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撩人洗白攻略(系统)+番外 by 瑞子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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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撩人洗白攻略(系统)+番外 by 瑞子林(5)
·在顾浔大脑充血炸裂前,他听到耳边响起了楚喻与燕无在西临皇城里的谈话……·艹,西辞谈个公事要不要那么勾人··顾浔脑子懵了半天,缓了好久才从西辞没亲他的而是和他讨论蛊酒的失望情绪中脱离出啦,注意起燕无和楚喻的谈话。
待听毕,顾浔故意在西辞要把额头挪开之际眷恋地蹭了蹭··西辞纵容他,定在那里由他蹭了蹭··顾浔额前的细碎发丝挠得他有着痒,一睁眼,就看到顾浔低垂看他的眸子里如狼似虎的眼神。
顾浔冲他勾勾唇,笑得有几分痞气,“方才,我超想亲你·”·“……”西辞莫名觉得嘴唇发烫,那些乱七八糟的触感因为一句话涌了上来。
垂在两侧的手下意识捏了捏指尖·垂下眼睛转移注意力··顾浔不依不饶凑近他,抬指轻轻捏了捏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低声在他耳畔说,“现在更想了。”
“……”西辞偏头,用曲起的指节敲了敲他的脑袋,“放肆·”·顾浔笑意更深了,心想,我还敢更放肆呢··作者有话要说:≈谈恋爱啦,小顾依旧很会(*/▽\*)·谢谢阅读~( ̄▽ ̄~)~· · ·第53章 醋了·三年前,燕无被中州七皇子救下,送到了个叫太息台的地方。
太息台取的太平安息之意——因为里面住着个疯子,那疯子不知怎么与七皇子身边的贺左丞交好,七皇子登基后专门为他筑了座高台,为他养术士药人··“别害怕。”
太息台太高,也太昏暗,仿佛埋深埋地下的炼狱,看不清高台上撑手懒散坐着的人的模样,黑袍笼着那个- yin -气非常的人,唯漏出一截白得瘆人的指节,在黑木上轻轻敲着,仿佛敲着死亡的倒计时,那人缓缓开口,声音懒散,“燕将军,借我样东西。”
肯定句··燕无愤恨地在地上挣扎着,想提刀砍人··那人之间一顿,瞬间涌上一团黑气将他钳制住··“劝你别乱动·”那人声音平和得很,听不出情绪,“就借一点点,你就可以再活三年。”
商量的语气,那人连威胁的话都没说,可围绕着燕无的黑气越来越多,好像要在一片死寂中悄无声息的把他杀死……·“阿元·”紧闭着的石门自动打开,来人的声音温婉,却让那缝制马上止住了动作,“住手”·顾浔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是一顿,待整个人影走出,顾浔方才兴奋的笑意马上敛住了,眸色越来越沉,他绝对没认错——那人是西辞,虽眉眼稚嫩些,但的确是西辞。
他眼睁睁看着他的西辞走向另一个人,拉住了他的手腕,有些佯怒道,“你答应过我不杀人·”·西辞的责备……像一种担忧的关心··西辞从来不骂他。
西辞身边出现的人很多,顾浔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人如此敏感··或许是因为西辞毫不躲闪得拉着他的手腕,让他躲到自己身后··或许是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他想起清陵那座古墓,和西辞绝口不提的故人。
更因为那人周身熟悉的气息……会让他多虑西辞待自己那么好,与他有关··“我曾在中州历练过·”见这场景西辞也诧异,偏头看了一眼顾浔,他情绪果真不对。
他也不知在解释什么·其实这个人……他好像记不得了··顾浔越细思,眸里情绪越沉·听到西辞的话,为了显得不幼稚,方才松开一点眉头。
他像抢东西的孩子,一把揽过身边的西辞,让人和自己无限贴近,待西辞诧异转头看他,又没头没脑说了句,“你是我的·”·西辞不解,以为这孩子又怎么了,只温声应了句,“哦。”
声音太轻,顾浔没听见,眼睛死盯着那个黑斗篷,磨磨牙心里想到,这家伙要是敢碰西辞一下,老子砍了他的手·下一刻,那黑衣人顺势拉着西辞手腕,无比自然,像牵过很多遍一样。
“我没想杀他·真的,我就吓吓他·”·艹你他妈方才的气势呢,顾浔要炸了·这个黑衣怪,丑得都无法以真面目示人了哪儿来的脸牵他家西辞·那么邪气,还有脸拉着西辞撒娇·没想到那黑衣人得寸进尺把西辞搂在怀里,“我错了……”·“阿元。”
西辞仰头看他,责备道,“你总这样·”·艹西辞还应他了·“阿元……”这两个字眼像带刀一样从顾浔的牙缝里挤出来,他挑挑眉,把搂着的西辞圈外怀里,力度有些重,占有欲十足。
西辞也震惊了,不过他的表现要淡定很多··梦境里的顾浔像个大狗,整天黏在他身上,他索- xing -习惯了,只拍拍顾浔搂在他腰迹的手背,习惯- xing -问了句,“怎么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他竟然还那么淡定·顾浔彻底炸了。
把大脑袋埋在西辞颈窝蹭了蹭,闷声赌气,“我不高兴……特别不高兴·”·西辞哪里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只温声问道,“怎样才能高兴”·你看你看,他都不问我为什么不高兴因为谁不高兴·那头,黑袍子搂着“西辞”,在他视线盲区偏了偏头,周围的黑气带着燕无立马散了个干净,他在西辞面前倒装得一朵好白莲,“我下次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靠……黑袍子虽然丑,但是是实力派呀,看上去功力不比他差。
顾浔一直安慰自己,这个人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可是……要是西辞不看脸,他岂不是彻底失去了竞争力·“哥哥……”顾浔紧蹙着眉,窝西辞颈窝里闷声问,“你喜欢好看的吗”·西辞没听明白他说的“好看的”什么,他博爱万物,美丑没区别。
但稍稍思索后轻轻颔首··看吧他还是有优势的,顾浔乘势追击,“那哥哥……我好看么”·西辞瞬间明白他想问什么了——他方才说了承认了喜欢好看的,若现在再说顾浔好看……不等于承认他喜欢他了吗·顾浔见西辞又不说话了,希冀暗下去,沉着眸子看那个黑袍人……啧,真想把他搞死呐。
西辞本在纠结怎么说好,但明显察觉到抱着他的人力道加重了许多,情绪不对了·头偏偏,果真见顾浔眉头拧做一团,西辞也不知怎么,凑近了些,嘴唇在顾浔额头轻轻擦过……·顾浔紧蹙着的眉头,一瞬间舒开了——西辞这是……主动亲他了·这是在说喜欢他吗·“还生气吗”西辞耳尖是桃花色的,言辞却从容淡定。
心里的火花噼里啪啦炸开,顾浔把埋着的头微仰些,贴近西辞,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嘴唇上,笑道,“哥哥,你这么亲不对·我教教你”·顾浔打算教他,啃他咬他,就在那个吻快落下去的时候,一道巨大的白光闪过,一声惨烈痛心的“哥哥——”划破天际。
顾浔抬眼望去,脑子一下炸开了——燕无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西辞替黑袍子挡了燕无的刀一道血口子自他的肩头划下来,血迹把白袍子染得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顾浔快疯了西辞替他挡刀,他还叫西辞哥哥·有些事细思极恐——黑袍子,邪气……顾浔恍惚觉得,西辞对自己这么好,会不会……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替身了·可……方才西辞明明亲他了啊。
西辞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有些恍惚……那个人是谁·他知道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到那段记忆在别人的梦境里重演时,直观冲击却那么强烈……·……阿元·西辞默念着这个名字,却没理出分毫思绪……好像那个人从来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一样。
他忽然感觉肩上一重,顾浔略微沉重的呼吸打在他耳际··“哥哥,”顾浔搂着他的腰,眸色沉得不像话,指尖力度不轻不重地在他腰迹摩挲,仿佛在暗示西辞,他很生气,“阿元……是谁啊”·作者有话要说:嘶——有点酸~·凡间副本的前奏(●▽●)·谢谢阅读~( ̄▽ ̄~)~· · ·第54章 咬了·阿元……是谁·西辞很少有迷茫的时候,他努力想回想起什么。
最后看着那个黑影一掌几乎镇碎了燕无的肉身,疯了似的抱着“自己”出了太息台——某些深埋在记忆的画面开始想生根的芽逃窜出来……却只有一些什么都看不清楚的短暂碎片,想拼凑却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关于这段记忆,他已经想了很久了··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记忆里缺失了一块——关于某个人·所以他一直守着清陵,想守出一个答案··西辞回想起那人是神情间细微的变化,无疑是煎熬顾浔的毒药。
“不记得了……”他答顾浔的话,“当年从中州回来,我好像丢了一些东西·”·“丢了他”顾浔心里本来就很不是滋味,如今听西辞这话,他或许和那黑袍子真有什么前尘纠葛,心间那股怪异的滋味翻涌上来,“我看一看,好不好”·顾浔目光顺着西辞白皙的脖颈往下,似乎想要撕裂遮挡着西辞胸膛的白衫——露出那片曾为另一个人挡过刀的地方。
梦境里出现的会是最真实的自己,包括曾在身体上落在的烙印··顾浔的眼神太灼人,西辞不能视而不见·他很认真看了顾浔一眼,像做了什么决定,手落在衣带上。
衣衫散落开,漏出了西辞光洁如白玉一样的皮肤,分明不是第一次看了,顾浔的火气却旺盛非常,他凝着那道几乎从肩头划至腰间的刀疤——心疼、愤怒、嫉妒……很多不好的情绪像点燃的火,蹿上脑,灼烧得他几乎快失了理智,凸起的青筋在跳动,他的瞳孔在变红。
“小浔,冷静·”西辞正打算抬手安慰几乎快要发狂的顾浔,却被一点儿也冷静不下来的人一把钳住手腕,力道很重,踉跄几步,顾浔将他抵在梦境的边缘,这层薄薄的梦境似乎快被顾浔的力度撞碎。
顾浔疯了一样,他死盯着西辞胸口那道狰狞的刀疤,瞳孔越来越红,终于像发了狂的野兽,将西辞的手腕钳制住抵扣住抵在头顶,埋头就咬了下去··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弦一下断开——·“我教你啊。
教你变成利刃,让你为我杀人·”·楚喻教燕无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人··“我杀、我杀……我把他们都杀光好不好”燕无哄着楚喻,“你不要走,好不好”·“不好。”
楚喻蹙蹙好看的眉头,“你是傻子吗我不死你就要死呀·”·“那我死,我杀了那么多人,我活该下地狱的,你不一样,你那么好——”·“嘘——我不好,特别坏。”
楚喻食指虚虚抵在唇边,弯了弯眼,向椅背靠了靠,刀刃刺得更深,他“嘶——”一声,却仿佛在享受这种痛感··燕无疯了似的想去抱他,却被楚喻的话生生刺得僵直住——·“你是这些年,唯一对我好的人。
你是一条不错的狗,听话,忠诚,所以只能是我的·”楚喻说得像撒娇,“这世上没什么能让我难过,可一想到你死了,我就觉得孤独得笑不出来了·”·“燕无,我本来想,让你陪我死吧,我们这样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来地狱和我做个伴。”
楚喻语气越来越轻,“可我又不想让你死了·死了是解脱·我累了,可你要活着,活着替我报仇·”·“燕无……是我救了你。”
楚喻看着燕无痛苦纠结的表情,仿佛欣赏什么,“你要替我好好活着,把世间最刻骨的苦痛都尝个遍……你就知道我有多累了,你就不会怪我了。”
燕无动动唇,想说的话卡在喉间··楚喻懂他想问什么,最后对他笑了笑,却是他这辈子笑得最真诚的,“我真没喜欢过你……这是我这辈子,说过的唯一一句实话。”
楚喻断气后,像枯了的花,血脉瞬间枯竭,像具干尸定在那把镫亮的刀刃上··他最后,就留给他了一壶酒,和一生走不出的绮梦··爱让人有生的向往,恨让人把生变成虚妄。
燕无疯了,太息台的诅咒困不住他,他杀光了战场上所有的人··西临的……中州的……都是伤害小千的··待沙场血流成河,城楼中从容走出个人——那个太息高台上的疯子。
黑袍笼在他身上,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偏偏头,好像很满意现状,随后张开手——他在召唤亡灵·巨大的黑气像风卷携着地上的尸骨,围绕到他身边,一瞬间几乎天地无色。
无数人的哀嚎声充斥在梦境了,一点点用死亡的气息吞噬着天地……·顾浔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万人坟·就在这时,西辞拉住他的手,道,“动手”·万人坟的危机远比想象中的可怕,粘腻的黑影从地底……墙边……染血的刀剑……任何死过人的地方爬出来。
那些亡魂从不死的燕无身体上踩踏而过,他挣扎着,用永远也熄不掉的最后一口气看着这个世间毁灭··恶心的魂灵来自地狱,围绕在那黑袍人身边,仿佛听他驱使。
旋风似的黑影卷起狂沙,伴随着震耳的哀嚎尖叫,将整座城池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白昼骤黑,黑影越聚集越多,似有惊雷响起,要将这座坟破开一道天光·——梦境开始震动,就是现在·顾浔将西辞挡在身后,祭出万声枯骨铃,白骨碰撞出的清脆声音敲击着这层梦境·梦境的抖动越发剧烈·天光在黑色苍穹挣扎,欲裂不裂·顾浔抵住万声枯骨铃,与那黑衣人召唤出的万人坟对峙着——两方黑气交集与一点,震出的强波打散了周围的一切事物·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忽然微仰起头来,露出一双亮着红色光芒的瞳孔,像顾浔方向看来·顾浔被那眼神一灼——那人的眼神好像能看到自己,像漩涡一样,勾着自己沉溺在他的世界里……·“来,下地狱吧。”
空灵的声音荡开,仿佛击穿了顾浔的灵魂……他被万人坟的力度一击,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站在顾浔身后的西辞一跃至梦境顶端,化出了寒霜降,朝穹顶一劈·天光炸裂·梦境开始迅速崩塌瓦解现实世界一点点展现开来。
顾浔脑子里却一直回荡着方才那人盯着自己时,那句带着笑意仿佛诅咒一样的话,“来,下地狱吧·”·“小浔”西辞落地后走到还未回神的顾浔面前,寒霜降还未来得及收起,落在了顾浔的视线里。
”他像突然被泼了盆冷水,瞬间清醒了——梦境里的人,是不能使用法器的··除非……艹真的是西辞·梦境里顾浔做过的这样那样的画面涌上来,尤其是方才在咬西辞那种活色生香的……·顾浔头疼得比梦境崩塌还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西辞:小狗才咬人·呼——这个漫长的梦终于做完惹……·谢谢阅读~( ̄▽ ̄~)~· · ·第55章 嫁娶·真的是西辞……·梦境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涌出来,他没皮没脸赖着人家乱啃乱咬。
