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撩人洗白攻略(系统)+番外 by 瑞子林(2)

分类: 热文
魔尊撩人洗白攻略(系统)+番外 by 瑞子林(2)
·“你们是不知道,清陵北楼是天地间最钟离毓秀之地·”周焕野进了北楼,一路上说个没完没了,“北楼后山藏着多少奇珍异宝,若不是有上古神兽护着,待我们摸熟了,说不定还能去倒腾一两件。”
“大哥,上古神兽很可怕吗”跟在周焕野身后的一个小弟小声问··“当然可怕”周焕野大叫了一声,狐疑看了四周两眼,又接着说,“不过那是对于你们,在我周某人面前,那些东西,都是弟弟。”
“大哥厉害”·“哈哈哈,谦虚谦虚·说来,咱们这次虽和九雍闹得不愉快,但得住进了这北楼,也算塞翁失马,焉知……”周焕野嘚瑟得和后边儿小弟子摆自己的丰功伟绩,说两句目光又回来,没想到……·“啊有魔物”·只见方才还空无一物的道上,此刻竟有一只巨大的空灵雾气,三头六臂,面目实在狰狞那怪物不知是什么幻化的,腹中似有瘴气,“咕嘟……咕嘟……”叫得可怕。
更可怕的是,那怪物犄角上正有一人撑手坐着,那人白衣潇洒,黑发垂下来却邪气非常,那魔物氤氲起的雾气太大,看不清屈膝坐着那人的模样,只见他懒散抬了抬手,打了个响指,“喂,你吵到我了。”
那声音低沉又邪气,周焕野吓得往后跌退一步,为了不失面子在强装镇定,“你……你是什么东西”·“我呀”顾浔曲手撑膝上,手里转着叮当响的骷髅头铃铛,眯一下眼,笑得和善,“我是收拾你们的人。”
他手在咕嘟的犄角上轻轻敲了下,咕嘟转了个身,朝那群人喷出一股巨大雾气··“救命啊救命”周焕野大跌一跤,踉跄往后逃了,边逃边喊,“有怪物有怪物”·“喂,别着急走啊。”
不愧是氪了金,咕嘟迅速挪到到几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白日里不停会说的吗”·“我、我……”周焕野支支吾吾半天,见那团巨大的雾气朝自己越走越近——北楼后山的魔物可不是开玩笑的,被那东西咬上一口,可是会死的·周焕野忙跌跪在地,君子能屈能伸,磕个头又算得了什么·“大侠饶命啊大侠是我有眼无珠我不该叨扰仙君我知错了”·顾浔见他认错三连,没多大感触,只让咕嘟探出一掌,“但认错可没用,我得让你们长点儿教训,内丹放上来吧。”
“什么”众人边哆嗦边诧异,这怪物竟然想吃他们的内丹·修仙之人都知道内丹意味着什么,正当这群人打算殊死搏斗时,坐于怪物头顶那白衣人又开口了,“我不吃,嫌脏。
就借一点东西·”顾浔想了想,商量似的说,“或许会还·”·“还愣着干什么放啊”先吼起来的是周焕野,北楼平时人烟就少,就算这怪物今日在这里把他们杀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他现在只想逃出去找掌门,掌门一定会为他主持公道的。
待那几人内丹一一放到咕嘟掌心,顾浔才启动系统——进行间接充值,充值额为……·顾浔想了想——·你手上内丹的15%·不多不少的数,可以损伤落梵山的战斗力,却又不对每个人造成多大影响,让他们没脸说出今天发生的事。
“咕嘟咕嘟·”咕嘟叫了两声,示意充值成功··顾浔让它把内丹还回去,和和气气道,“多谢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众人拿到内丹后,明显察觉到灵力减少了。
太- yin -擂在即,灵力值对各大门派都很重要,现在一个门派大部分人的灵力都少了那么多……落梵门还怎么在太- yin -擂中取胜·可众人敢怒不敢言,后山是他们要私闯的,肯定不能暴露,而且,这怪物吸取的灵力并不多,若因为软弱害怕就把内丹剖出,说出去实在有损门派颜面。
多番思虑后,众人吃了个哑巴亏··“后山有很多宝贝·”顾浔循循善诱,“常来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说过会还你们的东西,自然会还。”
顾浔接着道,“这次算你们付了过路费,以后再来……我就好心不拦你们了·”·要他们的灵力值,只是为了教训这群打算闯他地盘的人,而诱导他们再来,是想借他们的手看看玲珑子最有可能藏在后山何处。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来清陵前,肯定都把这个地方摸透了··能省那么大力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这样他才好空出时间,去多刷刷西辞的好感度呀。
“下去吧·”·待人逃窜散尽,顾浔从咕嘟犄角上跃下来,咕嘟立马像没了气的皮球,又化成了巴掌大的小雾团子,顾浔抬指点一下他脑袋,表扬一句,“表现还不错,等下给你果仁儿吃。”
·【哥,刚好500诶不过,哥……你刚刚花500灵力值加成我的技能就为了吓跑他们】·没有人比系统更清楚,它身为魔尊的宿主想挣这点灵力值有多辛苦,整天像条大狗一样缠着清陵神君,出卖色相……额,偏题了。
“是啊·”顾浔复又抬头朝那群人奔逃之处看一眼,嘀咕一句,“凭什么要和他们住,这里住我一个就够了·”·【哥……我觉得你的好感度有点危险……】·顾浔回了房,装作没事一样。
打着盹儿的司年什么都没听到,被吵醒后只揉揉眼,看着顾浔又安分走回床上,问了声,“喂,那谁,你还不睡啊”·顾浔上了床,靠着床沿雕花的柱子,目光始终落在门外,漫不经心答,“我不困。”
“别等了,快睡吧·”司年也跟着朝门边看看,打了个打哈欠,“师祖今晚不会来了·”·“谁说我在等他了”顾浔恼羞成怒,偏过头冲着司年没好气,“倒是你,困了就去睡,唠唠叨叨像个小姑娘。”
“你才像小姑娘,你全家都像小姑娘”司年现在本来就困,说他像小姑娘可是触了他的逆鳞,立马炸了毛,“我不就随口问了一句嘛,怎就唠唠叨叨了怕不是北楼兄你恼羞成怒”·“你他……”顾浔差点爆粗口,不过给憋住了,索- xing -朗声来了句,“我就是想等他,怎么了”·好巧不巧,西辞正在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呀,糟糕——·谢谢阅读~( ̄▽ ̄~)~· · ·第13章 撩拨·顾浔一瞬间懵了怂了··毕竟说这话被抓包,着实略显尴尬。
“有劳你了·”西辞却若无事一样,从容进屋,对司年温和道,“早些回去休息·”·司年起身行了个礼,把“照顾这人,我确实很辛苦”的真实想法憋在心里,道了句,“不辛苦,师祖好生休息,我便下去了。”
见西辞朝床边走来,顾浔不自然垂下头,拇指摩挲食指,做些小动作分心··可……西辞知道他方才捣乱了吗比起害怕西辞知道他方才做的事,又更担心西辞听到他方才说的话没有……·“身体可好些了”西辞就近坐在床头,拢袖探出一只手,替顾浔号脉。
顾浔感受到手上略冰凉的触感,手腕痒,心里被挠得更痒··他余光扫着西辞那节素白手腕,盯着那修长干净的手指……·满脑子纠结的都是——刚刚我的声音大不大那句话他听到了吗顾浔走神想,靠,那么大声,他肯定听到了。
“怎么办”·“什么叫想见他”·“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变态吧”·顾浔拧拧眉头,看西辞手从自己手腕上抽回,又觉得,“可自己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啊”·“可还有何处不舒服”顾浔脉象还算稳定,西辞却见他不太自在,以为他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了·”顾浔索- xing -自我放弃,问,“刚刚……”·西辞舒开眉眼看看他,“我未曾听到什么·”·艹……他果真听到了·可为什么装没听到是为了给自己台阶下吗还是真怀疑自己对他有点什么·“……”顾浔更乱了。
他脑海里莫名冒出句网络上盛传的关于爱情的酸话——我想你,我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更怕你知道了装作不知道··西辞倒像真未听到,依旧自然问道,“原来可读过书”·顾浔勉强回神,觉得自己不能暴露,毕竟他那书读了跟没读似的,便摇了摇头,道,“只识得些简单的,有些会认,不会写。”
“明日便同这批新弟子一起学习吧·”·靠……还要上学·顾浔是真的不喜欢上学·他那- xing -格,看同学不爽,看老师不快,路见不平还要捣个乱。
他原来班主任说得不错,他就是个定时炸/弹···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他也不是怕捣乱,就是……·他抬眼,纠结着看了西辞一眼·那人始终温温柔柔,仿佛特别好说话。
他真怕自己惹出的麻烦,会叨扰到眼前人··“不想去”西辞舒着眉眼看顾浔,好脾气地问··“嗯·”顾浔不假思索点点头,“太难了……我怕我不会。”
“不难的·”西辞抬起素白的手,登的两人面前便出现了张悬空的白玉桌,西辞手中又化出两只玉节笔,递一只给顾浔,道,“我教你·”·怪笔太凉,顾浔伸手去接的时候,生生觉得指尖像触了电。
系统灵力值增加的信息在狂刷,顾浔却全然没注意,被西辞温和的声音轻轻盖了过去··“你将笔这样拿·”·“手放上些,不然会染了墨。”
“竖直些·”·……·西辞和顾浔遇到过的所有老师都不一样··他顶好的脾气,每一句教导都太温柔··顾浔溺在那温和的声音里走神。
他的拇指挪不动,笔也竖不直,目光全被宣纸上那双素白的手勾了去··“可是乏了”西辞见人走神,搁下笔问道,“若是乏了,早些休息。
教你们的夫子脾气好,早起些去请教……”·“不乏·”顾浔立马否认,他似乎魔怔了,神差鬼使拿住了旁边那只手,那手冰凉,比玉节笔凉,他却篡得不想放。
他大胆且放肆,自作主张把西辞的手方才自己捏笔的手上,他抬眼看着西辞,纯粹无辜的眼神,他耍起无赖,“我就想要你教·”·西辞怔了怔,抚在顾浔手背上的指尖轻微一动,从顾浔手中抽回了手,衣袂掀起微风,一切感觉变得明晰。
他看着顾浔明朗复暗淡的眼神,温柔答了句,“好·”·因为位置不太方便,他索- xing -起了身,站到顾浔旁边,倾身笼了下去··西辞复又自然握起顾浔的手,少年身量不矮,西辞屈下这半寸,刚好够两人凑个耳鬓厮磨。
却又被刻意隔开点距离,声音呼吸都在耳边,是专属于西辞的冷清温柔,他认真教着顾浔,“手上力度放轻些·”·顾浔却再没法儿认真听了··他满脑子都是这人身上的桃花香。
若手背也能号脉,当号得出,他的心跳,是真失了节奏··静谧的夜晚被无限拉长,所有触感无限被放大,顾浔的手僵硬着,不受控制了··他如坐针毡,却又不想抽回手。
只由西辞掌控着,一笔一划落下不算规整的字··“浔·”西辞轻轻开口,把本就紧张的顾浔彻底一惊··他叫自己干什么还唤那么亲切·浔……·分明只是一瞬,那个字在顾浔心中反复回味。
“这是你的名字·”西辞接着说··顾浔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被这话打断,原来他只是在解释这个字呀……·顾浔垂下眼,透过那素白手指,看墨迹未干的字。
他发怔,说,“我想写……”·“想写什么”·“西辞·”顾浔微抬起头,偏些,恰好够两人面对面,西辞眼里一闪而过的仓皇他没看到,他只感受到西辞下意识直起了些身。
他不满意了,索- xing -又偏些,凑得人无处可躲,才盯着人微垂的眸子,不怀好意说,“我想写你的名字·”·西辞一时没注意,手上失了力,墨迹在宣纸上点下一大滴,晕染开来,就在那歪扭的“浔”字旁边。
“改日吧·”西辞很快镇定,缓缓抽回手,柔声交代,“早些休息·”·顾浔握着笔没动,手上温热散去,被风吹得凉··他见人渐渐走了,那白衣仙气的背影消失在门缝,他却怔在原处失了神。
自己这是怎么了·“见了鬼·”他骂一声,把笔放下,案几自动消失,连同那个歪歪扭扭的“浔”字,他下意识想去抓,却扑了个空。
心里的滋味七七八八,这一晚上,起起伏伏的··直到系统延时更新的好感度出声——·【哥哥哥好感度动了动了】·多少·【西辞对你的好感度为……3.】·……·…………·算了,有一点算一点儿吧。
毕竟他冷冷清清那么多年,也不指望自己几天就能把人捂热乎了··顾浔捏捏眉心,倒靠在床柱上··他望着那紧闭的门发怔——自己一天到晚那么粘西辞,会不会很奇怪·不会吧,他只是为了来这里的使命。
玲珑子真的在这里·若真在这里,该怎么找·西辞知不知道·他总那么云淡风轻的,就算知道也肯定不会告诉自己。
西辞又是西辞·顾浔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可能要出问题··作者有话要说:西辞真的好温柔……谁不想要这样的老师·and你猜顾浔上学会不打架闹事整老师·谢谢阅读~( ̄▽ ̄~)~· · ·第14章 纨绔·司年大清早来叫顾浔的时候,天还没亮。
院子有些夜行神兽才刚稀稀疏疏回后山··“天哪”司年敲了几遍门,没听见人应,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点了个火折子擅自进了门,就看见保持昨晚样子坐床头的顾浔。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他灯光往顾浔脸上照照,正怼上顾浔那双- yin -婺的眼睛,他差点吓失手,把光亮偏些才问,“你……昨夜捉鬼去了”·顾浔抬眼,“没见过失眠”·“见……过。”
但没见过失成这样的·司年看着他的眼神就觉得怵,赶紧把话说完,“快起床吧,还得晨读呢·大师兄今天应该要回来了,被他逮到有你好受的。”
“……”顾浔颓得不行,胡乱把手边衣服一扯,披在身上,便出了门··“喂你腰带”司年捡起地上被顾浔扯落的腰带追了上去。
顾浔才想起来自己真有东西没拿,又折回去·才想起西辞给自己的半截发带没拿,从床头抓起又走了出去··一顿- cao -作,司年没太看懂,“他手里那截发带怎么那么眼熟”·顾浔昨晚想了一夜西辞,手上现在篡着人半截发带,心里更被搅得乱,停住脚,转回头,没好气,“你再喊一声‘喂’,我把你舌头割了。”
顾浔面无表情扫了呆住的司年一眼,偏一下头,“信不信”·司年瞪大眼睛点点头,小声提醒一句,“北楼兄,学堂走这边,那边是师祖的房间。”
“……”顾浔轻咳一声,自己只是比较路痴而已··路痴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回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他……已经走了吗·*·清陵的山水清秀,遍野的鸟兽,都是顾浔没见过的,叽叽喳喳叫这嚷着,把天际嚷到泛白,才尽兴扑腾着散去。
顾浔一路瞎折腾,遇到鸟兽逗一逗,好看的野花也折些拿在手中,可灵力值就是不见增长··莫不是只能蹭人的顾浔把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另作打算。
这么一折腾,天都快亮了,才拖着步子到了学堂··哪还赶得上什么晨读,第一节 早课都快下了··“北楼兄”司年扯扯他衣角,“走这边,我知道有个小门,从那儿进去先生看不到。”
“老手呐”顾浔难得对司年投去赏识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然而并没有接收到灵力值增长的讯息——只有碰西辞可以。
