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辞职种田去 by 莘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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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辞职种田去 by 莘泽(5)
· · ·第66章·楚寒的眉头瞬间拧起, 在华严那满含笑意的眼中,转身就走··去他妈的陪一夜·地位高就了不起,把他当成了什么青楼里面的小倌·“陛下。”
见人就这么走了, 一旁的仙侍不禁出声劝阻, 而华严却并不着急, 他抬手冲着走上前的仙侍挥了挥手, 盯着楚寒的背影,再次开口, “楚寒,你不是想找沈情吗本座知道沈情在哪里。”
谁在去相信他的鬼话谁就是猪··楚寒头也不回的继续朝着殿外走,那样子要有多决绝,就有多决绝··“楚寒·”·华严拨动着手中的珠子,似是叹息的自言自语出声, “沈情啊,你天算地算, 也没有算出,你的心上人连你的本体都没有认出来,相见而不相知啊。”
走到殿门口的脚步倏然顿住··楚寒脚尖一转,又走了回来··他绕过一旁的仙侍, 径直走到华严的面前, 抬手揪起了对方的衣领子,沉声道:·“你说什么”·小可爱发怒的样子也美妙极了,华严想着,面上的笑意也越扩越大。
“楚寒, 如果我告诉你, 你找了万万年的珠子就是沈情,你待如何”·沈情·楚寒抬手想将珠子从华严的手里扣了出来, 却是被华严甩开来。
“楚寒,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是什么吗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沈情不敢见你吗”·冷不丁的被华严一推,楚寒扶着桌子方才站直了身子。
他紧紧的蹙着眉头,未发一言··这样的表情正在华严的预料当中,他盯着楚寒的表情,淡金色的大袖轻挥··淡金色的光辉在整个室内浮动,在光芒散去,一面巨大的镜子悬空在半空中,浮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你们都退下去吧·”·“可是陛下……”·身旁的仙侍正要在说什么,却是在看见华严那警告的眼神之后,立刻闭了嘴,躬身退了出去。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偌大的凌霄宫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那面镜子有一个人那般大,外观呈一个椭圆形,镜面之上泛着淡淡的雾气··有风从镜子里飘散出来,吹动着楚寒一身红衣飘荡。
“这是天界的观尘镜,前尘往事,皆可从镜中得知·”·他顿了顿,走到楚寒身边再次开口道:“本座说过,你不应该属于魔界,也不应该属于凡尘,而应该属于这里。”
他慢慢的牵起楚寒,朝着观尘镜走了走,“你诞生在这里,也应该属于这里,你我才应该是这天造地设的一对·”·“那沈情呢”·“沈情”·提起沈情,华严冷哼了一声,反手一把抓住楚寒,声音变得有些凌厉与激动,“那人才应该是一个魔,若不是你救了他,他早就死在了古战场之中而之后,又怎么能够杀了你”·胸口蓦地一痛,幻境之中,那戳中了心中的疼痛仿佛是又升起。
“楚寒,沈情就是个祸患,你应该杀了他永绝后患”·“那你呢”·一直垂着头默不作声的楚寒,突然开了口。
那沉静的声音里仿佛是挂着一抹浓重的笑意··华严似乎是没有想到楚寒会这么一问,反倒是一愣,“你说什么”·“那陛下你呢既然当初陛下就认得我那为何在我死的时候没有来救我反而是让我死在了那个魔头的手里”·“等本座赶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哦,是吗”·楚寒冷笑了两声,“究竟是赶过去晚了,还是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救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一个忌惮,你怕是早就想要除之而后快。”
“你在说什么”·华严抬手想要将楚寒揽在怀里,却是听见楚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就算是当初陛下当真的是因为没有赶过去,那这一世呢我活了八万年了,陛下可有找过”·一句话将华严噎的说不出话来,楚寒看着他越发难看的脸色,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脉络出来。
什么喜欢他,怕不是只是为了控制他·华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过楚寒的手腕,死死的攥住··“现在你是本座的,你休想离开”·“错了。”
楚寒用力掰开了华严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我早就说过,你留不住我·”·他微微一笑,抬手冲着华严招了招手··华严一眼就瞧见了楚寒手中攥着的珠子。
低头再一看手里,哪里还有那颗珠子的踪迹·回想一下,便知楚寒怕不是在他们两个人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将珠子偷走了·“楚寒”·华严急步走了两步,却是眼睁睁的瞧着楚寒握着手中的珠子,跳进了那悬浮在空中的观尘镜内·雾气在那一瞬间升腾而起,耀眼的白光让华严猛地顿住脚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在白光过后,化成人形的沈情·“楚寒沈情”·待观尘镜上的雾气散去,那面可以穿梭前尘往事的观尘镜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镜子。
华严冲上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摸了摸,摸到的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雾气,反而是硬邦邦的镜面·“来人”·凌霄宫的大门,被人砰的一声打开,仙侍鱼贯而入,见到的就是立在大殿内,怒气横生的天帝陛下。
·“找,去给本座找”·“陛下,找……找谁”·华严一记冷眼扫了过去,怒喝出声,“楚寒还有沈情两个人进了观尘镜。
不管用什么方法,将这面镜子修好”·“是是是·”·这一日,天界再次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入住梵天宫一日的上任魔尊楚寒,在同天帝用膳之时,突然被贼人沈情劫走天帝痛失道侣,郁郁寡欢,这可不得了,堂堂的天界神子拐带了魔界的上任至尊,又夺走了天帝挚爱,这……这可是奇耻大辱·一时间,三界内外,有志之士,组合成义军,开始疯狂的找寻两个人。
然而,两个跳入观尘镜内的人,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这一切始作俑者的楚寒,更是忙的顾不上来··要问,忙什么·忙着,揍沈情·跳入观尘镜的那一刹那,不止是天帝看见了,离得最近的楚寒更是看得一清二楚·那白色的光芒的消散的那一刹那,手中一只握着的珠子化成了那一张朝思暮想的脸。
那人一身白衣,在风中翻飞似蝶··俊美绝世的容颜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在跌入观尘镜的那一刹那,抬手一把搂住了楚寒的腰身··几日不见,这娃胆子大发了·楚寒正要将那人的手拨开来,沈情却是面色一变,抬手拉过楚寒,将人朝着怀中一带,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将他护在怀里。
‘咚’的一声响,伴随着咔嚓一声,让楚寒猛地睁开眼睛··下坠的感觉没了,两个人好像跌在了什么地方··有沈情垫底,楚寒就趴在他的胸膛之上,掌下就是他跳动的心脏。
“刚刚听见殿内有声音,快进去瞧瞧·”·“尊上,尊上”·耳边听着杂乱的脚步声,楚寒快速的将四周的景象扫了一圈。
这里怎么看着这么像是……梵天宫·而他们落下的地方,正巧是梵天宫内的那张大床上,而现在他在上沈情在下,而床……在身下碎成了渣渣。
这一地狼藉,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刚刚进行了一番激烈运动……·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沈情”·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急,沈情又好像是晕了过去,眼看着外面的人就要推门而入,楚寒抬手将一旁的红色的帐幔拽下来,将沈情盖住,自己慌忙从床榻之上站起身。
“尊上”·同一时刻仙侍推门而入,迎面撞上了故作镇定的楚寒··“谁让你们进来的”·“大战在即,听见殿内声音,以为是……”·楚寒紧蹙起眉头,冲着那人抬手一挥,“行了,都下去吧。”
仙侍疑惑地的躬身退了出去,楚寒像是做贼似的,向外张望着看了看,见没人了,才敢将门紧紧的关上去··返回内室,将那乱七八糟呼在沈情脸上的帷幔扯掉,露出了那张精致俊美的脸庞来。
楚寒站在床榻前,就盯着那人,沉默不语··他们莫非是进了观尘镜之中,而这里,就是前世·楚寒蹲在一片碎渣前,抬手盯着那张脸,抬手戳了戳。
华严的话仿佛在耳边响起,但指尖柔软的触感不像是假的……这沈情,真的就是他找了几万年的那颗珠子不成·那先前跟着他之时,是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那他说的那些话……·楚寒脸色瞬间一黑,就连脸颊之上都挂了一丝红晕来。
轻触在沈情脸上的手被人一把握住,一阵天旋地转之间,楚寒就被人压在了身下··一抬头,正对上沈情那一双清润仿若山水湖色一般的清澈双眸来··“你……唔”·一见面就亲,什么情况·楚寒想要将人推开来,哪知沈情这发狠似的亲吻,就像是想将这么多天未见的相思之苦全部涌动而出。
罢了,这孩子怕是想他想疯了,亲亲而已,又不会掉一块肉……·“等等……沈情,别扒衣服,扒衣服就过分了啊”·作者有话要说:·再也没有秘密的沈情,开始肆无忌惮QAQ· · ·第67章·身上的衣服被沈情扯到有点凌乱, 楚寒盯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心里有点慌乱。
他们这么快就要坦诚相见了·“沈情,扒衣服就过分了……唔”·然而沈情就像是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 在楚寒喋喋不休说话的当口, 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
那唇就像是盛开着的花朵, 娇嫩美好, 软糯的就像是一块美味的糕点,细细品味··在这么下去, 就要缴械投降了……·楚寒抬手揪住沈情身侧的衣服,拽着他的袖子,一个翻身就将沈情重新压在身下。
“沈情,你大爷的,光扒老子的衣服”·楚寒一边说着, 一边就开始撕扯着沈情身上那件白色的袍子··滚着金边的白色袍子,被楚寒撕扯的颇为凌乱, 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衫,在这么一揪一扯之下,就露出了沈情那如玉一般的胸膛来。
雪色的肌肤仿佛就是那莹白如玉的积雪,在指尖轻触那肌肤上时, 像是触电似的瞬间弹开··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 沈情再一个翻身,将楚寒再次压倒在身下··双目相望,楚寒盯着沈情的那张脸,脸庞微微泛起一抹红色, 再看沈情, 那莹白的耳尖竟是也泛着红。
梵天宫内悬挂着的宫灯璀璨耀眼,而对方的双眸就仿佛是这天上的银河之水, 澄澈而又圣洁··“消气了”·独属于沈情那一股子低沉而又优雅的嗓音在整间厅室之内响起,声音恍若珠玉滚落,却又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个时候了,这厮竟然还笑的出来·楚寒眉头紧蹙,一把手揪起沈情的衣服领子,咬牙切齿的开口,“消气我觉得应该打你一顿才能消气”·楚寒扭动着对方的衣襟,拳头紧紧的攥着朝着沈情那张俊脸就打了过去,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上面去,- yin -影投- she -在脸颊一侧,不动了。
“我这一拳头下去,可会打的你连爹妈都不认识”·恶狠狠的语气,沈情却是不为所动··他就那样望着他,心中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楚寒不会对他下手。
他抬手握住楚寒的手,低低一笑,“只要师父高兴就好·”·去他妈的高兴·楚寒抽回手,将沈情揪了起来··“你是不是欠了我一个解释”·想起当时这家伙装模作样的进了山洞的样子,楚寒就气得牙痒痒。
摆明了知道一切,却是将他当成傻子一般耍,很有意思·沈情明白楚寒心里在想什么,他长叹了一口气,抬手将楚寒微皱的眉头抚平,“这件事情本来是想着之后再告诉你,可终究是天不遂人愿。
有些事情纠缠了太久,是时候该有个了结,而这里就是一个转机·”·“你是说观尘镜”·“这里就是一切缘起,你想知道的全部答案都在这里。”
习惯了听沈情那些个冠冕堂皇的话,现如今听着却是高深的很,楚寒正准备再问他一些什么,梵天宫的大门又被人推开来··“尊上”·有人来了·楚寒一个机灵站起身,垂落在身侧的手却是被沈情一把握住。
“师父,欢迎回来·”·“你……”·“快去吧·”·被沈情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话说的一愣,却是想要再次出口之时,门外的仙侍已经迫不及待的进了屋。
“尊上,大军已经在外集结完毕,静候尊上”·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大军·他想起来了,刚刚的那位仙侍似乎是说了一句古战场·从他的那个年代往前追溯一百年万年,天界创世之初,仙魔大战。
那场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方止··后来天界史书之上,对于那件事情讳莫如深,尤其是再谈及,当时是因何原有胜利的,更是无人愿意谈起··而此时,他的第一世,竟是从仙魔大战开始的吗·“沈情,当年的仙魔大战你可知晓那时候……沈情沈情”·当年之事,楚寒听沈情谈过一次,正想询问询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的时候,一转头才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踪迹。
就连本是一片狼藉的床榻,却也在刚刚转头的那一刹那,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就好似他们从未来过,而他一直存在在这里··这一刻,时间并没有因楚寒与沈情的到来而停止,反而是取代了原先存在的人,成了这历史里真实存在的人。
“尊上尊上”·楚寒的思绪被猛地抽回,他盯着面前的仙侍,半晌,方才开了口··“出征”·******·“尊上,不好了,我军死伤过半,有些……有些抵挡不住”·站定在沙盘后的楚寒微垂下眉眼,瞧着下方跪着的天兵,微微蹙起了一双好看的眉眼。
拿着副本剧情的楚寒,一直都坚信着史书之中写的字样,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说好的上古仙魔大战,只打了三天三夜,这见鬼的已经打了六天六夜是个什么情况·当年明明也是他主持的大局,怎么差距就这么大·楚寒十分不愿意承认现在的自己比原先的自己弱楚寒只愿意相信,是他漏掉了什么关键- xing -的东西在里面。
想到此,楚寒不禁出声问道:“对面是何人领兵”·“回尊上……听说是一个……是一个小娃娃·”·“小娃娃”·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画面里是漫山遍野的尸海,而一个手握长剑的半大孩子就站在尸海之上,遥遥的望了他一眼。
是沈情·楚寒的思绪猛地抽回,他推开一旁挡着路的仙侍,拎起外袍就朝着外面走··“尊上尊上您这是要去哪”·去收‘老攻’·当然,表面上是不能说这个,楚寒轻咳了两声,颇为豪情万丈的开口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待本座去会上一会。”
“……”·众人瞧着仿佛是火烧眉毛似的楚寒,一脸的不敢置信··来这里五天,他们这位天界独一无二的尊神,打个仗都毫无兴趣,什么时候对小孩子感兴趣了·楚寒丝毫不知道身后众人的肺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抓住沈情,逼他拜他为师·自认为自己生在‘生平年代’的楚寒,一踏上战场,方知战场上的惨烈。
厮杀,到处都是厮杀··那从身体之中流出来的血,将是要把那雪色的云染成鲜红之色··穿过众人和尸海,楚寒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了远处··那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身上着着一身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猩红袍子,再看他那双小手之上握着一把染着鲜血的长剑。
孩子似有所感的微微仰头,一双猩红的眸子穿透众人,落在楚寒身上··仅此一眼,楚寒便可以很清楚的断定,这个孩子,就是沈情··虽然年龄小,容颜还未张开,但那漂亮的脸蛋,精致无比的凤眸,已经隐隐的有了沈情独有的风采。
这个念头驱使着楚寒慢慢的走上前去,站定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你就是天界那边派出来的傻子”·“……”·楚寒曾想过两个人再次重逢的场景,却怎么也没想过两个人一见面的开场竟然是这样的。
