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辞职种田去 by 莘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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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辞职种田去 by 莘泽(2)
·本以为天界会随随便便派一个人过来,哪知却是派了桐云宫神子前来··派一个油盐不进的小辈来请,这就是看准了楚寒不会拒绝··楚寒觉得天帝老儿这如意算盘打的真准,这要真是见了面,他还就真拉不下这个脸面。
遂,楚寒合计了一番,在沈情前脚刚踏进魔宫之时,后脚就下了凡··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当时,花城之中崔,萧,张,三家皆是豪门大户,又是因祖辈关系,三家之中小辈也时常走动,来往甚密。
正如张盛所说的那样,张家乃是三家之中唯一一个修仙世家,那与之交好的崔灵见此,好奇不已,便让张盛从张家偷出一本秘籍给她修行··而崔灵回去之后修行不得其法,正在一筹莫展,差点就要走火入魔之际,天上掉下来一个楚大佬。
“你再这样修炼下去,必会筋脉寸断而死·”·楚大佬入凡尘,谁曾想竟是在慌乱当中一脚踏进了别人姑娘的闺房··“谁谁在那里”·让你嘴贱·楚寒不再说话,转身就打算悄悄离开,哪知刚迈出一只脚,就听见身后那姑娘惊奇的道:“是神仙你是来帮我的神仙对不对”·不好意思,他是魔。
身上穿着的绯红色的袍子在地面上铺展好似一团火,瑰丽至极,门外夕阳斜照,将楚寒的面容映照的更加邪魅肆意··对于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楚寒并不在意,却是正当他要迈步而出之时,楚寒却是听见身后床榻之上那姑娘似是极为痛苦的婴宁了一声。
身为堂堂魔界至尊,楚寒却不像是别的魔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反倒是心软的很··罢了罢了,救你一回··就这样楚寒出手将本已经迈步进了鬼门关的崔灵给重新拉了回来。
“行了,大功告成,切记以后莫要在用那本秘籍修炼·”·“前辈灵儿想修炼”·耐不住楚寒的耳根子软,在崔灵几次三番的哀求之下,楚寒就随手将一些简单法术写在了一个小册子上丢给了崔灵。
“如果想修炼,就按这上面的练·”·自那日之后,楚寒就再也没有来过,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随手给了崔灵的小册子里,竟是含有他的本命法术,而这崔灵到底也是一个有灵根之人,竟是将练会了红莲业火之术。
崔灵死后,不甘心,在红莲业火的灼烧之下,化为厉鬼向张盛求救·张盛在头七那日招鬼,将崔灵召唤到此地··张盛便将那夺舍重生之法交给了崔灵··夺舍重生之法本就凶险,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具在。
崔灵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去··年岁漫漫,总是要有人陪伴·她便想到了那个上门提亲的萧家··十年前那场萧家灭门惨案,便也是崔灵弄出来祸事。
崔家公子死后,崔灵便用着张盛所说的夺舍重生之法试验·可毕竟初出茅庐,此法虽是让萧家公子重生,却也让他与鬼无异··除了拥有了一副肉身,却是终年见不得光,更是没有了呼吸,就好像是个活死人,行尸走肉的活着。
可崔灵却是觉得此法有效,只不过是用法不对··此后十年里,崔灵不断试验,致使花城近郊厉鬼横生,就连此方土地都无可奈何……·直到一个月前,事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转机……· · ·第21章·“所谓人和,便是找了王二丫这个同日同时出生的姑娘作为肉身的替代品”·祸乱世间百姓本就犯了大忌,现如今又动用生灵,更是罪该万死·沈情在抬手掐算了一番之后,声音- yin -沉的厉害。
此间土地因着地位低,往日里根本就无缘见到这位三界盛传的神子殿下·纵然如此,土地却还是从一些个神仙口中听到过些许消息··传说里,这位神子殿下受天道眷顾,惊艳才绝。
待人虽是冷了一点,但却是一个极好相与之人··可今日土地见了,却发现,这位神子,冷着一张脸的时候,竟是比那魔界至尊还要可怕上几分··土地收起了面上的笑,冲着沈情拱了拱手,“大人,此事重大,小的不敢擅自做主,便出此下策。”
“土地,这些年看来是给你的教训不够,都让你学着开始找帮手了·”·烟嗓声,低哑沉闷,听到耳朵里就像是一个老旧的机器在缓慢的运转着。
在来者出声的那一瞬,楚寒指尖的红光便闪现,下一刻,那原本站在原地的绯红色身影便一跃而起··天空之上,有光从厚重的云层之中透出来,那绯红色的袍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艳丽。
他的身形快若鬼魅,只在眨眼的功夫便闪身至声音来处··眼前只有一条空巷小路,而在楚寒料想之中本应该站在这里的男人却不见了踪影··“哈哈哈哈。”
空气里突然传出一道笑来,那笑声之中透着鄙夷,让楚寒的一双好看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活了这么万儿八千年,从未有人敢如此戏耍与他··有红光在眼眸之中一闪而过,那黝黑深邃的瞳仁里,挂着一丝嗜血凌厉的光芒出来。
很久都没有这么好好的玩玩了··楚寒抬手擦了擦嘴角,唇畔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意来··“没想到,竟是魔尊亲自驾临,小的在这里给尊座准备了一场盛宴,不知道尊座喜不喜欢。”
沙哑的声音荡在空中,透着些许幸灾乐祸的笑意··心理扭曲而造成的变态般的语调,让楚寒从他的话中听到了几丝兴奋··他抱起手臂,微微仰头,“哦盛宴”·楚寒漫不经心的嗓音着实让对方一噎,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再次轻笑出声,“魔尊好歹也是灵儿的半个师父,我们不好好招待尊座岂不是说不过去”·他的声音顿了顿,似是将视线落在了沈情和土地身上,嗤笑了一声又道:“一个凡人,一个土地,就不知道魔尊带着两个拖油瓶是不是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呢。”
凡人再说沈情·楚寒抱着臂偏过头瞧了沈情一眼,见对方似乎是极为认可这个称呼,也不反驳,就那么静静的立在那里,颇为牲畜无害。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装的真像··楚寒啧了啧嘴,“小丫头太不厚道,本座毕竟也是她半个师父,也不知道出来见上一见,本座也好送些什么见面礼出来。”
“免了吧,尊座还是好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吧·”·男人声音一沉,哑着嗓子尖利的叫了一声··那叫声刺耳的很,就连楚寒都不禁皱紧了眉宇,抬手掏了掏耳朵。
“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声音越飘越远,伴随着那声音消失的还有楚寒捕捉到的一丝气息··楚寒收起了嘴角勾起的淡笑,放下手,退回到沈情身侧。
“土地,你去·”·早在那男人出现的那一瞬间,三个人便已经做出了反应··不得不说,那个男人的确做法高明,可正所谓百密一疏,那气息还是被楚寒给捕捉到了。
“两位大人小心,小的这就去·”·捕捉到了气息,再去追踪便容易多了,而这件事情交给土地再合适不过··瞧着那隐没下去的人,楚寒微微抬起眸子,看向了那立在原地始终没有说话的沈情。
“本座如果想让神子走,你会走吗”·“不会·”·不假思索的回答,让楚寒微微挑了挑眉宇··“你……”·“本座不会拖后腿。”
“……”·这小辈好有自知之明··楚寒的心甚慰··就在两个人对话不多的交流之下,周遭的风变得凛冽起来··平地刮起了一阵大风,风卷起地上枯叶,打着旋。
楚寒立在沈情身前,眸子里红光闪动,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威压便由里自外扩散开来··“桀桀”·突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就像是有东西在地面上摩擦而过,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他们所在的院子处于整间宅邸的正中央,这个位置看似极佳,但却是一个实打实的活靶子··若当真有东西盯上了这里……·“桀桀”·声音仿佛越来越大,也离得他们越来越近,那种生物在地面上滑过所摩擦出来的声响,让楚寒双眸紧蹙。
“有东西来了·”·在声音落,楚寒的一双眸子便顺着说声音来处瞧了过去,只见那虚掩着的院门被什么东西推开来,紧接着,便有一只泛着青黑色的手探进了门内。
什么玩意·楚寒将手摊放在眼前,一道红光过后,手心当中便躺着一把通体泛着黑红色,玉质的短杖··半截胳膊的长短的杖子,不大,在楚寒的手中转了一个圈之后,被他稳稳的握住。
“好久不打架了,到是正巧让本座练练手·”·话音刚落,门便被那东西唰的挥开来,门扉在半空中炸裂,紧接着,一道黑影便从门外朝着楚寒两个人的方向急扑过来。
“闪开”·楚寒抬手推了一把杵在身侧的沈情,厉声呵斥出声··直到那黑影扑倒跟前来,楚寒才看清那东西究竟是长了个什么鬼样子。
乌漆嘛黑的脸上,皮肤恍若干枯的树皮一般皱巴巴的拧在一起·表皮已经不是寻常人般的肤色,已经呈现出了一股子坏死的青黑色··尸斑明显,遍布全身。
就连身上那股子尸臭味,也随之扩散开来··这么一来,楚寒似乎是知道那股子始终萦绕不去的恶臭味究竟是从何处而来··这么难闻的味道,他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
这么想着,在那东西扑上来之时,楚寒一个闪身躲开来··对方一个扑空,趴在地面上,竟是在地面上弄出一大堆粘稠的黄色液体来··“这都是什么鬼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先前土地公曾说,崔灵曾为了夺舍重生之事,用人做实验,而这些……”·那诡异的声音依旧未曾离去,隐隐的还有愈演愈烈的姿态。
沈情声音倏然一顿,眼神将周围扫了一圈,恍若玉碎一般好听的嗓音缓声道:“看来这些便是那些失败品了·”·“养这么些个玩意,莫不是脑子有病”·楚寒低咒了一声,一转头却是听见那东西口中呼噜呼噜的低吼了一声,再次一跃而起。
“又来”·‘砰’的一声巨响,楚寒出手应对的同时,却是在一转头就瞧见了院子一侧的门又被一阵大力的挥开来··门口,站着数条青黑色的人影,一双又一双纯白色的眼珠子转动,直勾勾的定在了两个人身上。
“这么多”·楚寒握着短杖一把将那飞扑过来的人影推出去,抽空冲那处瞧了一眼,脸上顿时- yin -沉的厉害··“凡世之人都传魔修是怎么的嗜血成- xing -,残忍嗜杀,我却突发现我这一个当了万万年的魔尊,人没杀多少,烂好人到是当了不少回。
反倒是不如这么一个初生牛犊的恶鬼会养东西·”·沈情上上下下的将人打量了一番,音色清冷,“魔尊要是成了这副模样,本座到是不介意为这世间除了一个祸害。”
“免了吧·”·楚寒摊了摊手,“不是早就说了,辞职了辞职了,神子就算是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机会了·”·“……”·“唉,小心”·眼看着沈情身后一鬼东西扑来,楚寒纵身欲挡,却是在脚步跨出去的那一刻,就看见那东西在离沈情周身一米远的时候,被一道无形的白色光影给弹了出去。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哦,他怎么忘了,这人好歹也是这天道选中的人,堂堂桐云宫神子就算卸了一身法力下凡,也是可以开挂的呀。
“得,你自己玩吧,我去解决掉这一个·”·“……”·听着楚寒这句话,沈情薄唇轻抿,看着对方的神情由紧张转变成毫不在乎,他的一双眸子里便荡出些许不明的色彩来。
他似乎……在不经意间将事情搞砸了·感受到身后还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扑上来,沈情眸中滑过一抹冷色,在楚寒未看到的地方,大袖轻挥。
风将他身上未有装饰的衣袍吹起,翻飞若蝶··那夹杂着磅礴仙力的银色白光朝着门边掠过,仅是在眨眼之间,那些个鬼东西就炸成了飞灰··莹莹白色光辉,在半空当中慢慢飘散开来,像是一场炫美夺目的流星雨。
正在一侧打架的楚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转过头看·可他的动作哪里快的过沈情,在楚寒转头的那一瞬间,一阵风从他的修长白皙的指尖飞出,将那白色的光影吹去,再不复踪迹。
“那些鬼东西呢”·沈情一脸无辜的抿唇轻语,“都跑了·”·“……”· · ·第22章·就这么……轻易的跑了·莫非是沈情这厮的人格魅力太大了·空气中残留下来的盈盈光辉在楚寒的眼前飘过,那莹白色的光亮实在是太过耀眼,以至于让楚寒微眯起眼睛慢慢的伸手,将那粉末接在手掌心之中。
双指捻摩,楚寒心中有个念头在不断地盘旋··就在他正欲出声之时,信号弹‘轰’的一声在不远处炸响··楚寒猛地抬眼朝着那处一瞧,瞬间就忘记了手中刚刚接到的东西。
沈情自然也不会去提醒,全当没看见,眼神随着楚寒一同移向了信号弹炸响的地方去··“看来土地已经找到人了·”·楚寒微微偏头看向沈情,勾唇一笑,“既是如此,神子可愿一起去会上一会”·“那是自然。”
******·后山之上,一片昏暗,整个天幕似乎都被一张大网给死死的网住,而在这张大网之下- yin -风阵阵··乌鸦在树梢之上盘旋,叫声十分凄惨··脚踩在地上枯叶之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来。
楚寒与沈情一路走来,竟是未发现一人,就连这林子,都似乎比往日里更加静谧无声··周围一静,四周的感观都随之扩大··走路而发出的喘息之声,似乎都清晰可闻。
静,太静了··楚寒握紧了手中的短杖,望向四周,一双好看的眸子之中有光色闪烁不定··“别动·”·就在楚寒心中正疑惑之时,沈情突然一步跨出,抬手拦住了楚寒的去路。
楚寒垂眸看着那拦在眼前修长的手臂,微微挑了挑眉宇··再一仰头,就看见对方神色凝重的侧颜来··只见对方的一双清润眸子盯着林子深处,再次出声时,声音- yin -沉的厉害,“有东西来了。”
就在沈情的这句话落,风起,林间树叶开始发出沙沙作响的声响来··就像是一只大手将挂在天幕之上的风铃拨响,使得周遭的声音逐渐回笼··林间不再静谧,大风骤起。
楚寒顺着声音看去,就瞧见满是枯叶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移动着··“小心”·楚寒转动手中短杖,握紧,另一只手抬手掐诀。
顿时,红光乍起,急速的朝着那向着他们移动着的影子打去··掩藏在地面之下的影子,在楚寒的法力所致之时,便一个纵身破土而出··树叶卷起,在不远处形成了一道帘幕。
帘幕阻隔了两个人窥探的视线,以至于黑影趁着这当口,挥掌而出··树叶被劲力包裹,随着黑影的推掌而向着两个人袭去··楚寒错步上前,暗夜之中,他的一双眸子内宛若万千星河汇聚期间,红光微闪,勾勒出些许邪魅嗜血的味道来。
他双手抬起,在胸前掐诀··红光自指尖倾泻而出,将他的面容照亮··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在劲力到达眼前之时,推掌而出··面前树叶被楚寒扫过,露出那藏在后面的黑衣人来。
身后那人全身都被笼罩在一个黑色的斗篷之下,只露出的一截手泛着青白色,仔细看去,竟然与死人无异,毫无血色··“魔尊,等你多时了·”·楚寒将手中的短杖握在手中,冷笑出声,“本座好歹也是崔灵半个师父,她不亲自出来见见本座,怎么还想让本座去请”·他的话说到最后越发的凌厉,就连声音都不仅冷了几分,就像是冬日里料峭的寒风,冷的彻骨。
“而你又是什么东西”·直到这一刻,沈情才恍然的明白,这人究竟是如何当了这么多年的魔尊的··看似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楚寒在大事面前,那久居上位者才拥有的尊贵与睥睨便随着动作,声音慢慢的流露出来。
沈情站在楚寒身后,一双眸子在从楚寒身上离开之后,微微一抬便落在了斗篷男人身上··就瞧见男人在听了楚寒的话之后,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起··“师父驾到,灵儿怎么也得好生招待不是”·一道银铃一般的笑声在不远处倏然响起。
这声音一出,沈情就瞧见男人微微的稍抬一些头来,就连攥着的手都慢慢的松开来··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而楚寒却是在这声音之后,冲着声音来处,微微挑了挑眉宇,“原来灵儿早就到了,这多年未见,还不快出来让本座瞧瞧。”
如果不是知道其中缘由,单是听这句话,还真的会被误以为是一出师徒相见的感动戏码··然而据沈情对楚寒的了解来看……·这人越是笑的欢畅,却越是危险,就像是开的娇艳欲滴的罂粟一般,美丽之中带着致命的毒素。
而此刻,细细的阳光透过头顶厚重的云层照- she -下来斜照在他的侧颜之上·只见他嘴角轻勾,浓黑如墨的瞳仁之中敛藏着光芒··暗绯色的袍子上金线隐隐绰绰,发上黑色的带子随风荡起翻飞似蝶。
另一边,楚寒似是察觉到沈情的视线,微微偏着头看过来··沈情慌忙别开眼睛,却还是被楚寒捕捉到沈情眼底藏着的些许慌乱之色··这人刚刚在看什么耳朵都红了·楚寒正在纳闷不解,本是寂静的树林子里,突然掀起一阵风来。
风起,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他猛地转回头去看,就这么一抬眼,果真就瞧见,不远处,穿着一身繁复衣饰的王二丫从不远处凌空而来··他可不记得王二丫那丫头什么时候会武功。
