都“倾巢出动”·而这些门派足足有十几个,合在一起近上千人。
需要这么多仙修,其中还有许多修为已经是佼佼者的仙尊和长老,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厉害的怪物吧·很多人显然是这么想的,并且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虽然秘境中出来的人受伤了许多,但谁知道他们是怎么受伤的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一些没有去过九仙派的长老,显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碍于宗主掌门的命令,不得不满腹怨言地等在这里··等几个拿得出手的大门派的人几乎都来齐之后,又过了一会儿,一袭白衣便凌空而至,正是清瑛仙尊··更吸引众人视线的是,他左手上拢着一道淡淡的金光。
清瑛仙尊的白衣不染一丝尘土,神情淡淡的,众人都不禁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清瑛仙尊说道:“众位长老以及众弟子想必都已经知道了秘境之中发生的变故。
据生还的弟子所述,那秘境之中的怪物从未曾听闻过,想必这世上也只有这一只·不过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秘境中的怪物到底是何物·”·听见清瑛仙尊的话,众人又都忍不住吵杂起来,汤笃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看着清瑛仙尊左手上的那道金光,他有种感觉那怪物一定与此有关··果然,清瑛仙尊说道:“秘境之中的怪物,是从神界坠落下来的神界异兽·”·清瑛现在这一句话出来,众人却都离奇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神界”,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无比遥远无比高贵的词,让所有人都不敢随随便便议论出声··见众人安静下来,清瑛仙尊垂了垂眼睫,说道:“神界与这里破了一个大洞,在那洞合拢之前,不慎掉落了一只异兽,也正是因为它,才长出了这满是天地灵物的秘境。
它便带着这秘境移动,这次并不是第一次有人进入秘境之中,已经有数十位仙修藏身它的腹中·趁它下次移动之前,要合力将它在此诛灭·它是神界之中长成的异兽,所以要集数百仙修之力才有胜算。”
甜文仙侠修真·说完,清瑛仙尊抬了抬左手,那道金光在众人眼前闪过,“这便是神牒之中的启示·”·本来对于清瑛仙尊那席匪夷所思的话,众人都不敢相信,但当清瑛仙尊搬出“神牒”之后,所有人都安安静静了。
·而这一场“诛灭”也在清瑛仙尊的带领下飞快展开飞快结束了··那神界异兽到底只是一只普通的神界异兽,虽然对于修仙界的修仙者来说是很恐怖的,但是在近千名修仙者合力布下的大阵之下,连反抗都来不及,便被成千上万道灵光切割了。
异兽一死,那秘境也如同没有了源头一般,很快便枯萎了,其中的灵花灵草还来不及被人摘掉变迅速黑了叶子,干枯作一团··等到这秘境彻底枯竭,清瑛仙尊手中的神牒上的金光大亮了一下,然后便消失无踪了。
清瑛仙尊宣布异兽已经铲除,众人可以各回山门了··回九仙派的路上,汤笃都还是浑浑噩噩的,从清瑛仙尊说出“神界”开始,他就有些懵,后面跟着长老布置剑阵,更像行尸走肉。
不光是他,绝大部分弟子都是这个状态,直到那异兽已经消失,他们还都没有回过神来··“神界”对于这些修仙者是最神秘、最遥不可及,也最让人仰望和渴求的所在。
他们苦苦修炼,都是希望能脱离凡人的轮回,修炼到极致之后,便能飞升到神界·清瑛仙尊在所有仙修中已经是站在了最高处,挥手间便能填山覆海,但他这样恐怖的修为,却迟迟越不过飞升的那一步。
可想而知,要飞升对于仙修们来说有多么不容易,很多人还等不到飞升便已经享尽了仙修者的生命··所以,虽然人人都希望自己能飞升,但是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根本遥不可及。
正因为飞升的人太少太少,所以对于神界的任何启示,他们才视若神明·对于神界与凡间沟通的使者“圣女”,他们才那么尊敬··但是,汤笃此时却想到了别的,他总觉得应该还有别的事情才对——比如,神界和这里的“洞”是怎么来的·那异兽是神界之物,这从神牒中得到的启示清瑛仙尊并没有讳莫如深。
难道神牒并没有说那个洞的来历否则清瑛仙尊似乎没有必要说一半漏一半··对于神界,汤笃同样很无知,他也只是胡乱猜测·而且神牒以前亮起都是启示圣女的所在,这次难道也没有说·有太多疑点重重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这会儿他们刚回到九仙派,众人都在各忙各的。
汤笃看见清瑛仙尊正往他居住的仙殿行去,便忍不住跟了上去··清瑛很容易便发现了他的跟踪,停了下来,淡淡地看了一眼汤笃:“何事”·被清瑛这么一问,汤笃豁出去了,把自己的问题都通通倒了出来。
清瑛仙尊挑眉看了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随即便转身往仙殿而去,“跟我来吧·”·汤笃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连忙屁颠颠跟了上去··快到仙殿时,碰上了白昱修白师兄,白昱修见他跟着,冷冰冰的脸上神情有些意外。
还是清瑛仙尊开口,白昱修愣了愣,才收回了拦住汤笃的手··有这位师兄在场,汤笃总觉得自己随时要被训诫·也不敢乐了,一脸谨小慎微乖乖巧巧的样子跟着清瑛进了仙殿。
清瑛仙尊的仙殿不是地位高的长老和他贴身的弟子都进不来的,汤笃这也是第一次进来·尽管心中十分好奇也不敢太放肆地到处打量·而且他最好奇的是为什么清瑛仙尊会让他进来。
仿佛看透他心中所想,清瑛仙尊品了一口白昱修早就准备好的茶,淡淡地说道:“因为此事,与魔尊沙招有莫大关系·与我们仙魔两道,更是关系重大·”·汤笃睁大了眼睛,神牒与魔尊有什么关系·清瑛问道:“魔界与魔修,是如何的存在”·汤笃眨了眨眼睛,努力复述在九仙派课堂上长老们教授的知识:“魔修是与仙修背道而驰,不走正途……他们喜欢在- yin -暗之处修炼,和仙修者水火不容,是邪魔外道……”说完,汤笃在心里默默地打了个叉。
清瑛仙尊并不介怀他的小动作,从前对于这些“仙魔论”他并不过多在意,但现在再提起,却是难得神情有些凝重··“你与沙招生活了一段时间,可曾知道他的前任魔尊的下落”·听到前半句话,汤笃还有些脸红,听到后半句,汤笃愣愣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据说沙招是杀死了前任魔尊才成为新的魔尊的。”
清瑛淡淡道··汤笃愣住了,这确实是他们一直以来流传的说法·但是当脑海中出现魔尊那张冷冷淡淡的脸的时候,汤笃便有些想象不出他为了争夺魔尊之位杀死前任魔尊的样子。
“你不信”清瑛见他的神情便道··汤笃摇了摇头,“我在魔界的那段时间,魔界之中也无人提起前任魔尊是怎么死的·就算他真的是被魔尊杀死,或许还有其他隐情……”·清瑛淡淡地笑了。
但那笑中却有些无可奈何,“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便是,前任魔尊或许没有死·”·没死汤笃有些懵,如果没死,以前任魔尊的实力不可能在这世上悄无声息,近百年都没有出现过。
难道他藏在了某处非常隐蔽的地方·“不,他没有藏起来·”清瑛仙尊的眼睫垂了下去,遮住了眼睛中的光,“他只是,和仙修一般飞升了。”
 · ·第49章 神界·“什么”饶是决定装安静乖巧,汤笃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清瑛仙尊刚刚平平静静甩出的这一句话,足以在仙修界掀起滔天巨浪。
这和他们仙修以往对魔修的看法完全背道而驰··尽管汤笃自从去过魔界后便隐隐觉得魔界和魔修并不像仙修中流传的那样可怕,但是也不可能想到修魔居然能像修仙一样飞升入。
甜文仙侠修真·清瑛仙尊饮尽了一盏茶,看见汤笃还是呆呆愣愣地坐在那里,显然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清瑛叹了口气,他从神牒的启示中察觉到这件事时,心中何尝不震惊,但却不能在众人面前流露出一丝半毫,硬生生忍住了。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汤笃才动了动眼珠子,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仙……仙尊,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也……也是那神牒说的”·清瑛抿了抿嘴唇,道:“神牒之中叙述了与此处之间那个‘破洞’的来历,那是两位神明大打出手,硬生生将砸出了一个洞,这才致使那异兽坠落下来。”
“神明”汤笃眨了眨眼睛,要将砸出一个洞,这该是多么毁天灭地的力量·清瑛抬起眼睛,视线仿佛穿过重重云雾看到极远处,“神牒之中说,那两位神明在那场大战之中消失了。
