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抱错的那个? by 水竹青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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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抱错的那个? by 水竹青菜(下)
甜文灵异神怪玄学第34章 小和尚,还俗么·因着靳凤羽三个字··梦里那个抱着他, 在花树下奔跑的好看哥哥··跟面前这个眉目如画的靳先生,两个形象缓慢靠近、融合,直至完全重叠起来, 成了一个人。
一律有些发愣,呆呆的看着自己手掌··温泉池里水汽氤氲, 让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就跟他梦里的画面相似, 如同蒙上了层厚重的白纱··当年他跟师父下山驱邪, 途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他是记忆全无。
只记得那次他受了很重的伤, 在医院里面躺了很长时间, 都快要躺发霉了··但到底是为什么受得伤,在哪里受的伤,具体伤到哪里, 他全部都记不清楚了··十年的时间, 真的是太久啦, 他今年才十八岁呢·反正他伤愈出院后,回了土原寺里,就被他师父安排去练功。
从最基本的功夫练起……每天绕着土原山跑个来回再说,跑完就去跑澡扎马步,然后再跟着他师父打拳··后来他师父离开土原寺,他也坚持每天绕着土原山跑, 扎马步,练拳。
就这么坚持了快十年, 身体是倍儿棒,师父再也不担心我遇到危险跑不掉啦·这会做完梦,他便开始纳闷, 当年他到底是怎么受得伤啊·看他盯着自己手掌发呆,靳凤羽扶着他的胳膊,低声跟他说话,“一律,是做噩梦了吗”·一律摇摇头,有些不敢正眼看靳先生。
明明在梦里还说得好好的,绝对不会忘记的人,转头就被他忘得干干净净,被人问到跟前来,还想不起来··唔,就觉得自己小时候,忘- xing -还挺大的··小时候不懂事,现在梦里的正主站在面前,就挺尴尬的,哈哈。
他们在温泉池里泡着,到处都是- shi -润雾气,平板不在他跟前··他也没法开口说话,只能沉默着往旁边躲了躲,想把自己整个人泡进池子里,躲开靳先生看他的视线。
靳凤羽被他躲开,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再看着神色茫然的一律··轻垂下眼睫,掩住眼眸中淡淡的伤痛,趟着水稍微离他远了些,安静的泡在水池里··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泡了约有十来分钟,杨医生过来提醒他们,“靳先生,你现在不能在水里面泡太久。”
靳凤羽点头应道,“好·”·杨医生便伸手扶着靳凤羽,从温泉池里起身,将浴袍拿过来穿戴整齐后,靳先生坐在岸边的轮椅上,眉眼温和的看着水里的一律,“要一起回去么,一律。”
一律泡了会水,手指尖便有些发皱,也不想再泡了,赶紧从温泉池里蹦跶起来,小跑着去架子上勾浴袍··直接光着脚丫踩在石头上,浑身的皮肤简直白皙到通透发光,看着半点瑕疵都没有。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杨医生看清楚他的后背,略微有些诧异,“一律,你背后怎么会有处枪伤啊·”·一律刚从水池里出来,光溜溜的特别不习惯,拿到浴袍赶紧裹在身上。
抬起头来,满脸茫然的望着杨医生,啥玩意,枪伤他身上哪来的枪伤,没有吧··山庄提供的浴袍有标准尺码,他拿到的是175,穿上略微有些长,越过脚踝直接拖地了。
本来就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搭配着他满脸的茫然表情,伸手就去摸后背的动作,就更显得小了··看着就只有十五六岁,皮肤白白的,眼睛微微瞪大着··明明是偏冷的长相,却可爱的像只偷松子的松鼠,让人伸手就去rua他的脸蛋儿。
考虑到靳先生在,杨医生不敢直接上手,却忍不住笑道,“怎么这副表情,你怎么受得伤,自己还不知道么”·一律反手摸到后背的伤口,就在肩胛骨附近,有两个呈圆形的伤口。
他虽然不记得是啥时候受的伤,但他师父跟他说过,那是他小时候调皮,看到桃树开花结果了,就“噌噌噌”的爬上去想摘··然后不小心脚踩滑了,“啪唧”就从树上摔了下来,恰好在桃树底下,就两个圆溜溜的尖尖石头,顿时就给他背上戳了两个血洞出来。
他师父说,当时伤口可很是流了不少的血呢,把桃树下面的泥土全都染成红色咯,看着可是吓人的很··后来伤口愈合后长不过,就留了痕迹在他背上,每次他给自己搓背都会感觉到硌手。
他抱着平板,“哒哒哒”的敲着字,认真的跟杨医生解释,“这不是枪伤,是我小时候调皮,不小心摔的·”·听他说是摔伤的,杨医生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谁能把伤口摔成这样子,你再摔一个给我看看”·小和尚背上的枪伤痕迹那么明显,他要是连这个都认不出来,他这医生不当也罢,直接回炉重造去吧。
一律闻言,使劲儿瞪着他,嘿你这个坏医生,心眼也忒坏了些·知不知道我这伤,流了多少的血,说不定那棵桃树下的泥土,到现在都还是红的呢·虽然不记得了,但他当时肯定疼了好久,伤口才慢慢长拢,光是想着都会让他后背发疼。
还想让他摔个同样的出来,呸呸呸·信不信我给你戳上两血窟窿,让你跟着体验体验··杨医生看着他瞪眼的模样,跟靳先生笑道,“瞧他这小模样,还不相信我说的呢,连自己是怎么受得伤都搞不清楚,这个小和尚,不如直接改名叫小迷糊算啦”·靳凤羽看着懵懵懂懂的一律,眼神里闪过两分暗色,温和的情绪稍减,低声道,“回去吧。”
略低垂着头,伸出修长的手指摁着轮椅,径直调转了方向,朝着院子滚过去,也没有等他们的意思··杨医生略愣了愣,怎么了这是,好好的突然就不高兴了。
他爷爷是靳家的家庭医生,跟靳老爷子的关系很好,他跟靳凤羽认识也有那么七八年··甜文灵异神怪玄学·对这位靳先生,算得上是很了解的··- xing -子内敛,内心强大,很少会将情绪外放。
尤其是接掌了靳家的这些年,- xing -格越来越沉稳,始终都是淡淡的,很少会生气不高兴··有些时候,连他甚至都会觉得,这位靳先生是没有情绪的··唯独在面对小和尚的时候,会变得特别直白,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喜欢就是喜欢,想送礼物就送礼物,想邀请小和尚来玩,就让他去邀请··很明显啊,小和尚对靳先生而言,是最独特的那个··他乐意看到靳先生跟小和尚玩,这样能让靳先生沾点人气儿。
就算小和尚没开窍,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呀··反正靳先生看着小和尚,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可这会小和尚还在呢,好好的,靳先生怎么就不高兴了··他搁这纳闷着,一律裹着浴袍,拎着平板,迈着小短腿跟着靳先生走了。
从温泉回到院子后,靳凤羽控制着轮椅,先去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个小巧的水壶,给种在陶盆里的桃苗浇水··清俊如画的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眼神落在那颗桃树苗上,半是痛惜,半是懊悔··一律走过去,抱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凤羽哥哥,你不高兴了吗·”·靳凤羽拿着水壶,看着他敲出来“凤羽哥哥”,神色温和的跟他笑着。
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不高兴,可能是温泉水泡着伤口了,腿有些不舒服·”·一律摁着平板,伸长脖子去看他的腿··靳二爷被送到特殊调查组后,施在靳凤羽身上的邪术很快失效。
小黑龙没了黑气缠绕,精神变得很旺盛,甚至长大了些··在靳凤羽身上愉快的游来游去,见一律看过来,睁着黑黢黢的豆豆眼,跟他对视着··还抖了抖自己的小脑袋,给他看自己长长的胡须。
它是靳凤羽的气运所化,会表现出来对他的喜爱,都是源于靳凤羽的情绪··一律也很喜欢它,冲它笑了笑,拿平板敲字,“那让杨医生给你看看,疼的难受么。”
靳凤羽看他盯着自己腿间,笑容灿烂,明知道他心思单纯,没有其他的意思··还是没忍住心神震动,手一抖,差点把水浇到桌子上去,压根就没去看他平板上的内容。
把手里水壶放下,轻轻咳嗽了声,“一律,很晚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小家伙再这么搁他跟前待着,他真怕自己动些不该动的心思··一律并没get到靳凤羽的想法,抱着平板看了眼时间。
才刚刚八点过哎,很晚了吗··还这么早的,他回去也睡不着啊··好吧,他纯属是不想回去,若是可以,他甚至想留在这里,跟着凤羽哥哥一起睡呢··两人对视片刻,看见他眼里的坚持,靳凤羽便在心里先妥协了,轻笑着,“不想回去的话,就在这玩会吧。”
一律点头,抱着平板坐过去,靠在轮椅上“哒哒哒”的敲字,“凤羽哥哥,咱们以前见过的,我把你忘了,你有没有生我的气·”·靳凤羽轻轻笑着,略侧头看着他,眉眼温和,“那从我们分开以后,我都没去看过你,你会不会怪我。”
一律抱着平板,抓着光头笑,略有些尴尬··他都直接把人忘干净咯,哪里还好意思怪别人哩··不好意思,是真很不好意思··两人默契的把这茬揭过去,一律抱着平板靠在轮椅上面,随意的聊了会天。
还没聊到两分钟,杨医生拎着医药箱过来,提醒他们,“靳先生腿上的伤口该针灸了,扎完还得敷药·”·他看着一律,提议道,“要不你先去跟赵然玩会,他刚刚好像在找你。”
赵然找他,是有什么事么一律略愣了愣,随即点点头··行吧,那他去找赵然,顺便补今天的晚课,先不打扰杨医生给靳先生治伤啦··目送他出门,杨医生蹲下来,将靳凤羽的裤腿挽起,准备开始扎针治疗。
伸手在腿上寻找- xue -位,杨医生的表情很无奈,“你是不是把手机关机了,老爷子的电话都打到我跟前来了·”·靳凤羽垂着眉眼,沉默着没说话。
杨医生捻着根银针,慢慢朝- xue -位刺下去,随意的跟他说着话,“还是说靳夫人的事,老爷子希望你能把靳夫人跟小姐,送到B市他身边去··其实这样不也挺好的么,让靳夫人烦他去呗,总归咱们以后也见不到靳夫人,还能躲个清净,你光关手机有什么用,总不能以后都不跟老爷子联系。”
看了眼表情冷淡的靳先生,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劝,可是他呀,是真看不得靳先生为难··那位靳夫人倒是还好,从嫁进靳家起,就跟靳先生的关系不好。
但从靳先生的父母、大哥都先后因故去世后,老爷子跟那位蓉蓉小姐,就是靳先生仅剩的两个亲人了··靳先生对他们,向来是能让则让,能忍则忍··就连靳夫人曾经派人追杀过他,害得他受伤颇重,命悬一线的事。
都能因为老爷子的两句话,说翻篇就真的翻篇,不主动去追究靳夫人··为的是啥,还不是重视自己的亲人么··结果呢,真的是不管再怎么忍让,都得不到丝毫的感激。
反而是纵得靳夫人天不怕、地不怕,还真以为自己有资格跟靳先生叫板,这么多年始终都学不会个乖··靳家的这位老爷子吧,要说完全不关心靳先生,倒也不至于。
这次偶然察觉到靳先生的身体有恙,不是还赶紧的请了罗大师过来么··就是可能年龄大了,有些拎不清··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以前有靳先生的大哥在,身为靳家的继承人和家主,更得老爷子的亲眼。
夫妻两个合起伙来,各种欺负、排挤靳先生,生怕靳先生分了靳家的家产,连买凶对靳先生下手的事都干得出来··也幸亏靳先生福大命大,才侥幸逃过一劫,后来靳先生回了靳家,靳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却不肯为靳先生出头,给那对夫妻该有的教训。
他觉得靳老爷子是铁石心肠,为了保全靳家的前途和名声,可以不顾亲情,不顾靳先生这个孙子的死活··可关键是,既然是铁石心肠,你就狠心到底呗··任由小辈各种厮杀斗呗,养蛊养出来的家主肯定厉害,绝对能保证靳家稳立不败。
咋还能等到靳先生接手了靳家后,你就心软了呢··千方百计的想要替靳夫人开脱,不让靳先生动手处理她呢··动不动就拿靳小姐说事,怕她年龄小,身体弱,又常年住在医院里疗养,没了妈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
咋不想想,当年靳先生被靳夫人各种为难的时候,也还没成年呢··被兄嫂各种欺负着,也没有父母庇护的呀,就一个爷爷,压根还不管他的··怕靳小姐的日子不好过,那靳先生以前的日子就好过么。
·啧,感情靳老爷子并不是铁石心肠,他是只对靳先生铁石心肠··他在心里嘀咕着,却也知道,靳先生不在乎靳夫人,却很在乎这个爷爷,也很在乎蓉蓉小姐这个侄女。
不管靳老爷子如何对待靳先生,他始终是很看重这份亲情的··从来都是多情总被无情欺,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其他的感情,都是一样一样的··靳先生在乎,所以他总不占上风,总会难受。
这次靳夫人在宴会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想要赶走小和尚,顺便嘲讽了靳先生两句··事儿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算大,毕竟靳先生及时赶到了,小和尚并没受太多的欺负。
现在老爷子这一开口,靳先生恐怕还会跟以前一样,把这事重重拿起,轻飘飘的放下,再把这一茬翻页过去··靳凤羽始终沉默着,眉眼低垂着,看不清表情··即便是看见了,恐怕也始终是表情淡淡的,将情绪收敛的很好。
只能从他猛地用力握紧了轮椅,微微的泛着白的指尖,显露出他内心的挣扎来··杨医生默默的叹口气,低头认真的扎着银针,静静的等待着靳先生的决定··不管是怎样的决定,对靳靳夫人是重惩还是轻放,他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靳先生的。
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就剩下两人悠长的呼吸声,在房间里面无限循环的飘荡着··空气开始变得有些凝重,显得沉闷压抑··杨医生手里扎着针,勉强笑了笑,出声打破了这份静默,“刚刚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是不喜欢小和尚了么,要真是这样,我可就连夜送他下山咯。
他是出家人,难得的小高僧,年龄还小,好多事情都还懵懵懂懂的,你要是真没那个心思,就别在他面前晃悠,扰了他的清净,你要真敢渣了小和尚,我怕佛祖饶不了你。”
靳凤羽垂着眉眼,声音有些暗哑,“他背后的枪伤,是替我挡的枪·”·“什么”·杨医生被他这句话惊讶到手抖,细长的银针在腿上划过。
顿时在皮肤拉出条寸长的血印子来,血珠慢慢的滚了出来··杨医生嘴角抽了抽,心脏跟着颤了颤,赶紧取了棉球把血珠擦干净,不能让雇主发现他拿针的手抖了。
这事要是被传出去了,他爷爷非得蹦跶着,跳起来打断他的腿·好在靳先生虽垂着眉眼,眼神却是空茫冷淡的,没落到膝盖上,也就没发现自己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
脸上表情也是淡淡的,“那年他八岁,替我挡了两枪,在医院里差点就没了命·”·十年前,他在放学的路上,遭遇了场预谋已久的绑架··绑匪收了他大哥的钱,承诺绑到他后不向靳家索取赎金,直接撕票的。
但其中有个绑匪还做人口买卖,觉得他长得不错,可能某些口味特殊的会喜欢,就想避开同伙把他卖到山区去··带着他进山区那天,天空- yin -沉沉的飘着雨。
他被威胁着,稀里糊涂的上了辆鬼车,也是在鬼车上,遇到的小家伙师徒两人,最后被小家伙的师父救了··他脱困后调查过,当初若不是怀里抱着小家伙,单凭他自己,是根本下不了那辆鬼车的。
而那辆鬼车走到最后,就剩下一律的师父还活着,带着他上车的那个绑匪,早就被彻底撕碎了,尸骨无存··是一律救了他的命,他却没能遵守约定,将小家伙安全的送到目的地。
他们在半路上被绑匪们追上了,害得一律替他挡枪,重伤垂危,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好多天,差点儿没救回来··杨医生处理好了划伤,仍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对啊,小和尚从小就被父母抛弃,跟师父住在土原山上,条件可不能算太好。
他要真救过你的命,你不该把他接回来,锦衣玉食的养着啊,咋还让他继续当和尚呢·”·他认识的靳凤羽,可不是个知恩不报的人呐··靳凤羽轻轻的翘起嘴角,看着是想笑的样子,笑意却未达眼底。