轻盈的身姿,在四散吹落的树下,竟是片叶不沾身··楚寒盯着她的面容,微微眯起了双眸··“灵儿·”·在崔灵足尖点地的那一刻,本是站在原地的男人向后退了一步出来,给崔灵让了一个位置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突然在整个林子间响起··这一声本是不大,却是在这静谧的林子间显得异常清晰··这一巴掌是崔灵打在男人脸上的,这一巴掌,顿时将男人脸上的斗篷给挥掉。
昏暗的光线之内,男人就算是低垂着脸,楚寒还是看到了那斗篷下的容颜··那是一张极为惨白的脸,脸上一丁点血丝都没有,简直是与死人无疑··当时复生之时,怕是这具身体已经起了尸斑。
之后重生的方法不当,导致右脸颊上的尸斑并没有消退,一大块挂在脸上,可谓是诡异至极··“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拦不住·”·男人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慌忙的将挥落的斗篷盖在头上,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慌张的垂下头去。
崔灵在处理好男人之后,慢慢的回转过头来,望向楚寒两人··“又见面了·”她的声音,在视线落在楚寒身上之时,轻笑出声,“魔尊大人。”
“你别用二丫那死丫头的脸笑·”·楚寒抱着手臂,在漫不经心的出声之后,再次开口,“笑起来太丑了·”·带着些许讽刺的话落在崔灵的耳朵里,那本是笑容满面的脸上顿时难看至极。
可崔灵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那涂着蔻丹的手慢慢的轻抚上脸颊,视线从楚寒的身上转向了那立在楚寒身旁的沈情身上··她格格的一笑,缓声道:“萧郎,你看那沈公子的那张脸长得如何”·她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是将沈情仔细端详了一番,再次开口,“我觉得十分不错,萧郎你说我要是将他杀了,让你进入到他的身体里,你觉得可好”·打上了沈情的主意还是打上了他的皮囊·楚寒这就不高兴了。
明明三界美男之中,他还占了一个名额,怎么偏偏对方略过他选择了沈情这个小白脸·沈情立在原地,清冷绝艳的脸庞因对方的话而微微蹙眉··“看来神子在下界也十分受追捧,连着皮囊都被人看上了眼,想据为己有呢。”
沈情听着他酸溜溜的话,脸色略微和缓些许,在垂眸望向他时,到是多了一抹认真··“我倒是觉得魔尊的皮相更好看一些·”·“……”·楚寒豁然转身,敛去了眸中光色,抬手一指,“你们既然看中了这人,不如就试试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资格拿到”·听着楚寒十分‘绝情’的话,沈情偏过头,冲着楚寒轻声开口,·“你要护我的周全。”
“凭……”·凭什么三个字还没说完,楚寒就听见那人厚着脸皮继续开口,“你想跟天界翻脸”·沈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他故意向前走了一步,仿佛是在他的耳畔低语。
这是……掐中了他的软肋·第一次被人威胁,别人还说的是个事实,让楚寒想反驳也是张了张口没话说··见楚寒不语,沈情理所当然的走到了楚寒身后。
“既是如此,魔尊可要好好的护着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简直就是个斯文败类·“魔尊,奉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省的牵连了您,让你徒弟我难做。”
看着对方用着王二丫的脸,做出一番恶心的表情,楚寒的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的一双浓黑如墨的眸子在两个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迈步向前走出一步,抬手在沈情身前一拦,冷声低呵,·“这人我罩的,懂”·作者有话要说:·沈情在掉马的边缘疯狂试探……()· · ·第23章·“上”·崔灵的脸色在听见楚寒的话后,瞬间一沉。
那本是俊俏的小脸上,笼罩在黑影之中,显得越发的- yin -郁·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在半空之中飘荡翻飞··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她慢慢的伸出手,指向一身白衣的沈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来,“萧郎,你去将人解决掉,那皮囊就是你的了。”
男人站在原地转动转动脖子,寂静的林子里,就听见那脖子在转动时,所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来··半晌,他慢慢的放下手那泛着青白之色的手,那藏在黑色斗篷之下的眼睛凌厉,五指成爪,冲着两个人攻了过去。
·楚寒握紧手中短杖,抬手一挡··两道劲力撞在了一起,将脚下踩着的枯树都引动,掀起了一道屏障来··树叶卷起,连带着将楚寒身上暗绯色的袍子吹动。
他黝黑深邃的双瞳盯着对方,一股厉色从瞳仁之中溢出··天越发的暗沉,天幕低垂,似乎一抬手便可触到云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击不中,两个人各自退回原位。
男人身上的黑气缭绕,更有隐隐加剧之势··“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寻常魔修,同仙界之人并无差别,所用之力皆是从这天地之中汲取的灵力转化给自身所用。
可面前这人,自身之力却并不像是寻常灵力,反而更像是……·“是尸气·”·沈情清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楚寒微微侧头,就听见他再次开口道:“此法太过- yin -诡,除去运用自身尸气修炼以外,怕也是……”·“怕也是杀了不少人吧。”
楚寒在沈情的话说到一半时,冷笑了一声补充出声··沈情看着他,不置可否··“这样的祸害就该除之而后快,留在鬼界本座都怕砸了招牌。”
对方两个人听着这边旁若无人的对话,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崔灵,更是紧紧的攥紧了垂落在身后的双手··“你还在等什么”·男人在听见身后的低呵之后,从腰中拔出一把长剑便冲着两个人刺了过来。
楚寒抬手将沈情向着他身后一推,自己则是跨步上前··正欲出手迎上男人的手中长剑之时,眼前却是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楚寒就感觉到一阵香风从脸前刮过··那股子香风之中带着淡淡的茉莉花清香,使人微醺。
可是楚寒却是极不喜欢这个甜腻的味道,到是不如沈情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玉兰花来的好闻一些··因此,在崔灵出手挡在他面前之时,楚寒便出手进行抵挡··可这么一耽搁,萧家公子却是直扑沈情而去。
暗色的天幕之下,沈情着了一身白衣,立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楚寒正准备提醒他,可眼前崔灵却是不给他一分一毫的思考点,让他不得不先选择应对眼前··只见崔灵站在原地双手在胸前一握,一把泛着血光的匕首便出现在视线里。
只见匕首的刀柄之上缠绕着雪色的缎带,可若是仔细去看就可以看见那缎带上沾染着的斑斑血迹,字这匕首一出,便有股肃杀之感随之扑面而来··刀身反- she -出崔灵的脸和瞪圆的眼睛在漆黑的天幕之下,却是更显- yin -森可怖。
自匕首现世的那一刻,楚寒便感觉到一股子- yin -风从远处刮来,四周煞气横生··他抬手用袖子遮挡吹来的冷风,耳边却是隐隐的听见一些鬼哭狼嚎之声··这是……·“鬼刃”·鬼刃,乃是鬼界数一数二的利器。
后来却因为锻造之时炼化了数万的恶鬼而被鬼君镇压··可没有想到,今日,竟然会在这凡尘的穷乡僻壤之中见到了这鬼兵··楚寒的一双眸子瞬间眯了起来。
“魔尊果然是好眼色,这宝贝可是徒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来的·”·她勾唇轻轻一笑,抬手擦了擦刀柄,望着楚寒勾唇一笑:“不过今日看来,用它对付魔尊在合适不过。”
看来他到还是小看了他这个在凡间随手点拨的女娃娃来··匕首在手中挽了一个花,朝着楚寒的要害就攻了过来··匕首上煞气缭绕,根本就不是寻常武器可以比拟,楚寒刚将刺去沈情眼前的长剑挡开,这边崔灵握住鬼刃便攻了过来。
“本座征战魔界之时,你们这群娃娃都尚未出生,雕虫小技·”·“师父怕是还未见过徒儿的能力,今日便让师父开开眼·看招”·没想到楚寒竟然将他随口一说的话当真,也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护下了他。
楚寒以一己之力应对两个人,看着那道绯红色的身影在两个人之中周旋,沈情立在身后却是再次眯起了双眼··记忆深处,似乎也曾有一个人,在漫天战火之中,将他护的很好。
那个背影渐渐的与楚寒相互交叠,沈情用着那一双清润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那处,眸光里又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就这么一晃的功夫,本是楚寒稳- cao -胜券的局面顿时出现了颓势。
沈情将思绪抽回,定眼去看··只见崔灵手中握着的鬼刃戾气太重,以至于鬼刃从内自外扩散开来的鬼气在楚寒的周身缠绕,将楚寒缠的脱不开身··而身为魔尊的楚寒,本身能力不弱,却是在下界之后,压制了自己的灵力。
这么一来,在鬼刃面前,楚寒的颓势愈加明显··“看来魔尊也并不像传闻之中的那样,战无不胜·”·这一句充斥着讽刺的话,着实是狠狠的戳了一把楚寒的心窝。
楚寒在反手一掌打在了男人身上之后,低咒了一声··若不是,当初辞职之时,瞒着魔界,今日到是不用这般憋屈··“看招”·崔灵厉喝了一声,楚寒就感受到耳边一阵劲风刮过,出手反击之时,却是看见对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为轻蔑的笑来。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妈了个鸡上当了·崔灵趁着楚寒心不在焉之时,一个虚招打出,而实际上,那从鬼刃蔓延出来的鬼气却是从楚寒的后背侵袭而上。
来凡世打的第一场架,就被这么轻易的干趴下了,楚寒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光了··在眼前的画面开始不怎么灵光之时,楚寒还不忘了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沈情··原先信誓旦旦,吹了个牛皮说要保护他,可结果,却是让他看了个大笑话。
可惜,不能护着他了··沈情盯着楚寒无声的口型,紧紧的蹙起了眉宇,整个人却是在楚寒身体滑落的那一刹那,瞬移至那人身旁,抬手将他捞了起来,以至于没让一界之主,那么难看的栽倒在地面上去。
楚寒被鬼气侵染昏过去的同时,崔灵与那萧家公子却也停了手··两个人望着沈情,前者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来,“沈公子,你这皮囊,本姑娘着实喜欢的紧,识相点,乖乖把身体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的好看一点。”
然而崔灵的话并没有得到沈情的回应,他只是微微低垂着头,看着怀中的楚寒··他不明白,为何楚寒会因为一个承诺,就拼死护着他·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在临昏过去之前,他脑海之中想着的,依旧是没有护好他怎么办·这人当了万万年的魔尊,可是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态度如果是……·沈情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何如此酸溜溜的。
说到底他认识他那么久,只是这人记挂在心上的不过是两个人最没有交际的一万年··沈情想着,便将手搭在他的腕部细细查看··鬼刃上所附鬼气太过霸道,与楚寒体内所修灵力相冲,身体到是并无大碍。
这一点到是让沈情格外的欣慰··他正欲将手抽回,却是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厉喝,“沈公子,你莫不是真的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也要向他一般感受着鬼刃的鬼气”·说着崔灵啧了啧嘴,继续开口道:“就你这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哪里……”·崔灵的话说到一半,就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像是被扼住了一般。
她眼珠子来回转动,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就连身子都像是被人固定住,一动也不能动弹··站在一旁的萧家公子向后退了一步,他可以从崔灵的眼珠子里看见一丝恐惧。
而此处,除了他们两个人,便就只剩下……楚寒与沈情两个人了··楚寒如今晕着,那就只有……·男人微微仰头看向对面,只见沈情已经扶着楚寒转过身来。
一身白衣,倾世风华,清润的凤眸之中,此刻却像是裹夹了一层寒霜,使人望之便像是如坠冰窖··男人只消看一眼,便能感受到沈情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刚刚还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气度,这会却仿佛是堕入魔界的修罗··再看那从宽大的袍子里伸出来的手,手指白皙修长,此刻却是微微抬起,而那从掌心溢出来的白色光辉,是那最为纯净的仙泽之力。
沈情此时的面容越发清冷,他淡淡的将两个人一扫而过,最后停驻在崔灵的身上··他望着那毫无还手之力的崔灵,薄唇微起,声音透着极度的寒凉之意··“你们可知,动了不该动的人,下场会是如何”·作者有话要说:·您的护‘妻’狂魔已上线,请注意查收。
 · ·第24章·昏暗的天幕之下,他一身白衣倾世风华,就连那一直隐藏着的气息都慢慢的四溢出来··顿时,仙泽之力绵延,就连那本是在耳边响动着的哭嚎之声都渐渐消退下去。
“你……”·男人向后退了一步,侧过头有些不解的望着被辖制的崔灵··崔灵的咽喉被扼住,整个小脸憋的通红··她盯着沈情清冷淡漠的面容,疯狂的摇着头。
这个男人,在气场大开了之后,有着一种令人恐惧的压迫感·能够跟在魔尊楚寒身侧之人,她当时怎么就蠢得会觉得这男人会是一个凡人·沈情看着女人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清冷的眉宇间含着一抹冷色。
“崔灵,你可知,夺舍重生乃是禁忌”·他在说这句话之时,声音寒冷彻骨··在看见对方那越发苍白的脸色之后,冷哼了一声,抬手一甩。
崔灵跌落在地面之上,剧烈的咳嗽着,一旁萧家公子见状想要去搀扶,却是被崔灵一把挥开来··虽然是夺舍重生,但是,崔灵却知,这个名叫王二丫的丫头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身体是个凡人不说,身体的机能也远远不如她原先的身体。
否则依照她原先的灵体,又如何会如此的狼狈·她攥紧拳头,半晌,扬天长笑出声,“你是谁,你又懂什么”·她偏过头,将沈情瞧着,再次冷笑出声,“活着之时,我不过就是想学个术法,最后变成像你们一样的神仙,可是,爹不明白,娘不明白,嬷嬷不明白。
现在我只是想活着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听着这样一番声嘶力竭的声音,沈情的双眸紧紧的蹙起··“没人注意到我,没人管我,就连他”崔灵抬手指向沈情怀里的楚寒,双眸之中都挂着浓重的血色,仿佛是急红了眼。
“就连这个所谓的师父,也不过就是丢给我一本书·”·说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气笑了,就连声音之中都由原先的凌厉,夹着一丝委屈,“直到我死了,我才知道……呵,原来……那火是凡尘根本就不曾有得红莲业火。”
“一切不过都是命数·”·沈情面色望着她,面色清冷,开口吐出的声音带着一丝看破红尘命运的空旷之感··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什么命”·她慢慢的从地面上站起来,面色毫无血色,“我从不信命。”
不信命吗·曾几何时,他也不曾信命,不信天道,可最后……·沈情不禁握紧了楚寒的手,死死的攥住,那样子就像是生怕这人会在他眼前灰飞烟灭。
手腕上的痛感,让楚寒想装也装不下去了··别人在义愤填膺的说着自己的悲惨历史,他这是在使什么劲·当初,诈晕不过是想试探这人深浅,却是没想到,沈情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出来。
楚寒的脑海之中,不禁回想起来当初在小屋之中见到沈情时的的样子··莫非在此之前,沈情是认识他的·头突然一痛,一个画面突然在眼前一闪而过。
画面之中,战火纷乱··厮杀声之中,一个半大的孩子着了一身看不清本色的血衣站在尸山面前··他仿佛冷眼旁观着,一双清润的眸子仿佛有着洞察一切的了然。