但是不难猜出来,他们到底陨落在何处·”·汤笃有些懵,清瑛根本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便一股脑说了这么多·但对于最后一句,汤笃却忽然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脑海中几处熟悉的场景飞驰而过……·“是苍水……”汤笃喃喃道··苍水上覆盖着近百年取之不竭的灵气,攻击- xing -极强,而苍水底则藏着一枚寻常人根本难以炼化的魔核。
尽管魔尊炼化了那枚魔核,但魔尊本来就不是寻常人,汤笃默默想到··那么反过来……汹涌澎湃的魔气之下覆盖的灵核呢汤笃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地方。
“除了苍水,你还想到了哪里”清瑛仙尊忽然出声,言语里带着试探··汤笃几乎要张嘴就将那个地方说出来,但临到嘴边他忽然清醒了,连忙摇了摇头,“仙尊,真……真的是苍水吗”·见到汤笃并没有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清瑛脸上有些淡淡的失望一闪而过。
但很快便敛去神色,点了点头,“除了苍水,我想不出第二个有如此‘神迹’的地方·恰好那枚魔核在肉身已死的情况下还强大得如此可怕,如果说是神陨落之后留下的残迹,那便说得通了。”
汤笃微微睁大了眼睛,清瑛仙尊所说听上去匪夷所思,但细想竟然可能- xing -极大··清瑛又对汤笃说道:“你去过魔界,我本想问问你魔界可否也有如同苍水一般的异境。
在魔界之外的凡间与仙修之地均未听说过,想来那另一枚灵核很可能就落在了魔界某处·只是魔界的出入口向来隐秘,除了修魔之人,都难以找到正确的入口·”·汤笃眨了眨眼睛,“弟子也没有在魔界发现过灵核的线索……想必是在很隐秘的地方。”
说完,汤笃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不知道清瑛仙尊信没信,但听到清瑛让他离开时,汤笃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但刚跨出殿门,便又被叫住了。
“或许你还有机会见到魔尊,到时候……”清瑛仙尊想说什么的忽然又停下来了,轻笑了一声,便让汤笃走了··汤笃愣了一下,忙道,“弟子告辞。”
然后便匆匆转身离开··汤笃怀揣着刚刚知道的天大秘密,心脏砰砰跳地从仙殿中跑出来,好一会儿都不能平复··等到远处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仙殿之中人影闪过,一道白色的人影从殿后走了出来。
白昱修抬眸看了看那身影消失的地方,对清瑛仙尊说道:“仙尊,汤师弟知道,但他没有说·”·清瑛看了一眼他的徒弟,眼神冷冰冰地盯着外面,清瑛微微笑道:“不说便罢了,就算说了,也没有把握能去魔界。
倒也没什么区别·”·说罢,清瑛便合上了眼睛,清心小憩起来··白昱修见师父闭上了眼睛,眼神瞬间温柔了许多,连呼吸声仿佛都小心翼翼放轻了。
他坐在清瑛下首的蒲团上,视线一寸一寸盯过清瑛白皙洁净的下颌、脖颈,心里紧绷的弦陡然松了开来··若仙尊真的炼化那枚灵核,想必即刻就要飞升了吧·从此以后长久的岁月中,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仙尊了。
··汤笃的心脏跳得那么快,不光是今日知道的秘密给他的震撼太大,更要紧的是他居然对着仙尊撒谎了那可是仙尊啊……·汤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顶着仙尊的视线撒谎的,也不知道仙尊有没有看出来……·但汤笃更害怕的是自己把在魔界见到的魔渊一事告诉仙尊后,九仙派会想进入魔界去找魔渊。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魔尊肯定不允许,到时候如果仙魔两界又打起来了那可就更糟糕了··不知道仙尊有没有信……但看仙尊的样子,应当是信了的··汤笃嘀嘀咕咕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头。
脑海里浮现出魔渊的场景,便避免不了想起魔尊带他去看魔渊的情景·想着想着,汤笃一边红着耳朵,一边觉得有点想魔尊了,明明上次见面还没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魔尊亲了之后自己也变奇怪了……·刚刚斩杀一条神界异兽,又要给在秘境中丧生的弟子安置后事,九仙派这几天都是嘈嘈杂杂,人人心情浮躁。
因为从清瑛仙尊那里知道了更多的消息,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泄漏出去,汤笃都有意避开谢子洙等人热火朝天的讨论·白天黑夜都刻意寻找僻静的地方,一个人修炼。
只是修炼之中老是突然分心,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脑海之中,就再也修炼不下去了··汤笃都怀疑魔尊是不是用什么魔修的“邪魔歪道”给自己下了蛊··又一次月上中天,汤笃平缓的呼吸又乱了起来,紧紧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眼前出现的脸让他吓了一跳。
汤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动也不动弹,他怀疑自己还在梦中,用手抓了抓,却忽然触碰到真实的温热,这回他真的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但他没能跳起来便被禁锢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汤笃不可置信地看着沙招的脸,又偏头看了看周围,这确实是他们九仙山没错,可魔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真的不是在做梦·甜文仙侠修真· · ·第50章 碰撞·汤笃眼前出现的那张英俊冷漠的面容,正是他所熟悉的魔尊。
白皙俊秀的少年杵在那里,神情显得有些呆呆的,过了很久睫毛才眨上一眨··魔尊冷着脸忍了好一会儿人还是没忍住,用大拇指揉了揉少年的脸颊肉·吹弹可破的皮肤瞬间就泛起了红,却让人更添春色。
魔尊不禁想起在魔殿中第一次看到汤笃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是名为“都棠”的“圣女”,现在想来,也难怪九仙派的那些糟老头子要让汤笃假扮圣女,这样勾人的眼神、白瓷一般的肤色,或许真有圣女也不过如此。
魔尊修魔已经近百年,虽然修魔并不如修仙一般严苛清心寡欲,但也比凡人淡漠了许多·但近来,却常常有下腹灼热的现象发生,此刻也不例外··看着眼前惊愕的少年,沙招脑补出了对方受到惊吓之后挣脱的样子,心中更觉得灼热。
但脸上却还是冰冷一片,看上去冷漠而不近人情··而“始作俑者”还傻乎乎地对此一无所知·确认了好几遍眼前是真正的魔尊而不是投- she -的什么幻影之类的后,少年的脸上雀跃起来。
就着魔尊禁锢着他的姿势,汤笃不但没跑,还有些依赖地在魔尊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仰着头眨巴眼睛,“魔尊你怎么来九仙派啦”·发现对方不但没受到惊吓而且还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魔尊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但在这夜幕笼罩下寂静的九仙山中,怀里的少年散发着温热的活人的体温,让魔尊生出一种是他的所有物的错觉··听到汤笃的话,魔尊张了张嘴,冷漠且傲慢:“你们九仙派的守门的大概就是摆设吧。”
汤笃撇了撇嘴,以魔尊的实力这些对于他而言当然只是摆设·但他有些担心仙尊和长老会觉察到九仙山中有异样的气息··但他还来不及说出自己的担忧,就发觉背上鼓鼓囊囊的,像被什么热热的异物顶住了一样,还在不停动弹。
汤笃好奇地偏过身子伸手一摸,就看见魔尊的衣襟中藏着什么东西,露出来一片金色羽毛·衣襟松动,一只金色鹦鹉便从里面飞了出来··这鸟的样子太过特别也太过熟悉,汤笃一眼便认出是在魔殿之中的时候那只打碎了琉璃瓶的金色鹦鹉。
再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他还以为这只鸟已经远走高飞了,却没想到还在魔尊这儿··“小金”异地重逢,汤笃有些兴奋地顺着金色鹦鹉的羽毛。
但那金色鹦鹉眼珠子骨碌碌看了他半天,看上去却有些没认出来他似的,歪着脑袋愣了好一会儿··汤笃有些丧气地嘟哝道:“才过了多久,它已经认不出我了……”·闻言,魔尊嘴角勾了起来,“它太傻了,何况上次看到你,你穿的可不是这样。”
经过魔尊提醒,汤笃才想起来上次见到小金时自己还穿的是圣女的衣裙,脸上也擦脂抹粉,别说鸟了,一般人都不大容易认得出来··想到上次的事情,汤笃的耳垂红了红,连忙转移话题,“对了,魔尊,你知道神界异兽的事吗那秘境之中的怪物原来是从神界掉下来的”·魔尊道:“此事我有耳闻。”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两位神在神界打架,能砸出一个窟窿来……”汤笃怔怔地感叹了一声·忽然,他想起清瑛之前说的那一席话,汤笃眨巴了一下眼睛,试探着问道,“……你知道前一任魔尊是怎么死的吗”·魔尊自然能一眼看穿汤笃的心思,但他却没有任何要隐瞒的意思,随随便便便答了出来:“他没死。”