小小年纪就这么毒舌,简直是像极了沈情那个斯文败类·不行,这毛病得改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回家教育··“你……你你你放开我”·楚寒连话都没回他,抬手一抄,就将这个娃娃抄进了怀里,抬手就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是学些别人打打杀杀,成何体统给你二选一,拜我为师,或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你一顿·”·“……”·仿佛被点- xue -的小朋友哇的一声哭了。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将小朋友拐走,看看那群魔还怎么整幺蛾子·“尊上……这是”·天啊撸,他们尊上这是将敌方大佬抢来了吗·“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不知道刚从哪里蹦出来的小娃娃,哪里比得上已经是神之身的楚寒。
三下两下就将小号沈情给抗在了肩头··“行了,收了这作妖的,扫尾的事情你们解决·”·“尊上,尊上”·扛着小号的沈情,楚寒仿佛感觉是拥有了全世界。
马不停蹄的回了三十三重天之上,楚寒将人直接甩进了屋内的床榻上··小小的一只,丢在床榻之上,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咪··小娃娃腾地一下想要爬起来,却是被楚寒一个手指给戳了回去。
“想跑”·楚寒戳中他的小胸口,邪里邪气的一笑,“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打你一顿,那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乖,拜我为师。”
“……”·拜这么个傻子为师,他除非是脑子不正常·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瞎想抽出,沈情一仰头,却是正对上楚寒那一双充满希冀的眼神。
那一双眸子闪着晶亮的色彩,仿若是九天之上银河之水··这时候,沈情才发现楚寒不知何时,竟是微微俯下身··那张邪魅张扬的面容正凑在他的面前,好看的仿佛是一朵妖艳的罂粟花。
很难以想象,这样的一张面容,这样花里胡哨的一个人竟然会是神界至高无上的神··半晌,沈情微微仰头,一笑清浅··“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沈情的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鸭· · ·第68章·沈情答应要拜楚寒为师之后, 就住进了梵天宫··这一举动,无疑是引起了天界一片哗然。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那个搅乱天地风云, 引动天魔两界争端的魔物, 是沈清那样一个小娃娃, 更不愿意相信, 这样一个邪气的东西会拜四海八荒最没用的……神为师·为了证实他们的想法,整个天界都动了起来。
四海八荒的神仙们轮番来梵天宫唠嗑, 找的最不靠谱的话就是三十三重天冷清的很,多个人,也可以让神雨露均沾……·一时间,原本空无一人的梵天宫成了整个四海八荒里面最热闹的地方。
“尊上,南极仙翁带着他的鹤, 来给尊上瞧瞧·”·站在窗边浇花的楚寒,握着壶的手微微抖了抖·他将原本落在花上的视线抽回, 落在了院子里那个一身白衣的俊俏小娃娃身上。
“这次,那老头找的什么理由”·“仙翁说,他家鹤生了一个品种不一样的崽……拿来给尊上瞧瞧·”·楚寒嘴角瞬间一压,将手中的水壶丢给一旁的侍者, 抬手冲着在一旁练剑的小娃娃一招, “阿情,来。”
沈情放下手中长剑,一脸诧异的回望着自家傻了吧唧的师父··“杵在那里做什么来·”·楚寒又朝着他招了招手,这一次, 沈清才迈开步子走过来。
一身白衣的小娃娃, 微微仰着头看着他,那张俊美好看的小脸真的好想捏上一捏··“师父·”·“前几天你不是还在猜测, 南极仙翁的那只鹤究竟下了一个什么蛋,现在就在门口,要去瞧吗”·沈清扬了扬眉头,瞧着楚寒那一双希冀的眼神,眉头轻皱,“师父昨天不是说,今日要教徒儿剑法”·“对,剑法。”
楚寒拍了拍脑门,转头冲着一旁的仙侍阿正吩咐道:“阿正,你去回了南极仙翁,就说本座今日要陪徒儿练剑,改日改日·”·天大地大,徒儿最重要。
“师父,几日前你好像说要闭宫,说这宫中只有我们两个,清净·”·听见沈清的话,楚寒才恍然的想起这话还真的就是他这几日说的不假··转身瞧见阿正已经走了老远,赶紧将人叫了回来,“阿正,回来回来。”
阿正张二摸不着头脑的跑回来,正想出声,却是听得楚寒又吩咐道:“回了南极仙翁之后,就把宫门锁了·”·“啊”·阿正摸了摸脑袋,再次确认道:“尊上……尊上是说,是说闭了宫门”·“对,就是闭了宫门,以后谁叫也不开。”
“……”·见过宠徒弟的,却是没见过这么宠徒弟的,这快上天了吧··这关着门的感觉……怎么……这么像是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然而,楚寒才不会去管别人在想什么,他这个人本来活的就最是潇洒恣意,后来去了魔界,更是没人再管他了,就那么放荡着浪了将近八万年。
现如今就算是重新让他当了个神,骨子里那种感觉也变不回来··既然他知日后的沈清必是喜欢自己的,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正所谓,爱情就是要从小培养的。
面前这个小小的一只乖巧听话,让楚寒欢喜的心尖都在发颤,虽然他也不清楚,他的这位小徒弟究竟是真心的,还是假意……毕竟,日后那狠狠戳上他三刀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师父”·“他们都说你是假意留下,实则是窥探机密·”·沈情向前挪动的脚步倏然一顿,回头望着自家这个傻师父,“那师父觉得徒儿会吗”·“我觉得不会,毕竟我这般卖了心思的宠你。”
楚寒自认为若是换作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像是现在的他这般对沈清好··但就算是以前那样,也把沈情掰弯了,换作是现在的他这样宠着,就更是不会长歪了。
“师父就像现在一直宠着我吧·”·若是哪天失去了这样的温暖,或许他真的会离开··“你说什么”·沈情的声音太小,以至于楚寒没有听清,他凑过去,盯着他瞧了瞧。
只见沈情微微仰头,殷红的嘴角微扬··“我说,以后梵天宫只有我们两个真好·”·从这一天开始,那位高高在上三三重天唯一的神呐,就关闭了宫门,一门心思的教自己的小徒弟。
知道的,觉得他是宠徒弟过头,不知道的以为楚寒这个四海八荒里面最是清心寡欲的神,在自家的宫里面金屋藏娇··时间飞逝,一转眼,就已经过了数百年·天界内外的宫人,仙者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自家的小徒弟也长成了大徒弟。
·“师父师父”·沈情推开屋门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殿冷清的厉害·空无一人的屋子里,便是看见,楚寒一个人立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这么多年,楚寒依旧是穿着那一身一成不变的红衣,像是一朵曼珠沙华似的,招摇·他就立在窗边,身姿修长挺拔··每一次,这般瞧着他的时候,总是能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那股子历尽沧桑的沉重感,还有那仿佛是带着一丝魔- xing -的洒脱与不羁。
然而据他所知,这个神,也不过是才被诞生出来没有多少时日,或许就连他的年龄都比不上,可为什么仅仅是在这一个人的身上,就看到两界的影子·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他在这天界蹉跎了这么多的年月。
沈情在心底轻嗤了一声,见着楚寒没个动静,正想转身就出,却是听见楚寒的声音在身后想起来,“阿情,昨天学的可有记住”·他端着一副严师的模样,实则话语从他口中吐出来之时,倒是多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气息,若不是他自控能力好……有这么个师父,怕是会被教成……·想到此,沈情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师父,昨日教的发诀大前日才刚刚教过。”
“那前天的……”·“前天的术法你在第一次教我之时,就已经青囊传授·”·不知不觉之间竟是……无术法可教了吗·楚寒本就只有一世的记忆,会的那些个术法也都是魔界的……知道的一些个仙界术法,也都是这些年翻书会的……·想到此自觉有些尴尬。
“那……随为师去藏书阁里看看还有什么术法可学·”·“师父·”·沈情在身后叫住了他,楚寒转头看他,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半晌,方是听见沈情叹了一口气,缓声道:“师父,把宫门打开吧·”·“打……打开”·几百年来习惯了整个宫里只有他们师徒两个人的楚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正想出声说什么,却是听见小徒弟开口又道:“师父已经无术法可教,倒是不如……”·“不行”·第一次,自家傻师父忤逆了他的话,这种感觉让沈情觉得有些新奇,不禁微微挑了挑眉。
“师父这么多年也在梵天宫闷坏了·”·楚寒不为所动,一双眉头皱的厉害,“你体内的魔- xing -还没有完全压制,不能开宫门·”·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幻境当中沈情体内的魔- xing -已经被完全压制,而现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魔- xing -似乎还在蠢蠢欲动。
楚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假神,以至于沈情对他格外的依赖,但是不管如何,在他没有找到彻底压制沈情体内魔- xing -的办法之前,梵天宫的大门不能开··看着自己傻了吧唧的师父一张变幻莫测的脸,沈情的凤眸微闪,却是很乖巧的冲着楚寒道:“师父说什么便是什么。”
与沈情相处了这么些年,也算是能摸清楚他的脾- xing -··看着他那越发笑得灿烂的俊脸,楚寒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家伙不会是生气了吧。
想着,楚寒不禁走过去,将人抱在怀中,出声安抚道:“阿情,再等等,等到师父找到了压制你体内魔- xing -的办法,就把宫门打开·”·沈情已经长成了原本的身段,比楚寒高上一些,这么看起来,到像是沈情在抱着自家小师父。
“都听师父的·”·枕在自家师父的肩膀上,丝丝缕缕从楚寒身上荡出来的魔气被沈情吸了个正着··再这样下去,还真的不知道他体内的魔- xing -究竟还能不能压制住。
好看的凤眸在楚寒看不见的位置微微眯起,白皙而又优雅的脖颈真想咬上一口··没有沈情的提醒,楚寒或许一直都想不到要抓紧时间为沈情清除魔- xing -··现在这糟心的事情摆在眼前,憋了几百年的楚大佬,终于有活干了。
“阿正,师父去哪了”·阿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抬手冲着沈情指了一个方向··“尊上……从昨日开始就待在那边,一直没有出来。”
沈情顺着阿正所指看了过去,便是瞧见藏书阁的烛火燃着·灯光的照映之下,楚寒的身影在窗纸上显得异常单薄··真的是……傻师父。
沈情摇了摇头,便朝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雪色的衣袍在地面上铺展,像是一团雪白色的云,一双凤眸潋滟,在盯着那窗纸上的人影时,眉宇间滑过一丝无奈般的浅笑。
师父何苦度化我为神,明明你我应是一路人……· · ·第69章·昏黄色的烛光之下, 他的身影映照在窗纸之上,安静又祥和··沈情立在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着窗纸之上的人影,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么多年来, 就连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留下, 留在这么冷清的三十三重天之上·几百年里, 就只有他和他的这个傻师父··沈情摇了摇头,推门而入。
藏书阁内巨大的书卷味, 熏染着沈情的鼻息··屋内的灯光未全亮着,当沈情穿过昏暗的大厅走到那盏烛光跟前之时,却是笑了··只见,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书籍,书被人一个一个的摞起, 有得则是随意的散落在桌案上,沈情在众多书后找到了那个半靠在椅子上, 趴在桌上睡的正香的楚寒。
沈情没有第一时间叫醒他,反倒是抬起修长的手指,翻开了散落在眼前的书··扫了一眼,便可知, 这些书都是仙界古籍, 上面或多或少的都会记载着祛除魔气的方法。
就比如楚寒还拿在手中的书一般,那上面记载着的便是仙界公认的最有效的祛除魔气的方法··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沈情将手中的书放下,轻手轻脚的将他手中握着的书抽出来。
正翻到的那一页,上面一个鲜红的叉吸引了沈情的视线··明明针对他最有效的方法, 却是不用, 真是傻··不过就是让他受点苦,没什么大不了的··沈情压下嘴角的笑意, 将书合上去,放在一侧,将那些个被楚寒摊开的书都看了一眼。
·书中记载的所有祛除的魔气的方法都被楚寒用红色的朱笔画上了叉··自从数百年前的那场惨烈的天魔大战之后,天界最痛恨的就是魔,但凡涉及一丁点魔的事情都会变得格外的严苛,他的这位傻了吧唧的师父,就这样顶着各种压力,将他留在梵天宫数百年,就连现在只是祛除一个魔气而已,也不愿意他受一丁点苦楚。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得他甘愿留在这个地方,守了他一个人几百年··“阿情,你怎么来了”·带着一股子睡眼惺忪的朦胧睡意,楚寒慢慢的睁开了双眸,一入眼,瞧见的便是那个立在桌案前,若有所思的沈情。
“师父累了·”·楚寒却是冲着他摆了摆手,“你快去睡吧,我在找回·”·楚寒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旁摞的老高的书中抽了一本出来翻开。
然而,楚寒的手还没将书翻开,书就被沈情按住了··“怎么了”·沈情微垂着眸子看着他,那一双黝黑深邃的的眸子,让楚寒微微有些愣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那么一瞬,楚寒甚至觉得面前的男人就是那个跟着他一起来的沈情,他从未离开过··“师父,不用看了·”·“为什么”·沈情将那些个被楚寒划过的书全部合上去,面色平静的开口道:“师父,你是不是再查如何祛除我体内的魔- xing -我可以告诉你。”
“你……”·楚寒歪着头瞧着他,就瞧见沈情转过身去,去书架上行车熟路的拿下来几本书,放在了楚寒的面前··“都在这里。”
沈情帮着他翻开页面,温柔又从容··“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寻了那天雷,劈上三天三夜·再不济关到那极地冰山内,关上个万儿八千年……”·“够了”·楚寒低声呵斥了沈情接下来去说的话,他撑着桌案站起身来,面上透着一股子坚定,“阿情,我会找到平安压制的办法,相信我。”
见沈情不语,楚寒仰头瞧着他,殷红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来,“阿情,这么多年来,你还不相信你师父我吗”·他的这个傻师父,他能再相信他一次吗·沈情盯着面前的人看了良久,半晌,微微扬了唇,“相信师父。”
“这就对了嘛·”·自那之后,藏书阁内的确是不见了楚寒的踪影,可冷冷清清的三十三重天之上,却也没有瞧见楚寒的影子··没有了楚寒在耳边唠叨,沈情练剑也练得也索然无味起来。
不知不觉之间,他在这梵天宫之上竟是也呆了数百年··翻天宫内梨花树下,一身白衣的沈情立在树下·风吹过梨树,发出沙沙作响的声响·平地卷起的梨花瓣,掀动着他的雪色衣袍飞扬,宽大的衣袍下,修长的手握着的长剑在光影下熠熠生辉。
“谁”·寂静无人的梵天宫内,一丁点的脚步声就会格外的清晰··然而这脚步声,沈情却是知道不是他那个傻师父··倾世俊美的脸上,收起了往日里在楚寒面前的乖巧和顺,变得清冷淡漠,这一刻,他就像是穹顶之上的万年寒冰一般冷彻。
长剑在手中微微转动,剑尖向下,滑过地面,带出一条火花来··‘铮’的一声响,带着一阵风,剑尖直指那立在身后之人的咽喉··“几百年不见,尊神竟是忘了在下了吗”·出声之人,说话之中带着一股子散漫而又嘲讽的假笑,沈情将视线落在对方身上,只觉得污了自己的眼睛。
“是你·”·沈情将长剑收起,冷眼瞧着这位挑起了当年争端的魔尊,轻嗤了一声··“这里是天界的三十三重天,魔尊只身前来,莫非是还想挑起百年前那场天魔大战”·魔尊阡陌流盯着这位已经长大的人,轻笑出声。
“在这天界生活了这么多年,莫非尊神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明明是魔界的尊神,却是跑到天界神宫之中住了几百年,阡陌流对于当初这大佬的决定很是不耻,现如今看着他到是没了当初的那种敬畏感。
“堂堂魔尊来这里,莫非就是来质问本座”·沈情的视线轻轻的瞥向对方,仅此一眼,却是让阡陌流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那倒不是。”
巨大的压迫之下,阡陌流在权衡了利弊之下,软了下来,“来此,是来请尊神回去·魔界需要您,请您回去坐镇魔界”·“你回去吧。”
沈情将长剑收回,冲着阡陌流大袖一甩,“本座暂时不会走的·”·“尊神”·阡陌流盯着沈情转过身去的背影,厉声呵斥出声,“尊神莫不是还在留恋天界”·留恋他不知道。