那孩子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视线与他对视··只是那一瞬,楚寒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通体冰冷,就像是被剥光了站在人那人面前似的··他猛地将神思抽回,唰的睁开双眼。
那孩子是谁·为何他在那孩子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不易觉察到的魔气·“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有一天,永堕入魔道·”·沈情的声音之中夹杂着一丝警告之意。
“魔道又如何仙道又如何你所护着的人,不就是堂堂魔界的至尊,既是如此,你杀了他啊”·“他不一样。”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就像是天上滑过的流云,却是狠狠的砸进了楚寒的心头··“神子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解啊·”·楚寒淡淡的开口,却是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楚寒就感受到沈情的身体瞬间僵硬。
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真实的,他总感觉沈情那紧紧攥着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你醒了”·半晌,他才偏过头来低头看向楚寒。
楚寒淡淡的嗯了一声,扬眉笑道:“神子啊,你再不松手,本座的手怕是要废了·”·沈情将手抽的飞快,随之而渐渐压下去的还有那四溢开来的仙泽。
立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见此,相互对视了一眼··萧家公子立刻抬手抓住一旁崔灵的手腕,拉着人,低呵了一声,“还不走”·“走”·然而崔家公子想要拉着人离开之时,崔灵却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被禁锢在方寸之地,半分也离开不得。
楚寒在听见这边动静之时,便一个闪身,跃至崔灵身前··这下崔灵瞬间急了,电光火石之间,她双眸一眯,抬手将男人一推,“快走啊”·楚寒抬手揪上崔灵的领子,正欲再抬手去揪住男人,哪知那黑袍却是在手中一滑而过,化为黑烟,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你放开我”·感受着崔灵的挣扎,楚寒微微低下头,“这副皮囊不是你的,你还是出来为好·”·说着,楚寒手掌上的红光陡现,下一刻,他一掌便打在了崔灵的后背之上,抬手一抓。
顿时,藏在王二丫身体里的崔灵,只觉得整个人都动弹不得,而那临死之前灵魂抽离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不要,不要”·这次出声的嗓音已经不是王二丫的,而是另外一个女声。
楚寒却是知道,这才是崔灵的本声··耳边听着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楚寒手中的动作却未停,一把就将那藏在王二丫体内的灵魂抽了出来··灵魂离体,王二丫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
楚寒将人朝后一甩,便丢给了正向着这边走来的沈情那边去··而他手中握着的,却是一个泛着黑色光影的魂体··“我恨你我恨你啊”·魂魄离体,在这一声嘶吼声之中,那魂体身上的黑气暴涨,就连那藏在魂体似乎都比刚**之时,变得更加结实了不少。
对付人,楚寒可能不怎么在行,可是要论对付鬼,对付魔,那怕是没有人比楚寒更加出色了··这位魔尊,八百岁的时候单挑了魔界八方魔将,让活了几千岁的魔将们哭着喊爸爸。
三千岁时闯了当初还是独立出来的鬼界,将鬼界搅了个天翻地覆,不得安宁·那时候,使当时鬼界的鬼们,谈及色变·鬼君为此甘愿交出红莲业火,退位让贤。
黑色的鬼气想要攀着楚寒的手腕慢慢的爬动上去,可那鬼气却是在偷偷的爬到楚寒腕子上带着的黑色镯子之时,便疯狂的退了回去··楚寒勾唇一笑,抬手像是拧麻花似的,将崔灵的魂体拧成了一个长条,按进了自己手上的镯子里。
黑气在消失的那一刻,镯子上红光闪动,映- she -出镯子上的花纹繁复··处理干净崔灵,楚寒慢慢的转过身来,就看见沈情的视线似乎是落在了他的镯子上去。
他不动声色的将袖子向下扯了扯,掩盖住那镯子,抬手指着王二丫,问出声来,“这丫头怎么样”·沈情似乎是很嫌弃王二丫,在楚寒将人丢给他之后,他就将人丢在了地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再想想刚刚他装晕之时,被沈情揽在怀里的样子,楚寒顿时觉得差距太大了·沈情似乎也察觉到楚寒刚才是在试探他,双眸一眯,也不隐藏了,索- xing -将手放在王二丫的身体上方。
一道白色的仙泽之力,便从他的掌心之中四溢而出,瞬间包裹住王二丫··当沈情将仙力抽回之时,面上却是变得有些凝重··“夺舍重生之法已成,原魂不知所踪。”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按理来说,夺舍重生之法应是讲个你情我愿,本来猜测这丫头定是被迫,现如今看来,两个人的协议已成·”·楚寒在说完这句话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仰头去问沈情,“那可还有挽救之法”·沈情将手被在身后,淡声道:“命数未尽,不入轮回。”
不入轮回,便是世上所滞留之魂··人间不留,鬼兵不收,四海飘荡,不入轮回··“我去寻来·”·楚寒说着便欲离去,却是在转身之时,被沈情一把抓住袖子。
楚寒停驻脚步回头望着他,只见他清润的眸光之中带着一抹洞察一切的深意··“明日,便是最后一日,若在明日午时,尚未回魂,便再无回天之力·”·明日·楚寒仰头看了看鱼肚泛白的天色,请嗯了一声,“那还劳烦神子照顾好这丫头,我会尽快赶回,至于那萧家公子,还请神子明日帮着演上一出戏。”
“哦”·见沈情微挑的眉宇,楚寒一笑凑到近前,同他低语了一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沈情只觉得自己的心头有一处在不断的烧灼着,烫的他的心都在发颤。
“神子,一定记得·”·沈情盯着他的面容,微微点了点头··他张了张嘴,却是几番没讲想要说的话吐出来··“阿情,可是想说一切小心”·楚寒抬手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拍,“晓得晓得,本座与他人不一样嘛。
就冲着阿情这句话,本座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阿情,你的马甲掉了~· · ·第25章·“大事不好了魔尊来了,快跑,快跑”·“我的天,大佬今日莫非太闲”·“嘘,人已经快到了,还不快跑”·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断,不大一会,在鬼界黄泉彼岸路上,排队等候投胎的鬼们,瞬间散了个精光。
初入冥界的小辈们却是不知这究竟是何缘由,一个二个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朝着四周茫然的张望··“你们还不快去叫将人拉回来·”·“嘘,别出声,来了来了。”
顺着那人的视线,朝着远处一望·这一张望不要紧,就看见在那鬼界黄泉彼岸的尽头,漫步走来一个身穿绯红色衣袍的男子··鬼界乃是凡尘轮回之所,终年暗无天日并无光泽,可那人从尽头走来,却是恍若一束光将所有的聚焦点全部都打在他的身上去。
绯红色的衣袍映衬着那一张俊美的容颜好似一朵盛开的彼岸花,美艳而带着一股致命的毒素··楚寒看着这黄泉路上散了个精光的人群,嘴角微微的向下一压··自打他三千岁来此地搅和了一通,成名了之后,这鬼界的人见了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能有多远就躲多远。
这么多年了,竟然风气依旧未改··他有这么可怕吗·“魔尊”·一道惊呼,突然在黄泉路的另一端响起,楚寒微微抬眼就看见了这鬼界的鬼君,领着一群下属急匆匆的朝他这方走来。
“哎哟,我的魔尊大人呀,什么风这是把您给吹来了,这来之前也不跟本君说一声,本君好让那些人好好的接待您·”·楚寒却是抬手冲他一摆手,视线在周围一扫而过,声音略微低沉,“本座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寻人,鬼君大可不必声张。”
“寻人”·鬼君在听到楚寒的声音之后,脸色倏然一变··究竟是何人能够劳驾这位大佬亲自下鬼界来寻找·这么想着鬼君便也小心翼翼的问出声来,“不知尊座要找的是何人”·“一个小姑娘。”
姑娘还是一个凡人小丫头·自打这魔尊继任这万儿八千年以来,魔界之上盛传最为广阔的便是这位楚大佬是一个风流成- xing -的花花公子。
就连那妖界第一美人的鹤族公主都对其念念不忘,可见其魅力着实逼人··可这位大佬,万花丛中,片叶不沾身,这万儿八千年以来从未听说过他对哪位仙子格外重视过。
这下莫非是转- xing -了,竟然开始独宠一位小丫头··在鬼君万分震惊之下,楚寒的脸色一沉,冲着人厉声吩咐道:“此人名叫王二丫,应是于七日之前被人夺舍重生。”
“魔尊夺舍重生之法,实乃禁忌·”·楚寒冷冷的将人一撇,“若非禁忌本座又何至于,来此寻人”·这一眼之下,鬼君整个人如坠冰窖,他抬手擦了擦脸上溢出的冷汗,那腰不禁弯的更低了一些。
“是是是·”·楚寒听着对方分外巴结的话,轻轻撇了撇嘴,望着那对方继续开口道:“本座问你,命数未绝者可会入轮回”·“这……”·鬼君拿不定主意,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楚寒的面容,小声道:“按道理来讲,命数未尽之人定不入轮回,若是凡尘之上,身体为失,保存完好,当可回魂,可若是身体已经损坏,那已失之魂便会在这鬼界成为游魂,再不入轮回。”
看着楚寒因此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鬼君赶紧联想了一下刚刚楚楚寒所说之人··那个小丫头……·他赶紧翻开地府之中记载凡人命数的本子,手指上上面书写着王二丫的名字,等到本子上显出一行字之后,方,再此次开口,“王二丫,年方二八,与七日之前子时初刻,死于非命。”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鬼君的手指在下方的字迹中继续滑动,就瞧见下方字体之中继续写道:“命缘寿数……命缘寿数在这里,有,六十年。”
“回尊座,您要找的人应未离开鬼界·”·楚寒听后立刻点了点头,“你去,速派鬼界兵士,务必在今日午时之前,找到此魂违者……”·“呦,这不是魔尊大人吗哦,不对,我这刚刚听说,您在魔界辞了职,已经不是魔尊了呢,那您现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使唤鬼界之君呢”·******·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 she -进窗棂内之时,沈情带着半道上捡到的道士张盛,以及王二丫的肉身返回到了村子里。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回来了吧·”·“大喜的日子,怎么出了这等事情,唉,大娘,这一会要是宾客就要来了,人还未回,你们这婚到底是结还是不结”·沈情将人带回来的时候,王二丫家的院子里请来的喜婆子已经骂骂咧咧了好半晌。
“成亲头一天是不允许见面的,不吉利的很,你们怎么也不拦着”·王大娘已经没了昨日见到的面色红润,反倒是在听见喜娘的埋怨之后,整个人坐在原地,不发一语。
沈情在院外却是从她的面容之上看到了一丝悲痛··门扉被沈情从外面推开来··‘吱呀’一声响动,在清晨,万籁俱寂之时,显得异常的清晰。
张盛刚背着人跨进门内,就被一声尖叫之声,吓得生生顿住了脚步··“二丫我的二丫”·王大娘尖叫着,整个人猛地站起身,大叫着冲到了沈情两个人冲了过去。
“二丫二丫”·王大娘将王二丫从张盛的手里接过,仰头将两个人看了又看··新婚之日,新妇却是跟着其他男人一起回来,这让站着院子里的一众人等,脸色变了又变。
“你们……你们跟我来·”·王大娘的声音低沉,沈情瞧着她的神色,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唉,这是”·张盛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正想再说什么,却是瞧见沈情已然迈步跟了上去。
“大人,你等等我”·进了屋,王大娘将王二丫扶到床上之后,便将屋门紧紧的关了上去··“沈公子……你们是……”·她的面上似有为难,就连说出的话都有些吞吞吐吐的不甚清楚。
“七日前,你的女儿王二丫,已经死了·”·情况紧急,沈情却并不想与她在这件事情的解释上浪费半天时间,索- xing -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在说出这句话之时,清冷的面容之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立在身侧的张盛,都不禁觉得有些不近人情,可他盯着王大娘面上的表情,却是只见她在沈情的话吐出之后,并没有流露出太大的惊讶来··半晌,王大娘偏头望着躺在床上毫无气息的王二丫,哽咽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看见了。”
“七日前,那个女人找上了二丫,我就看见……我看见二丫与那人签订了什么协议·我想阻止的……可当我冲进去的时候,没想到……没想到已经晚了。”
王大娘泣不成声,她跪在王二丫的床榻一侧,紧紧的攥住自己女儿的手··可那垂落在身侧的手却是冰凉,毫无生气的身体让一个母亲极近崩溃··“我可以帮你。”
沈情一开口,王大娘的视线便猛地转过来看向他··对方就站着那里,一身白衣,容颜俊美出尘,就算是在这破旧的屋子里,依旧掩盖不住其风华,恍若谪仙降世。
王大娘抬手擦了擦眼泪,猛地朝着沈情就扑了过去··“神仙,你是神仙是不是”·传闻之中,这位天界的神子,地位崇高,却也是最为不近人情的。
他哪敢让人就这么扑过去,当即将王大娘拦了下来··“大娘,大娘,冷静,冷静·”·见王大娘将视线从沈情的身上抽回,落到他的身上,张盛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解释出声,“我们大人刚刚既然答应了你们,便一定会将人救回来。”
王大娘在听见这句话以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你女儿命数未尽,当不入轮回。
若无意外,当可回魂·”·对于一个凡人来讲,从未接触过这等妖魔鬼怪之事,此时听着,便是一头雾水··而沈情又是- xing -子冷的,本来话就少,再让他去解释,不现实。
张盛无奈之下,只好将人拉起来,仔仔细细的将这个事情给王大娘说了一番··“现在明白了”·“明白·大人……”·说着又要给沈情跪下,却是被张盛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你先别急着跪,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吃了一个定心丸的王大娘,脸上的神色稍霁,瞧瞧看了一眼一旁立着没有开口的沈情,问出声来,“那……大人,婚礼可还如期举行”·******·“您现如今已经不是魔尊,又如何能使唤堂堂一界之君”·听着那分外熟悉的声音,楚寒就觉得分外牙疼。
他紧紧的蹙着双眸,望过去,轻笑出声,“怎么蛇女,上次还没有被烧够这次又找死的送上门来”·“呦,瞧魔尊说的话。”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蛇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到鬼君面前··“这不赶巧得知消息,奉妖帝之命,特来告知鬼君·”·作者有话要说:·莘泽这是第一次写耽美,有不足之处,还希望小可爱们可以指出来,我会多多改进,呈现更好的故事给大家~比心心。
 · ·第26章·“这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事,蛇女不要乱说话·”·鬼君在撇了一眼一旁立着的楚寒后,抬手冲着蛇女一指··蛇女却是掩面轻笑出声,“奴家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鬼君您问问这位……不就得了。”
她说这话之时,整个人朝着一侧扫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让他自个儿问去··“这……”·楚寒瞧着鬼君一脸为难的模样,冷哼了一声,“不用问了,本座的确是辞去了魔尊一职。”
“魔尊您……”·楚寒的视线在鬼君的身上一撇,垂着一双眸子摩挲着腕上带着的镯子,漫不经心的出声打断道:“本座是辞了职,不干了,不过,就算是如此,还轮不到你欺负到本座头上去。”
他的声音猛地一凌厉,“莫不是蛇女,你还想尝一尝本座的红莲业火”·“你不要欺人太甚”·“还不滚。”
看着他眸中一瞬间迸发出的凛冽寒光,蛇女冷哼了一声,悻悻的离去··楚寒盯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缓声开口,“鬼君可是也要赶我走”·鬼君却是在楚寒的声音落,冲着他拱手一拜,“您说的哪里话,就算是您不当了那魔界至尊,鬼界的大门依旧为您打开。”