顾浔怀着一种其他人都是装饰品的心态,在司年极度受伤的表情中——拍了拍刚刚自己碰他的手··司年觉得,这小狼一点也不友好还没基本的待人礼节·清陵的学堂也是白玉砖的,被清晨柔和的眼光照得发亮。
学堂匾上提着两个字——“不知”··顾浔一眼认出来,是西辞的笔迹,利落干净·爱屋及乌看学堂也顺眼了些··只是,学堂看他顺不顺眼就不一定了。
顾浔是真没打算闹事儿,一进门就挑了个靠门的角落坐好--然后趴下睡觉··头顶老先生说书,特像蚊子念经,“之乎者也”个没完没了··催眠效果直逼英语课。
“北楼兄”司年虽然迟到,但胜在态度良好,坐得端正笔直,和枕着手臂睡觉的顾浔一高一低,形成鲜明对比,他怕先生看到,忙用手肘拐了拐顾浔,小声提醒,“不能睡起来学习了”·“……”顾浔当然知道不能睡,慵慵懒懒地掀起眼凝了司年一眼,示意他闭嘴,道,“状态不好,学习不了。”
然后……转了个头接着睡··【哥,这边建议您好好学习呢~】·系统去更了个新,一回来又开始- yin -阳怪调了··艹……顾浔才要眯着,就被耳边的声音一恶心,瞬间没了睡意。
又有什么事·【哥,这边查看任务发现,进度条前方您即将喜提法宝——】·法宝魔尊的强大他才感受过几天,就一下没了法力,着实不习惯,而且,他还要寻找玲珑子,凡夫俗子的身体实在不适合。
顾浔深刻明白,玩游戏,武力不够,法宝来凑··喜提一两件看上去就很牛x的武器,不用自己动手,吓都能把菜鸡吓死··“大师兄”司年表面端正坐着听课,其实思绪早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顾浔这么忽然坐起,把他吓了一跳,猛叫了一声。
“艹……”全学堂注意力成功被吸引过来,司年立马埋下头,承受着头顶顾浔想要吃人的目光,听他咬牙切齿低骂,“别人被吓喊‘妈’,你丫的还标新立异喊‘大师兄’三个字好吸引注意力”·顾浔痛心扶额,好不容易想听节课,还遇上了个猪一样的同桌,生活,真他妈太难了。
戒尺毫无意外叩在顾浔桌前,老先生开口,“你俩……玩过家家”·“……”司年不敢说话,顾浔替两人开脱,“我不和智障玩。”
“怎可对同窗进行人身攻击”老先生胡子气得一瞪,卷成个“八”字··“没攻击·”顾浔摊摊手,“是大实话。”
“你你你……”老先生被这纨绔气得无语凝噎,半晌才敲两下戒尺问道,“你题字的折扇呢”·“什么折扇”顾浔下意识问出口,才发现桌角竟还放着把折扇。
他余光往司年处扫扫,见他面前铺开的扇面上已勾勾画画了不少花草,墨字也已经题好一半··敢情……这是手工课·“你简直不学无术”老先生怒。
“现在学·”顾浔知错能改,立马抽笔沾墨挥毫,一一系列- cao -作行云流水··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扇上题字是为雅……”老先生刚想夸赞这人尚知洗心革面,没想到凑近一看他的扇面,八字胡卷成螺丝,胸口提不上气,“你怎如此粗俗”·斥责没完,人眼前一黑,往后一仰……·“先生先生”众人围上来,司年忙令几个弟子把先生送到了医馆。
自己留下来看着顾浔,怕他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顾浔看着司年惊恐诧异又头疼的眼神,偏偏头,“我可没吓他,可能心脏不好,自己气晕的·”·第一天上学堂就把先生气进医馆的,司年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真是第一次见,他真心求知,“北楼兄,你究竟写了什么把先生气成这样”·顾浔指尖用力,挥开折扇,黑木鎏金锦绸纸,上书洋洋洒洒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司年看着扇面上实在虚无缥缈,神龙摆首的几个大字,虽算不上雅,但也不至于把先生气成那样啊·下一秒顾浔将扇面翻转,背面题字——【死人可以】·“……”司年瞬间表示十分理解先生。
顾浔扇了两下,手感不错··就是不知道先生都走了,他今天的法宝还能喜提吗·系统准时出现——·【恭喜哥喜提“生人勿近,死人可以”扇一把。
攻击力:0,杀伤力:0,防御力:0,专属技能:装酷耍帅·】·“艹……”顾浔差点暴走,低头看看手中的鬼画符,“这他妈就是传说中的法宝……”·作者有话要说:顾浔司年一起上学--不过两个学渣互相祸害罢了……·and顾浔的折扇吓得吓不死菜鸡不知道,但他的字……应该能。
谢谢阅读~( ̄▽ ̄~)~· · ·第15章 微光·“顶撞先生,一百戒尺·”·“……”·“叨扰学堂,紧闭三月。”
“……”·“玷污墨宝,抄书十卷·”·“……”·罚便罚罢,顾浔也认了,可这惩戒时长和强度……未免也太坑爹了吧·先别说那一百戒尺他挨得挨不住,等他三个月紧闭关出来,一百日的期限早过了。
“你可明白了”卫抒合上《清陵戒律》问顾浔··“明白是明白了·”顾浔语重心长,“就是……你们这么罚,真没死过人”·“……并未。”
卫抒道,“清陵犯事者少,且从未有情况如此恶劣者·”·司年悄悄凑过去添油加醋,“《清陵戒律》已一百余年未开封了,北楼兄,你是百年第一人。
一开还开那么大——”·“闭嘴吧·”顾浔拐了司年一下,“去何处领罚”·“戒律阁·”·司年一听戒律阁,开不起玩笑了,吓得打了个寒颤,“大师兄,戒律阁可是……”·“你不必替他求情,规矩立在那里,便要遵守。”
卫抒道,“我去找师祖拿戒律阁的钥匙,你去司药间要些上好的外伤药吧,待受完立马替他覆上·”·“等等·”卫抒刚转身便被顾浔叫住,“罚我认,别告诉他……”·*·【哥,开学第一天就记大过,你牛逼啊】·去戒律阁的路上,系统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
顾浔刚想点叉,忽然想起什么,道,把痛感度调低一点儿··【哥你还怕疼啊哈哈哈哈——】·系统笑声戛然而止,顾浔忽然发现,好像不需要调低痛感度了。
面前是座雅致的院子,推开门,顾浔环顾了下四周,没什么可怕的刑具,安静整洁得不行··“你们这戒律阁怎长得同你那师祖一样温柔”·“……顾兄,钥匙切记保管好。”
卫抒没多言,只把手里师祖给的钥匙递给顾浔,在大门便停下了,“待打扫完书阁,锁好门出来便可·”·“打扫书阁”·果然,入了内里顾浔一抬眼,匾上狂草书着——知也阁·想他昨天还问系统清陵的数据库在哪儿,今天就因祸得福来了。
知也阁建造讲究个层层递进,圆台状的书架围成一圈又一圈,听说一共十三层,按人之七情六欲藏书,最里有间“皆空间”,实在禅意非常··一看就是藏着大秘密的地方。
不过,秘密肯定不在十三间,可要进皆空间……顾浔环看一下四周,“艹……”·才开了第一扇门,阵仗就快把人吓蒙,绕一圈的书架数不清有多少个,规规整整的摆着,书架与书架之间还有暗阁,千千万万道门,还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吧”·顾浔尝试开了两扇暗格,没想到里面藏得也是书,哪里有门·更可悲的是,知也阁不似焱岭万思阁书灵化全自动查询,这儿全是些写甲骨的竹简,当然,顶层也有些纸质书籍,算是顾浔看不懂的。
“之乎者也”一大堆,顾浔随意翻看了两本,甲骨文靠意会,文言文靠揣测,最后得出结论——他真不是什么读书的料·有些颓了,顾浔曲腿靠书架边思考人生。
咕嘟从衣袖里跳了出来,一蹦一跳到了旁边,从底层拉出了本竹简··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咕嘟咕嘟”·顾浔一看,封面就是甲骨文……这不为难他不识字吗·“你是说,这是知也阁地图”·和系统待久了,咕嘟化形以后说的话顾浔也能听个半懂,拿过竹简,铺开——果真是知也阁的俯瞰图,虽然真像个巨形迷宫,但好在有通道示意,找找应该能走到。
“可以啊,小东西·”顾浔弹了下咕嘟脑袋,这东西触感好像越来越实心了··不知是周围太安静了还是如何,总觉得时间过得慢,顾浔一间一间门走过,天竟然才近黄昏。
推开最后一扇门,入眼竟是一间寻常院子,一间简易小屋,门口有棵菩提树,枝叶特别茂盛,因入了秋,叶子黄了大半,被黄昏余晖照得亮眼,在这安静死板的知也阁,显得热烈又奇特。
顾浔还来不及窃喜,就见着了一个人··顾浔第一次见这样的西辞··夕阳的光亮洒了他一身,衬上泛黄的树叶,他一袭白衣枕着树干小憩,风把树叶吹得微动,斑驳的光影落他的脸上,冷清气质被柔化,好看的侧脸朦朦胧胧又温柔。
顾浔一直以为,西辞这样的人只衬那灼灼桃花,不想见了余晖树下的他……才知什么叫惊艳··不知何处落下一片树叶,绕着飘着,落到了西辞肩头……·顾浔本该悄悄走了,却魔怔似的上前,小心翼翼替他摘了肩头那片树叶。
树叶还拿在手上,顾浔心里想,“这人还真像个孤寡老人家·”·西辞像察觉到了其他人的气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睫动一下,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顾浔恰好抬头,一下撞进了那柔和又朦胧的眼神里,四目相对,心里没由来咯噔一下··西辞也诧异,不过只是一瞬,他垂着眼看半蹲在自己面前的顾浔,余晖太热烈,把少年也衬得很好看,他刚想开口,顾浔先接了话,“抱歉,扰你清梦了。”
西辞莞尔一笑,“无妨·”说罢便要起身,没注意,膝上的书简掉落在地,声响不大,却把这片安静打乱了··他正打算俯身下去捡,不想顾浔先拾起了那书简,他指尖只碰到了少年手背。
少年手背是温热的,他指尖却凉得很··顾浔被那冰凉触感一击,心间莫名生出了些奇怪的感觉·不过,西辞的手很快自然收回,那奇怪的感觉也在触感消失后散了个干净。
顾浔拾起书简,刚巧看见铺开那一页全是些墨迹老旧的篆字,就“顾浔”二字,是清秀瘦金着的新墨·他微蹙着眉,把书简放西辞膝上,人凑过去,点点那两个字,“这怎有我的名字”·“这是《清陵辰录》。”
西辞答,“记些清陵人事·”·清陵人事顾浔抬眼看着西辞,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原来,他已把自己看成了清陵人。
恍惚一瞬间,顾浔真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个家,可他又不知在疑心什么,问道,“司年他们也在上面”·“不在·”·为何不在自己和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吗·西辞似是察觉到了顾浔神情,温和解说道,“清陵傍水而生,以‘氵’为长,司年在后几卷。”
“真的吗”顾浔心里似喜又忧··“嗯·”西辞微微颔首,道,“你同我在一处·”·那清秀瘦金旁边,的确落的是篆字清陵。
原来当初西辞让自己选名,挑的全是“氵”字,寓意就在这里到时候定要同司年他们炫耀炫耀,他可是他们的小师祖··看卫抒那铁板木头还好不好意思罚他。
【滴,西辞对顾北楼好感度为3】·涨那么快竟然不是负数了·【哥,你替他挡了那剑以后就不是了……】·系统的意思是,你花了那么长时间,只长了三点,你还挺骄傲·顾浔直男思想,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心里放了晴,跟着西辞入书房献殷勤,“仙君,可有什么我能做的”·“你闲着就好。”
西辞坐下,将案上宣纸铺平,顾浔跟着凑过去了,杵着手看西辞,“真的什么都不让我帮吗”·“……磨墨吧。”
“我定给仙君磨出朵花来”顾浔磨墨,用了十成十的气力,游龙惊凤般的走位,花还没磨出来,砚台都快给他捣破了··这边动静实在太大,西辞的笔将落未落,最后还是搁下了,他接过顾浔手中墨条,道,“……我来吧。”
“研墨需轻缓·”西辞轻轻研着墨,顾浔看着那只素白的手,想到了什么,他开口,“仙君那日说要教我习字,可还作数”·西辞手一顿,道,“是我疏忽。”
说罢拿了只小狼毫给顾浔,道,“今日补上,好不好”·顾浔得逞了,笑得肆意,“特别好·”·作者有话要说:咕嘟:哥,你的好感值快爆表了,你控制一下你自己·谢谢阅读~( ̄▽ ̄~)~· · ·第16章 星辰·风把纸页吹起,落墨成字句。
秋意浪漫未散尽,想说的话全在空气里··顾浔终于抄完满满一页“西辞”,伸了个懒腰,手都快断了··【哈哈哈哈,哥,你不是像写这个名字吗】·“……”显然,顾浔翻车了。
他算是明白了,那日手把手的待遇,只有生病才有··顾浔没理系统,忙着出门刷好感度··“你今日怎不去九霄殿了”顾浔出书房时,已经入了夜。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清陵离天很近,星子很亮··西辞抬眼,“可习会了”·“……勉强·”顾浔挑挑眉,活动活动了筋骨,在西辞旁边坐下,他垂眼一看,“仙君这整日闲庭树下的,倒像个老人家。”
“……”西辞温温和和的,“我年岁确实长你许多·”·几千岁而已··“年岁只是个数字,符号这东西,不重要的。”
顾浔枕着交叠的手臂,二郎腿晃晃,“仙君,要不……我以后常来闹闹你吧”·“……”西辞那页书没翻过,顾浔偏头看着他,“你老这么闷着,不得憋坏了”·西辞没说什么,就笑笑。
笑人年少,也笑人幼稚··顾浔枕在这老树下看了会儿星辰,身边还坐着个安静看书的人·所有的恐惧陌生都被暂时搁浅,一切祥和美好得像梦境··其实……这个世界也没他想得那么差劲。
月光透过秋叶洒下来,落到地上就成了不清不楚的影子,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今日在树下看到的西辞,是真好看··顾浔想起什么,起身拿过西辞的书,“借我一下。”
他将黄昏时候从西辞肩上拿下那片秋叶夹西辞书里,那书不知是讲什么的,但他知道自己想讲什么··书递回给西辞,顾浔望着他的眼睛,“仙君,告诉你个秘密。”
“嗯”·“我在你这,见过人间·”·顾浔眼里装了秋夜的星辰,亮亮的,若跌进去,心跳都会跟着闪烁··西辞平和接过书,莞尔,“我甚幸。”
【滴滴滴好感度+10.】·其实西辞很好哄的,你乖些,不闹事,他就不会讨厌你··若再好些,陪他坐一夜,说些好听话,就会像现在这样。
顾浔感觉自己内心的盘算,在那纯粹温和的笑容下显得越发- yin -暗,他拍拍衣服起身,道,“仙君,我先走了”·他晃晃手里拿着的书卷,道,“多谢你的字帖,我定毕生珍藏。”
枫叶又落下一片,没有声响··*·“艹……”顾浔把知也阁地图带了出来,锁门时本来就有点儿做贼心虚,没想到抬眼就看到蹲门口的司年,“你他妈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装鬼呢”·“北楼兄”司年杵着手打盹儿的,见顾浔出来,差点来了个热情拥抱,幸亏被顾浔用折扇拦住了,“真好竟然还能见到活的你”·“……”·“开始大师兄说你没去戒律阁,来了知也阁,我还不信来着。”
司年递了个包子给顾浔,还有些热,“没想到师祖真能松口·”·“松什么口”顾浔包子握手里还没来得及咬,动作一滞,“卫抒那家伙告老子状”·“……还用得着告状吗”听到卫抒被说,司年有些不爽,“老先生醒过来后,直接去九霄殿向祖师请辞修养一阵子,至少得等这批弟子没了,才肯再回来。”
“……”他方才竟还有脸让西辞教他写字,顾浔尬得不行,又有几分心虚,“他……说不罚的”·“应该是吧。”