“本座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莫非是为了天界那个吊儿郎当的神”·阡陌流一边说着一边鄙夷的笑出声来,“不过就是一个……”·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脸上被人打了一拳。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阡陌流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迹,踉跄着站起身,“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魔界的尊神,到底是跟天界扯上了不清不楚的关系·”·寂静的三十三重天之上,回荡着的全部都是阡陌流讽刺至极的笑。
拢在雪色袖子里的手,慢慢的收紧··自沈情的脚下卷起了一阵强风,风吹起他的衣摆飞扬而起,那本是清润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红色的血光,那血光之中竟是比楚寒身上的艳红色衣衫还要艳丽。
魔气从身上溢出,那黑色的气息将四周梨花树瞬间侵染··一树洁白之色的梨花树一瞬间枯萎,变成了一地黑色的焦土被踩在脚下··能够引动天地变化的只有魔神,阡陌流在看见沈情一瞬间的变化之后,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
他想要趁着沈情不注意逃走,却没想到脚下像是被人禁锢了一般,一丝一毫也没法动上一步··“尊驾,小的……小的错了……小的错了……”·见面前的沈情没有动静,阡陌流赶忙又道:“尊驾……您要三思啊,您这样,会引来天界的天兵天将,您就再也……再也回不去了”·然而沈情却是盯着他,勾唇浅笑出声,“你是引动天魔大战的罪魁祸首,天界早就想除之而后快。
你说,天界会信你,还是会信我”·“不不不不,尊神……小的小的再也不敢,再也……”·沈情的一双手慢慢的抬起来,手成五指之状,微微收紧。
这么一刻,阡陌流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掐出,一丁点话也喊不出来··双脚渐渐的离地,脖颈又被人扼住,阡陌流的一张老脸被捏的通红··“你错就错在,知道的太多。
有些事,不是你该想的,而那个人……更不是你该说的而你,该死·”·窒息的那种感觉越来越重,阡陌流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情,仿佛是在控诉着他的暴行。
然而此刻的沈情仿佛是觉醒的一头雄狮,在狂风暴雨之中,愤怒异常··“沈情,你杀了我……会再造杀孽,你将……再也……成不了仙哈哈哈……嗝”·笑声在脖子咔嚓的一声响动之后,断绝了所有的气息,也是在那一瞬,身后,响起了一声呼喊。
“阿情”·师父·手倏然一松,死去的阡陌流已经没了气息的倒在地上·而道熟悉的声音,仿佛是一道救赎,将沈情拉回了现实。
楚寒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天上的黑云涌动,将整个梵天宫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下,而那人就站在一院黑色枯萎的梨花树下,双目赤红··“阿情。”
他终究是来晚了一步,他的阿情,入魔了吗·作者有话要说:·已经在开始揭密啦,前面还有存疑的地方,都会在这一卷里面展开~·还有一卷就是甜甜甜甜QAQ· · ·第70章·“阿情”·一院梨树一瞬间枯萎, 凋零出来的花散落的满地都是,那焦黑的泥土,仿佛是被烧灼, 被人踩在脚下, 再也不复往日般洁白纯净。
一片昏暗当中, 一身白衣的沈情就立在原地, 双目赤红··几百年里,沈情在他面前维持的形象永远都是那般乖巧, 就算是在尘世之外,沈情在楚寒眼中也是仙气缭绕,清冷尊贵的神。
楚寒从未见过这般的沈情,手染鲜血,一身煞气··“师父·”·沈情从来没有想过, 以这样的模样去见楚寒·这么多年的相处之下,在沈情眼中, 楚寒才是那个最是单纯,需要呵护的人。
此时看见楚寒一脸不敢置信的瞧着他,沈情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玷污他··他向后慢慢的退上一步,想要逃离, 从他的眼前逃离··哪知, 却是在他迈开步子向后退上一步之后,立在原地一直未动的楚寒冲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双手交握所带来的温热的触感,让沈情的心脏仿佛是漏掉了一拍·他微微垂下一双好看的凤眸, 将视线落在了两个人人交握的双手上··“阿情, 别……别慌。”
明明是他的手抖得不行,却还在安慰他··沈情抬起头, 看向对方··楚寒现在哪里知道沈情在想什么,他仰头看着天上风起云涌的天,又看了看立在面前的沈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下他·沈情是魔这个消息,决不能让天界知晓·“阿情,有师父在,师父是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师父……那个人……”·“师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你是被他胁迫……都怪师父,要是师父早回来一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楚寒反手握住沈情的手,将人拉进怀里拍了拍,那慈师一般的温暖,让沈情原是愤怒的心情瞬间回落··那本是一双赤红色的双眸,瞬间的化为了一方清润之色。
师父,你知道吗那个人并不是胁迫我……而是被我所杀··“师父,你相信徒儿”·半大的孩子还是要哄的,楚寒回想起当年在尸堆之中找到他的那一幕,整个人都心疼的心尖在发颤。
他抬手轻轻柔柔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就连声音都放柔了一些,“乖,师父永远相信你·”·他是不是该庆幸还有一个人,这样无条件的相信他··楚寒将人哄了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赶忙将人拉开,伸出了那拢在袖子里的手。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修长的手指指向头顶乌压压一片的云,红光一瞬间从他四周弥漫而出,朝着头顶上方涌动而去··风比刚刚更加猛烈了一些,平地卷起一地枯叶,就连他那一身艳红色的衣袍都掀起飞扬若蝶。
“师父,你在做什么”·第一次,沈情心头升腾而起了一股子慌张,就连问出的声音都带着丝丝颤抖··“阿情你听着,今- ri -你入魔之事决不能让天界知晓,他们绝对不会容下你,届时你将再无处可去。”
“师父……”·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大,大到像是一张巨网,将整个天幕都笼罩了下来··待四周被圈的密不透风,楚寒才将手抽了回来,长舒了一口气。
好家伙,好长时间没有用这般大的术法,竟是有些吃不消··看着楚寒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沈情上前一把扶住了他··“师父,你怎么样”·“没事没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有了这个结界,会暂时将此处隔绝出来·”·“阿情,在天界尚未察觉之前,为师要帮你将体内的魔- xing -祛除。”
“师父”·楚寒看着对方皱紧了眉头,扯了扯嘴角轻轻一笑,“别担心,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一丁点苦·”·三十三重天梵天宫内,两个人对坐在床榻之上,楚寒抬手就去扒沈情的衣服。
沈情的心漏掉一拍,他抬手握住楚寒的手,一双清润的眸子甚是不解的落在他的身上··“师父,你……”·“我去外面学了一个偏方,只有这么一个方法能平安的将你身上的魔- xing -祛除,你不相信我”·沈情将楚寒面上的表情一丝不落的看在眼里。
·他面上认真的表情,让他的心也跟着有些动摇··几百年的相处,他十分的了解楚寒究竟是个什么- xing -子的人,寻常之时,他从来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遇到正事,他变会露出这样一副认真的表情来。
半晌,沈情才缓声笑道:“相信师父·”·情况紧急,楚寒也顾不上两个人第一次坦诚相待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沈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不得不说,沈情这厮不仅颜好,就连身材也……·也不知道是谁,出了这么一个好的主意。
轻咳了两声,楚寒抬手运转着手中法术··这么多天他的确是去找如何祛除沈情体内魔- xing -的法门去了,说是偏方,其实……是天界的一个禁术。
此禁术被封存起来也不知道多少年了,里面书籍内容都记载的不全,楚寒只能连懵带猜的将整个禁术给补全··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完善下来的这个禁术究竟有没有用,可是现如今情况紧急,却使他没有再次思考的机会。
他不会告诉沈情,要平安的将他体内魔- xing -完全祛除,需要一个神付出什么··这里是观尘镜之中的过去,虽然他不清楚过去的自己究竟是如何解决的这件事情,但是结局不错就是了。
阿情,我不会让你成魔,你才应该是这个守护天界都神,唯一的··******·时间仿佛是过去了许久,久到结界外的天色都变成了原本澄澈一片的天空··枯萎的梨花树正在吐露着新枝,那焦黑一片的泥土都恢复了以往的颜色。
天界气势最是威严的凌霄宫之中,气氛凝重··高座之上,天帝高高的坐在台上,下面一众大臣小声议论着,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二个指指点点的大殿之上,躺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
男人有着一张俊美绝世的容颜,此时却是仅仅闭着双眼,而众人正在议论的对象不是正是他··高坐在上面的天帝揉动着有些酸疼的太阳- xue -,抬手朝着下方一挥,“去,将人弄醒。”
“是,陛下·”·沈情从地上转醒之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仿佛是三堂会审的局面··他站起身,打量起四周却是不见他的那个傻师父。
“真的没有了·”·“仿佛是脱胎换骨一般·”·高座在天帝身旁的天后娘娘盯着沈情,一脸欣喜,“没想到,那位还真有方法,这般去瞧,倒还真的一丝魔气都不再了。”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沈情很快的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体内涌动着的汹涌澎湃的魔气彻底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那熟悉而又亲切的……神力。
怎么回事这法力是……·沈情皱紧了双眸,就连那拢在袖子里的手都紧紧的攥了起来··“你便是梵天宫内新收的弟子”·“我师父在哪”·他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在问他师父在哪。
天后见他无视天帝问话,不禁有些不喜,一张美艳的脸庞之上凤眸微眯,就连那嘴角都稍稍压了下来··“沈情,天帝正在问你话呢,请如实回答·”·“我师父在哪”·然而,沈情再次出口之时,竟然还是同样的一句话,只不过这一次,沈情的话吐出时,带着一股子伶俐。
“你还有脸提你师父”·天帝听着沈情的怒斥,‘啪’的一声拍桌而起,“你以为你身上这一身神力还有那神骨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都是你师父,将他体内的神力连同神骨一起替换给你……你去哪来人,给本座拦下他”·傻子师父。
天兵天将从凌霄宫外蜂蛹而入,分列成两旁将沈情拦下··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一身白衣的沈情此刻却是满脸冰霜的将人瞧着,那一双眼睛将在场的人扫视了一圈,目露森冷寒意,“就你们,也妄想拦下本座”·话音刚落,整个凌霄宫内瞬间被冻结成冰,噼里啪啦凝结的声响侵染着耳膜。
法力低微的神仙,直接被沈情冻成了冰疙瘩,法力稍高的一些人则是用仙障护着··天后一脸铁青的瞧着沈情,就连一旁的天帝也绷不住了自己维持已久的形象··“果然,是个魔就算是有了神骨也改不了骨子里那种邪气”·这么一瞬间,沈情的脑海之中仿佛是显出了楚寒那张笑脸。
“是魔也好,是神也罢,不都是个人,若是心存善念,管他是个什么·”·师父,你心怀天下,可这些人并不懂··“都愣着做什么,拦下他”·雪白色的法力瞬间绵延,那是比楚寒更加纯净的仙泽之力,在整个大殿内波动而出,像是一条巨浪在翻滚,众仙竖起的仙障瞬间破碎。
看着好好的一个凌霄宫变的一片狼藉,沈情丝毫不为所动,他眯起一双好看的凤眸,将在场的每个人都扫了一遍,冷冷的将人一望··“本座再问一遍,天帝,我师父到底在哪”·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 ·第71章·“天帝, 我师父,究竟在哪”·他的声音恍若是那山间冷泉,直戳人的心窝, 就连高台之上站着的天帝, 也被他这一眼给盯的很不自在。
“尊……尊上……在梵天宫·”·人群之中不知道是哪个小仙顶不住压力, 在沈情的耐- xing -快要消磨完之前, 开了口。
下一瞬,当那人抬头之时, 就正对上沈情那一双冰冷的眼睛··“在哪”·“梵天宫……”·下一瞬,凌霄宫内再无沈情的身影。
沈情一走,凌霄宫内的压力瞬间消散,那感觉就像是将身上压着的巨山给挪走,使人长舒了一口气来··“简直是反了天了”·天后的眉宇紧紧的蹙起, “陛下,听闻在天魔大战之前, 这沈情乃是魔界一个不可说的存在,这样的一个人,日后若是……”·天后的话,使得天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话说的不假, 这人从醒来之后, 就没有将整个天界放在眼里,这样的一个人若是成了天界至高无上的神,往后岂不是要上天·不行。
天帝盯着沈情离去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摆驾梵天宫”·******·梵天宫内, 一片祥和··一院的梨花树,花开的正盛, 风轻轻的从一侧吹过,将那雪白的梨花吹得随风摇曳,花瓣簌簌吹落,恍若一地霜雪。
沈情穿过梨花树从,刚踏上汉白玉的台阶,就撞上了从屋内走出来的仙侍阿正··“您……您怎么回来了”·“师父在哪”·阿正瞧着沈情清冷的面容,浑身一颤,“尊上……尊上在屋里,只不过……”·话还没说完,领子突然被揪住,阿正垂头瞧着下方紧紧攥着的手,就听得一贯优雅沉稳的沈情,低呵出声,“只不过什么”·“只不过……”·就屋里楚寒的样子,阿正寻思了半天,也找不到个形容词来,不禁长叹了一口气,“您自己进去看看吧。”
阿正的身子被猛地推开,沈情冲进殿内,熟门熟路的只扑寝宫··殿内热气升腾而上,烟雾缭绕,氤氲横生··自打楚寒住进了这梵天宫后,这屋内的陈设全部都换成了艳丽的大红,就连这内室的屏风上镌刻的纹饰都是艳红色的曼珠沙华,此时被雾气渲染,尽显了几分仙气缭绕的朦胧之感。
薄薄的一层屏风纸后,隐隐约约可瞧见一修长的身影,露出屏风外的手,修长而又骨节分明,自然垂落的指尖还挂着几丝晶莹的水珠··“师父……”·跌跌撞撞走进来的沈情,一进屋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脑海中本是想着凄凄惨惨戚戚,奈何成了一副令人浮想联翩的画面··“咦,阿情回来了”·呼啦啦的一阵水声响动,紧接着一个脑袋就从屏风一侧探了出来,“为师一醒来就没看见你,你去哪里了这慌慌张张的又是在做什么”·听着楚寒傻兮兮的话,沈情那一腔子怒火像是被一盆子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盯着那人的面容,微微压了压嘴角,颇有一些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师父是在做什么”·“洗澡,你要不要来”·“……”·作者有话要说:·flag不能立……一立三次元就有事。
明天……【小声哔哔】· · ·第72章·一句话引得沈情呼吸一窒,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寒上来第一句话说的会是这个··瞧着楚寒那一脸认真的神情,沈情压着心底那股子翻涌上来的情绪, 缓声道:“师父, 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 不等楚寒回应, 沈情便是已经夺门而出··瞧着那堪比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楚寒扶着浴桶边缘, 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没想到啊,没想到,沈情还有这样一天。
一想到先前见到他那股子清冷高贵的模样,楚寒就像将人表面的那层皮扒下来··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颇为豪爽的笑声,从梵天宫的屋子里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一口气跑到梨花树下的沈情,吹着那冷风, 脑海之中,想到的,竟还是那屋子里雾气缭绕之下,细如白瓷一般的肌肤和如鹄一般优美的脖颈。
殿内, 楚寒笑了半晌, 却是想到什么,渐渐止了声··他整个人倚靠在浴桶壁上,感受着身体内的仙力随着热气的升腾在缓慢的流失着··他垂下眸子,握了握手, 嘴角之上不禁挂上了一抹苦笑来。