“那……”汤笃急道,“凡间与修仙界都传说是魔尊你杀了他”·魔尊的眼神平静,表情淡漠,显然这些无稽之谈对他而言起不到任何影响。
他平静地说道:“在我即位魔尊之前,他便独自走了,之后某一天气息便在魔界消失得无影无踪·”·听到魔尊的话,汤笃对清瑛说的话又信了好几分,不由得喃喃道:“想必他也是去度过天劫,飞升神界了吧”·魔尊英俊锋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深邃的眼神直直注视向汤笃灵魂的深处,“我们可没有什么「飞升」的说法,如果非要说,那便是「堕入」吧。”
汤笃呆呆地看着魔尊,这张脸上的笑确实是让人稍不注意就迷失神智,用「堕入」二字再恰当不过·此时汤笃深刻意识到了修为不够的坏处,什么清心诀、静心咒,在他身上都起不了多大作用。
或许是因为刚刚还在修炼,身上出了一身细汗,体温也比平时要高、或许是因为害怕魔尊什么时候就被人发现了,心绪紧张,总之,周围的空气好像越变越粘稠,呼吸也有些艰难了起来。
等汤笃回过神来,发现根本不是自己呼吸不过来,而是被魔尊堵住了……但他也已经迷迷糊糊晕乎乎的了,细微的反抗动作看起来反而让人更加兴致盎然·汤笃只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一丝空档,想了想这真是比修仙还舒服……·少年被亲得眼尾绯红,眼珠子上笼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雾。
魔尊忍耐着松了开来,汤笃这才得以大口喘气··等理智回到脑袋里,眼神彻底清明下来,汤笃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糟糕了……”·不但在脑子里想,他还不小心说出了声音。
魔尊用手指擦擦他脸上的水痕,眼神是灼热的,脸上却是冷冷的,“什么糟糕了”·“我叛仙了……”汤笃喃喃自语。
魔尊哼笑出声,“为什么不是我叛魔了”·汤笃愣了一下,好像有道理··如果说之前在苍水湖畔的小树林中那次是浅尝则止,这次就是深入骨髓。
汤笃从小就在九仙山修炼,对于人事虽知道一些但却从未体会过,真刀真枪起来便羞涩得要紧·而面对这样的少年,更让人血脉偾张,兴致盎然···甜文仙侠修真等结束时,天已经泛起了蒙蒙亮。
汤笃倚在魔尊的怀里,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想到刚刚经历过的事脸上还红霞未消,魔尊竟然用手……他也……·那些凡间戏本里的私通说的就是这样了吧·天开始亮之后,九仙山也开始嘈杂起来。
虽然两人在魔尊设下的结界中一概什么也听不见·在九仙派上逗留了数个时辰,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清瑛等人应该也都该察觉到了·魔尊把怀里的少年抱了一下,低语道:“愿不愿意跟我去魔界”·汤笃愣了半天才慢慢理解了这句话的意图,但他却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要留在九仙山修炼……不然,我永远也追不上……”·魔尊深邃的眼神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把唇印在少年的额头上,提起一旁闭眼睛装死的金色鹦鹉放在汤笃手上,“这鹦鹉身上没有魔气,让它待在九仙山不会被那些老头子察觉。
若有什么事,便让它去魔界找我·”·汤笃乖乖地点了点头,有些不舍·但话是他自己说的,总不能收回来·况且,他也真的是那么想的……如果清瑛仙尊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魔尊日后也会飞升入神界,那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以自己的修为,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追上魔尊的一点半点。
想到这里,汤笃有些黯然,但很快又藏好了情绪··灵气在九仙山席卷而过,见不便再停留下去了,魔尊最后亲了亲少年的颈侧,然后一道狂风涌动,魔尊便随之消失不见了。
···魔尊走后,汤笃还是和平日一样在九仙山度过,只是比往常修炼更加勤奋了些·不过只是谢子洙时常对他的金色鹦鹉露出饥饿的眼神吓得金色鹦鹉每天乱飞乱蹿,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一切事情都在按照原来的步骤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甚至连“圣女”也是··九仙派在沽都州和附近其他地方失去了以往那样绝对的人心和地位,近来也重新在慢慢收复回来。
其他的不说,魔界中人都是独来独往,更不会管这些凡人的闲事·而修仙大派虽然有诸多微妙之处,但却实实在在在凡间做过不少实事,也算在逐渐收拢人心·只不过与以前唯一的区别是,如今修魔之人再也不用人人喊打东躲西藏,虽然有人厌恶有人不喜,却都只敢在背后议论了。
这些琐事尚且不论,当汤笃知道自己又要假扮“圣女”的时候,心情有些震惊··“圣女大人虽然与魔尊陛下喜结良缘,但她终归是九仙山的人,自然是要回九仙山住的……”随便在街上走一走,就能听见说书人信誓旦旦的说书声。
许久没有下山,汤笃都不知道,圣女的传说已经演化到第几个版本了··习惯了从前修仙是正途,修魔是歪门邪道,仙修弟子人才辈出的情况·对于现在修仙与修魔这样微妙平衡的状态,这些修仙大宗并不是完全服气的,所以他们也在不引起战争的范围里,尽可能把风向偏到修仙这边来。
而“圣女”一事只在几个大宗派中有风闻,凡间的人们依旧每日在神龛中供奉着圣女像·数百年来的传统,让他们对于信奉圣女一事变得无比虔诚··汤笃就是因为这样不得不又开始假扮圣女,时而现身,安抚躁动的百姓。
这日他刚“现身”完,来不及换衣服便匆匆忙忙夺门而出·帮忙整理东西的师兄弟们相对愣了好几秒,一人盯着远远消失的白色身影,忽然自言自语般道:“真没有比汤师兄更适合扮作圣女的人了……”·另一人本想斥他胡言乱语,但想起先前汤笃换好衣服淡淡扑了些胭脂的样子,脸也有些烧了起来。
连谢子洙近来也觉得汤笃有些变了,小脸蛋白的、眼睛亮得……说不出来哪里变了但就是有些不一样·这让他大起疑心··而汤笃这么兴冲冲地跑出老远,其实并不是他来不及换衣服,而是……上次魔尊贴着他耳朵问什么时候能再看他穿着裙子呢,想到这个汤笃脸就烧得飞红。
虽然满满羞耻但还是忍不住穿着圣女的衣裙往沼泽地的方向跑去·· · ·第51章 揭露·汤笃走的是城中隐蔽的没有住什么人的破败巷子,作为和九仙派牵扯最多的城市,他对沽都州的地形也算熟悉得很。
从这条巷子出去就可以到达城墙边,过了城墙一直往南走便会到达沽都州外的那片沼泽了·那是魔界的入口之一··在九仙山上,魔尊曾经告诉过他如何经过沼泽地进入魔界,而且就算他进不去,汤笃看了一眼自己鼓鼓囊囊的胸口,也有……·“什么人”察觉到周围异样的气息,汤笃警觉地停住了,狐疑的视线在四周扫来扫去。
“耳朵还挺灵·”一阵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乍然响起,一个穿着翠绿色长裙的美貌女子从转角走了出来··汤笃满心疑窦地看着那名陌生女子,问道,“你找我”·那绿裙女子上下缓慢地扫了一眼汤笃的全身,那眼睛明明妩媚动人,眼神却让汤笃紧绷起了身体。
他放出灵力试探,竟然根本不能探到对方修为的深浅·但在各个修仙大派甚至魔界他都从来没有见过这名女子,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路··忽然一阵- yin -风窜过,汤笃被吹得一惊,等他反应过来,脸上的面纱已经被那阵风吹走了。
“哟,好俏的一个小美人儿”绿裙女子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夸奖道··但她的对面,汤笃却与她轻松自怡的状态截然相反··刚刚那阵风打过来,汤笃完全没有反应和招架之力,可见对方的实力远远在他之上。
汤笃的身体紧绷到了极点,眼珠子随着那绿色身影转动,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而绿裙女子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闲庭信步地走来走去,她身姿也极美,腰臀摆动之间勾魂夺魄,但在这空档破败的巷子里,却显得十分诡异。
“都……棠是吧”绿裙女子嫣然一笑,伸手便要来勾汤笃的下巴,汤笃猝然向后退了半步,额头冷汗滴下,却恰好避开绿裙女子的手。
甜文仙侠修真·见到自己的手落了空,绿裙女子不怒反笑,忽然,她眼眸中精光一闪,一道不成形的微弱亮光在空中一闪即逝··汤笃脸色大变··绿裙女子的视线从那亮光处又慢慢移到汤笃的脸上,笑道:“我只是找你聊聊天而已,就不必想着去报信了。”
汤笃的手已经在袖中捏住了纸符,因为假扮圣女,他并未随身携带佩剑·但即使有剑,对上面前这名绿裙女子也没有胜算·如今,只有试图找到空隙尽力一试了。