在那双眼睛里,不仅有山水的灵秀,还有连靳凤羽都压不下去的痛苦··低头看着自己膝盖,声音很低,“我答应过他师父,不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杨医生沉默片刻,将银针准确的扎到- xue -位上,才低声道,“也是这个道理,他要是我徒弟,我也不许你再见他。
干哈啊,谁家徒弟不是宝贝啊,凭啥让他给你挡枪啊,幸亏小和尚最后没事,要不然啊,他师父估计得跟你拼命·”·不过话说回来,那靳先生跟小和尚就是有缘啊,小和尚被江家认回去,糊里糊涂的就送到靳先生跟前。
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两人就这么再次见面了,这要不是天意,说出去有谁信呐··人呐,有时候真是不认命都不行··尤其这次靳二爷的事,还真是幸亏有小和尚出手帮忙,不然靳先生的腿伤,还没那么容易能够治疗的。
他把银针全部都扎完了,看着用心治伤的靳先生,扬起些笑容来,“这么说起来,小和尚可是你的福星呐·”·“是啊·”靳凤羽垂着头,脸色冷淡,声音压得很低沉,“他是我命中的贵人,前前后后的救了我一次又一次,我若是连护着他,让他不被别人欺负都做不到。
你说,我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么·”·没有··他那位大嫂指着一律,眼神轻蔑的呵斥的时候,他甚至是动了杀心的··可一律信奉佛祖,心怀慈悲。
他怕脏了自己的手,再污了一律的眼,只能将这份悸动摁下来··杨医生捏紧了手里的银针,轻轻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靳夫人被关在那别墅里,除非是我死,她就别想从里面出来,老爷子那边……”·靳凤羽低声笑着,“他若是再找你,你就告诉他,杜蔷只要离开别墅,我保证她活不到踏足B市的时候。”
话说一律的抱着平板,找到赵然的房间··赵然正在打游戏,接的代打单子还没打完,- cao -纵着李白偷猪偷到飞起,抽空看了他师叔一眼··见他师叔满脸茫然,抱着平板坐在沙发上发呆,略有些诧异,凑了过来,“师叔,你在想什么呢。”
一律摸了摸自己背后的伤口,略皱起了眉头,拿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你当初还俗,是为了小白杨么·”·赵然愣了愣,差点被摁死,赶紧刷了个大,远离红名。
·才摇了摇头,回答问题,“哪能啊,我还俗的时候,都没想能跟小白杨在一起·”·当然,他到现在也没想过,纯属是六根不净,当不了和尚,才会还俗的。
赵然在游戏里拿了双杀,略微愣住,“不是啊,师叔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 ·第35章 小和尚,还俗么·赵然拿着手机打游戏, 在- cao -纵着李白刷野收人头的间隙,抬起头,看着他师叔抱着平板坐在沙发上, 眼神有些呆。
总觉得他师叔的状态,有那么点点不对哎··忽略掉时不时就会响起的“duoble kill”、“triple kill”语音通报声.·赵然往他师叔跟前坐下来, 手里刷着游戏, 顺便关心关心他师叔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 问他还俗的事情作甚··他轻轻咳嗽着, 低声问道, “师叔呀, 你是不是在想还俗的事·”·这话问出来,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他师叔在寺里面长大,得佛祖庇佑,心思澄澈, 佛法高深, 是诚心向佛的小高僧··就算常年在红尘堆里经过, 也是心无尘埃,心神稳固··动辄就是几百、上千万的单子接到手,也没看到他师叔除了喜洋洋外,还有甚特殊喜好。
仍旧是吃着素菜、米饭,抱着用了好些年的旧平板,冷眼看着世界··不管走到哪, 作息都跟在寺里的时候差不多,规律的很··佛珠在手腕上挽着, 经文心里面念着,早课晚课就没落下过。
从来都是诚心向佛的,怎么可能突然想还俗··况且, 就算他师叔想,他师叔祖也不会答应的吧··毕竟别说土原寺了,把那些有姓名的寺庙都加起来,也再找不到个他师叔这样,跟佛祖辣么有缘的人啦·咦,这么说起来,他师叔的平板,是不是开过光的啊。
咋就能那么好使呢,动不动就拿来当武器用,敲他的头··都已经用了这么多年,居然也没见平板坏的··游戏里,赵然跟队友一鼓作气推了高地塔跟水晶。
赢了比赛,游戏结束··他伸长了脖子,仔细的观察他师叔手里平板,想看平板边缘有没有覆着层佛光,就是金光闪闪的那种··没有··赵然失望的缩回脖子,准备再继续排位。
看他师叔还在发呆,伸手戳了戳他师叔的胳膊,喊了两声,“师叔,师叔你在想啥呢,神游天外呢·”·他拿着手机,小声的试探着,“总不会是真在想还俗的事吧。”
一律抱着平板,轻轻的点了点头··赵然愣住,眼睛瞪得像铜铃,“……为啥啊”·手指跟着抖了抖,手机差点没拿稳,庆幸自己还没开局。
一律神情茫然的看着赵然,什么为啥啊··赵然震惊脸,“当然是你为啥会想还俗的事啊,土原寺小高僧的称号不想要了咩,怎么突然想着要还俗啊·”·一律,“……”·他拿着平板,“哒哒哒”的敲着字,“刚想到你跟小白杨的事情,顺便就想了想你还俗的事。”
赵然抓着头发,就觉得很是纳闷,“想我还俗的事,你摆着张茫然脸作甚,我还以为你动了还俗的心思呢·”·一律抿紧了嘴唇,指尖无意识的落在平板上。
没有规律的随意划动着,在输入框内,划出许多乱码来··沉默了许久,他将那些乱码慢慢的删除,轻轻的敲字,“我确实是动了这个心思·”·所以绕了这么个圈子,你到底是为啥会想还俗啊·赵然很想翻白眼,但是他不敢。
生怕被他师叔拎着平板,直接啪到他脑袋上来,给他圆润的脑袋添个包··他现在严重怀疑他师叔的平板是法器,跟降魔杵是同类··甜文灵异神怪玄学·像他这种血肉之躯,是完全没办法抗衡的,还是少惹点他师叔为妙。
一律撑着下颚,手指轻点着平板,“我好像是,动了凡心·”·他修闭口禅这么多年,终究还是禅心不坚··说到底,还是美色误他小和尚呀。
哎,谁能想到,他下山后会遇到靳先生这样的美人哩··夜晚彻底降临后,连山上的虫鸟都睡着了,山庄陷入完全的寂静中··赵然抱着手机,歪在沙发上继续打单子,早点打完就能早点儿拿到尾款,国服单子的价格不便宜。
他可穷得很,就等着这笔钱开锅哩··一律纠结完还俗的事,双手挽着念珠,坐在赵然旁边··微微闭着眼睛,无声的念着经文,补今天缺了的晚课··随着他的嘴唇翕动,看不见的水纹波能量出现在他周围的空气中,以他为中心,慢慢的往四周散开去。
隔壁房间里,把自己挂在墙壁上,假装自己是幅壁画的江鱼最先受到波及,难受的瘪瘪嘴,“讨厌的哥哥·每天到这时候就会念经,这声音真是让鬼都烦死了,哼,以后我都不喜欢他了。”
他低声抱怨着,黑着张小脸,把自己从墙上抠下来··慢吞吞的飘到江若跟前,“丑小孩,走,陪我出去玩·”·他们来山庄前,江若换了套新的小西装,是一律哥哥给他买的。
有新衣服穿的江若也很想出去玩,可山庄白天好多人,他胆子小,都不敢到处去玩··这会听见江鱼喊他出去,眼神亮了亮,从凳子上跳下来就往外面走去··江鱼飘在他后面,看着江若身上新的小西装,再看看自己的熊猫睡衣,黑着脸瘪瘪嘴。
在空中转了圈,也把自己的小西装换上,才得意洋洋的跟着江若,飘了出去··哼,哥哥送的衣服,我可有两套呐,比你多呐··哥哥肯定是最喜欢我哒,才不会喜欢你这个丑小孩呢·山庄的占地面积很大,在夜晚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安静。
似乎夜深人静后,整个山庄内和山庄外,都陷入了香甜的睡梦中··但保证安全的监控和安保,却隐藏在山庄的各个角落里,无处不在··江若从院子里出来,迈着两条小短腿,顺着山庄里的碎石小径,慢慢的往外走。
他左顾右盼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目光里都是新奇··周围光线有些暗沉,不像白天那么明亮温和··空气很安静,连丁点的虫鸣声都没有,甚至称得上是死寂了。
·江若迈着小短腿,慢慢的走在碎石路径上,没有丝毫的害怕··他特别喜欢这种- yin -沉沉的感觉,周围特别的安静,就不会有人拿嫌弃的目光看着他,对着他指指点点。
这样让他感觉到很惬意,黑夜会给他安全感··有点丑的小脸上,露出个满意的笑容,胆子也变得大了些,低声跟江鱼说话,“小鱼,咱们去哪里玩啊·”·江鱼把自己胳膊当做翅膀,在空中使劲儿扑腾着。
跟动画片里,张嘴就能吐出口青烟的小人似的,慢吞吞的升到房顶上··睁着泛红的黑眼睛,看着山庄里靠北的方向,伸出黑黢黢的手指,“走吧,丑小孩,让我们去向那里”·那里有好吃的呃,还是新鲜的呐。
香味浓郁的很,就那么使劲儿飘啊飘的,都飘到他鼻子里来啦,熏得他肚子饿啦·现在他就要带着小弟,杀到香味那里,去找好吃的去啦·江鱼舔了舔猩红的小舌头,就差没流口水了。
也不等江若带路,自己飘在前面,挥舞着小胳膊,着急的催促着,“快走,快走”·他要是去晚了,好吃的食物被抢了该怎么办呀··商量好了方向,江若就迈着小短腿,往朝北的方向去。
在监控室内喝着咖啡,熬夜看监控的工作人员很快发现了他,“咦,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晚上还出来玩·”·旁边的同事笑着,“现在的小孩,胆子可真大。”
“可不是么,这山里面本来就- yin -气忒重,白天有太阳还稍微好些,晚上的山庄里面,到处可都是- yin -森森的,我都不敢单独出门··总觉得背后隐隐发凉,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专盯着我看。”
喝完手里的咖啡,那人将监控对准了江若,跟旁边的同事说话,“哎,说真的,我刚刚去巡逻,就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我·”·他们山海山庄,不管是承接大型的宴会,还是私人的度假,活动行程都安排在白天,晚上九点过后,就很少有人会在外面活动。
明亮的大灯都会被关掉,只留下些光线昏暗的小灯,勉强能照亮路面的那种··这是早年定下的规矩,据说是为了追求返璞归真··若是灯光太亮了,天上的星星跟月亮,就看不到了。
作为山庄里的保安,他们在九点晚上过后,都会从岗位上撤回监控室里,只需要在整点出去巡逻就行··刚那趟巡逻,就是他跟同事老赵去的··两人拿着手电,顺着小径在山庄里面转悠着,他就始终感觉不对劲。
总感觉有人藏在暗处,盯着他们看,让他从脖子到后背,都隐隐有些发凉··他把这事儿说给老赵听,老赵不仅不相信,还笑话他··说他白长那么大个子,跟小姑娘似的胆子小,整天疑神疑鬼的,在背后看着他们的,肯定是监控室的人呗。
监控室确实有人,在盯着山庄里的动静··这么说,倒是也能够说得通··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那种感觉跟被监控拍到,可不同咧··捏着手电筒,警惕着四周,连风吹过树枝,都能惊吓到他。
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安全的完成了巡逻··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他回到了监控室后,那种被眼睛盯住不放,背后发凉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山庄里,晚上可能不太安全。
这会看着有个小男孩出门,直接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来,仔细的看着··毕竟能到山庄里来玩的,可都是些非富即贵的贵客们··客人喜欢晚上出来玩,他们是不能够阻止的。
可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大人陪同,在山庄里乱窜··若是在山庄里面出点啥事,可就是他们的责任呀··山庄里很安静,就是江鱼这边有动静,监控室里的人盯着屏幕,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在跟谁说话。”
监控画面里,穿着小西装的男孩,正站在荷塘边,嘴唇轻轻的翕动着··保安懂那么点唇语,通过屏幕,看出来那男孩说的是,“我们现在往哪边走”·“他在问路。”
“对·”·但令他感觉到奇怪的是,男孩是独自出的院子,周围也压根没有其他人··保安皱着眉头,“他是在跟谁问路呢·”·仔细的研究着屏幕,确实是没看到别人,也没看到有通讯设备。
只有男孩站在那里,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可那小男孩说话的神态,却不像是在自言自语,分明是在跟别人说着话··询问着前面的路应该怎么走,跟一个他们都看不到,监控也拍不下来的人。
……如果那确实是人的话··保安想起刚刚那盯着他的视线,背后隐隐有些发凉··他们的山庄里,好像混进来了些奇怪的、令人恐惧的东西啊。
“不知道啊,这小孩可真是奇怪·”同事也皱着眉,凑过来看着屏幕··画面中,男孩好像是得到了答案,也没见他犹豫,径直选了左边的路继续往前走,“他去的那个方向……”·“是咱们山庄的员工宿舍。”
保安室里的两人相互对视着,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些诧异,“他去员工宿舍做什么,要不要找人过去看看·”·“老赵不是回宿舍了么,让他出来看看,这个小东西可真是够邪门的。”
“好·”·江若穿过荷塘的时候,顺手摘了朵荷花拿在手里玩,继续往江鱼指的方向走··荷花是粉色的,抱在手里面香喷喷的,他可喜欢啦。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他们就被人拦住了··那是个山庄里的保安,穿着黑色的安保服装,扎着腰带,背着电棍跟对讲机··身材魁梧,将衣服撑得满满当当的,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大浓眉,国字脸,却长着双细长眯缝的眼睛。
保安拦住他们,“前面是员工宿舍,不能过去·”·他的声音有些尖细,带着股- yin -森森的味道··没想到会在路上被人拦住,江若抱着荷花,垂着头看着地上,“不、不能往前走了么。”
保安双手抱胸,细声细气的开口,“前面不许过去的,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夜晚的山庄,各处的光线都很昏暗,落到路径两侧的植物上面,在他面前的地面上,落下浓重的- yin -影。
·那团形状奇怪的- yin -影里,隐约有两只尖尖的耳朵··在他的注视下,还轻微的动了动,有点像在晚上追他的野猫··江若咬着嘴唇,抬起头,眼神奇怪的看了眼保安。
保安的耳朵,被半长的头发掩盖住了,看不太清楚··但也不像地上影子那样,尖尖的,而是跟他们的耳朵差不多··他心里觉得很奇怪,抱着荷花指着地上拿团影子,满脸的疑惑,“你耳朵的影子,怎么会是这样的啊。”
保安居高临下的看着江若,表情有些扭曲··细长的眼睛眯成缝,隐隐闪着绿色的光芒,声音尖细,“你能看见我的影子”·他边说着话,边往江若靠过去。
抱在胸口手背上,生出了浅浅的黑毛,随着他从树荫下走出来,背后的影子逐渐脱离树荫,显出本来形状··尖尖的耳朵,尖尖的脑袋,圆滚滚的身子··一条细长的尾巴从影子里分离出来,在地面上轻轻的摇晃着,朝着江若跟前过来。
江若看着那条摇晃着的尾巴,有些被吓到··他面前这个怪东西,看着像是人,影子却像是猫,还是那种超级凶的猫··江若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曾经被野猫追杀过。
那些跟他抢吃的的野猫,可凶可凶了·总是会拿爪子抓破他的脸,用尖利的牙齿咬他的脖子,还会拿尾巴抽他··他每次都会吃亏,根本打不过的,被咬的次数多了他都学乖了,遇到就跑。
面色惊慌的往后退了两步,丝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可惜他今年才六岁,身高就那么点,腿也忒短了些··刚跑出两步,细长的尾巴就碰到他落到地上影子,蜿蜒着缠上了他脖子。
明明是影子在地上接触,江若却如同真被掐住了脖子··被掐的喉咙生疼,呼吸困难,挣扎着还想跑,就被卡住脖子摔到地面上,那条尾巴缠着他,慢慢的往后拖。
脑袋被摁在地上,重重的在石头上滑过,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 shi -润的液体从伤口里流出来,落到地面上,散发出阵阵浓厚的腥臭味道··他疼的浑身颤抖,伸手胡乱抓着,碰到路边的植物,赶紧用力的攥紧了,想跟拽着他往后拖的力量抗衡。
草叶将他手掌心割破,血落到草叶上··脸上的伤口还疼着,手心也跟着火辣辣的疼起来···甜文灵异神怪玄学根本无力反抗,被那条尾巴卷着,缓慢而坚定的拖到保安跟前。