司年咽下一大口包子,“不然你都——”·“嘘”司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浔一把拉了躲到墙角,“有人来了。”
的确,远处鬼鬼祟祟地来了一群人,不多,十来个··那么晚了……来北楼干什么·司年随着看去,道,“糟糕他们朝后山去了”·“后山”顾浔装作诧异,唇角却勾起一些——那群人果然又来了。
“我去叫师祖”司年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顾浔拎着领子揪了回来,“动静小些他在休息·”·“哦。”
司年缩回来,“那我去找大师兄”·“……”顾浔放了手··跟着落梵山的人进了后山··“上次那怪物,就是在这儿看到的”周焕野忽然说话,“有半座山那么高大,那怪物角上还坐着个白衣妖怪想必就是守这地方的山神”·“那……大哥,我们还敢偷东西”不知哪个小弟多嘴问了句。
“闭嘴什么叫偷东西”周焕野向来奉行偷鸡摸狗可以,但一定要名正言顺,他道,“我们被他废了那么多灵力,不来搞点东西弥补回去,我都咽不下这口气”·“再者,神君向来不待见我们落梵山,乾坤镜的事儿,说不定早透了不少消息给其他仙门。
我们来后山,不过找找我们应得的消息·”·“乾坤镜真在后山”那小弟又多嘴··“废话”周焕野抬手狠拍了下那小弟的脑袋,“清陵的宝贝都藏在北楼后山,谁不知道”·意思是……玲珑子可能也在后山·顾浔悄悄跟着,不知不觉已入了后山。
北楼后山全是成百上千年的古树,盘错高耸,将这地方掩得严严实实·越往里走,越安静,鸟兽也少了,烟雾缭绕不太能看清前面的东西·但好歹声音听得真切。
“大哥……我咋有点儿怵呢”有人压低声说,“我总觉得前面有东西……”·“你你……你怕什么”周焕野喝道,“有我在,那些东西敢出来吗”·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大大大……大哥,怪物怪物”·“啊有怪物快逃”·周围似乎瞬间乱了起来,但顾浔眼前的雾气却越发缭绕,他看不见什么怪物,只听那一声声惊恐的嘶吼传来……·顾浔想到什么,忙唤出袖口的咕嘟,那小东西还在。
证明吓人的不是它··那是谁莫不是这地方真的有山神·不对周围的声音似乎一瞬间消失了顾浔眼前也逐渐清明起来,云雾散去,入眼的是一片秀丽山河。
葱茏的树木,斑斓的野花,还有一条蜿蜿蜒蜒看不到尽头的路··这是哪儿那群人呢·“咕嘟咕嘟·”袖子里的小东西钻出来,打量起四周。
“你是说,这里有结界,需有西辞的贴身之物才能进来”顾浔这才惶然明白,许是自己有西辞的半截发带才进来了··而那群人……或许已经被吓跑了。
顾浔定了个神往前走,尽量自我安慰,仙山又出不了什么吃人的东西,炎岭都住过了,害怕这里·继续往前,灌木越多,几乎挡了路,全程没有任何生灵,诡异安静。
一切仿佛死物一般,周遭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顾浔脚步放慢,忽然察觉脚下松软泥土变坚硬,低头一看——竟是白玉石板·这地方莫不是藏得有地宫·顾浔拨开那丛灌木,果真看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
暗道深处光线不好,却也能隐约辨别出有扇石门··那石门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在这幽暗的光线下竟通体散着莹润光亮,顾浔眯眼看看,只能恍惚看清上边好像写着:吾爱……·顾浔心里没来由一顿,莫名觉得这字像西辞的。
还未来的及全部辨认,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响动——是陶器摔碎的声音余光一扫,竟发现脚边有一个砸碎的酒罐子··这里还有人·“小少年,幸会啊”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顾浔一抬头,竟见到一小老头倒挂在树枝上,那人七八岁的体格,七八十岁的面貌,倒立的脸笑得诡异,直怼在顾浔眼前。
“艹……”顾浔被吓,低骂一声,这玩意儿是什么鬼东西·顾浔想叫出系统来问问,可是忽然发现,这地方竟然连系统信号都能屏蔽了·那小老头挂着树枝一转,灵巧盘腿坐在树枝上,解开腰间一壶新酒,丢给顾浔,“这里好多年没来新人了,小少年,陪老头我喝一杯”·顾浔隔空接过酒,没动,打量两下那老头问道,“你是谁”·“守墓人。”
小老头道··“墓”清陵住的全是神仙,何人之墓会在这里·为何会题“吾爱”·“想知道这里住的是谁”小老头又开了一壶新酒,自己饮了下去,举起空酒壶,和顾浔隔空碰杯,“喝了这壶酒,我给你说个故事。”
“可惜我不喜欢喝酒·”顾浔不以为意摊摊手,“也不喜欢听故事·”·会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人,多半是别有用心的人·顾浔自己是,所以也不信别人。
“你会喜欢这个故事的·”小老头眯笑起眼,皱纹把瞳孔挡得几乎看不见,“关于这块墓碑,也关于北楼那位,听不听”·顾浔握着酒壶的手一紧,仰头把酒喝尽。
酒才入喉,辣喉劲头还没过,顾浔立马感到头晕目眩,周围的景象一点点模糊,他倒头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 ̄~)~· · ·第17章 打架·顾浔醒来时,已在山脚,竟靠在棵老树上睡着了。
看来那怪老头并不想伤害他,腹中也无不适,那老头为什么骗自己喝那壶酒还有……那写着“吾爱”的墓碑是什么意思·若说只是个简单的守墓人,可那老头道行看上去并不浅,游戏里一带而过的人物太多,而且数据演化可能出现的支线不是顾浔能记得住的。
顾浔头疼得厉害,揉了揉起身··天边已经泛白,再耽搁势必会引起怀疑,他起身正打算朝学堂去,就听见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系统才连接上信号,一看数值,差点以为自己被黑客攻击出现错误了——·【哥,你氪金了灵力值增加那么多】·多少·【15800.】·怎会增长得如此快前几天他天天凑西辞身上那么久了才攒到950,现在一下增长了那么多。
【哥,我帮你查了查,除了靠近灵力体,获得灵物也可增加灵力值·你捡到啥宝贝了】·顾浔仔细想了想,自己并未接触到什么具有灵物··能查到是什么吗·系统查了查——·【当时信号被屏蔽了,没有录像,不能复盘——查不到的意思。
】·“……”·那算了,现在灵力值够了,查一查西辞属- xing -值··【扣除1000灵力值,亲,请稍等片刻,这边为您查询~】·【NPC角色名:西辞,形容:10、血值:1、仙阶:9、命格:1、复活力:0。
】·不是,他的属- xing -怎么崩坏得那么厉害·【谁知道呢&lt(`^)&gt】·血值还有复活值的数值,显然是受过什么要命的重伤西辞角色设定就天生具备一级复活值,现在归零了,岂不是证明……他死过一次·顾浔心里徒然一重。
西辞自朔日一役后,并未去过其他地方·难道……是焱岭的事·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出了妄念镜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莫非……是为了自己·顾浔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这事儿他又不能直接找人问,只能慢慢查。
*·“北楼兄,你今天怎么来那么早·”司年又递过来两个包子,把书放下,“昨夜你去哪儿了,我和大师兄到后山的时候,一个人没见着·”·顾浔撑着手,目光往学堂一角看去,“诺,就那群人,还没进后山就被神兽吓跑了。
他们跑了,我就回去了·”·“周焕野”司年看一眼角落里聚在一起的人,先生没在,不知他们在讨论什么。
司年从书袋里翻翻找找,拿出一张白纸,叠了个纸鹤,悄悄扔了过去,又递了可珠子给顾浔,“听吗”·那珠子莹白色,漂亮地很,顾浔接过来,捏指尖看看,“这什么东西”·“灵萤啊。”
司年小声道,“后山的宝贝,还是我有次救人有功,师祖奖励了我两颗,你可别给我弄坏了·”·“……”·周焕野们的声音从珠子里传来,只有拿着珠子的人听得到。
“神君不是送了很多粮食过去吗”·“五洲一天要死多少人你知不知道清陵送去那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的。”
”周焕野道,“其他还好,像中洲那样死绝了的,七岁的小孩儿都敢往上皇位上推·”·周焕野点了点案几上一张山河图,“若不是现在各国自危不急,什么天下第一大洲早被邻国分食入腹了。”
“而且,神君早先布下的阵法能维持多久,谁知道现在又死了那么多人,怨气一重,铁定维持不住·”周焕野道,“也幸好那魔尊闭关了,不然……毕竟是破了十重的人,他一出来,就算是神君,也不一定挡得住他大杀四方。”
“神君怎么可能挡不住”新弟子们是听着西辞的神话长大的,心里对他崇拜得不行··“其实我觉得神君什么的,也不过是个虚名。”
周焕野声音放低些,“若我活得也有他那么久,说不定比他还厉害·”·周围弟子只听着,并未发表看法,周焕野得不到吹捧,开始乱说话,“你们别不信。
不是都说神君明事懂礼,你猜那小怪物顶撞了先生,他是怎么罚的”·“按律罚的呗,估计那程度,得去戒律阁领板子了·那家伙铁定几日……”有人朝这边一看,顾浔对着那人笑笑,“天哪那小怪物来学堂了”·周焕野也往这边一瞥,“看到了吧,这就是神君的公正严明,若是我们如此,还不得被打断腿赶下山可你猜怎么着卫抒仙师去九霄殿的时候,我可亲耳听到神君说什么‘他伤未好,小惩即可。
’差点把先生气死,就罚去扫了扫知也阁那地方我们想去还不能去呢·”·顾浔听得心里不是滋味,起身准备朝那群人走去,司年把人拉着,“你又要去干什么”·“能干什么”顾浔拿开司年的手,“替他给嘴把把风。”
“从未见神君对谁如此上心过,莫不是神君老糊涂了,打算养个小怪物继承他的衣钵·”周焕野哪知道顾浔看着他,只觉着身后目光有些炽热,但丝毫不影响他继续吹嘘,“其实神君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架子摆得大而已。
就我们与中雍争床位那天,我才理论了两句,还不是让我们这帮兄弟住进北楼了·”·“哇”围着周焕野的都是群没见过世面的毛孩子,只晓得北楼很厉害,跟着应承吹嘘。
当然,也有几个带脑子的,比如某略微对事实进行思考过的吃瓜群众问,“北楼诶厉害是厉害……可为什么你们每天都是从路边小树林出来的”·“那……”周焕野尴了个大尬,支吾两声,“那不我哥儿几个住不管这地方嘛。
整天飘着烟,路都看不看清楚,也只有神君那上了岁数的老人家能住得下去--”·“是不想,还是不敢”顾浔不知何时站到了周焕野身后,折扇搭在他脖颈旁边,仿佛是把冷刃,朗朗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周焕野吓地汗毛都立起来了·“你……你你”周焕野你半天,才把舌头捋直,“你谁那什么东西搁我脖子上”·“大哥……那那那位……”·“哪位”·“方才你说的那位……”·“哟,我说谁呢”周焕野虽然不敢动,但笑脸陪得好,“哥们儿,我欣赏你的放荡不羁爱自由,交个朋友先把东西放下,有什么话咱哥俩摊开了说。”
“交朋友这事儿,讲究个物以类聚·”顾浔笑笑,眸色放沉,手中折扇拿开,走到人面前,“你算个什么东西”·“”顾浔刺激人的功夫是一流的,周焕野的脸色青转黑,直接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哪家养的狂徒这是打算跟我落梵山挑事儿”·“你祖宗家的。”
顾浔回个略微礼貌的假笑··“”周焕野彻底被惹恼,起身就打算打人,被拉着了就口不择言,“哟,我就说谁敢在清陵那么嚣张呢原来是神君捡来那怪物呢怎么着,神君捡来的,就自以为比我们高一等那北楼后山那些阿猫阿狗不也能踩我们头上撒野了”·顾浔偏偏头,还没等周焕野反应过来,一个结实的拳头就打了过去·顾浔下手又重又野,和仙门使得柔和术法不同,加之他又是从焱岭来的,没人知道对方到底几斤几两,也没人敢贸然出手制止。
周焕野体格大,挪动躲闪都不方便·哪里比得上打架老手顾浔灵活,结结实实挨了两拳头后试图挥手反击,却被顾浔一个折扇一转,朝着手腕就是用力一拍,手腕吃痛,周焕野伸手去捂,分神那点间隙,被顾浔脚尖一扫,狠狠扑倒在地。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噗——”周焕野的体格在地下打起滚来实在滑稽,身后的吃瓜群众想笑又不敢笑,只咬牙憋着,看魁梧的他在地上扭动。
司年才吃了半个包子,这边竟然就打起来了·“北楼兄”司年忙跑过来拉住人,把踩着周焕野手腕的顾浔拉开,“你怎么还打起人来了”·顾浔没说话,抽回脚,屈膝半蹲下,折扇搁在周焕野脖颈处,吓得人不敢动弹。
顾浔的笑意带着怵人的- yin -婺气,他开口警告,“你他妈给我记着,说我可以,提你祖宗不行·今天赏你的是点开胃小菜,下次……我保不准直接给你剁了炖肉。”
顾浔站起来,围着看热闹的弟子们自觉往后退了一圈··他扫了眼众人,莞尔道,“既知我是焱岭来的,应当明白,我心术不正,下手也狠·你们多少算我半个同窗,闲得无聊拿我打趣也就罢了。”
顾浔忽的眸色一沉,声音加重,“但尊师重道你们该懂·清陵仙山上那位,不是你们能谈说的人·他温和,不计较,那是他人好·我不一样,我既是他带回来的,帮他割几个乱说话的舌头,也不是不可以。”
“……”顾浔说这些话时实在- yin -婺,众人一怵,周焕野往后挪两下,挪到安全区,方才破口大骂,“别以为你他娘的使得都是些老子没见过的- yin -招儿,老子就怕了你”·周焕野爬一下没爬起来,那黑木折扇不知施了什么术法,打在皮肉上的痛感不亚于刀割,他换了只手撑地,并上两脚才勉强站起来。
周焕野最爱的就是他的面子,如今顾浔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他丢脸,心上又恼又恨,索- xing -口不择言,“小怪物,看着挺秀气的,没想到不和章法的- yin -招那么多谁教你的不会是焱岭那变态魔头吧听说他最好男色,长你这样的放焱岭,早不干净了吧”·顾浔偏头看他,手上折扇篡紧,却被司年拉住,“你还打算接着闹再打下去,你想跟祖师怎么交待”·顾浔手上力度一松,真没再动手。
周焕野得了便宜还卖乖,往后挪动两步,躲一群弟子身后接着说,“神君愿意捡你回来,说不定就是你用焱岭伺候魔尊那招——啊什么东西有怪物咬我”·人生在世,为人处世,就讲究个不作死就不会死。
周焕野他老学不懂,顾浔便把咕嘟悄悄放了出来,身体力行教他点儿道理··最后人被吓晕了,想来就算醒来,也得痴痴傻傻了好几天··而顾浔,毫无意外又要进知也阁了……·【哥,你怎么受罚了还那么高兴】·顾浔没理它,只问,“好感度多少了”·【稍等……西辞对顾北楼的好感度为……46了46了诶】·涨那么快看来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西辞心肠软,稍微卖一卖惨就能得到怜惜·若不是魔尊低数值太低,凭顾浔这撩人样,可能早及格了··顾浔笑笑,推开知也阁的门,“哥去及个格。”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 ̄~)~· · ·第18章 流萤·西辞从书房出来,已入了夜·清陵近天,风景月色都极好··他推开门,月光清冷,薄薄的,尽数洒了下来,树上是繁叶茂盛,树下是白衣少年。