“聊什么”汤笃稳了稳自己的声音,直视着那名绿裙女子·就是这一霎那间,他发现有黑雾般的气体从她的眼睛一闪而过··是魔气汤笃心中一惊,是魔修怪不得在她身上察觉不到任何灵力的痕迹。
这么厉害的魔修他为何没有在魔界见到过为何又会在今日出现在沽都州·一瞬间无数个疑问闪过他的脑海··“聊什么”绿裙女子璀然一笑,神情娇俏而烦恼,“我想想……聊什么呢”·汤笃手心已经捏出了汗水,那女子的手指在他胸前划过,若有似无地触碰了一下汤笃隆起来的衣服,然后咯咯地笑了。
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正眼看着汤笃,“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要说起来,我们可有得聊呢”·她说话含含糊糊,汤笃满心疑惑却不能立马解答,只能忍着问,“为什么”·“为什么”绿裙女子又用那让人不适的眼神从发梢到脚底扫了汤笃一眼,“因为你是「圣女」啊——”·汤笃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到绿裙女子下一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响在他耳侧,“——忘了说了,我也是「圣女」。”
“什……什么”汤笃心神动荡不已,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妩媚的绿裙女子,他们九仙派、整个仙修界找了数年的圣女居然在这里居然……是魔修·霎那间,汤笃突然想通了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
既然修魔也能飞升入神界,既然神界并不是仙修的专属……那么,谁说「圣女」就肯定是修仙者·怪不得九仙派的仙牒迟迟不说明圣女的方位,那仙牒在魔界还能不能正常使用都说不准。
那……魔尊他知道吗·汤笃的脑海里浮现出魔尊那张英俊而冷漠的脸,暗自摇了摇头,魔尊应该也不知道,否则魔界当初就不会将他掳走。
绿裙女子满意地看着对方脸上震惊和茫然的表情,觉得该进入正题了,“不过……你这「圣女」可是假的,你有没有话说”·汤笃怔了一下,慢慢沉声道:“我们原不知真正的「圣女」在何处,所以宗门命我扮成「圣女」。”
“呵呵,这会儿倒是把责任都往你的宗门里推~我倒是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不然也不会实力如此低微,不过……”绿裙女子抬眼看了看汤笃,眼角一弯,“我可不在乎到底是谁让你扮的「圣女」,毕竟你占了我的东西,那我就要杀了你。”
绿裙女子最后几个字落下前,汤笃已经察觉到浓烈的杀机迎面而来,他手从袖中伸出,无数道纸符凭空燃起··一阵浓雾涌起,汤笃借着雾气的遮挡躲避开迎面而来的魔气袭击,但对方的杀意来得又快又准,短短几秒时间,汤笃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痕。
几道纸符抵挡魔气,几道纸符涌起浓雾,还有更多的纸符是飞快向后跃去,试图冲破绿裙女子的封锁··但绿裙女子的攻击太快,数道纸符都被她挡了下来,只有其中一道堪堪躲过几道魔气,向远处窜去。
汤笃害怕绿裙女子的魔气追上纸符,看见没有才松了一口气,但他刚高兴了一下,就看见几道魔气劈开浓雾,绿裙女子的声音如同噩梦般响起··“哎呀,有张纸片跑出去了不过不知道那纸片把你的师兄师尊们找来之前,你这颗心,是不是还跳着呢”·汤笃浑身感觉入了凉水一般,等到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浑身发凉不光是因为听了绿裙女子让人惊悚的几句话,而是————·汤笃低头看了看,一道巨大的伤口从他的肋侧贯穿下腹,而灵气也在极速地从伤口中往外涌,身体里眨眼间只有少量残存的灵气在流转。
看到那个伤口的时候,汤笃的脸上还有些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这个伤口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他想伸手去拿灵药放到嘴里,但手也被人打了下来,无力地垂在一边··绿裙女子自浓雾中走出,脸上有嗜血的兴奋。
几道魔气将浓雾彻底逐散,绿裙女子轻飘飘飞上街侧的屋顶,突然大声尖叫着喊了一声:“快来人”·沽都州最近平安祥和,人们没有太多防备之心,一听是一个弱质女子的呼救声便都匆忙往这个方向跑过来。
汤笃无力撑起身体,躺在冰冷的砖石上,能感觉到血和灵气一样慢慢从他身体里流到地上,周围冷得不像话··他的意识还清醒,感官尚且敏锐,听见了女子的声音,也听见了远处有许多脚步声。
他想张开嘴喊一声让那些人不要过来赶紧跑,但却只能发出很轻微的声音··再后来,他的感官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有些涣散了·脑海里只能想起今天是准备去见魔尊的,还刻意穿着圣女的裙子,不知道会不会被笑话……·许多凡人和低阶仙修听到声音跑了过来,原以为是这个绿裙女子遇到什么歹徒,但没想到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纷纷停住了脚——·空空荡荡的石板巷子里,地上好像躺着一个穿红衣的人影。
等仔细看了之后有些人惊叫起来,“那是血那地上都是血”·几个低阶仙修想稳住大局,把凡人往后面推,试图上前看看情况。
但绿裙女子手轻轻一挥,那些仙修就再也上不了前了,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甜文仙侠修真·绿裙女子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有些失望,撒娇般地抱怨了一声,问道:“你们就没认出这到底是谁吗”·听见她的话,那些人都伸长了脖子努力去看偏向另一边的面容。
似乎是嫌弃他们辨认得太慢,那绿裙女子颇不耐烦地一挥手,躺在地上的人的头便从另一边翻了过来··那张脸瞬间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球之下··……·“……那是……那是圣……圣女大人吗”·一片寂静之中,忽然有个很轻很迟疑的声音。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起了巨大的变化,再去看地上的那个人,虽然衣服被血染成了红色,但仔细看正是今天圣女穿的服饰··尽管那张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的苍白的脸十分陌生,但那样的清丽脱俗、勾魂夺魄,与他们面对着圣女面纱想象中面纱下的脸却好像没什么不同。
而眼前的场景,就如同一道炸雷一般在众人中间落下··人们忍不住下意识往前涌,想去救起躺在地上的圣女,但却都无法上前··绿裙女子看着下面的情形,嗤笑了一声,语带调笑般道,“怎么都急着去救「圣女」呢要知道,你们的「圣女」可是个大骗子噢”· · ·第52章 垂死·听见绿裙女子的话,众人都疑惑不解。
也有胆子大的驳斥绿裙女子:“妖女休要在此胡说八道如果圣女有什么不测,我们……神明和九仙派都不会放过你”·“就是你这是对圣女的大不敬,会遭天谴的快收了你的妖术……”·听见人群中的话,绿裙女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虽然还挂着笑意,但声音里透着满满的不快,“哦你们倒还挺护着她的”·有人当即斥道:“她是圣女大人,我们自然护着她如果圣女大人有什么损害,恐怕……恐怕神明连我们都要迁怒……”·“噗嗤,”绿裙女子忽然嗤笑出声,众人都不解其意,只听见绿裙女子说道,“说来说去,你们护着她,只不过因为她是圣女”·一名低阶仙修听得她话中有深意,疑窦大生:“你这妖女,吞吞吐吐到底要说什么”·绿裙女子道:“你们这么捧着她,不过因为九仙派告诉你们她是圣女。
那如果……”·“如果什么”·绿裙女子眉眼一挑,说不出的妩媚惑人,“如果,她不是圣女,你们又当怎么办”·绿裙女子的话如炸雷一般投在人群中,一石激起千层浪,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迥然不同。
有怀疑的、有慌乱的、有愤怒的……·绿裙女子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被染成鲜红色的指尖,继续她那蛊惑人心的演讲,“让我猜猜,你们是会一怒之下杀了她呢还是会怕九仙派找你们麻烦不敢动手还是说……”·一名低阶仙修忍不住了,手里的剑拔出了鞘,怒气冲冲地瞪着那视他们为无物的绿裙女子,“妖言惑众你当我们真会相信你的鬼话”·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他们怎么会放着圣女不信任而去信一个妖冶的女人说的话。
听到耳边嘈杂的喝问声,绿裙女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冰冷了下来,嘴角也不再勾起,她真的感受到了蓬勃的怒意·一袭寒彻骨的- yin -风扫过人群,人群瞬间噤声。