江若被团形状奇怪的巨大黑影笼罩着,保安就蹲在- yin -影里,眯着绿眼睛看着他,细声细气的笑着,“好个细皮嫩肉的小孩呀··他们都说,小孩子的肉最嫩最好吃,就剩我没吃过了,没想到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拿你来当晚餐。”
江若咳嗽着,“你别、别想吃我”·他伸手摸到挂在脖子上的渡厄铃,使劲儿咬着牙齿,困难的摇动了铃铛··随着“叮铃”声响,保安往后退了两步,拴着他的尾巴松了松。
江若得了空隙,翻身往旁边滚过去,等出了奇怪影子的范围,他才抬头看了眼保安··只见保安的国字脸上,从络腮胡子往上,都长满了黑色绒毛,黑黢黢的毛里面,露出双细长的绿眼睛。
看着吓人的很,江若摸着自己的脸,“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哧”黑毛脸的保安发出声怪叫,龇了龇满口尖牙,尾巴乱晃着,“有点本事,是谁派你来对付我的。”
江若疼的直抽气,摸着脸,小声抽噎着,“小鱼,你想找的是不是它·”·江鱼慢吞吞的飘过来,伸出猩红的小舌头,舔了舔黑黢黢的嘴唇,“是啊。”
他嘿嘿的笑着,眼睛颜色血红,浑身黑色- yin -气暴涨,粘稠的跟芝麻糊似的,朝着国字脸保安卷了过去··保安刚被那- yin -气沾上,长满黑毛的脸就开始抽搐。
从嘴里发出声刺耳的尖叫,就跟打摆子似的,摇晃着软倒在地··大团黑气从保安魁梧的身体里窜出来,顺着路边的- yin -影,逃之夭夭··江鱼睁着血红色的眼睛,嘿嘿嘿的笑着,紧跟着追了上去。
一律的两卷经文还没念完,房间门就被敲响··赵然看了眼他师叔,自己走到门口,伸手打开了门··过来敲门的是山庄里的保安,将受了伤的江鱼送了回来,还带了些伤药给他们,态度很客气,“小少爷在路上摔倒了,身上受了些伤。
夜晚山庄里光线昏暗,很容易摔伤,还是不要让小孩单独出门的好·”·赵然看到江鱼脸上的伤口面积,满脸都是血淋淋的,看着就没有丁点好肉··给他吓了一跳,连手里的游戏都忘了打,“你这是摔下山了,怎么伤的这么重”·夭寿哦,他师叔的这个便宜弟弟,本来就长得丑。
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破了相,以后可怎么见人哟··他把手机揣好,接过保安送的酒精跟伤药,把人拉到屋里··动作迅速的兑好热水,给江若清洗伤口,消毒再上药包扎。
等一律念完了全部经文,睁开眼睛,就看到赵然面前,站了个被绷带扎成木乃伊的小孩··他走过去,伸手从江若身上捻起缕黑气,眉头轻轻皱起··拿过平板“哒哒哒”的敲字,“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江鱼呢”·江若垂着头,他脸上伤得很重,开口说话的时候扯动了伤口··他先轻轻的“嘶了”声,才低声解释,“刚刚我们遇到好凶的黑猫,那只猫的尾巴特别长,用尾巴缠着我的脖子。
拖着我在地上滑动,脸上的伤口,就是在地上擦出来的,还有手上……”·赵然撇撇嘴,摆明了不信,瞧瞧这是说的啥玩意·能拿尾巴拖动你的,得多大的体积啊。
要是能够长到那么大体积,那还是猫嘛··看到赵然的眼神,江若眼神暗了暗,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果然还是没人会相信他,那些保安不信,赵然跟哥哥也不信他。
一律,“……”·鱼跑去追猫了,有点厉害哦··他略皱着眉,猫还是特别巨大的黑猫,他以前没见过,究竟是什么东西。
拍了拍江若的肩膀,拿平板打字转换成语音,放给江若听,“没事,先洗漱收拾睡觉,这件事等明天再说吧·”·江若低垂着脑袋,嘴唇蠕动着,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喊了出来,“哥,你相信我说的么,那只猫,真的有只奇怪的猫。”
一律笑着点头,拿平板敲字,再转换成语音,“当然相信,等江鱼回来,我们想办法去抓那只大猫,给你报仇·”·江若猛地扬起头来,脑袋被包成了木乃伊,眼神就格外的亮些,眼神震惊的看了他好半天。
眼睛里慢慢出现了些细碎的泪花,咬紧了嘴唇,细碎的声音哽咽着,“嗯,谢谢哥哥·”·一律摇头,正想拿平板敲字,说不用谢··门再次被敲响,声音轻微,节奏温柔。
一律往门口看过去,靳凤羽坐在轮椅上,略显昏暗的灯光洒下,给他镀上了层朦胧的美感··嘴角的笑容清浅绝美,声音是如水般的温柔,“天色晚了,我过来接你。”
一律,“……”卧槽,他要完·· · ·第36章 小和尚,还俗么·等晨光明亮, 日上三杆··灿烂的日光从窗外撒- she -进来,形成两道明亮的光柱,整个卧室都被照的纤尘毕现, 隐隐还有些刺眼。
一律从柔软的被窝里爬起来,打着哈欠转进浴室洗漱··房间风格虽是偏古朴的, 但日常的水电系统还是齐全的, 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放水, 他抬头看向镜子。
五官还是齐整好看的, 皮肤也很白白净净··就是眼底隐隐的青黑色, 暴露了他昨夜没有睡好的事实··眼睛酸涩无比, 得努力才能睁开, 整个人都泛着股困倦劲儿。
·甜文灵异神怪玄学真的好困,昨晚上他在赵然那玩,靳先生特意过来接他··回来的路上, 夜黑风高, 气氛良好, 他就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靳先生··所谓的月下看美人,从来都是越看越美的,尤其是靳先生这种顶级美人。
有了月光的加成,简直就像是仙人落凡尘··害得他从跟靳先生回来,到洗漱好躺到床上,胸口都在“砰砰砰”的狂跳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跟烙煎饼似的,折腾到了半夜, 好容易念经念到睡着。
刚闭上眼睛,就梦到了片繁花胜火的凤凰花··靳先生背靠着花树,仰面半躺在花海下, 长腿悠闲的舒展着··五官轮廓完美,连头发丝都是好看的··表情冷淡,眼睛微闭着,显然是睡着了。
他就站在树跟前,痴迷的看着,没敢往前走··生怕自己动静太大,再惊扰了靳先生的梦境··直到有微风拂过,凤凰花被风吹着,慢吞吞的掉下来··不偏不倚的,落到靳先生的脸上,再滑落到那线条完美的唇边。
他屏住呼吸,尽量放轻了动作,慢慢的走过去,伸手把那朵花捡起来,视线却黏在靳先生淡色的嘴唇上··胸口“砰砰砰”的疯狂跳动着,喉咙冒出来阵奇怪的痒痒感。
心里面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让他赶紧低下头去,仔细尝尝那唇的味道··梦里的他像被迷了心窍,色胆包天,还真就低头,慢慢的朝着靳先生凑过去··然后靳先生不见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他师父那微胖的圆脸。
对着他怒目圆瞪,手里也不知道拿着从哪里摸到的棒槌,完全把他的脑袋当成了木鱼,对着他就敲过来··边敲还边念叨,“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红颜枯骨,不过一瞬·”·“让你再敢看美人,看我不敲破你的头·”·一律,“……”·他也没愣着,赶紧转身就跑,他师父就在后面追。
跑着跑着,靳先生没了,凤凰花也没了,画面切到了土原山··他跟跟他师父,就土原山上你追我跑,片刻不停的跑了整晚··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恍然以为自己在寺里呢。
不仅眼睛酸疼,那是浑身都泛着酸,跟被人揍了似的··就两个字能形容,难受··他打着哈欠,捧了把冷水洗好脸,挽着念珠走到窗户跟前坐下··对着屋里的亮眼光柱,准备做早课补念经文。
早饭当然可以不吃,等饿到了中午,肚子空空,能够吃得多些··早课却是必须要做的,过时不候,再补的话,效果就要差很多··刚盘腿坐好,木门发出“吱呀”声响,赵然直接推门进来,咋咋呼呼的喊他,“师叔,几点了还不起床。”
踏进门槛,就看着他坐在窗户前,逆着光望过来··见他师叔跟阳光相融,一时竟分不清哪里是光,哪里是人,只觉得就璀璨耀眼的一团,刺眼的很··赶紧抬手遮住眼睛,干笑两声,“师叔做早课呢,没打扰到你吧。”
一律面无表情,“……”有,当然有,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日光太亮,逆着光视线受阻,赵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知道他只要开始做早课,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坚持念完经文。
绝对不会半途而废,还是为了跳起来,拿平板敲自己的头这种微末小事··略微放松了些,慢慢的走过去,“师叔,你早上想吃点甚么,我去给你做,山庄里出事了,没空理咱们呢。”
一律挽着七宝佛珠,迎着灿烂的日光,微闭着眼睛,开始在心里默念着经文··对山庄里面出了啥事,没甚兴趣··赵然看他闭了眼睛,知道他做早课的习惯,是不能被打扰的。
这可是重中之重,找了椅子在他跟前坐下来,把手机静音了,开始打游戏··过了半个多小时,等早课做完,一律拎着平板准备出门··赵然赶紧停了游戏,拿着手机跟上去,“师叔,师叔你饿不饿啊,九点半了都,我给你下碗面条吃吧。”
他站在门口,拿着平板问赵然,“江若呢,在房间里么·”·赵然撇了撇嘴角,有些不太高兴,“对呀,那个姓杨的医生,早上来了我们院子,重新帮江若处理了伤口。
小若伤的太重,给上了麻药,这会药效还没过,搁床上躺着呢·”·那医生忒烦,拎着药箱进门,始终都皮笑肉不笑的··还对着他包扎的伤口不停的嫌弃,从头挑剔到尾,说是哪哪都不行。
他又不是医生,处理伤口确实不专业,可好歹清洗消毒做好的呀··就是包扎的手法有些差,哪有被吐槽的那么差劲,完全一无是处啊·哼果然当医生的都很讨厌,赵然撇撇嘴。
在心里面埋怨归埋怨,却也没往了正事,“对啦,师叔,那医生帮小若处理伤口的时候,顺便看了看他的脸··说他年龄还小,骨头都还没张开,问要不要给他做面部骨骼矫正。”
一律满看着赵然,满脸的茫然,骨骼矫正,啥玩意啊,听不懂··赵然抓着头发,也有些懵,“我其实也没听太明白,大概就是能让小若变得好看些,也不说多么好看吧。
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吧,我觉得挺好的·”·一律点点头,那确实挺好的··他略有些纳闷,拿平板敲字,“杨医生还懂这个呢”·赵然嫌弃的撇撇嘴,“……谁知道呢,也可能是他认识的医生会,他是做医生的,肯定有自己的圈子呗。
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不过以小若的这情况,我估计,价格应该不便宜·”·一律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钱不是问题··上次从柳意手里面坑来的钱,用在小若身上,正好合适。
他想了想,敲字给赵然看,“我等会去找杨医生,跟他谈这件事·”·赵然看向他背后,眼角抽了抽,低声嘟囔着,“不用去找了·”·一律回过头去,杨医生就拎着医药箱,站在他身后。
穿着日常的白衬衣,黑色西裤,带着银丝边眼镜,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斯文俊秀··弯起唇角,微笑着轻声的跟他打招呼,“早上好啊,一律·”·赵然在旁边轻声嘀咕着,“斯文败类,哼。”
不愿意跟杨医生共处,转身先回院子里去了··一律略微笑了笑,已经十点啦,不早了··他抱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小若脸上的伤口,多谢你帮忙处理,还有你说的塑形具体是怎么回事。”
“不必谢我,靳先生吩咐的,不然我哪知道他受伤了·”·杨医生保持着微笑,就算他知道,也不会主动去替人处理伤口的··他是个医生没错,却也不会知道有伤口流血,就会忍不住想去处理好。
那不是医生,那是强迫症··至于脸部塑形的事,杨医生温和的笑着,“关于这方面,我也不是专业的,若是你有意向,等下山后,我带你去找我师妹··她是这方面的专家,让她先给江若做检查,再制定详细的矫正方案。”
一律点点头,表示同意,那就等回去后再说呗··杨医生拎了拎手里的医药箱,笑着看向他,“我刚给靳先生扎完针,你要进去看看他么·”·出口的疑问句式,语气却是笃定的,知道他不会拒绝。
说完就笑着点了点头,单手拎着医药箱,走出了院子··一律在院子里站了会,抱着平板往靳凤羽的房间走,他们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面,却并非是住在隔壁··院子仿古风,四四方方的,连带有厨房、储物间,共有大大小小六间房。
靳凤羽住在上首,他住在左边那间,昨天他跟靳先生回来后,也没过多交流,就各自回房间里睡觉了··他没睡好,就起的迟了,也不知道靳先生睡好没··应该是没问题的,迎着凤凰花映出的红霞,慢吞吞的走进靳凤羽房间。
靳先生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张薄毯,正低头翻着手里的书··眉眼低垂着,神色有些冷淡,浑身都散发着种高山泉水的清淡感··温煦的日光映衬着他完美的五官,就连落下的影子都显得格外好看。
黑陶盆就搁在他手边,里头的桃树苗清脆欲滴,看着就生机勃勃的··察觉到动静,靳凤羽从书页上抬起头来··看见是他,浑身的冷淡感就散了,把拿着的书合拢放在腿上,轻笑着冲他招了招手,“一律,过来坐。”
一律捂着胸口,默默的叹了口气··这真不能怪他禅心不坚,就靳先生这样笑,谁能扛得住啊··完全扛不住啊,就算会被他师父追着跑,他也没得办法呀。
他抱着平板,走到靳先生跟前坐下来··靳凤羽看着他,眼神温和,轻声问道,“昨天没有睡好么·”·一律略愣住,靳凤羽温和的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眼睛,“这里有些青黑,是不是不习惯房间里的床,我让他们给你换张,如何。”
一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的肤色偏白,天生的,晒都晒不黑的那种,有丁点儿痕迹就容易看出来··可他刚刚洗漱的时候,都已经拿冷水浸过了呀,黑眼圈还能看出来·看到他眼里的疑惑,靳凤羽轻声笑着,“不特别明显,很浅,得认真看才能看得出来。”
一律眨了眨眼睛,莫名的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些浓厚的关心意味来··说他的黑眼圈很浅,需要仔细观察,结果就打个照面,靳先生就看出来了··这不是关心,是神马!分明就是关心他啊,嘿嘿嘿,他这个哥哥没白认啊。
他轻轻摇了摇头,抱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跟床没关系,我不认床的,是昨晚上做了个梦,没睡好·”·以前跟着他师父天南地北的跑,连草堆都滚过,睡得可香可香啦。
认床这种略显得娇气的习惯,不合适他这样到处跑的小和尚··靳凤羽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关心来,“是做噩梦了么·”·一律,“……”·他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尴尬。
不是噩梦,但也不是甚么美梦,哎,说来话长呀··靳凤羽看着他的表情,略愣了愣,随即似乎明白了甚么··嘴角笑意渐浓,“男孩子长大了,都会做这种梦的,是很正常的,你不要觉得尴尬。”
想到他从小在寺里长大,心中礼敬佛祖,怕他会被这种梦境吓到··眼神温和的看着他,轻声安抚道,“这是人伦自然,佛祖也不会怪罪你的·”·一律,“……”·佛祖会不会怪罪,他不知道,反正他师父挺生气的。
要不然,也不会拎着个棒槌,在梦里追了他整个晚上··他看着靳先生,目光从那淡色唇瓣上滑过,想起昨晚上做的梦,耳朵就忍不住隐隐发烫,赶紧移开了目光。
·侧头去看靳先生腿上的书,想赶紧的转移这个话题··靳凤羽知道他害羞,不忍心让他为难,嘴角挂着清浅的笑容,从善如流的把书名露了出来给他看。
是本崭新的《诗经》,眼神温和的看着他,“还不错,一律要看看么·”·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一律摇头,略有些惊讶,拿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没想到你喜欢看这个。”
以靳先生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只有别人费心讨好他的··不存在需要勉强自己,去接触自己不喜欢的人,或者事物··能把《诗经》拿在手里翻看,必定是喜欢的,不喜欢的话,压根就不会拿来看。
别人还可能是庸风雅,靳先生往那里坐着,就是别人需要附庸的··手指抚过书面,靳凤羽温和的笑着,声音低沉悦耳,“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更加喜欢国外的文化些。”
一律点点头,随即微微变了脸色,赶紧的摇摇头··怕靳先生不懂他的意思,赶紧拿平板“哒哒哒”的解释,“我没有说你崇洋媚外的意思啊,我只是觉得,你比较习惯国外的文化些。
