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抱错的那个? by 水竹青菜(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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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抱错的那个? by 水竹青菜(下)(2)
·是掉了脑袋的小琥珀,在追着碎琉璃跑··他被逼得很了,抱紧了江若深吸口气,猛地闭上眼睛,不管不顾得嚷嚷着,“我就是处理不了,你有本事就弄死我,看你们能不能出得了这栋宿舍楼。”
刚放完大话,对面槟榔脸色剧变,让旁边躲过去··把眼睛睁开条缝,观察着他脸色的赵然还没松口气,就听江若到焦急含糊的声音,“快躲开,有危险。”
背后风声呼啸着,像是有什么重物砸来··他抱着江若根本躲闪不及,脑袋里都是懵的,把牙齿一咬心一横,干脆趴到地上,朝餐桌下面滚去··食堂里是那种老式餐桌,高约一米左右,有四条腿支撑,桌子底下的空间不小,足够他跟江若容身。
刚躲到餐桌底下,听到“咚”的声巨响,餐桌直接被重物压得变了形状··赵然在桌底稍微动了动,就被凹进来的桌面撞了头··他抱着江若,感觉手心里全是冷汗。
若是……若是那处凹陷再深些,就算不被压成肉饼,他脑袋也会破个血洞,成功的去跟小琥珀会师··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浑身发软,冷汗直冒··赵然稍缓了缓,看了眼四周的情况,准备伺机逃离碎琉璃的控制。
食堂的那端,碎琉璃还在被小琥珀追着跑,小琥珀自打没了脑袋一挥后,就跟磕了猛药似的力大无穷··甜文灵异神怪玄学·随手拎起餐桌凳子到处乱砸,弄出“乒乒乓乓”的剧烈声响.·偏偏餐桌的质量还好,看着应该是纯钢铁制造的,破空声那是“呜呜”的响着。
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得到,要是那些攻击落在了人身上,不砸断两根骨头,搅碎些许皮肉是不会罢休的··只能各种的躲避,不能被钢铁餐桌砸到··碎琉璃自顾不暇,没空理会他们。
榴莲在帮着碎琉璃躲开攻击,也没看他们这边··槟榔为躲避餐桌,被逼退出了食堂,还没有进来··好机会··此时不逃,更待合适··赵然缓了口气,抱着江若从桌子底爬出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绕开地上杂乱,往食堂外面摸去。
全程都不敢用力呼吸,脚步轻飘飘的,浑身紧绷着··眼看门口就在跟前,他赶紧小跑了两步,从张斜翻的餐桌后绕过去,准备离开此时混乱无比的食堂··刚踏出门口,听到个- yin -森的声音,“大师想往哪跑”·赵然猛地停住脚步,神色惊恐的抬头,看着拦在面前的槟榔。
食堂里混乱不堪,槟榔身上也受了些伤,头皮都被铲掉了小块,血液顺着的太阳- xue -流下来,搭配着他原本就诡异的妆容,让赵然一时竟分不开他到底是人是鬼··槟榔却没给时间让他犹豫,涂成深紫色嘴唇蠕动着,慢慢朝他靠近过来,表情狰狞,“说了让你解决问题,怎么总是想着要跑啊,大师,你这样让我真的很难做的。”
赵然气急,怒声骂道,“我解决尼玛啊解决,卧槽,你丫的是听不懂人话是吧,说了无数遍了,这里很危险,我根本对付不了·”·“哦。”
槟榔眼神凶狠的看着他,从地上的捡起根钢管,狞笑着朝他们靠过来,“既然如此,那留着你们也没用了,我这就送你们去……”·随着钢管被举起来,赵然把江若的脑袋摁在怀里,紧紧的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带着红色铁锈的钢管。
在食堂“劈里啪啦”的动静中,预想中的疼痛并落下来··赵然偷偷睁开了左眼,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迎面而来的平板啪了脑袋··随即便听到他师叔清脆的声音,“瞧瞧你这副怂包样,啧,都多大的人啦,还得靠你师叔出马救你。”
赵然懵了片刻,很快便反应过来··觉得站在他面前的师叔,简直就如同佛祖亲临,浑身都散发着金光的那种,声音也宛如天籁般好听··直听得他特别想哭,没忍住“哇”的哭出声来,边哭边嚎,就差没把江若扔了,伸手去抱他师叔的大腿。
“师叔,哇,我们好惨啊,大半夜的他们骗我们过来,还欺负我跟江若,师叔你要给我们报仇啊·”·一律对此也挺无语的,要论惨吧,今天的他跟赵然,还真不好说谁惨。
赵然被碎琉璃他们坑了,大半夜的淋着雨,跑到着鬼窝里来··处处是危机不说,被人各种胁迫欺负甩巴掌··现在脸颊还肿得老高,就跟个沾了血的馒头似的。
他是准备了许久,眼看天时地利人和··就等着跟靳凤羽来场风花雪月呢,就被call过来给赵然善后··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多这么来两次,他都不敢再跟靳凤羽开这口咯咋整。
哎,这事儿光想想他就觉得头疼的很··赶紧摆了摆手,制止了赵然的哭泣,“停,赶紧的别哭了·”·赵然的嘴角破着,脸颊肿得老高,看着狼狈的很。
心里面的委屈,那可真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却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闻言也不敢再哭,紧紧的闭上了嘴,低声问道,“师叔,你怎么来了。”
地上躺着的槟榔动了动,轻轻的□□着,眼看就要醒··一律沉着脸色,用力的踢了一脚,将人再次踹晕了过去,挥了挥手,“跟我走,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食堂里面“劈里啪啦”扔东西的声响没停,赵然知道小琥珀必定还在追杀碎琉璃,还有那个叫榴莲的··若是他们此刻离开,碎琉璃跟榴莲肯定逃不脱。
不是被小琥珀拿餐桌砸死,就是被那些暗影直接撕碎··赵然抱着江若,跟在他师叔后面离开··手脚在不停的发抖,浑身都很难受,他咬紧了牙齿,让自己注意路,不要去听后面那些巨大的声响。
在心里念叨着,碎琉璃会怎么样,都跟他没关系··他曾经多次提醒过碎琉璃,说这栋宿舍楼非常危险,要尽快的离开这里,偏碎琉璃根本就不听他的··不仅坚持开直播,还让槟榔威胁他,不让他离开。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碎琉璃留在食堂里面,继续进行这场“致命”的直播,也算是让碎琉璃得偿所愿··可他不管他在心里怎么念叨,却仍旧避免不了心情沉闷。
那毕竟是两条人命啊,他现在,是在见死不救··赵然心中纠结,用力抱紧了江若,看着走在前面的师叔,嘴唇轻轻的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一律手上挽着佛珠,嘴唇翕动,无声的念着经文。
七宝佛珠上有淡淡的光辉,点点金色佛光散开,如萤火虫般飘向保镖手中的手电,灯光将四周照亮··灯光所及,围绕在他们周围的暗影感觉到了危险,纷纷选择了退让。
也有胆子大的,亦或是脑子不清醒的,试探着往灯光范围内站过来··刚出现在灯光中,就被夹杂在灯光里的金光烧穿了个洞,随着轻微的“哧哧”声,冒出股浅淡黑烟来。
从食堂里出来,一路通行无阻··走到小琥珀躲藏的花坛跟前,一律停下脚步,看着花坛里的泥土出神··甜文灵异神怪玄学·赵然走到这里,才总算是缓过了神。
觉得有师叔在身边,应该是没甚危险了,把江若放到地上,走过去看向花坛··那是个椭圆形的老旧花坛,里头没有花花草草,估计是荒废已久,里面连些许枯枝败叶都是没有的。
只是堆着黄色泥土,外面的水泥台上贴着隐隐开裂、犹如蜘蛛网般的暗红色瓷砖··刚落过雨,黄泥被雨水冲刷,汇聚成浅浅水坑,里头全是黄泥浆··赵然跟着看了许久,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低声问道,“怎么了,师叔。”
一律捏紧了挽着佛珠的手指,脸色异常难看,“这个花坛的泥土里,被混了骨灰进去·”·赵然愣住,“不会吧,谁会把骨灰埋到这里·”·仔细地观察着花坛里的泥土,却只能看到黄泥跟泥浆。
并没有发现他师叔所说的骨灰,略有些疑惑,“师叔,这泥土里面真有骨灰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一律皱着眉头,冷声道,“关灯·”·赵然犹豫着,把拿着的手电筒关了,保镖也跟着关了手电。
没了手电的光,周围环境瞬间变得昏暗,- yin -森森的感觉越来越重,佛珠上闪烁着金光,往泥土里飘去··盘旋在花坛的泥土上面,如同萤火虫在乱舞··一律脸色跟声音同样的冰冷,“看到了吗,那就是有骨灰的地方。”
赵然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好神奇啊,师叔真厉害·”·他师叔本身就很是神奇,要不他师叔以前是高僧,现在是高人,他却一如既往的是个渣渣呢,见识的次数多了,也就不觉得惊讶了。
能在泥土里发现骨灰,也并不是什么厉害的事情嘛··没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看了眼花坛,催促道,“师叔,咱们赶紧走吧·”·一律,“……”·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拿平板啪破赵然的头。
他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的看着赵然,“你难道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佛光为何会在骨灰上面跳动么”·赵然有些发懵,楞楞的应了声,“啊,为什么。”
一律,“……”·他实在懒得解释,叫了声江若,“你跟他说·”·自己拎着包,走到花坛旁边,跨上花坛的瓷砖上坐下来,挽着佛珠低眉垂首,默默的开始念着经文。
赵然完全摸不到头脑,懵逼的看着江若,“怎么回事”·江若看着花坛,目光落在那些泥土上,声音含糊,“那些骨灰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yin -气森森的。”
赵然更懵了,他知道尸体上有- yin -气,但这不是骨灰么··火是至阳之物,被火化过的尸体,再多的- yin -气都会被烧掉,哪有骨灰还带着- yin -气的说法呢,真是奇怪。