这楚寒,就算舍弃了那魔尊之位,可那手段,法力都是天地之间,少有的存在·这个时候若是与人闹翻,无疑是再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这万一辞职一事,只是这位大佬临时起意,届时,倒霉的依旧是他们鬼界。
因此鬼君笑呵呵的将这话吐出,为表忠心,还不忘厉声吩咐一旁的鬼将,“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帮尊座将那人给找来”·“君上轮回镜外,我们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鬼魂,妄图修改命缘”·“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动轮回镜”·鬼君吹胡子瞪眼的瞧着那士兵,那样子着实是气不打一处来。
半晌,像是想到身侧还有一人,遂,深吸了一口气,冲着楚寒温声道:“尊座,您看下官这边……”·“轮回镜就是那个可以瞧见前世今生的轮回镜”·“正是。”
楚寒听后,面上浮现出一抹惊诧,“轮回镜是九重天所赠鬼界之物,实乃重宝,啧啧,究竟是哪个鬼,竟是如此大胆,连天界的宝贝也敢动还妄图修改天命,真是可笑。”
“尊座教训的是,本君这就去看一看究竟是谁敢这么大胆那尊座……”·“我随你们同去·”·“……”·******·喜欢凑热闹的楚寒,怎么可能错过此等趣事,待几个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楚寒就瞧见一个身体趋近于透明的鬼魂,被鬼界的士兵压着,跪在了轮回镜面前。
“就是你,刚刚动用了轮回镜,妄图改变天命”·鬼君面色威严,在鬼界这种终年未有阳光的地方,显得格外- yin -森··“大人,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们救救我母亲,也救救萧郎”·“二丫”·在这鬼魂出声的第一时间,楚寒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地面上跪着的,面容清秀的小姑娘,正是楚寒下到鬼界来寻找的王二丫··楚寒在村子里虽然待着的时间不长,但是因着王大娘格外的热心的份上,这一年半载的就数跟隔壁王大娘家最为熟络。
而王二丫在这一年里,见到的最为好看的少年,就只有楚寒一个··“楚大哥”·脆生生的一句话,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阀门,让楚寒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来。
立在一旁的鬼君看在眼里,却是读不懂他眼眸之中的叹息之意··楚寒迈开步子走上前去,暗绯色的袍子飞扬,半晌,扬声道:“二丫,你这是又调皮了,跑到这鬼地方来,你知不知道大娘她到底有多担心,走,跟楚大哥回家去。”
他作势就要去扯王二丫的胳膊肘子,而王二丫却是在楚寒碰到她之时,飞快的抽出手臂来··“楚大哥,我不回去·”·听到王二丫的话,楚寒的一张俊美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就连那声音都变得越发的凌厉,“二丫,听话。”
“楚大哥,你也是死了吗这里是黄泉地府,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二丫,你没死,你现在跟我回去,还有生的希望。”
“是吗”·她的话很轻,楚寒从她的眸子之中看到的是一股子期盼··可这股子期盼却是很快就湮灭下去,王二丫望着楚寒再次摇了摇头,“虽然二丫不知道楚大哥为何来此,但是二丫却知道自己来此的原因是什么。”
“楚大哥,你知道那是什么吗”·王二丫说着就抬手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铜镜,“我来这里已经整整七天了,我听别的鬼说,那个东西名叫轮回镜。
那面镜子里,记载着一个人的三生三世的过往·”·“楚大哥,我想改命·”·“胡闹轮回镜乃是天界至宝,岂是你个小鬼能够轻易使用的”·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鬼君实在是忍无可忍,在王二丫的话吐出之后,便厉声呵斥出声。
可楚寒却是总觉得这小丫头口中话中有话,他微微抬眸,扫向鬼君··那一个眼神,便让鬼君很识相的闭了嘴··他在移过头来时,眸中含着一抹红光,在那红光微微闪动之下,王二丫那本是坚定的小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犹豫。
“二丫,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婚礼可还照常举行”·“当然举行·”张盛将手中握着的拂尘放下,顺手扯了一些个红绸带来,丢进了王大娘的怀里,“这婚礼若是不继续办下去,又如何能够引蛇出洞。
大娘,这些红绸都挂出去,添添喜庆·”·“可是……”·王大娘扯了扯手中的红绸缎,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走到沈情身侧,·“大人,这是要”·“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是好事……”·“大娘,阿情的话意思就是说,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多挂一些红绸子显得多喜庆,届时风风光光的办场婚礼,您也高兴高兴不是”·熟悉的音色一出声,便打断了沈情那清冷淡漠的嗓音。
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可沈情却是在听见声音后,微微的抬起眸子来··只见半开着的门扉旁,斜靠着一个穿着一身暗绯色衣袍的男人,男人袖袍宽大,随着动作暗色金线隐隐浮动,熠熠生辉。
而那极致的红色,更是映衬着他俊美不凡的容颜,肆意张扬··瞧着沈情一直盯着他看,楚寒在打发了王大娘之后,慢慢的走到了沈情跟前··“你们聊,你们聊。”
面对两个人的沉默,张盛选择出去透透气··一瞬间,整个屋子里除了尚未醒转过来的王二丫,两个人就那么互相盯着对方,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可还顺利”·长久的沉默,楚寒就听见沈情当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仿若是天边滑过的流云,在耳边轻轻吹动之后,却又慢慢的吹散开来··楚寒撇了撇嘴,一甩袖子坐在了床沿边上,“阿情就想问我这个”·沈情没有想到楚寒会反问出声,这一次他似是思考良久,方轻轻蹙起眉宇,回道:“你……可安好”·楚寒听着他越发别扭的语调,嘴角微微一勾,“恩,不太顺利。”
说着,楚寒便装做一副极为懊恼的模样,微微仰头望着沈情,再次出声,“那蛇女千里迢迢从妖界跑去鬼界,散步我已经辞职的消息,她想借此时机,让鬼界与本座交恶,可她想的还是太过天真。
比起妖界,鬼界的鬼君才是本座的亲信·要不是,本座怕是……”·“下次不要再去鬼界了·”·冷不丁的,沈情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楚寒的话被打断的同时,歪着头瞧着他。
沈情的一双好看的凤眸微凝,半晌,才解释出声道:“魔尊辞职一事,想必已经传开了去·要是在这个时候遇上一些落井下石,曾与之结怨之人,处境甚是不妙。”
难得沈情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楚寒听得格外认真··沈情见此,接着刚刚的话继续道:“本座听闻,万年前,魔尊曾经大闹了鬼界,致使鬼界不得安宁。
鬼君不得已才用红莲业火做赔礼·现如今,魔尊失势,鬼界之人可还会听命于你”·“不会·”·“那便不要再去鬼界了。”
楚寒微微挑了挑眉,“我不去难不成换成你来”·“好·”·“好你个大头鬼·鬼界向来与天界不睦,你去,那还不是白白送死”·楚寒说着,便抬起手,在镯子的上方轻轻一拍,一缕淡青色的烟便自镯子里飘荡了出来。
“王二丫·”楚寒冲着沈情介绍着··“想必您便是沈公子了·”·王二丫冲着沈情微微佛身,算是见礼了··直到这一刻,沈情再看不出楚寒是在诓他,那他就太对不起自己的年龄。
搞了半天,自己竟是被这人安排了个明明白白··“二丫,你先进去吧·”·二丫朝着那床上的身体望了一眼,便径自钻进了肉身··见此,楚寒的手指飞快的掐诀,将红光打在王二丫的身上。
“成了,只不过暂时醒不过来·”·沈情上上下下的将人瞧着,半晌,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这场婚礼尚缺一个新娘·”· · ·第27章·“这场婚礼尚缺一个新娘。”
“缺新娘管我什么事”楚寒拨开沈情站起身,自言自语的喃喃出声··“本座却是觉得这个新娘……”·“你……你别看我……”·在沈情看来,那炫美的红色,没有谁穿上去会比这个人更合适了。
******·“恭喜恭喜·”·“你这可算是熬出头了,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婿·”·“前几日还在发愁二丫的婚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嫁,二丫好福气。”
山间村庄里的民风淳朴,以至于王家举办婚礼,也没那么讲究,许多乡里乡亲赶来祝贺,全部都挤在了这么一个小院子里··就这么放眼望去,就可以瞧见三五成群的扎堆在一起,对着王家那禁闭着的门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之前为庆祝自家女儿嫁了一个好夫婿,特意从花城之中请了一个乐队班子··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先前王二丫生死不知,王大娘差点将人赶走,这下在听了楚寒两个人的建议之后,立刻让乐队班子吹了起来。
锣鼓声震天,在配上院中道贺的声音,顿时显得异常喜庆火热··艳红色红绸将整个不大的小院妆点的格外喜庆,王大娘的脸上也一扫之前的沉闷,笑容满面的招待着宾客们。
于此同时另一端,一身着斗篷的男人全身都笼罩在- yin -影里,那从斗篷之中透出来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王二丫家的小院··那一双眼眸之中,透着一股子- yin -冷之色。
昨日,他眼睁睁的看着崔灵被那两个人带走,却无能为力,只能被崔灵一把推走··按照原定计划,今日乃是那姑娘头七之日,也是他与崔灵的大婚之日··只要那个姑娘今日不会出现,那么他们这场婚礼一旦达成,便可在借此瞒过鬼界,从而按照正常人去生活。
谁曾想,仅是差一天而已,竟是撞上了楚寒与沈情两个瘟神··他们的出现,无疑是打破了他们的全部计划··男人攥紧那垂落在身侧的手,半晌砰的一声一拳打在了一侧墙壁之上。
“公子,这吉时快到了,您今日可是还要”·感受着浓郁的低气压在四周荡漾,侍者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低声下气的询问着··在侍者开口的那一刹那,萧英的眸子瞬间移了过去,半晌,似是仔细思索了一番,方沉声开口道:“既然戏已开场,岂有不去之礼”·他说着抬手冲着侍者一挥手,“你速去准备吧。”
*****·成亲之时,最讲究的莫过于吉时了··在什么时辰该做什么事情,都是先前曾经测断过的,分毫不能差··一旦出错,便会视为不吉·寻常人家可能就这么了事,但大户人家里,若是错过了吉时,那这婚礼定是要在挑个日子的。
这时辰刚到,众人便仰头朝着院子外望去··喜乐之声齐鸣,就瞧见在不远处的小路上,迎亲的仪仗队正浩浩荡荡的朝着这方走来··十二位侍女引路,随后跟着的便是八人抬着的红轿子,轿子精致,红绸齐飞,轿子四角悬挂着的宫铃随风吹荡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来。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喜娘搅着手中的帕子,一脸兴奋的从院外快步进了院子,嚷嚷出声,“吉时到了,还不快请新娘子出来”·一提到新娘子,王大娘不由的有些担忧的望着那禁闭着的门扉。
二丫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小寒那么信誓旦旦的开口,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弄一个新娘子来·不过,相处了这么久,楚寒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莫要担心,一定都解决了。”
张盛瞧着王大娘有些担忧的脸,出声劝着··虽然就连他自己都不能肯定楚寒两个人能解决此事,但最起码两个人当中还有个看上去极为靠谱的沈情呢··不担心,不担心。
自言自语的给自己打了气之后,张盛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了门上··“呦,今日可是大喜之日,错过了及时可是不好·”·“这新娘什么时候出来”·“就是就是,这时间也不早了吧,还不让我们见上一见”·“莫不是害羞,不敢出来了吧。”
在众人的议论生中,禁闭的门扉终是吱呀了一声,从里面推开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双如玉一般修长白皙的双手·极致的艳红色,映衬着那肌肤如雪一般,好看至极。
在看盖着盖头的新娘被人搀扶着缓缓的从门内走出来··而搀扶着新娘的不是别人,竟是沈情本人··深知这那两个人究竟是何身份的张盛,看着沈情,眼珠子快要掉出来。
万年之间,高冷清贵的神子大人,何时会这么好心的将王二丫那丫头扶出来·正想着,那盖着盖头的姑娘脚下突然一绊··幸得一旁沈情拉的及时,要不然这新娘子怕是要在众人面前跌一个狗啃泥。
“专心点·”·第一次蒙着盖头走路的楚寒,在听见身侧沈情的低语,差点被一口老血喷他一脸··要不是这个该死的人,他何苦于穿上这嫁衣·这般想着,那被沈情握着的手便狠狠的用力,那力道,是打着要将沈情捏痛去的。
可谁知,不管他怎么用力,沈情没有一点反应,反倒是自己的骨头被捏的生疼··“小心脚下·”·眼看着人又要摔,沈情一把握紧了他的手。
冰凉的指尖滑过掌心,那一股子瘙痒感,就像是一只猫抓似的,让沈情的一双眸子瞬间眯了起来··楚寒伸手去扶头上盖着的盖头,立在一旁的张盛,就这么一抬眼,正好瞧见那滑落下半截的袖子。
露出来的一截小臂上,黑色古朴的镯子泛着艳丽的红色·张盛是见过这个镯子的,当初这镯子就带在楚寒的腕部,莫非……·天哪,不是吧,这新娘竟然是……·感受到一双震惊的眸子撇了过来,沈情的脸色瞬间一沉,下一刻,朝着张盛的方向冷冷的扫了过去。
仅是一个眼神,便是让张盛成功的闭了嘴··感受到身侧之人一瞬间的凛冽寒意,楚寒疑惑的问出声来,“阿情,可是出了什么事”·沈情将视线抽回,在落在楚寒身上时,已经变得十分柔和,“无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补充道:“萧英来了·”·“来的正好·”·“切莫冲动·”·沈情安抚的抬手拍了拍楚寒的手,这种感觉怪怪的,却又让楚寒说不上哪里怪异的很。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新郎到”·“这就是萧家公子怎么这么……”·“我就说这人怎么要娶一个乡下丫头,原来是因为长的丑,这要是……”·“嘘”·王大娘在听见周遭议论之后,绕过宾客走到前方,这一抬眼,正巧就看见那着了一身黑袍的萧英立在院子的大门口。
大喜之日,萧英一身黑,就连那黑色的兜帽都为去··自打萧英出现就陷入了安静的院子,伴随着那人身上的寒气四溢,而让众人头皮一阵又一阵的发麻··这样的视线,想必是遇到的极多,以至于萧英不以为意的走上前来,冲着沈情伸出了那苍白的手。
“把灵儿给我·”·没想到这人竟是这般直截了当的要人,沈情微微眯起双眼的同时,握住身侧楚寒的手,一本正经的威胁出声,“这么快就找来了,本座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了。”
“把灵儿给我”·相同的话语,这句话在吐出之时却是比刚刚更加凌厉森寒·沙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院子,仿佛就像是一个老旧的门扉,慢慢的打开来。
却是只见沈情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长剑出来,将剑柄架在了楚寒的脖子上··凛冽的剑气挥在脖颈之间,却并没有给楚寒造成恐惧感··就这么直愣愣的将自己交给沈情,却还是听见沈情附在他耳边低语,“你应该害怕。”
害怕他楚寒的字典里何时会有害怕两个字·曾经单挑魔界魔将万千,也不曾惧怕什么,更何况是小小的一把剑··可一想到自己是在演戏,楚寒眉峰一挑,索- xing -一把抬手抱住沈情,苦苦哀求出声,·“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手感不错··楚寒想着便伸手又在沈情劲瘦的腰身上,坎了两把油水··“……”·沈情只觉得自己额上青筋一蹦,可面上还得做出一副凌厉的表情。
院子里本是参观的宾客,哪里见过这等变故,在看见那闪闪发光的剑伸出来的那一刹那,吓得四散奔逃··萧英却是拔出腰中长剑,抬手一挥,“今日,谁都不准离开这里”·剑芒凌厉,似乎是分分钟就能要了脑袋。
所有人的脚步都顿在原地,一定也不敢动··对方似乎并没有察觉出一丝异常,耳边听着四周此起彼伏响起来的声响,望着沈情时,多了一丝芥蒂··“说吧,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可以·”·沈情皱紧了眉宇,抬手将像三岁小孩似的的楚寒揪下来,冷声道:“夺舍重生乃是禁忌,本座念在你们是初犯,就饶你们这回,这人,还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阿情,你要把你媳妇丢了吗QAQ· · ·第28章·沈情说完,就将楚寒朝着萧英的方向一推··电光火石之间,萧英根本来不及思考,当即一个跨步上前,抬手就将人搂进了怀里。