我听别人说,你是在国外读的大学……”·在国外上的大学,精通数门外语,身上还有好些个学位··这可是当初他听别人说的,所以他觉的靳先生可能会……·“没事没事,别紧张,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靳先生温和的笑着,轻轻的拍了拍他胳膊,“文化本身是无国界的,国内国外的我都很喜欢,当初会选择出国留学,纯粹是在国外比国内安全·”·当年他被人绑架,差点就因此丢了- xing -命,家里长辈却视而不见。
策划绑架他的人看到了,自然就更加有恃无恐,三天两头的麻烦不断··他被逼无奈,只能选择离开靳家,甚至离开国内,到最陌生的地方去念书··也幸亏他父母因故离世前,给他留了笔钱,足够他顺利的完成学业。
加上老爷子不想跟他大哥直接杠上,听说他要出国,倒是很高兴,派人将他送到国外··还留了笔所谓的安家费给他,让他在国外能够有钱买房买车··若是他大哥没出意外,他应该会在Y国定居。
居住在环境优美的小镇上,随意找个稳定闲适的工作··偶尔也跟朋友通讯,让他们代他去土原寺看看,在佛前上柱香··靳家那些人,包括老爷子在内。
用不着他的时候,就恨不得他远在天边,等用得着他的时候,又恨不得他十项全能,立马能撑起靳家··有时候想想,还是挺搞笑的··一律抱着平板,略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那个梦里,他们逃离鬼车以后,那个好看的哥哥抱着他跑路··就是因为有人追杀,得赶紧离开原地,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所以到最后,靳先生是躲去了国外,才勉强算得上安全么。
他低下头,拿出平板敲着字,“是谁在追杀你啊·”·靳凤羽略愣住,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有人在追杀我·”·是……想起来了么,那我害得你受重伤,差点活不过来的事。
是不是,也想起来了,你会怪我么,一律··一律抱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你说不安全,那肯定是有人追杀呀,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不是嘛。
那些人都是谁啊,是你们靳家的仇人么·”·靳凤羽摇摇头,随即轻轻的笑着,“没事,他们都已经死了·”·一律眼里闪过些惊讶,“……”都死了么·“不是我动的手。”
知道一律礼佛,心怀大慈悲,怕一律误会他手上沾了血,低声解释道,“都是意外,一个空难,一个……死因警察还正在调查·”·一律略微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哒哒哒”的敲字问道,“你说警察正在调查,后面这个,是刚出事的么。”
他刚问完这个问题,院子门被人轻轻敲响,杨医生走了进来··笑温和的跟他们说话,“靳先生,这位是来调查命案的白警官,关于靳夫人的死,白警官有些问题要问。”
一律抬起头,朝他们的方向看过去··跟在杨医生背后进来的,正是穿着警服的小白杨··他看着小白杨,嘴角轻轻翘了翘··真巧啊,在这里都能够遇到。
咦,不对,小白杨是警察,是来调查命案的··刚杨医生说谁死了,靳夫人·小白杨看见他,略有些惊讶,往四周看了看,“赵然也在这里”·一律点点头,拿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山庄里出命案了”·“是的。”
小白杨神色严肃,点了点头,跟他说起山庄里的命案··死的是靳夫人,是靳先生的的大嫂,也就是昨天在宴会上指着他,要保安赶他出去的那位漂亮夫人。
昨天本来就该送她下山的,但杨医生怕老爷子开口,靳先生跟以前似的心软,只暂时将人扣在山庄里,准备今天趁早把人送回去··结果早上还没等他行动,就有人听到白玲玲跟路婷的尖叫,“杀人啦,快来救命啊”·杨医生收到消息,赶紧过去查看情况,发现靳夫人死了。
尸体在她自己房间,她双目圆瞪,神色狰狞,手指掐着脖子,诡异的扭曲着,喉骨跟指骨全都是断的··不仅如此,肚子还被利器割开,腹腔里空空如也··内脏全都不翼而飞,就连流淌在地上的血迹,都跟伤口不特别符合。
伤口太大了,地面上+沾在白玲玲跟路婷身上的血,只有正常流血的两成,还不到··简单来说,靳夫人的死法非常诡异,就像是她体内的内脏跟血,都被偷走了。
白玲玲还好些,经历过大场面,虽然被吓得不轻,倒还能说话···甜文灵异神怪玄学路婷却不行,在看到尸体的时候,直接就被吓晕了过去,跟靳夫人倒在了一处,染了满身的血污。
杨医生弄清了情况,直接就报了警,小白杨就是来处理案件的警察··弄清了死者的身份后,就径直过来拜访靳先生··靳先生身为死者家属是一方面,另外就是他从白玲玲的笔录里面,知道了靳先生跟靳夫人有些过节。
·自然要过来问清楚,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一律··杨医生皱着眉,轻笑出声,“是我报的警,靳先生腿伤未愈,还站不起来,你总不会怀疑是我杀的人吧。”
小白杨表情严肃,眼神锐利的盯着他,“不排除这个可能·”·杨医生,“……白警官,我哪里得罪过你么,就靳夫人身上的伤口,分明是被猛兽利爪所伤,你还怀疑我·你既然那么厉害,不如在这给我表演个兽人变身。”
小白杨冷着脸,语气冷硬,“你既然是医生,就没听说过,伤口是可以伪造的么·”·一律有些懵,“……”啥情况啊这是。
两人都没见过吧,咋还掐上架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不合··他撇撇嘴,抱着平板看戏,杨医生就差翻白眼了,“那伤口一看就是被猫抓的,我怎么去给你伪造伤口”·小白杨冷笑出声,“还敢说不是伪造的,哪只猫有那么大的爪子”·一律,“……”·他默默举起了小手,看着杨医生,“哒哒哒”的敲着字,“伤口看着像是猫抓的是不是特别大的猫爪印。”
杨医生点头,“形状很像是猫抓的,就是大小有些不符合·”·一律想了想,“哒哒哒”的敲字,“既然是很大的猫爪印,那肯定是只很大的猫咯,昨天小若回来就说。
有只很奇怪的黑猫,能够用尾巴拖动他,我觉得应该是山的煞气所化·”·他看着小白杨,拿着平板敲字,“通知特殊调查组的人来处理吧,那只猫很凶的,你们不是它的对手。”
小白杨很重视他的意见,闻言点了点头,“好·”·转身出去打电话,大概四十分钟后,特殊调查组的人开着车上山··来的还是他们的熟人,林右。
 · ·第37章 小和尚,还俗么·都是熟人, 也就不存在束手束脚的情况··把情况交流清楚后,小白杨就带他们去看凶案现场··赵然看到小白杨来了,暗戳戳就想跟着去, 偏还不敢自己去,硬生生的拽着他, 跟着往靳夫人的院子走。
早上杨医生看到靳夫人的情况, 将现场保护的很好··等小白杨的人过来后, 直接在房间外面拉起了警戒线, 不让外人靠近··只留了两个警察在里面, 拍照取证, 检查屋内的破坏情况。
听着小白杨叙述现场情况, 林右的眼神,没停过往一律跟前瞄··等他们走到院子门口,小白杨也将情况大概说完了··林右没进房间, 反而往他这边走过来, 跟他行了个晚辈礼。
态度恭敬的很, “一律大师,上次多谢您出手相助·”·说得是林右当初被行尸所伤,一律帮忙驱除了蛊虫的事··一律摆摆手,表示不用谢。
他从来不白帮忙的,替罗卜丝摁死天蜈,是当初挣了两百万的搭头··给林右驱蛊, 自然也是收了钱的,就是收的有点儿少, 才收了五万··没办法,谁让这个特殊调查组,是隶属国家特殊机构的。
林右他们这样的, 跟小白杨工作- xing -质差不多,算是有特殊能力的警察··警察叔叔们为人民服务,林右也就是脾气差点,他也不能逮着坑太多··跟着林右来的,是个身形瘦削、气质- yin -沉的老者,见林右在跟他打招呼,冷哼一声,神色有些不屑。
黑着脸,径直往房间里去了··林右略有些尴尬,低声跟他解释道,“这是于螺,他们这脉的人都跟佛教不和,大师不必放在心上·”·一律抱着平板,看着老者背后的灰色虚影,知道他是属于养鬼流派。
这脉的人擅长以毒攻毒,以邪制邪,能养成功的,能力都异常的强悍··但跟鬼魂做搭档的时间久了,难免会移了- xing -子,变得偏执- yin -沉,流派跟佛修不和,也算是在常理之中。
他点了点头,林右见他不想多说,也摸出罗盘··仔细的盯着罗盘上的指针,脸色带着些疑惑跟沉重··罗盘的指针稳如泰山,一动都不动··这罗盘是用来探测- yin -气的,指针不动,就表示周围没有- yin -气。
屋里没有- yin -气林右皱着眉,这怎么可能··就算死者是自然死亡,都会在头七夜回魂后,才转入地府走流程投胎··在这以前,正常情况魂魄该留在尸体附近,有魂魄存在的地方就会有- yin -气,罗盘都能指出魂魄的方向。
指针怎么会不动呢,他正疑惑着,刚进去的老者沉着脸,从屋里走出来,声音略显暗沉,“她的魂魄不见了·”·林右见指针不动,心里面就有些数,略点了点头,“要试试招魂么。”
老者脸色有些黑沉,目光- yin -戾,“招不回来了,她的魂魄被吞噬了·”·他刚刚进死者的房间里,背后就隐隐有些刺痛感,却并不是- yin -气,而是某种奇怪、凶狠的能量残留。
这间房里曾经来过个大凶级的东西,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应该也就是这个东西,杀了人,顺便吸食了死者的血液和内脏··甜文灵异神怪玄学·等老者脸色凝重的说完,林右深吸口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大凶”·赵然在旁边围观着,见林右被“大凶”吓得脸都变了形,戳了戳一律的胳膊,“师叔,甚么叫做大凶啊。”
他可认识林右的,别看现在表现得很谦逊,有模有样的··那是因为有他师叔在,毕竟曾在他们面前栽过跟头,还被他师叔出手救了,本- xing -都瘪着不敢撒开呢。
其实- xing -子骄傲的很,对自己的本事极度自信··林右都能被“大凶”给吓到,可见这个“大凶”有多恐怖··一律看了眼林右,摸着平板给赵然解释。
所为的“大凶”,并不是特指某种东西,而是种分级··主要是针对非科学的存在,按照实力和危险程度划分的··这种等级是通用的,凭借感觉口耳相传,却还没有具体的数据。
就拿江鱼来举例,当初他被自己亲哥哥所害,心有不甘,怨气凝结,化作了怨鬼,跟着回了江家别墅··神智懵懂,能在别墅里闹出动静,但不能伤到人。
算是最普通的鬼魂,不入流,稍微有些道行的天师都能驱除·越到后面,- yin -气跟怨气的增长,江鱼成了鬼娃娃··能够短时间的附着在活体上,进行伤人,就能被称作小凶。
等江鱼满心怨恨的,逼疯了江夫人,出手杀了江涛、江软和他朋友,彻底身化厉鬼,就是分级中的凶··报了仇以后,江鱼也不知道得了甚么际遇,竟隐隐有些往“大凶”进化的趋势。
这点一律也挺纳闷的,问江鱼吧,死活还不肯跟他说··小东西在这事上,嘴可是紧实的很··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就是不开口··赵然看他敲字,满脸懵懂的眨眨眼睛,“江鱼……他现在在哪里啊师叔你是怎么知道他要变成大凶的。”
一律,“……”·所以说,你跟江鱼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硬是没发现·就算看不到,你感觉不对,还不会问江若啊。
啧,他怎么会有这么个师侄,忒丢人·赵然还没反应过来,抓着头发,“师叔,你怎么这个表情”·看着就像是要拎起平板、动手啪人的样子。
赶紧护着头,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师叔··一律都懒得啪他,抱着平板往回走,不想再留在这里··刚走了两步,林右小跑着追上来,神色严肃,“一律大师请留步。”
林右拦在他面前,再次跟他行了礼,面色凝重,“这次的案件有些棘手,还望大师能够出手相助·”·见他表情冷淡,没有应承的意思,林右赶紧承诺道,“山庄的谢礼我们将分文不取,全交给大师处理。”
还没等一律开口,跟着林右来的老者不高兴了··脸色黑沉的走过来,声音嘶哑难听,“这次的案件,是分配给我们的,你就这样随便的将单子拱手让人,置特调处的声名于何地,又让特调组以后如何自处。”
他们特调组,在发生的特殊事件跟前,可是唯一的官方··接到案子,就该由他们自己处理,哪有轻易让给别人的说法··再说了,他们流派最讨厌的就是佛修了,可谓是宿命的敌人,他怎么可能把已经接到手的单子,就这么轻易的拱手让给个和尚。
若这件事情流出去,他周围的人恐怕都会看不起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嘲笑··他活了这么大的年龄,遇到的危险数不胜数,哪次不是顺利跨过来了,怎么可能晚节不保,跟个佛修低头。
他看着一律圆溜溜的光头,眼神- yin -沉的冷哼出声,这绝不可能·一律被他瞪了,只觉得莫名奇妙,满头的雾水··佛有大慈悲,垂眼看世界,众生平等。
这些养龟人单方面宣布他们是宿敌,他们佛修可还没人承认呢··你两起内讧就起内讧,瞪我作甚··他也没可客气,抱着平板就瞪了回去··老者还没有反应,背后的虚影先抖了抖,睁开了红色的眼睛。
跟一律隔空对视片刻,沉默着垂下头,嘴唇无声的蠕动着,跟老者交谈··老者的听完,脸色黑的像锅底,实在难看的很··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坚定了信念,用力握着拳头,“不管如何,这个单既然分给我了,就是我的。”
林右皱着眉,神色凝重的看向老者,“那可是大凶你有把握能对付么·”·老者听了背后- yin -影的话,心情是出奇的差,对林右却是没多少的顾忌。
论实力,林右可是比不上他的,眼神- yin -厉的盯着林右许久··发出声响亮的嗤笑,“就算是凶手是大凶又如何,这些年来,死在我手里的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过是个大凶而已,我就不信我对付不了,你害怕,我可不会怕的·”·他眯着眼睛,眼神- yin -恻恻的打量着林右,毫不留情的嘲讽道,“林右,你以前的傲气都去哪里了,该不会上次受了次伤,就被蛊虫吞掉了吧。
瞧瞧你现在的这副模样,畏手畏脚的,像个甚么样子若是你的胆子全被蛊虫吞了,赶紧回去递交申请,早点退出特调组吧,咱们特调组里,可不要你这种没本事、没胆色的废物。”
林右的出身相当不错,他父母都是天师,等级不高不低··虽称不上天师世家,但也有些积攒下的人脉,本身的天赋也不错,从小耳濡目染的,本事自然是有的。
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特调组的副组长··他的人生从来都顺风顺水的,- xing -子就变得格外傲气,之前被蛊虫所伤,栽了跟头,稍微变得谨慎些··甜文灵异神怪玄学·这会听到老者的嘲讽,自然也不高兴。
猛地变了脸色,咬紧了牙齿,“你在胡说八道些甚么,谁胆小怕事了那可是大凶,不是寻常凶物·”·“你还敢说我是胡说”老者冷笑,双手抱胸,语气凉凉的开口,“怎么,还没跟凶手打过,就要把单子让出的人,难道不是你么·就你这胆小如鼠的模样,难不成还能指望你驱邪,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你父母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出来的名声,早晚得被你给败坏光”·林右脸色涨红,握紧了拳头,“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败坏林家的名声,单子不让就不让,我自己来处理。”
老者看着他冷笑,“大话谁不会说,说得出要做得到才行,别到时候看到凶手,被吓得落荒而逃·”·林右涨红了脸,表情坚定,“我怎么可能会逃跑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律,“……”·所以说,林右到底是个甚么品种的单纯大少爷,这么简单的激将法都能上当。
林右很快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激将了,狠狠的瞪了眼- yin -沉老者··但没办法,话都当着这么多人放出去了,再想反悔也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上,脸色也不可能会好看。
深吸了口气,沉着脸走到一律跟前,“大师,我想请两株桃木香,两个纸人·”·所谓的请,就是跟他买的意思,不过是说法比较客气,以表自己的态度郑重。
有生意上门,一律自然不会拒绝··摸着平板,“哒哒哒”的报价,“一共二十六万,抹个零收你二十五万,先钱后货,我再送你个转运符·”·林右没犹豫,拿手机给他转了账,把桃木香跟纸人收好。
老者在旁边冷笑着,“不愧是林副组长,家底厚,可真是有钱呐·”·林右看他不顺眼,黑着脸嘲讽回去,“是啊,我有钱买东西,怎么都能保住- xing -命,你可得小心些,别除煞不行,再把命给搭上了。”