屋子内外两个人各怀心思, 许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紧闭着的梵天宫的宫门, 就被人从里面给推开来··立在梨花树下的沈情回身一看,一眼就瞧见了那推门而出一身红衣夺目异常的楚寒。
楚寒像是往常一般吊儿郎当的走出来,许是还觉得自己那股子风骚劲不够,手里还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扇子扇着··他盯着梨花树下立着的沈情,殷红色的唇微微勾起。
“怎么这般瞧着为师,是不是觉得为师今天格外的美丽·”·沈情现在可没心思同他家的蠢师父开玩笑··从梵天宫一出来,单是走了这么一小段的距离,也是让沈情看出了端倪。
往日里,步履稳健的楚寒,今日明显的看出他脚下虚浮,这不是一个神应有的姿态··感受着自己体内熟悉的气息,沈情一张清冷的面容之上变得更加难看··“怎么了”·他的一双清润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楚寒,半晌,才憋出一句恶狠狠的话来,“为什么要救我”·楚寒一笑,用扇子敲了敲对方的脑袋瓜子。
“你是我徒儿,为师不救你救谁再说,这梵天宫内,除了你就是我,难不成还要便宜了外人”·“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若论装傻充愣,楚寒可是极为在行的,他扬了扬唇角,再次一笑,“徒儿现在大了,心思可难猜了,师父怎么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冷不丁的沈情迈开步子走上前去两步,这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步之遥,楚寒只消稍稍一抬头就可以瞧见那人精致好看的下颚。
两个人离得越发的近,近到呼吸可闻··楚寒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正在纠结自己是不是要坦白点什么的时候,沈情的声音便在头顶之上响起,“师父,你能否告诉徒儿,你所用的偏方究竟是什么徒儿想学。”
“这个……”·楚寒摸了摸鼻子,向后退了一步,“偏方嘛……偏远的法术,不学也罢·”·然而沈情根本就不给他逃脱的机会,楚寒向后退一步,他便向前走一步,“那师父能不能告诉徒儿,徒儿体内为何会平白无故多了神骨多了神力”·“这个……证明是徒儿悟- xing -好,早早的成为我的接班人。”
沈情的眼神有些可怕,楚寒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之后,被沈情一把握住了手腕子··这时的沈情,就好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盯着自己的猎物恨不得咬上一口。
这几百年来,两个人在一块生活极为和谐,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就连……就连之前在现实中,沈情那闷骚一般的- xing -子也从没见他发过什么火··哪知在这观尘镜里,沈情这是生了那门子的邪气·手腕被沈情死死的攥着,沈情盯着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好,如果上面的师父不想说就不说了,那师父能否告诉徒儿,你体内的仙力去哪了神骨又去哪了”·“仙力,神骨……”·“师父不会是想说睡一觉这些东西都没了吧。”
“……”·等等,这徒儿画风不对,这莫名听着有些讽刺的话是个什么鬼·脚后跟抵靠着身后高高的台阶,肩膀被棱角隔得有些升疼,就在楚寒稍稍皱起眉宇之时,沈情将手放在了楚寒的后腰上,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搂着他。
这个孽徒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肖想他的师父了吗·然而楚寒想的一切都没有出现,沈情淡漠的面上,慢慢和缓了几分,那堪比樱花一般绛红色的唇,在霞光之中慢慢的勾起。
修长的指尖挑起他飘落在肩头的发,轻轻一笑,“师父可曾知道我的身份”·身份·楚寒在心底轻轻一笑,敢十分自豪的讲自己知道这家伙的全部秘密。
比如,这货原身是颗珠子,沾染了魔气,在天魔大战之中斩杀了天界数千万天兵天将后被自己收了·比如,这厮其实一直都在肖想着自己的师父,到最后还因爱生恨捅了自己师父几刀,再比如,这厮为了下凡找他,谎称自己是在历劫,后来表了白,身份败露转眼消失破不负责人的跑了。
对于沈情的事情楚寒如数家珍,正准备开口之际,沈情却是俯下身,在楚寒耳边小声道:“有一件事情我忘记告诉师父,其实数百年前的那场天魔大战是徒儿引动的,而徒儿也不只是魔界一个小小的精怪,而是同师父地位等同的……魔神。”
“……”·他徒儿这么吊炸天,他怎么不知道·看着楚寒一脸错愕的样子,沈情就知道自家傻师父不清楚这件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有点痒,楚寒想要出手挠挠时,却是听得沈情再次道:“师父真傻,竟是将这般宝贵的神骨给了我,自己却是变成了一个不魔不人不仙的怪物。”
‘啪’的一声响,在原本就清冷寂静的梵天宫内显得异常的清晰··被打了一巴掌的沈情还侧着脸,打了人的楚寒将手飞快的抽回,临收回袖子里的时候,那手还在颤抖着。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从我将神骨给了你开始,你便再也不是魔神,而是天界的神,唯一的”·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沈情并没有因楚寒的话而愤怒,反倒是仰着头哈哈哈大笑了几声。
“傻,真的是傻·”·凡人一生一百年珍贵无比,可是这样的时间到了他们这里便是一文不值,可是他的傻师父,仅仅是与他相处了数百年,便亲手将自己拉下神坛,将自己的徒弟送了上去。
楚寒瞧着沈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的眼睛,微微压下了唇角,颇为有些歇斯底里的道:“我是傻,明明知道你什么都不记得,又明明知道你根本不会有事,但自从你向我坦明心意的那天开始,我就见不得你受伤。”
“师父……你说什么”·‘轰隆’一声巨响,在天空之上炸响,声音之大,差点将楚寒的耳膜震碎··声音过后,伴随着耳鸣,耳边的声音渐渐扩大。
“傻,真的是傻·”·“……”·等等,这句话不是讲过了吗·莫非是因为他刚刚吐露了天机,因此时间回溯到时间尚未崩塌之前·想想刚刚耳朵都要震碎的感觉,楚寒咬了咬牙,冲着沈情,大喊出声,“沈情,我喜欢你”·“……师父。”
头顶之上并没有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也没有耳鸣,除了对上了沈情一双错愕的双眼以外,并没有时间倒流··怎么回事·莫非,这样还在既定的范畴之内·楚寒盯着对面立着的人,一双好看的眼睛在他那殷红的唇上来回打了个圈。
罢了,死不死就这样了,试试再说··为了试探天道的底线,心中算盘打好的同时,楚寒一把拽过沈情的衣服袖子··也不知道是楚寒没了法力力气变小了还是怎么,拽了半天愣是没有将人拽动。
楚寒干脆甩开他的手,紧走了两步上前,冲着那殷红的唇就吻了上去··柔软的触感,伴随着那股子好闻的玉兰花香气扑面而来,楚寒因比沈情矮了那么一丢丢,凑上前去的时候,稍稍踮了踮脚。
这个时候,两个人应该不到接吻的时候吧,天道这下该响雷了吧··时间赶紧倒回,倒回,要不然他这一张老脸,简直是要丢大发了··然而,楚寒心底想着的东西一个都没实现,坐等又等,脚尖都点累了,天道也没打一个雷下来。
这下怎么办……本来应该是徒儿主动地,现在变成了他……这吻……怎么解释啊喂·全当自己是脑子抽了,神经病好了。
楚寒心里低骂了一句,正想逃之夭夭,溜之大吉··哪知刚想要转头,他就感受到腰间一紧,一双大手便已经按在了上面,将他死死的扣在了怀里··而那想要离开的唇,也在跌入沈情怀中的一瞬间,被再次吻住。
作者有话要说:·傻,我真傻,我怎么能因为试探天道的底线,而去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呢··嘿嘿嘿,明天见· · ·第73章·在遇见沈情之前, 楚寒只觉得自己过几年,找个姑娘娶了算了,遇见了沈情之后, 楚寒就觉得自己或许找个男人也不错。
然而, 就算如此, 楚寒也从未想过两个人的发展竟然会如此的……迅速··这个情况其实归根结底还源于自己这沙雕的脑子··呆愣住的同时, 楚寒并没有瞧见,沈情的一双清润的眸子, 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幽深,就连那殷红的唇角,都微微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来。
揽着楚寒的腰又收紧了几分,沈情将要加深了这个吻的同时,被勒的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楚寒, 猛地从思绪之中清醒过来··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人,指着面前一脸正经的沈情, 咬牙切齿的吐了句,“孽徒”·“”·沈情一脸无辜。
他该怎么解释……明明是自家师父凑上来的,他只是做了个回应··楚寒还想说什么,却是抖着手指头, 指着沈情半天, 也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到最后,只得一溜烟跑了。
望着那仓皇而逃的背影,沈情抬手摸了摸唇··那柔软的触感还在, 仿佛提醒着他, 这一切都不是假的··******·一路小跑回了屋子的楚寒,砰的一声将身后的殿门紧紧关上。
“尊上, 这是……”阿正将楚寒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落在他微红的唇上,“尊上的嘴是怎么了”·“……”·就这么明显·楚寒脸色铁青,一身红衣到是映衬着那绝艳的脸庞上染上了一层绯红,“被……被狗咬了。”
“狗这天上哪里有狗”·楚寒怕说多了露馅,直接吐出话来,“天界那里没狗,二郎真君的狗不是狗”·“……”·感觉越说多越不对劲,楚寒摆了摆手,径直回了屋子。
刚一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楚寒以为是阿正,拍了拍自己跑了半天有些酸疼的腰,道:“阿正,来,给本座捏捏腰·”·原来当个凡人这么累,这还没跑两步,就已经开始腰酸背痛,不会过两天他就退化成了凡世的老头了吧……·一双手轻轻的按在楚寒的腰上,轻轻揉捏,力道不轻不重,很是舒服。
楚寒一直紧绷着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一些,反手指着肩膀,又道:“捏捏这里,恩,对,就是这……舒服……”·楚寒作势就直接趴在了床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阿正,你说我当初将沈情带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楚寒心中似乎是思索了片刻,缓了一会,又自言自语的道:“那也不对,如果当初不带他回来,怕是还要在那战场上晃悠。
想想小时候那么可爱,长大了怎么就长歪了呢阿正我给你讲,你别看沈情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其实心里蔫坏蔫坏的,那张脸啊,就是专门用来骗你们这些无知的孩童。
哪像我心如止水,盯了他那么些年,也没有下手,想想还是小时候好看……”·说了这么长一串,也没听见阿正在身边絮叨·这压根不像他的- xing -格啊。
楚寒睁开眼睛,撑着脑袋朝着身后看了一眼··琉璃灯光之下,立在床边的男人,一身白衣,容颜倾世,此时他正微微弯了腰,将一双如玉一般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捏揉。
“……”·楚寒被吓得一个机灵,瞬间翻身而起··“你……你是鬼吗走路不带声响的”·沈情却是没有回他的话,轻轻俯身,凑到他的眼前来,“师父,看来徒儿的魅力太小,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让师父看上。”
“……你说什么呢·”·“徒儿刚刚都听到了,师父说徒儿长得好,心好,- xing -格好·”·“……”·他怎么不知道沈情竟是如此的厚颜无耻·随手拎着床榻之上的枕头就朝着沈情砸了过去,对方却像是早有准备,在枕头砸过去的当口,被沈情接了个正着。
“师父不气,徒儿会对师父负责的·”·“谁要你负责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沈情却是将手里的枕头捏了捏,“师父,都将枕头给了徒儿,莫不是在邀请徒儿共枕”·“……”·他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斯文败类·“尊上,尊上”·阿正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进门差点刹不住脚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来得正好·楚寒盯着阿正低声呵斥道:“刚刚去哪了怎么随便放外人进来”·外人·阿正瞧了瞧立在床边的沈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尊上……公子也不是外人啊·”·“从今日起……”·“哎呀,尊上”·阿正出声打断了楚寒的话,他走上前,火急火燎的道:“尊上尊上快出去看看,陛下……陛下带着天兵天将过来了”·“什么”·楚寒掀了被子就起床,临出屋的时候,将后脚跟着想要出门的沈情推进了屋里。
“你在这老老实实待着,不要出来·”·楚寒再说这话的时候,声音- yin -沉的厉害··沈情盯着楚寒的面容瞧了半晌,轻恩了一声,“那师父快去快回。”
楚寒没有在回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随着阿正走出了大殿··紧闭着的殿门缓缓打开,一阵狂风便从殿外扑面而来··风卷起殿外尘沙,仿佛是一阵烟沉席卷,楚寒抬起大袖遮挡,待再次放下袖子之时,便是瞧见,原本空无一人的院子里,立着一大群的天兵天将,而为首一人着着一身明黄色的宽大袖袍,袍服拽地,上面印绣着的繁复的龙纹,可谓是极近的奢华。
能穿成这般模样的,除了四海八荒地位尊崇的天帝,再无二人··好在不是现实之中那个变态,要不然,楚寒怕是会原地爆炸··天帝上上下下的将楚寒瞧了一眼,一张俊脸之上- yin -沉的厉害。
这位天界的尊神,自打诞生之初,便是四海八荒里面公认的最不像神的人··天界一贯清素,可这位尊神,却是喜好大红,这般艳丽的颜色在周遭素白的世界里,显得异常的格格不入。
若是品味独特也就算了,哪知这位尊神不仅品味独特,- xing -格也是特立独行·几百年前,在天魔大战上捡回来一个孩子不说,还好死不死的捡回来的竟是对方的魔神。
魔神也就算了,带回来处置了便是·哪知这位尊神,却是将人养在了梵天宫当徒弟,一当就是好几百年,到最后,甚至是不惜将自己一身仙骨给了对方,自己成了一界凡人。
这要是心脏不好的,怕是早就被楚寒给气晕过去··楚寒心里是知道这位天帝对他的态度,他也不热脸往人家冷屁股上贴,脸上不咸不淡的一笑,缓声道:“陛下今日怎么有空还本尊这梵天宫”·“尊上可真的是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般夹枪带棒的讲话,不用说,楚寒心里也明白,天帝究竟指的是哪一件事情··他不禁一笑,敞快道:“陛下谬赞,本尊为这天界培养出了一个下界的尊神,陛下应该感激本尊才是。”
“尊神”天帝冷笑了一声,将视线挪向楚寒身后的宫殿上去,“怕不是尊上培养出了一个魔神这样目无天界之人,怎么可以当统领这天界的尊神受万仙的敬仰”·听了天帝这么一句话,楚寒的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怎么,天帝是觉得,本尊教出来的徒弟,担不起大任还是说,天帝是在质疑本尊的能力”·“你已经是个凡人。”
天帝这句话只说了一半,另外一半不用猜,楚寒也明白,他想说的是,你已经是个凡人,怎么好意思还站在这里,对着他们一群神仙指手画脚·“嗤”·楚寒轻嗤了一声,正要出声,身后的殿门却是突然打开来。
楚寒猛地回转过头,一眼就瞧见了从殿门内走出来的沈情··沈情冷着一张脸,面色清寒的瞧着天帝,“那本尊的话,天帝是听得还是听不得”·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你……”·见天帝瞬间脸色一变,沈情冷哼了一声,便将楚寒护在了身后,“这人是本尊的师父,不管他是人,是魔,还是个凡人,本尊护着的人,哪里有你们置喙的地方”·清冷恍若冰泉一般好听的嗓音,让楚寒听着仿佛是回到了最初两个人一起探案的时候,那时,危险在前,沈情与今日这般站在他身前,说着与今日相似的话。
“你的账,本座还没有同你算,现在反倒是威胁起本座来·说到底,你也是魔界的尊神,天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掌管”·“我算是看出来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寒,低声一笑,“搞半天,天帝,是你想要我这个位置吧·怎么一个天帝已经不满足了,还想要肖想神的位置”·天帝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寒,半晌没有说话。
而楚寒却是迈开步子,朝着天帝一步一步的走进··“作为神便要心怀于天下,舍己身而救万民,试问,天帝你可能做到若让你此时舍弃仙身给我,你可能做”·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来晚了,这几天三次元忙成狗,实在是不好意思。