他抓了抓头发,看向端坐在花坛上开始念经的师叔,完全没有继续往外面走的意思,只觉得满头雾水··问江若,“哪咱们就在这等着嘛·”·江若,“……我不知道啊。”
花坛跟前,一律念完了经文,张开手指在空中抓了缕- yin -气,熟悉的感觉让他脸色更沉,抬头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江若·”·江若应了声,“哎。”
迈着两条小短腿,飞快地朝他跑过去,“哥哥,怎么了·”·一律握紧手指,眼神发沉,“你有多久没见到江鱼了”·江若歪着小脑袋,仔细的想了想,声音含糊,“快半个月了。”
一律“啧”了声,低声道,“麻烦了·”·他皱着眉头,看向赵然跟保镖,“找东西,把这花坛里的泥土都装起来带走,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
花坛里面的骨灰,也不知道被埋进去多久··就引了这么大群鬼魅暗影过来,再在这里留下去必成大患··赵然向来听话,也不问原由,“好。”
·保镖是靳凤羽的人,自然也是听他的··在旁边找到个生满铁锈的大盆,没有趁手的工具就直接拿手挖,好在泥土很- shi -软,挖起来并不费力。
两人合作,很快就把骨灰都挖了出来··在他们低头挖泥土的途中,周围的鬼魅暗影全都围了过来,就连食堂里面“劈里啪啦”的动静都停了··挖到半截,保镖摸到个硬铁片,想拿给他看。
一抬头,就对上张苍白腐烂的鬼脸,正张着牙齿掉光的嘴朝他哈气,甚至都能闻到那股腥臭的味道··忍不住手指一哆嗦,差点没拿稳的贴片··再环顾四周,发现花坛附近早已经站满了黑影。
围成个密不透风的圈,将他们围在中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看··他深吸口气,稳住了情绪,才手指颤抖的把铁片递过来,“在这泥土里面发现的·”·一律接过,仔细看着铁片上镌刻的图案,神色冷淡,“没事,你继续挖,它们伤害不到你的,放心吧。”
花坛里的泥土很快挖完,装到生锈的铁盆子里,他们带着装满泥土的铁盆,慢慢的往巷子外面走··保镖护在他身边,有些担心,“那些东西好像很愤怒。”
就那么挤挤攘攘的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眼神里流露出的,都是想要将他们撕碎的愤怒··一律点头,表情冷淡,“我也很愤怒·”·保镖,不好意思,我完全没看出来。
“……我这不是怕它们鬼多势众么,咱们可就四个人·”··甜文灵异神怪玄学说着看了眼江若,得,还只能算是三个半··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里还是它们的大本营,真要动起手来,他还是很方的。
一律回过头,看着后面那些重重暗影··嘴角翘起,眼神冰冷,“它们只是被圈养起的粮食,若不是我救它们,迟早要被吃的,有什么可怕·”·保镖,“……这么说,它们还应该感谢你了。”
这些跟着他们的东西,可没有丝毫表达感谢的意思··一律轻笑着,“它们不谢我,是因为它们没脑子·”·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巷子口,那些木讷僵硬的暗影,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就被无形的屏障拦住。
任由它们怎么挤挤挨挨,想从巷子里挤出来,却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保镖看着那些挣扎着,试图往往外挤、却无能为力的重重黑影,算是明白了他说的被圈养是什么意思。
把装满黄泥的铁盆抬上皮卡后,赵然带着江若上车,“师叔,一起走么·”·一律摇头,上了保镖开的车··他刚在车上坐好,保镖就发动了车子,平稳快速的将车子开离了巷口。
才低声问他,“我现在跟靳先生打个电话,报下平安可以吗·”·一律轻笑着,“这事你还得请示我么”·保镖点头,“自然,靳先生吩咐的,随时都要以您的意愿为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也是,靳凤羽始终都这样,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身心皆是如此,连半点差错都无··他垂头看着手机,低声问保镖,“你说,靳凤羽现在睡着了么。”
保镖没犹豫,爽朗的笑着,“靳先生肯定没睡,还在等您的消息,您这么晚出来,他肯定很担心您的·”·一律轻轻笑着,声音压得很低,“那我要不准你报平安,他岂不是要整夜不睡”·保镖表情奇怪的看着他,对他这个危险的想法表示很纳闷。
江少爷分明不是恃宠而骄、不懂事的- xing -子啊,怎么会明知道靳先生会担心,还不许他报个平安呢··皱起眉,低声确认道,“您是不许我打这个电话吗。”
一律点点头,“对啊,不许你打·”·保镖脸色平静,嘴角却略微下垂,沉声道,“我听您的·”·这是靳先生吩咐的,就算他对这位江少爷有不满,他也会遵从靳先生的吩咐。
沉默着望向前面,专心开他的车··一律轻笑着摇摇头,拨通了靳凤羽的号码··他说不许保镖打,可没说自己不打呀··嘿他怎么舍得让靳凤羽担心他,不可能的。
“嘟嘟”的声音刚响起,电话就被接起来,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一律,忙完了吗·”·确实如同保镖所说,靳凤羽还没睡,在等他的消息。
若是接不到报平安的电话,那男人肯定坐会在窗户跟前,盯着的回别墅的路,心提到嗓子口不落,痴等到天亮··等天色亮开,他还不回去的话,靳凤羽就会出来找他。
一律弯着嘴角,心里面有些甜软,却又忍不住叹息··他先是看上了靳凤羽的美色,接着沉沦在靳凤羽对他的好里,泥足深陷,到如今早已经脱身不得··要是靳凤羽真打定了注意,就想当他的监护人。
可就不能怪他以下犯上,翻身农奴把哥压了啊··他搁这走神,靳凤羽轻声唤他,“一律,出什么事了吗”·声音低沉清浅,却掩饰不住焦急,显然是在担心他。
他听出来了,赶紧的吭声,“没出事没出事,我不是小孩子啦,可是厉害着呢,你就放心的睡觉吧·”·隔着手机,靳凤羽轻轻的笑了声··很淡的笑声,就像是饰物上的羽毛流苏,漂亮柔软。
在皮肤上滑过,会带起令人难以忘怀的酥痒,拨动人的心弦··一律轻轻的“嘶”了声,心里痒的厉害··想把手机拿开,好避开那种能深入骨髓的痒痒感。
却又舍不得,怕拿开了,就听不到靳凤羽的声音了··思来想去,还是保持着姿势不动,听靳凤羽低声说道,“我知道一律很厉害,并没有把你当作小孩子的意思。”
没有吗,没有吗你不是想当我监护人么··一律捏着手机,很想直接呛声回去,又舍不得··这大半夜的,事儿再闹出来,靳凤羽该睡不着了。
靳先生今年都二十八了,不能跟小年轻似的,动不动就熬通宵啦,对身体不好的·瘪了瘪嘴,低声劝道,“好啦,你都知道我没事啦,赶紧早点去睡觉吧。”
至于靳凤羽想当他监护人这事,等他找个合适的时间,他们再仔细的谈,尽量不要伤感情的谈好··他搁这计划得好好的,却听靳凤羽隔着,低声问道,“你晚上不回来么。”
就很莫名其妙的,他居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许淡淡的失落··一律,“……”肯定是听错了··那可是靳凤羽,大名鼎鼎的靳先生,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失落。
可不管他怎么辩解,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虚··轻轻咳嗽了声,解释着,“我要去江家,查江鱼骨灰的事……”·话没说完,就被靳凤羽打断了,“我帮你查,你回来住吧。”
好听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清浅划过的流水,“一律,我想你回来住·”·一律愣了愣,半响才憋出来句,“……靳凤羽,你能不能别勾引我。”
甜文灵异神怪玄学·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一律将手机拿远,想看看是不是突然断线了,就听到靳凤羽喊了他声,“一律·”·把手机凑到耳边,听着靳凤羽温柔低沉的声音。
“抱歉哦,一律,不能·”·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小剧场时间:·作者菌:一律啊,听说你想翻身农奴,把那啥·一律:对啊,有什么问题么·作者菌:……有一点点,来,你看看我文案上标记的。
一律:tui让靳凤羽当主角去,我要当攻· · ·第42章 见鬼直播·雨停了, 车窗开了条缝隙,外面冷风呼呼的刮着··从窗口倒灌进来,将他的头发吹到凌乱不堪。
撩开遮住眼睛的头发, 一律低声确认道,“靳凤羽”·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吱一声, 我好回去救你呀·听没听明白我问的是什么, 你就敢回答个不可以呀·他捏着手机,猜测靳凤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变化那么大。
犹豫着要不要先回去看看,又觉得不应该··那可是靳凤羽,好好在靳家待着,谁还能威胁到他么·电话那端沉默片刻,声音低浅如旧,“是我, 吓到你了吗, 一律。”
“没有吓到·”一律沉吟着, 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从宿舍楼里出来后, 听到靳凤羽的声音,心里面就痒痒得厉害,想伸手去抓。
偏偏位置特殊, 想抓挠都抓不着··只能心痒难耐的搁车上坐着,浑身难受的撇撇嘴, “就是……”·他撑着脸看向车外,白皙的脸微微发烫。
赶紧把车窗全摁了下来,整张脸都露在冷风中··略张了张嘴, 声音轻飘飘的,“靳凤羽,你说话算数么·”·夜风拂面,带着清浅的冰凉感。
被冷风吹着,他脸上热度却不降反升,隐隐有燎原之势··一律抿紧了嘴唇,在心里面暗骂自己一句,真是没出息··想他当和尚这么些年,天南地北到处跑,什么凶险风浪没见过呀,怎么能为了一句话,就红了脸呢。
说出去多丢人呀,他师侄们肯定要嘲笑他的·隔着网络信号,靳凤羽笑了,满是愉悦的笑声在耳边炸开,恍若整片绚烂多彩、经久不息的焰火··再开口时声音低低浅浅的,就轻轻摇晃着的逗猫棒似的,“我说的什么话”·一律红着脸,轻轻磨了磨牙齿,有种特别想打人的冲动。
但人不在跟前,这个想法不太好实施··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若靳凤羽这会在他跟前,他肯定不会产生打人想法的··那人生了张让人不忍动粗的脸··他撇了撇嘴,嫌弃自己的没原则。