什么你是我的啊,这样亲不对啊……骚话说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回想起来,真他妈没脸了··“小浔”西辞走过的间隙将寒霜降收回袖中。
梦境崩塌后的西临皇城只站着一群不会动的傀儡,死寂笼着这座城,西辞和顾浔成了这座城中唯一的活物,彼此间的一点点动静都能清晰感受到··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顾浔听到脚步声,乱七八糟的思绪在紧张中断线——迟早要面对,他不会现在就把自己就地正法吧·他想告诉他,他没有杀人,他还能帮他处理燕无,西辞会不会剑下留情·熟悉的清新气息萦绕过来,顾浔看见,西辞收了他的剑。
“你……”手腕处绣金纹的红色袍子化成了清陵的素色衣衫,他抬眼,刚好能平视西辞,西辞眼里的温和关切未少半分——他装不知道。
顾浔溺在西辞眸子里的平静里,有点做贼心虚,“你……没受伤吧”·“嗯·”西辞见他面色不好,体贴问他,“不舒服”·“舒服”顾浔病急乱答,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头疼。”
顾浔装模作样揉揉太阳- xue -,余光瞥着西辞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为什么还是那样明明应该什么都知道了,但还是……对自己没什么两样。
梦境崩毁厉害,若顾浔投入了足够多的神志,是会头疼··西辞抬手,轻轻在他眉心一点——一股清透如泉的灵力便潺潺灌输进去··“还疼”·“不疼了……”·玄鹤从梦境里挣脱出来,砸在地下的声音很响。
方才的暧昧气氛被击碎,两人回过了神··“师尊”玄鹤头疼得快炸了,他恍惚了片刻才分清眼前不是梦境··“可有受伤”西辞侧身看向玄鹤,他眉眼间里戾气太盛,西辞扣住他手腕号了号脉,“内气怎如此紊乱”·玄鹤没说话,察觉到西辞又打算灌输灵力给他调理,忙抽回手,“是弟子没调理好,有劳师尊了。”
西辞平和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梦里有他……”玄鹤有些烦躁,又有些苦恼,“弟子克制不了·”·“玄鹤。”
西辞的声音总平和得让人听不出情绪,说什么都好像温和的劝导,“一百多年了,可想过放下”·“最后一次·”玄鹤沉默了很久,才挣脱的梦境历历在目,两个人拉锯纠缠的时间长了,开始的爱意开始渐渐被磨平,纠葛到最后,还会剩下什么呢玄鹤语调里有少有的疲惫,他合目又睁开,长叹一口气,“最后一次,若再不成……我便放弃。”
西辞没说话··他从来对人宽容··玄鹤起身时才看到西辞身后站着的顾浔,盯着自己——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一脸想吃人的表情。
他没心情理会这看人手都不顺眼的疯子,转而看向高台上皮囊炸裂成碎片已经昏厥过去的燕无道,“他这是怎么了”·梦境崩坏,一燕无的修养,最多意识涣散,还不至于垂死。
燕无要是出事了……浮生酒·玄鹤脑子里有什么炸裂开,匆忙上前,探了探燕无的气息··万幸,没死·不过……周围的异样气息仿佛充斥在每一个角落,让人无法忽视。
“魔气炎岭的人来了”·燕无脖颈上有一道黑色渗进骨血一样的长痕,玄鹤立马警惕似的看向顾浔,手中化出长弓,正打算搭箭,西辞便轻巧挪了一步挡在顾浔面前,“待醒来,问清楚。”
白影在顾浔眼前晃过,修长身影立在身前,似什么厮磨过心尖·其实西辞应该都知道的,但还是站在了自己这边··“师尊”这是摆明了要偏袒这小子·“他救了你。”
西辞见玄鹤有气,温和的声音里带点佯怒··玄鹤很少见师尊这样,他徒然安静了许多··他若有所思看了看顾浔,他想,那年的故事,或许又要重演了。
三人步出宫殿,西临皇城查探不出半分人气··西辞本打算用灵力将西临皇城封印起来,奈何顾浔站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凑到他耳边,用玄鹤听不到的声音说,“我找人守着了。
你歇一歇·”·没想到西辞还有仰仗小辈的一天指尖凝聚的灵力一顿后,西辞将它散开了··梦境里两人似乎习惯了彼此依靠——这样也挺好。
“解不开·”燕无被炎岭的魔气魇住了,玄鹤尝试几次,还是无果,下手的人的术法很厉害,除非本人要不很难解开··川泽入轮回的时间只有两日了,玄鹤必须先赶过去。
他只能将燕无锁在了酒罐子里,随身带着··既然炎岭的人来了,必然是冲着乾坤镜去的·碧海会有一场恶战,他不想让那个人有危险··玄鹤当即去了碧海,顾浔和西辞走不了。
燕无构建的梦境破碎,湖底下封印着的人若还没死亡,会在湖底醒来——迟一步就会死很多人··虽然顾浔让炎岭的人守在岸口,但能坚持多久尚未可知。
为今之计,他们必须很快找到燕无布下的万人坟阵脚··梦境破碎后,燕无昏迷,布下的结界会淡很多,容易察觉到何处气息不对··西临的繁华热闹像一夜谢了幕,顾浔与西辞并肩在走过这条街,没有小贩,缺了烟花。
沿街屋门紧闭,连点灯光都不借··夜太黑了……黑到顾浔感觉西辞垂着的眼里藏着不高兴··他总是关心很多人,仿佛那些无干的人出事,都是他没保护好。
他不说,藏着,然后用自己做代价弥补··顾浔是什么时候看懂这些的或许很久了,他也像西辞一样装不知道··顾浔与西辞并肩走着,黑黑的巷道渐渐亮起点微光,萤火点点散开,悄无声息间把这片死寂点明亮了……·西辞似乎有些惊讶,偏头看顾浔,顾浔弯弯眼对他笑,“我怕黑。”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少年眸子明亮纯粹,像攒了一整个夜空的星子··西辞莫名被这点微光安抚了些许··两人行过半座西临城,一种紊乱却又强烈的气息伴随着隐约出现的唢呐声越发清晰——·“姻缘庙”·“嗯。”
西辞与顾浔对视一眼,两人便赶去姻缘庙了··果然,这座前几日还烟火旺盛的庙宇像一夜破败了一般·红灯的微光晃得像凄凉的怨灵,唢呐声断续响起,像哀嚎,像嘶吼……喜事吹成悲剧,里面葬着很多人。
充斥在其间的怨气仿佛马上会炸裂崩出,却又像被什么囚困在里面,随时流窜出更大的危险··“你在门外——”顾浔抬手将西辞拦在外面。
两人现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气氛多少有些诡异··反正西辞都知道,顾浔不想让他进去,有危险··话还没说完,西辞先拿下他拦着自己的手腕,“一起吧。”
谁也不放弃谁··两人才步入,唢呐声徒然如泣血一般越吹越烈,从庙宇四周传来,充斥在两人耳边,风吹乱月桂上的红绳,纠结在一起,仿佛绞死的人吊挂在树枝上。
姻缘庙里喜庆半分没有,透着能浸入骨血的凄惨··顾浔化出万声枯骨铃,将西辞护在身后,聚力一劈,那声音便像裂了的钟鼓,瞬间安静了··死寂片刻,庙宇忽然开始晃动起来,顾浔一把捞过西辞,紧紧圈在臂弯里,正打算结个结界把人护起来,两人面前的地下徒然裂开,像开出了一朵颓靡的花,竟赫然出现了一座花轿。
雕红挂花,流苏摇曳,红漆刻着双喜,轿帘鲜红得诡异——像座等待人步入的坟墓··风吹起月桂树上的红绳,把海誓山盟吹成嗜血的诅咒··那扫地的老和尚从地底挣扎着爬出来,周身粘腻的污渍拖一地,恶心又诡异,他蹒跚的步伐挪起来像秋末枯死的叶。
他捧着什么,干干净净的像珍宝,缓缓走到两人面前,诡异的声音像诱导人的咒语,“姻缘庙进有情人·二位是……”·他在邀约呢··这是一场新游戏。
“有情人·”顾浔应邀了,拿起那老和尚案盘里放着的红盖头,放在指尖揉搓两下,那“囍”字绣得很好,摩擦间指腹能清晰感受到一针一线,或许是祝福呢·顾浔看向西辞,试探- xing -地问,“……可不可以”·哪里有选择。
两人对这老和尚都有猜测,他能在燕无昏迷后管住水下那么多亡魂,肯定不简单··他们不能轻举妄动,老和尚手里的人民就是他的筹码··顾浔看得懂西辞眼里的动容,他满意的笑了笑,“我娶你”·据两人上次来姻缘庙所察,迎娶人的人会先进入庙内,而被娶的人会坐在这花轿里,绕城走上一圈——后者明显更危险。
西辞刚想接过红盖头,顾浔便笑着把红盖头往自己头上一盖,手半屈着放西辞眼前,等人扶··红盖头盖过少年的脸,这一刻,诡异显得有几分唯美,微风轻轻吹,西辞的犹豫很短暂,还是扶顾浔进了花轿。
纠结这种事没意思,花轿最后会抬到他面前,他们谁也不会放弃谁··顾浔步上花轿,在轿帘即将盖上那刻,忽然掀起一角红盖头,他笑得张扬好看,红光衬在他脸上,仿佛两人真的在拜堂成亲一样,他拉过西辞扶着他的手,铺开在中间放下什么,凉凉的,触及西辞手心温热皮肤时,顾浔见他指尖轻轻动了动。
他应该是喜欢的·顾浔的眼睛尤其亮,笑着说话的时候很勾人,“这次我嫁了你,下次该你嫁给我了·”·簪子是买来送娘子的,算是信物了。
这句话,顾浔写在眼里了,不知道西辞有没有看明白··素白指尖垂落,轿帘闭下那一刻,西辞的指尖还未来得及抽回,眼前的一切便已经消失了··唢呐声又吹起……·颂唱着又一段不知悲喜的姻缘。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 ̄~)~·预祝儿童节快乐啦(●▽●)·感谢在2020-05-25 17:32:35~2020-05-28 14:3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湫轩 14瓶;PINO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6章 成亲·唢呐声萦绕在耳边,像- yin -魂不散的哀怨,回荡在整座死寂的西临城。
·“又来了……又来了……”紧闭的门扉内有人不断祈祷念叨着··顾浔叠腿撑坐在轿窗边,红盖头被他叠放在一边,抬指掀起一点轿帘,真欲看看外面什么情况,那老和尚的脸忽然蹿到他眼前,手里拎着盏发红的灯,裱上去的红字囍像血浸一般,“新人自己掀盖头,不吉利的。”
老和尚笑起来时,漏出一口参差的牙,红光打在上面,像刚吃了人··顾浔看得恶心,“已经够不吉利了·”·说罢松指放下了轿帘··咕嘟的若游丝缠绕在轿沿,作顾浔的眼睛。
风声越来越轻,依稀能听闻到沉闷冒泡似的水声,很轻微,又很杂乱——有人在求救··——应该就是目的地了··顾浔撑手小憩着,忽然抬起眼。
就是现在吧··听闻顾浔指尖轻轻敲了敲轿沿,老和尚警惕地凑近轿子,不想脚下忽然一重,才一低头就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拉进了地底··“啊——”惨叫划破宁静的城郭,顾浔指尖停滞在半空中,听到老和尚的哀叫将绝未绝,抬起轿帘后垂眼一看,啧,还留着个头呢。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咕嘟献出白色雾气围绕在老和尚脖颈上,随时可以把这颗脑袋勒掉··“留着吧·”顾浔笑笑,“死了的人,应该需要一点陪葬品。”
老和尚支支吾吾诅咒一般叫唤着什么,被咕嘟一勒紧,瞬间噤了声,只瞪大充血的眼睛,看顾浔抬脚下轿··果然是水底·顾浔每走一步,四周便会自动辟开一条水路,衣袖上未沾半分水渍。
老和尚眼底惊讶愈盛,亲眼看方才那少年变成了个周身渗着邪气的高大黑影——魔尊炀北·过往血腥粘腻的记忆涌上来,老和尚忽然裂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顾浔目光游离四周一圈——全是棺材··红棺··满满当当像堵墙,棺门紧闭着··还有一处缺口——顾浔忽然想到燕无念叨的什么一百对。
不会就差他这对了吧·顾浔偏偏头,抬指点了点自己方才坐的花轿,拼图一样,挪动到空缺处填补上了··花轿嵌进空缺,顷刻间变幻了形状——一扇木门。
和他们的棺材不一样,看来还缺点东西··顾浔正欲推门,圈着老和尚的咕嘟叫嚷了几声——说里面很危险,叫他别进去··“没事·”顾浔逆着光影朝那边看了看,“看好他的头。”
语罢,他修长指节覆在红漆门上,像是等待厄运,也像等着什么惊喜,他自言自语似的笑笑,“说好嫁的,差一步都不行·”·门推开,一股巨大的引力将顾浔吸了进去,短暂眩晕后,他感觉自己跌入了个温柔的怀抱。
腰际力量锁紧,顾浔垂眼看着仰头看自己的西辞,松一口气似的笑笑,“哥哥,你接住我了·”·西辞收手时,指尖顺着他结实的背脊划过,于他是安抚,于顾浔是撩拨。
顾浔抓住他即将抽回的手,周围一片漆黑,除了摇曳的红烛,隐约可以看出是座封闭的新房··“怕不怕”顾浔指腹摩挲这西辞的手背,也像在安抚他。
西辞等了很久了,封闭的空间里,所有流逝都会显得很慢,所有情绪都会酝酿深沉——他莫名其妙会担心,总在做最坏的打算··看到那扇门被打开时,他眼里欣喜的光亮是掩盖不住的。
万幸他没事··万幸他来了··“你如何”西辞心里担忧着的事刚落了地,待顾浔多少有几分失而复得的纵容·便任由他牵着,用掌心触感感知彼此存在。
“我好怕啊·”顾浔语调好假,挑着一副求安慰的笑意,“哥哥哄哄我”·红烛摇曳,周围安置着新房该有的一切,连呼吸都是暧昧的。
见西辞垂眼了,没反应了,顾浔忽然很认真得看着他微动的眼睫道,“我来接你了·”·烛泪滴落一滴,凝固在案几上··流萤散开把四周照亮后,两人环顾一番——是间封闭的小屋,没窗,就连方才顾浔进来那座门都被封闭上了,整个一座……棺材。
“我们在水下·”顾浔出声道,“周围全是这样的棺材·之前燕无曾说过什么一百对,我猜就是这万人坟所需的引子·”·顾浔侧目看着很认真打量着四周的西辞,道,“我们是最后一对。”
“嗯·”西辞没反驳,按理说最后一对一旦入阵,阵法就会立刻启动,可是现在周遭风平浪静,西辞看看顾浔,“你可知如何启动阵法”·“知。”
顾浔挑眉笑道,“那老和尚说,待我们真正成了亲,算真的新人了,便能启动这阵法了·”·“真正成亲”西辞不解。
花轿他不是已经接了吗……·“就是要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顾浔笑得肆意,他看着西辞一点点开始泛红的耳尖,声音挑起一些,“还要夫妻对拜,送入——”·“果真”西辞打断他的话,问道。
“嗯·”顾浔点点头,“真的,哥哥·”·“……”西辞没理他,心里挣扎着··他忽然感觉自己惯有的沉静开始有些乱了。
顾浔安静等待着他的回答·他想西辞应该猜得出来这事儿是自己胡诌的——他也在猜测,究竟怎样才能启动这阵法··“那便成·”·顾浔听到这句应允时,莫名怔了许久。
西辞已然从容在案几前站好··这里没有天地,他们得对着瓜果木板宣誓··“哥哥……”顾浔轻轻走过去,轻轻唤了声西辞,西辞侧目看向他,“在我家乡,成亲是要许下誓言的。”
西辞眸光微动,安静听他继续说··“我想与你拜堂成亲,”顾浔无比笃定且认真,三指树在心尖,许着最真的诺言·“我想和你白头偕老。”
若有唢呐就好了,唢呐会把誓言渲染得喜庆,把周围充斥着的这种漫长的等待抵消干净··若再多一个红娘,那便更好了,会有人教他们如何“一拜天地”,如何“送入洞房”。
西辞沉默了很久,他眼里散开的迷茫良久才在红烛下聚焦··顾浔耐心等待着,等一点希望……或一个死期··“我未成过亲……”西辞薄薄的唇动动,有些生疏似的,他不会立什么誓,许什么诺,终了,只定下心一般,看着顾浔的眼睛道,“我陪你。”
我陪你··顾浔一把将西辞捞进怀里,将这三个字在心尖念了好几遍,方才把人松开些··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他好高兴,因兴奋略显急促的呼吸打在西辞耳边,“说好的,不许变。”
没有红娘,没人替他们吆喝拜堂,西辞还是信了顾浔的鬼,两人在沉默中凭借着彼此间的默契完成了这道庄重的仪式··虽然是假的,但顾浔还是有些恍惚,他缓解一般盯着小屋正中的案几看,上面放着红枣、花生、桂圆、瓜子,还有一柄系着红花的称。