明天……· · ·第74章·“本座现如今问的是你, 你反倒来问本座是非对错·本座可是天帝怎么可能会舍弃仙身……”·堪比一句我爸是李刚,这天帝吐出的话声音因心虚显得越来越小,楚寒就这么抱着臂听着, 脸上的嘲讽之意尽显。
这下不等天帝说完, 他便出声打断他道:“行了, 我也不为难天帝·既然我已经为这天界培养出了下届尊神, 那自是能达了标准的,其余的我看了看也没什么事, 我的确是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了。”
眼看着楚寒就要转身离开,沈情一把将人拽住··“你是本尊的师父,你想去哪”·他也不想去哪,只不过现实情况却是告诉他他已经不适合留在这里。
看着沈情那颇为急切的俊脸,楚寒可想偷偷的告诉他, 自己走了,还会偷偷回来, 但转念想了想,却是在顿住脚步的同时,眉眼冷了下来,“您现在可是神了, 我只是一介凡人, 我可当不起神的师父。”
他轻轻一笑,不等沈情阻止,再次开口道:“既是如此,从今日起, 你我便不再是师徒关系·”·这一句话, 楚寒说的可谓是极为潇洒,就连他自己都不禁被这话给说的有些动容。
他现在压根就不敢去看沈情的那张脸, 生怕这孩子一气之下直接将他生吞活剥了··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天帝了··走了一个不受控的,留下来的这个说不定可以掌控在手里。
然而,天不遂人愿··在楚寒觉得自己可以极为潇洒的离开之时,沈情那厮竟是不顾在场到底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直接出手将人捆了回来··没错,就是捆,还是用绳子直接将人拽回来的。
被人揽在怀里,楚寒低头看着缠在腰上的绳子,嘴角极为不自然的不禁抽了抽··他怎么总觉得,这些事情自打雷劈了过后就有些不正常了呢·为什么他总会感觉,沈情这厮蓄谋已久·天帝更是铁青了一张脸看着沈情,“这是在做什么”·反倒是沈情的一张脸上,浮现出一股子漫不经心来,他抬起那袖长白皙的手指,勾起了怀里楚寒的下颚,勾唇轻笑出声,“既然不是师徒,那就更好办了。
这天界太过冷清,这万儿八千年的没有人陪到是不行,正巧本尊缺个道侣,你意下如何”·不如何……·楚寒被他捏着下巴,就只能仰头看着对方。
他望进对方一双清润的眸子里,仿佛想要从对方眼睛里读出一些信息,然而,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这要让他如何回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胡闹”·天帝的一张脸彻底的挂不住了,抬手指着沈情大骂出声,“当了我天界的尊神也就罢了,还想找个道侣还是个……男子……这要是传了出去,天界还如何立足本座不同意。”
要是他是天帝,他怕是也能气吐血来··楚寒在心底啧了啧嘴,正想的出神,却是听得耳边传来沈情颇为磁- xing -的嗓音··“这个时候,师父还能分心”·上挑的尾音,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蛊惑。
楚寒咽了一口唾沫星子,正要出声,就感受到立在身侧之人微微俯身,凑到楚寒的耳边厮磨··“这是你我两个人的事,不用考虑他·师父,你到底想不想做我的道侣”·作者有话要说:·唔,这次姨妈难受,坐不住了,其余明天见。
嘿嘿嘿,么么哒· · ·第75章·道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答应了他·这里明明是观尘镜内的事情,前尘往事应该都是以事实展现其中,然而楚寒却总是觉得这里的事情似乎有些跑偏了。
·明明幻境里, 他收了沈情是不假, 但是两个人自打最后, 沈情也没有同他表白, 更不要提这种变向求婚了,然而现如今这种令人尴尬的场景究竟是个什么鬼·楚寒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沈情, 仿佛是想要从沈情身上看见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然而什么都没有,这家伙清冷的面容之上,无波无澜,除了那嘴角微微扬起的浅淡笑意,沈情的脸色都是很认真的··“你不能答应他”·听到沈情的话, 天帝可算是彻底的急了,他一把拽过楚寒的胳膊肘子, 声音严厉异常。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胳膊陡然一痛,楚寒微微皱起了眉宇··天帝这手劲,仿佛是要将他的手臂给掰断··他双眼一眯,像是想到了什么, 勾唇一笑道:“若我答应了呢”·“若你答应, 便是……便是人人得而诛之”·“呵。”
楚寒冷哼了一声,将胳膊抽出来,“天帝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满了·我不过一界凡人,喜欢谁, 跟谁在一起, 那也只不过就是我的事情,天界莫不是还能左右他人思想”·“你……是同意了”·第一次, 楚寒从沈情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颤抖,仿佛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拢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住,待到指甲深深的嵌入到肉中感受到刺痛方才罢休。
楚寒是知道沈情这个毛病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轻轻的握住了他那拢在袖子里的拳头··将他们一根一根的轻轻掰开来,又抽了一条艳红色的手帕子,缠在了沈情的血肉模糊的掌心上。
“怎么,我同意了,你就是这么个表现”·“师父·”·“还叫师父,我可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上一顿,阿情。”
两个人仿佛是打情骂俏的一般的讲话,可谓是完全忽视了立在一旁的天帝陛下··天帝的脸色铁青,又实打实的打不过这两个疯子,在一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的跑了。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楚寒与沈情两个人,这气氛就变得尴尬了··“那个,我刚刚其实是忽悠……”·“师父,我们什么时候成亲”·“……”·沈情瞧见忽然沉默的楚寒,面色瞬间一冷,“你刚刚莫非是在骗我”·“我……”·楚寒被沈情的一双眼睛盯的有些发麻,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方才下定决心了似的,在沈情的肩膀上拍了拍,“没,我是认真的。”
沈情的面色一瞬间柔和了不少,他凑到楚寒身前,将下巴放在他的肩头··这是沈情在他跟前,最喜欢做的动作··耳朵尖有些痒,楚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楚寒的心尖尖都在发颤。
等了半晌,方才听见沈情轻轻一笑,“我想,师父也不会骗我,否则,我怕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将师父永远的留在这里·”·“……”·楚寒咽了一口唾沫,感怀自己幸好没有将骗他的事情说出来。
否则他还真的有可能,小黑屋走一波……·楚寒呵呵呵了笑了两声,安抚道:“怎么会离开你,疼你还来不及·”·“师父会永远陪着我吧。”
“会的·”·他们现实中也相识,这么看来,他的确是陪了他不少日子,这么许诺也不算骗了··楚寒并不知道这么一个许诺竟会是让沈情记一辈子。
观尘镜之中的时间过得总是那么的快,眨眼之间,楚寒就已一个凡人的身份在这梵天宫呆了一个月··凡人的体质终究是弱的··天界的仙泽之力过于繁盛,以至于,凡人的身体根本就抵挡不住过于强大的仙力,而变得虚弱不堪。
楚寒瘫在床上不想动弹,而沈情则是坐在床头,黑着一张脸瞧着他··“整日绷着个脸做什么,知道的晓得是你- xing -子冷,不知道的以为是我欺负你·”·楚寒自言自语的在说话,沈情一句话也不说。
这屋内的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一盏茶的功夫,沈情皱紧了眉头,恍然道:·“我把神骨还给你·”·“别别别,千万别·”·楚寒一想到沈情体内好不容易消掉的魔气,赶忙阻止。
见沈情又不说话了,楚寒拧了拧眉头,又道:“不过是凡人寿数短暂罢了,你送我下凡去,我在下界再待个百年·”·“我陪你·”·“你是天界的神,你走了像什么样子。”
楚寒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沈情整个人的气息都冷了下来,整个梵天宫内仿佛是下了一场积雪,让楚寒瑟瑟发抖··“师父,这个神是你给我的,若是你不在此,我又为何会替你守护这天界”·“这天界清净,适合修炼。”
沈情拧紧了眉头,“这天界没有你·”·“……”·“师父,当初是你说不离开我的,现如今你莫不是要反悔”·小黑屋似乎是在加载中……·楚寒的一双眉头,也紧紧的蹙着,“仅是你我相处的这数百年,阿情,你真的喜欢我”·“师父觉得我不像吗”·不像,很不像。
若是换做是观尘镜外的沈情,楚寒会不假思索的回答,沈情真的喜欢楚寒·可是,观尘镜内的沈情,楚寒还真的就不敢保证··因为那双眼睛不同··同样都是清润的眸光里,此时的沈情望进他的眼底时,笑意浅薄。
根本未入眼底··这么些天,楚寒其实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既然天道不允许他更改设定,那就证明之后,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在既定的范围之内··可楚寒却明明记得,幻境之中的楚寒是被迫的,而沈情是自打两个人成婚之后才喜欢上他的,而不是现在……那么,既然如此,所有的一切都合理的话,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就在于,沈情喜欢他早了。
再或者,可以说,沈情压根就没有喜欢他··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按照过去的狗血成分来看,第二种可能- xing -极大··所以,这斯文败类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面上笑嘻嘻,心底不知道怎么埋汰他。
这可恶的沈情,竟然竟然敢骗他·“阿情,这里毕竟不是一个凡人该待得地方,你放我下界,我寻得一处安静之所,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再娶个貌美如花的美娇娥,这就是师父所想”·- yin -恻恻的话冷不丁的在耳边响起,楚寒面上一僵,“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便不会娶别人。”
“你要是敢娶别人,我就杀了那人·”·“神不得杀生·”·“大不了重新堕入为魔·”·“你……”·仿佛是自己的一切心血付之东流,楚寒被气的有些七窍生烟。
这孽徒·掀开被子,楚寒就要下床教训这家伙一顿,哪知床还没下,脚腕就被抓住了··“你做什么”·沈情什么话也没有说,却是将一条脚链子带在了楚寒的脚脖子上。
他轻轻的将链子扣上,有俯下身亲吻了一下楚寒美丽的脚趾,“师父,乖乖留在这里,那都不要去,”·“……”·他大爷的·楚寒就去拽链子,愣是拽了半天没拽动,而链子的另一头拴在床头柱子上,楚寒的活动范围瞬间有了限制。
就连他想要下床挠沈情两爪子,似乎也变成了一个难事··“师父,别白费力气了,这是千年玄冰铁,寻常人是弄不断的·”·沈情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盯着楚寒瞧了半晌,微微勾起那殷红的唇,“师父,乖乖留在这里,留在这里陪我好吗”·“不好沈情,你把它给我解开。”
“不要,解开了师父就跑了·”·“……”·“师父,留在这里陪阿情,阿情是不会让师父死的·”·这个欺师灭祖的混账东西·想他当了堂堂数万年的魔尊,也没今个这般憋屈,而憋屈的对象还是自己养了几百年的白眼狼,楚寒的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
“我告诉你,你现在解了,我们还有的聊”·楚寒此时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狐狸,沈情无奈的走上前,将楚寒按在怀中··“我知道师父怪我,但为了师父,也为了我,就乖乖的留在这里。”
“……”·等到楚寒反应过来想要一把挠在沈情那张清贵的脸上时,沈情却是化作一缕青烟,跑了··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楚寒自己,静的仿佛是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楚寒整个人跟脚上的链子又磨了半天,终是放弃了挣扎。
果然是个养不熟的小崽子,竟是会坑师··现在好了,不仅是观尘镜出不去,就连这么个破屋子都出不去了·“呦,难怪关着屋子不让进,敢情是自己在屋子里面藏了个阿娇。”
一道不屑的冷嗤在耳边响起,就在楚寒寻着声音瞧过去时,却是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突然出现在屋子正中央,穿着一身灰白步袍的男人身上··这男人,怎么瞧着这么眼熟他是不是在哪见过·想到此,楚寒不禁问出声来,“你谁”·“在下君吾,乃是一只凤凰。”
老不死的换了个马甲差点没认出来· · ·第76章·来了这么个破地方这么久, 楚寒几乎都快要忘记了,在两个人过去的时间里,还有一只老不死的凤凰的存在。
只不过, 这只凤凰是不是忒会挑时间点出现了这好死不死的挑了他最狼狈的时候, 还夹枪带棒的说这么一通讽刺的话是个什么鬼玩意·楚寒在见到君吾的第一眼的时候, 并没有惊喜, 反倒是微微眯起了一双眼睛,倚靠在床头边上, 瞧着君吾。
君吾这只死凤凰,不再是小孩子模样,长大了不少,但那一身惯有的灰白色的布袍,外加那股子老学究的模样, 怎么看怎么别扭··楚寒轻哼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反倒是君吾, 看着楚寒就像是看笼子里面养着的花毛孔雀一般稀罕极了··“啧啧,这脸长得不错·”·“你来做什么”·君吾看上去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模样,反倒是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高深莫测的将楚寒瞧着。
“听闻这里关着一个美人, 使得我们这新上任的神茶不思饭不想, 特来看看·”·“……”·楚寒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看来,这君吾过了几百年,嘴里还是吐不出什么好东西··但他也是好奇, 这样一个人, 到最后究竟是如何与沈情成为好基友的··“现在看完了滚吧。”
楚寒对他实在是提不起兴趣,这会瞧着, 只觉得碍眼的很,说不定这只老不死的凤凰就是沈情那厮的眼线,这会来就是来看他笑话的··然而君吾却是不走了,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了床边,颇为正经的同楚寒道:“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大消息。”
“不想听·”·楚寒抱着手臂,直接仰躺在床榻上··君吾见楚寒油盐不进,遂将椅子拉的更近了一些,再次开口道:“我说的真的是个大消息。”
“要说就说,不说就滚蛋·”·磨磨唧唧,真的是见鬼了··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君吾这下子眼睛瞬间亮了,他面上一沉,十分正经的再次开口道:“听说这天界的神要举办一场婚礼,而这对象……竟然是养了他数百年的师父,你说可不可笑。”
“……”·被当成笑柄的楚寒竟然无言以对··原来,这家伙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还装作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来给他通风报信·神经病·“你滚。”
“我好心好意的给你说消息,你你你……”·见楚寒不想搭理他,君吾指着楚寒的手微微有些抖,“不识好歹的东西,等那人嫁进了梵天宫,看你还有什么地位在这里待下去”·去他妈的嫁人·要是楚寒现在还有法力,定是要将面前这只作死的凤凰给挫骨扬灰。
凤凰跑了,留下楚寒仰头看着床顶之上的琉璃宫灯出神··沈情要娶他当着四海八荒所有人的面娶他·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做这件事真的值得吗·楚寒想不明白,他也不清楚沈情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索- xing -,两眼一闭,会周公去了。
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楚寒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是见到了沈情··沈情好像在他的床边坐了一会,自言自语的说了什么事情,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模模糊糊的看见他上下嘴唇在阖动。
额头上似乎是被轻轻吻了一下··那蜻蜓点一般的动作,让楚寒的心尖微微有些发颤··他的唇从他的额头之上离去,半晌之后,楚寒好像是听到了碗筷碰撞所发出的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响,紧接着,勺子似乎是抵在了他的唇边。
楚寒想也不想,身体的本能让他直接拒绝··“乖,张嘴·”·轻轻浅浅的声音,恍若珠玉滚落在地,好听极了·楚寒就这么在沈情的温声细语之中,微微起唇。