光影斑驳,静谧地像水墨画··“怎在这儿睡着了”西辞自说自话,解下身上的薄裘给顾浔轻轻披上··西辞的声音是极轻的,动作也是极轻的。
可顾浔现在警惕心实在太重,稍稍一点声响就能惊醒··“谁”顾浔惊坐起来,薄裘也滑落下来·他下意识想去钳西辞的手,却被人先抓住了手腕。
手腕上的力度不重,却足以让顾浔彻底冷静下来,他抬眼,看清了来人是西辞,他半垂着眼,温柔掺上一半月色,显得有几分朦胧··顾浔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知道系统惊讶发出——【加了加了,好感值又在加了,哥你可以啊。
】·顾浔方才勉强回神··“你需静养,夜里凉·”西辞把他手放回去,把滑落的薄裘扯起,轻轻盖上,“困了怎不回屋休息。”
顾浔只看着西辞,良久未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屋里·”·“司年呢”西辞问··想到司年,顾浔微微皱眉,“我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那想作甚”西辞笑问··“我想出来看月亮·”顾浔顿了顿,声音轻了好些,“也顺道看看你。”
“……”许是年纪大了,西辞听不得这些话,听进了,也答不来··倒是顾浔,自然掀起薄裘,顺道尝试的,大胆的捏住西辞衣角,他微仰着头,诚恳有一万分,他道,“仙君……如果我惹事了,你怪不怪我”·顾浔刚气病了老先生,罚还没领完,又凑了同窗,不该犯的事儿,他一次翻了个够。
西辞就这么立着,微微垂下头,温温和和问,“怎么了”·“我把先生气跑了……还把周焕野揍了·”顾浔恹恹的,没底气,“我不是故意的。”
“哦·”西辞应一声,“知错了”·“嗯嗯,特别知·”顾浔重重点了两下头,“我不该让你为难……”·今天周焕野们的闲谈,顾浔算是听进了心。
这清陵,把他当人看的,也就一个西辞了·他这小怪物老让人神君为难,是自己不对··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顾浔把藏身后的竹条拿出了,递到西辞面前,诚恳地不行,“打骂随你。”
·“哪里学的负荆请罪”西辞哭笑不得,将他手中竹条化去,温温和和地,“不罚·”·顾浔再张狂,也终归是个孩子,他没武功,比不得那些仙家弟子,还是从炎岭来的,背后没什么师门靠山,有的只一个西辞。
西辞看着他那委屈不得说的眼神,心里难免触动,往旁边走了两步,并着顾浔坐下,像洞中那晚·他指尖化出些流萤,翩翩飞了起来,将周围萦绕地亮了许多··一只流萤栖在了西辞指尖,最后变成了颗莹亮的珠子。
那珠子剔透漂亮,还散发着盈盈的亮光··西辞偏头看向顾浔,温和问道,“听说你题了把折扇,可否借我看看”·顾浔不明其意,下意识把攥着折扇那只手往后背,摇摇头,“还是别看了吧……丑得很……”·“那就不看。”
西辞好脾气应承··“……”算了顾浔心一横,把折扇拿出来··他是真受不得西辞这样温和的人,他不为难自己,自己却恨不得把人家所有要求都满足了。
西辞接过折扇,流萤绕了过来,最后一一在他指尖化成了莹白漂亮的珠子,西辞握着折扇的手一抚,那珠子穿成了一条特别好看的璎珞,坠在那折扇上··衬上那几个洋洋洒洒的“生人勿近”,还真有了点纨绔公子的味道。
“这……”顾浔懵了,司年不是说这东西很贵重吗接过折扇的手迟钝着,那串珠子的光亮足够恍人,他却只看着西辞的眼睛。
从前常听人说,有人眼里有星辰,他是不信的,如今……溺在这里面,方才知道真有那么好看安静的地方··西辞被他凝得多少有些不自在,却也自然垂下眼,目光放在折扇上,不与人对视,道,“灵萤是上好药材,有奇香,坠这折扇上,你时常带着,对安神养伤有些功效。”
那珠子触着凉,顾浔心里却有什么滚烫··【哥你发了,这东西的灵力值——】·顾浔叉掉系统提示音,只认真望着西辞,“你真好。”
西辞的好,总是安安静静的,不说,也不藏着·你若发现了,心里便噼里啪啦炸开一些东西··自顾浔来清陵,关心、偏爱,西辞一样没少给他·他不知该喜该忧,灵萤璎珞在手心发凉,顾浔看着西辞很认真说,“仙君若真觉得亏欠我,便允许了我件事儿。”
西辞听他说··“事儿以后说·”顾浔不知在想什么,道,“过分了也不反驳,抵条命总归够了·”·他知道西辞对他那么好,是因为无生塔替他挡了那一击。
可他越发觉得他受不住这种好了,西辞一颦一笑落他眼里,都莫名将人挠得浮躁·可他现在做的事儿……怎么看都有点像在利用西辞那点偏爱··索- xing -给彼此个台阶,让西辞化了他心里那点亏欠,也让自己的愧疚感少一点。
“好·”西辞轻轻说··夜色刚刚好呀,流萤围着人绕·秋风也没那么凉,顾浔忽然道,“仙君,手给我一下·”·“”西辞不解,还是慢慢把手递了过去。
顾浔嫌他动作慢,直接把手拉了过来,在他手心放下了什么东西,“桃花酥”·西辞垂眼看手上精致的酥饼,触感却全来源于手背那点温热。
“这清陵的饭菜素得很,怪不得你那么瘦·就这桃花酥还不错,也不知你吃过没有·我带来给你尝尝·”顾浔也不好意思揩油,自然抽回手,他有几分期待,“好不好吃”·“……嗯。”
“那我以后日日给你带·”·“……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喜欢藏着·”桃花酥不是顾浔吃的,但他心情也莫名好起来,手又放回脑后枕着,他看着月亮,有几分怅惘,“曾有人同我说,吃点甜的,就能把苦化开。”
西辞没说什么,只认真吃着桃花酥,也抬头看了看月亮··顾浔就着月色偏头看他,“你要去中州”·“嗯·”·“五洲的事儿挺麻烦吧”顾浔想起白天听过的话,“现在五洲的求救函书日日往清陵送,我看那九霄殿都快堆不下了。”
“嗯·”流萤绕着西辞,光弱弱的,把他柔化得不那么强大,“有点·”·所以他才来这避避清闲··“那你累吗”·都说上了年纪的人不喜欢吵闹喧嚣,可搁西辞这儿,有些事又不得不做,还得做到人人满意。
他得多难啊……·西辞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怪我没护好这天下……”·“五洲的事儿,八竿子都怨不到你身上·要怪也只能怪焱岭那魔头”顾浔急了,“我要是你啊,当初何止给他一剑,唰唰唰劈个几十剑,直接取了他的- xing -命”·系统:劈自己还劈那么开心……放古代,不对,他哥就是个昏君。
“幼稚·”西辞笑笑··那笑和以往恰到好处的温温和和不一样,他弯了眼,眸子里盛的温柔会发光··“是你太老成了·”顾浔心里压的事落下了,西辞没怪他,他身心否都轻松得不行,背过双手枕靠书上,他偏头看西辞,柔和月光落了他满身,不知怎的,这人瞧着比初见的时候还漂亮,他偏头凝着人,“你笑了。
仙君,你还是笑起来好看·”·西辞的眉目又舒下去,一时不知如何答话···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顾浔凑了过来,把人看清晰,故意强调,“特别好看。”
“……”·西辞一无所适从就会一动不动坐着,装什么都没听到··顾浔看着笑笑,想起正事儿,他低声说,“捎上我吧·”·“我陪你去中州,陪你守护你的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 ̄~)~· · ·第19章 古墓·西辞哪那么容易答应放顾浔下山·哄也哄,好听的话更是天天说,厨房的桃花酥都快被顾浔给偷光了,好感度都刷及格了,西辞都没松口。
·中州现在死了那么多人,还闹起了瘟病,西辞不放他去也正常,一个没灵力的人去那地方,大概率等于找死··不过,顾浔也算找到了个天天往知也阁跑的机会。
最近西辞待在知也阁的时间越来越少,不过他每日都来·都来拿顾浔一块儿桃花酥,吃完聊完就走,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顾浔在说,他安静听着··也就那时候,西辞脸上的倦色要少些。
七日了··顾浔来了七日,其他四洲的史卷都找到了,独独这中州的,不与他们在一处··“喜怒忧思悲恐惊”,今天,最后一扇七情门··七扇门各有各的不同,“惊门”在最里,也最窄小狭闭。
幽黑得紧,四面墙就开了个小窗,漏进丁点月光照在地上,把这地衬托得像个不见天日的牢房··顾浔点了个火折子,随手翻开一本书,“靠……”·不愧是惊门,随手一翻就是修罗地狱——黑红的底色,嶙峋的峭壁,岩浆在地底翻滚……熬着肢体内脏,恶鬼互相啃食撕咬,不要命的往上爬,血污在岩壁上蜿蜿蜒蜒,像诡异的符咒。
那些恶鬼仿佛疯了似的在呐喊狂叫,踩着一具具尸体往上够来,快够到边角了……又跌落下去,被岩浆吞噬成灰·又是游戏提示·这坑爹的游戏到底想暗示他些什么·死亡吗可楚明修还活着,魔尊生命进度条一直停留在25%,难道还有变数·顾浔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恶心劲儿没过,咕嘟突然从他袖口跳了出来,蹦蹦跶跶朝着天窗边那束光亮去了。
“找到了”顾浔火折子往书架上一照——果然是《中州录》·满满一面墙,由竹简到书册,中洲建国八百年,史书八百卷。
顾浔是看不完了,他直奔主题,想找最近十八年的··一百年前……·六十年前……·二十年前……·顾浔指尖停在十九,眉头不禁拧紧——这《中州录》……恰好缺了十八卷·算算年龄……魔尊刚好十八岁·魔尊和中州之间……究竟还有些什么牵连为什么这十八卷史书会失踪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原主一个凡人为何会修炼如此恶毒的邪术并且……还成功了。
看来……这中州,他是非去不可了··*·出了九霄殿,顾浔还没来得急松口气,就听到有人大喊,“救命啊救命”·这声音……是周焕野·能叫那么惨烈,肯定是出大事了·顾浔没来得多想,就冲了过去。
声音来源于后山,顾浔到的时候,路上已经有不少血渍··血渍尽头……竟是个洞口·顾浔走上前拉出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周焕野,问,“怎么回事”·“里……里里,里面有鬼……鬼老头儿。”
周焕野已然被吓丢了魂,支支吾吾说了两句,“还有兄弟在里面,救,救……”·话还没说完,人便晕了过去··什么鬼老头难不成就是那酒鬼·“艹……”那老头的手段顾浔是见过的,当初只是想利用他们做个掩护,没想到乾坤镜就那么吸引人,那么多人不要命往里闯·顾浔简单给周焕野包扎了一下,忽然好奇,上次他们不是在后山迷路了吗按理说后山他们应该进不去啊·难道……·【哥,这里原来的屏蔽信号消失了】·系统出现得刚是时候,意思是——后山的结界破了·结界关联着西辞的,顾浔没忍住,低骂了句“真他妈想弄死你。”
说罢还是磨磨牙将周焕野放在树边,便忙着去救困在里面的人··西辞不喜欢他做坏事,他要当个好人··面前洞口瞬间变成了那条他见过的幽深小路,唯一不同的是……这条路上,周围的灌木树枝上,全是血迹。
血迹尽头,卧着个拿酒的老头儿··“你伤了他们”顾浔看清人,那人越发佝偻可怖了··“不怪我·”老头儿转头笑嘻嘻,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可怖又恶心,“是他们不守规矩。”
顾浔眯眼一看,竟见那老头身后有不少用绳子捆绑起来的人·老头手里拿着酒壶摔碎的瓷片,笑一声就往那些人身上隔一下,那人已然被割得血肉模糊了。
顾浔尽量镇定,“朋友,你口味真重,还吃人肉片儿呢”·“我才不吃他们,脏了我的嘴·”老头冲着顾浔诡异笑笑,“你想救他们对不对”·“不太想。”
顾浔摊摊手··他是不太想·毕竟前不久才结过梁子··“那我们一起把他们杀了”老头越笑越- yin -森,转瞬挪到了顾浔面前,双手递上那血淋淋的瓦片,“杀了他们,乾坤镜就是你的了。”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顾浔着实被突然蹿到面前的老头吓了一跳,他尽量稳住,“我对乾坤镜没兴趣,对杀他们更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老头儿偏偏头,脑袋就像要掉下来一样,眼睛瞪得似乎要爆出来,“对中洲还是……仙山上那位”·“我呀……”顾浔一笑,“对处理你比较有兴趣。”
他冷不防拿出折扇,盯好老头儿后脑位置快准狠击了下去,那老头儿果然吃痛,尖叫一声后捂着后脑跳远了,他恶狠狠瞪着顾浔,抽回的手上尽是血迹,他怒火中烧,可怖笑了两声,真打算朝顾浔冲来,忽然定住,“你……你不许动我的酒”·“这可说不准。”
顾浔拎起手中方才从那老头腰间卸下的酒,笑笑,“我一激动,就容易手抖·”·“有……有话好好说,别动酒,别动酒·”老头儿张开双手,慢慢地慢慢地朝顾浔挪过来。
“站好”顾浔手往下一放,“放了他们,酒还你·”·“你威胁我”老头面色可怖。
·“不够明显”顾浔见那老头把人尽数放了,路尽头的墓碑又出现了··他把酒壶朝老头儿一丢,眼疾手快奔进了古墓。
这古墓门竟是虚掩,一碰到人便消失,却也顷刻封了起来,老头儿算是进不来了,顾浔也出不去了··他靠在石碑上喘匀气,才低叹一声,太他妈惊悚了··灵萤璎珞会发光,顾浔勉强能看清前路。
这墓通体全是白玉石,墓阵阵是八卦形状,黑白两极,两极点中央,竟然放着两座白玉棺材·莫非是鸳鸯冢·西辞说是故人,难不成真是故人或是……西辞的师尊这人顾浔听司年提起过。
身后的墓门被人疯狂敲击着,顾浔尽量冷静,谨慎朝墓- xue -深处走去,才要踏入八卦阵图内,面前徒然出现一片结界·【警告警告您的灵力值正在飞速消耗,请勿再靠近危险区】·艹……这东西竟然还会吸收灵力值·还是急速消耗·系统这么一提醒,顾浔果然感觉体力有些不支,忙退了出来。
没想到,身后敲墓声停止,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大群蝙蝠·其中有只巨型蝙蝠爪上抓着个酒壶,酒壶“哐当——”落地,那老头竟从立马钻了出来·“哈哈哈,你以为你跑得掉”那老头身后的方才被顾浔打出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用麻布随便一包裹,那血渍便顺着麻布滴落下来……那血色落地,白玉地板被灼成黑色——那血有毒·那方才出去那些人岂不是……不行,他一定要赶快出去·“我不跑。”
顾浔身后结界还在吸收着他的灵力,他必须远离这里,可前面又是老头儿蝙蝠的……这点子,是真他妈背了点儿··“该跑的是你·”顾浔算后距离,几乎是用尽全力,趁老头朝自己爬来,朝那酒壶丢了过去·酒壶碎了·蝙蝠也尽数散去·那老头疯了似的抱着头嚎叫起来·他面部四肢开始扭曲,忽然变成了个佝偻消瘦四肢纤细的……老怪物。