“这是什么”顾浔随意拿起一颗花生,放在指尖玩儿··西辞立马用术法打落,“别乱动·”·“哦·”顾浔又乖乖站回西辞身边,指了指案几上的东西,“这些都是什么”·“婚俗罢了。”
“什么婚俗”顾浔追问··“……早生贵子·”西辞垂着的眼睫轻扇一下,莫名有些局促。
“哦·”顾浔应一声,偏头看一本正经的西辞,“可惜我不会呀·”·“……”西辞无奈了,默默走到另一边。
这房间太小,统共那么点地,挪过来就是大红喜被盖着的喜床··顾浔先一步迈过去坐下,仰头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西辞,原身的脸张扬里许多,深邃眉眼里的情绪看像人时,浓烈到避不开。
顾浔承认是想用这张好看的脸撩人,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盖头我掀了·”顾浔仰头说话,对着西辞微垂的眼睛,“老和尚说不吉利。”
话音才落,顾浔手掌间便化出了方才的盖头,他对着西辞莞尔道,“哥哥要不要再掀一次”·嘴上问着要不要,手上早擅自把红盖头重新盖在了自己头上。
顾浔两手分搭在膝上,端庄坐着,乖乖等着··西辞轻轻吸了口气,这屋子太狭小,他感觉很不自在··犹豫很短暂,他抬手,素白指节挑开盖头,他看着顾浔又诧异又欣喜的眼睛,温声道,“不闹了。”
“没在闹·”顾浔仰起头时,盖头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床上,他沉声道,“我很认真·”·魔尊的脸上显出几分孩子气,多少有些违和,西辞忽然浅浅笑了笑,低头看着眼前人,“好。
你很认真·”·盖头掀了,接下来就该……送入洞房了··顾浔眼里的光闪了闪,像幽暗森林里盯着猎物的狼··就在这时,西辞忽然道,“阵法启动了。”
果真,顷刻间,海底水波震动,波澜一层一层强劲打来,两人门外木板被击打得疯狂晃动着,顾浔忙起身抱住人,反叩在墙柱上护着··两人额头相抵,顾浔把人扣紧,“你知道的”·知道成亲这事儿是自己胡诌的那怎么还陪自己闹·顾浔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西辞抬着那双澄明的眸子,“不知·”·周围的晃动越来越激烈——顾浔想,应该是那老和尚在催动阵法了··怕西辞受伤,他一时没了耐心,挥袖震开了周围木板,顷刻间外面的泉水涌了进来,巨大的波浪击打着强波,却生生在离顾浔寸余的地方止住了。
魔尊的十重境界不是开玩笑的——万物惧之··顾浔把怀里的人又扣了扣,动作温柔,眼里戾气却极盛,他朝老和尚眯一下眼,咕嘟力度徒然加紧,老和尚再念叨不出半个字,头上青筋暴露,目瞪欲裂。
但顾浔没下死手,他不想西辞看自己杀人··他要当个好孩子··“周围尚有活人·”西辞好不容易从顾浔圈得密不透风的怀抱里探出个头来,浏览四周一遍,其他的棺材也快被震开了,“你先上去,待我救了他们——”·“我帮你救。”
顾浔手掌覆到西辞脑后,将人又往自己怀中一埋,护得很好,才抬眼看向水面——月光下摇晃的波光上覆盖着一层潜伏的黑影··周围水波震动越来越强烈,周围的棺材也发出撞击的声音,仿佛要启动什么阵仗,就在这时,顾浔拿出权杖,朝头顶就是一劈,水面上覆盖的黑影滑落下来,极其迅速得在棺材盖炸裂之前勾住里面的人,往外托逃出去。
棺材里的人死的死,昏的昏,稍微有点儿动静的,在才睁眼看见自己被鬼圈着,又立马吓晕过去了··老和尚的头还定在这阵法伊始处,这阵法塌不了··阵法摇晃越来越激烈,焱岭的鬼魅这辈子第一次做救人的活计,不那么熟练,拖拖拉拉了半天。
待最后一人被拉出水面,顾浔才松了手上力度··西辞仰起头看他,因怀抱太紧,面色有些微红,眉头明显蹙着——糟糕,他生气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 ̄~)~·感谢在2020-05-31 14:34:13~2020-06-02 00:1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翡蓝 4个;云无心以出岫 3个;湫轩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7章 离开·棺材炸裂木板碰撞的声音实在太吵,巨大的浪潮不停在耳边击打,潋滟水波下晃动着微光——天快亮了。
时间随着渗进水底的光亮消逝,系统疯狂弹跳出的警报宣告着一切有多么危急——啧,0.6%了,像残存的一缕丝线,风一吹就会没了··顾浔看着自己随时可能倒地的身体,把怀里想挣扎的人搂紧,“等一会儿。
好不好”·西辞不动了,顾浔被系统吵到混乱的思绪也冷静下来,他忽然思索起一个问题——为什么他还没死·这一点点进度条能拖那么久顾浔朝着海路铺平的大道中央看去,眯眼看了只剩个头颅在地上的老和尚,滑稽又狼狈,那老和尚目光与他相接,也笑,不过凄惨可悲——他在挑衅顾浔,游戏还没结束。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周围晃动越来越强烈,脚下的河床也似乎在裂开,仿佛想把所有人一起拉到地底··顾浔踮起脚,搂着西辞立在水间,水把衣袍晕染,黑白衣摆交织在一起,像场悲色的缠绵。
那老和尚又在念咒了,顾浔立在水间睥睨着他,看泥淤埋过他口鼻,让人彻底发不出声,才松开手中权杖,万声枯骨铃丁零当啷响了起来,叽叽喳喳吵吵着什么,随后绽出一道强波将周围一切定住——包括那老和尚。
周围异动太过强烈,西辞衣袍被水波击得荡起,顾浔搂着他的腰,把人使劲往怀里扣紧,仿佛不愿意他看到这一切··顾浔的手安抚似的在西辞腰际拍拍——这个小孩,想给他一个怀抱,想要保护他。
可危险是显而易见的,并不会因为顾浔的淡定就化险为夷,西辞蹙着眉头,想仰起头让顾浔放开这里,忽然身旁炸裂声加剧,顾浔松开万声枯骨铃,腾出手来扣住西辞后脑,把整个人严严实实圈在自己怀里。
水下没有桃花香,可是胸膛相贴的触感很清晰,“我没伤人……”·待周围安静了,适合说话了,顾浔垂眼看着被搂在怀里的人,可怜认错··西辞情绪向来平复得快,可这次微蹙的眉头却良久未松开,他抬眼看顾浔一眼,温声道,“松手。”
顾浔一顿后,忙松开了手掌··——他真生气了……·西辞未说什么,水里散开的如丝如缕的血迹无法忽视,弥漫着的血腥味也在充斥这没个感官——这阵似悄无声息地破了,可肯定有人死伤了。
西辞抬眼看黑影把人全拖出水面后,挥袖设了结界,把三人封印在水下,以防止待会儿出现什么意外··随后平静转身后走到那老和尚面前半蹲下,顾浔在他身后抬指示意咕嘟松手,顺道把人脑袋拖起来些,漏出嘴好答话。
“你可认识燕无”西辞连审讯人都是温和的··“你们会受到诅咒的……诅咒——”·顾浔凝了这老和尚一眼,老和尚嗓子里立马像卡住了什么东西,支支吾吾发不出声了。
“说什么诅咒,”顾浔走到西辞身边站着,像个守护者,“他就是神·”·待老和尚挣扎不动,顾浔微俯下/身,对西辞道,“哥哥,你接着问。”
“……”西辞莫名承了人情,“我查探过你的气息,你是凡人·”·“老僧在这庙宇扫了十多年地了,怎会不是凡人”老和尚因为脑袋充血,瞳孔瞪得仿佛快凸出来,咬牙切齿吐出字眼,“听说你是神,神也乱杀人”·“神不乱杀人。”
西辞温和道,“查明才杀·”·“”开始看着是个温柔心软的,没想到也不好对付·老和尚咧着的笑意定格在嘴角,像发了疯的小丑,“不是查明了吗老僧是凡人,是被利用的。
老僧不认识什么燕无,燕无早死了”·“那可认识楚喻”西辞的话一问出口,老和尚眼神闪躲了两下,吼道,“他又是谁”·“他是你啊。”
顾浔曲腿蹲下,捏住老和尚脑袋,迫使他仰起头,暴露出的脖颈上果然有很多青痕,“这具傀儡怎么样”·楚喻没死,顾浔开始也觉得奇怪,可细想,楚喻当年细心布下那么个大局,没杀光西临中州的人,怎么甘心自杀·而且,没了楚明修,还有谁知道万人坟·“你想杀楚明修”顾浔低声问道,尽量显得和西辞一般平和,“他是你爹。”
顾浔真没在骂人,楚明修是楚喻生父,他也没想到··楚明修当年为了能当上中州大法师,不惜以自己儿子为药引子,和南篁公主一起炼造了这没人- xing -的药。
后来南篁公主和亲去了西临,就把这小怪物一起带着了··这故事是玄鹤出梦境后说的,看来是真的了··老和尚的脸上瞬间开始出现裂痕,像干涸的墙皮,随时可能脱落,“我不是我不是”·“小浔。”
见楚喻快被顾浔刺激疯了,西辞制止道,“我来问·”·“哦·”顾浔又起身像个守护神一样站着,不再参与他们的谈话··“燕无为你启动万人坟,计划失败他会死。”
西辞分析利弊,“你养了这把刀许多年,绝不会任由他轻易折了·”·“我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他,所以我骗他去清陵,偏他拜入你门下·”嘴角的皮肤裂开,把楚喻的笑意显得有几分耐人寻味,“就是为了有一天呐,借您的手杀了那个人。”
楚喻的瞳孔死寂,视线却兴奋地盯着西辞身后的顾浔··顾浔从容应接了他□□的期待,“很抱歉,他没死·”·楚喻的瞳孔果真骤然瞪大,“不可能”·顾浔也觉得不可能,可他的生命进度条始终保持着这点残血,而西辞也从未动过对他动过半分杀意。
他想了很久,唯一的可能- xing -就是——楚明修还没死,故事线启发条件尚未达到··“他死了燕无说他把他杀死了”楚喻扭曲的面皮开始脱落,露出里面新鲜白皙,许久未见天日的皮肤,“他不会骗我的,他为了复活我,甘愿找一百对新人启动万人坟……他不可能骗我”·“或许……”顾浔顿顿,“骗你的是你自己呢”·*·“现在去碧海”顾浔将楚喻封印进万声枯骨铃中,偏头问西辞。
“不回炎岭”西辞反问他··两人立在岸边,西临城随着海岸线的阳光在逐渐复苏,炎岭的黑影也在阳光下开始逐渐消散……·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黎明的海滩本该是很美好的,但现在的柔光却像聚焦灯,照着这不能再回避的问题。
“不回·”顾浔很笃定,“我想陪着你·”·顾浔侧身走到西辞面前,挡住他看海岸线的视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西辞知道他在问什么,也没隐瞒,“很早了。”
从进无生塔,周围所有阻碍莫名消失的时候还是妄念镜顾浔一介凡人能随便进去的时候还有打伤楚明修·其实纰漏很多,但不知道怎么,看到眼前这人当初垂眼求他带他回家的时候,他还是心软了。
猜测被敲定的时候,西辞也纠结过··可,所有人都有向善的机会,不是么·小浔他和那个杀人的魔尊不一样的·西辞不知为何,就是这么觉得。
“那……”·在顾浔开口之前,西辞先接了话,“中州一役后,你回过炎岭·”·西辞语气笃定,顾浔没法反驳··“你做了什么”西辞很少那么严肃说话的。
炎岭澧泉……剖骨救人……一幕幕在脑海放映而过··那些曾经埋藏着的秘密,在西辞的眼神下快显得无处遁形了··“你抱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顾浔还想再拖一拖··他不知道告诉西辞自己曾冒昧抱他泡温泉的后果会如何,但他清晰明白,若西辞知道自己剖骨救了他,那截骨头,他是会当场剖出来还他的。
顾浔以为西辞会犹豫,没想到西辞没有丝毫犹豫,便上前一步搂住了顾浔··他的温热呼吸打在顾浔脖颈,一垂眸就可以看见他清晰的眉眼··顾浔的心跳乱得不成体统,他顿在半空的手片刻犹豫后,搂了上去。
这是一个两情相悦的拥抱··“先说对不起,你要原谅我·”顾浔低沉的声音压在西辞耳畔,“好不好”·西辞并未很快抽回这个拥抱,只轻轻道,“好。”
“我呀,早就喜欢你了·”顾浔语调变轻柔了些,贴人耳边说话的时候,特别像哄人,“炎岭的事……是我逾矩了·”·西辞静静听他说。
“你受了伤,炎岭的人怎能碰你”顾浔轻轻道,“所以我帮你脱了衣服,我抱你去洗澡,我还——”·西辞忽然仰起头,耳尖红得明显,“除了这些。”
“除了这些”顾浔挑一下眉,笑道,“那还有什么”·“穿衣算么”·“我还抱你睡觉了,好几天。”
“其他的就没有了·以上需要细说吗”·“……”西辞被顾浔撩拨得无话可说··见再说下去西辞可能会发火了,顾浔便敛了笑意,埋下头去。
西辞忽然怔住··“放心,”顾浔的鼻息擦过西辞脸颊,最后停留在脖颈处,他把额头抵在西辞肩头,有气无力的,“我不敢亲你了·”·西辞忽然为自己方才的反应有些后悔。
“我知道我不好·”顾浔埋在西辞肩头,喃喃道,“可是……”·顾浔偏一下头,鼻息擦过西辞脖颈,见他雪白的喉结轻轻动了下,顾浔露出个鲜难察觉的笑意,语调却委屈兮兮,“你别讨厌我,好不好”·“我老做一场噩梦。”
顾浔的气息,扰乱这西辞的冷静,“我梦见你杀了我·”·天边挣扎着的朝阳彻底升起,光亮绽开,照亮着这片海滩··海上是两个相拥的人,修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谁都不会觉得,这样亲密的两个人会用刀剑指向对方。
“其实我没那么坏·”察觉到西辞的僵硬,顾浔心里莫名有些抽疼,他想解释的,“之前许多事我都记不得了……自我认识你,便从未做过坏事了。”
他是炀北魔尊,设定的事他改变不了··良久沉默后··西辞忽然拍了拍他的背,像下了很大决心一般,“你走吧·”·清润的声音里莫名透着些沙哑。
西辞想脱口而出,他不会·可话卡在喉间,他不会杀顾浔,可……炀北呢·炎岭之巅的事,他忘记了不少画面,可血流成河的四海,他很清晰的记得……·他会杀他吗西辞的认知里,自己似乎一直是为这天下而活,可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他与他的天下相悖,却无法决绝提起剑。
他平和的生命长河里,终于涌起他控制不了的潮汐··你走吧·轻飘飘三个字,像把利刃插进顾浔心里,稍一回想心脏就抽疼,可这声音偏偏像回声不断响起。
顾浔抬起头望着西辞,眼里化不开的难受,“你曾说……你信我的·”·“我信你·”西辞彻底垂下了手,仰头看着顾浔,一如既往温柔,商量似的,“所以你回去,好不好”·“等我们想起过去,等天下太平。”
梦境出来后,里面一些事,勾起了西辞很多原本不该存在的记忆,他总觉得自己生命里空缺了一些东西,他想弄明白··“我会去找你·”·顾浔好像说,或许等不到了,生命倒计时它天天闪烁着红色的弹幕。
他们……真的时日无多了··阳光彻底普照下来,河水被照得清澈见底··“好·”顾浔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清了,轻轻在西辞额头落下一个吻后,随着最后一道黑影消失得一干二净。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因为这几天作业太多,可能写得有点草率,有空会再修一修~抱歉了【鞠躬/】·感谢在2020-05-31 10:45:47~2020-06-02 09:13: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翡蓝 4个;云无心以出岫 3个;湫轩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8章 炀北·碧海离清陵很近,西辞黄昏便赶到了。
索- xing -燕无和楚喻都被封印了,碧海还算一片太平··碧海宫镶嵌着各色珠宝,辉煌却又萧条·玄鹤坐在门口,沉默不言,见西辞来,起身请了个安,“师尊。”
“川泽如何”·西辞在碧海外探查过结界,并未异常,川泽状态应该不错,可玄鹤看上去似乎怀有心事··玄鹤沉默了很久,喃喃道,“我不敢见他。”
他在碧海宫门口坐了一天一夜了,却始终不敢踏进这扇门,只敢帮他扫除一些来捣乱的小渣滓··川泽是世间最后一条银鳞白龙,身份极为尊贵,若他历劫失败,便会灵力散尽,到时候来这里的小妖怪们都能沾点福泽。