愤愤不平的低声嘀咕着,“你刚刚说的什么,自己都不记得吗”·靳凤羽轻轻笑着,“记得,但算不算数,得看你”·一律懵了,不解其意,“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啊”·电话那端略沉默着,靳凤羽低声问他,“你说我勾引你……”·对“勾引”这么直接露骨的词,靳先生实在是不怎么习惯,略微缓了缓,才继续开口问他,“你讨厌么。”
一律,“……”·他胸口火热,跳跃的动静忒大,激动的很··手掌心里满是汗涔涔的,就差冲着天空大地··用力的呐喊出声,把不讨厌宣扬的人尽皆知了·可还没等他开口说不,靳凤羽继续说道,“一律,若是你讨厌,这句话就不算数,咱们始终是朋友。”
通过信号传过来的声音,仍旧很好听··但其中的沉重,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感染力忒强,一律听到,心情都跟着沉下来了··他难受的撇了撇嘴角,轻哼一声。
真想把这个自说自话的靳凤羽拖过来,狠狠的打一顿··先用麻袋遮住了脸再打,免得他舍不得动手··怎么可能会讨厌呀·他就差半夜抱着个枕头,偷摸跑过去爬靳凤羽的床了。
难道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还不明显吗,还不明显吗·Tui亏得靳凤羽眼睛生的那般好看,眼神居然辣么不好··在心里各种吐槽着,干脆不再吭声了。
他倒要仔细听听,靳凤羽还能说出点啥来,哼·在略作停顿后,靳凤羽继续低声说道,“实际上,选择在今晚上跟你说这些,我心里面其实很忐忑。”
“一律,我比你大十岁·”·十岁是什么概念呢,一律今年才十八岁··同时在他成年、他们初见的那年,一律才刚八岁··隔在他们中间的这十年呐,是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听靳凤羽说到这个,一律终于是没能忍住··轻哼一声,脆声反驳道,“比我大十岁怎么啦,你可别想倚老卖老啊,敢说话不算数,我照样揍你·”·寺里比他年龄大的师侄,可多了去了。
有不懂事不听话的,他就算是跳起来,也得把人揍了再说··靳凤羽笑着,清浅的声音里透着宠溺,“好·”·他声音低低的,混着清凉的夜风,慢慢的响起,“若是不讨厌,那么一律,你愿意试着跟我交往么。”
一律憋着的满肚子火气,瞬间没了···甜文灵异神怪玄学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嗤”的一声冲天飞起··等落到地面的时候,再一看,早就瘪的只剩个皮皮。
他迎着灌进来的冰凉夜风,靠着车窗愣了片刻的神,才突然反应过来,问靳凤羽,“你刚刚说了啥”·靳凤羽轻笑着,低浅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我想把所有需要我伴侣签字的地方,都写上你的名字,一律,你愿意么。”
一律,“……”·他激动的想跳起来,胸口的跳动越发激烈··伸手捶了下座椅,嘴唇翕动,无声的骂了句卧槽··深吸了口气,不管不顾的指责道,“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子”·靳凤羽略愣了愣,对这个反应有些无措。
莫非,是他太心急,所以误会一律的意思了·那他今天可真是,走了一步急需挽回的烂棋··神色黯然,勉强维持着笑容,试图解释,“一律……”·一律咬着牙齿,恨恨的道,“你跟我表白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这么随意,在电话里就这么说了”·被吓得瞬间冒了些冷汗的靳凤羽,“……”·还好,还好。
有惊无险,他总算是没有把事情搞砸··豪门望族里的翘楚,在前任靳先生死后力挽狂澜,掌管靳家多年,心平手稳、无所畏惧的靳先生··在面对自己心仪之人的时候,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他送了口气,低声安慰着生气的准恋人,“那咱们把时间倒回去半小时,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等你回来,我再重新跟你说,行吗·”·一律坚定的拒绝道,“不行,万一你说话不算数呢。”
靳凤羽轻轻笑着,语气低软,“原来在一律心里,我的信誉度有这么低么·”·怎么可能,一律暗道,靳凤羽向来说一不二··不管说点啥,他肯定都会相信的。
但就他不愿意把时间倒退,假装啥都没发生过··嘿,想得倒美嘿,你这都告白完了,还想让我装作啥都不知道··也得先问问我这“砰砰”跳动的小心脏答不答应·小心脏说他不愿意,一律特别理直气壮,“反正就是不行。”
靳凤羽笑容温和,低声问他,“那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我不说·”一律捏着手机,暗道我哪知道该怎么办呀··他这前十八年,可都是在和尚庙里待着的。
认识的人里,谈过恋爱的就是赵然,还早就跟小白杨分手了··就跟他修闭口禅似的,压根就没个参照,去哪里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呀··这么说着,突然觉得自己好任- xing -。
分明是自己啥都不懂,还要各种找靳凤羽的茬··激动完了,就开始担心靳凤羽会不高兴··他抿紧了嘴唇,试探着开口,“喂,靳凤羽……”·“嗯。”
靳凤羽轻声应着,语气里满是温柔缱绻,带着手机都隔不断的情意,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等了片刻,见他沉默着没有开口的意思··靳凤羽主动问道,“晚上回来么,一律。”
一律,“……回·”必须得回·他刚出门的时候,还想着选合适的日子,认真的跟靳凤羽谈··现在看来,选什么日子啊,所谓择日不如撞日。
今日,此时,就是最好的呀·若是翻开老黄历,必定都写着今日“宜谈心”“宜交心”··他捂着手机,心脏“砰砰”的跳着,“我很快就回来。”
靳凤羽轻声应着,“好,我等你·”·随即对着手机轻笑了声,“要挂电话么,一律·”·一律,“……”有点舍不得,不想挂。
他默默的想着,没说话··靳凤羽仿佛隔着电话,听到了他的心声,“要是不想挂就不挂,就这样保持着通话吧·”·一律脸“刷”的直接红透,连脖颈都隐隐发烫。
感觉到些羞恼窘迫,不情不愿的吭声,“谁说我不想挂的,你又知道了,哼·”·靳凤羽低声道,“其实是我心里不想挂电话,但我怕你拒绝我,才会这样说的,别生气好吗,一律。”
一律轻轻哼了声,小声的嘟囔着,“谁生气啦,我有那么爱生气么,我还有事跟赵然说,先挂了啊·”·靳凤羽低声叮嘱着,“你让保镖慢点开车,别着急,还早呢。”
早什么呀,这来回折腾的,都快一点半了··凌晨两点以前能赶回去,就已经算是好的了··“知道啦,路上很安全的·”他赶紧点头,使劲捏着手机,“我真的要挂电话了啊,你不许再说话了。”
再这么说下去,这电话今晚怕是挂不了了··靳凤羽果然没再说话,一律赶紧把通话挂断了··伸手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颊,对着窗口吹了会冷风,平复了片刻心情,低声吩咐保镖,“掉头回靳家。”
保镖专注的开着车,保持着面容平静,点头应道,“好的,江少爷·”·刚一律拦着他,不让打电话跟靳先生报平安··保镖面上没情绪显露,心里却是忍不住泛嘀咕的。
总觉得江少爷这么做太任- xing -了,毕竟靳先生对江少爷的好,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方方面面,各种周全,怕是比考虑自己的事,还要尽心许多呢··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他身为保镖,还是靳先生的人。
肯定会站在靳凤羽的角度思考问题,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对江少爷略微不满,暗自嘀咕两句··结果这两句还没嘀咕完,后面坐着的江少爷,就拨通了靳先生的电话。
两人在那儿各种甜甜蜜蜜、黏黏糊糊的··甜的就跟枫糖浆似的,差点没黏糊住他的牙··保镖,“……”幸亏我- xing -子沉稳,不爱说话。
这要是换个话多- xing -子急的,真把江少爷的不满嘀咕出来,再开着车不得尴尬惨咯··啧啧啧,果然做他们这行的,少说多做准没错,嗯,对的··再次庆幸自己运气停好,安静的调转了车头,往靳家别墅开去。
一律拿着手机,给赵然打电话··让他们带着装骨灰的铁盆,掉头跟上他,都往靳家先住着··等他出手把骨灰的事情都解决完,再自由活动不迟··不过在解决骨灰的问题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保镖车开的不错,凌晨两点前,车在的靳家别墅门口停住··还隔得老远,他就看见别墅二楼亮着灯,正好是靳凤羽房间亮着··不用想都知道,是靳凤羽开着灯,在等他回来。
他忍不住有点激动,也不顾上的招呼赵然啦··打开车门、跳下车就往二楼跑,“咚”的撞开了靳凤羽房间的门,“靳凤羽,我回来啦”·靳凤羽靠窗坐着,窗帘被整整齐齐的分两边挂好,从窗户旁边看出去,正好能够看到他回来的路。
他还没到家,靳凤羽就看到了··这会见他直接撞门进来,略抬起头,眼神温和的看着他,“回来了,累吗·”·跟以为他出门回来的时候,看着没甚两样。
一律就有些不高兴啦,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刚刚跟我表白啦,而我也没有拒绝,咱两的关系变啦··没听见我都喊你靳凤羽,不再喊凤羽哥哥了吗·你就不能再热情点,这么冷淡,吓到我怎么办。
哼哼,果然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要看我的··他扬起笑脸朝靳凤羽走过去,“不累,活儿都让保镖跟赵然干啦·”·在靳凤羽四周打量着,思索着自己靠哪里好。
看来看去,干脆细腿一抬,直接跨坐在靳凤羽腿上··抬起头,就对上靳凤羽复杂的眼神,看着是有些惊讶,还有些他看不懂的暗色,像是在忍耐什么··一律愣了愣,反应过来,“我压疼你腿了”·说完赶紧要站起来,哎呀呀,真是失策。
他看电视里的情侣都喜欢这么坐,显得多亲昵啊,一时激动之下,居然忘了靳凤羽腿曾受过伤啦··一律有些尴尬,“抱歉抱歉,你腿还疼吗·”·最后他也没能站起来,被靳凤羽伸手拉住了。