顾浔心里真是百味翻滚,他这是……爆发了·那蜘蛛一样的老头猛然朝顾浔奔来·顾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趁老头与自己擦肩那惊悚一瞬间,朝他后背就是一拐肘,那老头贴到结界的瞬间便被吸住了·“啊”只泄出一声惨叫,便是死命的挣扎和哀嚎·顾浔惊魂未定,侧身转到一边,那老头本就枯瘦,现在仿佛快被那结界吸食成干尸,他越挣扎越激动,仿佛蛛网上的虫子,人在濒死的时候,总会爆发出些难以想象的力量,更何况这地方他守了那么多年。
顾浔能逃出去的把握,不比他死在这里大··顾浔后退几步,到了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偏头看看,方才那老头进来的洞口实在太小,根本出不去··这边老头已然挣脱开了一半手脚·顾浔倒吸一口凉气,看来真得挂在这鬼地方了。
他退至墓门后,余光扫见了墓碑后的刻字——竟是一封聘书那字他断断不会认错,是西辞的··原来……这里葬的不是什么师父,是他的心上人。
心里不知泛起了些什么滋味,顾浔一时走了神··“你去死”猛然一回头那老头竟然朝自己扑来了·几乎同时,墓门开了·顾浔恍惚看到了个白影,人还没看清,胳膊上就被那老头结实咬了一口·瞬间只觉得胳膊吃痛,再有什么感受……就是无力了。
“小浔”一道白影自墓门飞入,顾浔还未来得及看清,腰以被人搂住——是西辞··西辞将他扶正,转头看向那老头儿,“燕无,你不该伤人。”
“师尊师尊”那消瘦老头朝西辞爬来,爬到西辞脚边,竟又变回了原来的老头儿样,他抓着西辞的衣角,“师尊,弟子知错了,是他们擅闯清陵是他们要动师叔是他是他砸了弟子的酒……师尊,你让他把酒还我好不好”·顾浔猛然一惊,清陵……清陵原来清陵之所以叫清陵,竟是因为这座陵墓·西辞垂眼看燕无,仍旧温温和和,“我早与你说过,有些事,强求不得。
你既种了苦果,自当受着·”·“我没有强求”那老头儿失了理智,“是他们欠我的是他们欠我和小千的”·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西辞难得有好脾气被磨净的时候,他挥袖将燕无封印在了墓- xue -里,抚着顾浔找了就近一棵树将人轻轻放好。
燕无毒- xing -极重,这伤必须马上处理··伤在胳膊……西辞的手顿了顿,还是伸向了顾浔腰带··“仙君……”顾浔看着认认真真替自己打理伤口的西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还在笑着开玩笑,“你脱了我衣服,要对我负责的……”·西辞手上运气,用内力将伤口处的瘀血逼了出来,可是浸入到血脉里的,实在不好根除。
西辞一边将顾浔的衣服重新穿好,一边柔声问,“他处可还有伤”·“有·”顾浔想起墓- xue -中看到的婚书,可能是毒液冲脑了,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
“哪里疼不疼”西辞关切问他,拉过他的手号脉··顾浔就势身体前倾了一下,人失力趴在了西辞身上,他额头抵着西辞肩膀,最后一点力气即将用完,他微偏头,说话时的温热呼吸萦绕西辞耳边,轻轻地,“别丢下我……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燕无的故事指路→西临·谢谢阅读~( ̄▽ ̄~)~·晚安,好梦~· · ·第20章 悸动·“哎呦,你可总算醒了”醒来的时候,顾浔已在了北楼房内,司年端着碗药正准备往他嘴里强灌,“师祖说这药得日日喝,你再不醒,这药都凉了。”
顾浔掀眼看他一下,撑手坐起来,身上的不适应感缓解了许多,只是头还昏沉得很,他揉揉眉心,声音有些哑,“他呢”·“谁”司年开始没听明白,后来反应过来,“你说师祖啊,他替你去后山找药了。”
·顾浔心中莫名不是滋味,接过司年手中的药喝净,喉咙里苦涩褪净,心里却依旧不是滋味,他回神问,“北楼后山可住有生人”·“北楼后山哪里能住人”司年道,“那里养的全是上古神兽,祥瑞之气浓得很,一般人哪里受得住”·司年看一眼顾浔,“若非说有啊,就前院有你这一个。”
“他不是让周焕野也住进来了吗”就他一个……顾浔心里莫名暖和些,嘀咕一句··“哈哈,你不会以为师祖真那么好说话吧”司年忽然笑了两声,“师祖脾气好,但善恶好坏向来分得清楚得很。
师祖给了落梵山的人住后山的机会,看的就是他们有没有这福分·这不还没住进来就被后山的怪物给吓跑了”·如此说来……后山那人的存在本就是个秘密,顾浔又问,“那你可知一个叫燕无的人”·“燕无不认……”司年刚想摇头,“你说的是燕无将军”·“你认识他”·“师祖唯一收过的凡人弟子,中州千年难遇的战神,我哪能认识”司年接过药碗放好。
顾浔心想,那猥琐老头……竟然是战神·“不过听说过·那人出身就是杀人打江山的料,师从哪位世外高人,替祁炀帝征战四洲,一百零八役,从来没打过一场败仗。”
见顾浔疑惑得很,司年压低声音八卦两句,“就是……身上戾气重得很,非但没能飞升成仙,死后连轮回都入不得·”·“他死了”顾浔蹙眉。
“死了啊·”司年道,“半年前魔尊破十重,阵脚就落在中州,入魔的引子……就是燕无将军·”·“”顾浔大为吃惊,没想到这东西兜兜转转竟然绕到一起了……莫非半年前那场血灾,也与清陵有关顾浔问,“他若没死呢”·“怎么可能没死,中州那么多将士百姓,亲眼看到他魂飞魄散的,尸骨都没能留下”·那后山的……究竟是谁或者,他为什么要假死·“你问他做什么你崇拜他”·“……”·崇拜个屁,顾浔想起那个秃头蜘蛛精就后背渗冷汗。
见顾浔合眼靠床边休息了,司年收好碗,准备出去··“等等·”待脑海里思绪逐渐清晰,顾浔没由来想起在后山看到的刻着“吾爱”的墓碑和那封婚书,想起听到的话,他迫不及待想知道那个故事,索- xing -直白问了司年,“你师祖……可有心上人”·“哎呦北楼兄你是去后山砸了脑袋吧”司年若不是手里端着药碗,真想捂了这人的嘴。
“师祖那样的人,哪会有半点俗情”·那便好……不会有,总比有好··而且,那人只说仙山那位,没说仙山哪位。
若是清陵原来住过人,也不是不可能··顾浔不知道自己在忧虑什么,也不知道听了司年的话后又平白在庆幸些什么··他的确心疼西辞孤家寡人,可一想到“吾爱”两个字有关于另一个人,就觉得刺眼得不行,轻轻巧巧卡在他心里,硌得人又麻又痒。
“北楼兄你到底怎么了”司年抬手在出神的顾浔眼前晃晃,“你在后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怪物迷了心神”·顾浔揉揉眉心,他哪里是被后山怪物迷了心神,他可能……被一个人迷了心神。
*·“神仙就是藏得厉害,那么难找·”顾浔快翻了大半座后山,还是连西辞的影子都没见着,他斜靠在树上休息一下,抬眼望去,清陵这近天的高度真不是开玩笑的。
西辞采什么药去了那么久顾浔喝完药缓得差不多就出来找人··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他也不知怎么了,从古墓出来后,先前攒的那点儿自信患得患失起来。
开诚布公问肯定不行,要是让人误会了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天天跟着,总能观察出点儿什么猫腻··太阳才落山没多久,天边还有点儿薄光,星子微亮,顾浔才往前迈出一步,忽然眼前迸发出一道巨大的亮光·顾浔下意识用手遮了遮眼,没看清山顶发生了什么。
待光亮暗了一点儿,他眯眼看——这术法阵仗,是有人在结结界·难道是西辞·顾浔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往山顶跑去了。
西辞现在属- xing -值怎么还支撑得住他结结界……要是……顾浔分明知道他是主角,出不了什么事儿,还是莫名其妙慌··古墓结界连着整个后山,想要修复消耗极大。
况且……这结界破坏得很是蹊跷,能进后山的统共那么几个人,是谁动得手脚·西辞散去阵法,落下地,才站稳脚,就猛然呕出了一口鲜血。
他抬指化去,已然很虚弱,但仍旧无事一样下山··夜幕彻底落下来,仿佛徒手可摘星辰··那个修长背影立在山前,手里拿着株紫色草药,花蕊还散发着点儿萤萤光亮。
还差一味药··燕无这些年体内的毒- xing -变了不少,原来的药方无法根除··西辞抬指取下一叶花瓣打算试药,忽然手腕一紧,偏头看,竟是顾浔·他不知怎么,竟有一丝慌张。
“你怎么样”顾浔才看清人影,上来就抓人,恨不得把西辞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但终是怂得没敢动手,就隔着袖子拉着了西辞手腕··“无事。”
西辞温和抽开手,“身上有伤,当好生养着,来此处作甚”·“我担心你,便来寻你了·”顾浔眉头微蹙着,方才西辞手抽得太快,也不知是不是他眼花,他竟见到西辞手背上有道划痕。
按理说,神受伤都会很快自愈,根本不会留下痕迹,除非……体内灵力已不足以自愈了··顾浔担心得紧,又不好直接问,“方才……”·“方才山顶光亮异常,是神兽异动。”
西辞很好堵住了顾浔的话··“不是你出事便好……”顾浔知道西辞是在故意搪塞他,可他没法儿问·若他是卫抒司年,还有个名分……可他就是西辞从魔窟捡来的野孩子。
什么都没有,就仗着救过西辞一命那点情分在清陵苟延残喘··“别以为你是神君,药就可以乱吃·”顾浔捡起西辞脚边的小药篓,吊儿郎当挂斜挂在肩上,伸手抢过西辞手里的草药,知道他是像给自己试药,心里酥酥麻麻得不是滋味,“既是给我的药,必须我先吃。
你总不能仗着你年长我几岁,事事都要抢着来·”·顾浔笑笑,尝了片花瓣,又苦又涩,他拧拧眉,把药扔到药篓里··“……”西辞被他怼得无奈,只关心道,“可有不适”·“有。”
顾浔走到西辞面前,那人也不躲,他俩面对面,四目光亮灼灼,“仙君,我自打从那古墓里出来,心里就没一刻舒坦过·”·“……有何症状”西辞哪里知道顾浔葫芦里乱卖什么药,还以为他被山中祥瑞之气伤到了。
“平白抓心挠肺,偶尔寝食难安,也会辗转反侧·”顾浔倾身过去,拿掉西辞发尾一根枯草,目光偏回来,看着西辞的眼睛,在那片温柔里发声,“仙君可知这是什么病”·“……”西辞虽不经人事,但书没少读,自然知道这是少年情窦初开的征兆,他温和道,“相思病。”
西辞如此坦然,顾浔倒是没法儿撒泼了··他何止犯了相思病·还是单相思·顾浔恹恹跟着西辞回到北楼,心里烦躁得很,什么滋味都有。
……他怎么那么淡定·……他怎么不问问我相思谁·……他怎么波澜不惊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顾浔看着那冷清背影走得越潇洒从容,他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儿。
自己看了眼墓碑都乱七八糟思虑了那么久,他怎么能不管不顾潇洒成这样·又折断了根树枝,顾浔一路上辣手祸害了不少花草。
西辞只当他情路不顺,需要发泄,也没说什么··两人到了各自门前,薄光洒房前,三两步距离,两人比影子还沉默,气氛说不上哪里不对··西辞伸出手,“药。”
顾浔将药篓递过去,一路上都只盯着个背影,现在看到人眉眼,心里的躁火像被点了起来··西辞手才接过药篓,就被顾浔用力一带,人险些跌过来··待站定,两人近了许多。
顾浔和着那朦胧月光,声音也没那么清明了,“仙君,可曾……相思过谁”·“并未·”·顾浔莫名一喜,“不骗人”·“早些睡。”
西辞莞尔,拿过药篓进了屋··这夜色正好,怎么还睡得着··顾浔此刻是当真辗转反侧了,举着折扇,那白玉璎珞翻来覆去瞧了好几遍··脑子里那个缠人的影子被敲门声打散,西辞道,“明日起早些,随我去中州。”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 ̄~)~·晚安,好梦呀~· · ·第21章 中州·【哥,你真要去中州去中州就意味着要开启游戏副本,我将不能常伴您左右——】·顾浔叉掉系统的碎碎念,他今日心情大好,换了件有银色暗纹的绸质里袍,难得有心情穿了清陵的校服——仙气飘飘的丝质外套,通体无花,边角有些水墨画——新弟子图案画的是菊花。
本来都是弟子们自己去司衣间找笔画,奈何顾浔当时没醒,是西辞画的··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顾浔一直没舍得穿··如今穿上了,倒有几分风度翩翩,手上持着坠白璎珞的折扇,气质倒也风流倜傥。
风流倜傥的人呐,天还未明就在房门口踱来踱去,不知在等什么··“咯吱——”一声,西辞房门一开,顾浔笑脸盈盈,“仙君,早上好啊”·“……”西辞才起,有几分懵懵懂懂,正欲打清水来洗漱。
头发散垂着,垂过肩角,软软耷拉下来·穿的是件单薄里衣,领口不似平时捂得紧,有些低,恰好露出那截白玉一样的颈子,以及……往下的精致锁骨··几乎下意识的,西辞佯装淡定,“啪——”一声,把门复又关上了。
“仙君你这是害羞了”顾浔想想西辞方才反常的样子……想想竟觉得有几分莫名的反差萌··没想到这仙君纹丝不动几千年,原来那么腼腆呐顾浔哈哈笑了起来,笑够趴人窗户上打趣,手上蹂/躏着西辞窗台上的兰草,嘴上没正形,“仙君,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什么没见过”·“莫要胡闹。”
今日的西辞也不勤俭了,使了术法片刻整理好形容,推开门又是一副清风霁月的样子··“我哪有胡闹”顾浔见人出来,笑是不笑了,就觉得眼前一亮,这人……真好看呐。
“仙君今日怎起晚了”顾浔抬指弹一下花叶,故意问··“……”西辞看了他一眼,目光落花上,抬指一点,兰草被挪到了里间,他温和道,“你莫要折腾它。”
“那我折腾谁”顾浔笑得……宛若衣冠禽兽··“……”西辞没在理人,往前走了。
“仙君,你生气了”顾浔快步追上,也不过分,始终错开西辞一些距离,少年高挽着头发肆意,他微微偏头看西辞,他始终垂着眼,波澜不惊,认真看路,顾浔安分了些,“我不闹你了。
你可千万别生气·”·“没气·”西辞停下,看了眼顾浔,温和道,“中州路途遥远,此去需要御剑,你当心些·”·西辞化出寒霜降,朝顾浔递出一只手,“上来吧。”
顾浔将手放上去,安安静静站西辞身后,待心跳平缓过来才问,“前些天我什么法子都使了,你就是不松口,怎么昨夜又想通了”·“你需日日服药,随身带着方便些。”
西辞又在搪塞人··他愿意带顾浔去中州,是因为古墓那晚,他抵在自己肩头,说不要丢下他··那种绝望而微弱的祈求……西辞拒绝不了。
“我又不是你什么东西,什么叫随身带着”顾浔嘀咕一句,寒霜降已飞出清陵··清陵结界内的气息祥和,出了结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现在正值秋天,风大,又凉·剑上颠簸,顾浔左右站不住脚··“抓紧些·”西辞将速度降下来,叮嘱道··“仙君,你倒是告诉我抓哪儿啊”顾浔逮到机会就没正形,故意说,“不然我乱下手了啊……”·西辞顿一下,很轻出声,“……腰。”
*·没出清陵之前,顾浔从未想过人间会是这样的··游戏设定里如画的河山,现在看来,十里就有一座尸山·尸体多得葬不下,被扔到了深山老林里,被魔气浸染过的尸体,连猛兽秃鹫都不会吃,只能腐化在土里,沿途扑鼻而来的腐臭味儿,闻着就瘆人。
尤其到了中州·其余四洲西辞结界护着的地方尚算安好,可中州是内部出了问题,中州十三都,一百多座城,已经没多少活口了··四面的邻国一旦稍微缓解,必然会立马攻入,结束这个没多久的传奇帝国。