·可是……好多好多年前,他的福泽就全给玄鹤了·现在拖着的残识,还是玄鹤强留下来的··玄鹤原来不是什么好人,这百来年,把成仙的福泽都散尽了,才保下川泽这缕残魂。
这么多年了,没敢来看一眼,怕他记得自己,也怕他记不得自己··“师尊”·玄鹤远远隐身躲着,西辞进了碧海宫,走到诛龙柱前,看着眼前这个被烧红锁链锁着的小孩子,笑脸盈盈看着自己。
川泽的灵识弱得很,最多维持他七八岁的模样,有时候灵力太稀薄,还会变成婴儿或者原身··他在海底待了很久了,把周围珊瑚鱼贝都认识了个遍,每年就等着师尊来看自己一眼。
“师尊今年怎么来那么早”川泽是活泼的- xing -子,终年弯着亮亮圆圆的眼睛,“师尊你别难受,我不疼的·”·虽然赤红的铁链无时无刻不再炙烤着他,开始他也难受,后来日复一日,心里的折磨胜过□□的,一切已经够糟糕了,自己再不笑的话,身边关心自己的人也会连带着受折磨。
他不想这样··西辞一直在输力冷却赤红铁链,待缚龙锁渐渐变成赤铁色,才走上前揉了揉川泽带龙角的脑袋,“你受苦了·”·“人生在世,谁又轻松呢”川泽漏出两颗小尖牙,他分明没出过碧海,脑子里却像听过很多故事——是个少年跟他说的,那少年特别活泼,会带他上山,会带他抓鱼,会带他捣乱偷东西,也会给他讲故事。
虽然都是在梦里··“今年他会来吗”川泽仰着头,一动束缚在身上的铁链就开始泛红,他又不敢动了,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西辞。
“会·”·川泽每十八年便会经历一场轮回,无一失败,失败后轮回中经历的一切都会忘了,可不知为何,这孩子总能记得轮回中那些美好的记忆——无一例外,全有关于玄鹤。
所以他总是问西辞,梦里那个人,今年会不会来看他··远处的玄鹤,捏紧的拳头青筋突出,指甲嵌进血肉,这是一百多年来,他第一次见川泽——这笑脸与过往重合,他恨不得把自己扒皮抽筋了。
“那他什么时候来呀”这是这么多年来,师尊第一次给自己肯定回答,师尊从来不骗人的,川泽饱受折磨略微暗淡的眼里,此刻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灼得玄鹤眼睛疼,心也疼··“想救他”身后不知何时走来个人,玄鹤转身一看——炀北魔尊·黑色鎏金面具,还有那一身的邪气,玄鹤不可能认错。
玄鹤正打算化出手中弓箭,那人便指腹抵在嘴边,漏出的嘴唇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嘘,你会被发现的·”·玄鹤不能让川泽看到自己··收了手中的弓箭,两人来到了碧海岸边。
入夜的晚风吹得凉,却吹不散两人之前的诡异气氛··“炀北”玄鹤眯眼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嗯·”顾浔轻轻颔首,接着道,“放心,我不是来抢你的乾坤镜的。
那东西对我没用·”·顾浔知道玄鹤想问什么,接着笑道,“我是来帮你的·”·“帮我”玄鹤轻笑两声,“我可没有什么需要杀人的地方。”
“玄鹤,你对我有误解·”顾浔诱导道,“我可不止会杀人·”·“乾坤镜的下落只有燕无知道吧”顾浔透过面具,红色瞳孔看着玄鹤的眼睛,试图把人勾进去,“现在只有我能让燕无开口。”
“西临城的人果真是你派过去的”玄鹤忽然从顾浔循循善诱的眼神中清醒过来,化出手中弓箭,箭搭在弦上,就朝炀北魔尊- she -了过去。
“啧·”顾浔凝了那朝自己飞速而来的箭一样,立马在半途中燃烧成灰烬了,“你打不过我的·”·玄鹤方才是气极了,现在冷静下来,也明白魔尊已经破了十重境界,师尊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而且,川泽也等不了我们打架了·”顾浔友善笑道,“我是真想帮你·”·“为什么”炀北魔尊说得对,小泽现在的处境,经不起任何折腾。
玄鹤虽不明白炀北魔尊为何突然至此,但他不能跟着家伙闹掰,结果他承担不起··“因为……”顾浔想了想台词,“我惹一个人生气了,我得做件好事,让他理理我。”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炀北魔尊的话说得很是情真意切,玄鹤笑笑,魔尊闭关一百天,就修炼出这点哄鬼的痴情了·“拿来吧·”·顾浔接过玄鹤手中封印燕无的罐子,这封印是他施的,只有他能解开——西辞当时也知道的,却没拆穿他。
顾浔悄悄跟了西辞一路,在他能感知的气场临界值最近的地方跟着··现在也只敢在他有事的时候出现··封印解开,燕无又变回了清陵后山那个枯瘦老头。
他一从罐头里落地,就疯了似的朝顾浔扑了过去··结果被顾浔一挥袖打在地下,顾浔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燕无将军,别找死呀·”·说罢,顾浔手心摊开万声枯骨铃上取下的一个骷髅头——燕无一样认出,那是楚喻·“你把他怎么了”燕无嘶吼道,想扑过去抢东西,却被玄鹤揪住领子,不能动弹。
“他很好·”顾浔把小骷髅头捏在指尖把玩,“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把他还给你·好心提醒,这不是商量·”·“你你想问什么”·“楚明修是你杀的”·“不是是师尊捡来那个小怪物杀的”燕无瞪出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魔尊掌心的骷髅头,生怕炀北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捏碎了。
“哦·”他也没杀呀·顾浔果然猜对了,楚明修还没死··“楚明修找过你”·“找过·”玄鹤先接了话,“他也找过我,说可以用万人坟帮助川泽渡劫。”
“你信了”顾浔笑意忽然加深了些,“可你不敢尝试,你就派燕无去试试”·“反正他想复活楚喻的心情不比你差。”
燕无一听,转头瞪着玄鹤,“师兄,你利用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玄鹤苦笑一下,趁燕无还没和自己打起来,捏住他的命脉,“乾坤镜在哪里”·“我还想问你”·两人对峙着,顾浔点了点掌心的骷髅头,“那在你这里”·骷髅头拼命晃动起来,顾浔合拢掌心,“他说也不在他这里。”
燕无还在玄鹤手下挣扎着,忽然一道黑影闪过,顾浔站在他眼前,半蹲下,和气说话,“燕无将军,楚明修在哪里”·燕无对上顾浔泛红的瞳孔,额上青筋在拼命跳动,顾浔拉过他的手,将骷髅头放他掌心,“告诉我,他就是你的了。”
“他、他被妄念镜吞噬了……”燕无被顾浔的眼睛勾了进去,支支吾吾道,“妄念镜在哪里,他就在哪里……”·这就麻烦了,妄念镜已经能化身出来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想要找到可不容易。
顾浔真打算起身,玄鹤却道,“再帮我问个问题·”·燕无自从蛊酒被打了后,神识一直不太清楚,乾坤镜的下落未定,他还继续另一种东西,“浮生酒在哪里”·浮生酒这东西顾浔听西辞提起过,是燕无利用蛊酒炼制的酒之一——能让人在轮回之中记得原身记忆。
川泽的记忆,巴不得他记不得··——玄鹤想陪川泽入轮回·“他问你·”顾浔盯着燕无一会儿,待他反应过来,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浮生酒早没有了”·“你说什么”玄鹤一激动,差点拧掉了燕无的脑袋。
“早没有了”燕无还在笑着,“在后山的时候,我就给炎岭那小怪物喝了”·后山浮生酒·顾浔仔细回想一下——莫不是第一次见面,燕无让自己喝的酒·怪不得平时灵力值增长那么慢,那次突然增加了那么多。
“你再说一遍”玄鹤彻底火了··他当初愿意带着东西回来,就是看上了他的浮生酒·没想到……·顾浔看着玄鹤一拳一拳狠揍着燕无,只淡淡起身,他在想——燕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为什么要给自己喝浮生酒·在燕无被揍到变形后,顾浔一伸手,便把他拿捏在手里。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面具后的红色瞳孔又散发出勾人的颜色,燕无忽然找回一丝神志,看着顾浔大笑了许久,忽然道,“那年的事情,我全记得”·说罢,竟自戮了双目·他这话什么意思·顾浔手上力度一重,燕无差点被他拧掉脖子,这时另一只掌心篡着的骷髅头忽然扭动起来——他可以帮他们找到乾坤镜。
开始顾浔对这东西是不敢兴趣的,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也被安排在了这场计划中——他忽然觉得有找到的必要了··“西临的姻缘庙,就是乾坤镜。”
骷髅头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让几乎气绝的燕无又有了一丝生气··楚喻竟将乾坤镜化成了姻缘庙··怪不得那庙宇拥有可以贯通西临城和水下的能力。
楚喻说镜子是燕无给自己的,反正他拿镜子也是为了复活自己,知道自己没死,便给自己了··“你去哪里”顾浔见玄鹤立马化身打算赶去西临,忽然抬指定住了他。
有了魔尊的功力,解决这些人都是小事情,尤其是趁其不备的时候··当然,顾浔不会对玄鹤动手,虽然他为这件事捣了不少乱,可他毕竟是西辞的弟子,爱屋及乌也不能伤他。
“我替你去·”顾浔走到玄鹤跟前,“我会把你的镜子好好带回来·你就答应我一个小条件·”·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若乾坤镜还在西临,那至少碧海现在相对安全。
他本就是跟过来看看,怕这里会出现什么纰漏··在解开玄鹤- xue -道前,顾浔望着碧海宫门,轻轻道一声,“替我护好你师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2 09:13:57~2020-06-04 20:5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湫轩 14瓶;枫晨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9章 生辰·明日就是十五了。
很多故事可能就要截止了··顾浔其实很想亲自守着那个人··可是,真不太敢·怕在最后还惹人生气··西临城恢复得很快,才过了一天一夜,人们就仿佛忘记了曾经发生过的事,街道上已有不少人在为十五中秋做准备了。
顾浔走过这一条条街道时,总回想起西辞同他一起逛这条街那个夜晚··有场薄雨,有灯火,有糖果……·现在,人潮依旧更迭交错,却捕捉不到那个熟悉的影子了。
忽然,一声轻唤仿佛隔着时间山海传来——·“小浔·”·怎会是他·顾浔猛然回头··人潮在两人身边走过,没人注意到这场遥遥相望的注视。
他们欢笑着,忙碌着,把两个定在原地的身影显得更瞩目··那袭修长的白影立在青石板上,顾浔看见西辞正穿过人潮,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他应该过去的。
可他不可能让西辞去冒险··只经过短暂的凝望,顾浔便转身欲走了——他有面具,西辞可能认错人了··才一转身,还未来得及化身离开,手腕却立马被拉住了。
“一起·”·江南足够浪漫,错肩就太遗憾了··有拿着糖人的小姑娘朝两人看了一眼,怂恿道,“答应他”·说罢便笑嘻嘻地离开了。
顾浔忽然觉得,人间是真的好··他转身,手腕往回拉,西辞便就着那力道站到了他面前,面具漏出他的眼,他把人描摹好几遍,眼神掩在烟雨里,薄薄的,却酝酿着足够的思念。
“很危险·”西辞微仰着头,眉头微蹙着··“知道危险你还来”顾浔勾起一弧淡淡的笑,有些苦涩,又很开心。
“嗯·”西辞垂下了手,踱步上前与顾浔并肩,“走吧·”·“你不生气了”顾浔跟在西辞身后,他没想到西辞会来。
原因他知道,无非是玄鹤把自己的话转告给西辞,被他听出来了··西辞只往前走着,又认真将西临城重新检查了一遍,过了良久,才道,“小浔,莫要再胡闹了。”
“我没胡闹·”失而复得般的感受让顾浔心情很好,看这西临城都要眉清目秀了些,他手负在身后,折扇轻轻动了动,遣散了四周墙壁里镶嵌着的魔兵,“楚喻和燕无都被封印了,我就来取个镜子,打算入夜便回去找你的。”
顾浔好像暴露了什么,可是他不在乎,忽然,走在前面的西辞脚步一顿,顾浔听到了很轻一声,“我会忧心·”·所有声响都静止了……·西辞四个字说得清浅温柔,却足够让人欢喜。
这或许是回应·顾浔现在,特别想走上前拥住这个人,告诉他,他真的好让人喜欢··顾浔的脚步才停到西辞身后,黑色长袖尚未接触到那缕白,西辞便推开了眼前的门——姻缘庙到了。
喧嚣市井很快走过,放在两人面前的,是必须解决的问题··“我来”顾浔先西辞一步唤起阵法,见西辞微微蹙蹙眉,又要生气,顾浔哄道,“我可以处理。”
“一起·”西辞只道··“我是真的很厉害,足够保护你·”顾浔道,“你信一信我·”·“我信你。”
西辞与顾浔并肩,“一起·”·阵法被唤起,姻缘庙的表象果然像蜕皮一样在一点点剥去,厢房的门在疯狂震动··整座庙宇像被什么力量支撑得悬空起来。
灵力流转在地上,把渐渐入夜的四周照亮··两个修长并立在阵法中央,周身萦绕全然不同的气息,却莫名融洽··西辞合眼施法,乾坤镜是西辞的东西,他收拾起来方便。
顾浔就乖乖立在旁边作护法··灵力从西辞眉眼间散开,渐渐莹润他周身··一切都像幻境一样——他真的来找他了··即便可能只是为了乾坤镜。
西辞总清清冷冷的,可一举一动都勾人得很——顾浔不是喜欢苍生的人,却很喜欢西辞拯救苍生的样子··他总是很认真,仿佛心无旁骛··“转过去。”
合着眼的西辞忽然道··他察觉到了顾浔看着自己的目光,这让他有点乱,打扰到他了··“……哦·”顾浔毫不知情,只听话背过身去。
西辞的手不可察觉的微微颤抖着,眉头蹙得很深——这镜子在给他看一些东西··妄念镜懂任何人,西辞也不例外·他极力克制着,可是看到的东西还是吸引着他往下坠……·幻境出现了那个叫阿元的人。
许多碎片似的画面更迭,拼凑出一个不太完整的故事,故事里——·有少年趴在他的窗台前看他写字临帖···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他会给他带桃花酥。
他会替他绾发更衣··他告诉他,你要等我啊……·那些记忆像藤蔓,缠在心尖蜿蜒而上··幻境里的少年看不清面容,却给西辞一种尤其熟悉的感觉……他第一次见顾浔便是这种感觉。
所以他才会把他带回来··西辞一度不明白为何会对顾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你把他当影子了不是么”妄念镜的声音循循善诱起来,“放了我西辞,我带你回去找你的阿元。”
“炀北会杀了你的苍生,”妄念镜循循善诱着,“也会杀了你的阿元·”·西辞周围的气息开始紊乱起来,他在尽力平复,可心里压的东西还是让人难受——他真的只是把顾浔当影子了吗·妄念镜妄图从这波澜不惊的湖中破出一条裂谷,却像忽然被一股强力击碎。
西辞感觉周围萦绕起来什么东西,像一道屏障一样——仿佛在无声说,我保护你··西辞的术法和他的人一样柔和,浅浅的光亮渐渐褪去,他掌心铺开,乾坤镜落在其间。
待最后一点微光散尽,西辞正欲睁眼,忽然脸颊传来点冰凉触感,一双有力的手,遮在了他眼前··眼前漆黑一片,就脸上冰凉触感,和鼻尖那点檀香明显……·“别闹。”
西辞心里有事,温和劝阻··“反正时间还早,慢些回碧海好不好我想带你去个地方·”顾浔有意凑近,呼吸打在人耳边说话,“是个惊喜,你不能提前睁眼。”