声音略显低哑,“没事儿,不疼的,你就这么坐着吧·”·一律神色关切的看着靳凤羽,总觉着他在忍疼,“真的没事么,可别逞能啊,你腿受过伤,我不轻的。”
靳凤羽点头,低声道,“真没事,你才多重·”·一律,“……唔,百十来斤吧,还是挺重的·”·再怎么说,这十年时间,他还是有长体重的。
可不像八岁的时候,矮矮小小,随便就能抱起··靳凤羽笑着看他,神情温和,“没事,现在我也能抱的起你·”·一律点头,很认真的表示他对靳凤羽的信任,“我知道你能抱的动我,我就是担心你腿伤处会难受。
我也能抱的起你呢,要不你先起来,让我的坐着抱你吧,行不·”·靳凤羽,“……”·略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温和的看着他,声音低浅,“你确定要在现在跟我讨论这个问题么一律。”
一律,“……”说的也是··都这么坐着了,再讨论谁抱谁,是有点怪怪的··那他们这会,应该干点什么好呢,一律思索着。
他定定的看着靳凤羽片刻,脸上飘起些微薄红··脆声提醒道,“那我、我可要亲你了啊,你不许乱动·”·靳凤羽略仰头看着他,优越的脸部轮廓映在灯光中,越发完美无缺。
温和的眼神里带着鼓励,声音低浅,“好,我不动·”·一律屏住了呼吸,低头往靳凤羽嘴角凑过去··脸上那抹浅淡薄红,在靳凤羽的注视下,隐隐有些加深发烫的趋势。
随着两人间的距离缩短,他脸上的热度“噌噌噌”的涨··他顶着张大红脸,飞快的亲了靳凤羽嘴角,然后迅速撤离,压着剧烈的心跳,用力的呼吸着空气。
靳凤羽看着他,声音里透着清甜,“亲完了”·一律点头,“亲完啦,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负责倒是不着急。”
靳凤羽温和的笑着,伸手摸到他的手,分开指缝嵌了进去,跟他十指相扣··“你亲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一律有些惊讶,“哎你也想亲我么……”·忍了许久的靳凤羽笑了笑,温和而坚定的握紧了他。
修长有力的手指落在他脖颈处,摁着人靠近,轻而易举的捕获了他柔软的薄唇,就不打算在放开··灯光柔和,气氛旖旎,天时地利人和··这个、唔,许多个的迟到的亲吻,总算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落到了实处。
等到亲吻结束,一律跨坐在靳凤羽腿上··甜文灵异神怪玄学·脸红心跳,气息不稳,眼神还有些发飘··他深吸口气,略微有些纳闷,怎么会喘不过气来呢。
明明顺着土原山跑两来回,都不会喘得这么厉害的呀··想不通,真是想不通··靳凤羽看着他,沉声问道,“讨厌么,一律·”·一律赶紧摇摇头,坦诚的回答着,“不讨厌的呀。”
他略想了想,“要是亲完后,能别这么喘,就更好了·”·靳凤羽被他逗笑了,手指滑过他白皙如玉的脖颈,落在染了他红晕的脸上,感受着掌心里的温度。
低声道,“这恐怕有点困难,不过我会注意的·”·一律抿紧嘴角,“没事啦,反正我也不讨厌·”·就这么面对面的黏糊了会,一律挪到旁边凳子上坐。
他还是担心靳凤羽的腿,要是给压坏了,他肯定会心疼的··刚坐在凳子上,就看到靳凤羽放在手边的画册,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啊,我能看么·”·靳凤羽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把画册递过去,“不需要过问,我的所有都对你完全开放,一律。”
一律翘着嘴角,甜甜的对他笑了笑,“那我先谢谢靳先生·”·递到一半的画册被收了回去,靳凤羽温和的看着他,“该叫我什么,嗯一律,你得好好想想再叫。”
·一律得意的偷笑着,伸手把画册抢过来,“知道啦,以后都叫你靳凤羽,连名带姓的叫,总行了吧·”·拿着的画册被他抢走,靳凤羽装作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却是无尽的温和宠溺。
一律翻开画册,看着里面的图片有些惊讶··确切的说,册子里面并不是图片,而是照片··他从头开始翻起走,照片里是个胖嘟嘟的小男孩,一律看着很有些眼熟,却不是小时候的靳凤羽。
怀着满肚子的纳闷,他继续往后翻,从婴儿时期过度到儿童,看着图片里面男孩那圆溜溜的光头··一律,“……”他就说怎么那么眼熟。
再继续往后翻,等儿童时期慢慢度过后··出现在相册里面的,是个精致白皙的小和尚··没错,就是他,土原寺的小高僧,一律·小时候的照片很少,就那么十来张左右,还有点模糊不清,到后期就慢慢多起来,装满整本相册。
多是他在寺里的时候··念经、喝茶、制香,晒太阳的照片都有··少数是他被人请出山,到各地驱邪时候的照片··这本相册,恍若是本他八岁后的生活日记,记载着他遇到的大大小小事情。
看着相册里的图片,他就能回忆起当时在哪里、做了什么··八岁以后的生活,就那么被清晰明确的记录了下来,无一落缺··一律翻着相册,略有些愣,“这么多照片,你收集了多久啊。”
靳凤羽伸手接过相册,翻开最后面,“到这里为止·”·相册里最后的照片,是他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长裤,坐在靳家别墅的泳池边,是上次来相亲的时候。
那会他戴着的假发还没掉呢,看着还挺好看的··一律轻轻的笑着,伸手摸了摸照片里的自己··感觉的自己手指被拽紧,他抬头看向靳凤羽··在那双灵秀的眼神里,看到了浅淡的担忧,略有些疑惑,“怎么啦。”
靳凤羽握紧手指,收敛了笑容,诚恳的给他道歉,“这些照片,都是我找人偷偷拍的,对不起,一律·”·一律不冷不淡的应了声,“哦,偷拍的呀。”
靳凤羽紧张了··脸色仍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握着他的手指却轻轻握紧,泄露了主人此刻的紧张心情··不躲不避的望着他,低声道歉,“对不起,你若是生气,可以骂我。”
一律合上相册,轻轻哼声,“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骂谁靳凤羽,拉倒吧,他要舍得骂靳凤羽,就有鬼咯。
再说了,有人在背后这么默默的关注着他,陪着他长大··对他半点歹意都没有,他高兴还来不及,干嘛要骂人呢··他扬起下颚,看着眼神有些暗的靳凤羽,“这样吧,鉴于你在我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了我这么多照片。
我就罚你再找个一模一样的相册,每天都选张最好看的自拍,放到相册里,等相册收集满了,再把相册送给我··到那时候,我再勉为其难的原谅你,行不·”· · ·第43章 见鬼直播·临近七月, 空气中的太阳热度越加毒辣。
从清晨开始,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光线就明媚的过分, 到了正午时分,落下来的阳光开始变得灼人··特意栽种的绿植被晒得蔫蔫的,叶子边微微发焦卷起, 看着就无精打采的。
灵安墓园历史悠久, 环境优美,在A市是出了名的··并不是江家的私人墓园, 但这片被江家长期租用,当初签的年限是七十年,如今还剩十来年时间··江家以前的先辈、前段时间死的江涛跟江软,都被葬在这里的。
王管家接到消息,早早的等在墓园门口··等到十点过,远远的开过来辆低调的黑色豪车, 停在了墓园门口, 从上面下来个身形纤细的少年··米色T恤, 搭配着宽松浅色长裤, 衬着明媚的阳光, 青春洋溢。
柔软的黑色发丝搭在脸颊,衬得巴掌大的脸肤色雪白,五官精致··王管家被那张白得发光的小脸晃了眼, 稍微愣愣了神,才认出来是他, 慢慢迎上来,“一律少爷。”
甜文灵异神怪玄学·有段时间不见,王管家的情况看着不怎么好的样子, 神情憔悴,头发苍白,连眼角的皱纹都显得格外明显,浑浊的眼神打量了他许久··最后落在他略长的黑色发丝上,声音嘶哑,“一律少爷,您是还俗了么。”
自始至终,王管家都是这么叫他的··毕竟是在喊自己家的少爷,听着是要比叫江少爷来的亲近些··一律点了点头,他还俗的这事不大不小··也就没有刻意宣扬,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
倒是王管家,一律见他虽然收拾的整整齐齐,浑身上下连丝褶皱都没有··却穿了件发白的旧衣服,手肘都稍微被磨起球了,便略微有些疑惑··怎么滴,江家这是要破产啦吗,连管家的工作服都不配备啦·他想着便把疑惑问了出来,“江家如今是什么情况了”·王管家慢慢的走近,听到他居然直接开口说话,眼神里露出些在震惊,“一律少爷,您的嗓子是治好了么。”
一律略有些无语,这有啥好惊讶的呀··不开口说话,也不一定就是嗓子的问题,他不想说话还不行么··“……我嗓子一直都是好好的,以前不开口,是因为我在修闭口禅,谁跟你说是我嗓子有问题的。”
王管家想了想,“这……”·也是,好像还真没人说是嗓子问题··一律少爷自从回到江家,跟父母兄弟都不甚亲近··江家也没有人刻意提起过,说他嗓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把事情说清楚,他们见一律少爷不开口,自然就以为是嗓子的问题,不能说话,还觉得挺可惜的··好好的少爷,长得好,- xing -格也不错,偏偏就不能说话,多让人遗憾啦。
这会见他能够正常开口说话,王管家是发自内心的替他高兴,眯着眼睛看着他,“能说话就好,能说话就好呀·”·管家略微高兴了些,跟他说起江家的情况。
当初柳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江家,江先生很生气,发了很大的火,各种找关系要把柳意逮回来··没找到,就把火气全撒在江若身上,要把江若赶出江家去。
王管家见江若可怜,那么大点的孩子,也就跟他膝盖差不多高,什么事都不懂··亲妈跑了不管他,再被赶出江家,可要怎么活呢··把人留在江家养活,也花费不了多少的钱财,况且那孩子姓江的,是江家的小少爷。
实在是不忍心,就劝了两句江先生··结果惹怒了江先生,不仅江若没能留在江家,自己还被江先生迁怒,丢了江家管家的职位,被发配到花房里照顾花草··跟普通的佣人同吃同住,干着同样的活计,每个月就两天的假可以休息。
平时从早忙到晚,没有片刻的休息时间··他年龄大了,不比花房里其他人年轻,这么忙下来,自然有些受不了··这次若不是靳先生的吩咐,他连花房都出不来呢。
一律安静听着,只觉得他爹江先生,也是个奇人··心狠手辣,除了自己谁都不放在眼里、心上,还总喜欢把事情做绝,完全没有丝毫留后路的想法··偏偏就这样江先生,还每次都能全神而退。