这么一搂不要紧,隔着一身艳红的嫁衣,萧英还是感受到了异样··他抬手在对方的腰上摸了两把,忽觉手感不对··就在这时,那附在腰上的手,蓦地被抓住。
萧英顺着向下看去,就瞧见那紧紧攥住他的手根本就不睡觉王二丫是一个常年劳作的手似的,手掌上会带着一层薄茧子,在双手交握之时,还能感受到那粗粝的磨砂感··可身侧之人这双手,却是白皙修长,那恍若葱玉一般的指尖一看就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这仿佛被扒光了的视线让楚寒极不舒服,他唰的将那遮盖在头上的红盖头扯掉,露出了那一张令人艳羡邪魅张扬的面容来··一身艳红,映衬着他的容颜更加明艳,尤其是在精心打磨的妆容之下,殷红的唇娇艳,眼底猩红的泪痣恍若美人垂泪,我见犹怜。
泼墨一般的长发垂落,金色的步摇在鬓发之间摇曳生辉·这无端的妖治之感,在红色的锦帕揭开的那一刹那,让人瞬间屏住了全部的呼吸··“这……这不会就是隔壁那位楚公子吧。”
“平日里也没瞧着……”·“这长的是真的俊·”·在身后一群人正在议论着楚寒的容貌时,前方三个人已经进入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这些年在崔灵身边,不得不说,萧英从一个富家的公子哥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文武兼备之人·在楚寒握上他手腕的那一刻,萧英的反应极为灵敏,他迅速的转动手腕,向后一扯。
想跑·楚寒的眸子一眯,一步跨上前去,出手阻拦··此处既然是一个陷阱,那崔灵必定已经被他们控制,萧英不打算在此做过多停留,在拨开了楚寒伸来想要搭在他肩头的手后,甩袖就想跑。
然而在他回身之时,前方却是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所挡住··萧英掉转头换上一个方向,却是发现其他地方亦是如此··此刻,他就像是被困在一个无形的屏障之中,怎么也逃不出去。
他努力的用身体撞,却是瞥见四周之人指指点点,用着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瞧着他··萧英像是想起什么豁然回头,这次对上的却是一双清冷又极具淡漠的眼神··四周满目艳红,只有他一人一身素白之色,站在人群之中,却是让人一眼就看到他。
那人欣长的身姿,清冷高贵的姿态,让人不敢亵渎··萧英顺着向下一看,就见那拢在白色宽袍之中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曲起,指尖白光一闪而过··果然,是他。
沈情迈步走上前去,立在楚寒身侧··“身份之事不宜暴露,将人遣散了吧·”·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他的声音很淡,在说完这话之后径直走向了萧英。
直到楚寒盯上对方的背影,才蓦然的发现,这小辈好像是在命令他··混熟了之后,就这么不客气的·想到此,楚寒心里面不知不觉之间竟是觉得闷闷的,待他将周围之人打眼一扫,拧着眉头走到人堆面前,“行了,都散了散了。”
楚寒的独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令沈情微微侧目··“没想到,天上的神也会有七情六欲·”·在萧英近乎嗤笑声中,沈情将视线从楚寒身上抽回,落在了萧英身上来。
那好看的凤眸潋滟,带着一股子不易觉察的危险气息··“哈哈,莫非是被猜中了”·萧英用着他那沙哑的声音,无声的嘲笑着。
而这里,怕是也只有当事人才明白萧英的笑意里带着多么大的讽刺··心事有种被戳穿的**感,让沈情的一双凤眸微微眯起的同时,双手抬起,轻轻的一捏··他的人明明离对方不算太近,可萧英却是像真的被人掐住了咽喉似的,喉咙之间发出低声的嘶吼。
可奈何因声音沙哑,那惨淡的呼救声,都变成了一种无声的诉求··紧接着,沈情无动于衷的抬袖一挥··一股子风便从不知名的地方吹来,风凛冽,直接将男人头上戴着的黑色斗篷给吹了下来。
斗篷里,是男人近乎苍白的脸,青紫色交错,尸斑明显··“天哪,诈尸了”·“莫非这新郎是个鬼不成”·“我就说那萧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毁于一旦,怎么可能还会出现一个萧公子。”
沈情明知这个男人全身都包裹在斗篷里,无非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颜,亦或者是看到他已死的状态··他最注重的就是这一张脸,而此刻却是被沈情无情的揭开,被公之于众。
这样狠辣的手段,怕是只有将人逼急了,才会出现能够让沈情打破原则也要惩罚的人··将人赶了一半的楚寒,见到此情此景,额头上的青筋蹦了又蹦,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按住了沈情的肩膀,将人掰了过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沈情低垂着眉眼,清冷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抱歉。”
他微微抬眸,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微微将手抬起,“太久没用,手滑·”·“……”·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楚寒觉得这三界里,没有谁是比沈情更能说的了。
“行,你最大·”·楚寒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在胸前掐诀,一个修正术便打了出去··“刚刚为什么不说出来”·再次得到呼吸的萧英,整个人跪在地上。
他仰头望着立在面前的沈情,瞳仁里透着一股子悲哀··“怎么,堂堂天界的仙君,不敢认还是说你在害怕”·害怕·这句话,成功让沈情再次侧目,而萧英此时就想是一只疯了的狗,在濒死之前,疯狂的啃咬。
“你再害怕自己内心那股子龌龊思想被发现,你害怕当你把真相说出来以后,他就会彻底的离开你,并且在你的面前永远的消失”·“你闭嘴”·在沈情的一声厉喝之下,萧英成功的闭了嘴。
在施了修正术之后的楚寒,转过身来时,也同样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那股子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氛··可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稍稍挑了挑眉宇,走上前去,“真不知道天界那帮老什么子的神仙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这在凡人面前不可使用法术一事你总是知晓的吧,唉,归根结底还是历练的少,得亏那天道放你前来历劫,这劫啊,是该渡上一渡。”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觉得自己似乎说的极为在理,半晌又挠了挠头,“不过,这要说这渡个什么劫最好,我看情劫不错自古多情最难过美人关,渡个情劫,左拥右抱一回,岂不是美哉阿情,你说的是与不是”·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已开《被窝里藏着只猫爪子》求收藏~·雁北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尧虞身边有一只猫。
非金风玉露不喝,非他的被窝不钻··尧虞觉得都是他惯的,还偏生自己天天晚上都会给它暖被窝··后来,摄政王尧虞死了,猫也不见了··一朝重生,堂堂摄政王被拉去给人暖被窝。
“士可杀不可辱”·“我冷……”·看着那一双如自家猫一样的茶色琉璃般的双眸,尧虞咬了咬牙,“只有这一次”·“你再抱抱我。”
“……”·多年后,拿回大权的尧虞允了这人骑到了他头上··……·万海潮的王自继位以来体弱多病,一道冬日便冷的浑身颤抖。
直到有一日,有一个人愿意为他日日暖塌··“我这样抱着你,给你暖塌,你就不冷了·”·“阿虞,快入春了,我难受,你再给我亲亲好不好”·“……好。”
 · ·第29章·楚寒自言自语说的这一番话, 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情将目光落在楚寒身上的时候,清冷的眉目之中, 更多的是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情劫吗可是他此生最渡不过去的怕也是情劫了··周遭的人已经散去, 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四个人··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你们到底把崔灵怎么样了”·“崔灵本就是已死之人, 魂魄靠着夺舍而复生, 本就是在行逆天之事。”
沈情的声音越发的严厉,他盯着萧英, 再次开口,“萧英,你本也是已死之魂,被崔灵强行复生,你难道就不曾恨过她”·被困在原地的萧英, 颓然的望着两个人,面色上挂着一丝惨笑, “当初是我们萧家对不住她,是我们该偿还的罪孽。”
“你就是个王八蛋”·一直立在一旁未有言语之人的张盛,在听到萧英的这句话之后,一边大骂着, 一边朝着萧英冲了过去··楚寒眼疾手快的将人拦住, 扯着他朝着一旁带了带。
“你做什么”·张盛目眦尽裂,望着萧英整个人呈现出一股子癫狂的状态来·楚寒瞧着他那本是清澈的眸子,也在这一瞬呈现出一股子赤红色,竟是有入魔的征兆。
楚寒紧蹙起眉头, 而立在萧英面前的沈情见此, 走过来,抬手在张盛的眉心轻轻一点··莹白色的光辉从那细白的指尖滑出, 慢慢的,张盛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下来。
“谢大人·”·沈情凝眸望着对方,出声告诫道:“修炼之时,要心无旁骛,你已渐入魔道,若不及时走回正途……”·“唉唉唉,当着我的面,这样说真的好吗入魔有什么不好若不及时走回正途,你就跟着本座混。”
沈情的话就这么被打断,面上浮现出丝丝不悦来··“修道总归要走正途·”·虽然在世人眼中,正道永远是正道,魔永远是魔·他本以为在两个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过程中,沈情的看法会有所不同。
却不曾想,他的骨子里竟也是这样讨厌着魔··楚寒面色微沉,他瞧着沈情的脸色,半晌,恢复成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在张盛的肩头蓦的一拍 “嗯……那个……他说得对……修道……走正途正途……不过你要是最后真的修成了魔,就来找本座。”
两个人微妙的脸色,让张盛不敢多话,只是赶紧撤出来一步,冲着两个人拱了拱手,·“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行了,既然没事,你是不是应该说一说你与……”·楚寒将心底的不悦压下去,微微扬了扬下巴,看向前方的萧英,缓声道:“说一说,你与他究竟又有何渊源,亦或者是你们与那崔灵又是什么关系。”
提起这个张盛的面容上便多了一丝恼怒,他抬手指向萧英,怒喝出声:“他就是个畜生,你问他·”·“说·”·沈情的声音冷若冰霜,可以听出这件的事情,发生在这位极尊礼法的神子面前,已经是耗光了他所有好心情。
萧英撑着身体慢慢的站了起来,他凝眸望向几个人时,楚寒发觉他似乎是陷入到了追忆当中去··“是,我是混蛋·这一切都是我们萧家罪有应得·”·*****·十一年前,萧宅·“爹你怎么可以……咳咳,我活不长,但我不希望,临死之前还要祸害一个姑娘。”
屋子里的气氛因萧英的这句话而变得格外压抑,而那个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男人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风吹动窗外的树沙沙作响,映衬着屋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半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慢慢的直起腰身,他偏过头望着躺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的萧英,声音很沉,“那个姑娘能救你·”·“只因为她是- yin -时- yin -日出生之人”·“那老道说,只要为你找一位- yin -时- yin -日出生的人,让她与你结合,并为你而死,你的病就可以……”·“咳咳……那如果没用呢”·萧英的话,带着无尽的沉重,却也带着一种无可奈何。
“你现在敢忤逆我的话了”·从小到大,他从来不会去反驳他父亲的话,可是今日,他不想遵从了他的想法了··“我不同意。”
“萧英”·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他怒瞪着那躺在床榻之上的萧英,一股子怒气在萧英面目越发的坚持之下,渐渐的消退下去··“我们萧家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你不想你母亲泉下不安,便按照我说的办。”
母亲,呵,又是母亲··每一次他的这位父亲用来威胁他的全部理由,通通都是她这位为救他而死的母亲··*****·“当年的真相就是这样。”
“所以说当初萧家所谓的联姻,只不过是为了找一个- yin -时- yin -日的女子为你死去而那个人恰巧便是崔家小姐崔灵·”·可是事情说到这里却又说不通,楚寒将整个事情在心中捋顺了一遍,渐渐的发现了其中打不通的地方。
“崔灵……”·“崔灵为什么会突然对术法产生了兴趣”·三界之中有一条不变的明文,凡是仙界亦或是魔界的人,在凡人面前皆不可使用法术。
按理来说,一个凡人,就算身边有个世代修行的张家,可也不会见过法术才对··沈情的一句话,一下子便将症结之处给点了出来,楚寒偏着头看着萧英,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张盛身上。
“大人,这件事小的可不清楚·”·楚寒抱着双臂,挑了挑眉宇,“当初崔灵不是找你要的秘籍,你不清楚”·“我真的不知道,那时灵儿突然提及,我还纳闷。”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是我·”·就在张盛开口的当口,萧英沙哑的声音突然将人打断··萧英点了点头,苍白无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痛,“是我,是萧家,让灵儿看到了那些。”
“自从我长病不起,家中父亲便请了一个道士来作法,那道士言说家中是进了邪祟,才会导致我身体一直未好·萧家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父亲不愿意断了香火,便想方设法的将我治好。
那道士便说若是有一个- yin -时- yin -日的女子在洞房花烛夜,愿意将自己的本命真元渡给我,我就可以活下来·”·说到这里,萧英的声音突然顿住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复又继续开口道:“可一个凡人,又如何会懂得这些。
父亲便计划让灵儿学会法术,可谁又想的到……”·在真相为曾揭露之前,楚寒一直觉得整件事情,他会是个导火索,而这当中无论是萧英,还是张盛,都应是受害者,可没想到到头来,萧家才是造成整个悲剧的元凶。
“我早就说过萧家里面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么多年,我纵容灵儿干了那么多傻事,是我罪有应得,大人”萧英站起身来,抬手拍着那透明的结界,沙哑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恳求,“大人,求你,在我离开之际,能不能让我再见一见灵儿”·崔灵的魂经过这些年的滋养,已经变得强大。
若是处理不当只会让其更加变本加厉,可楚寒到底是个心软的,他抬手握住了腕上的镯子··黑中泛着红光的镯子古朴之中带着一股子煞气,在楚寒的动作正欲掐诀之时,手便被沈情按住了。
他的指尖冰凉,让楚寒不得不仰头看着他··“不可·”·“最后了,也好歹让他们见最后一面·”·楚寒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全是晶亮的色彩。
不知对方想到了什么,那按在手背上的手慢慢一松,楚寒嘴角一勾,一个诀掐出,红光闪动,一缕青烟便从镯子内飘荡而出··青烟慢慢的飘落在地面上,幻化成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的模样。
虽是陌生面孔,但楚寒却好像是从记忆之中找到对应点·似乎十年前,他当真在路过花城之时,曾经救过这样一个俊俏的一个小丫头··“灵儿”·“灵儿。”
两声呼唤分别从张盛与萧英的口中滑出,那站在原地朦胧的影子左看看右看看,竟是流出一滴清泪来··崔灵身上的戾气似乎已经被镯子吞噬掉,现在的她纯洁美好的,就仿佛是个刚刚死去的灵魂。
楚寒向后退了一步,与沈情并立在一起,抬起手肘子撞了撞对方,“喂,我觉得这么多年崔灵虽然对萧英恶语相向,但对她这个未婚夫似乎也不是没有感情·你说,若是也有这么个姑娘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会怎么样”·“我不是他。”