“这是什么病怎那么可怕”两人下地,落在中州都城雍都,虽说是皇城,但与鬼城已无区别,蚊虫苍蝇围着腐烂的尸骨,有些没死的,残存着一口气,见有生人来,想挣扎着躲到一边,却怎么也挣扎不动,像个骷髅架似的动两下,就彻底没了生气。
西辞俯下身替一孩童号脉,那孩童巨大头颅上顶着几根枯黄稀疏的毛发,眼睛里全是恐慌,手瘦得宛若枯柴,西辞趁好脉输了些灵气进他体内,也不知能保多久- xing -命,他抽回手,眉头微蹙道,“是巫术。”
“巫术”顾浔不解,不应该是魔尊屠城的后遗症吗·“此巫术以人作蛊,却探查不到来源·”西辞环顾下四周,皆是这种情况,“恐是上古法器所为。”
“上古法器大多封印在清陵,流落在外的……”顾浔想想,“莫不是无生塔的妄念镜我听楚明修说,那东西可用- xing -命易换所念。”
“是什么尚未可知·”若是无生塔的东西,西辞确保出来时封印完好,毕竟他知道无生塔里关着多少东西,不确保万无一失,他是定不敢离开的,可现在这情况……不得不联想到妄念镜,难道……在他封印无生塔之前,就已经有人动手了,“小浔,魔尊醒来后,可出过炎岭”·“没……没有吧。”
顾浔被这么一问,汗毛都快竖起来了,“我其实没见过他·仙君……见过他”·西辞微微颔首,没说什么··“诶”顾浔正往前走着,忽然一脚被人抓住,一转头才看见方才那小孩一直跟着他们爬过来了·那小孩抓着他衣角,笑得诡异可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想递给他,顾浔俯下身去接,吓得立马丢到一边——竟是一根被啃烂的人手指·顾浔吓得头脑一瞬发麻,那孩子还在对着自己诡异的笑,铜铃一样的眼睛瞪着他,仿佛要向他索命·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他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给自己……·他不是魔尊他也没用人作蛊·西辞察觉到顾浔异常,把人扶起来,扫了眼周边并无异常,“怎么了”·顾浔木怔怔篡着他手,道,“你看到一个小孩儿了吗……他手里……”·西辞没作反应,必然是没看到。
顾浔再一看周围,哪儿还有什么小孩·他强迫自己淡定,起身笑笑,“没事,方才看到地上有点儿东西,发现是我眼花·”·雍都皇城还算片净土,除了人少些,恢弘旧貌还是在的。
亭台楼阁,红砖青瓦,越过宫墙有栋塔尤其显眼,顾浔问了声,领路的太监说,那是护国寺,住着可定国安/邦的菩提子··领路的太监将人带至大殿前,便退了出去,迎上来的是个稍微年长的中年男人。
顾浔来之前打听过,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就是炀帝临终托孤的摄政王,李丰··“叩见神君”李丰才见宫门透出点光,立马匍匐在地,顺道拉了拉站在旁边的李衢,“陛下,得跪。”
那孩子傲气地很,睨着西辞和顾浔,“朕是天子”·顾浔回视一眼李衢,偏偏头,“他是天神·”·“疫病何时出现的”西辞没关心这些小事,直接问李丰。
李丰拍拍袖起身,差点儿没站稳,“月余前·本来得神君相助,中州已有复苏迹象,不想……忽然闹起了这没由来的疫病……”·“定是北朔那群狼养的野人他们想吞了朕的天下”李衢在一旁紧握拳头,咬牙切齿。
“陛下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李丰提醒,继而又像西辞行了个礼,“恕陛下年幼莽撞了,神君来时,可察觉什么端倪”·“中州疫病,是巫术所为。”
西辞道,“此巫术查不到由来,却无处不在,除非种蛊的人终止,不然……”·李衢听着,指甲快嵌进了血肉了,恶狠狠道,“来啊朕不怕他,不就是养人蛊嘛朕也能养朕不但能用中州养,还能拉整个天下陪葬”·西辞抬指,温温和和将小皇帝定在原地,顺道封了他的嘴。
顾浔还以为西辞的好脾气是没有底线的,没想到也讨厌暴躁的人··“那……”李丰顿顿,“可是北朔人所为这几日边关频频传来战报,说北朔已在边疆整顿兵力,很可能不日便会攻往中州。”
“不是北朔人,北朔人虽粗矿豪迈,但擅长的是骑- she -打仗,若能动武,定不会冒险选择巫术·”西辞道··“现在他们不是不能动武吗”李丰不解。
“所以,他们更不会有病选择在这时候攻中州·”顾浔插了句话··他这几日同系统找了许多谋略类的书来看了看,又调出过五洲五国的背景和现在的状况看了看,尽量让自己不拖西辞后腿。
李丰更疑惑了,“除了北朔……还有何人想动中州疆土”·“你该问何人不想动中州疆土”顾浔道,“中州在五洲称霸那么几年,你以为其他四洲是真的心悦诚服若不是他国自身难保,四洲的铁骑早踏平中州了。”
·“你……”李丰虽知道这少年说的是实话,但这实话听起来实在刺耳··“还有,”顾浔又道,“或许……他们想动的,并不是中州疆土。”
“什么意思”·“能动用如此高深的巫术,想必付出的代价并不小·若有这点儿心思,何不整顿兵力四洲早对中州不满,联合起来,趁此机会攻下中州并不难。”
顾浔接着说,“可他们不攻,并不是怕最后分赃不均,而是……有人没同意·”·“阁下的意思是……”·“没同意的人,他们并不在意土地有多少,他们只想复国。
可五洲的仙师都没了,如何复”顾浔道,“光明正道走不了,只能寻些旁门左道了·”·李丰一惊,李衢也看向这少年··“方才我们过来,路上全是冻死骨,死人的怨气在某地聚集久了,势必导致灵力难以滋生。
外边儿有西辞的结界护着,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他们索- xing -将蛊咒下到雍都,借死人怨气,事半功倍·”·“莫不是南篁”李丰看向少年,“南篁人素来擅巫蛊之术,又不喜战争。”
顾浔摊摊手,“这我就猜不到了·”·“事情还未探查清楚,尚难做定夺·”西辞道,“两位不必担心,城中疫病我已简单控制住,待明日会去探查清楚。”
“有劳神君了·”李丰行了个礼··“膳药房在何处”西辞回了个笑意问,“可否借用一下”·“神君这是……”·“他身上有伤,劳累不得。”
西辞道,“可否劳烦找间好些的厢房带他去休息”·“不劳烦不劳烦·”·出了殿门,李丰悄悄问一句,“神君,小陛下……”·“命格极凶,你当引他向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 ·第22章 糖果·李丰带人去安排客房,四下无人,顾浔索- xing -陪西辞又走了一段··宫里人也死了许多,但凡没事儿的,现在都不敢出来闲逛。
黄昏时候的薄光打在红色宫墙上,两人并肩走着,影子拉长··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倒给这乱世平添出几分浪漫··“方才我说得好不好”顾浔手负身后,折扇转得潇洒,偏头问西辞。
薄光照他脸上,把眉眼都染温柔了,又有红墙称着,平白添了几分颜色··“嗯·”西辞微微颔首,端的是冷清庄重模样··顾浔逮到机会就邀功,故意与西辞走进些,“我怕给你丢脸,来时特定做了功课。
你不夸夸我”·西辞莞尔,“辛苦了·”·“夸有夸的讲究,说说不算·”顾浔侧身一步,堵在西辞前头,若不是西辞定脚稳,该得碰上去了,索- xing -只是擦了个衣料。
顾浔看着西辞有些许局促,又笑,头偏偏,目光由他转向他头顶探出的一枝花··是棵凤凰木,开得热烈漂亮··“仙君,折枝花送我”花染了顾浔的眼,垂下来,却只装下一个人。
“……”西辞只道,“草木皆有灵……”·顾浔哪会怜悯草木未等西辞把话说完,他踮脚轻轻跃起,就折了枝花下来,还是最热烈漂亮那朵。
他手里拈着花,把花凑到西辞面前,“那我折花送你,谢谢你……将我随身带着·”·顾浔背后是落日朝阳绚烂的景色,他是张狂炙热的少年,两样都灼人眼得很。
西辞深潭眸色似乎都快灼出点儿波澜了··西辞许是被那少年肆意笑容打动,竟真接过了花··“中州这事儿,我觉着说不定跟南篁真脱不了干系·”顾浔撩拨完,又侧回身与西辞并肩走着,说正事,“其他五洲虽也有巫术,但仙师都死了,会的人都绝了,就南篁尚且人手会一点。
方才我们路过南篁,也的确看到他们在整兵,可……我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南篁守那一隅土地几百年,安分得很,总感觉想攻城的不是他们·”·“五洲之内,可启动上古神器者甚少。”
顾浔想不明白的,也正是西辞思索的,他道,“或许……这巫术并非一人所为·”·“非一人之力……仙君已有眉目”方才殿中,西辞一言未发,原来心里早有打算,顾浔问道,“若非一人,那是何人联结又为何攻中州,他们想图什么”·四洲的人联合起兵尚可理解,可为何偏要使这巫蛊邪术·“人命。”
万事只是猜测而已,西辞点拨到此,偏头目光落到顾浔身后那扇门,道,“你该回去休息了·”·“……”怎么逮着个机会就让他走顾浔不死心,“要不我陪你去膳药房吧。”
“回去休息·”西辞温温和和的··“……好吧·”顾浔恹了气,“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药煎好便回。”
“你也会住这里吗”·“嗯·”西辞看顾浔一眼,想起方才的花,温和道,“好生休息,我不会丢下你。”
*·李丰找的是宫里上好的房间,四间厢房的小院子,花草开得繁盛,还算有点儿生气·在护国寺旁边,安静,听说寺里还供奉着佛骨,对巫术怨气也有一定镇压作用。
现在天尚未黑定,顾浔待领路的宫人退下了,打算翻墙去隔壁护国寺看看··这是游戏副本,顾浔虽然是NPC,但他也是玩家,除了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微薄设定提示,其他的,都是未知,要一步一步来。
这护国寺在游戏设定里,是宛若宝藏一样的存在,说不定藏着什么隐秘线索·只是,关于什么菩提子……·【哥,查了,系统游戏记录里,没这个人。
】·那就奇怪了··难道只是中州皇帝为了威慑人心凭空捏造出来的·顾浔虽没什么灵力,身手还算好,尤其翻墙,宫墙不算高,寻一棵歪树顾浔就能蹬了坐上头。
·上头风光不一样,看得见半座皇城··人间两座十八层,一座炎岭无生塔,一座,便是顾浔眼前这座巍峨的宫殿··层层雕栏玉砌,是世间最豪华的佛楼。
不知是不是他记错了,印象里的护国寺并没有那么奢靡,莫不是后来有人特地修缮过·木鱼声,经文声从里面穿出,香火气弥漫一整座寺庙··现在中州出了那么大事儿,烧香祈福的僧人常常通宵念着经文,顾浔也进不去,只在外面扫了两眼,这地方与设定并无两样,高楼外有棵标志- xing -的老树……不对,这树顾浔好像在哪儿见过·菩提树……知也阁就说知也阁怎么出现那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顾浔眯眼看了个真切,这树竟和知也阁那棵一模一样·西辞……为何要放此树在中州·【哥,这树是游戏设定里的,你当初还说看着好看……】·若是游戏设定里就有的,那便是——西辞为何要把此树放在知也阁·“大胆放肆”·顾浔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耳边就响起了个暴躁声音,低头一看,“呦呵,小皇帝”·“谁允许你擅翻宫墙的还不快给朕下来”李衢独自一人来的,拎着盏宫灯对着顾浔喊。
“雍都好风光,不在宫墙上怎看得清楚”顾浔只是嘴贫,还是从宫墙上跳了下来,拍拍手打量了眼李衢,长得不错一个小孩子,脸上还带点儿婴儿肥,也是可怜,那么小没了爹娘,还要接手这么个烂摊子一样的国家。
有点儿戾气很正常,可这孩子眉眼间的戾气太重··顾浔见他也在拧着眉打量自己,拍拍手上的灰问,“你来找西辞他不在·”·“朕来找你。”
李衢继续盯着顾浔,仿佛要把人看穿··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找我”顾浔笑笑,“何干啊”·“朕……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李衢眉眼舒开些,“幼时,也是在这护国寺。”
“哦”顾浔挑挑眉··“就在那菩提树下,你教我,定要尽我所能,护好这天下·”李衢说得义正言辞。
李衢不像在说谎,顾浔心中莫名咯噔一下,面上却笑道“我未来过中州,可能梦里见过吧·”路过李衢时,他拍拍李衢的肩,“陛下先随意逛着,我身体不好,先回去休息了。”
“是你教我的”李衢还在外面大喊,“教我为了所念所爱,哪怕走火入魔都值得”·“……”顾浔脚步一滞,摊开手中折扇轻摇了两下,迈步回屋。
他哪里……会说这种莽撞话·他的所念所爱天下无敌,万人敬仰,好得很··回了屋,顾浔枕着手靠在床头,纠结李衢为何会说见过自己·难不成魔尊的替身还跑到中州来过也不对,他说的是幼时……魔尊的确是中州的人,但成魔后,消了所有见过他的人的记忆,按理来说,魔尊在中州只是个恐怖故事而已,人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李衢为何会有印象·这谜团越来越多,事情走向也越发诡异了·毕竟……护国寺里那棵枫树,把西辞都牵扯进来了··顾浔习惯把门开着,西辞若回来了,他好一眼看见。
黄昏后的凉风,总带点儿别样的温柔,吹得人舒服·许是连路奔波,身上还有伤,他竟不知不觉睡着了……·稍微昧着,便是无边无际的修罗地狱··“杀”红色符咒烧尽……又是那个梦·只是这次不再是炎岭之巅,而是……中州。
“救命啊求求你不要杀我”哀嚎声惨烈,被魔物啃食得残缺不全的人在地上拼命挣扎着,滂沱大雨都未能把血迹冲散,鲜血如注从中州城中一点一点渗透开来……·浓烈的血腥味冲上头,顾浔看着城中负手立着那人——黑发垂下来,雨未沾- shi -他半分,黑色金边袖口……他手中为何也有那把折扇·那人指尖轻轻敲击了下折扇,忽然,一道天雷打了下来·“小浔”西辞端药进来,见顾浔眉头蹙得极紧,还呓语着什么,额头渗出了些细汗,好似做了什么噩梦,他点了顾浔两脉,让他镇定下来,“别怕,是我。
我回来了·”·顾浔从梦境了挣脱出来,喘着粗气··噩梦做得多了,他倒也不似原来会坐着缓神了·他现在……更怕西辞知道他做的那些梦,那些梦真实到……他都快以为自己是真的魔尊了。
“又做……”西辞还没问完,顾浔一瞬间恐惧散了个干净,仿佛脱了气,他靠在床头,苦笑着,“我梦到你不要我了·”未等西辞否认,他扇一下眼,“……我知道梦是假的。”
西辞担心他,也知道他这是不想说,便把药递过去,“先把药喝了·”·顾浔端过药,看了眼,不知发怔在想什么,整个人又颓又丧,“其实我原来可怕疼了,也怕苦……”·他话说一半,没继续,仰头把药喝净,那苦涩的味道将喉咙灼得苦辣。
顾浔眉头还没来得及蹙,西辞就放了什么东西在他手心,硬硬的,包着漂亮外壳··“糖”顾浔看看手心,抬眼看向西辞,喉中苦涩更甚,“你……什么时候买的”·“我回来时路过厨房,同厨娘讨的。”
西辞道··膳药房怎么着也不会和厨房同路吧·糖在掌心变烫,灼着顾浔这一点点小庆幸,他抬眼西辞,摇曳的烛光把他眉眼照得好看,他险些又晃了神……·顾浔小心翼翼剥开糖纸,糖在嘴里化开,甜腻地很,他不是喜甜的人,但莫名觉得……原来吃甜食真能让人心情变好,他望着西辞,不知接的是哪句话,有些失神,又很认真,“现在,也没那么怕了……因为你在。”