江家别墅自从江鱼出事后,几个主人死得死,疯得疯,就江先生还是好好的,想来也是厉害的很··这难道,就是俗话说的神鬼怕恶人,不敢近身·说完江家的情况,王管家脸上露出些困倦,抬手捶了捶自己酸疼的老腰,稍微活动着僵硬的腿脚。
神色勉强的笑了笑,“走吧,一律少爷,我带您去看小鱼少爷的墓·”·顺着石台阶往山上走,低声跟一律说起灵安墓园的情况,“这里的收费虽然贵些,但墓园的管理很完善,有专门负责打扫、祭拜的人。
每周都会有人定期过来打扫,更换鲜花,您就放心吧,小鱼少爷的骨灰葬在这边,会被照顾的很好的·”·王管家很愿意走这趟,他为江家服务多年,早就在心里面,把江家人当亲人晚辈了,老人心软,最喜欢看的,就是江家人和和睦睦。
可惜江家人没能让他如愿,临老了,还得看着江家变得乱七八糟的··夫妻,父母,兄弟,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家人··也就能从一律关心江鱼这件事情,寻求到丝毫的安慰,让自己不那么的难过,不至于连人生的意义都没了。
一律暗道,江鱼骨灰能被照顾的很好的前提,是江鱼的骨灰,确实安然无恙的待在这个墓园里··关于这个问题,他就不敢肯定了··想起被埋在花坛里的骨灰,以及那让他感觉熟悉的- yin -气。
一律默默的叹口气,随意的打量着四周··这里环境确实很不错,绿化做的很好,整个墓园都显得清幽安静··石阶上面没有明显的灰尘,墓碑前面的白菊花,也都是半蔫不蔫的样子,看得出来确实是经常在更换的。
只是,看着这墓园的环境越好,一律心情就越沉··江鱼因故死亡,葬在专业的墓园里面,骨灰和墓碑有专人打扰照顾,却在成为鬼娃娃后,连身遮丑衣服都没有。
这就说明,不是没人给的他烧,而是江鱼没能收到··墓园里的祭奠,都是直接在墓碑跟前烧··若是江鱼的骨灰,确实葬在墓碑下面,烧过去的东西,不用刻意写上名字和生辰,也是能收到的。
有人在墓前烧过纸钱,但身为主人的江鱼,却是丝毫没收到··除非……墓碑底下的骨灰,早就被人偷天换日··有人将江鱼的骨灰移了出来,葬了不知道是谁、或者什么东西的骨灰进去。
偷换骨灰的事,做的很周全,神不知鬼不觉的··甜文灵异神怪玄学·至少,负责江鱼后事的王管家,是没有丝毫察觉的··以为江鱼好好的葬下去了,这会还在夸墓园很周全呢。
若非- yin -差阳错的,他在找赵然的时候,进了废弃宿舍楼里··然后从宿舍楼前面的老旧花坛里,感受到了属于江鱼的熟悉- yin -气··这件事情,恐怕不会有人发现。
说起来也不对,若非江鱼爱黏着他,让他对江鱼的- yin -气很熟悉··就算他误打误撞的,追着赵然进了那栋废弃的宿舍楼里··顺着- yin -气察觉到了花坛里有骨灰,他也没办法分辨出来,花坛里面的泥土里,混得到底是谁的骨灰。
都说死无对证,从医学上讲,尸体尚且能说话··被火化后的骨灰,若非特殊情况,再开口却是难了··他们很快到了江鱼的墓前,墓碑上贴着照片··大概四五岁的样子,脸上带着婴儿肥,脸颊胖嘟嘟的。
脸色特别红润,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缝了,看着特别可爱··王管家在墓碑前站定,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小鱼少爷从小就很听话,很可爱的,没想到会突然出了车祸。
这都大半年了,小鱼少爷应该早就投胎了吧·”·一律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没有·”·也不顾王管家突然愣住,神色变得很奇怪,蹲下来查看墓碑周围的情况。
江鱼的墓碑附近,各种痕迹都非常旧了,应该是自从下葬后,这附近就没有再动过土··也是,他们这一路走来,灵安墓园的管理很完善··昂贵的管理费没白收,除了清幽安静的环境,定时的打扫跟鲜花更换外,四处还都隐藏着许多摄像头,随时监控着墓园里的情况。
要想在监控众多的墓园里掘坟、换骨灰,可不容易··比起在管理完善的墓园里动手脚,他更愿意相信··当初管家葬下去的,就不是江鱼的骨灰··检查完四周的环境,一律慢慢的站起身,脸色很沉重。
皱着眉看向管家,“当初江鱼在下葬前,他的骨灰,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碰到过么·”·管家略愣,不解的问道,“一律少爷,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一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骨灰很可能被换了,这里面埋的不是江鱼,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
骨灰很难再开口,何况这里面躺的,是不是人都不确定··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也没办法掘开坟,去验证里面埋的是谁,还是得先从江鱼骨灰被换查起走。
管家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不怎么高兴的皱起眉··脸上的皱纹全聚成堆,看着像干瘪的橘子皮,“您别说笑了,小鱼少爷早就入土为安了,怎么可……”·“我没说笑。”
一律看着管家,神色严肃,“这么给你说吧,当初别墅里面的邪祟、逼疯了江夫人的,就是江鱼·”·这件事情,对别人而言只是寻常··但对王管家而言,就是特别难以接受的噩耗。
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皱纹横生的老人,始终对他抱着善意··他也不愿把事情都揭开,给老人以最沉重的打击··略思索着,把事情挑拣着说了,“江鱼死后,骨灰被人动了手脚,怨气暴增,在江家盘桓着不离开。
逼疯江夫人、杀了江涛跟江软的都是他·”·他紧皱着眉头,看着满脸写着不信的王管家,“你还记得江夫人疯了后,嘴里面念叨的是什么吗”·是……小鱼。
王管家猛地变了脸色··当初江夫人疯的突然,几乎没有任何预兆··而且跟寻常的疯魔不同,她念叨的,不是她最重视心疼的江软,而是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的江鱼。
当时还有人议论,没想到夫人看着最疼江软··但心里面最重要的人,居然是小鱼少爷,连疯魔了、意识不清醒的时候,都始终记得··管家就觉得不对劲。
夫人是怎么对软少爷跟小鱼少爷的,他最清楚不过,尤其是在小鱼少爷死后,夫人的态度,简直令人寒心··若夫人疯魔后,心里还有惦记着的人,那肯定是软少爷。
所以始终念叨着小鱼、小鱼,他怎么都想不通··事到如今,他总算是明白了,却不如不明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浑浊的眼睛瞬间便- shi -润了,嘶哑的声音哀声叹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阳光有些刺眼,一律抬手半遮住眼睛,“反正你也不着急回去,我们找个地方坐坐,谈谈骨灰的事。”
半个小时后,装修雅致清幽的咖啡店里,一律端着杯柠檬清水,慢慢的把事情仔细讲给王管家听··王管家始终都愣愣的,神色空茫,像是没反应过来,眼泪却从头到尾没有断过。
用来擦眼泪的帕子,早就被泪水浸透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就那么坐在那里,泣不成声,老泪纵横··即使他们坐在僻静处,仍旧有店员伸长脑袋,频繁的往他们这边往过来,生怕他在欺负虐待老人。
一律喝了口水,从包里摸出平板··准备刷两集喜洋洋,等王管家哭完、情绪稳定了,他们再继续谈事情··喜洋洋刚打开,电话就“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是赵然,接了电话,“有事·”·赵然在宿舍楼里,被那个叫槟榔的人甩了巴掌,受伤颇重,整个脸颊肿得像个红彤彤的发面馒头。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过去看了眼,红肿都还没消下去··说话的声音也是含糊的,“师叔,您事儿办完了吗”·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一律看了眼还在哭的王管家,没好意思催促。
那么大的年龄,感觉世界瞬间被颠覆,估计受到的刺激不小··神色冷淡的拨拉着平板,“很快了,你有什么事,先说·”·赵然含糊着声音,“昨天在宿舍楼做直播的碎琉璃,是猫猫平台很红的主播……”·一律,“……”·他对直播没甚兴趣,冷淡的打断,“说重点,什么事。”
赵然赶紧结束了长篇大论,言简意赅的说重点,“昨天晚上的直播突然中断,很多观众向平台反馈··猫猫平台试着电话联系碎琉璃,联系不上,就报警了,昨天出事前的直播片段,都被截出来当作证据送到了警局,方便警察调查。”
一律,“……你是不是对什么叫做重点有误解”·赵然哼哧半天,感觉到特别的尴尬,“猫猫平台送到警局的片段里面,有我的镜头,小白杨让我解释清楚。”
这事儿,要他怎么解释呢··昨天他们离开以后,碎琉璃跟他团队里的人,肯定是走不出宿舍楼的,不知道尸体还找不找得到··这打堆的人都死翘翘了,就他还活着。
那他是什么,是第一犯罪嫌疑人呀,光是想着就特别难受··况且警察办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不管小白杨信不信他,都得去宿舍楼里找人··那地儿邪门的很,他不太敢自己过去,只能打电话请示师叔。
一律听明白了,略想了想,“我正好也要再去趟宿舍楼,你跟小白杨过来接我·”·赵然赶紧的点头,对他感激涕零,“谢谢师叔·”·一律懒得跟他扯皮,报了地址,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把手机揣兜里,电话再次“叮铃铃”的响起来,他以为是赵然有事忘了说··略有些不悦,皱着眉头,“你先过来接我,见面再说·”·“好啊。”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靳凤羽··温和的低声问他,“事情办完了吗,地址在哪,我过去接你·”·一律冷硬的声音瞬间温和,“……还没有呢,你回去了吗。”
想到靳凤羽,一律的脸就隐隐有些发烫··昨天晚上,他在靳凤羽房间看照片,聊起他以前的事情··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将近凌晨四点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睡得太晚了,早上无论如何都起不来。