沈情声音倏然一冷,说出的话来,犹如寒潭之中的冰水一般,刺骨··半晌,又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补上了一句··“我不会成为他·”·爱而求不得,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假设,假设嘛·”·听着身侧之人放软的声音,沈情拧起眉头,“没有假设·”·他想要的东西,怎么会拱手让人这种假设,实在太过蠢笨。
然而,楚寒并不知道沈情心中所想··在他看来,无论是仙界还是魔界,时间太过漫长,若是有这么一个人愿意长久的陪着他,他怕是就……·“灵儿”·作者有话要说:·还有最后一张,第一个单元小故事就完了,下一个小故事将于后天正式开启~·期待· · ·第二卷 河神闪亮登场~ · · ·第30章·“灵儿”·一声嘶吼瞬间将正在讨论着的两个人的视线成功拉回。
楚寒抬眸看向那处, 就瞧见刚刚还立在两个人身前的崔灵,竟是有散魂的征兆··楚寒正欲迈开步子走上前去,却是见沈情摇了摇头, 一把将他扯住··“阿盛。”
一道呼唤很轻, 仿佛是跨越了时光, 仿佛让他们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崔灵被萧英抱在怀里, 偏过头来,望着张盛, 浅淡的一笑道:“阿盛,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
这么久以来,我都将你当成邻家的大哥哥,可我却骗了你,让你为我去盗取张家的秘籍, 都是我不好·”·“灵儿,不要再说了, 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张盛的一句话让崔灵近乎哽咽,她拧紧了眉头,深吸了一口气, “阿盛……我知你这些年对我的心意可是, 我喜欢的始终不是你啊……咳咳……”·“灵儿灵儿你坚持住。”
萧英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的灌入耳间,崔灵回转过身子,抬起手来,轻轻的附在了萧英的脸颊··可她忘了, 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灵体, 简单的触碰都是难以做到的事情。
眼睁睁的看着手穿过他的脸,清泪不禁从崔灵的眼眶之中倾泻而下··“萧英, 你恨我吗”·萧英苍白且发青的脸色上带着一股子死气,甚至有些丑陋,可他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不恨,一直都是萧家欠你的,是我应该……”·“你本应死去,是我硬将你拉了回来,还将你弄成了这副模样……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我……”·突然崔灵的话一顿,话像是在口中酝酿了许久,方才缓声道:“阿英,这么多年其实我一直有一句话……有一句话没有告诉你。”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你说·”·崔灵嘴角微微扬起,像是荡起了一朵花似的甜美,“阿英,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你。”
崔灵的身体在风中渐渐的消散,她的声音像是一串银铃,飘散的越来越远,而随后的那一句话,就像是一层沙,直到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灵儿”·看着怀中身体一点一点的消散成点点星光,萧英有些踉跄的站起身,脸色竟是比原先更加惨白。
就像是整个人被抽去了全部的生气连带着丧失了身体的全部机能··“啊——————”·他仰头呐喊出声,嘶吼声震耳欲聋。
这一声嘶吼,压抑着这么多年他心底所有的思绪,不甘,悔恨,痛彻心扉··“糟了要入魔”·在楚寒的这一声落,肉眼便瞧见萧英身上的黑气陡然强盛,黑气包裹着萧英的周身,这就像是一个蚕蛹,待破茧而出之时,便是一个蜕变。
如今的萧英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厉鬼,可是一但入了魔,他整个人就会失去理智,就连魂体都会加强数倍,到时候再想阻止就全晚了·一旁的立着的张盛,待看见此等场景,瞬间掏出一张黄符纸,夹在双指中央,口中念念有词的是一些驱鬼的口诀心法。
黄符纸从张盛的双指之间飞出,妄图贴在萧英的身上,可是令张盛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黄符纸在靠近那团黑气时,竟是无火自然·霎时间,便烧灼的无影无踪。
“退下·”·沈情迈步走上前一步,突然出声··面前的萧英已经不是寻常厉鬼,按照他这个级别,张盛已经不是他的对手··索- xing -,张盛并没有坚持,在沈情开口之后,便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一个安全地带。
·原本晴朗的天,在这短短的一瞬之间变成了浓墨一般的深黑色,就连那天上飘过的流云,都走的飞快·天低沉,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带着煞气的风从平地吹起,卷起地上枯叶,带起一红一白两件衣袍。
袍服之上绣制着的精致纹饰在风中荡起,仿若粼粼水波荡漾··楚寒拧着眉头,抬手在沈情面前一挡··“魔界之事,不老神子费心·”·“你已经不是魔界之主。”
楚寒听了他这句却是露齿一笑,“神子也说过,当与不当,总归是要等人接替了才是·”·这次楚寒没有再跟沈情啰嗦,艳红色的大袖一甩,磅礴的法力之中带着一阵红光,朝着萧英打了过去。·这一道的法力,楚寒没有在刻意的去压制··这驱魔咒一旦打在身上,萧英便从此湮灭在人间,算是与那崔灵的结局一般无二··楚寒虽说是一个烂好人,但三界之中,没有人不清楚,他究竟是多么一个赏罚分明之人。
在他眼中,只有对还有错,不会出现第三个答案在里面,更甚至上,他会比其他的人更为严苛··这件事情,在他看来,灰飞烟灭大抵是最好的结局了··聚集在萧英周身的黑气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来临,在楚寒的法力到达之前,黑气集聚成一个巨大的黑球,朝着楚寒的方向狠狠的砸了过来。
楚寒眯起了一双眼睛,白皙修长的手指之上隐隐约约有红色的光芒闪烁··就在这紧要关头,眼前突然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还没闹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楚寒,就被沈情一个大力扯到身后,而他则是一个侧身挡在他的面前。
而那个黑影却并不是扑向楚寒的而是扑向……·萧英的·“二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转过来的王二丫,在两厢法力的相撞之前冲了过去,用自己凡人的身躯横在了中央。
电光火石之间,楚寒只瞧见一道白色的仙泽之力打散了他原先的驱魔咒并与黑气一同,轰然打在王二丫的身体上,而楚寒再想要去救人之时已然已经来不及··“你在做什么”·这句话楚寒问出来,却是问两个人的,一个是问突然出手的沈情,另一个是在问挺身而出挡在萧英面前的王二丫。
没有等来沈情的回答,到是先等来了王二丫的··王二丫的脸上血色已然已经消退了个干净,但楚寒却是瞧见王二丫在笑··她本就不是十分俊俏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怀的笑意来。
“萧英哥哥,你欠我的请,我……我终于还给你了·”·在王二丫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包裹着萧英的黑气,一点一点的消散,直至露出里面的人来。
他似乎刚从混沌之中而来,还未缓过神,在王二丫的声音落,方才慢慢的扬起头,看向王二丫··看着萧英迷茫的眼神,王二丫擦了擦鼻子,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之中竟是带着一股子哽咽,“萧英哥哥你不记得……不记得二丫了吗二丫就是那个被你……被你救了的小丫头。
你还叫我小丫头片子……,你还夸我鬼机灵·”·“是你……”·原来,一切冥冥之中早已经是上天注定·是谁创造出来了因,又是谁承担了这个业果,便是从见上第一面的时候起,就已经注定了。
“三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人者,若是被魔界之人杀掉,则魂不可入轮回,倘若是被神误杀,则行散而神不灭·”·沈情清冷的嗓音突然在身侧响起,楚寒微微偏头看他,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刚刚沈情出手,不是为了杀死她,而是在救她。
“谢谢·”·楚寒这人当大佬当惯了,总是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又很多事情都能解决·可当他辞了职,在这穷乡僻当的山窝窝里面遇见了沈情之后,他渐渐的发觉,自己似乎并不是个全能。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甚至在有些方面,并不如沈情想的面面俱到··就比如之前再查宅子,又或者是刚刚……·这种仿佛只有沈情在,什么都不用- cao -心的感觉很微妙,让楚寒不由自主的多看了沈情两眼。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傻”·王大娘从屋子里推开门冲了出来,她在看见这一幕后,抱着王二丫的身体,失声痛哭。
“娘,我本就是已死之人,早在十几年前,若不是萧英大哥救了我,我不会活到现在·当初崔灵来找我之时,一切都是我自愿而为,竟还是麻烦了楚哥救我。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十几年前救了我,而……今天我又救了你,我们……扯平了·”·王二丫在说完这句话后,含着泪闭上了眼睛。
“二丫二丫大人,神仙,求求您,救救我家二丫,求求你救救我家二丫·”·一连两个女人为他而死,萧英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而沈情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上前去,抬起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在了王二丫的额头之上··一缕蓝色的魂魄便从王二丫的额头之间被拘了出来··“二丫……”·“娘。”
王大娘擦了擦眼泪,仰头看着沈情,“大人,这……”·“本尊身侧正巧缺了一个婢女,以灵体之身侍神,你可愿意”·“谢君上收留。”
楚寒扯了扯嘴角,冷哼了一声,“我身边也缺一个小丫头,你怎么不将她给我·”·“男女授受不亲·”·“……等等,为什么放你跟前就男女授受的亲了”·“你与我不同。”
“……”·沈情微微抬眸瞥了一眼,那仅剩下萧英,“你打算如何处置与他”·作者有话要说:· · ·第一卷 完啦~还剩下最后一个小尾巴,明天讲完。
QAQ · · ·第31章·“你准备如何处置他”·楚寒垂眸看向萧英, 叹了一口气,“他如今已非恶鬼,虽生心魔但到底是留有一丝善念。”
“神子可能算得出天命”·“天命不可违, 两女因他而死, 因果孽障, 却使他得一轮回·”·沈情说完, 素白色的大袖一挥,莹白的仙泽之力便朝着萧英而去, “人界已是留你不得,去找鬼君投胎去吧。”
临去之时,萧英满含感激的冲着楚寒与沈情两个人拱手一礼··天光从厚重的云层之中探出头来,当阳光重新洒在这片土地上时,整个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
沈情朝着楚寒淡淡的撇了一眼, 薄唇微张,“跟我来·”·小院里, 沈情逆着光而立,他清润的眸子斜睨着楚寒,半晌,好听的嗓音才缓缓道:“天界已知你退位的消息。”
楚寒毫不意外的瞧着沈情, 笑着摸了摸鼻子, “呦,不愧是天界的顶梁柱子,退位让贤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神子的耳朵里·”·每次楚寒这般说话,都使沈情狠狠的蹙了蹙眉头, 他仔细的瞧着他, 半晌,语重心长的再开口道:“你应该知道这么多年, 你在那个位置上积怨多深,现如今不管是天界亦或者是魔界,都对……”·难得听见这不爱说话的神子冲着他说出这么一段话来。
可这小辈莫不是管的太宽了一些··“本座就在这地方站着,想复仇的尽管来好了·神子还是多担心担心你的历劫,等历劫结束,趁早滚蛋·”·‘砰’的一声,屋门被楚寒给大力的带上。
一扇门仿佛是一道厚实的心墙,将两个人看似拉近的距离,再一次拉开来··*****·“就是那个小丫头她往那边跑了,追,快拦住她”·呼呼呼——·激烈的喘息,伴随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从脸颊一直滑落到唇角,地面。
“我看到她了,就在那里”·耳边仿佛听到身后追赶,心头忽的涌动起一股子恐惧,这种恐惧如一道罡风,席卷着整个神经··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可以救救她·身体被人猛地一撞,紧接着眼前一阵恍惚,整个人就被拧着手臂,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啪’的一个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心头感受到的不是疼,而是恐惧,那种像细小的针头一般,密密麻麻的席卷着神经的恐惧··“死丫头,让你跑大爷我今天不弄死你我……”·“爷,手下留情,这人不是还要送给河神大人,要是伤着她……”·*****·此时,小屋内,月光倾洒而下,一白衣人静静的立在床前,风将他垂落的衣摆吹起。
静谧的环境里,那人的一双眸子清润,就好似是那水光相接的山水湖色,澄澈,干净··来人周身染上了一层夜间寒气,也不知道到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就这样保持一个姿势维持了多久。
他的视线垂落在床榻上睡的十分不安稳的人身上··床榻上躺着的是一个美公子,皮肤白皙,容颜妖治,此刻却是紧紧的蹙起眉宇,光洁的额头上冷汗涔涔··一股淡黄色的雾气就飘荡在床榻上方,好似是一条拧巴的死紧的绳索,将人死死的困在里面。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隔着那一层黄色的雾气隐隐的可以瞧见那雾中之景··画面里,一少女被两个壮汉拧到在地面上,女孩面色苍白,浑身瑟缩着,那神情一看就是恐惧到了极致。
“不要抓我,不要……”·画面中女孩喃喃自语,而画面外的床榻上楚寒口中呢喃着的话也是同样的字眼··“梦魇·”·沈情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冲着谁说话,半晌,声音骤然一冷,“妄图强加意识与人,梦魇,还不退下”·白色的袖袍在声音落后,轻轻甩出,磅礴的仙泽之力在屋内涤荡,那本还缠绕在梦里的黄色雾气瞬间被打散,画面陡然破碎,屋内再也捕捉不到一丝痕迹。
看着床榻之上人的眉头并没有因此而舒展,沈情抬手在上方轻轻的一拂而过··梦中,楚寒的意识再从别人的意识之中抽出之后,虚无之中,一脚踏入了一片虚无当中。
云雾缭绕之间,他抬手将面前的云拨动开来,面前之景竟是豁然开朗··云层内,霞光映照下飞檐斗拱,琉璃瓦泛着金色的光芒·云海之间,仙女的水袖舞动,雪白的鹤在云间飞舞。
一片仙气缭绕··这等辉煌之地,是人界之中的皇宫不可比拟,除了天界的天宫,楚寒不做他想··他不知道自己做个梦,为什么会来此处,可他对这个地方实在是没有好感。
想想做个梦还不如回他的魔界看看他那几盆养的实在不怎么地的花··这般想着,楚寒迈开步子就走,可却是在一转身之时,耳边突然听见一阵轻笑之声··那笑声熟悉至极,让楚寒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来。
他微微偏过头看过去,脚步竟是不知不觉之中朝着那处走了过去··“梵天宫……”·一仰头楚寒就瞧见了刻有这几个字的牌匾,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之中,透着一股子禅意,但却又处处透着玄机。
就好似沈情那个人一般,看似是了解他,实则没有人会知道这个人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梵天宫,建设在天界三十三重天之上,地位崇高·四海八荒之中,独有梵天宫一个宫室占据了整整一重天,就连天帝都没有此等殊荣。
可沈情就有··他的存在在楚寒看来,就是一个bug··据说当年这人诞生之时,漫天佛光普照,天地之间黯然失色··这梵天宫楚寒从别人的耳朵里听到过不少次,可正儿八经的却是一次都没有踏足过。
可不知道为何,从未踏足的地方会在梦中显示的这般清晰··梵天宫之中有一棵梧桐树,树冠高大繁盛,据闻天界那个老不死的凤凰每每浴火重生挑的总是这么个地方。
此时,高大的梧桐树上,栖息的却不是一只华丽的凤凰,而是一只通体绯红色火狐狸··毛茸茸的大尾巴将整个身体包裹住,一张狐狸脸就埋在毛里,支起来的耳朵上,耳根处带着一撮白色的毛。
楚寒的双眉瞬间蹙了起来,正想迈开步子再看清楚一些,梵天宫的门被人从里自外打开来··楚寒顺着声音去看,却是瞧见,那从屋内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白衣,容颜倾华的沈情。
·那只红狐似乎也听见了声音,在人走出来的时候,脑袋已经抬起,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仔细去看可瞧见这红狐眼角处,有一颗小痣。