两人闹了内讧,谁也看不惯谁,互相瞪视了许久,才都黑着脸准备去追那只“大凶”··一律想了想,伸手把赵然招过来,拿平板给赵然指派任务,“你跟着他们去吧,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赵然稍微抖了抖,害怕的很,“我也去”·总感觉林右跟这老者,都不怎么靠谱的样子,那个所谓的“大凶”又实在很凶。
他该不会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吧,真的不想去呀··呜呜呜,山庄里面太可怕了,他好像赶紧回城里去啊··一律表情冷漠,举着平板,让他看上面的四个大字,“必须得去”·多大的人了,还不赶紧的趁机出去历练历练,就知道呜呜呜的撒娇,走到外面,他都不好意思承认这是他师侄,怕丢人,tui·赵然怕被平板啪头,没敢多拧,磨磨蹭蹭的朝着林右走过去。
小白杨默默的跟了上去,组成了个四人队伍,带着些山林可能用到的简单装备,出了山庄,追着“大凶”的踪迹,往山林里去了··院子里就剩下杨医生跟一律,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白玲玲跟路婷,她们本身是依靠靳夫人才能进的山庄。
这会靳夫人死了,死状有多凄惨诡异先不说,还是在她们身边死的··两人都被吓到,战战兢兢的犹如惊弓之鸟,躲在旁边的角落里抹眼泪··不知道是在为替靳夫人的死伤心。
还是因为靳夫人身亡,她们好容易才攀上的关系,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在为以后悲惨的生活伤心··不管怎样都好,没有人会关心··回去的路上,杨医生轻声问他,“他们说的大凶,是不是就是那只伤人的猫。”
一律点头,确实是只猫,体型异常庞大的猫,昨晚上伤了江鱼跟杀害了靳夫人的,都是同一只猫··要说它是猫,其实也不准确··他略微想了想,“哒哒哒”的敲字,问杨医生,“你知道山煞么。”
杨医生伸手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略有所耳闻,所谓的山煞是住宅附近,山川地势不和,跟住宅相冲,会给住宅的主人带来灾祸·”·一律点头,普通的山煞,确实就是这样。
山海山庄的这只黑猫,却不是普通程度的山煞,或者说它曾经是普通的山煞,但因为某些原因变异了··具体是因为甚么原因他也不知道,但从黑猫留下痕迹来看,并不能算是大凶级……大凶级还是很难出现的。
他见过两次,其中还就恰好有“大凶级”的煞气,煞气冲了白虎方位,机缘巧合之下,就形成了大凶煞··那阵仗,简直大得吓人,说是地动山摇都差不太多。
当时罗卜丝可是费了极大的工夫,才将那些煞气镇压下来··山庄里的这只黑猫,不算是”大凶”,最多是跟江鱼旗鼓相当··昨天晚上江鱼就追了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还缠着黑猫不放的。
林右他们此时过去,江鱼算是如虎添翼,啃掉那只猫形的山煞,也就是迟早的事,他都没多担心赵然··杨医生也就是随口问问,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随意聊了两句,继续往前走,很快就能看到靳凤羽住的院子。
院子墙略低,遮不住满院子凤凰花的热烈火热,远远看去,就像是天边绮丽的火烧云··杨医生看着那些花,略停住脚步,神色认真的看着他,“一律,你考虑过还俗么。”
一律愣住,想了想,抱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是凤羽哥哥让你问的么·”·杨医生伸手推了推眼镜,遮住眼里的暗光,嘴角的笑容温和,“是啊。”
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他平静的看着一律,声音压得很低,“他已经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你没发现么,对他而言,你很重要·”·看着近在咫尺的院子,一律难得的有些茫然。
他发现了,靳凤羽对他的好,他完全能够感受的到··不仅仅是如此,他在见到靳先生的时候,目光落到的靳先生身上,就再挪不开去··他觉得自己是犯了色戒,念了无数遍清心咒,才将那些悸动压制住。
为此,他也考虑过还俗的事,但比较麻烦的是,他好像……有些做不到··杨医生站在他旁边,低声问道,“有甚么令你感觉到为难的么”·他虽然是个医生,但因为兴趣爱好多,知识面涉及也较广,知道和尚跟道士都是能走正规流程还俗的。
所以当初江家,才会毫不避讳的将小和尚送去靳家··靳先生表现得很喜欢小和尚,他也没觉得有甚么不对,偶尔还拿这件事,开两句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这都甚么年代啦,年龄、身高、身份、距离等等,都不再能阻拦有情人终成眷属·只要是两人互相有意,这些个外在因素,都是可以消灭掉的。
和尚当然是可以还俗的,但前提是小和尚他,得有这个打算才行··若小和尚本人无心,那他们再怎么在后面使劲,也是不可能成功的··他总不能,逮着小和尚吃肉喝酒,或者给人下药,扔到靳先生床上去,让小和尚破戒,逼着人还俗吧。
杨医生皱着眉头,他虽然不是甚么好人,可也不至于那么下三滥··轻轻叹口气,认真的询问着原因,“一律,你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一律抱着平板,慢慢的敲字,“如果还俗了,我能干什么”·他从小在寺里长大,启蒙就是佛经,当和尚是他唯一会做的事。
若是不当和尚了,他能够做些甚么呢··这个问题,他很认真的思考过,想来想去,基本就是个无解的难题··他今年十八岁,就当了十八年的和尚··到目前为止,他所有的生活境况,都是建立在“他是个和尚”的基础上。
这个基础,就是他生存的基石··若是基石倒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世界,究竟会变成甚么样··他有些迷茫了··杨医生略挑着眉,顺利的get到他的担心。
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有靳先生在,不管你还不还俗,都是想干甚么,就能干甚么·”·“好啦,咱们不说这个了,先回去吧·”·嘴角微微翘着,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一律抱着平板跟在后面,不高兴的嘟着嘴,明明就是你先提起来的话题,给我都整迷茫了,你倒好,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转身就撤了这甚么破医生啊,哼。
院子里,花树的空隙中间,站了个人··见他们走进来,赶紧凑过来跟杨医生说话,表情紧张的擦着汗水,“杨医生,麻烦你帮我跟靳先生说说,这次靳夫人在山庄里面出事,纯属是意外,我并不知情啊。”
杨医生公式化的弯起嘴角,笑意未达眼底,“意外,那我是不是该庆幸,这意外没出现在靳先生的院子里么··你连山庄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还敢邀请靳先生过来玩,胆子可是不小,我是不敢帮你说话的,你自求多福吧。”
一律从旁边走过,直接进了靳凤羽的房间··靳先生靠坐在轮椅上,手里捏着本薄薄的书在看,眉目轻垂,神色冷淡,没有特别明显的情绪流露··但他总有种感觉,靳先生不太高兴。
他慢慢走过去,靳凤羽听到声响,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淡化去,温和的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坐,低声道,“山庄里不安全,我们今天就回去·”·一律点点头,摸出平板敲字,“凤羽哥哥,你不高兴吗。”
“嗯,是有点不高兴·”靳凤羽没打算瞒着,神色温和的看着他,“没什么大事,有人怀疑她的死是我做的·”·一律皱着眉头,“可靳夫人,确实是被猫形的煞气所伤啊,她的死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靳凤羽轻轻的笑着,温言细语的解释道,“因为他们曾经千方百计地想杀我,但是我没死,倒是他们夫妻先后都死于非命··所以他就怀疑,他们的死都我的手笔。”
一律瞪大了眼睛,使劲儿的戳着平板,“谁啊,那么坏,凭什么怀疑你不知道万事都要讲证据的么”·靳先生黑龙气运加身,不过是生错了时代而已。
若是生到古代,就是王侯命,放到上古时期,那就是天选之子,天道宠儿··运气好点怎么了,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么··那些人想跟靳先生作对,死于非命也很正常啊,真当黑龙气运这玩意,是说着玩儿的吗·靳凤羽看着他,明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丝淡淡的伤痛。
是啊,连一律都知道,万事要讲究证据,会选择相信他··可是他爷爷,却在得知杜蔷死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他,要接蓉蓉去B市··生怕晚了那么丁点,他就连蓉蓉也害死了。
靳凤羽自持稳重,总觉得自己能保持情绪不动如山··接到他爷爷这个电话,心里某个地方,仍旧忍不住隐隐作痛··一律看着他,表情很淡,眼神的里飘着淡淡的伤痛。
就像是最灵秀装阔的山川,被蒙上了不透光的黑雾气,令山水失色,跟着就难受起来··不想再让他失望,抱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凤羽哥哥,你让我考虑的事情,我考虑好啦,等下山,我就去还俗好不好。
你别伤心啦,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永远都会相信你,站在你这一边的”·甜文灵异神怪玄学·靳凤羽,“……”·作者有话要说:·一律:总感觉我是中了美人计。
作者菌:所以,你为啥会想跟靳先生当亲人呢··一律:……怪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难道不是靳先生先让我喊哥哥的么·· · ·第38章 小和尚,还俗么·空气有些安静, 照进屋内的阳光清浅明媚。
落在靳凤羽身上,映亮了他脸上尤其明显的惊讶神色··他看着平板,眼神里闪过丝疑惑, 随即猜测到了前因后果,轻轻的伸出手指, 盖住平板上的众多文字··温和的看着一律, 低低的笑着, “不过是被人怀疑而已, 我没事。”
一律看着他, 眼神里面, 飘着的都是不相信··怎么可能会没事, 设身处地的想想,要是他师父敢怀疑他杀人··他肯定会被气得要死,抱着平板当场跳起来, 跟他师父决一死战·靳凤羽温和的笑着, 看他的眼神有些无奈, “我跟你的境况不同,不能设身处地的想。”
一律咬着牙,掰开覆盖在平板上的修长手指,把平板抽出来··气鼓鼓的,用力的戳着平板,“不许你替坏人辩解, 也不许你原谅他”·太过分了,不能因为靳先生脾气好, 就各种欺负靳先生。
到最后,还能够倚老卖老,随便打两张亲情牌, 就能获得原谅··不管对方是谁,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靳凤羽笑着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温和宠溺。
一律见了,抱着平板气继续补充,“不许把我当小孩子,就想着随便唬弄我,你要是这样子,我会生气的·”·靳凤羽点头,低声应承道,“好。”
他愿意在一律面前,展露他的一起,包括所有的情绪跟想法··怎么会把人当小孩子,随意的唬弄呢··略翘着嘴角,眼神温和的看着他,低声解释道,“我没有替谁辩解的意思,只是我跟你的情况不同,所以就算他怀疑我,我也不会太伤心。”
而且,他成年已久,这么丁点的情绪,很快便化解了··虽然很希望能借此机会,让一律心疼安慰他,但不包括让一律因此妥协,选择还俗,这分明是两码事。
他的声音低浅清透,如同山间淙淙流淌的泉水··轻易的便能淌进人心里去,“还俗的事情,咱们以后再慢慢讨论,好不好·”·一律抬起头,眼神奇怪的望着他,拿平板“哒哒哒”的敲着字,“你不希望我还俗么”·靳凤羽轻轻摇头,温和的笑着,“自然是希望的。”
一律往后面缩了缩,脸色也变得奇怪了,既然希望,干嘛还要以后再慢慢讨论呀··趁热打铁,快刀斩乱麻,直接定下来不就好了么··他抱着平板,怎么都想不明白,靳凤羽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后得出了结论,拿平板慢吞吞的敲字,“你可真奇怪·”·靳凤羽被他哽了哽,眼神飘起些无奈,随即释然的笑着,确实是挺奇怪的··他希望能给一律准备再多点的选择,表现出的就是自己思虑过多,瞻前顾后的。
前后自相矛盾,落在一律眼里,可不就是奇怪么··温和的弯起嘴角,笑着点头,算是承认了,“是啊·”·一律抱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不过我会参考你的建议,再好好考虑还俗的事情。”
讨论完还俗,转而说起下山的事,他拿平板戳着字,“等赵然他们回来,咱们再下山·”·按照他的推测,山煞的等级不及“大凶”,差那么点火候。
凶险肯定有,但不致命··有江鱼在,林右还带着桃木香,毫发无伤不太可能,安全归来应该问题不大··这种机会难得,小辈们就应该多历练,他就在山庄里等着就行。
……绝对不是他嫌麻烦,懒得跑··靳凤羽自然同意,“好,那就等他们回来再走·”·略侧过头,目光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人,神色有些淡冷淡。
一律跟着望过去,那人从他回来,就站在院子里没动过··白胖的脸上神色慌张,眼神里流露出些期盼和惊惶,频频望屋里望过来,欲言又止,似乎想解释什么··距离靳先生的屋子,相隔不到三、四米远。
但碍于某些原因,却丝毫没有走过来的意思··仿佛隔在他面前的,不是短短的三米距离,而是到深不见底的天堑··天堑对面,也不是山水般的美人靳先生,是某种不知名的恐惧和危险。
一律趴在桌子上,“哒哒哒”的敲着字,“他看起来很怕你·”·靳凤羽笑着,拿起腿上放着的书,神色冷淡,“做错了事情,自然该怕我。”
献殷勤邀请他来山庄玩,转头就将消息就露给了杜蔷,大概是以为他腿的断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想着早点讨好靳夫人,两边都不得罪··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努力想讨好的靳夫人,就那么死在了山庄里。
不仅两边都没讨好到,还暴露出山庄的安全问题··像这种度假山庄,远在深山,环境好亲近自然是最好的噱头··但再好的噱头,都抵不上山庄里出过命案。
毕竟环境好,有档次的山庄酒店那么多,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呢··若是这次,死得只是个普通的游客,哪怕身份稍微不敏感的··那由山庄的主人出面,事情很轻松的就能压下来,偏偏死的是靳夫人。
甜文灵异神怪玄学·身份特殊不消说,脾气还被惯的忒差··嫁进了靳家后,对待靳凤羽,就跟对仇人差不多,可以说早就结下了血海深仇··自从她丈夫遇空难身亡后,圈子里明里暗里的,议论着她还能活多久的人,可不在少数,都在暗中观望着。
这次她真死了,临死前还给女儿开了场宴会,大家都知道她在山海山庄,还都知道靳凤羽也在这里··就那么巧,在远离城市的山庄里,夜深人静的晚上,靳夫人就出了事。
这事闹出去,瞬间就得爆,其热闹程度,可不是山海山庄能压下来的··得靳先生出面,摁下靳夫人的死讯,暂时不往外放,才有可能把山庄摘出来··这不,听说靳夫人出事,负责人不就火急火燎的,跑来靳先生屋外站岗了么。
他倒也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得罪了靳先生,都不敢进屋,就在院子里站着,想等到靳先生消气··一律拿着平板,心情郁闷的敲着字,“他怎么能这样啊,就想着把山庄宅摘出去,让你不公布靳夫人的死因,可死了就是死了,她也不可能活过来呀,到时候你怎么解释她的死因。
要是真瞒着,外面的人肯定会乱猜啊说不定还有人会想,是不是你派了人去刺杀的,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想这么引导舆论,哇,细思极恐,凤羽哥哥,咱们绝对不能搭理这个人啊”·靳凤羽在旁边坐着,看他快速的敲着键盘。
纤细白嫩的手指在平板上翻飞,如同绽放出的美丽花朵,煞是好看··眼神温和的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柔声道,“好,都听你的·”·其实,不论杜蔷死得有多离奇诡异,该怀疑他的人还是会怀疑他。