有什么东西从口中滑入嗓子眼里,楚寒并没有尝出什么味道,只是觉得头比原先似乎是更沉了一些··不知过了多久,窸窸窣窣的一阵衣服响动之声,沈情似乎是走了。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楚寒除了吃就是睡,总觉得自己过得浑浑噩噩的,直到,有一天他醒来,感受到了体内有微弱的法力在浮动··他捏了捏手掌,那股子法力若有若无的萦绕在楚寒的身体里,熟悉到令他都快要忘记这些魔气才应该是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毕竟在魔界纵横了那么多年,当了魔尊那么多年,没有谁会比他更熟悉了··但是为什么会回来他明明在进行了神骨剔除之后,已经将法力全部渡给了沈情。
难道说是……沈情·想到在他昏昏沉沉之际,沈情似乎是喂给他什么东西,楚寒就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观尘镜之中映- she -的是对过去的真实映像,沈情不爱他,这点在之前楚寒已经印证过了,那既然不爱他,又为何要将他囚禁在这里,又为何会想尽办法的将他的法力还回来·为什么会是魔气而不是仙力·这不科学。
窗外有阵阵喜乐之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楚寒皱紧了眉头,翻身下床··刚走上前两步,就听得梵天宫的殿门似乎是被人从外面推开来··随着大门的打开,外面喜乐的声响似乎是更大了一些。
楚寒勾着头朝着那处瞧了一眼,却是一眼就对上了沈情那一双清润的眸子来··他看着他的目光,柔和且神情,可楚寒却是在心底冷笑··若是以前他怕是还会觉得沈情是爱他的,可是在想清楚一切之后,楚寒才明白,在这张脸皮子底下的那颗心并没有为他跳动。
“你怎么来了”·沈情走到楚寒身前,声音清清浅浅的格外好听··“看着师父这两天气色似乎是好了很多·”·楚寒抿着唇没有说话,现在的他完全不清楚这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心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沈情也不恼,他盯着楚寒,殷红的嘴角轻轻一勾,“师父,你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吗”·“你想干什么”·“既然师父已经答应做了我的道侣,徒儿自然不能委屈了师父。”
这沈情还真敢··“我可是你师父,你就不怕被四海八荒的人戳着脊梁骨骂”·沈情却是在听见楚寒的这句话以后,面色一冷,“整个天界乃至魔界,我看谁敢说本尊一个不字。”
狂,很狂··就连在魔界当了八万年的楚寒也不敢像沈情今日这般狂傲,可是楚寒却是相信沈情说的这些,毕竟,沈情的确是有这么一个资本··想想几百年前,当沈情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便已经引动了天魔两界的争端,如果沈情想,难保不会直接将两界纳入麾下。
这恐怕就是沈情狂的资本··“我说过,那些话,曾经只是说给天帝听得·”·“我只当你是对我说的·”·“……”·这孩子怕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吧。
按照正常的戏份,他今晚是不是还会被强上·靠,想想这件事情,就让楚寒牙疼··楚寒思前想后,不禁软了声音,“阿情,我们谈谈。”
“师父,等成婚以后,我们再谈·”·“你不……”·楚寒的话只说出一半,沈情那厮就在原地消失了··楚寒向前多走了两步,便被限制了距离。
扯了扯脚上拴着的链子,楚寒整个人脸色铁青··外界的乐声仿佛是最大的一个嘲笑,楚寒一个人坐在床边上,发愣··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若问楚寒,是否喜欢沈情,答案一定是喜欢。
不论观尘镜之中的年月,单是在现实,他便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男人,虽然说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没什么,但是楚寒最讨厌的便是被人支配着的感觉··但楚寒却也是心知肚明,他很清楚后续的走向究竟是什么。
正是因为如此,楚寒有些自暴自弃的想,要不就这样忍忍算了··喜乐的声音越来越大,殿门再次被人打开的时候,一大群人鱼贯而入,侍候楚寒洗漱更衣··“解开吧,我不跑。”
“可是尊上说……”·楚寒脸色一沉,“再怎么说,我也是以往梵天宫的主子,怎么,才跟了新主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忘了旧主了”凌厉的视线将在场的一众人扫了一遍,见没一个人动,楚寒再次冷笑出声,“好,真的是好。”
他的声音顿了顿,再次开口道:“今日沈情既然娶了我,那我以后也是这梵天宫的半个主子,你们当真不怕我去向沈情告状”·“这……”·楚寒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有朝一日靠着这么一个身份去要求别人,真的是……丢人。
“尊……尊上·”·“都杵在这里做什么”·一个领事的仙侍从一侧走上前去,冲着沈情微微抚了抚身子,“尊上……公子想……”·“把链子解开。”
不等这位仙侍开口,楚寒已经抢先出了声··沈情盯着楚寒瞧了半晌,冲着一旁的仙侍挥了挥手,“还不解开”·“是。”
没有了束缚,楚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其实沈情大可不必这样,他进入这观尘镜之中,就是为了探查他们以前的事情,他必是不会走的··然而这些事情沈情不知道,在他眼中,楚寒便是十分不安分的主,没得人看着,指不定就跑到了天涯海角。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是恃宠而骄的一天· · ·第77章·“现在可以老老实实成婚了”·他什么时候没有老老实实分明就是沈情这厮一直在脑补他会逃跑好吧。
楚寒的心头第一次涌动起了一股子的无力感, 他究竟该怎么去掰正这个变态·想想日后那高风亮节的沈情,楚寒就有点头疼··好不容易将里里外外穿戴整齐,这群人还给他描摹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楚寒这张脸本来就长得格外的精致, 这般稍加修饰, 已经是别有一番风味了··就好像是被滋养了几万年的花, 在这一刻盛放开来··没有人比楚寒更适合穿红衣, 而今日这一身艳红色的嫁衣,更映衬着他肌肤赛雪, 容颜妖冶。
“师父真美,美的想让我将师父藏起来,谁也不允许见·”·要不是知道沈情这厮压根就没喜欢上他,这么一番深情款款的话,他怕是要彻底的沦陷在这片温柔里面, 现在楚寒只想回一句,呵呵。
殿外, 锣鼓喧天,就连原先清冷寂静的梵天宫,此刻都被装点成了一片花海··看这殿外的景象,楚寒便知, 沈情为了这场婚礼怕是也下了不少功夫··看看这人山人海的场面, 楚寒竟还眼尖的发现,这些宾客之中除了天界那一帮老神在在的神仙之外,竟然还有魔界的人。
见了面还不掐架,楚寒觉得此时这梵天宫之中的气氛简直微妙极了··能同时镇压住两界的人, 难怪沈情之前会说出这般狂傲的话··“怎么样喜欢吗”·如果面前这人换成万年后的沈情, 那他就更喜欢了。
楚寒微微扯动嘴角,“喜欢·”·身侧之人心情似乎是很愉悦, 他微微凑到楚寒面前,倾身冲他低语,“徒儿说过,定会给师父一个盛大的婚礼。”
并且会想全天下的人宣布,他身边这个人,天界以前的神,是他沈情的伴侣··沈情现在的心思,不用楚寒猜也知道,可是却有一点,楚寒不明白··明明万年后的沈情对他的情感不是假的,那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使得身边这个狂傲目中无人的男人,放弃所有而爱上了他呢·这事楚寒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一个问题,而这个真相恐怕会是所有事情的一个节点。
婚礼的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沈情甚至是请了天帝来为他们两个人做了见证··本以为婚礼就这么顺利的进行下去,可令楚寒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场婚礼上,他竟是迎来了一个老熟人。
这人突然而至,狂风大作之下,吹动着四周的繁花落败了一地··好好的一个婚礼现场,就因为这场妖风,被吹的七零八落的不成样子··这是沈情精心为楚寒准备的婚礼,岂容他人就这么轻易的破坏,沈情在感受到来者的气息之后,清冷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唇压下,带着与生俱来的冷凝。
“你来做什么”·“沈情你好意思问我来做什么你杀我父亲,今天我们就好好的来算算这笔账”·来人暴怒异常,那一双凶狠的双眸将在场内外的魔界中人都瞧了一遍,再次怒道:“你们都愣在那里做什么莫不是都忘了,原先魔界究竟是被何人统领,你们只记得这个魔鬼,到是将我父亲忘的一干二净”·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万年后的妖君阡陌殇。
万年后,当楚寒踏入魔界之时,魔界尚处于一个群雄纷争的年代,若不是他将将人都打了个遍,那魔界至尊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如今想想在魔界群雄纷争的年代之前,魔界的确是有一个魔尊的存在的。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现如今从阡陌殇的口中方才明白过来,最初的魔界原来竟是由阡陌殇的父亲统治着··这也难怪,日后在他登位之时,阡陌殇这厮总是在背后耍- yin -损的招式,也难怪他比谁都想要得到这个位置。
这么一个插曲下来,楚寒望着沈情的眸子到是有些耐人寻味··沈情却像是看蝼蚁一般盯着阡陌殇,一双精致的凤眸里面涌动出的是一股子杀意··当初若不是阡陌流那个混账东西来此搅局,他又怎么会杀了他入魔,他的师父又怎么会将一身神力给他·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跑来跟他讨个说法,沈情压下眸中嗜血的杀意,薄唇轻启,“滚。”
在面对一个强者,识趣的就该在这个时候全身而退,找机会再来,可很明显,阡陌殇并不是一个识趣的··“我今日来,便是代表魔界来除掉你这个魔头”·沈情没有去看他,只是微微侧目,垂眸瞧着身侧的楚寒,“等我一会。”
他当然知道沈情是想干什么,楚寒的眸子闪了闪,嘴角难得扯出来一丝笑,“好,我等你·”·万年后的楚寒本来就跟阡陌殇不对盘,这个时候能再这里虐上他一番,楚寒觉得很是惬意。
沈情慢慢的走过去,站定在阡陌殇的面前··一贯喜欢穿白衣的沈情,总是带着一股子不染纤尘的味道,而今日一身大红色的艳丽喜服,却是映衬着他面容之上多了一抹邪- xing -。
“本尊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同本尊打”·阡陌殇本来就在气头上,看着沈情居高临下的漠视姿态,整个人都炸毛了··“废话少说,看剑”·电光火石之间,长剑被阡陌殇幻化而出,锋利的剑身在霞光的照耀下,反- she -出凛凛冷光来。
沈情殷红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盯着阡陌殇,仿佛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根长剑他根本就不会在意,但在这场婚礼之上,沈情却不介意将这场闹剧当成一个助兴的节目。
长剑不偏不倚的朝着沈情的胸口刺来,而沈情却是在楚寒肉眼可见之下卸掉了全身的法力··这娃是疯了·不,他没疯,但他是想要将阡陌殇逼疯。
只见沈情那一双好看修长的手指微动,在长剑刺来的那一瞬间,他只是稍稍的向前挪动上了一步,便将那长剑的剑尖夹在指尖··长剑被制,让阡陌殇怎么扯也扯不掉。
一瞬间,场面由最初的剑拔弩张一下子就变的更加的戏剧化··这个时候的阡陌殇不过百岁,根本就不是沈情这么一个老油条的对手··就连天帝,都不敢轻举妄动。
楚寒的余光瞥向那个高座在台上的男人,在阡陌殇出现的那一刹那,天帝的面上涌动出来的兴奋之意是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对于沈情的霸君行为,他内心其实一直都渴望着有一个人能走出来将他镇压。
以前是楚寒,可楚寒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而阡陌殇的出现,无疑是给了天帝的希望··楚寒很清楚的看见,那个坐在高台之上的男人有些坐不住了,他的一双手死死的扣住了身下的椅子,在阡陌殇出剑向着沈情刺来的那一瞬间,兴奋的微微战起了身子。
天帝的表现,根本逃不过沈情的眼睛··既然有人愿意陪他玩,他不介意玩上一玩,这般想着他嘴角轻轻一压,修长的手指倏然的松开来··冲击的力量太大,以至于被反弹回去的阡陌殇退出去好远才勉强的稳住身形。
这般实力的悬殊,让因激动而站起身的天帝,又跌坐了回去··刚刚做到椅子上,他微微一抬眸,竟是就对上了对方那一双冷的彻骨的双眸,那一双眸子里,充满了警告之意。
天帝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在轻举妄动··胸口的气息沉闷,阡陌殇将手中的长剑刺入地底才稳住身形··他很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强大,强大到就连天帝都畏惧他三分,这么强大的一个人,难不成就没有人可以制住他了吗·这般想着,阡陌殇的一双眼睛慢慢的滑过众人,一双有些兴奋的双眸不禁盯上了楚寒。
在那眼神落在的同时,楚寒就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只消一眼,楚寒瞬间就明白了阡陌殇要干什么··很明显,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这个弱的像是一个凡人的楚寒,才是沈情的软肋。
几乎是同时,阡陌殇动了,他整个人化身成一支离玄的箭,直冲楚寒而来··而沈情此时站的位置稍稍离楚寒有些远,整个场地之上,只有一身红衣的楚寒站在原地,活像是一个靶子。
阡陌殇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快要得逞般的微笑,就在他的长剑就要戳上楚寒的心窝窝时,长剑突然被眼前这个漂亮男人给握住··一次被制,说明是他实力不济,可楚寒明明只是一个凡人,可为何……·很快,阡陌殇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瞧见,面前的男人竟是冲着他勾出一笑,那笑容就像是一个盛开着的曼珠沙华,美艳却是致命的。
阡陌殇暗叫了一声不好,在第一时间抽离的身体,还是中了楚寒的红莲业火··那股火灵直逼阡陌殇的体内,使得经脉一瞬间的紊乱,甚至被烧灼的难受至极·魔气,这是魔气·他如果记得不错的情况下,这个男人原本应该是天界至高无上的神,可现在却是用魔气偷袭了他真的是笑掉大牙了。
阡陌殇在最后离开时,凑到楚寒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轻轻一笑,“真没想到,天界的神竟然会是一个魔·”·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依旧是日更的一天· · ·第78章·一场闹剧, 因为阡陌殇的消失而不了了之。
可楚寒却知道,沈情从未将这么一个人放在心上··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楚寒也不会杀他,毕竟还等着他以后作妖呢··两个人心思各异, 可这场婚礼却是进行的无比的完美。
从今日起, 这两界的人没有一个人不清楚, 这楚寒是他沈情的道侣··多少的肺腑, 全部都改换成了祝福,楚寒哪里不知道, 这些人是碍于沈情的威压,可纵然是如此,楚寒还是喝的有点醉。
被沈情扶着回屋子的时候,他整个人吊在沈情的肩膀上,冲着对方的脖颈讲话··温热的呼吸逐渐的喷洒在他细白的脖颈上,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沈情只想原地将人办了。
可他却是陈了一张脸,将人打横抱起, 放在了那张艳红色的大床上··三千墨发随意的铺散在床上,与那极红之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楚寒的一双眸子亮的逼人,此时瞧着沈情, 眨巴了两下眼睛, “阿情,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沈情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反倒是轻轻的俯下身子, 双手撑在了楚寒的身侧。
头顶上方投- she -出一方巨大的- yin -影, 楚寒仰躺在床上,看到的就是沈情那张逐渐放大的俊脸, 他只见他殷红的唇角微微上扬,声音清冷却不乏含着一抹温柔··“师父觉得这里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现实和梦境又有什么区别总归,这个人是要长大,是要变成那个他已经熟知的那个人的,可是……·楚寒就这么盯着他瞧了良久,抬手将人推开来。
“这是做什么”·楚寒的面色微微有些冷凝,他垂下眸子,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走吧·”·沈情却是笑了,笑的越发的邪- xing -。
他将楚寒张牙舞爪的手压下,勾唇一笑道:“师父,今夜是你我的洞房之夜·”·见鬼的洞房之夜·被沈情的洞房两个字激的,楚寒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