只听见绿裙女子那如同瓷器一般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啧啧啧,好不容易有耐心跟你们这群蠢货讲讲真话,竟然还不领情·看你们这样子……是非要你们口中的「圣女」亲口告诉你们,你们才信是吧”·人群中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人大着胆子冲屋顶喊道:“那你把圣女大人放开,我们才好听她说话”·绿裙女子嗤笑了一声,□□裸嘲笑他的愚蠢一般。
忽然,她一抬手,一道看不见的疾风打在了躺在地上的人身上·胸膛明显凹下去了一下,斩断的衣袂带着血扬到空中,又重重落下··汤笃一张口,便有控制不住的鲜血从口腔里大口大口涌出来。
他几乎已经看见了死后一片白光的世界,但神智却又被强行拉回到这破烂的巷子、冰冷的地砖、还有他欺骗的那些人的注目下··内脏的血快流尽了,绿裙女子笑道:“哦,能说话了吧那你来亲自告诉这群蠢货,你是真的圣女,还是假的”·汤笃垂着眼睫,几乎一动不动,看上去让人怀疑「圣女」已经殒身于此。
但睫毛微弱的颤动,胸口几乎不可见的起伏,还是告诉人们他还清醒着··但对于绿裙女子提的那个问题,汤笃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不做任何反应··绿裙女子似乎早料到他不会回答,倒也不恼,又笑盈盈换了一种问法:“看来你是不敢亲口说出来自己是个骗子的事了,那好,我问你,你只需要点点头,便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那么——你要是真的圣女,你便点点头,你的力气还没消尽,稍微挪一挪脑袋是做得到的吧要是你不点头,那你就承认自己是假的了”·绿裙女子的话音刚落,汤笃的眼睛就猛地睁大了,手在砖石上抓了几抓却只抓住了染血后滑不溜手的衣袂,喉咙里发出一阵撕裂的声音。
汤笃用力地抓住那片衣袂,手上青筋绷出,但头颅却像万斤沉重般,怎么也动不了··他可以在绿裙女子质问的时候缄默不言,但怎么也没办法主动对着这些曾供奉着他的沽都州的平民们继续撒谎。
那些围观着这一切的人群本来是将信将疑,但看到「圣女」的反应,都不由得大惊失色,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先前还振振有词地声讨着绿裙女子,这会儿声音却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弱,到最后,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甜文仙侠修真·汤笃的气松了,像是终于等到了戏本的最终结局一般,开始涣散的瞳孔平静地看向越来越狭窄的天空·失去了灵力的保护,这具□□凡躯终于也在重创之下走到了尽头。
··欣赏够了那群“蠢货”脸上各异的神色,和“偷”了她的东西的人垂死的场景,绿裙女子好像终于心满意足·脸上露出漫散的笑,像消遣够了一般。
忽然,她的鼻子使劲嗅了嗅,闻到了一股她讨厌的强大的灵力的味道,“是九仙派那群糟老头子来了”绿裙女子自言自语··虽然她自诩修为深厚,但还是不敢直接对上九仙派的长老们——何况,还有那位半步飞升的仙尊。
绿裙女子决定走人了,但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被一人叫住了··绿裙女子回头看,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中年人问道:“那你知道,谁是真正的圣女大人”·绿裙女子突然想起来,她还没把这重中之重最关键的地方告诉这群蠢货呢,她扬眉一笑,妩媚如娇艳的花朵,“真正的圣女大人,是我。”
“我叫绿潋,不叫都棠·”·说罢,看见远处乍现的灵光,绿裙女子头也不回,跃过了沽都州的城墙,瞬间消失在了遥远的荒野··就在这时,在所有人都被赶到现场的九仙派的人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汤笃已经平静了很久的胸口忽然鼓动了起来。
一只金黄色的鹦鹉一般的小鸟从他的领口钻了出来··金黄色羽毛中夹杂着显眼的红色痕迹,鸟爪和鸟喙上都有明显的伤口··小金踩着汤笃的胸口走了几步,步伐有些瘸瘸拐拐。
它用喙触碰了一下身下冰冷的面颊,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它不再继续做无谓的尝试,适应了几步之后便扑扇开翅膀,掉落了几条长长的金色羽毛后,小小的鹦鹉腾空飞去,也消失在了沽都州之中。
··九仙派最大的殿中,氛围一片肃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或凝重或震惊··谢子洙和韦大安等人守在门口,眼圈都是红的··而殿里长老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没救了啊……这肯定没救了……灵核都被弄碎了……唉”·“光是灵核碎了便罢了,问题是现在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灵力护着,光是拿这些仙草吊着命,也救不回来啊”·“那妖异女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说她才是圣女虽然……虽然我们九仙派于圣女一事上为了顾全大局,有负天下人……但若是真正的圣女,又怎么可能擅动杀念必然是草菅人命的妖女”·“不管她到底是圣女还是妖女现在说都已经晚了,现在……”·众长老的争论声中,清瑛仙尊的声音纤尘不染,一语中的,“伤太重了,以我们九仙派的力量,也只能吊得一时三刻的- xing -命。
除非,能找一块灵核,补上他碎掉的这一块·”·此语一出,众长老先是纷纷一愣,然后更觉此事无力回天,舍夜长老道:“这要如何办得到……又哪里有灵核那样的东西……”·自古以来殒落的修仙者多在僻静之地,灵核也会逐渐回归天地。
而要从其他人身上生取,又会救一命害一命,绝不可行··如此看来,清瑛仙尊的办法可谓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看见事情已经没有了转机,而汤笃却是因为听从九仙派的吩咐假扮圣女才遭此劫难,长老们都面露不忍之色,纷纷垂头叹气。
※※※※※※※※※※※※※※※※※※※※·祝大家和家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感谢在2020-02-25 02:50:57~2020-03-11 03:57: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雨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3章 交易·魔界常年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而在灰雾深处,却有一座宏大而- yin -沉的宫殿。
魔尊便是居住在这魔殿之中··而此时,魔殿中的闭关室中,盘坐在浸满了魔气的水面上的男人眼睛陡然睁开··若是此时有外人在,定会被他霎那间释放的魔气击得当场吐血。
自从之前回到了魔界,魔尊沙招便在闭关修炼·他天赋极高、修炼速度很快,加之之前吞了一枚魔核,炼化之后更是让修为精进百倍··魔尊脑海中闪过了一段百年前的记忆,一个身穿着黑色斗篷整张面容都被遮盖住了的黑色身影背对着他,就这样以一种闲适而冷淡的语气告知了他这个世界的真相。
那时候还是少年时期的沙招,稚嫩的脸上满是戾气和杀戮的欲望,因为他早已把自己当作是陷入泥泞里的一辈子只能和黑漆漆的魔气相伴的怪物··魔修会被光辉灿烂的灵气灼伤、在凡间甚至会被凡人唾弃,只能永远地隐藏在这充满了灰色雾气看不见天空的魔界。
但就在他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之后,那个一直看不见脸的男人——前任魔尊,却告知他自己已经摸到了神界的门槛,或许不日就会飞升神界··那一瞬间沙招以为他在说谎,因为这个真相太颠覆- xing -了。
那些灵修们厌恶唾弃的魔修,居然也能和他们一样通过修炼飞升神界任是告诉谁,都觉得是个自欺欺人的笑话··但是到了后来,沙招知道了这并不是谎言。
他也不知道前任魔尊是早就知道这个真相还是修为高到一定境界会预言以后的事情,但从那一刻起,沙招唯一的目标就是修炼··飞升神界,这不光是那些灵修毕生的心愿,对于魔修来说,同样具有无穷无尽的吸引力。
而以沙招的天赋和修炼速度,很快他就踩着败者的尸体坐上了魔尊的位置·他之所以要成为魔尊,也是因为魔尊拥有魔界最好的修炼资源··甜文仙侠修真·在手下- yin -差阳错给他把“圣女”绑回来了之前,沙招的修为便已经极高了,甚至比修仙界最强的清瑛仙尊还要高出些许。
但却都还触不到那个“门槛”··却没想到正是因为“圣女”的关系,- yin -差阳错沙招得了那枚不知是谁留下的魔核,如今修为大涨··就像眼前有一架登云梯,从前知道它在那儿,但是却不清楚它到底在哪儿,而如今,笼罩着梯子的雾气渐渐散去,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它。