眼睛泛着疼,压根就睁不开,干脆选择赖床不起··然后就被靳凤羽压在床上,亲到浑身发烫喘不过气··边亲边还威胁他,说再不起来吃早饭,就在床上做点其他事情。
谁能跟他解释,靳凤羽为什么能端着张蕴含了山水灵秀的俊脸,说出那么、那么接地气的话来呢·直接给他吓醒了、从床上蹦跶起来不算··还能笑得满脸温柔,亲昵的掐着他脸,问他是不是特别期待,所才会醒的那么快·什么期待他期待什么啦,明明没有呀,怎么能乱说话呢。
哼,靳凤羽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现在变得好坏啊,总喜欢逗他玩··偏偏那人生了张绝顶好看的脸,随便说点啥,他就会忍不住的脸红心跳,想起来都觉得心里发甜。
吃过早餐,他要来墓园看江鱼的墓,靳凤羽就说要出门聚会··按理说,这会,应该都还没忙完才对呀··靳凤羽拿着手机,低浅的笑着,“还没忙完,想着你若是得空了,可以过来这边坐坐,这边环境还不错。”
一律翘着嘴角,眼神亮晶晶的··脆声的询问,“靳凤羽,你是不是想我了”·那端沉默着,一律摸着发烫的脸,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直接了。
或许- xing -格内敛的靳先生,还不太习惯这样··反思刚刚开了个头,就听到靳凤羽笑了··笑声低沉悦耳,醇厚的如同窖藏的美酒,“是想了,所以你要过来么,一律,我去接你。”
一律轻轻哼了声,低声道,“不行啊,我还得去趟宿舍楼,总觉得那里有什么被忽略了,得去看看·”·这是正事,而且事态严重,不可轻忽。
从山海山庄回来后,江鱼的实力,离鬼王就差临门一脚··若是真有人拿江鱼的骨灰控制了他,利用他为非作歹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不赶紧把这个隐患解决掉,一律不会安心的。
这句话后,两人之间有片刻的沉寂··他欲盖弥彰的捂着手机,低声跟靳凤羽撒娇,“我也想你啦,靳凤羽,咱们晚上见面吧,我想吃虾仁饺子··等我把事情忙完,就去超市里买虾仁,晚上回去我擀皮,你来包好不好呀。”
他们都是大人啦,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整天黏黏糊糊的,啥事儿也不干,那样是不行的··靳凤羽轻轻的笑着,眼神温柔,“好,把最大的那颗虾仁留给你。”
气氛正好,两人拿着手机说了好久的话,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通话··杨医生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靳凤羽悠闲的坐在那··垂着眉眼、神情甜蜜的看向早已经黑了的屏幕,嘴角还带着没消散的宠溺。
不用想也知道,他刚刚在跟谁通话··被空气中残留的、浓度超标的糖分甜到倒牙··杨医生打了个轻颤,抖掉了浑身暴起的鸡皮疙瘩,低声提醒道,“靳先生,恕我直言啊,偶尔喂我吃两颗糖,甜甜嘴啥的是很不错,可您跟一律这整得……”·他犹豫了着,怕说出来惹靳先生生气。
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但为了自己以后的牙齿情况着想,还是咬紧了牙牙,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这已经不是喂糖了啊··你们这是往我嘴里塞糖精呀,还是工业得那种,齁甜齁甜的,这谁能受得了”·靳凤羽并没生气,平静的将手机收起来。
略侧着头,露出轮廓优越的侧脸,上扬的嘴角带点嘲讽意味··声音低浅动听,“你这很明显的,就是嫉妒·”·杨医生,“……”我竟无言以对。
是啊是啊,我就是嫉妒啊··你信不信我罢工不干,再去举报你虐狗啊·他是敢怒不敢言,在心里默念着,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毕竟像靳先生这样,都二十八岁了,还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大龄处男,也是少见··这好不容易有个对象了,还不许人炫耀么,他得宽宏大量,得体谅靳先生··Tui体谅,体谅个毛线球啊,说得跟他谈过恋爱似的。
杨医生抿紧了嘴角,神色有些冷,“老爷子病重的消息,您也收到了吧,打算回B市去看看老爷子么·”·以前每年老爷子都会病重那么两次,都是为了逼靳先生去B市,再借机跟靳先生提结婚生子的事。
靳先生的- xing -子好,向来都不厌其烦··每次收到消息,都会把事情都推掉,去B市陪老爷子住段时间··这次却不同,靳老爷子是真的病重了··消息是从他爷爷那传来的,毕竟都快八十岁的人了,身体一直不怎么硬朗。
这次病重,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 ·第44章 见鬼直播·环境清幽的咖啡店里, 王管家跟一律面对面的坐着,悄无声息的哭了十来分钟,总算是缓过神来。
手帕早就被浸透, 起不到拭泪的作用··拿苍老粗糙的手指在脸上胡乱抹着,水迹消除不掉,糊了满脸··一律看着他哭, 觉得还是有些心酸的, 从桌子上扯了张纸巾递过去。
王管家认真的道了谢,仔细把眼角的眼泪都擦干, 端起咖啡喝了口,开始回想江鱼的事··表情悲伤的想了许久,哑着嗓子跟他解释,“小鱼少爷出事后,尸体是我亲自送去火化的,骨灰也是我亲手埋到地底的, 全程都没假手他人。
若是真像您所说, 小鱼少爷的骨灰被人动过手脚, 能够接触到尸体和骨灰的, 也就只有火葬场的工作人员, 但我选择的殡仪服务,都是有口皆碑的品牌,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回想着当时的事情, 管家的胸口,就忍不住涌起悲伤情绪··他们家的小鱼少爷啊, 就那么孤零零的走了··从头到尾,能送小少爷一程的,就他这个糟老头子。
原以为小少爷早就入土为安, 转世投胎去了··没想到会弄出骨灰被换的事情来,闹得小少爷不得安宁,真是多灾多难··一律戳着面前的玻璃水杯,眉头轻皱,“按理说是不会,但事情却是真实的发生了,再继续按常理推断,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道理管家都懂,但他就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用力的擦干了眼泪,哑声道,“那现在我要怎么做,联系火葬场这边追责调查么,我们没有实质的证据。”
事情过去了很久,大半年了,中间存在太多变数··就算现在他们确认,墓碑底下埋葬的不是小鱼少爷,把骨灰盒送去化验出结果,火葬场那边恐怕也不会承认。
他们没有证据,就不能直接指控··一律点头,“我知道·”·不管怎么说,都得往火葬场过去看看··管家自告奋勇,摁着眼角表态,“这件事情我帮您去查,小鱼少爷的骨灰被换,我有很大的责任,您就让我去吧,我肯定能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乱。”
他得去废弃宿舍楼,看有没有新发现··去火葬场调查的事情,交给管家倒是正好,“行·”·略想了想,一律皱着眉,“我现在怀疑,江涛跟江软的骨灰,也可能被动过手脚,你送去化验清楚。”
管家略有些迟疑,这都得把骨灰启出来才行··但想到骨灰可能出问题,赶紧点头答应了,“好·”·打起精神,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站起来就要走。
一律喊住他,“王管家·”·神色严肃的叮嘱道,“这件事情牵连甚广,可能会很危险,你千万要小心些,若实在不行就别逞能·”·王管家扶着桌面站稳了,后背挺得笔直。
冲着他笑了笑,脸上皱纹都皱成团,“我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心里还是有数的,您就放心吧·”·说完转身出了咖啡店,一律在店里等了没多会,透过窗户看着警车开过来,也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赵然脸消肿了些,绷带都取了,擦着消肿药水··等他开门上车,便冲他扬起个笑脸,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重重的“嘶”了声,声音含糊不清,“师叔。”
一律跟小白杨打招呼,“好久不见了,白警官·”·前段时间,小白杨出市培训,走了得有大半个月··市局的人都知道,像白警官这样,年轻有为,根正苗红,自身能力过硬的,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
唯独有个软肋,就是他跟赵然的关系··赵家曾经是个巅峰位,倒了的时间还不够长··总还有那么些人,记得赵然以前的身份,就想着以前在赵然身上下的功夫,总得在他身上讨回来。
以前赵然认识的人里,不缺让小白杨觉得棘手的··让他不得不想办法,尽可能的跟小白杨撇清关系··甜文灵异神怪玄学·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两人都还挺别扭的,赵然没事就躲在家里,不接小白杨电话不回信息。
这次的直播事件,都不知道两人是怎么联系上的··就他上车这会,车里的气氛还有些怪··小白杨冷淡的嗯了声,没说话,沉默着启动了车子··赵然略侧着头,眼里飘过些转瞬即逝的难受,低声跟他说话,“师叔,江鱼骨灰的事查得怎么样啦。”
一律摸着佛珠,“有个大概方向,等结果看看·”·他觉得从火葬场着手调查,查出结果的可能- xing -很小··把手伸进百纳包里,掏出从花坛里挖出来的铁片,仔细看着上面的奇异花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了许久,也没看出端倪··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面:帮我瞅瞅,有没谁认识的·榴莲千层刚睡醒,就看到群里的消息,边打哈欠边回复着:·看着像工艺品,是你从项链上揪下来的吗,师叔·一律敲着字:不认识的就别说话,闭嘴行吗。
那花坛里的土,明显在混骨灰的时候被清理过··连枯枝败叶都没有,就埋藏着这么个铁片,肯定不是随手丢进去的,说不定这铁片,就是最重要的线索··意识到他此刻的坏心情,榴莲千层赶紧消失:·好的师叔,我闭嘴了师叔。