红狐撑着前爪子伸了个拦腰,蹦跶了两下从树上一跃而下··一道红光闪过,一个身着绯红色袍子的少年便出现在眼前·少年长得极为好看,尤其是眼角处的一颗泪痣,无端的平添了一股子妖治之感。
“你怎么在这”·“就凭那只老不死的凤凰涅槃就不许我在这睡觉”·见沈情习以为常的笑了笑,少年跑了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沈情的腰身。
“阿情,我想你了·”·“靠”·立在院子口跟的楚寒,一个踉跄,连带着粗口也没忍住,脱口而出··那一张本是俊美的脸庞此刻黑如锅底,他死死的盯着院子里相拥的两个人,抬手怕了拍脑门。
如果细看可以发现,楚寒精致的面容之上,眼角处在相同的位置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泪痣··这就是为什么楚寒爆粗口的原因,因为那红狐化成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楚寒本人。
“这确定是梦老子在梦里怎么会意- yín -……跟……跟沈情那厮……”·楚寒微微将手张开,从指缝之间,再一次看见前方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活了八万多岁,竟是头一次做了春梦……”·四海八荒如此这般结成道侣之人,倒也不是没有··像南海的仙君,南华山崇阳真人,魔界的……·等等,为什么心头会有一股子与沈情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错觉·一场春梦导致从‘噩梦’之中惊醒的楚寒,枯坐了一个晚上,思考的问题就是沈情。
直到最后,楚寒终是得出来一个结果··他想,他大抵是寂寞了太久,需要一个伴来陪他··因此,在第二日清晨之时,楚寒在见到沈情之后,非但没有心虚,反倒是十分理直气壮的同沈情道:“阿情,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这是为何”·“你可知人界的四大乐事是什么”·“……”·见沈情不语,楚寒十分得意的开口道:“正所谓人界四大乐事就是吃喝嫖赌。”
虽说这些年来,楚寒在魔界也花天酒地了不少年,但从未有那一次像今日这般,让楚寒觉得心里特舒坦,他仰头望着面前这个看上去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的沈情,十分自豪的拍了拍胸脯,“不嫖不赌枉少年,爷在魔界纵横情场那么多年,今晚爷要去这凡世间的勾栏院逛逛,尝尝鲜去”·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作者有话要说:·小寒:我要去逛青楼,顺带拐回来一个美娇娘~·阿情:这莫非就是凡界常说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小寒:QAQ· · ·第32章·清晨楚寒将话理直气壮的说于沈情后, 当晚,在沈情推开小院的门之时就发现,这人竟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当即, 沈情周身寒气乍现··“本来还想来看看, 被你这娃娃惦记了那么久的小子, 现在怎么样了·哪知这人竟是……”·出声之人是一个声音稚嫩的娃娃, 穿着一个老气横秋的土黄色褂子,板着一张脸, 双手背在身后。
那模样那做派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孩子,倒是像一个活了万把岁数的老学究··可娃娃的话却并没有说完,在沈情一记冷眼之下,瞬间闭了嘴··冷冽的寒气,快是要将四周冻结, 就连那树梢之上都凝结出了一丝冰晶。
沈情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发丝扬起, 那独属于他的仙泽之力荡开来,只见他单手掐诀,欲用手指点在眉心··君吾见此,立刻一跳, 将沈情的手拽了下来, “唉唉唉,这人又跑不了,慢慢找就是,你可知你尚在……这般过度的动用自己的神识, 你都不怕天界那边……”·“本尊不能再次重蹈覆辙。”
沈情再说这话的时候, 声音很是沉重,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 让他动弹不得,更是喘不过气··这么多年来,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神子,实则却是心事重重。
没有人会懂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可他的心事却瞒不过君吾这个老不死的凤凰··正如楚寒口中所说的那样,君吾这只老不死的凤凰每次涅槃总是好死不死的在梵天宫的梧桐树上涅槃,每次总是那么恰巧的撞上两个人……·久而久之君吾就成了除了两个人以外,知道这位神子秘密最多的一个。
只不过自从万年前的那场意外以后,这些秘密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知道了……·“殿下·”·一道清脆恍如黄鹂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君吾猛地松开手,回转过头去之时,就瞧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正立在院子里。
月光斜照而下,小姑娘的有些疑惑的瞧着两个人,一双眼睛里清澈干净··若是仔细看的话就可以瞧出来,这小姑娘并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灵体……·“怎么来了一个小娃娃”·小姑娘走过来,抬手就在君吾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本君可不是娃娃”·君吾抬手便将这作祟的手拽下来,小脸一板··这句话说的颇有气势,然而,吐出来的声音却是稚嫩的很,很显然王二丫并没有信,还顺手捏了捏君吾白皙滑嫩的小脸。
“真可爱·”·“这就是你们近日收的那位人界的婢女果然是从山疙瘩里出来的,一身土气,一点规矩都不懂”·周遭的空气,因王二丫的闯入而渐渐恢复正常。
沈情听着君吾的抱怨,淡淡的开口,“他喜欢·”·“他喜欢你就收他这些年花天酒地,喜欢的可多了去了,你应该都收进来。”
耳边听着君吾的唠叨,沈情脑海之中就浮现一红衣人当初的话··现如今想来,这只老不死的凤凰还真不是一般的絮叨··沈情摇了摇头,望着王二丫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呢”·“哦,殿下,正要同你说这件事。”
·说到这里,王二丫脸色一红,再次缓声道:“楚哥天一擦黑就出去了,说是要……去体验人间四大乐事·”感受到身前之人寒意深重,王二丫赶忙道:“楚哥临走时似乎是喝了点酒,吵着说是要去花城之中最大的极乐楼……殿下殿下……”·“唉唉唉,人家追媳妇去了,你这小姑娘家的跟着去做什么。”
“可是……”·“可是什么,来,老夫觉得有必要跟你探讨探讨年龄的问题·”·******·花城内有一条远近闻名的花巷,柳街花巷就坐落在河畔,一到晚间,每家每户都会在门前挂上一串大红色的灯笼,红彤彤的色彩,将整条热闹无比的街巷映照的格外喜庆。
极乐楼乃是这条花街内最大的窑子,这里的姑娘,无论是样貌还是才艺都是顶好的一个·更遑论,这里还有女客人们最喜欢的小倌们··“大爷,您进来嘛~”·“大爷,今个儿让桃花陪您乐呵乐呵”·出门前,楚寒喝了一点酒。
那些酒精对于他来说,本是不起作用·可是若是楚寒想醉,办法却也是不少·因此在楚寒提着手中的酒壶溜达到此之时,整个人脑子已经有些打结··花街柳巷之中厚重的脂粉味有些刺鼻,尤其是各个楼前拉客的姑娘们犹如狂蜂浪蝶,楚寒拧着眉头快速的走过,直到走到极乐楼门前,方才消散。
极乐楼不愧是花城之中最大的窑子,单是门前的台阶就有整整一十八个,台阶之上,极乐楼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站着两个龟奴··不似其他楼中点头哈腰的模样,反倒是冷着一张脸堪比门神。
冷风从脖颈处吹过,楚寒盯着那门扉脑子一瞬间清醒了不少··哪个花楼门前不是热闹非凡,唯独这一家,门庭冷落,只透过那泛黄的窗纸瞧见里面灯光辉煌,人影绰绰。
有趣,当真有趣··楚寒迈步走上台阶,脑海之中却是又浮现出沈情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来··定是近日里跟沈情那厮待的时间太久了,导致自己脑子里到处都是她。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楚寒甩了甩头,硬着头皮走上了台阶··两个冷着脸的龟奴见到楚寒,什么话都没有讲,抬手就帮楚寒将大门给推开来··随着朱红色的大门在眼前打开,楼内音乐,慢慢的灌入了楚寒的耳朵里。
眼前灯光璀璨耀眼,悬挂在楼顶的琉璃宫灯泛着异样的色彩来··楼内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楚寒就那么打眼一扫,竟是瞧见了几位老熟人,当下一双好看的眸中笑意更深。
原来这件极乐楼竟不是一间普通的窑子,看来这建立者大有来头··“呦,这位公子,您来的可真是时候,我们楼里的头牌阿娇,正好空闲,您看要不……”·“就她了。”
楚寒盯着那几个老熟人,抬手冲着那管事的妈妈的肩头一拍,“送爷屋里来·”·说着,径直朝着一侧屋子里去··“好嘞,阿娇接客嘞~”·屋内,楚寒在等人的时候,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酒壶,喝了两口,凉意入嗓之时,耳边仿佛又响起,沈情第一天来的时候说的话。
“这里比不得魔界,临近寒冬,还敢喝凉茶,不怕闹肚子”·响起他的这句话,楚寒甚至能记得起他说这话时候的模样··他那一双好看的凤眸里,闪着晶亮的色彩,说话时,声音极轻,仿佛是天边的流云滑过,舒服至极。
怎么又想起他来了……·楚寒的一双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握紧手中酒壶猛地灌了一口凉酒··一股子醉意瞬间袭来,耳边就听得门扉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着雪色衣裙的女子从门外跻身进来。
“公子·”·楚寒撑着桌角,扬起微醺的眸子望着那人,抬起手臂冲着人一招,“过来,走近些·”·女子依言,迈着莲步缓缓靠近。
她接待了那么多的客人,从未有哪个客人长得比得过面前这位公子··他就像是那开在地狱彼岸的曼珠沙华,艳而不俗,反倒是多了几分致命的毒素·尤其是那眼角的泪痣,恍若美人垂泪。
阿娇心中感念那位妈妈,欢喜的走上前去,再靠近那人时,被一个大力的拉扯,跌入对方的怀中··楚寒微微眯起眼睛,就瞧得见自己拉到怀中的竟是一个美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挑起女子的下颚,女子额上花钿在灯光的照耀下异常璀璨。
楚寒却是将人仔仔细细的瞧了半晌,抬手推开来··“可会唱曲”·阿娇没料到少年会推开她,想想便点了点头,“阿娇给公子唱曲,公子想听什么”·想听什么·没来由的,楚寒脑海里竟是浮现出一个调子来,他哼出声,静静的屋子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曲调空灵澄净,阿娇从未听过如此美妙音律··“就这首吧,可会弹”·“会·阿娇记住了·”·说到此,她的话一顿,复又问出声来,“曲子可是公子所创”·他创的吗·似乎并不是……·好像是从哪里听过,亦或者是梦中偶然所得。
楚寒没有回话,阿娇瞧着他,握着手中酒壶,独酌起来··阿娇的手抚上琴弦,抬手试了几个音,弹奏起来··优美的曲调在屋内回荡,可楚寒却是觉得这调子并不是记忆之中的那一个。
酒壶之中,灌得还是从魔界里带出来的梨花白··入口清醇甘冽,不似其他的酒太烈··可梨花白却是后劲太大,一首曲子下来,楚寒竟是真的醉了··“唉,公子。”
见人欲倒,阿娇放下手中琴去扶··醉眼朦胧之间,楚寒瞧着阿娇时,似乎是在望着沈情··“阿情,怎么又是你·”·楚寒将人推开来,却是几乎站不稳,被阿娇再次搀扶住。
“公子你喝醉了·唉,你是……”·“我没醉·”·这次楚寒却是一转身,一把将身后的人抱住,有些孩子气的,将头枕在他的肩头。
“阿情,这样抱着你果然舒服·”· · ·第33章·他趴在他的肩头, 双眸朦胧··手还着他的腰身,身子贴在对方的胸膛之上,感受着那衣料的柔软和对方强有力的心跳, 楚寒的脑海里竟是有些孩子气的想冲他撒娇。
“阿情~”·平日里楚寒虽说也会如此叫他的名字, 可从未有哪天像今日这般将一个名字叫的酥到骨子里··“这位公子……”·阿娇被人推到一侧, 有些呆愣的望着那个抢了他位置的男人。
这男人有着一张不亚于楚寒的绝美容颜, 他就像是从雪山山巅之上走下来的神祗,清贵端正且高不可攀··男人被喝的烂醉的红衣男子紧紧的抱着, 也不恼,只是那一双清润的眸光之中泛着些许无奈的浅笑。
沈情的出现着实让阿娇吓了一跳,可她却不敢去打扰两个人,只觉得两个人竟是异常的和谐··沈情似乎是意识到身侧还有一个外人,淡淡的瞥向对方, “出去。”
“就不出去……”·以为是再说他,楚寒在听到声音后, 眉头一皱,反倒是将沈情抱得更紧··“没说你,乖·”·阿娇很识相的从屋内退了出去,待她一走, 屋内就只剩下沈情与楚寒两个人。
“阿情·”·“你喝醉了·”·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楚寒却是摇了摇头, 将手慢慢的移向他的脖子,踮起脚仔仔细细的瞧着他的面容。
丝丝缕缕的玉兰花香慢慢的扑入鼻尖,脑海之中那人的脸是那般清晰,怎么甩都甩不掉··“阿娇, 你怎么长得那么像他……”·楚寒抬手去捏了捏对方的脸, 傻笑着,“就连这板着脸的样子都像他。”
手被沈情一把捉住, 楚寒有些呆愣··沈情却是垂着一双晶亮的眸子,将人瞧着··这么多年以来,他心中惦记着的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甚至是什么都不记得的人。
“走,跟我回去·”·然而却是在沈情一个转身之际,胳膊便被对方一个大力给扯了回去··伴随着沈情转身,一个柔软的触感就贴合在脸颊上,沈情的一双清润眸子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黝黑深邃的瞳仁里有一丝不明的情绪快要迸发出来。
楚寒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可当事情做出来之后,却又觉得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似乎是在很久以前的时候,他就做过同样的事情··极为清雅的玉兰花香飘荡在空气之中,香味似乎是比之前更加浓郁。
“阿娇,你真香·”·一句话,楚寒就成功的让面前的沈情黑了脸··他抬手揪着楚寒的衣领子,将人从眼前拎开··“你看清楚,我是谁。”
楚寒笑盈盈的抬手一指,“你是……小白脸·”·“……”·“斯文……败类·”·“……”·从不知道,这人竟是在不知不觉当中给他起了这么多外号出来。
很好,真是好极了··“阿情,我们去床上玩亲亲·”·“闭嘴·”·耳根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升腾起了一抹红晕,热的发烫。
楚寒将人拉着朝着床榻上走,艳红色的帐幔随着风飘荡,像是一层红色的波浪在翻滚··红烛帐暖,大概说的就是此时此景··沈情直到现在都未阻止,大抵是半梦半醒之间,想要看看楚寒究竟会做到什么份上。
只见他将人拉过去,直接一把推倒在床榻上··墨色的长发瞬间在床榻之上铺散开来,雪白的衣衫映衬着他肌肤如玉,如那山巅之上皑皑白雪,好看的紧··楚寒俯身靠近,猩红的泪痣在璀璨的灯光之下泛着异常夺目的色彩出来。
他长的本就好看,嘴角微微上扬起的弧度使得整张面容更加生动··“我莫不是在做梦为什么就连梦里都是你”·他似乎是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你这小辈也忒难缠,想……嗝想走也走不了,占着我的房子……也不走。
就只会每天……每天瞎晃悠·”·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唇畔,“嘘,不能太大声,被他听见了可不好,记仇的很呢·”·胳膊被人一拽,楚寒一个不设防,就朝着沈情栽去。
他趴在对方胸膛之上,手掌之下是对方强有力的心跳,他整个人贴着他的身子,双目相对··鬼使神差的楚寒低下头就想一亲芳泽,慢悠悠的凑上去之时,却是听得他的低呵。
“够了·”·那颗沉寂了许久,已经冰封的心脏处不知何时竟是跳动的飞快··沈情不愿就这么纵容下去,遂,抬起指尖··莹白色的光芒自指尖泄露而出,点在对方的眉心。
一阵红光闪过,那本是趴在身上的楚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火红的狐狸··这么一折腾下来,楚寒那酒劲算是彻底醒了,就这么抬起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向上一望。
“……”·谁能告诉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被沈情抱在怀里,红狐狸发出了一声哀嚎,装死一般的瘫在沈情怀里,一副没救了模样。
沈情听见声音向下一看,抬手揉了揉他那毛绒绒的脑袋··“酒醒了·”·沈情这句话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肯定句··楚寒听到耳朵眼里,竟是从哪那清冷的音色里听出了些许笑意。
现在是不是死都不承认的话,脸面更能保住一些·楚寒想到此,瞬间装出自己是一副晕晕乎乎的模样,栽倒进沈情的怀里··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不知道,不知道。