这对于魔尊本来应该是一个令人高兴的好消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眼睛中却没有多少喜悦的神色,反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魔尊半晌一动也不动,不注意看的话甚至感觉连眼睛也不眨,他在凝神想着什么,想得太认真便出了神。
就在这时,平静的空气却突然被打破了··强烈的心口窒痛让沙招难以忍受地弯下腰来,从前无论负过怎样伤他也从来没感觉到承受不了的地步,而这一次——沙招的嘴角忽然流下一丝血痕。
他几近有些茫然无措地,回想着那一瞬心脏的痛楚和心中悲伤痛苦的情绪··刚开始沙招还勉强扯了扯嘴角,想告诉自己或许是因为修炼太快所导致的,但是身体各处魔气正常的流转当即就否定了他这个猜想。
但这样前所未有的痛苦和伤心,不得不把沙招引到那一张常入梦中的脸上··沙招想宽慰自己,应当不可能,在九仙派有清瑛和那些长老,谁能伤害得到他而自己管辖的这些魔修也不会轻易跑出魔界去惹是生非。
但这些看起来很有逻辑的理由,却没有让他的心脏松弛半点··沙招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墙,然后甩开手,又是那样冷峻锋利的魔尊陛下,大步往魔殿之外走去。
才出魔殿,沙招的余光中就有一抹突兀的绿色闪过·若是平时,他应该会注意一样这在魔界中十分突兀的颜色是什么东西,但此时,沙招连那点余力都没有,他只想快点离开魔界,去看看他的“圣女”是不是还活蹦乱跳、顶着一双惑人的眼睛脸颊红通通地盯着他。
但一个刺耳的声音在不停阻拦着他的神智,沙招并没有理会的打算,但随即“圣女”二字闯入了他的耳朵,硬生生止住了他的步伐··沙招终于有余力分给那绿色的东西一眼,才看清那是一名穿着绿裙的魔修。
沙招的脸上笼罩着寒冷彻骨的冷气,声音里透露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一个眼神瞥过去,绿潋便从后脊梁骨凉了一下··她一边咬着被冻到有些颤抖的后槽牙,一边在心里重新对这个传闻中的魔尊进行评估,原来这个上任不到一百年的魔尊修为竟然强大到如此,她连试探的魔气都不敢释放出去。
绿潋脸上胜券在握的表情早已经收去,她顺从本心小心翼翼了起来·只是说到自己才是真正的“圣女”的时候,她还是掩盖不了眼中志得意满的神情··“想必魔尊陛下您应该有所耳闻,我们魔修也是可以同那些修仙的废物一般飞升的。
既然如此,神界便不可能只偏爱仙修,独独只让能和神界通话的「圣女」诞生在仙修之中·那个凡间传言的「圣女」其实是个假货,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假货……”绿潋说到一半,忽然被魔尊打断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魔尊的脸,英俊的面容上满是让人畏惧的冷意··绿潋有些拿不准魔尊的反应,就在这时,魔尊忽然开口问她了:“那……你把「假货」怎么了”·当下的绿潋只觉得魔尊问这句话的语气十分怪异,怪异到让她第六感中嗅到了些危险的锋芒。
·但在那股强大的威压的压迫之下,绿潋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冷静的空间来思考分析这股危险来自于何处··她只是依靠着自己的直觉,发挥了最大的谨慎轻声转移话题道:“陛下……就算您已经摸到了神界的门槛,但飞升神界并不是从此无忧……我作为圣女,得到了很多来自神界的感悟和启示,我可以为您……”·“你把他怎么了”魔尊忽然再一次打断了她。
绿潋惊得微微颤了颤,她弄不清楚为什么魔尊听到有关神界的消息居然没有反应,而是一直在追问那个本该和他们这些魔修互为仇敌的仙修··魔修之中,几乎断绝情爱,所有魔修谁不是在万般绝境之下才选择修魔。
在这里,唯一的真理就是修炼、无止境地修炼·强大到能把所有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踩在脚下,这才是绝大多数魔修的想法··但此时,魔尊为何会逼问一个仙修小卒的下落·这个浑身笼罩着冷气、情绪波动极为微弱的魔尊,此时眼睛竟然有些红色的狂意。
绿潋第一次感觉到了脊梁上的凉意渗透到了骨髓里,她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悔意,后悔不该来找魔尊··但绿潋无法相信魔尊会完全不在意其他魔修毕生的夙愿,会对飞升神界无动于衷。
不管现在的情形到底是如何造成的,绿潋最先的选项就是自保·她顶着巨大的威压猛地抬起那张美艳动人的脸,眼神中的惧意化为脸让任何人都会不自觉动心的波光流转,用极快速的语气飞快说道:“陛下,我是圣女,亦是半神之身我可以告诉你所有关于神界的秘密和危险如果我们双修还能够事半功……”·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鸟啼声突然冲了过来。
魔尊一抬手,一只金色羽毛中夹杂着红色的小鸟便坠落在了他的手心里·鸟啼声无比尖锐,像在急急地诉说着什么,而魔尊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鸟儿圆溜溜的眸子瞪着那片绿色,羽毛都炸了开来。
绿潋看着这陌生的小鸟,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她还来不及思索出来,眼神中的宛转的波光就化为了绝望的弥留之光,那一点点的生机、随着一团深入她心脏的魔气,逐渐消失殆尽。
而魔尊在那团魔气刺入对方心脏之前,便已经消失在了此处··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身影才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甜文仙侠修真·看着地上穿着绿衣的破了一个大洞的尸体,陆弼藏在斗篷下的脸桀桀地笑了起来。
好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跟同伴说道:“我们的魔尊都多久没杀过人了啊,好像从他当上魔尊之后就没亲自动手过吧没想到今天还能看见,桀桀,你猜猜他在生什么气”·和他同伴的青年却并没有他如此多话,这名青年正是很久以前从沽都州中被掳走的张诀。
现在他已经完全脱离了从前那副病弱奄奄一息的样子,身上的魔气被收敛得极好,一丝一毫也不外露·连从前带他回来的陆弼现在都不知道他修炼到了什么地步··张诀并没有管陆弼的自娱自乐,他冷静地蹲下身来,伸手放在那具尸身之上。
陆弼看见,懂了:“你不会是要取她的魔核修炼吧但尸体这样,魔核肯定早就被毁了·”·张诀并不答言,依旧把手凌空放在尸身上方,探查般巡游。
眨眼的瞬间,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微光飞入了他的掌心··张诀瞬间把手收了回来··因为张诀身体的遮挡,陆弼并未察觉到这奇怪的绿光·见张诀起身,他一脸“果然像我说的那样吧”的表情,面带嫌弃道:“就这种境界,就算得了魔核又能升多少修为只怕跟去魔渊之上修炼也差不了两样。”
对于张诀修魔之后修为迅速飞升,陆弼觉得他肯定是走了不少捷径·而且张诀从不告诉他自己修炼到了什么境界,也从不在他面前释放魔气,这让陆弼总是有些不舒服。
但魔修们本来就独来独往,人家不告诉他也并没有什么不对,陆弼只能烦恼一会儿就抛开了··※※※※※※※※※※※※※※※※※※※※·最近只能拿到自己的手机,这章是手机码出来的,尽量保证格式了不知道发出来对不对……· · ·第54章 寻找·九仙派坐落在云雾缭绕的九仙山深处,这里灵气充沛,山上笼罩着的雾气一般的东西实际上都是充裕到溢出来的灵气。
而在外沿,就是用这充裕的灵气设下的一道又一道抵御力极强的结界·这些结界从数百年来就挡住了无数想要攻上九仙山的仙修、魔修··但如今,却被人视若无物地闯入了。
当强烈的魔气像撕烂废纸一般将结界轻易撕开的时候,守山的弟子大惊,连忙飞奔去禀报··但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往九仙派而去,很快他连影子都看不见了··这会儿正是晨时,弟子们都在准备去练剑,长老们也在四处巡游。
而这一股浓烈的魔气来得又狠又快,丝毫不加收敛,让人想不察觉都不能够··许多弟子被这一股威压压得低头吐血,几个长老慌忙看过来,这一看之下更是又惊又愣:“魔尊”·沙招身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那里,光是他身上散发的威压就如同一座巨山倾倒一般。
而他的脸上,更是如同万年冰霜凝结成的一般,光是看一眼便让人觉得被冻进了冰窟里··魔尊的眼神在九仙派众多楼阁殿堂中略扫了扫,忽然,他便提身往一座最为华丽别致的仙殿飞去。
那几个长老怔在原地,即使想拦截,也绝对拦不住··恰好,今日也有许多修为最深厚的长老聚集在清瑛仙尊的仙殿中,徒劳地想着补救的对策··而魔尊此来,恰恰就迎头和他们撞上。
这些长老反修为要深得多,乍眼看见魔尊,虽心下大骇但很快就汇聚灵气随时准备应敌··但魔尊此时连一点余光都懒于奉给他们·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径直往里走去。
众人都有些怔住,舍夜长老顿了一会儿后喝问道:“魔尊擅闯我九仙派……”·他话未说完,沙招已经看见了层层叠叠的垂帘之后,冰榻上那单薄的隆起。