当初他大哥搭乘的航班出事,飞机上数十个近百个乘客,生还者寥寥无几,都有人怀疑是他动的手脚··对调查结果压根都不关心,对他当时的处境也不关心,反正就是他干的。
从各种巫蛊邪术让飞机失控,到他控制威胁了机长,各种说法比比皆是··谁让他大哥想杀他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而且他大哥死后,最后的获利者是他呢··证据和真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愿意相信什么。
他大哥的死是这样,这次杜蔷的死也是如此··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他懂,山庄的负责人自然也懂··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山庄给的价格合适,他会配合把这件事摁下来的。
既然罪名都被安上了,他不介意,拿这点来获取些利益··总归那些人再怎么怀疑,也抓不到对他不利的证据,毕竟是不存在的东西··至于事情传出去后,别人会怎么说他,这点靳凤羽从不在乎,要不他断腿的事,不会传的那么沸沸扬扬。
因为心里清楚,不会有人珍惜他的名声,甚至他的- xing -命··……至少以前是这样的··现在么,他看着一律亮晶晶、溢满了担忧的眼神,心里跟着动了动。
哪怕山海山庄的负责人,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他,也及不上面前这人的一个眼神··他突然觉得,他是应该珍惜羽毛,让自己有个好名声的··一律使点了点头,抱着平板“哒哒哒”的敲字,“就是应该这样,以后谁再敢怀疑你,在背后说你的坏话,我就拎着平板,使劲儿的敲破他的头”·靳凤羽看着他,笑容温和,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宠溺。
声音也是柔和的,“好,只别打死就行,若真是有人头敲破了,我帮你赔医药费·”·种满凤凰花的院子里,山海山庄负责人始终没走,随着等候的时间越长,心情就变得越发忐忑不安。
·小心翼翼的望着屋里面,琢磨着靳凤羽到底什么意思··杨医生安排好事情,过来见他还在外面站着,略有些疑惑··都把人晾在外面,站了有个把小时了,还不让进去靳先生这次有气得那么狠么。
负责人见到他过来,赶紧伸手拉住,背对着靳先生的方向,塞了张卡到他手里,低声央求道,“杨医生,麻烦你帮我问问,靳先生这次到底什么意思呢·”·杨医生轻笑着,掰开他的手,把卡还了回去,“靳先生的意思,我可管不了,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花吧。”
负责人苦着张脸,低声哀求着,“我这不是没办法么,你帮帮忙·”·“我可不敢帮你,你给我再多的钱,也没用·”·杨医生伸手推了推眼镜,轻轻翘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难道你都没发现么,但凡是想跟靳先生做对的,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例如以前的靳先生,靳夫人,哦,当然还有你……”·负责人闻言,脑子里飞快的转过许多思绪,脸色瞬间变了,面如土色··白胖的脸抽了抽,抖索着嘴唇,拉着杨医生解释,“我没想过跟靳先生作对啊,靳夫人真不是我通知的。”
杨医生翘着嘴角,眼神发冷,“是么·”·“是、是啊·”负责人急了,眼珠子乱转,赶紧各种找借口,“肯定、肯定是山庄里有人异想天开,想趁机讨好靳夫人,这事真跟我没关系啊。”
他紧张的咽着口水,白着张胖脸,语无伦次的解释,“靳先生可是贵客,他要来山庄度假,我吩咐了山庄里的人提前准备··员工们都知道的靳先生要来,不知道是谁起了歪心思,现在就去查清楚,肯定会给靳先生个交代啊,你跟靳先生说,请他相信我。”
啧,瞧瞧这熟悉的套路,不就是想找个替罪羊么··不过接不接受道歉,还得看靳先生的意思,他是做不了主的··杨医生冷笑着,“行啊,这话我会如实转告给靳先生,至于你,赶紧去把人找出来。”
负责人略松口气,再次把那张卡塞到他手里,“那我这就去了,杨医生,千万记得帮我美言两句,多谢”·甜文灵异神怪玄学·说完转身就跑,要应付靳凤羽,替罪羊可不能随意找。
总得把词儿串通好了吧,别到时候再出点问题··杨医生看着那卡,自顾的冷笑出声,走进了屋里,径直往靳凤羽跟前走去,把银行卡放到桌子上··低声开口道,“刚外面那胖子给的,我把人打发走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靳凤羽看着那卡,银灰色,标记着某个私人银行的印记··这种灰卡的储存额,至少在百万以上,伸手将卡片拿起来,“还挺有钱的啊·”·杨医生站在旁边,斯文的笑着,“那可不么,就你住的这个院子,按照你的名字种满凤凰花,单价一万五,包月就三十万。
加上山庄农场出产的无公害蔬菜,牧场里面还引进了明星种马驹,温泉、漂流这些,从来都不缺钱,若是山庄的名声毁了,再没人往山庄里来,他恐怕得亏到破产……”·所以这次,就算山庄负责人再怎么肉疼,也得花大价钱堵住靳先生的嘴。
给他塞的卡里都是上百万的钱,以靳先生的身份,估计怎么也得上千万、还得赔些稀罕物件才得行··想着负责人肉疼的表情,杨医生心里就觉得畅快··谁让山庄自作自受,非得把消息递给靳夫人,还得他昨天跟着受了场恶气,这会总算是能高兴些了。
靳凤羽翻了书页,神色冷淡,“那就让他破产好了·”·杨医生,“……”这浓浓的霸总风是怎么回事··醒醒靳先生,天还没凉呢。
他略微愣了愣,总觉得这不是靳先生的风格啊,“你不准备跟他谈谈么·”·靳凤羽继续给书翻页,嘴角轻轻翘起,神情愉悦,“不谈,一律不让我搭理他。”
杨医生,“……”行叭,你有钱,你是大佬,你说了算··但是这挥之不去的得意跟炫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好一口价值千金的狗粮·瞬间就感觉吃饱了,一点都不饿了呢,tui·杨医生点了点头,跟靳凤羽沟通好下山的事情,转身就走了。
他可不想跟搁这待着,跟天上的小星星似的,一闪一闪亮晶晶··他们在房间里等到中午时分,抓山煞的人回来了··黑猫煞气被找到了,经过场异常激烈的恶战,总算联手把煞气给打散了,但队伍的情况不怎么好。
林右受伤最轻,最重的伤是左边胳膊被挠了两道印子··伤口很深,好在没伤到骨头,于- xing -命无忧,只能等以后养··赵然就要惨些,肋骨断了两根,好在没伤到内脏。
背后被挠了两爪子,伤口深可见骨,浑身都被血浸透了··回来就抱着他不撒手,埋头在他身上哇哇大哭,“师、师叔,小白杨为了救我,摔到山崖底下去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我该怎么办啊,师叔”·一律,“……”找医生去啊,抱着我干啥·他刚伸手去摸平板,靳凤羽在旁边先开口道,“去找杨医生给看看,顺便让他准备车辆,咱们尽早下山。”
赵然就是心里难受,看到他就想哭,却也没乱了阵脚··听到靳凤羽的声音,赶紧擦着被树枝刮花的脸,站起来去找杨医生处理伤口··林右受了伤,不能自己开车下山,只能跟着他们走。
这会就留在他们院子里,脸色不怎么好看,一律摸着平板,敲字问他,“怎么了,那个养龟的老头呢·”·林右抿紧了嘴唇,声音嘶哑,“死了。”
一律,“……”不应该啊,他估计的是只有伤,没有亡的,咋会死人呢··林右沉着脸,声音嘶哑的跟他讲除煞的事··说了他们怎么找到黑猫,又怎么将黑猫打散的,“黑猫很凶,却不到大凶级,我们都各自有保命的东西。
虽然都受了伤,但都- xing -命无虞,包括于螺·”·但在他们联手将煞气绞杀打散后,那些飘散的煞气,被厉鬼张嘴就给吞了··一只隐藏在旁边窥视着,却始终没有动手,等到他们跟黑猫两败俱伤后,才突然出现,张嘴将煞气吞了的厉鬼。
很明显,这只厉鬼神智清醒,很会算计··林右光是回想,就觉得后背发麻,心惊胆战··厉鬼嗜杀,血醒杀戮会让他们丧失神智,眼里只有血肉,被怨气控制住心智,整天都会想着杀杀杀。
只有极少数的厉鬼,能在怨气跟血醒中保持清醒··……这是恶鬼能够进阶成鬼王的唯一条件··这种等级的厉鬼,林右只在的档案中见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遇到。
那会他们都筋疲力尽,脱力的倒在地上,连动动手指都很困难··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恶鬼吞噬掉煞气,满足的打着饱嗝,浑身- yin -气开始暴涨,声势浩大、遮云蔽日。
周围的树林都被- yin -气扫过,连虫鸟都害怕的不敢吱声··黑云密布,那只恶鬼吞噬掉的煞气后,隐隐有要往鬼王突破的趋势,漫天的黑雾中,有双血红的眼睛。
跟蛮荒猛兽般,牢牢的盯着他们,随时可能把他们彻底撕碎··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恶鬼没有伤害他们,最后那漫天的黑气凝聚的圆球里,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们。
苍老沙哑跟幼嫩的声音里,透着股浓浓的嫌弃,“啧,不让我吃人,真烦·”·刚说完,圆球转向了于螺的方向,血红的眼睛亮了亮,“不吃人就不吃人,我吃鬼总可以叭,嘶溜,真香。”
黑雾卷过于螺背后的虚影,将其吞噬干净后,发现虚影在被吞掉的时候,于螺的魂魄跟着被扯了出来··圆球略僵了僵,小声嘀咕着,“这可不关我的事呀”·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也不顾在场的众人,化作漫天的黑气,跑得滴溜快。
听完林右描述的一律,“……”那肯定是江鱼,没跑了··养龟流派的人,都是通过特殊的契约,跟龟魂魄相连··协同作战的战斗力是1+1&gt2,被摁死的时候,也是一箭双雕,一尸两命。
江鱼不知道,把于螺背后的虚影吞了,于螺自然跟着一命呜呼··林右神色凝重,“那只恶鬼吞噬掉煞气后,隐隐有突破鬼王的趋势,这件事我得尽快上报,要引起重视。”
一律点头,行呗··他并不担心江鱼,若江鱼真成了鬼王,反而更加安全了··毕竟要除掉一个鬼王,怎么也得他师父、萝卜丝这样的大师出手··并且波及非常广,所以只要鬼王别做得太过分,没谁会愿意招惹。
煞气除尽,他们就准备下山··小白杨掉下山崖撞到了头,得赶紧做脑部检查,赵然跟着住进了医院,一律跟着靳凤羽他们的车下山··傍晚的日光温暖和煦,一律跨着百纳包,从A市协会大门走出来,后面跟着个苦着脸的瘦高和尚。
追着他后面唠叨着,“师叔啊,我就送你到这里啦,等师叔祖回来,他要打我的话,你可得护着我啊·”·这一边是师叔,一边是师叔祖的,他就个小虾米皮皮,哪个都惹不起啊。
一律,“……”·光线落在他身上,给他从上到下的,镀上了层淡淡的暖色光晕··他却嫌弃日光刺眼的很,拿胳膊挡住了脸庞··赵然把的车开过来,“师叔,还俗的流程都走完了吗。”
一律点点头,嗯··赵然笑着,把手边的听装啤酒扔给他,“恭喜师叔踏进红尘苦海,晚上是不是得庆祝庆祝,咱们去撸串叭·”·一律冲他翻了个白眼,把啤酒扔回给他,拿平板“哒哒哒”的敲着字,“撸串有钱了,不如考虑交房租给我。”
赵然尴尬的笑着,“不不不,我没钱,是小白杨请客,他上次能活命,都靠你送的纸扎,说想谢谢你·”·随即愣了愣,摸了摸自己嘴唇,“还不能说话么。”
这和尚都不当啦,闭口禅还要修么·一律翻着白眼,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要你管么,哼·赵然,“……师叔,我开车,你不用坐到后排去吧。”
没人理会,他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回去的路上,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后视镜,看到他师叔抱着黑屏的平板,薄唇一张一合的,无声的念叨着什么··他手上开着车,只能用余光看,慢慢的研究了很久,才弄明白他师叔说的是啥。
就四个字,凤羽哥哥··啧,这扑面而来的狗粮味道,真酸,酸倒他的牙了· · ·第39章 见鬼直播·晚上十一点, 月黑风高杀人夜。
雷电闪着蛇状的微光,伴随着浠沥沥的雨水,迅速的落下来··声响回荡在破旧的巷子里, 给路灯损坏后光线昏暗的巷子再添两分暗沉··半新不旧的皮卡从雨线中开过来,在巷口来了个急刹车, 轮胎跟地面摩擦着, 发出剧烈的“嘎吱”声响。
带着路边的白纸扬起, 却很快被雨水给扑打回去··落在皮卡跟前的污水坑里, 显现除外圆内方的铜钱模样··那水坑旁边, 白纸剪的铜钱, 金箔纸叠的元宝还不少, 堆了不小的堆,铜钱上隐隐有些燃烧的痕迹。
燃烧后的灰烬很少,或许是已经被冲走了些··但纸钱大多数都是没燃过的, 就那么堆在路边, 无人认领··皮卡车门被打开, 下来个长相清秀的风衣青年。
刚跳下车,觉得周围冷飕飕的,捂紧了自己的风衣··迅速环视了圈四周,目光落在地上那些纸钱上面,不悦的撇了撇嘴··低声抱怨着,“现在的年轻人呐, 脑子里都是怎么长的,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 真是好奇心害死人,啧。”
抱怨归抱怨,脸色不佳的抱怨完, 朝车上伸出了双手··低声喊了声睡着的孩子,“小若,咱们到地儿了,来下车吧·”·江若睡得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的被抱下车,隐隐还有些犯困。
赵然把他放到地上,抽出- shi -巾给他擦脸,“哎呀,我的小祖宗,快别睡了咱们到地了,这巷子里面危险的很··你这眯着眼睛,要醒不醒的,我可是不敢进去的。”
这大半夜出现在巷子口的两人,就是赵然跟江若··自从上次在山庄里,跟黑猫煞气正面刚过后,赵然算正式踏足这行,在“杨妖除魔888”群里站稳脚跟。
·借着土原寺的关系网,零碎也接了几个驱邪除祟的单子··他在群里面辈分低,资历浅,按照规矩都是接最简单的单子,挣钱不多,勉强能够养活自己……和江若。
- shi -巾纸冷冰冰的,挨到脸上江若就清醒了,眯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巷子,只觉得- yin -气森森,鬼影重重··伴随着回荡在巷子里雷声,处处都是无限危机。
他往后退了两步,含糊不清的开口,“不行,不能进去·”·赵然看着他摇头,心里就觉得可能有些不好··再听他说不能进去,便知道里面的情况不是不好,而是非常的不好。
不应该啊··他们接到的单子,是猫猫直播平台,有个叫“碎琉璃”的主播··为了追求刺激,深更半夜的,独自跑到这边巷子来,准备直播见鬼,结果在进巷子后不久就失踪了。
甜文灵异神怪玄学·碎琉璃团队的人找到他们,说要跟着进去查看情况··最近段时间,网上非常流行这种直播见鬼,直播过程惊险刺激,有些还带点儿悬疑惊悚,甚至是直面血醒,总能带给观众非同一般的视觉感受。
比动作大片还真实好看,捧红了好些个主播,这个失踪的碎琉璃就是其中之一··碎琉璃以前也是玩游戏的,但因为游戏主播数量太多,他打游戏的技术还不怎么好,直播间粉丝固定在两位数,根本就出不了头。
见鬼直播最开始流行的时候,碎琉璃就毅然决然的放弃了游戏,转向直播见鬼··他白天在家里睡觉,晚上开始活动,带着手机跟从夜市买来的桃木剑,专门找那些颇具凶名的地方,进行直播。
碎琉璃的运气还不错,直播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些暗影- yin -风,最后却总能有惊无险,全身而退··加上他是最早吃西红柿的那批人,新奇度满满,很快就积攒了大量的粉丝,每次直播的观众打赏都不少。
收入高了后,他就请了专业的后勤团队,将自己的直播弄得惊险万分、危机重重,直播就变得更精彩··有了团队后的好处很明显,他直播间的粉丝呈几何倍暴涨,打赏自然也越来越多,就算要给团队开工资,也比他自己胆敢挣得多。
但坏处也是有的,直播间越来越红以后,就不断有人开始挑刺··说他的直播人为痕迹太重,遇到的危险和暗影,全都团队配合演出来的,还有专业人士开始分析他的直播,还原他团队背后的动作。
甚至还有以前在他团队工作的人,跳出来揭露他直播的真相··好些粉丝感觉到被欺骗,纷纷脱粉回踩,要求碎琉璃还他们刷的礼物,要求猫猫平台封了碎琉璃的号,要不就投诉直播平台诈骗。
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平台都被惊动了,出面让他尽管搞定这些风波,就给了他三天的时间,若是三天后风波平息不了,以后就不给他的直播间推荐位··碎琉璃就急了,为了向粉丝证明自身清白,他撇开团队独自进了巷子里。
这巷子里面的房子,都是以前钢管厂的员工宿舍,后来钢管厂倒闭,宿舍楼就被租了出去··一直有人住在里面,没听说过出事,也就近两年才荒废的··荒废后才隐隐有些动静,也就是过路的行人车辆,会听到里面有些响动,但也没人在附近出事,问题不大。
连凶宅的名声都没有,就是看着荒凉破败些··加上因为房间过于密集,隐隐会有些回声,很好营造恐怖的气氛,这也是碎琉璃会选择这条巷子的原因··能让观众感觉到恐惧,自己本身也安全。