“……”西辞哪里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却莫名也想出去走走,“嗯·”·顾浔手是老实从人眼睛上挪开了,却不老实得直接牵上了西辞的手。
那么骨节分明的手,没想到……牵起来竟也是软软的··西辞一怔,和梦境里牵的手不一样,和曾牵过的小顾浔也不一样·这手掌宽厚,却冰冷非常,虽然顾浔在牵之前已经偷偷焐过了,可是死尸一样的触感把西辞一惊,顾浔以为他要抽回手,只能篡得更紧,“说好不睁眼的,哥哥可不能骗人。”
“……”西辞敌不过他的歪理··“我牵着你·”顾浔故意,我保护你·”·“……”西辞便任由人牵了去。
走了不知多久,黄昏铺成开的精彩散场,月上重天·是个团圆的好日子··两人牵着手,从人声鼎沸,走万物安静,只偶尔能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可西辞更多的注意力分给了掌心那点暧昧的触感。
直到闻到一点儿香火气,他问,“这是何处”·“小心槛儿·”顾浔双手扶了西辞一把,像扶新娘子上花轿,待进了内里,他忽然把西辞掰正,与自己面对面,“待会儿我想说些真心话,若说得好,听进你心里了,你便记一辈子。
若说得不好,脏了你耳朵,你便像以往都忘了·好不好”·西辞嘴唇动动,还未说话,便在顾浔的提示下睁了眼——·世界又复清明,他们面前是棵月桂树,满树的红丝带被风吹得微起。
桂花的香气是淡淡的,沁人心脾得很……·竟真是座姻缘庙·这庙宇与燕无虚构的不同,人声鼎沸,不少嬉闹的男女往来祈福··烟雾缭绕,这里是真的人间。
这是西辞想要看到的人间··所有人都和和满满,这不是幻境··许是顾浔施了法,往来行人竟看不见他们,只讨论着眼前这棵月桂树,“这是谁家的心上人呐,名字写了那么多遍,要是谁为了挂了满树的红绸,我定嫁给他”·西辞就着月色把眼前红绸上的字看清楚,满满一片,写的……全是西辞的名字。
“这地方我找了许久·他们说这里的卦象很灵·”顾浔忘了西辞本就是神明,自顾自解说,“老和尚说的话不吉利,我便在这里求一百卦。”
风吹起落字红绸,把喧嚣的人声吹散,只听得见顾浔一字一句道,“卦卦有你,这是缘分·”·其实都是顾浔胡诌的,好不容易找到座姻缘庙,满怀期待卜了一卦,非但没缘,这里的老和尚更过分,说两人非但无缘,还不知为何,完全没有交织点。
顾浔笑笑,不以为意,反正他也不迷信,求得到,多份祝福,求不到……就算天意无缘,他也能逆天改出些牵连··最后是顾浔自己去买了一匹红布,撕了系上去,系了满树,红压压一片。
一百卦,每一卦写的都是西辞的名字··姻缘庙里不合时宜的风吹响了铃铛,西辞这千百年波澜不惊的心……似乎也有了点儿声响··顾浔上前些,并肩与人站着,没有过分之举,却能透过相碰的肩膀,感觉到身边人真实的触感。
他俩垂着的手,只差一点点距离相碰,顾浔偏头,凝望着西辞,很认真开口,“既然是缘分……哥哥,你都清心寡欲那么多年了,红鸾星怎么也该动一动了。”
西辞眼睫极微扇动了下··“哥哥,你觉得我怎么样”顾浔一直凝着人,生生把人看不自在··“……”西辞无奈,偏转头看他,目光相接后,下意识捏了捏手。
顾浔深情说着话,“左右也要心有所属,不如分我一席之地·”·“你……”·“我不是你的弟子,你大可不必和我讲什么纲常伦理,我就是喜欢你。”
顾浔没皮没脸起来,“尤甚悦你·”·“你收了我的簪子,掀过我的盖头·”顾浔索- xing -得寸进尺了,未经人允许,拉过西辞的手,轻轻放了颗糖在西辞掌心,“你给我留糖。
哥哥,你要对我负责的·”·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西辞一时不知如何言语·胸口处的肋骨在隐隐作痛,脑子乱了起来,一半是顾浔的情真意切,一半是方才的在妄念镜中的所见……·顾浔捏着人手,继续说着,“你若也喜欢我,便允了我。
我对你好,我养你,我疼你·”·西辞更乱得不行,下意识想抽手,被顾浔捏得更紧,“你若不喜欢我,那我缠你,缠到你喜欢·你也知我,不讲道理又无赖,缠上你了,你躲不开。”
西辞眸光一动··风渐起,吹落了些桂花,也铃铛声吹乱了··西辞活了那么久,今天这场面……真是应付不来··饶他波澜不惊几千年,现下也难下定夺了,他看向顾浔,认真说,“我有一段旧缘。”
指的是梦境里的事,顾浔心里早有底了,虽然不好受,但也认真听着,有些往事早晚得知道,早晚要面对··“何时何地记不清了·”西辞难得有了点神色,却不是纠结犹豫,像在回忆,“他让我等他……”·片刻沉默后,西辞淡淡开口,“我想等他。”
西辞不是一直挂念着那个人,其实他都记不得那些事了,清陵只是他的执念,他这么大岁数的人,忘却前尘很容易的·可是……妄念镜让他记起了一些东西,当前尘不再是前尘,他不再能从容地面对眼前人。
他还有些事,尚未来得及判断·他得和前缘了结清楚,才好给顾浔答案··“那我等你·”顾浔几乎不假思索,“反正我有好多年岁,足够在你身上耗费。”
风把铃铛吹响,又把声响吹乱,红绸缠绕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姻缘庙里,月桂树下,四目相对,里面蓄着的情绪,彻底说不清道不明了……·这场蓄谋已久的告白,像是得了结果,又像没有。
待两人出了庙宇,已经入夜,漫天星子铺开,细碎的光亮洒在这座小城··秋天的风总带点凉,十五的月亮却特别亮,家家灯火,家家团聚,长街上人烟稀少,月光把两个相离的影子拉长。
不知哪颗遥远的星闪烁了一下,天边顷刻绽起漫天的烟花,不少人推开窗户瞧着天上惊叹——顾浔让这世界重新热闹起来··他忽然从身后抱住西辞,怀里身体徒然僵硬,顾浔贴人耳后轻轻道了句,“生辰快乐。”
大片大片的烟花绽放不觉,洒下的星点坠入寂静的人间,一点火花,足以燎原··“让我抱一下·”顾浔算准了时间,十五了,没有高朋满座,就他们两个人,“就一会儿。”
“愿山河昌明,四海太平·”黑色苍穹绽开绚丽烟花,他在这片浪漫中拥抱妄念,声音低且深情,耳语似的,“愿你寻得你所爱,一生顺遂如意。”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人间戏份啦~~·谢谢阅读~·晚安,好梦~~·感谢在2020-06-06 10:59:44~2020-06-07 01:0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湫轩、云无心以出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无心以出岫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0章 轮回·“师尊你怎么和他在一起”玄鹤候在碧海宫门外,今日子时,川泽就将进入最后一场轮回,他本就担心会有什么变数,没想到,最大的变数炀北魔尊竟然和他师尊一道来了。
·顾浔在面具下挑挑眉,“顺道·”·“师尊急去西临找的人就是他”玄鹤极为诧异,想起那日他才提到一句魔尊来找自己了,师尊便赶了过去,开始他还以为师尊是去惩恶扬善,现在看来,“你到底是谁”·面前摆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师尊不可能无动于衷;炀北魔尊闭关了白日,炎岭半点动静没有,怎就突然找到碧海了·除非……玄鹤被自己的猜测吓到,而比顾北楼就是炀北更让他愤怒的是——燕无说,浮生酒就是被顾北楼喝了的。
玄鹤的手上篡出青筋,掌心渐渐化出玄色弓箭··“玄鹤·”西辞见玄鹤手中已经化出玄箭,侧一步拦在顾浔身前,“现下最重要的是川泽,浮生酒一事……我会随你们入轮回。”
西辞有极好的命格,无论怎样轮回,只要稍微做些标记,在轮回中对川泽的作用不比浮生酒小··顾浔玄鹤几乎同时诧异望向西辞——他也要入轮回·妄念镜的确可以送人抵达轮回之地,可毕竟是上古宝物,就算是西辞这样修为的人,在轮回之中也会忘却前世,只是个凡人。
玄鹤寻了几百年,找到的唯一方法就是浮生酒,可现在浮生酒被顾北楼喝了,凭什么要师尊替他承担后果·玄鹤怒不可遏,趁西辞不备,箭搭上弓直指顾浔,“我今日便替天行道”·顾浔却全然无视飞来的箭矢,只挥袖打开,箭插进珊瑚,惊起不少彩色的游鱼,西辞微微蹙蹙眉,施法封了玄鹤的箭。
顾浔垂眸看着西辞,在这片方才消停的硝烟中酝酿了良久,“你……要去找他”·西辞收回的手一顿,“妄念镜送到了,你回去吧。”
妄念镜不过是顾浔陪西辞再走一程的借口,现在,这人连借口都不给自己的,顾浔心里苦涩得很,眸子一眯把戾气掩住,“哥哥,姻缘庙里妄念镜给你看了什么”·顾浔一路而来,将昨日的事细细回忆了一遍,西辞会去找他,不可能全然不在意他,连他的杀戮他都能暂搁,不可能因为一个告白就与自己划清界限,问题,出在乾坤镜那里。
“玄鹤,”西辞先支开人,“我与他聊聊,你先去照顾川泽·”·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师尊和这魔头有什么好聊的”·顾浔被这话点燃,赤红瞳孔抬起,怒视着玄鹤,“让你滚”·掌间聚起的黑气刚要打过去,被西辞一句“顾浔”喝住了。
他……叫我什么·魔气在掌间散去,西辞拉过顾浔的手腕,化身来了岸边,他很认真,也很平和地和顾浔商量,“顾浔,我身负天下,你身负炎岭,”西辞余光扫过周围隐藏在各处的魔兵,从进西临城他就发现这些东西了,“我们都有各自的使命,这世上有有很多事比儿女情长重要得多。”
“比如”顾浔面具褪去,漏出一张精致又戾气的脸,全是不高兴,“玄鹤川泽还有天下苍生”·顾浔真有点生气了,红色瞳孔深处翻涌着燎原的情绪,“他们都比我重要对不对”·顾浔苦涩的语调让西辞一时再说不出重话,“你也有——”·“我没有,”顾浔微哑的声音重了许多,强调似的,“我最重要的就是你。”
从来到这里,到或许离去,都是因为你··西辞哑言了··算他有错在先,他不该凭借熟悉的感觉就把人带回家的,引人误了途··“算了。”
顾浔苦笑道,“你怎会明白,我对你有多喜欢”·西辞想说,其实他明白的··“我回去,我不胡闹,你说什么我都听。”
顾浔不想西辞为难,发泄完便哄道,“就应我一件事,别入那轮回·”·顾浔不希望西辞再入轮回和什么阿元阿扁再续一段前缘,他更害怕轮回中会出现什么变数。
毕竟妄念镜的出现,好像就是为了两人而来的··顾浔掌间化出万声枯骨铃,怅然道, “你把我惯坏了,我在你这见过人间,哪里还想回地狱”·西辞不由心惊,他信顾浔不会伤人,可炎岭之巅的血流成河一下就随着这万声枯骨铃被勾起,西辞刚想出身制止,却见顾浔将万声枯骨铃化作一个白玉色的小铃铛。
“你曾说过,允我一件事,过分了也不反驳·”顾浔将这个白玉色的小铃铛递到西辞面前,“你也曾说过,会有人陪着我,将我拉出地狱·”·西辞恍然抬头看他。
万声枯骨铃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这是魔尊的法令,是整个炎岭··天边在微微变色,海岸线上挣扎着的赤红落日终于垂落··“现在,我把我的罪孽和救赎都交给你了,”顾浔凝着那双在薄辉中微亮的眼睛,见西辞毫无防备坠入自己的迷阵,咕嘟化出的迷雾渐渐圈绕在西辞周围,在他清醒之前,彻底让他动弹不得,“你要替我好好保管,等我回来,给我点光。”
顾浔用所有灵力值兑换了这个可以禁锢人很久很久的卡,包括西辞··“小浔,”西辞回神过来,发现自己困于一团白雾中,忽然意识到什么,“不要胡闹”·“好,我听你话。”
顾浔勾起个好看的笑意,把白玉色的铃铛挂在西辞腰带上,手扬到身后扯下西辞曾给他的半截发带,墨色长发垂落,却不再是渗骨的邪气,海风吹起几分浪漫的爱意。
顾浔轻轻抬起西辞的手,宛若一场庄重的仪式,月白绸带一圈圈缠绕上去,最后,顾浔仔细系了个死结,“给你做个标记,等我回来找你·”·顾浔指尖抬起,那发带化为一条细细的红线,缠在西辞素白的手腕上,扎眼得像一道细细的刀口。
顾浔直起身时,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西辞的唇,想亲一亲,最终还是忍住了,只用指尖落在西辞唇角,将唇线抬起些,“仙君要笑起来才好看·”·“小浔”西辞想化出寒霜降,身后那团雾气圈得他并不紧,甚至有几分温柔,可奈何怎样都使不出力气,“你——”·“嘘。”
顾浔食指一挪,抵在西辞唇上,堵住了他的话,“你再说话,我亲你了啊·”·落日沉入海底,世界落入夜色,碧海的星空特别美,仿佛可以徒手摘星辰。
顾浔不是个浪漫的人,却喜欢和西辞待在一起看过的星空大雨和萤火··他替西辞奔赴一场轮回,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生命线告罄,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游戏的缺憾就在于,它给你构造了一个美丽的世界,可故事的终点,却不会是你的终点··两个世界永远在错肩··顾浔把西辞打横抱起,放到一边,让咕嘟化形成软垫,将人放了上去,两人并肩坐着,顾浔打了个响指,他把最后一点灵力散成灵萤,像把最后的时间,也散成了细碎的星点,“好了,我要走了。”
顾浔屈膝半蹲在西辞面前,仰头看着西辞,“哥哥,如果这里就是结局,千万别把我忘了,我好努力才来到这里,奔赴这场只属于你的约定·”·可顾浔用系统购买的最后一张卡,就是强制消除卡。
记住一个人好难,时间用沧海桑田诘难,可忘记却很简单,抹去一串数据,就彻底死去了一个人··“后会有期了·”·我的NPC··*·顾浔把两个骷髅头放在玄鹤面前,抬指点点,“还有一个时辰,你们谁先死呢”·问询无果,顾浔耐心已经快耗尽了,指尖在燕无的骷髅头上轻轻敲着。
“杀另一个·”玄鹤怀里圈着一个用极强结界护着的浅蓝色灵识·他总是骗他,就连这百年后的重见,都是骗他脱出灵识··浅蓝色的灵识禁锢太久了,重获自由后一直胡乱蹿着。
顾浔听从玄鹤的意见,指尖挪到楚喻头上,遗憾地对燕无说,“他还没你师兄在乎你,你说你图什么呢”·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指尖力度稍稍加重,碾死一个人比碾死蚂蚁还容易,那骷髅头一点点被黑色的火焰舔舐成粉末,燕无在一旁无力地挣扎滚动着,直到骷髅头间露出一截碧玉,上面雕刻着无人能看懂的符文,“啧,果真在你这里。”
顾浔正打算用力捏碎这个东西,忽然听到系统的强烈警告——·【哥那是楚明修千万别动手】·楚明修怪不得顾浔的生命进度条一直将了未了,原来楚明修没死,而是将最后一丝残识藏进了楚喻体内。
血脉让他那点稀薄的灵识难以察觉··可乾坤镜已然现形,轮回正在启动——·忽然,一道刺眼的寒光击穿那骷髅头,乾坤镜被它的主人召唤而出··一道剧烈的光影散开,在碧海海底铺成一个星罗漫布的法阵,法阵中央是星空似的旋涡——乾坤镜启动了·西辞·顾浔几乎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乾坤镜将玄鹤手中的灵识吸纳进去,玄鹤紧跟着跳入其间,这一切只发生在比烟火还要短暂的一瞬,包括那道从顾浔身后坠进去的白影。
“西辞”·顾浔身体追随意识,随着那道白影一同坠入那团光影··生命进度条终于念到百分之零··一切终于在这片宇宙星空中结束……·忽然,顾浔见一团白影从星空高处跟着跳下来——·【哥新的副本启动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 ̄~)~·呼……终于肥来惹·修了全文,改了设定,背景设定成全息了,小顾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陪着西辞(:·系统和咕嘟合并了,它现在真的有存在感惹(设定相关主要在第一卷 ……重不重看对感情线没影响 ·下章人间~坑蒙拐骗假道士VS根正苗红小夫子·这卷的阿元是真狠真坏真反派,只在秦临面前乖~· · ·第61章 人间·“元十五十五呐”·市井喧嚣,一盲人婆婆杵着拐杖从破旧的老屋里摩挲出来喊人。