师叔就算还俗了,按辈分算那还是师叔··拎得动平板,敲得动光头,他还是少惹为妙的好··有榴莲千层打样,群里很安静,许久没人说话··等警车开到巷子口,他从车上下来,看到群里有人冒泡。
丁丁猫儿:·师叔,这个有点像是控鬼流派的符文令··一律停住往前走的脚步,皱着眉:控鬼流没看错吗,猫猫··榴莲千层再次被炸了出来,激动的很:·控鬼流卧槽了呀·怎么这个丧心病狂、为非作歹的流派,居然还有人在吗,他们居然还没有死绝·丁丁猫儿:我也不确定,但看着是有点像,师叔要是有空的话,带着铁片来趟B市吧,我可以带您去见我朋友,他是鬼宿流派的,对控鬼流的文献也有些研究。
这话说出来,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群里立马就炸了:·啥玩意,你居然跟那群玩儿鬼的,做、朋、友·小猫猫啊,你果然是有九条命的猫呀,活得不耐烦了呀你。
对的呀,他们浑身都- yin -森森的,连- xing -格都- yin -沉的厉害,整天- yin -阳怪气的,难为你能受得了他们··一律:都闭嘴,说正事呢,是不是欠抽你们。
现在是计较跟谁做朋友的时候么,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控鬼流再次冒头的事真是让人头疼··控鬼流这个流派的概念,都写在了流派名字里。
顾名思义,就是利用某些特殊手段,在背后控制鬼魂为自己所用,做些人类本身做不到的事情··控鬼跟鬼宿,虽然都是养鬼,与鬼魂为伍··借此来增强自己的战斗力,能够处理很多灵异事件。
但实际上,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流派,行事作风差异很大··鬼宿流讲究与鬼为善,你好我也好··双方签订的是和平共处契约,你帮我办事,我给你捎纸钱物资、供奉牌位。
连魂魄都是绑定的,同生共死··可以说,除了会被鬼物- yin -气影响- xing -格,跟普通的搭档队友,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对他们彼此而言,只会更加忠诚可信。
控鬼流的理念,就是纯粹把鬼魂当做工具使用··他们谁都不相信,使用特殊手段,将鬼魂控制在手中··各种威胁、逼迫着帮他们办事··手段比起鬼宿流来说,要残忍得多不说,他们为了得到实力强劲的厉鬼、恶鬼,还会人为制造死亡。
一律很小的时候,曾听他师父讲过个故事··大概在三十多年前,有个控鬼流派的男人,欲利用鬼魂谋财害命,被赶到的萝卜丝大师兄阻止了,没能得手··萝卜丝的大师兄,是个潜心修炼的天才天师,心地纯善,见那男人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使劲磕头求饶,连声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便相信了他的鬼话,只是重伤了他,没要他的- xing -命··却没想到那男人的心智,早就扭曲的厉害,被萝卜丝大师兄打伤后,便怀恨在心,满心满意要找萝卜丝的大师兄复仇。
心知自己不是萝卜丝大师兄的对手,便励志要得到最凶悍的厉鬼··他特意选择了个生辰八字、体质都属- yin -的女人,跟她结婚后,在特定的时间跟她行房,最后成功的让她怀上了孩子。
那个孩子本就来历不凡,从小就被他- yin -气滋养,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隐隐有要成鬼婴的趋势··等到中元节,- yin -气大盛,鬼门关开。
那人就直接剖开了他妻子的肚子,彻底的让他儿子变成了最厉害的鬼婴,还搭上了个孕妇女鬼··他带着鬼婴儿子,潜伏在山野村庄,吞噬掉了无数的生魂··有自然死亡的,大多数却是他动手杀害的。
死者刚刚丢了- xing -命,魂魄甚至都来不及产生意识,就那么恍恍惚惚的,被鬼婴当做粮食吞下肚··那会儿,通讯远不如现在发达··很多偏远的地方,意外死人都是草草埋葬了,连具体的死因都弄不明白,消息甚至都不会传出村子。
也就不会有人知道,那些亡者背后,是有人在酝酿着场大- yin -谋··直到最后,那男人觉得时机成熟,自己能够报仇了,便控制着实力大涨的鬼婴,屠戮了整个县城的人。
满城死不瞑目的尸体,地面上凝结成黑色厚壳的血层,都是他给萝卜丝大师兄下的战书··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他还记得,当时听这个故事的时候,特别期待后面萝卜丝师兄出手,将做坏事的男人赶紧弄死,变成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师父以往讲述的故事里,都是这样子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迟早会有报应··他师父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眼神,轻轻的叹了口气,不愿意再接着往下讲了,那是他师父极少有的、心情沉重的时候。
可惜他那会还看不懂,只顾着催促他师父,让赶紧讲完故事··他师父被他催的实在不耐烦,就含糊其辞的告诉他,反正那个控鬼流的男人跟鬼婴,最后都被消灭了,被打的魂飞魄散,再也无法为非作歹,干哪怕半件的坏事啦。
听到这里,他拍着手高声的欢呼雀跃着,为再一次坏人伏诛,好人胜利高兴的不得了··却没看到他师父眼睛里,闪动着的浅淡疼痛··直到他十五岁那年,遇到来土原寺里作客的萝卜丝。
就跟着了魔似的,突然想起当初听到的故事,敲着手里的平板,问了萝卜丝句,“你大师兄还好吗”·萝卜丝的眼眶逐渐变红,端着茶碗,沉默良久。
大概得有两柱香时间,久到他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就寻常的问候,有那么难回答么··才听萝卜丝声音微弱的开口,“我的大师兄,早就不在了啊·”·他才知道,当年他师父没讲完的故事里,萝卜丝的大师兄在得知城里惨况后,就因为自己放过了坏人,导致那人炼制出鬼婴自责不已。
心神不定,在雪地里站了整夜,发烧病倒了··病中被梦魇缠身,以至于缠绵病榻,总不见康复··偏偏当初那人杀尽县城的人以前,留下了大师兄的名字,被人怀疑他跟凶手有关关系。
少数人只是怀疑,还有绝大多数的人,被那些尸山血海吓破了胆,不问青红皂白的,直接认定了大师兄是凶手,纷纷要求他杀人偿命··等后来事情彻底闹大了后,就连他们师门山头,都被人团团的围住,要求交出大师兄,给死去的人个交代。
没有人相信他不是凶手··没有人关心他曾做了些什么,心里想着什么,是不是好人··他们就想要他死··后来他就真的死了··鬼婴被血腥怨气滋养着,实力变得格外强劲。
那男人就开始变得肆无忌惮,看到了不顺眼的,杀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杀人,特别高兴的时候,还是杀人··将杀人,变成自己跟鬼婴的日常··血腥味经久不散,不断死人的消息压都压不住。
人们总算是知道了,刚开始那满县城的死人,不是大师兄杀的,却又开始责怪他,为什么要放过坏人呢··若非他因为心软放过了坏人,也不会酿成如今这般血海滔天的惨祸。
不断的恐慌中,他们总得找个理由,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所以大师兄杀人是错,不杀人,也是错··他错就错在,他居然还活着··就这么沸沸扬扬的过了十来天天,大师兄突然醒了。
穿着他平时最喜欢的白色长袍,背着他从小用到大的木剑,趁着跟白雪相融的皎洁月色,悄悄的下了山,就再也没回去··他把故事听完,转头就去看他师父,却见他师父木着张胖脸,两眼通红,哭得比萝卜丝还厉害些。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就没了兴趣··见他站着发呆,赵然伸手推了推他,低声道,“师叔,师叔怎么突然发起呆来啦,咱们该进去啦。”
一律没应声,捏着铁片,表情格外凝重··他伸手从百纳包里摸了摸,抽出来把染着血的桃木剑··赵然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师叔的这个布包,就尺来见方的体积,这桃木剑足有三尺来长,硬邦邦的,还是不能折叠的。
所以,这木剑到底是怎么装进去的·他有点好奇,但看着他师叔那凝重的表情,却不怎么敢问··略犹豫着,低声道,“师叔,这剑是……”·哪里来的,怎么一直没看他师叔用过呢。
一律单手持剑,拂过剑身上的斑斑血迹,眼神沉重,“这是我师父送我的,是位前辈留下来的遗物·”·鬼婴被灭后,他们在交战的地方,找到了大师兄残破的尸体。
尸体上遍体鳞伤,鲜血早就流尽了,魂魄不知去向··但嘴角却是上翘着的,显然是心愿已了,含笑而逝··从大师兄去世以后,他师父跟萝卜丝达成了默契,开始着手铲除控鬼流派的人。
他师父常说,除恶务尽,尤其是对控鬼流的人··哪怕等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念经而已,说不定还能见到地藏菩萨呢··就为了个控鬼流,他师父都想着死后要下地狱了,可见是立了多大的决心。
这些年,他到处跑着,也没听人说起过控鬼流··还以为早被他师父跟萝卜丝摁死完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见着,还可能跟江鱼有关··想着故事里控鬼流的恐怖,让他忍不住有些隐隐心惊。
想着,听到平板提示有消息,他把木剑放进包里··摸出平板查看,是丁丁猫儿:·师叔,我刚问了我朋友,他说若真是控鬼流的符文,应该会有三到四片,您在附近找找。
一律回了个好,把情况跟赵然说了,转身给靳凤羽打电话··靳凤羽正在喝茶,接到电话,低声问他,“一律,吃午饭了吗”·“没。”
他应道,看了眼时间,咦,够快的啊,都快十二点了,赶紧道,“等下我忙完就去吃午饭·”·靳凤羽没怪他的意思,轻轻笑了声,“好,遇到什么情况了吗”··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一律把要找铁片的事情说了,靳凤羽意会到,“我从附近叫点人过去,最多十分钟,你想吃点什么。”
电话没挂断,把杨医生叫了进来,让他去找人加送饭··在等帮手来的期间,一律跟他说起可能去趟B市的事,“我搭飞机去B市,就是有点事情,很快就回来的。”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总归是正事要紧嘛··谁知靳凤羽听到他要去B 市,不仅没有舍不得,还乐得笑出了声,“去B市吗”·赶在他生气前,笑着低声说道,“那真巧了,我也要去。”