他眸光倏地一紧,眼睛便死死地盯在了那隆起之上··走近、撩开帘帐,那张魔尊不能更熟悉的脸,此刻正紧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一般,脆弱到像一盏耗干了油的灯,只剩下最后一点熄灭前的火星。
榻侧,被无视了的清瑛仙尊沉默地站在那里,神情平静·舍夜急到跟清瑛神识中传话,但对方却只是安抚他:不必轻举妄动,我早知道··舍夜一愣,然后才后知后觉想起不合理的地方,九仙派的结界和清瑛仙尊神识相关联,若是结界被破坏,清瑛应当早就知道了,却一直状若无事地守在此处。
外界的一切暗潮涌动此刻在沙招这里都仿佛不存在了,他的眼中只有那张白如纸的安静的小脸·往常会圆溜溜地睁开、像黑葡萄一般盯着人的眼睛此刻也一点都没有动弹的迹象。
单薄瘦弱的身体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气,这灵气在不停窜入汤笃的身体,试图替他修复,但因着体内没有了灵核,这灵气就如同精卫填海一般,永远也补不满他身体的漏洞。
“是不是再找一枚灵核,就能救回来”·忽然,大殿中响起了魔尊无比冷漠而平静的声音·众长老左右相顾,面面相觑··只有清瑛,在这样平静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异样。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是·”·沙招又陷入了沉默··下一秒他忽然抬手往榻上伸去,紧紧盯着他的众长老都不由得下意识身体前倾想要阻止他,但都被清瑛挥手拦下。
此时少年单薄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一般的身体早已经落在了魔尊的手臂之中··先前的一切仿佛都在清瑛仙尊的计划之中,但显然现在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知道魔尊的打算,但试图阻止:“你不必带着他……”·他尚未说完,便被沙招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我不会再把他交给你们。”
说完,魔尊一秒也没有停留,大步流星很快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而剩下的那些长老依旧没有弄懂事情的真相,有长老忧心忡忡:“魔尊不会是想去生取一人灵核吧要真这样那可怎么办才好……”·甜文仙侠修真·众人都将视线看向忽然有些疲惫般坐了下来的清瑛仙尊。
清瑛只微微摇了摇头··这时,已经有长老从魔尊各种怪异的举动中忽然参破的事情的真相,惊得胡子发抖声音都结结巴巴起来:“那魔……那魔修如此焦急……不会是……可虽说圣女,毕竟是少年假扮的啊……”·听他这么一说,其他还尚在迷糊中的长老都有些恍然大悟。
还有几位长老其实早就从中揣摩出令人羞于启齿的真相,只是都不便说出来··眼见长老们开始胡言,白昱修从殿侧- yin -暗处转出来,客气地将众位长老们都送了出去。
然后回到清瑛身边,轻轻帮他揉了揉太阳- xue -,姿态恭敬而虔诚··从他手中释放的灵力抚慰着清瑛,虽然白昱修的修为远远不如清瑛,但这股灵力倒是柔和舒适得很。
清瑛也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不过是那些先圣留下的古书罢····汤笃苍白的脸紧紧贴在了魔尊心口·如果不是身体上那一丝未曾散去的温热,都让人怀疑少年是不是早就死了。
在魔气的护送下,他们疾风般往魔界赶去··汤笃的衣襟被魔气掀开,露出了尚无法愈合的惨烈的伤口·当这一幕真正出现在沙招眼里时,他只感觉心脏处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了。
沙招把怀里的人的衣襟又重新掩好,然后把他更紧地抱在怀中,飞速从魔界上空掠过直接冲着魔界深处永不停歇的魔刃风刀而去··起初,魔修们都以为他们的魔尊是去魔渊看看,直到魔渊处猛然爆发的魔气直- she -向天际,所有人都被一个念头震惊了:魔尊要闯魔渊·陆弼急匆匆地进了自己住的寓所,回来拿一些要紧救命的宝贝。
正看见张诀坐在静室之中,便忍不住向他道:“不知道我们这个魔尊发了什么疯,居然去魔渊了那魔渊存在数百年从来没有魔修能活着进去,连上一任魔尊都被那里面的魔刃挡了回来,他到底……”·张诀安静的眼眸忽然转向他,“我知道他为何要去。”
陆弼愣了一愣,然后便听张诀平静地说道:“因为他的「圣女」被人挖了灵核·”·听到这个消息陆弼吃了一惊:“小圣女怎么会被……那他去魔渊干什么”·“因为……魔渊底下,也许就藏着一枚神留下的灵核。”
 · ·第55章 换灵核·虽然时隔很久,但魔渊还是跟汤笃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差别··无尽的魔气化为的刀刃无休止地穿插在巨大的深渊般的峡谷之中。
这里的魔气无穷无尽、阻挡着一切窥探的视线·魔界之中从来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又为何有灵智一般对闯入者攻击- xing -极强··曾经沙招也一样不知道它的由来,直到在沧水中见到那枚深藏在灵气之下的魔核后,沙招突然有了个猜想。
这猜想听起来十分匪夷所思,起码十个魔修九个都不会相信·但现在,魔尊甚至愿意向他从未信奉过的神祈祷,魔渊底下真的如他猜想那样,汹涌的魔气护着一枚灵核。
魔气化作的利刃如世间最尖利的刀一般,顷刻之间便能将□□碎为千万片··沙招站在魔渊之上,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汤笃,然后招来魔气,一层一层地将他裹了起来,裹到灰雾般的魔气已经成了浓重的深黑,就像一颗茧一样,无法再看清里面的任何情况。
魔尊的眼睫轻轻垂了下来,掩盖了眼中一丝悲伤·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又恢复了往常波澜不惊的冷漠··寸余就是刀兵般的魔气,但他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而在魔界的其他往魔渊处看去,会发现魔气忽然如同被激沸的水一般炸向天空·那样的声势,让人毫不怀疑若是自己隔近几里瞬间就会被飞啸的魔气洞穿··上一次,沙招只是带着汤笃在魔渊的外围看了一看。
而现在,他们却要去到甚至连金色的魔鹦都无法到达的地方··耳边放佛千万道雷在炸开,又好像瀑布从千尺高的地方轰然落下,像是千万匹马一起在嘶吼,又像剑刃之间摩擦起的尖利的锐声。
魔风狂涌,魔气狂啸,千万的魔刀魔刃挥砍在侵入者身上·好像因为外人的闯入,这魔气变得更加疯狂肆意起来··沙招召集来了无数自己能控制的魔气,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
但这个屏障在这些魔风魔刃的攻击下,却不停地被消耗、不停地被损坏··最开始的时候,沙招能看见曾经带汤笃来看过的那些金色的小鸟,在魔风魔刃中灵活闪躲觅食,他便在这些小鸟的引领下,去到了魔渊的更深处。
但越到了深处,魔气越浓厚,魔刃的攻击越密集·再往下,甚至密集到了连小鸟都无法躲开的地步··比小鸟更庞大的人身当然更无法避开,沙招只能任由魔刃劈砍在屏障之上,再及时调动身体里能调动的所有魔气加固屏障。
长而黑的眼睫毛之上,渗出了一滴一滴的汗珠·眼睫毛微眨一眨,汗水就顺着睫毛滴落下去··若是在外界的空旷地带,沙招尚可以从天地之中召取魔气为自己所用。
但在这魔渊之中,周围被仿佛自己生了灵智的忠于杀戮的魔气包围得密不透风,魔气的消耗就会更加迅速··忽然一道极其强劲而巨大的魔刃劈砍在了屏障之上,这单薄而伤痕累累的屏障受到了最后一击,终于无法承受而崩溃。
就在它崩溃的瞬间,又有无数道魔风打在了沙招与“茧”的身上··沙招举起右手,召集到的魔气甚至已经无法维持一个大型的屏障了,就算勉强维持,也无法在这些魔风中撑下去。
他眨了一下眼睛,就在睁开的一瞬间,身体里最后的魔气忽然从他手心中狂涌而出,瞬间便凝成一把漆黑无比的剑·这剑汇聚了他所有的魔气,甚至比这魔渊中的魔刃更加漆黑纯粹。
魔尊持着这把漆黑的剑,瞬间挡下了数道- she -向“茧”的魔刃和魔风·但却有数道擦过了他的身体··甜文仙侠修真···眼前是极暗,一些嘈杂到无法忽略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什么朦朦胧胧传到耳边,一刻也不消停。
汤笃总觉得自己很悲伤,但却抓不住这悲伤的来源·他想辨析那些声音,却像被打破了的蜜蜂罐子一样让人只觉得难受··他感觉自己在一个很狭窄很狭窄的地方,也许狭窄到连呼吸的空间都不够。
但奇怪的是,自己却并不觉得压抑,甚至觉得这里很安全··但这个狭窄的地方却一次次地在被削薄,从外透出一点点光来·但那就是一瞬间的事,很快被削薄的地方又重新厚实到一丝光也漏不出。
但每当这个时候,汤笃就忽然伤心起来··他失去了灵核,十几年后再次感受到了凡人的□□的感觉,是剧痛和恐惧、是对所有的事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发生。