顾浔以为西辞会躲,会不说话,没想到他接过顾浔手里的药碗,温柔说,“嗯,我在·”·气氛太好,烛光照着心上人,顾浔方才被恐惧吓得管不住自己的心思了,“今晚……你不要走,好不好”·西辞微垂眼,眼神里闪过很轻微的错愕。
“我老做噩梦·”顾浔知他不愿意,索- xing -放弃靠在床头,闭着眼,嗓子被糖果化开,没那么沙哑了,但总听着绝望,“有时候……都快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他复又睁眼看着西辞,目光里有一万分希冀,声音轻得很,没底气,“若有一日,我真分不清了……仙君,你站我身边,拉我一把,好不好”·西辞波澜不惊几千年,少有动容的时候。
遇到这少年,原则倒是破了几次了··他起身,把药碗放到一边,将顾浔方才挣扎时落下的被角拉起些,坐他床头,道,“你安心睡,我守着你·”·哪里还能安心睡。
西辞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好……顾浔心中那种不安恐惧被越发放大··雍都亥时落了场大雨,下得极大,雨打在青砖上,扰得人不得安眠··雨声像是哀婉的呐喊,像极了那场梦。
顾浔睡不着,西辞守着他·两人无言对坐着,就剩烛火摇曳··忽然天边响起了一声惊雷,顾浔吓得打了个轻微寒颤··西辞立马握住他手背,轻轻拍着,“燕无的毒会涣散人心智,中州现下情景是有些可怖,你恐受了惊吓,定要稳住心神。”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顾浔看着西辞,涣散目光好不容易聚焦,却越发焦灼……自己到底在怕什么·他怕的不是中州的血流成河,而是这场杀戮……真的与他有关。
那他怎么办西辞会不会……真为了苍生散尽他的灵识血肉··原来,顾浔怕的是死,现在……怕的是被眼前人杀死。
不曾怕刀剑,怕的是所念之人与自己刀剑相向·他会杀了他,一定是对自己很失望吧……·顾浔思绪散开老远,心静不下来,只把掌中那只修长的手篡紧。
西辞不知何时从空着的手中化出了根短笛,单手放在唇边,长指敲敲落落,一段悦耳小曲缓缓倾泻出来……·那曲子好听,让人如临山水间,悠扬宁静,音调婉转,听得人心的确静下几分。
顾浔也渐渐静下来,顺着床头缓缓往下靠,最后无声息地把头轻轻枕在了西辞腿上,仿佛把一切不安稳,都卸了下来……·这种暧昧的接触,无人怪罪··只是,那曲子其实漏了一拍,西辞不经意,顾浔不知道。
曲子绕梁有回音,天籁尚且差三分,夜被无限拉长……安静美好··顾浔闻着这一身清雅的桃花香,终于缓缓闭上眼··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 ̄~)~· · ·第23章 日光·日光撕不破薄雾,天还未亮起来,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昨夜打- shi -的青砖还未干,空气中尚且弥漫着潮- shi -泥土味··顾浔起身时动作小心,点了盏昏灯,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西辞,他睡觉安稳得很,一动不动的,顾浔还是多此一举替他把背角扯了扯,让人彻底盖严实,只露出张精致好看的脸来。
西辞睡着也是温温和和的,但这种平和同以往不一样,是种……放下所有挂念的平和·很轻松··晨起的鸟雀停在枝丫上低鸣两声,却没打破这片静谧。
顾浔借着无人,偷点昏光,杵手在一旁悄悄打量着西辞··这还是他第一看西辞睡觉,安安静静的,呼吸都斯文,怎么着都让人心动··顾浔目光顺着他轮廓描摹一遍,差点没管住自己的手,最后还是规规矩矩地放下了。
只心里嘀咕一句,说好守我,自己倒还先睡着了··顾浔抽回手,怕再看把人看醒了,正欲灭灯,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担心把人吵醒,忙赶到开门··是李丰。
“神君……他……”李丰余光往里瞟,被顾浔偏身挡了个严实,他食指压在唇上,做出一个嘘声动作··顾浔从里间出来,也不管什么衣衫整不整,转身将门轻轻合上,带人走远些才说,“他太累了,有什么要说的,问我。”
李丰瞳孔骤然瞪大,打量了顾浔两眼,这少年是长得好看,但眉宇间张扬邪气得很,也不像……他活得有些年头了,真怕见到不该见的……·虽然,这少年看上去的确没多正经,但那可是神君,他怎能用如此污秽的想法亵渎神明……·李丰呆住半天。
“你到底问不问”顾浔蹙蹙眉,懒散打了个哈欠,“不问我要回去补觉了·我也累得很·”·“……”李丰哑口半天,才说正事,“西临护国仙师来拜访神君,正在大殿候着。”
“楚明修”顾浔眉头微蹙,“他来干什么”·“说是听说神君下山了,特来拜访·”·“我去会会他。”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顾浔倒想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那……”李丰立在原地,不知该喊醒神君还是跟着这少年走。
顾浔把衣衫随意扯扯,腰带忘屋里了,索- xing -随意系着,洒脱懒散·说也奇怪,最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长高了些·“对了·”听到身后没脚步上,顾浔想起什么,“还请王爷送些清淡吃食来,他醒了该饿了。
若有桃花酥就更不错了·”·“……”李丰竟然神差鬼使点了点头··*·不出所料,两人见面,皆是一副——怎么又是你的表情。
楚明修没了腿,坐竹椅上来的·顾浔把他从下到上打量一遍,目光最终停留在那张沧桑消瘦的脸上,冲他扯出个不算和善的笑··“上次的事,多谢少侠出手相助。”
楚明修和蔼一笑,行了个简单的颔首礼··顾浔走到他旁边坐下,将宫女倒的温茶挪到一旁,对着象征着自己25%生命值的人毫不客气,“西临距中州五六百里,楚先生怎么想起来雍都了”·“上次无生塔一事后,在下对神君感激涕零,一直无以言表。”
楚明修说得情真意切,“听闻神君下山来了中州,只仙君近来身体抱恙,特地带了些对滋养血肉灵力极有效果的仙草丹药,赶来中州当面道谢·”·“他好得很,有劳你好心。
倒是先生消息灵通,他来中州的事,清陵都没多少人知道,你倒是碰了个正巧·”顾浔笑笑,指腹沿着杯沿把玩,“就是不知先生来谢什么”·顾浔抬眼看楚明修,声音压低些,“谢他舍生为死还是谢你们的贪生怕死恬不知耻”·虽说楚明修活着,证明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可能延迟,但……这和顾浔看他顺不顺眼没太大关系。
五洲国师害西辞身负重伤,若不是关系游戏进度问题,顾浔自己都想把他们弄死··现在,竟然还有脸好模好样跑来找西辞道谢顾浔看着只觉得虚伪恶心。
“你”楚明修显然有些动怒,但察觉到是在大殿之内,身边还有人,又思及无生塔里的事,终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东西,他只对外宣称其他四位仙师是为掩护神君与炀北魔尊决斗才受伤仙逝。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关于承受不住欲望,还害西辞受重伤这事儿,关系五洲皇室颜面,是绝口不能提··若惹恼了这人,口不择言,不但西临,五洲的面子都没了,楚明修尽量给这人找台阶下,“无生塔的事,是我们处理不周,连累神君和少侠。”
“连累我说不上,我的命不值几个钱·”顾浔道,“只是,连累了他,你们五洲打算如何回报”·楚明修一时无话可说。
顾浔想起在清陵那些日子,眼里见过的一些事儿,五洲皇室乱成一团,撒手万事不管,逼得西辞整天忙里忙外,火气更盛,咬牙道,“他是你们的神明,是庇护五洲的,不是为你们收拾烂摊子的。”
“是我们疏忽……”·“疏忽”顾浔轻笑一声,“楚先生疏忽两字轻易,可知……”·“少侠,茶凉了”未等顾浔情绪爆发,楚明修先笑脸盈盈开了口,又对李丰道,“不知王爷可方便遣了宫人,我与少侠有些私话要说。”
“无碍·”从两人方才的谈话中,李丰已然听了个模糊,虽说五大仙师行为不可取,可……现在中州何尝不是有求于神君,他又何尝不是楚明修那样的人。
李丰带人退下后,殿里气氛很是微妙,总感觉又隐隐的火花在摩擦··“神君确实救我于水火·”楚明修呷了口清茶,神色不似方才,“但,待你,更有甚之。”
顾浔把玩着茶杯的指尖一顿··楚明修不是白经历过那么多人事的人,顾浔脸上本就明显的情绪他看懂二三,估摸这少年一定认定神君对其有救命之恩,打算拿自己开刀出气,他就着这个点说事,“神君背你出妄念镜,出来的时候一身的血。
神君本可毁了那妄念镜,但怕你残念在里面,生生用术法给封印住了·”·顾浔眉头微蹙··楚明修叹一口气,“少侠可知封印上古魔物得消耗多少灵力”·顾浔脸色已然不好,楚明修接着说,“鸿宇仙君来助神君,神君竟让他先带你走,只身应敌焱岭的三万魔兵当真有那么好对付若不是那魔尊闭关了,神君回来别说躺上七日,七十日都不一定能复原。”
原来,楚明修带的那些补品意有所指啊·西辞果真在无生塔受了重伤……竟还是为了自己··顾浔眉头拧得化不开,心里不是滋味。
他说其他人连累他,原来自己才是那人最大的累赘……·“神君毕生洁如皓月,清陵守你那些时日,闲言碎语没少传·说他忘了初心,竟怜悯魔徒……”楚明修道,“少年,你还是太年轻。
人这一生,哪有那么多爱憎分明·”·顾浔心里不痛快,但面上还算镇定,他偏偏头,“我欠他的,我会还他·”·“神君以苍生为任,谁敢说亏欠他”楚明修道,“谁又还得了他”·是啊,谁又还得了他五洲仙师还不了,顾浔看着指节晃神,他这一身废骨……更还不了。
他除了给西辞惹些糟心事儿,一无是处··可……·“还得还不了,只有我能说了算·”顾浔舒眉笑笑起身,“不劳楚先生费心。”
楚明修还未来得及再说话,顾浔已然走到他身边,手负在身后,身体微俯,话说得刚好够楚明修听清,“本以为身为仙师,贪生怕死已经很不要脸了·没想到……对你的救命恩人使什么心理战术可惜这招对我没用。”
“你……”楚明修显然有几分恼羞成怒··“我什么我我是没人要,是来自魔窟,那又怎么样”顾浔直起身,懒散扫了楚明修一眼,眼神里尽是邪气,“楚先生,自身都难保了,还是少管别人闲事吧。
这时候来中州道谢这借口太烂了·”·顾浔见楚明修脸色已然转青,他倒笑笑,“他不会见你的,楚先生的龌龊心思换个地方使吧。
警告你,别再往他身上打主意·”·顾浔转身出了门,一直在殿外踱步的李丰赶上来,问,“楚先生说了些什么”·“说……”顾浔看李丰一眼,煞有其事,“谢谢你的温茶。”
李丰不解,顾浔又补充了一句,“好心提醒王爷一句,要么把他撵出去,要么找人把他看好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的每句话都有目的。
李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想着人该醒了,顾浔往回路走··李丰跟上来,酝酿半天还是问出了口,“神君……他老人家打算什么时候去探查雍都”·见了楚明修,本来心里就很不爽了,这话直接触了顾浔逆鳞,他停下来,挑眉笑笑,“这是你李家的国,不跟清陵姓。
你怎不去看窝在这皇城里混吃等死,还有脸催别人”·“不是老臣不是这个意思”李丰忙解释道,“昨夜陛下在护国寺枯坐了一夜,任何人都不让进,老臣实在担心得很……中州的疫病每日都有成千上万人沾染,老臣是怕……这国,撑不了多久了”·“撑得了,是中州福泽。”
顾浔拍拍李丰的肩,道,“撑不了,是中州命数·”·李丰一时哑言··“现在你最该关心的,是宫中安稳·你们那小皇帝,我看着偏激得很,最好管着点儿。”
顾浔侧身错过李丰走开,“城外的事儿,待他醒来我们便去,你知他会怜悯你们·”·李丰退了,顾浔也回到偏院,今天天气不错,放了晴,院里的花儿也被雨洗得更加娇艳,顾浔刚手痒想折一支,又想起方才楚明修说的话,瞬间没了兴致,直接回屋了。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顾浔手才放门边,还没来得及推开,门先从内里开了··只见西辞穿戴整齐出来了··两人尴尬打了个照面··西辞还算淡定,“昨夜……”·“昨夜呀”顾浔见了西辞,心情也一瞬间放晴,抱着手斜靠门边笑,“仙君睡得可好”·“……”西辞看他一眼,摊开手心,道,“香调得不错,就是莫再乱用了。”
原来他知道啊这下顾浔更开心了,心知肚明被算计,不是放下了戒备,是什么·他拉过西辞的手,将他掌心合拢,“我认错。
对不起……”·顾浔的对不起,是说给方才知道的那些事情··西辞什么都不说,自己却在不知不觉间亏欠了他那么多……·西辞化去手中香囊,道,“更衣吧,出城。”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 ̄~)~·晚安啦,好梦呀~· · ·第24章 相碰·昨夜有西辞结界所护,再加上顾浔用灵力值换了防护卡,城内疫病蔓延速度确实减缓很多。
但只是短暂抑制住了疫病蔓延,之前受感染者的人根本来不及救治·该死的人还在死··街上死寂,偶尔遇到的,不是枯瘦如柴动弹补得的,就是出来丢尸体的。
顾浔一路蹙着眉,这味道闻得人恶心,他问,“这怎么查全是死人·”·西辞目光扫过横尸,虽有悲悯,但更多是冷静,继续往前走着。
这阵法太散,的确很难查到出处……不过,已经接近了··两人已行至京畿,死人竟明显少了··按理来说,雍都的尸体都扔京畿这片树林了,为何尸体还会减少·“尸体在地下。”
西辞拈过一片树叶,这时节,很难有大片如此葱茏的树木了,除非……有腐烂的血肉养着··“地下”顾浔扫一眼四周,并无坑洞之类的。
那么多人,想要悄悄埋了,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除非……“这人很了解雍都·”·顾浔快步跟上西辞,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松软的东西,刚想俯下身去看,忽然感觉身后衣角被人拽了拽……顾浔吓得身体立马僵直。
“哥哥……”·这声音- yin -森诡异,顾浔不免呼吸一滞,忍住出手掐死人的冲动··他指尖摩挲着身后扇柄,绝得自己需要保护,酝酿一下,清清嗓子大喊道,“西辞救命啊我被鬼拿住了”·“……”好在西辞反应极快,烟似的来到顾浔身边,把人往自己身后一拉。
“我……我不是鬼·”抓人的露脸了才开口··“那你装神弄鬼”顾浔手自然搭西辞肩上,折扇指了指这小男孩,眯一下眼,变了个语调,“你不是在城中吗出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全是死人,你不怕”·这小男孩气色好了些,但还是可怖得很,顾浔想起那日那截手指就后背发凉。
小男孩没再说话,目光纠结,动动嘴唇想开口,目光总游走在顾浔身上,莫名觉得那人太邪气,让人怵得慌……·“他是好人·”西辞又把顾浔往身后拉些,让他彻底躲着,免得吓着人家孩子,俯身温和问,“你可是有什么线索”·“嗯嗯。”
小男孩重重点了两下头,指了指两人身后,“跟……跟我来·”·三人行过森林,没想到入眼竟是一片荒地·“这何时多了片荒地”眼前全是黄土,寸草未生,顾浔疑惑,他们来时,并未见雍都京畿有荒地。