沈情却是没拆穿对方拙劣的演技,抬手给他顺了顺毛,抱着狐狸迈步走出了屋子··楚寒鼻间飘荡着的全部都是沈情身上好闻的玉兰花香气,那香味令他脑子里像是过电影似的,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过了一遍。
把沈情当成阿娇,还亲了他·好死不死还将人扯上床还撒娇·楚寒瞬间觉得自己怕是酒精上脑傻掉了,竟然做出这般沙雕的事情。
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这般丢人过,现在还丢人现眼的被逼出原型,被他抱在怀里……·那双顺毛的手并没有将楚寒顺的舒服,反倒是让楚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楚寒自认为自己不是个断袖,貌似这位神子也不是个短袖……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搞在一起的·然而楚寒却是不知道,某个人早已经断袖了多年,而当初为什么断袖,还是因为这只没心没肺的红狐狸。
极乐楼里面人声鼎沸,沈情从中走过,引得许多人纷纷侧目··远远的就瞧见一人从不远处朝着他走来,沈情眉眼一眯的同时,用自己雪白的大袖将怀中狐狸遮掩住。
狐狸眼前骤然一黑,楚寒正准备巴拉着将衣服掀开,却是听见一阵调笑声响起··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呦,这不是天界的神子殿下·”·“妖王。”
妖王阡陌殇,果然是他··之前进来之时,楚寒就见着了他,两个人一直不对付,因此楚寒在听见这个令人欠扁的声音后,摸摸的缩回了沈情的怀里··妖王阡陌殇是魔界除了魔尊以外第二个掌权人,地位与鬼君等同。
原先楚寒还在魔界当魔尊之时,便与楚寒处处作对,此番听到魔尊辞职的消息,便想着下界碰碰运气,见见这位总是出其不意干大事的魔尊,顺便……觊觎一番魔尊之位。
两个人不睦的消息,沈情一早便是知晓得,他不想让外人看见楚寒现在的样子,雪色的宽大袖袍将楚寒遮挡的更为严实··阡陌殇是个眼睛尖的,一走近其实就知道沈情怀里抱着东西,但是抱着什么却是怎么也看不见。
他凌厉的剑眉微挑,打破两个人僵持的气氛,再次开口道:“没想到一向是清心寡欲的神子殿下,竟然会来这人界的极乐楼·莫不是憋的太久,来这……泄泄火”·说着便意味深长的将沈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却是被沈情的一记冷眼给瞬间打回了原型。
沈情的眸子冷淡,在对外人时,更是清冷淡漠,让人不容侵犯··到底是仙界尊了万年的神子,阡陌殇也不好撕破脸皮,倒是不经意的冲着沈情开口道:“前几日,本王听到了一个消息,却是不知道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望神子大人为我解惑。”
“说·”·见沈情答应妖王便笑了笑,再次开口道:“近日,本王听说,神子大人被禁足于梵天宫之中不得而出·听说,是因为那……”·他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顿,再次开口时,凑到了沈情的耳朵边上,用着仅是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原因倒是因为那已经辞职不干了的魔尊,这件事情,神子大人你说,到底是与不是”·沈情不是下凡来历劫什么时候被禁足了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家伙靠这么近,究竟是再说什么玩意·然而沈情却是在听见妖王阡陌殇的话后,脸色一沉,“妖王莫不是听错了什么。”
“可能真的是本尊听错了,毕竟……神子大人现在已经出来了,看来那消息定不是真的·毕竟,神子大人身为仙界敬仰,断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 ·第34章·这句话, 妖王阡陌殇说的倒是很有含义了··沈情凤眸半眯的同时,一贯清冷的面容之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这件事情妖王也是从其他人那里得来的情报,也不知道真假, 毕竟这位神子大人在天界地位尊崇。
禁足说白了就是囚禁, 谁敢·现如今看沈情面色如常, 阡陌殇实在是不敢妄自下定论, 只得冲着沈情再次拱手一礼,“殿下, 请·”·沈情什么话都没有说,淡淡扫了阡陌殇一眼,抱着怀中的楚寒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窝在怀中的楚寒,在听了两个人话之后,脑子转动的飞快··前面半句虽然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 导致他什么也没有听到,但是后半句, 妖王阡陌殇却是就说的很是清楚了。
他的那句话其实包含了太多意思,为什么他会猜测沈情被禁足他欲言又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这个人究竟对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假的,他又对他隐瞒了什么·没了妖王阡陌殇的阻拦,沈情一路走的通畅, 直到走出极乐楼的大门也再没有一个人敢阻拦于他。
隔绝了极乐楼内的喧嚣, 楼外夜凉如水··月光从云层之中透出照- she -在台阶上,仿佛是笼罩出了一层雪白的轻纱··沈情将自己的袖子掀开,怀中红狐狸晃了晃脑袋蹦跶了两步便从沈情的怀中跳下地。
红光闪过,原地之上便立着一位身着红衣, 容颜似妖的男人来··楚寒抬起双眸朝着沈情瞧了一眼··月光之下, 沈情一身白衣仿佛是被冬日的寒气所笼罩,清冷白皙的面容上, 清润的眸子此刻黝黑深邃的瞧着他,双目相对,还是楚寒当先一个,问出声来,“神子此番下界究竟是来做什么”·沈情却是瞧着他,淡淡的开口,“渡劫。”
“当真是渡劫”·“是·”·可能是因为沈情的一双眸子太过清润澄澈,以至于让楚寒很难去判断这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瞬间僵持在了那里,楚寒不想提先前的事情,却也不知说什么··而沈情那个木头桩子,楚寒更不指望沈情会开口去调节气氛··“两位公子,行行好,救救孩子救救孩子”·一到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从一侧插了进来。
这让本来打算转身就走的楚寒,瞬间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只见月色之下,一位中年妇女抱着怀中小孩子噗通一声跪倒在两个人的身前··“求求两位公子救救孩子。”
妇女身上脏乱,黑漆漆的手就这么一把抓在了沈情那雪色的袍子上··一个黑手印就这么印在了上面,楚寒心头一跳,走上前去··“发生了什么事”·“公子,救救孩子。”
楚寒顺着妇女的视线垂眸一看,就瞧见妇女怀中抱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女孩,女孩被母亲抱在怀中,一动不动··楚寒在看了一眼之后,便直起腰身朝着沈情看了一眼。
“找个地方,埋了吧·”·沈情的声音很淡,但楚寒却知道说的是一个事实··这个女孩已经没救了,看那面黄肌瘦的模样,怕是饿了很多天……·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怎么回事·“不不不,不可能,我女儿怎么可能会死不会的,不会的……来,喝,你喝啊。”
“你疯了吗”·血腥味瞬间充斥在空气之中,楚寒猛地一低头就瞧见那位中年妇女竟是将自己的胳膊割开一个口子,献血顺着指尖滴落,可是却是怎么也灌不进女孩的紧紧闭着的口中。
楚寒将妇女的手拽开,厉声呵斥··沈情在之后不动声色的用术法止了血,妇女却是因悲痛并未注意,那鲜血停留在胳膊的表面上,依旧触目惊心··“她怎么会死”·妇女颤抖着手,将已经死去的女孩包在怀中,脚步踉跄,双目空洞,就连向前走着的步伐,让楚寒瞧着都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楚寒欲走上前去,说上两句,手却是被沈情拽住··沈情微微抬了抬下巴,给楚寒指了一个方向··楚寒顺着沈情所指的看去,却是在这灯火辉煌的闹事角落,看到了许多衣衫破旧的难民。
这是……·“我记得原先花城之中并没有这么多难民·”·“这些人都是从辛城来的·”·辛城这个地方为什么如此的熟悉·却是在楚寒想要去仔细想想的时候,却是没了印象。
“如果想知道更多的事情,不如将土地拘来·”·“唉唉唉,两位大人,不用拘了,老夫来了·”·楚寒挑了挑眉,“你这老头,这次怎么,有先见之明”·“还不是最近辛城的事情闹的。
老夫在此已经等候两位大人多时·”·*****·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楚寒揪着土地的衣领,威胁出声,“说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若是有半句虚言,休怪我不客气”·“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土地朝着沈情忘了一眼,见人没有说话,心中斟酌了一番,出声道:“辛城前几日土遭水患,这些难民便是从那里而来的·”·“水患政府不管,你来找我们做什么”·“可不就是因为这水患来的蹊跷,要不,政府也不会束手无策,到现在也没有解决。”
“辛城现如今情况如何”·沈情突然开口,楚寒盯着他瞧了两眼,将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回殿下,辛城现如今水势一直不退,当地的村民都说是辛城触怒了河神,河神降下天罚给他们。”
“河神天罚”·楚寒嗤笑出声,“本座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神都已经这么闲了”·土地抬手擦了擦汗,赶紧道:“大人,小的说的句句属实,辛城现如今当真是雪上加霜,许多人都坚信是触怒了河神,欲用女孩献祭那些难民一大部分都是家中有女娃娃,跑出来不过是为了躲避献祭。”
“既是如此,他们入了花城为何依旧无人管”·“花城的父母官觉得从辛城来的人,都沾染了晦气,怕因此也连累花城,皆是不敢救济。
这就导致了花城之中难民蜂蛹,却是大多数人流落街头,甚至是无声无息的死掉·”·“胡闹”·一直未发一言的沈情终于开了口,清冷的面上,双眉紧蹙。
显然是已经生了怒气··也不知道沈情究竟是想到了什么·在听到了土地公所言之后,竟是沉着一张脸甩袖离去··“这……”·“不用理他,怕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自打那日之后,几天没有见着沈情··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他躲着么·楚寒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面的石桌上,磕着瓜子,冲着面前几个魔界的小妖们吩咐道:“辛城的事,你们有听到什么消息吗”·那些个小妖蹲到楚寒的面前,争先恐后的道:“辛城水患当真邪门,那水从河里面涌动而出,就单单是淹了辛城这一座城,那辛城外像是有层防护罩似的,水流不出去,也退不下去,就这么僵持着。”
真有这么邪门的事情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楚寒仔细的思索了片刻,便冲着面前的几个小妖出声吩咐道:“你们几个去辛城查探一下具体情况,有消息立刻报我,去吧。”
“得嘞·”·几个小妖一走,楚寒就瞧见王二丫那丫头从外面走了进来··“二丫·”·楚寒出声叫住人,朝着她招了招手,“来,过来。”
“楚哥·”·“你家殿下这几天去哪了”·楚寒这句话说完,就看向王二丫,只见这小姑娘虽然面色如常,但那一直搅着的手,已经暴露了她心中不安的情绪。
“殿下……这两天……”·看着她面容之上犹犹豫豫的模样,楚寒抬手一挥,制止了二丫的话,“算了,别说了·”·“呦,没想到在这里真的见到了魔尊。”
熟悉的声音,让楚寒拈着瓜子的手倏然一顿·他微微抬眸,在看见篱笆外杵着的人后,继续剥起手中的瓜子来··“你怎么来了”·出声的时候,楚寒连眼睛抬都没抬一下,他一手剥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的回了他一句。
对面的人,见楚寒爱答不理的样子,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对方摇着手中扇子,正欲推开门扉走进来,耳边却是听见楚寒呵斥的声音,“唉唉唉,我这小地方可是塞不下你这尊大佛,快滚。”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阡陌殇从来都不是一个脸皮薄的,听着楚寒没好气的声音反倒是一把将篱笆推开,跻身进来··那华贵的袍子擦过土地,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阡陌殇哪里来过这等鸟不拉屎的破地方,顿时,整个人掩着面,剑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没想到,堂堂魔界至尊,竟然会……会住在这种地方。”
楚寒冷哼了一声,抬手冲着身旁的王二丫挥了挥手,示意她先退下··人一走,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阡陌殇从来都不会卖关子,瞧着楚寒便开口道:“实在没想到天界一向自诩清高的神子竟然会金屋藏娇,藏的还是……”· · ·第35章·妖界妖王阡陌殇, 在楚寒当上魔尊第一个万年的时候,因杀掉了当时天界上盛极一时的一位战神,而被妖族追捧。
天界曾下旨追讨妖王之过, 当年若不是楚寒以一己之力将这件事情压下来, 仙魔大战恐怕又要开启··可救完人, 楚寒就后悔··这阡陌殇就是一匹养不熟的狼崽子, 你帮了他,他非但不会感激, 反倒是在背后捅你刀子。
这么多年以来,楚寒对于阡陌殇的那点小心思早就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说到底,不就是一个魔尊之位,谁也别惦记了,他让··楚寒垂着眸子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 在听到阡陌殇的话之后反倒是笑了,“妖王这会不想着如何将大业谋下, 却是在这里找本座的八卦”·阡陌殇长的其实颇为英俊,剑眉星目,也实打实的算是一美男。
今日见他穿着一袭浅灰色衣袍,黑色的绶带束腰, 显得整个身姿修长挺拔··只见纸扇在手掌上敲打了两下, 阡陌殇慢慢走近,冲着楚寒笑道:“尊座在位当了那么久的魔尊,这突然悄无声息的走了,本王这当下属也应该来照看一下你说不是”·“免了。”
楚寒并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 在阡陌殇说完, 抬手冲他一摆,再次开口, “第一,本座这里没什么瓜要吃,第二,那位置当了太多年,当腻了·第三……”·他说到这里仰头看向立在面前的阡陌殇,露齿一笑,“本座已经让位一说恐怕这会已经传遍了三界职中。”
他稍稍长叹了一口气,装作是替他惋惜的道:“哎,据本座所知,偌大的魔界,似乎鬼界,妖界,魔界都有蠢蠢欲动之人,妖王再不回去,怕是等到魔界改朝换代之时就已经晚了。”
楚寒的一句哈说的极为正经,那表情落在阡陌殇眼里,并不像是开玩笑之言··敲着掌心的折扇一顿,阡陌殇的脸色已经称不上算好··如果真的按照楚寒的所说,据他所知,就单是在魔界,觊觎魔尊之位的就不在少数。
想到此,还真的一会都呆不下去了··临走时,阡陌殇斜睨了楚寒一眼,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真的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吃到葡萄还不满足的人。”
楚寒啧了啧嘴,抬手就将手中的瓜子扔在了桌子上··沈情从篱笆外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院子里楚寒坐在桌子前发呆··待人走进,楚寒才像是机械上弦了似的,僵硬着脖子仰头看向他。
“沈情·”·听见他唤了他一声,沈情正在朝着前走的缓慢步伐倏然顿住··“怎么了”·往常这人不都是喜欢缠着他同他说会话,今个是怎么了几天不回来,一回来打算一声不吭的进屋去·不过也没关系,等到这人一历完劫难,就会滚蛋,到时候也只会剩他一个人。
楚寒将视线抽回,抬手摆了摆,“没事,就是叫一声·”·楚寒说着便撑起桌案站起身,朝外走去··沈情盯着那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也没再出一声。
如果此时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侧,就会发现,沈情的额头上溢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就连那一向清爽的白衣都被打- shi -,他的脸色微白,宛若樱花一般绛红的唇色也已不复那般红润。
待人彻底消失在眼前,沈情身子微晃,抬手扶了一把一旁石桌··伸出的手修长白皙,紧紧的扣着石桌,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半晌,他微微有些踉跄的迈开步子,朝着屋子里走去。
阳光斜照在石桌上,可瞧得见上方竟是沾染了斑斑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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