而现在,是难以抑制的悲伤··在那些“蜜蜂”的声音最大最密集的时候,关着他的那处狭窄的地方被削薄砍弱,几近透明·但一点点的,未知的东西又慢慢地将他严密包裹起来,虽然速度变得很慢很慢,但他逐渐又被关得严丝合缝。
不知道在这无尽的黑暗和混沌中过了多久,那些“蜜蜂”的声音才像落入水中一般,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而汤笃紧紧揪着的心脏也莫名跟着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魔渊底部,是一片巨大而空旷的地带·而那些魔风魔刃都被隔绝在了离底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丝毫不向下倾扰··沙招眨了眨眼睛,一丝血迹滴落在他的眼睫之上。
他缓慢地看着自己手上和身上红色的痕迹,显得十分陌生·但在一百年前为了争夺魔尊之位的时候他也曾见到过,所以知道这是血迹··他调动了一下身体里的魔气,却一片空空荡荡,连一丝都搜寻不出来。
于是他接受了自己只能像一个凡人一样伤痕遍布的事实,撑着山壁艰难站起··用他的魔气所凝成的 “茧”就在脚下,这是他全身上下最完好无损的东西。
但由于控制魔气的人虚弱无比,这些魔气很快就溃散了·露出里面白衣无暇的人来··少年的脸颊十分洁净,但却又太过安静了·沙招忍不住伸手轻轻触了触他的颊肉,上面却被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红色。
没有魔气、这深渊底下也没有任何可供吸收的魔气·而在魔渊之中,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烂得不剩一二,所带之物也丁点不剩··魔尊抱起了汤笃,然后把他放到了背上。
拖着比平时沉重很多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前方走去··很快,魔尊的眼前亮光一闪,只见远处有一团朦胧的东西,正在不停散发着和煦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地底··沙招紧了紧托着汤笃的手,加快了脚步向那团白光而去。
但望山跑死马,虽然这白光看上去近,走却走了极久极久··直到看见了那团白光的实体,魔尊才把背上的人放了下来··这团白光像个巨大的椭圆形的球状物一样,表面都是若有若无的朦胧的光一般的白色灵气,仿佛没有实体一般。
汤笃被平放在地上,脑袋后面被枕了一小团衣服卷成的布团,让他不至于被碎尸硌着后脑勺··魔尊静静地看了他几眼,眼神似乎像往常所有时候一样平静而平淡,就像在做一件最平常普通的事情一样。
但当魔尊解开汤笃的衣襟和里衣,那个被豁开的伤口暴露出来的时候,他眼中翻涌起了极为激烈的情绪··少年白皙而骨肉匀停的身体上,那道豁口就像是怪物一般突兀而惨烈地横亘在上面。
鲜红的血肉仿佛被时间凝固住了翻了出来,魔尊甚至无法想象,这样巨大的伤口要流多少血··原本就存在的自责更加强烈地翻涌起来,但即使身为魔尊,也无法- cao -控时间让一切恢复原样。
最后望了一眼汤笃,魔尊便把手伸进了那团白色的光之中··或许是因为体内的魔气几乎被消耗殆尽,这灵核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对魔尊的侵入十分抵抗··但即使如此,在伸到最深处的时候,魔尊依然感觉到了像要把自己的手腐蚀得干干净净的剧痛,这是灵气与魔气天然的互斥,而此时,他甚至无法调动出魔气来抵抗。
只能任由那剧痛将他的手蚕食干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魔尊终于将手收了回来,他手上遍布的伤痕深可见骨,而手中紧紧握着一枚鸡蛋大小的灵气极为浓郁的灵核。
一个修为普通的人,妄图吞掉一枚修为比他强很多的人的灵核简直就是找死,但此刻别无他法··看着这枚会让仙修们眼红同时也致命的灵核,魔尊的眼神暗了暗。
他不会觉得杀掉一个低阶仙修把他的灵核换给自己的少年会有什么负担,但他却承担不了少年的冷漠和敌视··魔尊紧紧地握了握那枚灵核,就像感觉不到它在腐蚀自己的手的痛楚一般。
然后把它轻轻地,放到了汤笃的伤口之中··魔尊眼睛一眨也不眨,就在他眼睛几乎快血红的时候,终于看见那灵核流转的灵气逐渐温顺起来,慢慢涌入了汤笃的四肢百骸和肌肉血液之中。
而汤笃身上原本笼罩着的那股维持生命的灵气也被排斥驱散,他身上又重新泛起了新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在修复他的身体维持他的生命··直到此刻,魔尊才眨了眨眼睛,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把汤笃放到自己的怀里,轻轻搂着他,看着那白皙如纸的肌肤逐渐染上了鲜活的血色、连嘴唇也重新红润晶莹起来··魔尊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用手指托了托汤笃的下巴,然后把那双淡红色的唇含到嘴里,轻轻咬了几下。
听到耳畔仿佛幻觉般的少年吃痛的“呜”声,魔尊才松开嘴,再抬起头来时,少年的唇已经变得鲜红··而少年紧闭着的眼睫仔细看的话,在微微地颤动着。
魔尊抚了抚他的眼角,正想说什么,突然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紧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出现了··魔尊抬头向那股让他出现预感的地方看去,便看见灵核被取走之后,原本呢围绕在上面的层层叠叠的灵气也逐渐散开,而那灵气后面,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蠢蠢欲动着要破土而出。
甜文仙侠修真·魔尊的眼神猛地一凝,眼看着堵住那个地方的灵气在逐渐散开,也许下一秒里面的东西就会冲出来··电光火石之下,魔尊向身后的山石一击,只掉下了几块石头。
他毫不停歇又继续击打在上面,几下过后山壁之中就出现了一个凹进去的洞·此刻他手上滴下的鲜血淋淋漓漓,已经完全止不住了··但他像丝毫没有痛觉一般,双手抱起仍在沉睡中的汤笃,将他安置在了那个洞中。
又将落下的石块摆放在外面,将整个洞隐蔽起来··然后,魔尊走到了离洞更远、离那团灵气所遮挡的位置更近的地方,沉默地注视着灵气之中隐隐涌动的巨物··或许是妖兽、或许是怪物、或许是更可怕的东西。
虽然明知徒劳,魔尊还是试着调动了一下身体里的魔气·其实那样的巨物,就算有一点魔气也会不堪一击··这一瞬看上去无比漫长,实际上却只在刹那之间。
就在这时,最后阻挡着巨物的灵气也消散得干干净净了,那巨物猛然出现在了魔尊眼前,并不停歇、疯狂向他涌了过来……·但此时魔尊眼睛中的惊远胜于骇,他那惯常面对何种情况也不会过多暴露自己的情绪的眼睛中满是震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魔尊明白了这“怪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下一秒他便回头向藏匿着少年的山洞里望去,但随即却被一股巨力击中后背,然后身不由己地被挟裹在里滚滚洪流之中。
这怪物,是水……魔渊底下的灵核后面,居然封着巨大的水源……·这水中的灵气味道浓郁,它只可能是沧水中的水··想必所有魔修和仙修都永远不会想到,连接魔界与外界的通道,居然有一处是灵气最为浓郁的沧水和魔气最为汹涌的魔渊。
汹涌而出的水击打在山壁之上,几下就把本就不牢固的山石击落下来,白色的人影很快被水流挟裹着翻滚了出来··魔尊在滚滚洪流中睁开眼睛,艰难地寻找那一抹白色,但刚刚看到一片朦胧的白,乱涌的水流又将他们冲散了。
沧水破了一个大洞,水向魔渊之中源源不断地涌了过来,这样的声势浩大、那魔渊之中的魔气甚至都仿佛噤了声·翻腾的水流在逐渐填满魔渊、填平魔渊……这仿佛末世一般的景象,让沧水畔聚集了千百战战兢兢的凡人和仙修、魔界的魔修也像地鼠一般不知道从哪里涌出了许多看着魔渊的方向。
这水中饱含着灵气,而这水包裹着魔尊的全身上下·那蚀骨般的疼痛让人连想一想便一头冷汗·就在这样的剧痛之中,魔尊逐渐合上了眼睫·· · ·第56章 苏醒·五年后。
沽都州几乎没多大变化,甚至比以往看起来更加繁华祥和··走在路上,人们依然津津乐道的是一年前九仙派的清瑛仙尊终于勘破,飞升神界,成了数百年来修仙界中唯一一位飞升的仙修。
飞升那日清瑛仙尊遥遥在云端之上,下面跪着的是九仙派的所有弟子,还有被这一场景所震动心灵自发前来跪拜的百姓们··原说清瑛仙尊一旦飞升之后,九仙派实力大减,只能靠数位长老撑起来,最多不过一个清瑛仙尊的嫡传弟子白昱修暂当了代掌门。
但是没想到,前两年便传言九仙派中又出了一位新的仙尊··这仙尊年轻至极,听说直至今年也不过才二十有二岁··听到如此,众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闻所未闻。
但究竟怎么样,这些和九仙派没多少瓜葛的百姓们也都只能胡蒙瞎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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