贺眠趁天还没彻底黑,窝墙角看着书,见人出来,忙把书拍拍揣怀里上前扶,“元阿婆,你歇着,我去叫十五·”·“小眠啊”元阿婆摩挲一下抚着自己那只手,细皮嫩肉的,是读书人的手,不像她家元十五,一股子糙气痞子味儿,“又耽搁你读书了,等元十五回来,我得劲教训他。”
“不耽搁不耽搁·”贺眠虽穿得磕搀,但胜在气质好,一眼看过去周身都透着书卷气,“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哟,贺先生又来我家说书了”元十五拍拍衣服上的灰,打了门口井水简单洗了下手,顺道洗了下手里沾灰的铜钱。
“你又去——”赌字还没说出口,贺眠就被元十五推搡开··“你同我阿婆念什么酸段子她哪里听得懂你们那些转弯子的话”元十五上前扶人,道,“阿婆,我待会儿去砍两斤好肉,你炖炖”·“十五”元阿婆问一声,摸到是元十五那双糙手,拿起手边拐杖朝元十五屁股就是一杖,她打元十五打得都熟能生巧了,不需要眼睛的,“吃吃吃,你成天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会做什么还躲你还有脸躲啊”·“没脸没脸,不躲不躲。”
元十五闪不及,又结实挨了一杖,贺眠忙过来拉人,替他挨了一杖,他揉揉屁股,“嘶——疼死我了·阿婆,你都这把年纪了,别一天唠唠叨叨像我娘一样好不好您也歇歇吧。”
“你没娘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现在早被拉进宫作蛊了怎么现在翅膀硬了嫌我唠叨了”元阿婆也打累了,被贺眠抚到屋檐下歇息,“当初冲大水捡你来的时候怎么不说”·元十五揉着屁股走过去,“那时候我也说不了啊……”·“哎呦”元阿婆长叹一口气,拍拍贺眠的手,“看我这是养了个什么东西怎么就不像小眠一样,又懂礼又听话。”
“他就是个书呆子,早晚得读书读痴傻了·”元十五怕挨打,靠贺眠坐着,趁他不注意,塞了些铜钱在他背书的麻布袋子里,道,“晚上叫上老伯来家里吃肉呗”·“你认为他会来”贺成书不是白叫那名字的,一门心思扑书上,最讲究这些有的没的礼节,“你自个儿吃吧。
还有,别有点钱全糟蹋了,不知道攒点修修房子,你看这房上的瓦都快塌了,阿婆一个人在里面的时候你放心”·“塌不了。”
元十五抬眼看看漏风漏雨的屋顶,“赶明儿我修修,还能再撑一个冬天·”·“混死你吧”贺眠起身,整理好衣容,同元阿婆道了个别后回隔壁了。
隔壁也穷,不过比元十五家那摇摇欲坠的屋子好些··“你也听到了,这次不是我说让修,你宝贝小眠都看不下去了·”元十五挪近,不知从哪里摸来个梨,擦干净递给元阿婆,“再不修缮修缮,别说你了,就连我都得砸死在里面。”
“你瞧瞧你那个嘴”元阿婆又想打人,被元十五摁住,“我去买肉了,顺道给你捎两幅药”·中洲雍都是这天下最繁华之地,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除却这条永安巷··永安巷隔条河就是长安街,两岸却是孑然两种景象··那边笙歌燕舞,这边地痞流氓··幽黑的巷子没人点得起灯,黑得就像地狱。
“元小哥,今儿在我赌坊赢了钱就跑”阿大手里拿着根木棍,若有其事地敲敲,“江湖上没这个道理吧”·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暗夜里,元十五勾着嘴角笑笑,“多大点儿年纪,就想着混江湖了”·“你别一副老人家腔调”阿大说,“你也不过十来岁,我要是有钱娶老婆,儿子都比你大了”·“别磕碜你爷爷。”
元十五不知何时走到了阿大面前,抬腿扫了一脚,阿大一踉跄跌倒在地,还未来得及起身,只觉得颈间一凉,低头一看,“扇、扇、扇子”·“嗯。”
元十五点点头,他往前走一步,阿大吓得往后缩一步,身后的人也跟着退,他笑笑道,“你们不是最信流言吗怎么,没听过这扇子的故事”·“听、听过。”
阿大勉强镇定住,说,“不就、就是把破扇子吗我阿大能怕了你不成·”·“你自然可以不怕·”元十五掀起眼,看向阿大身后,“他们呢”·“啊”阿大只听身后一阵阵惨叫,冷汗顺着额头冒,白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元十五收起折扇,眼神示意咕嘟化回原形,又变成一小团雾气钻进元十五的袖子里··元十五看着倒地的一群人不屑勾唇笑笑,拎着手里的肉和药,若无其事回家去了。
进门看到贺眠又来借光,永安街就元十五这有钱通宵点灯,永安街也就贺眠这么一个读书人,又是邻居,常来凿壁借光··元十五打了声招呼,“怎么不进去看阿婆生火了。”
“不了,本就借光,怎好叨扰·”贺眠有礼有节的,手都快冻成红爪子了··“得了把你,搁这儿给我接着装·”元十五笑笑,进门时拍了拍贺眠的肩膀,“进来吃肉”·贺眠摇了摇头,道,“一腹不饱,何以饱天下”自我安慰安慰跟着进屋了。
这小破屋虽然破烂,但暖得很,元阿婆不让大修房子,元十五只得给内里安置得好好的,不比对岸大户人家差··贺眠喜欢来这地方读书,还有肉吃·吃饱了,元十五又打包了些上好的给贺眠拿着,让他带回家给贺成书。
“这肉我断断不可再要了·”贺眠推搡··元十五学腔,“可我断断要给啊·这样,你教我念两段儿书,就当给你的讲学费·”·“这样……不好吧”贺眠犹豫。
贺眠本就十四岁,虽然贺成书打小教育严苛,但心- xing -终没多坚定··“好得很,怎么不好·”元十五把肉扔给贺眠,盘腿坐地上,“上次讲到哪儿了狗富贵”·“……”一提到书,贺眠一副虔诚样,认认真真拿出来,仔仔细细翻开,“是‘苟富贵,勿相忘。
’说的是,若有朝一- ri -你飞黄腾达了,一定不要忘了同甘共苦的我·”·元十五哪里听得进书,才两句就靠着墙柱昏昏欲睡了,被贺眠用书敲醒,问,“你怎么看”·“不忘不忘”元十五困得很,打马虎眼儿。
“不是那句了”若在这里的是贺成书,可能要被气背了去·“‘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这句你怎么看”·“我能怎么看,我既不是燕雀,也不想当鸿鹄。”
篝火的光亮正好,照在这个十二岁少年的脸上,稚气面庞上的神情,闪过一刹老成,“我就想找到他,守他这一辈子·”·“那么多年了,你到底要寻谁”贺眠也不打算教了,把书合起来,和元十五一起靠在柱子上,“打从你会说话开始,就一直念叨着这么一个人。
怎么,你还记得关于你生父母的一些事儿”·“你说你一个读书人怎么就那么不会说话呢”元十五挑眉看看他,“你怎就不猜会不会是我前世未了的姻缘”·“算了吧,元十五,其他人我信。”
贺眠打量一眼元十五,“你呐,先别说丁大点儿年纪,但你小时候吓哭过的小姑娘,就注定你要孤独终老·”·“艹……闭嘴吧你”元十五拐贺眠一下,又静下来,“你怎么看”·“什么”·“‘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啊”元十五道,“今年赶考,你爹能放你去”·“不能我就逃”贺眠一贯温和的脸上突然显出几分戾气,“打断我腿我都得去。
我不甘心在永安街待一辈子,一辈子守着这片肮脏的黑土过日子”·月色沉下来,少年又少年的心思,也有少年的戾气··今年冬天尤其冷,还长,立了春还下了场雪,乡里人都在念叨这是不详之兆。
雪一天不化,庄家就种不了,原先种的一些菜,也被雪打得不成样子··新帝登基又恰好定在元宵,说是双喜临门普天同庆··先帝死得早,新帝才十三岁便要上高台。
都以为小娃娃当家就闹着玩儿的,没想到,天下人低估了这小娃娃··中洲嘉允帝,可是踩着七位哥哥的尸骨登上的高台·登基那日,就送了全天下一个巨大惊喜——找到了菩提子。
菩提子就一称呼,传说护国寺中那棵万年菩提树千年会诞一子,象征国运祥瑞,天下太平··十三年前,护国寺的确出了祥光瑞兆,但待人寻进去,却只见个空襁褓了。
传说里的东西,元十五是不信的,但迫于皇恩浩荡,这冰天雪地的,不愿意也得趴跪在地迎接新帝登基··登基的礼节繁琐得很,元十五感觉自己要跪出风- shi -了,挪着挪着挪出了护国寺。
外边儿风光就是不一样,银装素裹还挺漂亮··雍都里但凡十二岁以上的男子都被叫去充数了,街上落得个安静··元十五寻到一棵粗壮的枯树,三两下爬到顶上看风景。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没想到,他真看到了风景··护国寺内院竟还有这么间香阁,朴素干净··白花花雪地里,走出个气质极清雅的人,白色薄裘笼着他,蹲地上跟个小团子似的,年纪看着同元十五一般大,不知在雪地里倒腾什么。
元十五心跳没由来重了两下,便见那少年把包扎好的受伤的小鸟笼在怀里带回了屋,于是察觉墙沿有碎雪落下,他朝元十五这边看了一眼,见有人蹲在墙头,他慌慌张张走过去,仰着头对墙头那孩子道,“你快下来,很危险的。”
待来人走近,元十五看清楚了,呼吸都停滞了——那人头上,簪着那只木簪·元十五跃下树,落雪洒了少年一身,元十五比少年高些,少年要微扬着头才能把人看清楚——他虽未见过多少生人,但这人长得真好看,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像夏夜里的星子。
少年还未开口,就被那孩子抓住了手,元十五眼里激动,手都是颤的,他想掀开少年的袖子看一看,看那条红线在不在··少年羞了急了,想抽回手,却又敌不过那人力气大,倒是怀里受伤的鸟儿受了惊,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元十五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莽撞了,该吓坏人家了,抬眸一看,那雪白的少年气呼呼地看着他,养得姣好的脸被窗外的雪光衬得白皙,好看的眉头拧紧,又羞又气,他在护国寺别院待了那么多年,第一次遇见生人,虽长得好看,可谁知这么轻浮,他咬咬牙,气一句,“登徒子”·作者有话要说:元阿婆:小十五是元宵节捡到的,大名元宵,小名元十五(:·谢谢阅读~( ̄▽ ̄~)~感谢在2020-06-10 21:02:24~2020-06-12 01:03: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云无心以出岫 3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湫轩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2章 再见·冬日的暖阳融了碎雪,元十五那么多年的等待,也像一瞬破了冰,他几乎有些疯傻了,痴痴望着人,“你……叫我什么”·他还笑了少年更恼了,这人怎么这般,全然不知羞。
少年趁人不备,忙抽回手,匆匆跑回了屋,栓山门栓门才轻呼了一口气··元十五高兴得忘乎其他了,嘴角挂着的笑意像被冰凝住,也不怪西辞受惊··他在雪地外踱步了一会儿,待冷静些,觉得自己神志清醒了,才悄悄走到西辞窗前,轻轻叩了两下。
元十五现在才十二岁,虽比同龄人高些,但这窗台也打到他肩头,刚好漏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敲了两下没人应,元十五索- xing -趴在窗台上,下巴枕着手肘,接着敲,颇有种不敲开绝不走的气势。
护国寺向来安静,动静太大会有兵来的,秦临见过那些兵,打起人来下手特别重,他纠结了片刻,还是轻轻推开了窗户,“你别敲了……”·他不想他被打。
“开了”元十五在乡野待久了,笑起来总带着股撩人的痞气,小西辞耳尖的红晕还未散去,又被点起··还是一样的,耳尖老爱红。
等待破云天明的感觉没人能分享,元十五就想多看看人,他亮着眼问小西辞,“哥哥,你认不认识我”·秦临仔细回忆了一遍,又回忆了一遍,他觉得他熟悉,可是真的没见过,于是诚实地摇了摇头,顺道补上一句,“你别乱叫……”·“哥哥,”元十五才不会听话,“不能叫啊”·“你怎这样”秦临眉头又蹙起来了。
他原来不这样,他从不生气,像被磨平了一切情绪,现在元十五眼前这个孩子气的小西辞不一样,他会羞会恼,还会赶人··“你快回家去吧·”秦临压低声音,身子往窗台前倾了一些,“待会儿仙师他们就要来了。”
“我不怕他们·”·“他们会打人”·“我不怕疼的·”·可这话让秦临有些心疼,方才他看见了,这小孩拉着自己的手背后面,全是结痂的伤疤,痕迹一道道印在上面,与他漂亮的手指格格不入。
“会疼的……”秦临小声嘟囔一句,眼里的慈悲光亮尽数落在元十五眼里··元十五笑了笑,哄人道,“那你把手伸出来,我看样东西,就回去。”
秦临稍稍纠结一下,觉得比起让人受伤,看一下手真的没什么,便慢吞吞把手递了出去··元十五这次没擅自碰了,也摊开自己手心,把咕嘟化出来··秦临看着那个神奇的雾蒙蒙的团子一跳一跳来到他手边,挣扎着化出手脚,将秦临的袖口叠上些,漏出左手腕那条鲜红的线——秦临忙把手抽了回来。
方才抬眼就对上那人盛满笑意的眸子,“知道那是什么吗”·秦临被唬住了,神差鬼使摇了摇头··他分明知道的,这是他从出生就带来的胎记。
“这叫姻缘线·”十二岁的少年撩拨起人来,稚嫩又认真,“是我给你留的标记·”·秦临被吓到了··耳尖红得出血,一句话也说不出。
元十五没脸没皮,撑手看着屋内的人,两人一里一外,配着雪景续前缘,“哥哥,我是你相公·”·啪——窗户毫无意外被关上了··被打就被打吧。
秦临心想··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登徒子才冷静下来··他虽不谙世事,但也知道相公是何意··他们未及束冠,怎可随意谈论这些··而且……他可是个男子他只能是别人的相公。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元十五祸从口出吃了瘪,无奈捏捏鼻梁,看着从窗户缝里挤出来的咕嘟,问道,“生气了·”·“咕嘟。”
特别··“哦·”元十五没注意,西辞的心- xing -不是那个活了几千年的老神仙了,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遇到他这样没皮没脸的陌生人,生气很正常,元十五点了一下咕嘟的脑袋,“进去陪他,跳舞给他看,我得先回家一趟。”
元阿婆病重,元十五不能不管··他忽然有些明白西辞说的,这世上除了儿女情长,还有很多事很重要··元十五走前又轻轻叩了两下窗,道歉道,“我错了,我不逗你了,你别生气好不好”·里面的人没应,元十五又敲了两下。
良久之后,里面轻轻叩了一下··意思是——原谅你了··西辞还是一样讨人喜欢··元十五心情极好地回了家,就连因元阿婆生病压在心里的- yin -霾都被驱散了些。
顾浔没有亲人,元十五也没有··索- xing -他们都在流浪狗一样的年少,被人捡到··顾浔有奶奶,元十五有元阿婆··“阿婆,我回来了”房子元阿婆一直不让修,说留着钱给小十五进京赶考用,一推门就稀稀疏疏落下些碎雪。
“你还知道回来呐”元阿婆在里屋吼道,不过片刻就猛咳起来··元十五吓得忙上前,一看元阿婆手帕上,竟然全是血··“怎么了”元阿婆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都是问题。
“没事儿,我给你买了新药,”元十五又换了张新手帕,“这次准能吃好·”·“都这样了还好什么好”元阿婆长喘了口气,“小十五啊,我知道你孝顺,不过我们这样的,都是下山的太阳了,钱废在我们身上不值得。