他将手从他的腕子里挣脱出来,一个翻身将沈情压在了身下··看着那雪白的脖颈微微向后扬起,那流畅的线条让楚寒呼吸一滞··楚寒并不排斥与沈情洞房,但前提却是这个占主导地位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沈情·既然两个人注定要在一起,楚寒也没什么扭捏的,甚至,那一双眸子里,像是盈满了满天星光,漂亮的出奇。
想到此,楚寒心情大好,他抬起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的勾起了沈情光洁的下颚··看着那殷红色的唇因他的动作而压下,楚寒忍不住,低头在那唇上,轻吻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带着沈情身上的冷香,让楚寒有些沉醉··如果此时的沈情是那个跟着他来此的人那该多好,想到那个临别时的一吻,楚寒的心就像是被猫抓了似的,心痒难耐。
·就这么一个晃神,沈情反客为主,直接将楚寒再一次压在身下,并且不等他回应,一个略显粗暴的吻便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在这个时候,师父在想谁”·在想你。
楚寒不敢说这话,怕说出来就被沈情给弄死··显然,楚寒并不想让这个变态得偿所愿,遂,得意洋洋的勾唇一笑,“你猜我想的究竟是哪个情人”·“……”·楚寒的一番话,可谓是彻底的将沈情的一肚子邪火给点燃。
他惩罚似的啃了啃楚寒的下唇,恶狠狠的道:“师父,从今往后,你的情人里就只能有我·”·“真是霸道·”·没办法,谁让自己太优秀。
自恋了一把,楚寒正准备反身压着沈情大战三百回合,哪知,却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被什么东西再次禁锢,而他身上穿着的那件大红色的衣袍,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沈情扒了一个精光。
再看沈情,反倒是一身衣服齐整··“沈情你个孽徒”·“师父·”·“你别叫我”·沈情却是俯身吻住了他,“那师父叫我。”
去他妈的·“你让我压,我就叫……唔,沈情你大爷的”·感受到身后不适,楚寒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是被沈情低头吻住了唇。
变相的骂人到最后成了动人的情话··这大概是楚寒这辈子最酸爽的一个晚上,虽然过程比较艰辛,但某人到最后,爽到脚趾都微微蜷缩··第二天一早,楚寒猛地惊醒。
许是动作太大,撕扯着身后痛的牙齿打颤··他心里骂着沈情疯起来不是人,一边慢慢起身··锦被滑落的那一瞬间,楚寒赶紧又将被子捞起,将自己裹住。
他想起来了,昨晚他那衣服好像是被沈情直接变没得……·楚寒回想了一番昨夜的疯狂,嘴角不禁抽了抽··体内的法力还没完全恢复,但是变个衣服什么的还是有的,楚寒一边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一边想着后续所发生的事情。
经过昨晚,楚寒隐隐约约的感受到沈情对他的一丢丢感情,那种感情或许是因为从雏鸟情节上演变过来的,继而对他也产生了一点依恋·他不想他走,他想他彻底的留下,留在这清冷寂寞的梵天宫内,陪他一辈子。
可接下来的剧情,按照幻境里面的走向,应该是楚寒羞愤欲死,沈情连戳了他三刀··前后鬼畜一般的对比,饶是楚寒也察觉出来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来··屋外的梨花开的越发的繁盛娇艳,那雪白的梨花簌簌的飘落,恍若一地霜雪。
楚寒就立在梨花树下,一身红衣,艳丽至极··冷风将他的脸吹得有些疼,楚寒却一动也不敢动的僵在原地,一双眼睛放空的瞧着远处···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这般自虐似的举动,无疑是为了营造出来自己不堪屈辱,一心想死的心态。
楚寒心里不住的骂原本的自己,怎么就是这么一个沙雕呢·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自己不沙雕一点,又怎么能让沈情对他死心塌地·楚寒嘴角抽了抽,正准备纠结自己是不是要趁着没人的时候动动脚的时候,肩膀上就被人搭上了一件披风。
浅白色的大氅,一看就是沈情那厮的风格··这么说来,沈情就站在他身后··“师父,怎么站在这里”·楚寒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出来当初自己说了什么话,他好像说,“你走吧。”
然而楚寒刚将这句话说完,胸口就以一个极为以外的姿态被人捅了一刀··锥心之痛瞬间袭来,让楚寒脑子一瞬间当机的同时,就听得身后传来沈情的低笑声,“师父,徒儿这么喜欢你,你怎么会舍得让我走”·刀子被捅进身体里没有拔出来,楚寒低下头正准备做这么个动作,却是颤着手正要去拔的时候,身后那握着匕首之人,飞快的将刀从楚寒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师父,徒儿不想走,徒儿也不会让师父走,师父就这样留下来一直陪着徒儿好吗”·此时,这清浅好听的嗓音就像是一个催命符,侵袭着楚寒大脑内最后一点神经。
但他到底不是原本的楚寒,在魔界磨炼了八万年,此时楚寒再感觉不出来身后有异,他真的就可以回炉重造了··在对方说完,正准备再次捅向楚寒的时候,楚寒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握住了对方握着匕首的手。
身后之人,有着与沈情一模一样的容颜,就连那一身雪白色的宽大衣袍都是与往日一般无二,可是楚寒心中却很是明白,身后这个人哪怕再像沈情,却也不是沈情··这是一种直觉,却又不是直觉。
只因身后这人太心急了一些··这件事情明明应该发生在楚寒与沈情僵持了近一个月之后,可偏偏这人等不及了,这时候便已经露了面··可为什么明明偏离了现实,可天道却没有出来更正,答案很简单,因为这件事情是一个节点,也是一个结局。
身后那人提前与否,退后也罢,只要是杀了楚寒,这一切都不算事违背天道··可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使得这个节点,生生提前了一个月··楚寒想,这件事情,恐怕还要从沈情那里找结果。
此时,楚寒盯着身后那个酷似沈情的男人,勾起唇轻笑出声,“阡陌殇,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来人似乎是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这样简单的戳穿,可他却没有被戳穿后的心虚,反而是理直气壮的便回他以往的样子,紧走两步,掐住了楚寒的下颚。
“楚寒,怎么样,自己徒弟的滋味如何”·“阡陌殇,你不会是嫉妒了吧,嫉妒那个比你优秀的沈情·”楚寒将阡陌殇面上的表情一丝不落的看在眼里,半晌再次一笑道:“看上去你是来为你父亲报仇,实际上,你却是在满足自己的私心,你想通过杀了我,而毁了沈情,你说,我猜的对与不对”·阡陌殇脸色一变,盯着楚寒那越来越白的脸色,哈哈一笑,“不管怎么样,楚寒,我杀了你。
沈情那般的宝贝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死的,你说他若是看见自己心上人成了一堆枯骨,他会怎么做”·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投雷,mua· · ·第79章·“你想多了, 沈情不会怎么样。”
楚寒的眸子暗了暗,再次开口道:“沈情不喜欢我,就算你杀了我……也挫伤不了他, 很遗憾, 你失算了·”·阡陌殇像是在听一个笑话一样望着楚寒, “怎么可能, 明明沈情……”·越说,阡陌殇心里越没底。
像是沈情这样清冷的人, 能喜欢上一个人怕是不简单,喜欢了一个人,不把人藏起来反倒是大张旗鼓的炫耀,这不是摆明了将人当成一个活靶子吗·这么想来,阡陌殇看着楚寒的眼神都变了。
楚寒很明白这厮心里想的什么, 而正是明白,他的心才哇凉哇凉的··沈情不喜欢他, 更是因为这个不喜欢反倒是将他展现在大众人眼前,给他们营造出一个假象。
真的是残忍··被捅心口的疼痛,楚寒已经尝试了两次,这一次, 在他知道事情的原委之下, 反倒是没那么心痛了··“那你也该死”·刀毫不犹豫的再次朝着楚寒刺下,这一次楚寒反倒是没让他如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后撤上去一步,一把握住了那匕首··手腕微微使力, 匕首从阡陌殇的手中应声而落··就连阡陌殇也没有想到,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楚寒,竟然还有还手的余地。
他所用之刀非凡品, 伤口难以愈合,血顺着胸膛滑落在地,仿佛是开在地面之上一朵又一朵的红莲··楚寒体内法力尚未恢复,凡人之躯,受了这两刀,早已经是进气没有出气多,此时,若不是楚寒还强撑着一口气,怕是早已经灰飞烟灭。
他抬手捂着自己胸口汩汩向外冒着的鲜血,温热的液体,让楚寒不禁出神··前一世,他竟是活的如此悲哀·若是再这观尘镜之中死去,那他是否还能够回到现实·阡陌殇的一双眸子里含着一抹厉色,趁着楚寒不注意,翻掌而上,正要朝着楚寒的后背打去,却是见对方,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来。
就算没有他这一掌,楚寒也是必死无疑了··阡陌殇看着面前这像是朵花一样快速颓败的人,不禁将手掌抽回,居高临下的将面前的人瞧着··“堂堂天界的神,没想到最后竟是死的这般凄惨,倒也畅快,哈哈哈哈。”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阡陌殇走了··整个梨园里面,只剩下楚寒自己一个人··他再也只撑不住,倒在地上·胸口的疼痛,使得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鼻子间轻嗅着的是那梨花一般冷冽的香气,让他仿佛是想到了沈情身上那股子清冷的玉兰花香··那股子香气像是一场梦,在楚寒的心头弥漫··这个时候,他莫名的很想看见沈情。
想来想去,还是现实中的沈情更加讨人喜欢一点··他怕是要死在这片梨花树下了……·眼前的景象越发的模糊,楚寒的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面前一院子的梨花树,看着那梨花如落雪一般纷纷扬扬而下,嘴角不禁微微下压。
就这么死在这里,好不甘心··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楚寒仿佛是瞧见了,那个穿越梨花树而跑来的人影··那人一身素白,仿佛是与这梨花树融为一体。
最后的最后,楚寒的鼻尖嗅到了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玉兰花清香,这股香气侵染着楚寒的神经··死之前还能,出现幻觉……能看见他,真好……·作者有话要说:·三次元拍摄折腾一天,发晚了,明天看有没有时间码一章~尽量不断更,么么。
 · ·第80章·虽然早已经做了准备, 但是死亡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尤其是当魂魄从身体内飘出来之后,楚寒盯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嘴角抽了抽。
这里还是观尘镜之中的世界, 他并没有出去··一阵风突然从眼前滑过, 带起一股子极为淡雅的玉兰清香, 楚寒睁大眼睛, 追随着看了过去··那白色的幻影,在落地的那一瞬间, 化为实影。
一袭雪白的内衫,外罩一件拽地的精致长袍,可那永远都是束的一丝不苟的领子,现如今却是散着,很明显, 衣服应该都是他匆匆忙忙披上去的··就算是如此,他立在那里, 仿佛身后的一切,都变成了他的陪衬。
此时,他的脚步定在原地,一张精致的面容之上, 容颜清冷淡漠, 一双凤眸却是死死的盯着那个倒在梨花树下的身影··倒在梨花树旁一身红衣的楚寒,已经了无生气,身下是那还在蔓延而出的艳红色鲜血刺目。
就连飘落在地面上的花瓣都沾染上了斑驳的血色··仿佛是一朵又一朵在地面之上盛开着的红莲,美艳芬芳, 却又是那样的刺目··还是来晚了一步是吗·沈情的眉头倏然蹙起, 就连那往日嘴角挂起的一抹淡淡的笑,都消失不见。
他的脚步向前挪动了一步, 却又顿住··站在虚空之中的楚寒,飘进了一些,就看见对方的肩头竟也是在微微的颤抖着,就连拢在宽大的袖子里的手,都紧紧的攥着。
楚寒又飘了更近了一些,立在他的身侧··他抬手在沈情的眼前晃了晃,然而,身侧之人就好像是看不见他似的,凤眸之中毫无波动··这个时候,楚寒就明白了。
他死了,他现在看见的应该是观尘镜之中呈现出来的他死后的景象··沈情,终究是晚了一步··楚寒就陪着沈情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情终于动了。
在地上躺了时间也不短了,楚寒本以为沈情会良心发现帮他收尸,结果,沈情却是盯着他的尸体,一个拂袖,转头就走··徒留,一树的梨花簌簌的吹落,飘落在他怕是早已经凉透的尸体上。
楚寒眉峰倒竖,望着沈情的背影,大喊出声,“沈情你站住,你倒是给老子把尸体收了啊”·“地上凉,你难道都不看看,究竟有没有凉透”·“沈情”·沈情的脚步倏然一顿,就在楚寒以为沈情能听见之时,沈情竟是一眨眼之间,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你大爷的沈情,老子在相信的你的鬼话,老子跟你的姓”·他回过身来,抬手想要去摸摸自己的尸体,可手却是从身体上穿过··他现在在这观尘镜之中,当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看了一眼地上的凉透了的身体,楚寒一咬牙,飞身追了过去··他倒要看看,沈情那厮究竟是要做什么··明明几万年之后,他是喜欢他的,那感情,不是假的,可是又为何,上一世,直到他死,他的心里都是很着他的·再次睁眼之时,身体被一阵飓风吹得,差点飞出去。
楚寒努力的稳住身子,这才有空将此放的天地瞧了个清楚··他跟着沈情而来,却没想到会到这么一个地方,饶是见了那么多市面的楚寒,见到面前的场景,也着实是吓了一跳。
此方天地,头顶上是翻滚着的浓黑色的云,云层深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来,漩涡的中心,紫色的闪电不断,一束光亮,从那漩涡的中心投- she -出来,映照在那立在半空之中一身白衣的男人身上。
巨大的风,将他身上的衣服,吹得飞扬而起·三千墨发随风鼓动,翻飞若蝶··在巨大的天幕之下,沈情是显得那般渺小··四周翻滚着的黑色的云雾仿佛是要将沈情吞噬进去,就连在魔界待了那么久的楚寒,也从未见过这么强的魔气,竟是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观尘镜之中的人虽看不见他,可环境却可以影响到他··楚寒不敢太过上前,他努力的在风中站稳身子,抬眸将四周的景象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一个地方,瞬间在楚寒的脑子里面滑过,快的让楚寒都来不及抓取,就已经消散不见。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情却是慢慢的开了口,“孕育了本座,事到如今却是不敢露面了吗”·孕育·这么一问,反倒是将楚寒问住了,好像真的他从来都不知道沈情究竟是如何诞生的。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难道沈情,便是诞生在了这片天地之中吗·四周的风在沈情的话音落后,似乎是止了止··天幕之上的巨大漩涡越积越大,渐渐的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黑手。
而沈情一直面无表情的嘴角,也慢慢的勾起了一抹浅笑来··那只黑手仿佛是活了一般,渐渐的黑云又团成了一张人脸,一双极大的双眼就那样死死的盯着的沈情,半晌,沉闷而又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是你为何回”·身上的衣袍猎猎,在面对这样的威压之下,沈情却是冷笑出声,“天道不公,本座便来讨个公道”·“公道吾就是公道。”
“若真的公道,又怎么会允许本座这样的人出现”·楚寒听见沈情的这句话,更懵了,正晕着,就听见沈情再次开口道:“我不过就是一个承载着这世间所有负面的情绪的容器,可您或许也没有想到,我会变成了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你不该存在·”·沈情低低一笑,“是啊,不该出现,若是没有出现,神也不会陨落·”·“都是你的错”·头顶的那道声音一瞬间变得凌厉,就连那一双由黑色云雾形成的巨大的手也慢慢的伸出来,朝着沈情抓了过去。
沈情就立在原地,不躲不闪··黑手轻而易举的就将沈情抓在手中,将他带离原地,朝着那带有雷电的漩涡之中而去··楚寒的心脏一瞬间被握紧,他顶着巨大的风,朝着上方而去。
不知为何,自从来了这个地方,楚寒的心就没有一刻停止了慌乱,他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沈情这厮安排好了的,都是陷阱·可是若让他猜他会做什么,楚寒还真的想不出。
这般想着,楚寒不禁攥紧了手,十分的想上前,一把揪过楚寒的衣服领子,将人扯到近前,痛骂一顿,问上一句为什么··头顶的压迫实在太过强烈,以至于,楚寒根本就靠不到近前。
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沈情被带到了整个漩涡之中,有雷从云层之中劈下,直直的朝着沈情身上就劈去··“不要”·楚寒的一双眸子都顿在了他的身上,想要阻止,却才恍然想起,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这里不过是观尘镜之中对过去的影- she -,这一切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得··沈情在死后,也曾来过这里·楚寒目眦尽裂,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个雷电,却是在靠近沈情的身子时,全部都消失不见。