这也是赵然接单的原因,没什么危险,只要胆子大些,进去找到人就行··真要是出过大事儿的地方,胖师兄也不会把单子给他··碎琉璃虽然喜欢钱,却还是很惜命的,开着直播进巷子前,还在路边烧了买路钱,也就是路边那堆纸钱。
希望就算巷子里真有点啥,看在他给了钱的份上,也不要过分为难他··可惜……赵然看着那堆没点燃的纸钱,纸钱刚燃就被雨水扑灭,分明是不给面子,不愿意收这钱的意思。
看到那堆纸钱,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东西,并且态度还不怎么友善··巷子里肯定会有危险,碎琉璃就不该进去里面··但他没想到,里面的情况,能危险到江若都不愿意进去的地步。
江若年龄虽小,却是天赋异禀,双眼能观- yin -阳,带着他师叔给渡厄铃,对危险的的感觉异常的敏锐··说不能进去,肯定是里面非常危险··他皱紧了眉头,低声问道,“里面的东西,数量很多么。”
他们已经合作了五次,默契还是有的,江若知道他问的是啥,轻轻的点点头,声音很是含糊,“很多,多到……我数不清·”·赵然,“……”那确实是很多了。
他前段时间,刚教江若数数到一百,过百以后的……·夹杂着- shi -汽的冷风吹过,赵然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被冻得打了个寒颤,不敢逞能,“那就先不进去,我给师叔打个电话。”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脸色很难看,“卧槽,怎么会没信号”·碎琉璃不是来直播的么,这儿都没信号的话,那他直播个毛线球哦。
他不信邪,将手机举得高高的,在原地打着转,恨不得在脑袋上插两根天线,好连上空中的wifi信号··江若看着他身后,皱起杂乱无章的眉毛,眼神- yin -郁,“路也不见了。”
赵然变了脸色,举着手机猛地回头,看着他们过来的方向··路面真没了,他们的车尾后面,是浓墨般粘稠的纯黑,他记得在停车前还有看到路灯的,这会也跟着路面没了,就剩下巷子口亮着的盏独灯。
散发出惨白的灯光,照着车,和通往巷子里面的路··他忍着头皮发紧,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把手机揣到兜里,抱起江若避免走散,慢慢的往车尾后面走去··灯光照亮的范围很小,他屏住了呼吸慢慢往前走,没走两步就到了车尾。
脚步刚踏过那道黑白线,眼前就是一亮··还没等他高兴,就发现自己还站在巷子口,前面正对着的,不就是他们的车头么··江若抱着他的胳膊,趴在他肩膀上,声音很含糊,“出不去了。”
“嗯,是鬼打墙·”赵然叹口气,转过身去,看着巷子口白森森的灯光,“想我们往巷子里走,我偏不去·”·啥条件啊,就想指挥他,啧,不可能·抱着江若上了皮卡,反手把车门重重关上,小声的嘟囔着,“咱们就在这等,天亮了就回去找师叔。”
江若被他搂在怀里面,懵懵懂懂的低声问道,“我们不是来救人的么·”·甜文灵异神怪玄学·赵然关车门的动作僵住,有些尴尬,“……也是哦,我们要是躲在车上,会不会砸了土原寺的招牌。”
他很认真的跟江若商量着,“小若,你说现在怎么办”·江若瞪着小眼睛,神色茫然,声音含糊,“不知道啊·”·他今年才刚满六岁,还是个孩子,好多事情都不知道。
哥哥说过了,让他跟着出来的时候,听赵然的话就行··赵然,“……在师叔跟前,我也只是个孩子啊·”·最后,二十六岁的孩子赵然,在进不进巷子的问题上犹豫了两分钟,检查好随身装备,打开了车门。
巷子里很安静,路灯都还亮着,就是光线有些发白··两侧都是以前的员工宿舍,楼层不算高,只有八层,但每层的房间都很多,单面至少都有二十来间··就跟条长蛇似的,并排仰躺在巷子的两侧。
赵然拉着江若的手,低声感叹着,“这房子修得太密了些,一看就知道采光不好·”·江若听不懂,闷声不吭的走路,压根就不敢往左右看··好多模糊的黑影,就站在窗户口,齐刷刷的盯着他们。
赵然在赶过来的路上,看过碎琉璃的直播回放,知道碎琉璃在进巷子后,是去了右手边的宿舍楼··找到右边的大门,拉着江若走过去··大门是铁质的,风吹日晒的,落了很多些铁锈,连锁门的铁索跟锁头上面,都布满了暗红的斑点。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两米多高的铁门撞到墙上,半点声响都没有,诡异的寂静··刚踏进墙内,门就在他们背后关上,同样的悄无声息··看着从他们旁边飘过去的虚影,江若拽紧了赵然的胳膊,声音含糊,“他们把门关了。”
赵然单手拉着他,右手伸进兜里,摸着打火机跟纸人,给自己壮胆,“没事,咱们找到醉琉璃就回去·”·说着皱紧了眉,他接的单子,是碎琉璃的团队下的。
任务内容是请人跟着进巷子里,寻找碎琉璃的踪迹··怎么他这一路走来,都看到团队的人·正琢磨着,前面的花坛后面,伸出来个红灿灿的脑袋,冲着他“呲呲”了两声,压低声音喊他,“大师”·周围皆是寂静,就那个“呲呲”得声音响起,明显得很。
赵然被那团红毛吓了一跳,眼神戒备,摸着纸人,“是谁”·红毛从花坛后站起来,低声开口,“我小琥珀啊,在app上下单,联系你的人都是我,你终于来了。”
赵然,“……”怎么说来就来的··不过是在脑子里想想,人就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了··这咋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呢,该不会是他的幻觉吧。
他低头看向江若,低声问道,“你看到那团红毛了嘛”·小琥珀委屈的瘪着嘴,声音更低,“……大师,我听到你叫我红毛了,这样对你的雇主,不太好吧”·赵然理都没理,定定的看着江若,见江若点了头。
才转过头去,仔细的打量着藏在花坛后的小琉璃··灯光昏暗,落在那丛红毛上,在地面上留下些- yin -影··有影子,赵然略松了口气··松开捏着纸人的手指,拉着江若走过去,皱着眉头,“你怎么先进来了,进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危险”·小琥珀化着大浓妆,脸上五颜六色,头发血红血红。
下身穿着宽松的破洞牛仔裤,上半截却穿了件紧身白T,胸口印着硕大的、被撑到变形的黑色骷髅头,两边唇角都用颜料化成流血的样子··妆还挺逼真,看着就跟要往下滴似地,说话的时候,隐隐能看到嘴里的牙齿,缝隙里都染了些许血色。
“琉璃哥在里面失联后,我不是找你过来帮忙么,刚跟你联系完,就收到的琉璃哥的信息,说他在里面遇到了麻烦,让我们进来帮忙,我们就都进来了··一路上都很顺利呀,琉璃哥给我们发消息指路,我们就跟着进来了,没遇到麻烦。”
赵然略愣,随即皱了眉头,“就这么简单那你们怎么不回去啊·”·小琥珀抿着嘴唇,伸出舌尖,在嘴角那快要滴落的血渍上舔了一下。
表情很委屈,“出不去啊,跟琉璃哥汇合后就找不到出去的路了,被困在这里了,我都快被吓死了·”·赵然看着他舔血的动作,再看看他胸口的骷髅头,和血红色的头发。
没忍住嘴角抽了抽,颇有些无语,“这大半夜的你穿成这样,不吓到别人就是好的了,谁能吓到你啊·”·小琥珀赔着笑脸,“嘿嘿嘿”的干笑着,“这不是都为了直播好么,要想观众看得爽,就得想办法营造惊悚的视觉效果。
这妆跟骷髅头,都是琉璃哥的灵感·”·说完睁着浓黑的熊猫眼,看着江若,“哎呀,大师您怎么还带了个孩子,这宿舍楼里面可危险的很呀·”·赵然暗道还用你说,刚我都不打算进来呢。
这周围都- yin -气森森的,不知道潜藏了多少危机··他接的都是最简单的单子,怎么会变成这么麻烦复杂的··赵然皱着眉,神色严肃,“碎琉璃跟你们团队里的其他人呢,现在都在哪里”·小琥珀就带他跟江若去找人,碎琉璃的团队跟他们离得不远,就他们面前一楼的房间里面待着,屋里有三个人,并排着坐在地上,都在低着头玩手机。
听见动静,三人都抬起头来,打量着他们··左右两个都是奇装异服,妆容诡异,就中间那个要正常点,是个穿着白衬衣、瘦瘦高高的年轻男人··甜文灵异神怪玄学·小琥珀关上门,走过去喊了声,“琉璃哥,我跟您说的那位大师来了。”
那年轻男人皱紧了眉头,神色不悦,“怎么还有个小孩子你小子是从哪里请的大师,该不是骗子吧·”·小琥珀抿着红唇,仍旧陪着笑脸,“肯定不会的,琉璃哥,我是找熟人推荐的,他们都说大师很可靠。”
他们团队中,最不受重视的就是小琥珀,碎琉璃不太信任他··闻言只是冷哼一声,“希望你能靠谱吧·”·挑剔的目光落在赵然身上,眼神里带着些毫不掩饰的嫌弃。
赵然自觉脾气还挺好,也被他打量的心情烦躁,皱着眉头,“宿舍楼里不安全,咱们得快点离开这里·”·碎琉璃坐在地上,没想起身,压根就不准备走。
他垂着头,盯着手机上、显示着网络丢失的直播页面,脸色黑沉,“我刚进来的时候,宿舍楼里还有信号··现在信号全断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赵然愣住,有些无语,“……你找信号做什么”·碎琉璃沉着脸,嗤笑出声,“当然是开直播啊,我是个主播,来这里就是为了直播,不然我为何要来这里。
你既然不是骗子,肯定知道是什么原因咯,你把信号的问题解决了,让我能顺利的在宿舍楼里直播,我给你二十万·”·赵然,“……”·他看着碎琉璃,有些不敢相信,“……你都被困在这三个小时了,该不会还觉得这宿舍楼里很安全吧”·碎琉璃在地面上坐着,手里慢悠悠的转动着手机,他身边那两人站了起来,朝赵然他们走了过来。
赵然察觉到不对劲,皱着眉头往后退,“你想做什么”·碎琉璃抬起头,看着赵然的眼神里,透着些不怀好意,“危险肯定是有危险的,现在做什么不危险呐,好好儿的走在路上还可能被车撞呢,不也挺危险的么。
这楼里是有些东西,我知道,但这不是大师来了么,我相信小琥珀说的,大师肯定不是个骗子,实不相瞒,这次在宿舍楼里的直播情况,关系到我和团队的生死存亡··所谓富贵险中求,若是大师真有本事,能让我顺顺利利的开完直播,那大家都能相安无事,等直播完后,我再给大师二十万感谢费,若大师做不到,那我就只好……”·他看了眼站起来的两人,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赵然,“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我的得力干将,槟榔和榴莲,都是练家子。
今儿这直播要是开不成的话,大师是出不去这门的·”·赵然瞬间变了脸色,“……你威胁我”·碎琉璃给槟榔使了个眼色,嘴角上翘,眼神暗沉,“对,我就是在威胁你,大师,你以为我吃素的么。”
话音没落,人高马大的槟榔走到赵然背后··伸腿踹向他的膝盖,双手用力,直接将人摁跪倒在地上··赵然在猝不及防之下,膝盖跟地面碰撞着,发出“砰”的声巨响。
疼痛瞬间炸开,骨头跟裂开似的,疼得他眼冒金星,眼前隐隐的发黑··撑在肩膀上的手如同钢铁浇筑而成,怎么都挣脱不了··赵然垂着头,用力捏着指节,低声骂出了声,“卧槽你大爷……”·“啪。”
槟榔蒲扇般的巴掌直接甩过来,在他脸上留下五道红印,赵然眼冒着金星,耳朵“嗡嗡嗡”的响着··阵阵的耳鸣声中,听到槟榔粗噶的威胁声,“你骂说一句,我就拔你一颗牙,你应该知道牙神经特别敏感,拔掉的时候特别疼,还不容易止血,流血都可能留死你。”
赵然头脑昏沉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一律收到他胖师侄的消息,是凌晨的十二点过··午夜过后,就是靳凤羽的生日,他专门守着等十二点过。
道过了生日快乐后,趴在别墅的阳台上,看着天空中璀璨绽放的烟花··烟花是他特意准备的,色彩绚烂,造型多变··在别墅上空燃起整片火树银花,映亮了微黑的蔚蓝天空。
“劈里啪啦”的声响中,淡淡的火、药味在空中炸开来,慢慢的往他们这边飘过来,将他们笼罩在里面··那种味道很奇特,闻得久了,就让人特别的兴奋,隐隐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
胸口积累了许久的情绪,在这瞬间,就跟烟花似的,“劈里啪啦”的被点燃了,让他浑身都开始发热··他趴在的栏杆上,侧头看着靳凤羽完美五官,低低的喊了声,“凤羽哥哥。”
靳凤羽看着他,眼神温和,“嗯怎么啦一律,困了吗·”·一律抿了抿嘴唇,感觉自己胸口蹦跶的动静很大,“砰砰砰”的乱跳着。
他看着靳凤羽,心口跳动的节奏,正诉说着某种冲动,让他的嗓子变得干渴,“我、我想……”·亲你,行吗··光线昏暗,气氛旖旎,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都把握自己不会被拒绝,就等着跟靳凤羽玩亲亲··结果他话还没说完,揣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一律,“……”·他捂住手机,提到嗓子口心瞬间成了乱麻。
靳凤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先接电话吧·”·他摸出电话,语气恶狠狠,“喂谁啊”·关键时刻坏我好事,信不信我让平板重出江湖,敲破你的头啊·胖师侄被他吓了一跳,也顾不上他生气了,赶紧开口,“师叔赵然出事啦,救命啊”·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一律:凤羽哥哥,我想……·靳凤羽:不,你不想,赶紧接电话吧(堵上年长者的尊严,想亲亲求交往这种话,绝对不能让你先说了)· · ·第40章 见鬼直播·焰火燃完, 浓浓的火、药味散尽。
露出月色明媚,星光璀璨的美好景色,实在不合适发火··忍着被打扰的不悦, 他仔细询问了情况,“赵然怎么了, 出什么事儿了”·胖和尚有些自责, 轻叹了口气, 迅速的将事情交代清楚。
小琥珀发布的单子是他接的, 见任务内容很简单, 没甚危险, 就从群里面私戳了赵然, 问要不要去··要说胖和尚这个职位,专门替寺里和尚们处理后勤··算是一脉相承,胖和尚接手也有二十来年, 上到鬼王大凶煞下到招魂做法事,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结果却在小琥珀的单子上, - yin -沟里翻了船··发现事情不对的是榴莲千层,他- xing -子比较跳脱,很喜欢新兴事物,发现了啥好玩、搞笑的事情,就喜欢分享到他们的群里。
对网上流行的见鬼直播,自然也很感兴趣··以他出身土原寺、多年以来跟邪祟打交道的眼光和经验, 不难发现,那些所谓的见鬼直播, 都是假的,全靠主播跟团队发挥。
直播场地选的好,气氛烘托到位, 给人种很看恐怖、很危险的感觉,看个热闹··今天晚上他吃饱喝足洗白白后,躺到床上,照例准备看点直播找点乐子,最好是内容紧张刺激点的。
他就这个习惯,睡觉前越是平静越是睡不着··以前还喜欢看动作大片,现在么,自然要紧跟潮流,看见鬼直播啦··打开猫猫直播平台,午夜档首页大图推荐,就是血腥里带暴力的见鬼直播,他看了眼主播,“碎琉璃。”
顺手就戳进了直播间里,临近深夜十二点,碎琉璃的直播间却异常火爆,同时在线观看人数有二十万··弹幕滚动速度飞快,星星玫瑰等小礼物满天的飞,火箭和飞船等大型的礼物也不少,屏幕上全是礼物炸开的特效声响。
榴莲千层轻“啧”了声,直播间里的规矩他懂得,收到的礼物都能兑换成钱,就他打开直播这么小会,碎琉璃收到的礼物价值数千··这一晚上下来,怕是得数万甚至数十万呐。
就算还要跟平台的分账,碎琉璃拿到手也不会少,这还只是一场直播,可比他们累死累活,既要跟鬼魂纠缠,还得跟无常打交道来容易的多啦··榴莲千层羡慕的眼泪都快从嘴里流出来了。
他轻轻抿了抿口水,选择了关闭弹幕,准备认真看直播··跟其他直播间里,飘满了各种烘托气氛的音效不同,碎琉璃的直播间里很安静,非常安静,连脚步声都低不可闻。
直播画面非常模糊,甚至还带些雪花点,“刷刷刷” 的跳动着,像是以前那种老黑白电视机里的画面,镜头对准了碎琉璃··他嘴角带着笑,声音很低,“刚刚我们去看了锅炉室,遇到点小麻烦,我和我的队友们,都受了些不同程度的小伤,不过关系不大,我们都还能坚持。
现在我们前往宿舍里的食堂区域,希望食堂能给我们带来惊喜·”·榴莲千层仔细看着碎琉璃,见他胳膊上挂了彩··袖子被划破,伤口外翻,血色将半个袖子都染红了。
碎琉璃没处理包扎的意思,就那么大咧咧的敞着,给画面增添了真实的血醒感,不得不说,这真的挺刺激··直播页面中黑白模糊的画面,和碎琉璃- yin -森低柔的声线,搭配着寂静无声的环境,很容易就营造出种恐怖气氛,比播放恐怖音乐效果还好些。
榴莲千层躺在床上看着热闹,见那条伤口是既深又长,不像作假的,看着自己胳膊都跟着隐隐发疼··撇了撇嘴,暗自感叹着,“这主播还挺会的,难怪粉丝这么多呢。”
随着镜头颤动着,听到轻微的“吱呀”声,碎琉璃推开食堂门,“前面就是食堂……嗷,快看,那是什么”·镜头急速翻转,从碎琉璃表情惊慌的脸上,转向食堂里面。
只见黑雾沉沉的食堂里面,杂乱的摆放着许多长条桌,靠着墙壁的桌子上面,隐隐绰绰的站着数个黑影··正隔着不算宽的食堂,跟他们遥遥对视着··在镜头对准的数秒钟内,最中间的那道黑影,轻轻悠悠的的摇动了下。
不知道碎琉璃怎么拍摄的,中间那黑影的动作,就像是往他们这边稍微靠近了些··那感觉忒真实了些,榴莲千层感觉到了紧张··赶紧召唤出自己的保护神,小被子护体,麻溜的裹紧了小被子,才接着继续看直播。