你呀,应该学学人家小贺眠,读点儿书,运气好将来进京赶考考上了,能在宫里谋个一官半职,下半生也有着落·”·“我会进宫的·”元十五这次不是哄人,是说真的,“阿婆,我在宫里给你找了个孙媳妇。”
“真的”元阿婆瞎了的眼睛里竟漏出一丝光芒,这个时代十五六岁就可以成亲了,十二三岁遇到个喜欢的人,也不算什么罕见事儿,“还有人敢要你”·“……”亲的。
元十五笑道,“他特别好,我比这差的时候他都要我·”·“阿婆,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我真有一段前世未了的姻缘,我来这里,就是来寻他的。”
第二天,秦临救的鸟活了,在窗台前啄咕嘟,咕嘟抱头乱窜,这死寂的护国寺算是有了点生气··可秦临不知道怎么了,有点儿不开心··昨天的登徒子说什么“明日在来看你,不见不散啊。”
他还耍无赖,说自己不开窗,就算默认了··哪儿有这么蛮不讲理的··可他不等他的话,算不算不守诺呐·做人不能不守诺的。
秦临想着想着,走了神,直到窗扉又传来熟悉的轻叩声··他见窗户缝里塞进了一封贴着桃花的信,拿起一看,上面的字飞龙走凤的——·【你叫什么名字】·这人又在闹什么·秦临拉开了窗户,就看见拿着细竹炭趴在他窗前写写画画的少年,少年指尖都被竹炭染黑了,周围有很多写废的纸团,渐大的落雪覆了他一身。
秦临见他这样,慈悲心又开始泛滥了,“你冷不冷·”·元十五想说还好,平时在那破房子里,睡觉的时候都比现在冷几倍,但看到秦临心疼的眼神后,故意道,“冷啊,冷死了。”
“啪——”窗户又被无情关上,窗柩上的细雪落了些在元十五眼睫上··不过,很快,“哐——”一声,门被拉开了,秦临探出个小脑袋,手扣着门板,有些不好意思,“你……要不要进来”·当然要了。
秦临的厢房极其节俭,就一张床,一副桌椅,一个打坐的垫子,多余的找不出来了··不过他房里放了不少暖炉,暖和地让春天··元十五搓搓手,没进这温暖的地方没觉得,现在还真觉得有点冷了。
秦临从床下衣格里翻翻,找了件最厚的狐裘拿出来,碰给少年,“穿上吧·”·元十五笑着接过来披上,他和小西辞现在的身形差不多,刚好··秦临又倒腾着挪了几个暖炉,在两人面前圈成一个圆,“这可以当一个火盆。”
他说得好认真,动作却像小孩在摆弄玩具··元十五看得噗嗤一笑,“原来你小时候是这样的啊”·秦临仰起脸,漂亮的眼睛被暖炉烘得眼角有些泛红,纯粹得像冬日的暖阳,“什么小时候”·元十五也蹲下来,“我相公小时候。”
秦临猛瞪他一眼,“你还说你出去”·“那我闭嘴·”元十五修长的食指在嘴前交叠成一个叉,不过对他乱说话丝毫没有起到一丝抑制作用,“你都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不叫你相公叫什么”·“……”秦临想了想,觉得生气,也觉得有点儿道理,“秦临。”
元十五的笑意凝固在嘴角,随后心间泛起了一阵莫名的酸涩··秦临……·当初在炎岭,顾浔第一次见西辞,问他叫什么,他用的就是这个名字。
我怕换了名字,你就找不到我了··“你怎么了”秦临见少年眼眶忽然红红的,以为是自己说要赶他走,把人吓到了,“我骗你的,我不赶你走。
……你不要哭啊·”·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元十五见秦临慌慌张张的,故意道,“那你以后还骗我吗”·秦临忙摇了摇头。
“那哥哥原来也说过娶我的,”元十五眼泪汪汪的,“现在还作数吗”·火炉里放了染香,烧得久了就会袅袅升起一股清香。
秦临被这清香熏红了脸··他说错话了,他说不会再骗少年是真的,可……没说要娶他啊··元十五越看越觉得小西辞可爱,神差鬼使伸出手,他的手还没捂热,指尖泛点凉,轻轻捏了捏秦临的脸颊,“我可以等你。”
“等你长大,等你记起来·”·元十五眼眸里漫溢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深情,秦临对上他的眼,都有一瞬恍惚了··“等你记起来了,我们就把拜过的高堂再拜一遍,”元十五说这话时,过往的记忆在话语间更迭而过,和失而复得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喜悲,“这次啊,该换我掀你的盖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感谢在2020-06-12 21:03:35~2020-06-14 01:1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湫轩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INO 1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63章 炼狱·元十五是个很好的人。
这次走之前,元十五对秦临说了这句话··元十五也真是个很好的人,他第三天来的时候,给秦临带来一盒精致的糕点,说等他长大天天做给他吃··他告诉秦临,这漂亮的糕点叫桃花酥,原来他爱去厨房偷拿,可后来,他学会了自己做。
他说他六岁能上灶就开始学了,就等着做给他吃··秦临一边吃得腮帮子鼓鼓,一边嘟嘟囔囔,“你骗人,六岁的时候我都不认识你……”·“我认识你啊。”
元十五又捏他的脸,不过这次他把手捂热乎了,“我老早就认识你了·比所有人都早·”·西辞是他电脑上敲下的第一个代码,后来变成了他最喜欢的人。
秦临又被火炉烤热了脸,闷闷地,“哦”了一声··元十五没谱,但他对秦临说的话都很真··秦临以为元十五永远不会骗他的··就像他第四天给自己带了一把糖,说自己原来也给他。
第五天,也不知大冬天的他从哪里找的花,捧到他面前,告诉秦临,这叫“勿忘我”··第六天,元十五带了个红绸封的本子给他,说这是他亲手写的婚书,等他长大了,配上聘礼,就礼成了。
他不许秦临拆开,秦临就只看到封面上两个苍劲的“吾爱”,耳尖又瞬间红得不像话··元十五还说,他阿婆给他未来的孙媳妇准备了一副超值钱的金镯子,等第七天晚上就带来给他。
元十五还问秦临,“你没看过烟火吧”·秦临摇了摇头··“我送你一场·”元十五笑起来,有颗小虎牙,很好看,“烟火最盛大了,可以告诉所有人,我很喜欢你。”
元十五现在告起白来已经信手拈来,可第一次……在西临城那个夜晚,他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在准备了··可第七天,一直到黄昏,这扇窗户都再未被人敲响过。
元十五和他的烟火,都没有来··秦临想,元十五是不会骗他的,他推开了窗户,趴在案几上,见外面雪越落越大,想,可能是雪太大了,他不想来了··可昨天的雪明明更大的。
那他为什么还不来呀··秦临指尖轻轻抚着睡熟的咕嘟,元十五说,这小东西陪自己长大了,现在留下来陪他长大,帮元十五看着他,谁都不许觊觎··元十五乱说这些时,秦临总吃着桃花酥瞪他,却总被元十五弄得说不出反驳的话。
咕嘟扭了一下身子,自从它进了这个轮回,就失去了所有系统能力,就是一胖团子,偶尔变个神,其余时间都专心扮演着宠物的角色··“我只能待一天了……”秦临望着窗外渐黑的夜色,怅惘嘟囔道,“你再不来,就见不到我了。”
祭国大典会进行七日,只有这七日,天师们才会把他放出来,其他时间,都会把他藏起来,好吃好喝养着他,却从来不让他见生人··他像被高高供奉的神佛,元十五成了他唯一的烟火。
他们说好不见不散的,但这次……元十五骗他了··元十五拖着一身的鲜血赶到护国寺的时候,离他们的约定已经过去三天了··护国寺的落雪没人扫,都能盖过脚踝了。
秦临住过的厢房锁上了门,像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锁上了··他又找不到他了……·元十五五脏六腑的疼痛都比不上这一刻··他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元阿婆死了,来了群官兵要抄那破房子,说里面藏着十二年前朝廷要找的那个婴儿。
元阿婆抱着搜家官兵的腿啊,里面有小十五从小到大攒的宝贝,可不能让这帮走狗烧了·官兵狠狠给了她一脚,元阿婆呕出一口浓血后,躺在地上再也不动了··其实那时候她还是有微弱呼吸的。
元阿婆是被活活冻死在那个冬夜的,元十五找到她的时候,她嘴唇冻得青紫,却还留着最后一句话给元十五,“小十五啊……镯子记得……”·元阿婆怕自己走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就再没人照顾了。
元十五抱着那具僵硬的尸体,异常冷静,企图用体温把元阿婆的身体暖热,暖热了,人就会活过来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可死亡比生命鲜活··那也是他第一次清晰知道,朝廷为什么费那么大力找他了。
他微微泛红的瞳孔瘆人,他把元阿婆埋葬了后,提着门口沾血的刀,走去酒肆,五十个官兵,都被他卸了腿··闹出事了啊··他无所谓的··他向来有仇必报,不懂心慈手软。
那些人流血,叫喊啊,他置若罔闻,坐在桌上,看他们挣扎,冻僵……·谁都不敢动··他就是传言里的活罗刹··一个和菩提子完全相对的传说。
天生正,必生邪·- yin -阳才相平衡··有至纯至净的菩提子,就有杀人不眨眼的活罗刹··天师说,菩提子带来人间,而他,就是地狱··元十五是自己去找的天师,理由很简单,进宫。
他在护国寺的窗台封里找到一张字条,上面留了两个字——【太息】·太息台,这地方他在燕无的梦里见过··魔尊的生命进度条已经结束了,这场轮回也是妄念镜制造出的bug,他现在像活在一个无间世界,除了记忆,什么都不剩了。
·可幸好他还有记忆,他还有要等的人··在这里,元十五只是元十五,他除了极凶的命格,一无所有··他必须和蛊冢里的每个孩子一样,互相残杀,才能活下去。
五十个官兵,全被冻死了,天师满意地来宣告这一结果,在元十五的名字后面用鲜血作墨的笔写下了“五十整”··这让他顺利度过了几轮杀戮,可也让想杀他的人越来越多。
蛊冢和巫族的蛊术一样,将一群命格为凶的孩子聚集起来,放在一个巨大的铜罐中,并不定时往里面投放食物、药物和毒物,让里面的孩子为了生存互相残杀··唯一活着的人才能走出去。
这次,已经七天没投放食物了,这是最后一关··投下的蛇蝎咬死了许多人,元十五凭借呼吸判断,活下的孩子不超过十个了··元十五独自靠在角落,疲惫合上眼睛,在这片污血发酵的恶臭中尽量冷静。
从进来后,他没杀过任何人··这些人和他好不瓜葛,没必要成为他的罪孽··他还想干干净净去见秦临··虽然已经不太可能了··“啊”忽然一声惨叫从他耳边传来。
一股新鲜的血腥气立马满溢出来……呼吸声在朝着元十五的方向凑近,忽然,元十五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那人喃喃道,“救救我救救我……”·元十五可以用手边的短刃抹断他的脖颈,把尚有热度的尸体丢出去,那那些饿疯了的人就会忙着去分食美味的尸体,他会很安全。
可元十五没那么做,他想,如果这么做了,西辞知道一定会很生气的··“闭嘴·”元十五抬手捂住了旁边啜泣着的人渗血的伤口,闭眼感知呼吸的距离。
还有三步……·已经很近了··待那人要扑过来的时候,元十五忽然用短刃划了他一刀,又一股新鲜的血腥气在空气间满溢开来……·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直到第八个。
每个人身上都被利刃划破伤口,他们已经饿得分不清这血腥味儿是从自己还是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了··他们开始互相寻着血腥味儿的来源舔舐……撕咬……·“不想死就滚远点。”
元十五对害怕得往自己身上越凑越近的孩子说道··只有元十五身上没有伤口,他是绝对安全的··所以,他在这场游戏中胜利了··最后的七天,那小孩饿到发狂过,可没动过元十五,他吃腐烂的血肉,都没动过元十五。
可,那是他没见过人间··从他见到光那一刻,他忽然后悔了··他看到他爹看着自己的眼神,想看一个精心制造出的令人满意的怪物时,他想,这滋味,也该让他尝尝。
天师宣布着规则,说两个幸存下来的人都可以进炼狱,而活下来那个人,便可进入太息台,成为新的天师··炼狱里是翻滚的岩浆,坠下去的人在哀嚎惨叫,灵魂很快被火舌吞噬成灰烬。
元十五远远看着他们一个把一个推下去,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似的,胜利者又被新的胜利者推下去··这岩浆一愤怒为食,越愤怒,离悬崖越近··忽然有人逆着火浪朝他走来,那人已经在悬崖边了,却还是忍着蚀骨的疼痛往回朝元十五走来。
听脚步,是他在蛊冢里救的人··火浪里的人是模糊的,待离元十五很近了,他才看清来人——楚喻··他没认错,这小孩就是楚喻··楚喻来道谢的,他朝元十五深鞠了一躬,弯弯眼,仿佛刚才一路踩着岩浆走来的痛苦不存在,“谢谢你救了我。”
元十五很淡漠··楚喻越发觉得惹怒这个人很具有挑战- xing -了,他莞尔道,“也谢谢你阿婆·”·元十五立马凝着他··楚喻想,很好,他快生气了。
“楚明修最后投进蛊冢的食物,你猜是什么”·“是你阿婆的尸体·”楚喻笑得天真无邪,“又老又硬·”·果然,元十五掐着楚喻的脖颈,到了悬崖边,他垂眼看着楚喻的瞳孔里的红色晦暗难明。
楚喻笑意更盛了,见元十五缓缓松手,岩浆已经舔舐过他的脚踝,他的腿是废了,不过……在下地狱的瞬间,楚喻忽然拉住元十五的脚,把他整个人往下拉去……·炽热的火舌舔舐过元十五周身,他眼里的红色骤明——·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他得活着走出去啊。
他才找到他··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 ̄~)~· · ·第64章 静好·元十五再见到秦临,是在定安三年的深秋··中秋节··整个宫里都热闹得不行,但这份热闹与他无关。
今天是他第十七从炼狱里爬出来,周身的骨血又被淬炼了一遍——这是他想活下去的代价··三年来,他第一次赶上这个好时间··护国寺的秦夫子要来宫里为陛下祈福了。
秦临的轿撵抬过太息台,周围都是拥簇的人,待人进了寝殿人才少些··秦临不喜欢人多,松一口气似的,忙把门关上了··不过,没过多久就听到窗户被敲响,他所有神经一下提起来——·除了他,从来没有人会敲自己窗户的。
可……他再也不会出现了··烛火被点亮,秦临眼里的光却暗淡了下去··可窗户还在敲,轻轻两下··秦临几乎是侥幸去推开窗的——·窗外晚风吹得正好,有位少年捧着一盏漂亮的祈福灯,对着他笑,对他温柔道,“哥哥,生辰快乐。”
秦临在窗前待站了许久,手把衣摆捏皱,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元十五以为他把人吓到了,忙把祈福灯放到窗前,人走进,灯火将他照亮,“哥哥……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大骗子。”
秦临眼里亮着盈盈的光,盯着面前这个变高变消瘦的少年,咬着牙又强调了一遍,“大骗子·”·“我……”元十五没法解释,但万幸,秦临还记得他,他从窗户伸进手去,他长高了许多,指尖触碰到元十五的脸颊时,他的眼泪嗒一下就从眼角滑落下来,只勾勾盯着元十五,“元十五,你是大骗子……”·他声音不大,但听得出来,他肯定恨死自己了,元十五指尖擦掉秦临眼角那滴泪,“我是大骗子,你不哭好不好”·秦临别开脸,没理他。