不对多的好像不止荒地……雍都过了那边森林就到边儿了,那这片多出来的土地……究竟是什么·“障眼法。”
西辞抬指点了下什么,眼前景象立刻似水镜似的化开了,竟出现了无数窑洞·“这……”掺杂着浓烈血腥气的泥土味儿扑鼻而来,顾浔感觉身后发凉,说出最坏的猜测,“我们在地底”·“嗯。”
西辞点一下顾浔折扇吊坠,流萤化出来,将周围照亮··那窑洞里——竟堆积着成堆的尸骨森森白骨因在地底埋得太久,骨头上已然生了黑斑。
一层一层往上累着,陷在黄土中,还有试图挣扎想爬出来的,最后落了个头掉下来,生生尸首异处·顾浔胃里什么东西在翻滚,恶心又惊悚,忽然,一声响动,又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两个面前·砸下力度太重,眼珠滚落一颗在顾浔脚边,差点被他一脚踩爆了。
是具尸体,哪里还有人样,肉/体被啃食得坑坑洼洼,内脏生了蛆虫,从血肉模糊的空洞腹中爬了出来··“……”顾浔心里一万匹草泥马跑过,这他娘的什么巫术,也太他妈重口味儿了点吧·“害怕”西辞指尖扫了扫那具残缺尸体,将他化为好看些的白骨,偏头对顾浔道,“躲我身后来。”
“我才不怕,炎岭比这恐怖的东西多多了·”顾浔嘴硬,身体很诚实靠近西辞,忽然像发现了什么,“那孩子呢”·“送回去了。”
西辞平和道··方才他化开结界,就只让两人进来了··碰巧又落下一具尸体,西辞下意识一挡,两人碰得极近,顾浔顺势拉住西辞的手,察觉到他指尖动了动,以为他要挣扎,顾浔把人手篡紧了些,西辞看不到他狡黠的目光,像狼盯猎物,他声音却哀婉得很,“仙君,牵着我吧。
我害怕得很·”·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西辞没说话,把手抽了出来,顾浔手心落了凉,滞在原地失落,没想到西辞的手反握回来,把人拉紧,很轻说了句,“……那样牵着不舒服。”
·顾浔心里的火花,噼里啪啦炸了开··*·这洞窟高高低低,参差错落,路像没有尽头,除了全是白骨,根本没什么规律··流萤飞到顶端的洞窟查看了下,又飞回来落在西辞指尖。
“四十九座·”西辞若有所思,“是妄念镜·”·“”妄念镜那东西不是被西辞封在无生塔了吗顾浔心里忐忑,“是炎岭的人”·西辞摇了摇头,道,“是楚明修。”
“楚明修”难道他此时赶来中州,就是为了这件事,顾浔问,“他今早来中州了,我去见了他,他带了许多仙草补品,说是……”·“他若说了什么。”
西辞抬眸看他,“都不要放心上·”·西辞有意隐瞒,顾浔便也不多问,又环视了周围一遍,“仙君之前说,这巫术不是一人所为,要的是人命。”
西辞说是楚明修所为,顾浔联想到什么,“难道……无生塔时是楚明修把其他三位仙师引入妄念镜的如此祭镜的便不是一人”·“嗯。”
西辞道,“他以三位仙师的- xing -命祭了妄念镜,换的是……”·西辞抬眼看洞顶,“在中州立下万人坟阵脚·”·顾浔知道这巫术毒,没想到竟然是万人坟·万人坟极邪,却可以逆天改命,甚至起死回生。
魔尊是一介凡人都能用他来入魔,起威力可想而知··可,万人坟这法阵和他的名字一样,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至今真正启动过的,也就只有炀北··“仙君可知如何破阵”顾浔下意识把人拉紧了些。
“你退后·”西辞把顾浔拉到自己身后藏起来,抽出手时察觉到顾浔的挽留,他轻轻拍了拍,“别怕·”·西辞指尖散出流萤,修长食指不断变换使术法,周围墙壁上果然隐隐出现了些封印亡魂的符咒。
符咒越现越多,渐渐铺满了整座墙壁··西辞手上一用力,灵力瞬间散开,吹起一阵强风,符咒被刮得摇摇遇坠,就在这时,墙上忽然现出一张脸,扭曲的五官搅在一起,不太能看清形状。
风越吹越烈,西辞看着那人脸,依旧平和,“收手吧·”·“这可不行·”那扭曲的人脸一开口,周围的石土就跟着颤抖,落下许多尘土,“我准备了那么久,神君,放我一马”·“楚明修。”
周围尘灰越落越多,西辞抬眼,“我给过你机会了·”·说罢,风也越刮越大,不少符咒已经被吹散开,亡魂开始流散出去……·忽然,那人脸开始狂笑起来——·“有异”顾浔只觉得西辞的手将自己篡紧了些。
洞顶竟然剧烈震动起来,顶上黄土开始抖落,似要把他们活埋在里面·两人还未来得及跑动,忽然,铺天黄沙盖了下来·世界顷刻昏天暗地。
*·顾浔再次醒来,竟在未央宫他揉揉太阳- xue -后又睁眼,盯着手掌看了看,自己竟已恢复了原身··门外昏鸦又在狂叫,像在哀嚎祭奠什么。
这天太昏沉,压抑得人不舒服,顾浔抬抬指,殿中的灯竟全亮起了·他……灵力恢复了·还未等顾浔回过神,一道寒光不知从何处刺来,直抵顾浔喉间·幸好顾浔用两指钳住了。
指尖黑气泛起,看来……他的确是恢复了··只是,这剑锋为何瞧着如此眼熟·是寒霜降·顾浔一抬眼,果然迎上了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顾、北、楼好久不见呀。”
再次见面,顾浔也轻松了许多,没再问你是谁这种愚蠢的问题,他将剑锋挪到一边,对着这张和西辞一模一样的陌生面容也笑笑,“又是你这次又想玩儿什么”·“不玩儿。”
那人诡异笑着,两人之间的剑顷刻消失,他光影一样闪到顾浔面前,俯身与顾浔凑很近,“他为你做的,你都知道了”·这人有心挑顾浔逆鳞在说话,顾浔一把抓住他领口,顾浔睨着他,声音- yin -沉,“你还知道些什么”·那人耸耸肩,摊一下手,“不巧了,你们知道的,我都知道。”
他手上移,覆在顾浔手背上,凉得像具尸体··顾浔一把把人甩开,没想到他- yin -魂不散一般,很快又坐回床头,这次手里拿的,竟是顾浔送西辞那个香囊,他一指转着香囊,一边对顾浔说,“你喜欢他吧,对不对”·顾浔没否认,不想和这人多做纠缠,直接开门见山,“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关心我的婚恋生活吧想谈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呐。
你长大了不少·”那人将手中香囊化为灰烬,道,“方才你也试了,有力量的感觉好吧不会拖累他,还能保护他……”·“所以呢”·“顾北楼,我们做个交易吧。”
那人轻轻起身,朝顾浔走来,“借我生命里的一个时辰,我就把属于你的力量还给你·这样……你就可以陪着他,保护他,把欠他的,还干净。”
“怎么样很合算吧”见顾浔没太大反应,他忽然大笑了两声,又道,“你俩还真像,心思藏那么深,就以为没人看得到了吗”·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他能建座坟墓把过去锁起来……”那人目光忽然变凶狠,“你能吗你舍得吗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西辞没了……”·顾浔一掌钳住那人脖颈,把人用力撞在墙柱上,他居高临下看着他,道,“你就是妄念镜吧先是骷髅,后是西辞,变戏法糊人呢”·顾浔手上用力,钳住的人似乎下一刻就要断气,他却垂着手,不挣扎,只盯着顾浔的眼睛,“是又如何你还不是三番两次进了我的幻境”·那人抬手点了点顾浔的心口,笑起来,“你心不静,躲不过我。”
“是躲不过·”顾浔掀眼,手掌一偏,只听一声骨头断裂声,掌中人顷刻化为一道烟,他手垂下,看着那团在大笑的烟轻轻警告一句,“但我可以杀了你。”
·白烟在屋里绕了两圈,越来越淡,末了才发声,“中州就要出事了,炀北,你很快就会需要我了·”·作者有话要说:楚明修入塔在第八章 70%那里,妄念镜幻境在第六章50%,妄念镜的使用方法在第九章。
(时间久远,回忆一下~小可爱们有其他任何看不懂的留言问我~没写明白绝对绝对是我的问题我会尽快回答修改哒~【鞠躬/】)·谢谢阅读~( ̄▽ ̄~)~· · ·第25章 放肆·顾浔再次醒来时,已回到皇城中。
睁眼第一反应就是试试聚了聚灵力,万幸,还是烂骨头一副——他只是做了个梦而已··他撑手坐起,正欲出门,碰巧有宫人进来送药,顾浔叫住人,“神君呢”·“鸿宇仙君来了,两人正在城楼上布阵封印京畿万人坟阵脚。”
顾浔披衣便寻去了城楼··雍都算是太平了,却像一夜变了天,整个秋天的寒意袭来·顾浔多拿了件薄裘,担心西辞在城楼上冻着··*·索- xing -万人坟并未祭足人数,尚未启动,玄鹤赶来助力西辞,封印起来不算太麻烦。
四十九座结界布于雍都八方,散布着幽幽的白光,让这座死城终于有了片刻安详··事毕,师徒两人立城楼上闲聊··“弟子跟了师尊几百年,还从未见师尊对谁如此上心过。”
清陵的事他听司年说了不少,现在又看到西辞腰间的扎眼的黑色银线香囊,玄鹤折臂反靠在城墙上,偏着头同西辞说话,“那小子除了拖后腿,什么都不会,还劳烦师尊……”·“你去山下游历月余,就学会了于人身后诟病”西辞温温和和的让玄鹤闭了嘴,“楚明修如何”·西辞过五洲时,便已察觉局势有异,到了雍都就传令给玄鹤,让他去查查楚明修。
果真……事情如西辞所料··“还能如何,左右不是狡辩·好在先前师尊命我去西临查探,那地方的确有阵法,楚明修与妄念镜做交易一事,已然定音。
只是……竟并未从他身上搜出妄念镜·”昨夜玄鹤逮到人的时候,楚明修正在京畿树林中,正打算启动祭祀阵法,被西辞中途打断,遭到了严重反噬,人才醒没多久,“妄念镜的封印都能破得了,莫不是那魔尊打算重新出山了”·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西辞凝神感知了一下焱岭结界,并未有异常,只道,“结界未必被破,也可能是……妄念镜吸食过多怨气,如今已能化身出来·”·“妄念镜若真幻化出来了,”玄鹤蹙蹙眉,“那岂不是要人人自危”·西辞接过,摇摇头,“妄念镜还在炎岭,出来的尚是化身,行动需有特定寄生宿主,若真要施难于他人,也维持片刻。”
“宿主可是楚明修”·“未知·妄念镜最擅莫测变幻·”西辞若有所思,又道,“楚明修的目的远不止中州。
看如今形式,应该还有人幕后- cao -纵·”·“如此大费周章,环环相扣,那人的目的是什么”玄鹤疑虑··“尚未可知。”
西辞道,“人先带回清陵关着,尽力疏导·”·玄鹤应下,又问,“那太- yin -擂还如常举行”·“如常。”
毕竟谜底就要在那天揭晓,西辞只叮嘱,“看好乾坤镜·”·“师尊近来又清瘦了·”玄鹤转了个身,与西辞并肩站着,“其实您老人家真该休息休息了。
弟子问你,师尊左右不会说·但炎岭一役到如今,耗费了多少灵力,猜都能猜到,若师尊再不及时止损……还能撑多久”·“总会有终点。”
西辞偏头看着玄鹤,知道他有话想问,“川泽的命书近日便会下来,现在的中州生灵涂炭,若他劫数真落在中州……你们都不是孩子了,若真担心他,便去看看他。”
“我会……”玄鹤平时不着调的样瞬间散了干净,神情有些哀婉,“这些年,有劳师尊替我照顾他了·”·“并非为你。”
川泽也是西辞的弟子,他一碗水向来端得平,“前尘既是前尘,便是过去事,放下才能超生·”·“师尊又放下了吗”·西辞未说话。
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超生··顾浔来得晚,也来得巧,刚好听了这么一句放得放不下··他脚步滞在城墙拐角··什么放得放不下顾浔心里不是滋味。
以往那些芥蒂一瞬翻涌上来,什么墓碑什么婚书那个有关于西辞的故事……到底是什么·“小少年,病好了”顾浔静下来,见西辞身旁站着个红冠少年先转过身,生得玉树临风,气质却浪荡了些,应该是清陵神君的弟子玄鹤。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这位是鸿宇仙君玄鹤·”西辞也转过身··“幸识·”顾浔皮笑肉不笑,很敷衍打了声招呼··“既然有人来陪师尊了,”玄鹤也察觉出气氛有些微妙,道,“那弟子便先压着楚明修回清陵了。”
“师尊当真疼爱你,把可召唤后山神兽的灵萤都化成珠子给你当扇坠了·”玄鹤路过顾浔,目光落在他手中折扇上,忽然轻笑了两声,拍了拍顾浔的肩,压低声道,“但,有些事儿,师尊不好开口,我这做弟子的,得替他传达传达。”
“师尊的好,是泽被众生的好·”·顾浔心里一重,拧着眉听他说··“朋友,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顾浔就势钳住玄鹤刚想收回的手,偏头与他目光相撞,笑道,“我偏要。”
果真年少轻狂··玄鹤抽回手,意味深长看了顾浔一眼,转身走了··顾浔径直走到西辞身边,将薄裘给西辞披上,柔声问,“冷不冷”·“还好。”
西辞自己系上领间带子··“中州的事儿结束了吗”顾浔也叠手陪西辞立在城墙上··今夜的风格外凉,入了夜尤其。
风把发丝吹起些,顾浔眺望着这片山川··这里的山河渐渐清明起来··四十九座封印泛着微光,让他想起了清陵的风景··清陵是他见过最美的地方,和他任何一处的血流成河都不一样。
那里星空闪烁,山河静谧辽阔,连虫鱼都是快乐的··许是气氛太好,他心里似乎滋生出什么··他忽然想像西辞守护这世间一样,守护一个人··顾浔就着凉风把自己的思绪理明白,他忽然发现,自己无论望着山川湖海,还是虫鱼鸟兽,心里想的……都是那个人。
学堂匾上的字,白玉栏杆,就连走过的路,听说的话,都会胡乱牵扯,有关于他··那个或许根本无关于他的墓碑,生生把自己弄得寝食难安了那么久··顾浔心里嵌进了什么东西,在肆意发芽……·“或许。”
西辞也良久才开口,中州的最终事发,病症可能不在楚明修··风太凉,他偏头看顾浔道,“你现在应当静养——”·“我静不下来。”
顾浔截了人话,侧过身,立在西辞面前,与人面对面·目光被月色染得清澈,他开口,“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你问。”
西辞平和,微动的秋波藏在很深的眼底··“北楼后山……是不是有你什么人”顾浔忐忑问··“那地方你不该去。”
西辞没怪他,却也没否认··顾浔心里一重,感觉希冀被掐灭,他眉头拧紧,“那墓碑是你所题那里真葬着你的心上人”·西辞不言。
顾浔已懂了二三,自暴自弃似的怪起人来,“其他弟子的问题,你总细心解答,怎我问你一个,你就不愿告诉我”·“一个故人·”西辞很轻很轻应了一声,道,“早些休息。”
顾浔不走,西辞只先动身回去了··顾浔哪里还休息得了心里被什么东西搅得不是滋味,他燥得很,也烦得很··他恨不得翻了那后山,把那墓里的白骨挖出来看一看,瞧瞧是怎样一个人,让西辞放在了心上·年少的情绪就是这样,抓到一个人对他好,便恨不得全身心粘人身上。
若两人之间忽然出现了另一个……顾浔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他就跟在西辞后面,前面走的人波澜不惊,云淡风轻,就他在胡思乱想,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了一通——他是已经娶妻了吗有孩子了吗什么时候成的亲孩子多大了·艹……可能人家孩子都比自己还大了·顾浔埋头走着,烦得很,到了地也没停下来,直接跟着西辞到了人家门前。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魔尊撩人洗白攻略(系统)+番外 by 瑞子林(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