那双紧紧握着他的手猛地一颤,紧接着,头顶传来暴怒的声音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神,明明只能是……”·“是魔是吗”·沈情好像从头到尾就像是猜到了一般,神情从始至终都是无波无澜的,此时楚寒却是从他清冷的面容之上看见了几分无奈般的浅笑,“是啊,他就是那么傻,傻到想要将一个魔,变成一个神。”
“我傻靠,沈情,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楚寒一脸不满的反驳··然而沈情听不到,他盯着那天幕再次开口,“这方天地之内,并不允许两个神的存在,不是我死就是他死。”
“他死了,你杀了他”·“不,别人杀得·”·沈情顿了顿再次道:“可我不想他死怎么办”·一句反问,却是将天道给问的一愣。
“天地之间不允许有二神,他活着,你便要死·而现在,天地之上,只剩下你一个·”·“不,你错了·”·沈情缓了缓,淡声道:“天地之间不允许有二神,却没有说不允许有一神一魔,他既渡我为神,我便渡他为魔。”
“他已经死了·”·“这不,我来跟你做交易了·”·天道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将沈情猛地甩了出去··辽阔的虚空之上,沈情被甩出去,一个没忍住,一口血喷洒在原地。
鲜血从他的嘴角慢慢的滑落,可他却是抬手擦了擦,再次站起身,“我来,跟你做交易·”·“就你”·“为了他,我敢与天争。”
听到这里,楚寒浑身一颤··在他的记忆里,这一世,沈情并不爱他,可为什么,他会这般说·天道也有同样的疑惑,他盯着面前他一手创造出来的东西,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一般,轻问出声,“既然不爱,为何要救”·“谁说我不爱”·“可就连他的身体,你都没……”·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慢慢的站起身来,“从他将我从那满是污秽的尸堆之中救出来的时候,我便知道,从诞生至今,多少个岁月里,他或许是唯一一个将我当成人的神。
不慈悲,不悲悯,却是心怀天下·”·作者有话要说:·拍摄终于结束了,恢复更新~· · ·第81章·能得到沈情这般高的评价, 楚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他的记忆里,沈情这个人,清冷寡淡, 能入了他眼之人少之又少·楚寒本以为, 是因为神, 天生而为,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沈情的眼中, 神应是他……这样的。
不慈悲,不悲悯,却又心怀天下··强风之中,楚寒定眼瞧着立在那里的沈情,只见他, 一身白衣,端的却是一副从容, 一副坚定··“他是神,却将一身神骨给了我。
既然这天地之间,只允一神一魔,那我今日便渡他为魔·”·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魔”·云端之上, 天道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双铜铃一般巨大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个自不量力之人,冷笑出声。
“一个已死之人,谈何为魔”·“交易·”·沈清的话顿了顿,再次开口道:“既是如此, 这场交易才更有意思不是吗”·“你想救他”·“救他。”
天道哈哈一笑, 望着面前之人,再次开口, “即是交易,你拿什么交换”·沈清将拢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那一张清冷寡淡的面容上,嘴角微微下压。
“他护我,怜我,除了他,这世上怕是不会有第二个人再这般待我·是我,没有护好他·”他的声音顿了顿,再次开口道:“如果可以救他,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愿意。”
“此话当真”·“绝无半句虚言·”·“好·”·就在沉闷的话音刚落,楚寒就瞧见那浓黑色的天幕之上,云层不断翻滚。
风起云涌,天地之间仿佛是再也没有亮色··本来尚且露出的一丝光亮,也随着两个人交易达成,而一并消失殆尽··天上除了那闪烁不断的紫色闪电,便再无他物。
看着这样的景象,楚寒的脚步不禁退了一步,恍然惊醒··他想起来了,想起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了··这黑云根本就不是天道,而是魔神·他被骗了,被幻境之中的景象,更是被沈情骗了。
沈情诞生在这里,所有魔界的人都以为,沈情才应该是魔神,可不曾想,魔神另有其人,而沈情不过是魔神用来承载着万千负面情绪的一个容器··正如沈情所说的那样,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一天,成为人。
魔神又怎么会这般轻易的就帮了他,不,不可以··楚寒想要冲上去阻止,可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吹来的风,吹得他不能向前靠近半步··他眼睁睁的瞧着沈情与魔神定下契约,眼睁睁的瞧着沈情被魔神抽去身上骨血。
骨血做人,在魔神的- cao -纵之下很快就化成了一人,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楚寒的样貌一般无二··被抽去半身骨血,沈情面色灿白,但他却是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个了无生气的人,颤抖的伸出手,轻轻的附在他的脸上。
“师父……师父别怕,徒儿,这就救你回来·”·骨血化人,不过是一具枯骨,没有灵魂··魔神盯着沈情,半晌缓缓的再次开口,“现如今,到还差一物。”
“什么东西”·“没有灵魂的人便算不上是真正复活,但神死了就是死了·你若是想要逆天而为,可,将你的心换给他·”·作者有话要说:·晚些还有一章。
嘿嘿·· · ·第82章·一个人没了灵魂, 等于未曾复活,只是一个躯壳,可一个人若是没了心, 相当于行尸走肉, 与死了没有差别··楚寒本以为, 像沈情这般冰雪聪明之人, 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也不会不知道魔神实则是在刁难。
然而, 那个立在虚空之上的男人,却是眼睛都未曾眨一下,竟是直接了当的冲着那虚空高喝,“一颗心而已,我给·”·这个傻子·楚寒只想冲上去, 抽上两嘴巴子。
可是沈情那面容上瞧着却不像是不高兴,反而还有些乐呵··魔神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爽快, 缓了半晌,方才再次开口,“你将一颗心给了他,可他又是否爱你”·这句话, 到是叫沈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魔神本就是以看别人痛苦为乐, 此时见着沈情的模样,便知是戳了痛处··“堂堂天界尊神,却是被自己的徒弟惦记·风口浪尖之上,死于他人之手。
或许他根本就不曾爱你, 你又何必相救”·沈情抬起那一双精致的凤眸, 将虚空之上的人看着··“就算不喜又如何”·“嘴上这么说,实则心中是不甘。”
魔神哈哈一笑, 看着虚空之中立着的男人,仿佛是落下来了一道预言一般,一字一句的开口,“你将这颗心给了他,本座可以不毁了你,但,本座也有个条件。”
凤眸半眯,沈情的手指摩挲着,仰头轻笑,“什么条件”·魔神最看不惯的便是他这副清冷淡漠的样子,这时,看着越发的厌恶起来。
“你将一颗心给了他,便是许了他三世情缘,若是三世之内,他终是没有爱上你,那你便将这颗心,奉给我,如何”·心口突然一痛,楚寒抬手捂着自己胸口,一股子窒息的感觉在这一瞬间袭了上来。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是沈情此时的心情,楚寒的眉头紧紧的蹙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沈情··大风之中,他的一身白衣扬起··不管是在哪里,这个人,总是能保持自己这般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恐怕早已经心乱如麻了。
疼痛袭来,楚寒强忍不住,慢慢的跪在地上··眼前的景象慢慢的崩塌,一股子大力拉扯着楚寒,从此方天地而出··楚寒不想走,他想知道结局··一双手紧紧的攥着胸前的衣襟,楚寒微微垂下了眼睫。
·看他现如今活蹦乱跳的模样,当初怕是……答应了吧··真的傻,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许了他三世情缘……·******·耳边几声鸟鸣,伴随着几声琴音阵阵,楚寒的意识慢慢的抽回。
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再次睁开眼之时,总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大了许多··他环顾四周,一垂眸子,竟是发现他竟是在一棵树上··一棵大树,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上。
感受到身后有浓厚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之上,楚寒猛地转过脖子,却是正撞进凤凰的一双眼睛里··那只老不死的凤凰,并没有化形,反倒用着自己的原身窝在这巨大的梧桐树上。
再看自己,哪里是人身,竟变成了一只通体红火的狐狸模样··看着自己毛茸茸的两只小爪子,楚寒欲哭无泪··用爪子刚把脸给捂住,楚寒的脑袋就被凤凰那只死鸟给啄了。
楚寒瞪着眼睛瞧他,眼睛里却是瞧见死凤凰的身体在自燃··靠,玩火自焚,别拉着他啊·好久不化原身,楚寒都快要忘记了四只脚怎么走,在树枝上扑腾了两下,就直愣愣的从高大的梧桐树上摔了下来。
就在楚寒已经做好了要脸朝地,做个亲密接触之时,哪曾想,却是噗通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好闻的清冷玉兰花香包裹着他,楚寒的鼻子突然一酸··两个人不过是眨眼一瞬之间没见,可却也是已经跨越了一场生死。
他的怀抱不是冷硬,反而是温暖的··沈情,没事··这个念头在楚寒的心里转上了一圈之后,楚寒的一张本是紧绷着的狐狸脸瞬间舒展开来·细长的眉眼微微一眯,反倒是窝在沈情的臂弯之中舒服的嘤咛了一声。
他蹭了蹭他的胳膊,像是有些贪恋这片温暖··“哪里来的狐狸崽子,竟是这般不怕生”·清冷淡漠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楚寒就被他修长的手指拎起,端放在了眼前。
一身精致繁复的白衣,三千墨发用一根玉簪别住,端的是一副清冷尊贵··若是说几百年前,沈情尚是他徒弟之时,里里外外透着他现实中的模样,到是不如说这样的沈情,似乎是更接近了现如今的他。
眉眼之间没了一股子浅笑,反倒是清润之中透着无尽的寒凉··这一刻,楚寒才明白,这里不是现实,而沈情,也不是现实中的那个他··莫非这是……第二世·“尊上,是下人们看管不力,竟是让这狐狸崽子,在圣人涅槃之时打扰。”
仙侍想要上前,将红狐狸从沈情的手里接过,可手就在要碰到楚寒的身子时,被沈情躲开了··楚寒歪着头看着他,一时间有些不解··这样的动作,用这么个狐狸身子做出来,当真的是可爱至极。
楚寒只见沈情那不变的脸色微闪,眸中闪动着一股光亮的色彩来··“既然是跌入了本座的怀里,那便也是跟本座有缘,留下吧·”·“可是……”·仙侍正要在说什么,却是在撞见沈情那一双清冷的眸子之后,立刻住了言语。
沈情仰头看着那火烧一般的梧桐树,眸子里无悲无喜··他甩了甩袖子,淡声开口,“等到圣人涅槃结束,再来通知本座·”·“是·”·沈情将红狐狸塞进袖子里,一挥衣袖遁了。
被丢进衣服袖子里的楚寒,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心里简直是将沈情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才多久没见,这小崽子,脾气到是见长··若不是不舍得伤他半分,他定咬死他·宽大的袖子随着风荡起,隐隐约约之间露出那藏在袖中细入白瓷一般的肌肤来。
楚寒心思一动,便朝着那宽大的袖子里面钻去··毛茸茸的红狐狸,在衣服里钻来钻去,不大一会,就顺着胳膊攀上了他的胸膛,脑袋再次钻出来之时,正撞上他的下巴。
楚寒低叫了一声,一只大手便将他有给按了下去··“什么声音”·“陛下许是听错了·”·陛下天帝·就这么一会功夫,沈情这是将他带去了凌霄宫·等等,刚刚那声音为何如此的熟悉·“本座唤你一声尊上,便是给了你足够的面子。
又一个一百年,尊上还打算继续找下去”·“陛下放心,这个天界本尊定会替他守下去·”·“哼·”伴随拍桌的声音,对方再次开口,这一次到是比先前更加凌厉了几分,“他死了”·“胡说。”
“天地之上从未有二神,你活着便是他死了的最好的证明”·未聊两句话,两个人便不欢而散··楚寒本还想在沈情的袖子里扑腾两下,可在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之后,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这个声音他又怎么可能忘记,就是因为他,才和沈情才会来到这观尘镜之中··天帝华严,没想到竟是又见面了··楚寒安安静静的待到沈情再次将他捞出来才罢休。
他瞧着沈情那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尖尖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着沈情的这颗心脏的缘故,他的这颗心,越是接近沈情,就越是想要去亲近,并且在看见沈情那一张面不笑的容颜,心尖尖都在颤抖。
他将头枕在他微凉的掌心,蹭了蹭,那讨好的模样,让他整个手都微微僵硬··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愿意亲近他了··似乎是从那个人走了之后,又或者是更久。
楚寒见沈情无动于衷,以为是心伤的厉害··此时他只是狐狸身子的模样,想变着法子讨好他也没什么大的半大,楚寒左思右想,想着怕不是只有豁出自己这张老脸比较划算。
楚寒牙一咬,脑袋便从沈情的掌心离开··双爪子扒着他的衣襟,慢慢的撑起··甜文强强种田文仙侠修真·一双狐狸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撞进了对方清润的眸光里,那眸子里的光色,就犹如天光相接的山水湖色好看的紧。
他盯着他瞧了半晌,一副视死如归一般的凑到他的唇··眼看着就要碰到那殷红色的唇,哪知,沈情竟是猛地偏过头来··这么扑了一个空,楚寒的唇就直接擦着沈情的脸颊而去。
身子被他大力的一甩,狠狠的砸落在地上··也不知道沈情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楚寒直直的撞在了身后的书架子上,书架上的茶盏呼啦一声砸了下来,碎了一地。
本就还没怎么掌握好四条腿走路的楚寒,扑哧扑哧踩在了那碎裂的瓷片上··四只小爪子瞬间鲜血淋漓,疼的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栽倒在地面上··伤口在留着血,楚寒只能一个人可怜兮兮的用舌头舔着伤口,而那个罪魁祸首,站定在不远处,一动也没有动。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我是亲妈··谢谢两位小可爱地雷,么么哒· · ·第83章·狐狸崽子巴掌大, 通体火红,唯独那耳朵尖子上,带着一点点白色的毛发。
此时, 四只爪子上面被鲜血染成了通红之色, 一张狐狸脸皱巴在了一起, 就连那一双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这副模样看上去到是极为可怜··一重生就挂彩, 楚寒在心里,又将沈情骂了个狗血喷头。
要他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他才不要··思及此,楚寒将爪子放在地上,一瘸一拐的朝着门外面走··“殿下,这狐狸竟是如此胆大,竟然敢……”·仙侍的话还没有说完, 便瞧见沈情抬起手,制止了对方。
这只狐狸, 到是有趣··“你下去吧·”·“可是……”·沈情凌厉的双眸落在那仙侍的身上,仙侍被惊得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赶忙垂下头去,退下了。
临去时, 许是怕狐狸崽子就这么跑出去, 竟是连带着将大殿的门给关了上··耳边听见砰的一声响,楚寒本就不太好看的脸上,皱巴的更紧··拖拽了一路的脚,血迹在地面上蹭的哪都是。
一贯洁癖的沈情, 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径直走上前去,大袖一甩··白光从头顶扫过, 神力滋养之下,楚寒竟是觉得自己伤口上的痛感减轻了不少,再去看自己弄出来的一室狼藉,竟也全都在白光所过之后,恢复原样。
有法力了不起啊,要知道他以前也是有法力的好吧··狐狸这副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模样,全部都落在了沈情的眸子里··那一双清润的恍若是一线天光乍现,在沉寂了许久之后,露出了些许异色来。
他微微弯下腰身,竟是鬼使神差的将狐狸崽子拎了起来,放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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