镜头切回碎琉璃脸上,脸色发白,神情越发惊慌··榴莲千层看着屏幕,不由得笑出了声,暗道碎琉璃演技还不错··瞧瞧脸上那惊慌的小表情,装得多像啊。
连手机镜头都微微的颤抖着,以示自己被吓得手抖,完全看不出是提前安排好的··食堂门被打开,墙边还出现了鬼魅暗影,碎琉璃自然要带着观众门,走过去看看的。
谁知刚往前走了半步,直播页面突然花了··原本就黑白色的直播页面,“沙沙沙”的飘起了雪花点··画面跟着不断跳动,时有时无,看着就像是信号被隔断,画面传输不过来,就跟身临其境恐怖片里似的。
“呲呲呲”的杂乱声响中,模糊不清的画面转动,隐约听到碎琉璃喊了声,“让他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镜头里空了片刻,突然出现了个血红的脑袋。
真是血红血红的颜色,从模糊的黑白画面瞬间转向血红,血色出现得太突然,谁都猜不到碎琉璃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未知的恐惧瞬间便溢出了屏幕··甜文灵异神怪玄学·榴莲千层被吓得直接从床上起坐,“无量寿佛,这、这是个什么玩意”·画面越发模糊,那团红色越渐浓厚,充斥在整个屏幕上。
就像是脑袋被刀削掉后,大动脉里的血浆慢慢晕染开,颇具些恐怖惊悚感觉··就连久经沙场的榴莲千层,都被那团血红吓得心跳加速,更别提其他观看直播的人,纷纷往小被子里钻。
嘴里嚷嚷着“好恐怖”“好血腥啊”,拿手掌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隙里偷偷的看向屏幕,等待着看事情的后续··主打真实恐怖的见鬼直播间,迎来了波的小高、潮。
画面模糊,直播间的链接没断开,点进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而观看了全程的观众,热血瞬间被点燃,屏幕上掉落的玫瑰跟星星经久不息··就连火箭跟飞船炸开播报声,都形成了整片,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过了大概十来秒钟,直播间模糊的页面中,响起清脆的“叮铃”声,雪花点慢慢吞吞的消散了个干净··隐约听到有人低声说话,“这宿舍楼里- yin -气太重,我们撑不到多久的。”
那声音很含糊,有些吐词不清,但榴莲千层却觉得很熟悉,正在仔细琢磨着,是在哪听过这个声音··画面恢复了,“沙沙沙”的细微声响中,赵然就那么入了镜。
镜头晃过,不到十分之一秒,但足够榴莲千层认出那人是赵然,并且看清楚赵然脸上红肿的手指印··直播还在继续,可榴莲千层的眼神却变了··眼里玩笑的意味散尽,变得- yin -鸷暗沉,紧紧的盯着直播间看。
赵然脸上的红印,分明是被人打的,下手还很重··单凭那瞬间的镜头,就让他感觉到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不比赵然那么单纯,单独行动也有十来二十年,什么情况没遇到过,在危险中训练出的直觉很准。
直播也不看了,赶紧在群里发了消息,问赵然怎么回事··胖和尚看到消息,就知道恐怕不好,转头就给一律打电话,想让他去看看赵然··主要其他人都不在A市,远水解不了近渴,这慢吞吞的赶回去,赵然还不知道会被咋的呢,他担心的很。
一律听完,轻声应了,“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群里这些土原寺的师兄弟们,也包括他在内,平时里面再怎么插科打诨,上跳下窜的各种打趣都行。
要真有谁出事了,该出手时就得出手,这是他们寺里面默认的规矩……唔,他师父定的,不许人违背··谁敢违背,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胖和尚给了他具体地址,一律记好,挂了电话就准备出门。
靳凤羽走过来,把手里拿着的薄外套递给他,声音温和,“晚上温度低,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去开车·”·一律接过外套穿好,看了眼靳凤羽··月色正好,皎洁温柔,如银似雪的从月宫中落下来。
柔美的值得所有人称赞,甚至引得人诗兴大发,对月独酌··可靳凤羽就那么站在那里,甚至会让人忽视掉月色的美,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整整齐齐的拢在身上··这位靳先生,实在生得太好了些,好的让他看着,就很难移开目光。
安静的看了靳凤羽片刻,听到门口车的响动,知道是靳凤羽吩咐准备的车,想陪他去巷子里找赵然··一律轻轻轻的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低垂着头,避开靳凤羽的视线,“让司机送我去就行。”
靳凤羽略愣,眼神里闪过些惊讶,似乎没想到他会被拒绝··冷淡清浅的表情被疑惑替代,轻声问他,“你不想我陪你去么”·一律抬起头来,看着靳凤羽完美的五官轮廓,眼神略有些沉静,轻轻点了点头,“嗯,你早点休息吧。”
夜色深沉,空气确实是有些凉··他把外套的扣子扣好,感觉到些许暖意,转身往别墅大门走··靳凤羽在他身后,迎着皎白月光,声音里略带些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一律是因为那里很危险么。”
或许吧,那巷子里确实很危险··他随手翻了碎琉璃的直播,为数不多的镜头里,潜藏着无穷无尽的危机··但这绝对不是最主要的理由,一律心里清楚。
他不愿意跟靳凤羽说谎,轻轻的笑着转身,弯着眼睛看向靳凤羽,“凤羽哥哥,我已经过了十八岁生日,成年了·”·靳凤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丝疑惑,声音温和,“这是什么理由,一律。”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能独立活动·”·一律弯着嘴唇笑,低声跟靳凤羽说话,“就算我半夜出门,也不需要监护人陪同,赵然那边没有太大的危险,不用担心。
你早点休息,要是完事儿的太晚,我就明天白天再过来·”·靳凤羽皱了眉头,“一律……”·没等他说话,一律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打断了他的话,“我得走啦,再不过去,赵然就该危险了。”
转身就走,就留下靳凤羽站在原地,轻皱着眉眼,神色复杂··司机将车停在大门口,看到他自己走过来,略有些疑惑,“靳先生不去么·”·一律低头绑安全带,掩饰着自己的失落,轻声应着,“嗯。”
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神情已经恢复自然··嘴角带着丝笑容,“那边在落雨,地面- shi -润的很,他腿受过伤,过去怕腿疼·”·司机露出个了然的表情,笑着跟他说好话,“江少爷,你跟靳先生的感情可真好,处处都替靳先生着想。”
一律靠在车窗上,拿手肘撑着脸,神色淡淡的看着前面,对司机的这句话不置可否··甜文灵异神怪玄学·靳凤羽对他很不错,腿还伤着的时候,就经常带他出去玩。
购物,看电影,去游乐场,去外面吃饭··也会带他去参见聚会,介绍朋友给他认识,让他融进圈子里··会带他去海边旅游,去看舞台剧,还会问他想不想去学校里念书。
现在用的手机跟衣服,都是靳凤羽给他换的,配饰都是精心挑选搭配好的··他在这些方面懂得不多,全是由靳凤羽一手包办的··就连刷喜洋洋的平板,也早就被换成了最新款。
崭新崭新的,轻薄便利,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啪人都不方便了··等腿伤治好了,活动方便了,靳还会在家里做饭给他吃··他都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分配的时间,管理着靳家的家业,还能够学那么多的东西,居然还会自己做饭。
会煎鲜嫩可口的牛排,会包虾仁鸡蛋的饺子··每个饺子里面,都有颗饱满鲜嫩的大虾仁,超级好吃·不管是牛排意面,还是虾仁的饺子,他都会吃得特别高兴。
长得好看,- xing -格温柔,懂得很多,还超级会做饭,堪称完美··可惜啊,这么好的靳先生,只想当他的监护人··一律每想到这个,就忍不住有些郁闷。
从山海山庄回来,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至少有大半他都是住在靳家别墅里的··少说也有那么四五十天,他们是朝夕相处的,就拉过一次靳凤羽的手。
还是吃饭的时候,接装牛奶的杯子不小心碰到了··当事人还压根都没放在心上,简直说起来就是泪啊··时间久了,一律渐渐就能感觉出来,靳凤羽对他确实很好。
但靳凤羽对他的好,是想当他监护人的好,这点让他特别郁闷··他看上了靳凤羽的美色,结果靳凤羽想把他当儿子养··就很难受,贼难受··最主要的是,靳凤羽整天就顶着张美色无双的脸,在他面前晃悠来晃悠去。
每次他想着要转换两人的关系,看到靳凤羽那张脸,心脏就忍不住“砰砰砰”的乱跳着,像是住进去了某种特别好动的动物,在里面各种放纵的乱撞着··刚兴起来的念头,就会如同被吹出来的泡泡,迅速的被撞破消失了。
他不想靳凤羽当他监护人,为了靳凤羽的生日,他准备了很长时间··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气氛佳,光线暗,就差没直接上酒了··但他看靳凤羽,却始终没想做点什么的意思……他想主动点吧,还被个电话给搅合了。
车在路上快速的行驶着,一律撑着脸,靠在车窗上··看着两侧急速后退的景色,脸色有些凝重··等把赵然的事情解决掉,回来后他得跟靳凤羽好好谈谈。
把事情说开好些,实在不行的话,他还是离靳先生远些的好,免得难受··司机把车开的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巷子口··赵然开的皮卡就停在外面,说明他们没在找错地方。
一律从车上跳下来,暴露在外面的空气里,就觉得周围- yin -风阵阵、浑身冷飕飕的,抬头看向巷子里··惨淡的灯光落下,映衬得巷子里面暗影丛生,怎么看都不对劲儿。
一律看着那些鬼影重重,略微皱起了眉头··小声嘀咕着,“这不是闹呢么,又不是盂兰盆节,鬼门关大开,啥时候啊,就在这给我搞百鬼夜行,地府门被敲碎了啊这是。”
司机跟着下来,他是靳先生身边的保镖兼职司机··都把人送过来了,为了保证一律的安全,肯定是要跟着进去的··听到一律小声嘀咕,嘴角翘了翘,看着有些想笑的样子。
一律没注意,皱着眉头伸手从包里摸出串金元宝来··拿打火机点了,往空中扔去,单手竖起来行了个浅礼,声音冷清,“请黑白无常,随便谁来都行·”·火光不断闪烁着,金箔纸叠成的元宝很快被烧尽。
灰烬消散在半空中,他要请的黑白无常,却是连影子都没看到··一律,“……”啧,长脾气了啊,拿钱不办事·信不信我抢你们业绩,再到地藏菩萨跟前告你们·他沉着脸,再烧了两叠戳着钱印的纸钱,低声警告道,“赶紧的滚出来,不然以后见面揍你们啊。”
纸钱迅速的空中燃烧干净,说明都被收到了的··但他要请的黑白无常,始终没有出现在他跟前··一律,“……”就特么的离谱,敢收他的钱不干活·他垂着眉眼,略思索了片刻,把剩下的纸钱收好。
拎着自己的百纳包,摁亮了手电筒,往巷子里面走去··保镖跟进跟上来,低声叮嘱道,“江少爷,小心点,这里面很危险·”·一律回过头,伸手拍向他左边肩膀,把趴在那的吊死鬼啪开,看着吊死鬼甩着舌头,飞快的跑远了。
比了比自己跟保镖的身高差,脸色隐隐有些黑,“你低头·”·保镖看着他突然拍了自己的肩膀,听话的低下头来,低声询问道,“江少爷,怎么了”·一律没吭声,双手合十,低声念了段经文。
七宝佛珠上微光闪过,慢慢凝聚到他食指尖上··他就着两人对立的姿势,将食指戳向保镖的脑门,“给你开眼·”·保镖只觉得被他戳到的地方,隐隐有些发烫。
像是被滴了热油,热气顺着眉心,迅速的钻到两只眼眶里面··隐隐有浅浅的金光闪过,眼前世界迅速的变了模样,黑沉昏暗的巷子扭瞬间扭曲,多了好多道暗影。
巷子两侧的墙上,扒拉着好多奇形怪状的脑袋··甜文灵异神怪玄学·睁着泛着白或红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们这边看··保镖从那些残缺不全的眼睛里,看出了□□的、血腥无比的(欲)望,想要把他们撕碎吞吃掉的(欲)望。
他顿时如坠冰窖,浑身发凉,头皮隐隐发麻··深吸了口气,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转身就跑··声音不断颤抖着,“这、这墙上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一律继续往前走,“……鬼啊,让你长长见识。”
保镖特种兵王出身,还在境外当过两年的雇佣兵,枪林弹雨都经历过,却没见过这种阵仗,今天晚上确实是涨了见识··就是害怕的很,浑身都在轻微发抖。
见他还要往前走,觉得很不可思议,“这、这里这么多这东西,你怎么还要往前走·”·一律打着电筒,继续往前,跟保镖说着话,“他们不敢过来的。”
保镖往四周看了看,那些趴在墙头的脑袋们,确实都只远远望着,并没有靠近的意思,略微松了口气,跟着往巷子里面走··巷子并不长,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大门。
而此时碎琉璃他们,正在食堂里被小琥珀追着跑··刚刚他们推开了食堂门,浓重的- yin -气裹着头顶上吊着的老式电扇,以非常诡异的角度朝他们卷过来··首当其中的,就是站在最前面的碎琉璃。
碎琉璃矮身躲过,还没等松口气呢,其中枚扇叶从电风扇上脱落下来,朝着碎琉璃杀了个回马枪··眼看躲不过就得出事,碎琉璃沉着脸色,伸手抓过旁边的小琥珀,挡在了自己面前。
扇叶高速旋转着,插进了小琥珀的喉咙里··脖子当场就被削断,脑袋滚落在地上,血液喷涌而出,溅- she -到手机屏幕上,印染出大团大团的红色··赵然被亲眼所见的血醒的场面吓懵,呆立在那里。
手脚僵硬的如同木柴,连挪动脚步丝毫都做不到··碎琉璃沉着脸,闷声不吭的、拿袖子擦干净手机屏幕··冲他露出丝狞笑,声音粗哑,“不要害怕,刚信号被屏蔽了,只要咱们都不说,没人会知道死人了的。
继续链接信号开直播,等直播结束,我答应你的二十万,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赵然对碎琉璃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他算是看明白了,碎琉璃这个人,就是典型的亡命徒。
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心狠且手辣,狠毒无比··连自己团队里的人,都说杀就杀,等直播结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装作被吓傻了的样子,在那抖啊抖的,就是不肯应声。
碎琉璃却不是吃素的,拧着嘴角把江若拎到手里,“信不信我宰了这个小崽子·”·赵然装不下去,只能掏出张纸扎,把江若换了回来··小心的抱在怀里,准备想办法跟碎琉璃分开,再往外面逃。
·他办法还没想出来,就没了脑袋的小琥珀,慢慢的从碎琉璃背后站了起来·· · ·第41章 见鬼直播·那场景, 着实有点恐怖··碎琉璃具体什么感受不知道,反正赵然是害怕极了。
抱着江若转身就跑,却发现人高马大的槟榔就站在门口, 将食堂门完全封死,沉着脸看着他跟江若··低声威胁道, “大师跑什么, 还不快点想办法, 把这东西处理掉, 咱们还要继续开直播呢。”
这前有狼后有虎, 跑还跑不掉, 赵然急得想哭··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就知道直播直播,就跟疯魔了似的··明知道宿舍楼里面不对劲,眼睁睁看着小琥珀身首异处, 居然不想着跑, 还想着要在这里开直播·他是既害怕又愤恨, 双眼被激烈的情绪逼得通红,声音嘶哑的冲槟榔吼道,“麻烦你看看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知道嘛。
午夜十二点,全天候- yin -气最盛的时候,这宿舍楼不对劲我说过无数遍了, 在这种紧要关头死了人,你让我怎么处理, 实话跟你说我处理不了·”·槟榔抱着拳,将手指关节捏的“噼啪”作响,眼神凶狠, 慢慢的朝他靠近过来,涂成黑红色脸带着些拧笑,“我劝你考虑清楚再说话。”
赵然抱着江若往后退了两步,腿就抵在餐桌上,根本无路可退,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背后- yin -风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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