“哐当——”一声关上了窗··元十五手悬在半空中,一时无措了··他真的生气了,会不会再也不理自己了·炼狱都没让他那么无措过……·直到有人人影推门而出,一下扑进自己怀里。
他彻底僵直在原地··秦临抱着他,额头刚好够抵在他肩头,他们都长大了许多,“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元十五举足无措的手,终于轻轻覆在秦临背上,温柔的拍着,“是我的错。
是我失约·”·秦临仰起头来看他,元十五不一样,他眉眼深邃了太多·他身上……萦绕着驱不散的戾气,尽管他已经在尽力隐藏了··秦临一瞬间想到了这些年他可能接受的事情,生气全消了,就剩心疼,他仰起脸看着元十五,“你……过得好不好”·元十五宽大的手掌覆在秦临脑后,垂眼想了想,“不好。”
秦临更心疼了,也学着元十五拍拍他的背··“我每天都好想你·”元十五睫上洒着月光,眼神温柔又缱眷,“哥哥,我不会不回来。”
“你在那里,我就在那里·”·就算是身处炼狱,我都会爬出去找你··元十五果然没再骗人··开始他月余会去护国寺找秦临,陪他看一晚上星星,后来,变成半个月……十天,最后他一得空,就会去护国寺找秦临。
秦临在护国寺住的院子叫北楼··正值春天,阳光好呀,暖暖的·秦临靠在元十五为他种的菩提树下看书,元十五说,上辈子他书院里也有这么一棵树,他就是在那里喜欢上自己的。
元十五刚从新一轮的厮杀里爬出来,忍着痛洗了洗身上的血污,却见秦临枕在树下睡着了··他悄悄走过去,脚步尽量放轻,缓缓蹲在他脚边··此情此景,似曾相识,记忆被无线拉远……他想起好久好久以前,在清陵的时候。
秦临其实没睡太沉,察觉到动静,揉揉眼睛看到是顾浔,迷迷糊糊道,“这几日……”·为何没来卡在口中,他觉得自己太主动了··除了重逢那天失态,秦临又恢复他一个夫子该有的矜持礼数。
元十五开心了,抓过人手,“临哥哥在等我呢”·“我没有……”秦临想抽回手,元十五把人篡更紧,他这几日因为蛊毒催动的原因,又长高大了不少,加上这年岁正是蹿个子的时候,不像养在殿里的秦临,白白瘦瘦的。
他大掌握着秦临手腕,指腹带着薄茧子摩挲着,他微微蹙眉,“怎么我才几日不在,你又清瘦了许多”·秦临查觉他走神,立马把手抽回来,自己揉着,眉头凝得不像话,瞪着顾浔,恶狠狠的,“我有好好吃饭。”
“哦·”元十五觉得这样的秦临太讨人喜欢了,掏出怀里的东西,“桃花酥吃不下了吧”·元十五就是故意再逗他可秦临还是接过来,嘟囔一句,“吃得下。”
元十五还是对他很好,比原来还好,·他会在草长莺飞的季节,趴在正在习书写字的秦临旁边,用指尖晃晃他的笔头,打扰人,“草长莺飞二月天……阿临,走,哥哥带你放风筝去。”
秦临往往会瞥他一眼,但不理他,元十五就拉着他的袖子撒娇,“好哥哥,我好想放风筝·”·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这时候的元十五已经十六岁了,从炼狱爬出了十八次,进了太息台,身上背负的人命,已经记不清了,人人见他都望而生畏。
可他在秦临面前还是个孩子,他会在好不容易放起风筝后,边跑边对着秦临笑,“哥哥,你看我”·风筝放累了,他们就在菩提树下依偎着,元十五有时会说一些他们上辈子的故事,有时候会说些乱七八糟的以后——·“春天呢,我陪你放风筝。”
“夏天陪你赏花·”·“秋天……”元十五想一想,“随你花前月下·”·“待冬天落雪了……”元十五垂眼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秦临,悄悄说,“我带你回家。”
秦临被他这话扰得睡不着,抬起眼淡然看他,“我是正经人·”·“是,你最正经了·”元十五捏一捏秦临的脸,“可我不正经啊,不过我只对你不正经。
别的小姑娘我都不看半眼的·”·秦临不理他,他就用大头往秦临雪白的脖颈处蹭两下,“我只喜欢你·”·一点都不知羞,“眼里心里都只有你。”
“你……”秦临耳尖又泛红了,却只冒出一句,“……你不会害臊吗”·“会呀·”元十五故意凑过去,“可害臊哪有讨你喜欢重要”·“你这人还真是……”秦临白他一眼,说不出难听话,换来换去还是那句,“登徒子。”
“我初见你时,你说的就是这句话·”元十五身体往下滑去,枕在秦临膝上,仰头看着他,“哥哥,我从十二岁遇见你,花了四年时间走向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元十五用手臂圈住秦临,像拥抱一场绮梦··可总有人想扰他的梦,太息台出事在半月后··贺丞相把西临的将军燕无抓了,送去太息台··燕无恨中州的每个人,必然会和元十五不对付,果然,元十五差点把人杀了。
你说好巧不巧,秦临来了··元十五从未想过当初在燕无梦境中见到那幕会真的上演··秦临生气了··他还几天没理元十五,他开始细细回想一些事情……·为什么连护国寺的方丈都怕元十五·为什么元十五每次回来,都有周身的戾气和隐隐的血腥味……·太息台·秦临猛然抬眼,就是那个中州深藏的人间炼狱,他去太息台想找元十五问清楚,元十五这几日想他想得紧,便随他问。
秦临猜想印证那一刻,难过得不行,元十五就抱着他,轻轻解释,“哥哥,若能安安稳稳活着,谁都不想踩着腐肉白骨往上爬·世人不欠我我又何尝欠他们。”
“哥哥,”元十五合上泛红的瞳孔,吻了吻秦临额头,“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这辈子,你得陪着我·”·说罢红色瞳孔对上秦临泛泪的眼睛,温柔哄道,“哥哥,睡一觉吧。
醒来就把这一切忘了好不好”·秦临在元十五的蛊术下慢慢合上眼睛,元十五把人横抱起来,“你醒了,我还是你的小十五·”·元十五每次对秦临用这法术,他都会忘记一些事情,好的坏的,导致没多久,元十五总会哀婉演道,“临哥哥,你别转了个世,就不认你这糟糠夫了。”
“你当真……”秦临记得这个人,他喜欢见到这个人,可他又有些局促,说不出口,“是我那位”·“是你哪位”元十五旧- xing -不改,“哥哥要给指清道明了,不然我误会了怎么办”·“你当真……是我夫君”·“当然了。”
元十五刮刮秦临鼻子,语调调戏味儿十足,“小娘子·”·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 ̄~)~· · ·第65章 独一·熊熊烈火滚烫,深埋地底的灵魂拉着人下坠……·太息殿的灯骤然亮起,高台上坐着的人揉了揉眉心。
“主上·”数百暗卫顺间现身殿前,单膝跪地听候高台上的人吩咐··“没事,”元十五懒懒掀了掀眼帘,“做了个噩梦,都下去吧。”
影卫听声散去,就留下当守的··“主上,要去秦夫子那里再要点安神香吗”游莱点燃一炉新的熏香,站在元十五身侧。
“今日的桃花酥送了”还是秦临的事让他感兴趣··“正打算去·”·“我去吧,好几日未见他了·”元十五起身,身影很快挪动到了门口,只吩咐了句,“那些人,处理干净。”
一到了护国寺,周身戾气的元十五立马换了个人·把一袭黑袍换成了清雅白衫,袖口衣摆还有几点落梅,把整个人衬得越发俊朗··骑马过长安时,惹得不少姑娘侧目。
到了护国寺,元十五请小和尚把马牵进马厩,给了寺里捐了不少香火,“秦夫子呢”·“午休·”小和尚自然识得来人,“大天师需要我去唤一唤吗”·“不用,他休息。”
元十五在秦临门口的树前坐下,“劳烦你了,我在这儿等等·”·小和尚讪讪离开了··大天师好像也没传闻中那么恐怖啊……·元十五几年没睡过好觉了。
除了在这棵菩提树下,兴许是因为,有他的地方,都是安稳的··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又是几日噩梦,竟然等着等着迷迷糊糊睡去了··直到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自己。
元十五睁开惺忪的睡眼,“睡醒了”·秦临笑笑,将方才从他肩上摘下的落叶夹进书里,与他并肩坐下,“很累”·“还好。”
元十五把人揽过来,想搂在怀里··秦临推他又瞪他··“给我抱抱,就抱一下·”元十五耷拉下脑袋,搂着人腰的手加紧··秦临还在挣扎,“你羞不羞”·“我抱我相公,”元十五把头埋在秦临颈间蹭蹭,“你说羞不羞”·元十五额前细发挠得人痒,秦临无奈妥协了,“不知羞。”
“知你就够了·”元十五仰起头,在秦临下巴轻轻啄了下,“哥哥,好几日没见,我好想你·”·“分明前日才见过。”
“没待够一个时辰,做不得数·”·“无赖·”·两人闹着闹着,日头就落了下来,天穹布上一层暮色,元十五枕在秦临膝上听他念书。
元十五其实最讨厌读书了,可秦临念的,他就喜欢··秦临翻书时,方才夹进去的树叶掉了下来,元十五从脸上捡起,放在指尖转悠,“上辈子我也在你书里夹过。”
“哦·”秦临念完最后一个字,合上书,修长指尖落在元十五额头上替他捏着- xue -位,“你和贺丞相打算闹到什么时候啊”·元十五仰起眼来看他,“你又偏袒外人。”
“我没有·”秦临生气不捏了,“朝廷势力相争,伤及的永远是普通百姓·”·“我没伤他们·”元十五在秦临掌心蹭了蹭,讨好似的,“我替你保护着他们呢。”
秦临半信半疑吧,“你与贺丞相不是旧相识吗怎会闹到如此地步·”·元十五心里讽刺一笑,面上却维持平和,“人心不古。”
“其实贺丞相挺好的,昨日还——”·“哥哥,”元十五直起身,用亲吻堵住了秦临的嘴,待把人亲得耳尖泛红,爪子在他胸膛乱抓才松口,然后看着秦临害羞的样子痞痞笑。
“登徒子”·“诶·”元十五抓住秦临的手,拉到自己怀前,“哥哥,他不好·”·元十五用一副再乱动就亲你的表情看着秦临,庄重地说,“这世上,我待你才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了。”
元十五这说的是实话,秦临也无力反驳··这世上,再没人待秦临能像元十五一样好了··他给他带来烟火星光和一生安稳的绮梦··“今夜不再这儿歇”元十五陪秦临吃完了桃花酥,便恋恋不舍地起身打算走了。
“哥哥想入洞房了”元十五果真没皮没脸,见秦临又瞪他,又讨好地亲了亲他的额头,“今夜还需处理点集市,明晚陪你·明天十四,陪你玩一整天,我们去逛集市,听说在长安河里放的花灯能流到清陵,清陵神君是个很好的神仙,他能实现我们所有的愿望。”
·秦临总那么好哄,元十五快走了,才拉着他的袖口问了句,“那……长寿面还吃吗”·秦临漂亮的眼睛里,是对元十五毫不掩饰的喜欢,元十五看着也喜欢,捏捏他细白的手,“吃,当然得吃,吃了五年了,缺一顿都不行。”
元十五给秦临构建了个现世安好的美梦,梦里天下太平,民生安稳··可梦外……·“主上,西临在整兵,楚喻那疯子应该很快会攻进西临。”
元十五黑袍垂落,墨发散披,指尖懒散敲着黑木,“楚明修还是没找到”·“楚明修当年用亲儿子做蛊讨得西临天师之位,”游莱道,“三年前因为燕无将军在中州被捕,便藏起来了。
其实属下猜测……楚明修可能已经被他楚喻处理了·”·“不可能·”毕竟……元十五清晰记得后面的岁月里,他还能折腾出好一出幺蛾子呢。
“燕无……”元十五一出声,背后炼狱画卷便开始翻涌起来,“应该养得差不多了·”·“疯狗和疯狗对咬,很有趣不是么”·主上眼神瘆人,游莱行礼告退了。
出门就遇到贺眠去找元十五··“大天师,好久不见·”·元十五掀眼看他,瞳孔微微泛红,“说吧·”·“小皇帝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
贺眠全然不在意元十五周身骇人的气息,淡定从容走到他面前,“若我们能联手,等他一死,中州就是我们的了·整个天下也很快会是我们的了·”·“你会后悔的。”
元十五不以为意抬抬眼,“你日夜不离陪了他五年,真下得去手”·“说实话,”贺眠书卷气的脸上显出几分无奈,“挺舍不得的。”
他眼里流露出眷恋的回忆,“他听话,懂事,还叫我不要怕,说谁敢说我,他就抄人满门·”·“就像你对秦夫子一样好·”·“可这并不影响我杀他。”
贺眠收起了方才脸上发泄似的柔情,“就像……秦夫子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也会毫不犹豫杀了你一样·”·“他不会·”元十五不屑他的激将法,“你这种东西怎配和他相提并论。”
贺眠当初为了科考名额,请他爹上书检举了元十五就是朝廷要找的那个婴儿的事,害死了那个吃什么都总要给他留一份的元阿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系统·现在,他又毫不手软收拾起了扶他上位的小皇帝。
小皇帝不过才十八岁,被一身病骨缠得只有十三四岁的消瘦样··“大天师,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贺眠挑衅意味十足,“你能让他忘记多少次金丝雀都飞出笼的时候。”
“这世上,有些事强求不得·”·“世人总说不强求,”元十五抬眼一笑,“可不强求强求,怎知不会有结果·”·轮回里的很多事件和魔尊身前的经历高度重合,元十五几乎笃定,他真会成为魔尊。
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还能好好陪西辞这一年··元十五处理完西临的探子回护国寺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来得急换··秦临说他穿一身黑袍子的时候有点吓人,便用银色丝线在他袖口绣了很多莲花。
秦临知道太息台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方,他希望他的小十五出淤泥而不染··秦临已经趴在窗台前的案几上睡熟了,看来是在等自己··明明都说不回来了,但秦临还是怕万一。
元十五又感动又心疼,把秦临轻轻抱起来,刚粘床,秦临就蹙蹙眉,睁开了眼,“你回来了”·“嗯·”元十五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替他捻好被角,“吵到你睡觉了”·秦临在昏黄的灯光下仰着睡得懵懵的脸,脸颊还有点红晕,元十五用指腹替他揉着方才压出的印子,秦临摇了摇头,把被子掀开一半,身体往里挪了挪,“你……要上来吗”·元十五痞气挑挑眉,“哥哥真要我上去”·“不上就算了……”秦临转了个身,一半脸埋在枕头里,他现在耳尖肯定红透了。
“上,”元十五脱下外袍挂到一旁,褪了鞋便上榻了,“哥哥让我上我就上·”·元十五口无遮拦,看着秦临快滴血的耳尖,嘴角笑意反而更深了。
“哥哥·”·“嗯·”·“我抱一抱你·”·秦临便抬起手,让元十五的手从他腰间圈过,然后把自己的手覆在元十五交叠的手背上。
元十五在他后颈蹭了蹭,像只大狼狗,“贺眠来找过你了”·秦临的身体一下僵直住··看来是了··元十五搭在他小腹的手轻轻拍了拍,声音和狠厉的眼神不同,闷闷的,“哥哥,别信他,好不好”·秦临自是不会信他的,可说的人多了,他也难免有疑,他想了想,翻了个身,整个人团在了元十五怀里,仰着眼看他,“我不信他,可是……阿元,你不能骗我。”
元十五拍着秦临腰际的手极微迟钝了下,又恢复正常,“不骗·”·秦临安心似得又往他身边挪了挪,脸颊靠在元十五肩上,“阿元……我这几日,心里总不安得紧。
我害怕你会出事,我——”·“哥哥,”元十五抬起秦临下巴,亲了上去,浅尝辄止,“我不会出事,我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这句话,是西辞告诉他的。
秦临这次没羞也没躲,反而无比认真,烛火摇晃得暧昧,他说,“阿元,我娶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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