一律捏着手机,略有些纠结··听到靳凤羽也要去,心情顿时就变得飞扬起来··但还是咳嗽了声,故做懂事的装模做样,“其实也不用你特意陪我去,自己去也可以的,我都已经成年了。”
听出他声音里的兴奋,隔着手机靳凤羽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纠结的小表情··心情颇好的解释着,“知道一律最厉害啦,不是专门陪你的,我得回B市看老爷子,他病啦。”
略微停顿后,靳凤羽低声问他,“若是可以的话,一律,你能陪我回趟家,见见老爷子么·”·一律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我们、我们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他突然就慌乱起来,完了完了,靳家老爷子会不会不喜欢他呀。
他很不会说话,也不会哄老人开心··怎么办,怎么办,好方好方啊,他都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呢··听出他的惊讶,靳凤羽赶紧安慰道,“不想见也没事的啊,老爷子病重,回去也不确定能见到人的。”
一律拍了拍自己胡乱跳动的胸口,缓了缓情绪,“正好要去B市,确实是应该主动拜访的,我要去的·”·他可是个懂礼貌、知礼数的好孩子呀·老爷子不喜欢他也没关系,他还是要尊重靳凤羽的长辈滴。
坚定了决心,想到要跟靳凤羽出门,他嘴角就不自觉的翘起来,“那咱们这次就同行往B市去吧,说走咱就走呀·”·靳凤羽笑着问他,“那晚上的虾仁饺子不吃啦。”
一律,“……”·不说还好,这一说起来,他就感觉到饿了,肚子咕咕的叫··舔了舔嘴角,委委屈屈的低声道,“虾仁饺子还是很想吃的。”
靳凤羽抬手看了眼表,略想了想,“那这样,下午三点我有个单要签,签完就回去准备,你晚上回来吃饭··咱们吃完饭再走,坐晚上八点的飞机走,到B市也就刚十点过,也不耽搁你休息,行吗,一律。”
这都安排好了,还有啥不行的呀··他赶紧点头,“好呀好呀·”·两人拿着手机聊了会天,派过来帮忙的人到了··来了四辆面包车,总共近三十个穿着全套工装的工人,自带工具,整整齐齐的列着队,“江少爷好。”
赵然都看傻了,冲他竖起大拇指,“牛啤啊师叔,钞能力真好呀,我也想要·”·一律,“……想要就努力挣钱啊,跟我说能有啥用。”
赵然委屈的瘪嘴,“我没钱,还不许我说说吗·”·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一律从口袋里摸出铁片,拿给工人们看了,“这枚是在花坛里找的,还有其他的。”
略想了想,掏出十来枚护身符,分到他们手里面,“你们分组活动吧,保证每组都有人拿到护身符·”·讲清楚情况,工人们自发组队,进去寻找铁片。
他准备跟着进巷子去帮忙,被司机笑着拉住了,“江少爷,靳先生吩咐给您准备午饭,您看是去车上吃,还是拿下来·”·赵然听到了,拿目光强烈的谴责他,“师叔,你忍心自己在车上吃饭,看着你师侄我饿着肚子到处忙吗”·一律摸摸自己咕咕叫着的肚子,动作利索的钻到车上。
“……我为什么不忍心赶紧的吧,小白杨都走远了·”·忍心有什么用,有他填饱肚子重要吗,显然没有的呀,嘿· · ·第45章 见鬼直播·车上空调开着, 跟外面的炎热灼人不同,十分的凉爽舒适。
一律缩在座位上,迅速的吃完了午饭, 戴着司机递给他的遮阳帽,跳下车去找赵然跟小白杨··明明是阳光最盛的正午十分,踏进了巷子里, 就感觉浑身都冷飕飕的, - yin -气逼人。
好在那些暗影,对能伤到它们的阳光, 始终是厌恶甚至畏惧的,不会光明正大的中午出来溜达··铁片难找,碎琉璃团队却不难找··穿过破旧的巷子,他径直往员工食堂走去。
果然,在离食堂还有些距离的地方,看到了正发呆的赵然··他走过去, 伸手拍了拍赵然肩膀, 赵然被吓了一跳, 直接侧过脸去背对着他, 看着是不想理他··一律, “……”·嘿,胆儿肥啦,敢跟你师叔摆脸色啦。
尊老爱幼知道吧, 信不信我动手啪你呀··他刚想开口,看赵然背对着他站着, 双肩微微颤动,像是在哭的样子,莫名奇妙的在伤心难受··想着终究是他师侄, 可不能欺负狠了。
戳了戳赵然,“干什么呢这是,真饿得受不了的呀小白杨完事了,你们就先去吃饭呗,我在这里·”·赵然背对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的时候还带着股哭音,“不饿,我没事,师叔我们进去吧。”
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带头往食堂走去··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一律赶紧跟上,想了想,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跟小白杨吵架了”·进了宿舍楼,就完全感觉不到太阳的热气了,冷飕飕的,就跟这宿舍楼里安了中央空调似的。
赵然难受的缩着脖子,声音压得比他更低,还带着浓厚的鼻音,“他刚问我到底想要什么,是不是非得要他死,我才能够明白他的心意·”·一律,“……”·哟,看不出来,小白杨还挺狂野的。
估计是真被逼急了,赵然有有时候吧,真挺固执的··走上台阶,他想问问赵然,到底怎么想的··要真想跟小白杨断咯,就别自个躲在后面哭鼻子,咋滴,说要断的是你,感觉到委屈的还是你。
这么大人了,还跟师叔面前哭,忒丢人不是··就听赵然低声念叨着,哭音更重了,“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想他过得好,可是你知道么,师叔,他要是跟我扯上关系,他就好不了。”
一律很纳闷,“为啥,难道你是毒品,沾上就得玩完”·赵然呼吸一窒,随即苦笑着,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疼痛··低声跟他解释道,“师叔你不懂,在社会上跟咱们在寺里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没有谁可以随心所欲。
赵家有案底,他跟我扯上关系,轻则升职加薪无望,重则很可能会丢掉工作,他从小就想当警察,在念警校的时候,各项专业也都是顶尖,有现在的成就不容易,我不能害他。”
不能随心所欲么,他怎么觉得自己还挺好··除了在琢磨要还俗的时候,被他师父在梦里面追着跑了整晚,有些累着,其他都还挺顺利的呀··在靳凤羽那也没遇到啥挫折,话很容易就说开啦。
一律表示自己不能理解··不过,他想起了大师兄的故事··据说大师兄生得好,天赋也极高,是位龙章凤姿的天才··当年大师兄还在的时候,他师父跟萝卜丝两个如今的大师,都硬生生的给衬没了,丝毫不显眼,可见大师兄确实出色。
死后能够被他师父跟萝卜丝记这么多年,估计人品也很是不凡··可就这么厉害的大师兄,还被人逼得跟得鬼婴同归于尽、魂飞魄散··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很复杂,个人有个人的难处,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只是他不懂而已··见他沉默着不说话,赵然也猜到他的意思··轻轻的叹口气,低声道,“师叔,您还小呢,不过这些事永远不理解最好,我也希望你快快乐乐的。”
在赵家出事以前,他爸还在的时候,他也像他师叔这样,整天无忧无虑的,很多事情感情都不懂··其实若真的永远都不懂,是最好的··赵然在心里感叹着,站在门口整理好了情绪,推开了食堂的门。
然后就捂着嘴,迫不及待地再次打开门,脸色惊慌的冲了出来··麻溜的蹿到角落里,捂着胸口“哇哇”的干呕,幸亏刚刚还没吃午饭,呕了半天都没吐出啥来。
一律把手伸进包里,掏啊掏的,掏出瓶矿泉水··递给了赵然,语气平静,“有那么夸张喝水·”·赵然捂着胸口,站那干呕了半天。
才惨白着张脸接过水瓶,拧开瓶盖喝了口漱了漱口,吐掉了··看他要进去,赶紧伸手拉住他,白着张脸摇头,“别、别进去,师叔,里面好恐怖的,人间地狱。”
一律笑容慈祥,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待在此处别动,让师叔看看啥情况,咋就能吓成这样呢·”·赵然没拽住,想跟着他进去,偏对刚刚看到的画面心有余悸,胆战心惊的,捏着水瓶进退不得。
眼睁睁的看着他,就那么推门进去了··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浓重刺鼻的血腥味··食堂里乱糟糟的,桌椅板凳都被砸得变了形状··触目所及,到处都是隐隐发黑的红色,也分不清到底是铁锈还是血迹,隐约还有些白色的粘稠物,就跟碎开的豆花似的。
这东西,他琢磨着,应该是脑仁··就是不知道谁那么惨,脑仁都被砸出来了··墙角那具无头尸体,除了没有脑袋、躯干微微变形外,没有太大的损伤,算是保存得最完整的。
当然是因为剩下两具,更加的七零八落··粘稠的血浆糊满在地上,形状奇怪、大小不一的碎肉块,就那么散落在桌椅间,看着像是被桌椅压碎的··在那些碎肉堆里,隐约还能看到断口尖锐的森森白骨。
但更多肉块跟骨头,都被巨力碾碎成沫,乱七八糟的的糊桌椅、地面上,散发着腥臭难闻的味道··- yin -暗角落里,已经被碾压变形的头颅,正瞪大了眼睛,- yin -森森的望着他们,眼神里透着说不出来的恐怖和诡异。
确切的说,若非他昨夜来过··心里知道这里死了三个人,他都认不出,那遍地的残肢血沫曾经是两个活人··人间地狱算不上,但确实挺惨的··一律看着遍地的狼藉,默默的念了句佛。
这些人明知道宿舍楼里有危险,还非得坚持着要继续直播,大家都是成年人啦,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哪怕为此付出的代价是生命,也是自己找死··所以他看着这里的惨状,内心是无悲无喜的。
甚至连顺手超度都不愿意做,毕竟这里的夜晚有群鬼环伺,他们死在这里,也就别想着转世投胎了··早就被啃噬干净啦,救都救不回来··小白杨在来之前,已经从赵然那了解过昨夜这里的大概情况,如今看着遍地碎尸块的混乱场景,还是忍不住皱了眉。
这地儿,比他曾遇到过的碎尸案,要恐怖血腥得多,哪怕是他看了,胃里都会忍不住隐隐翻腾着想吐··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但他不像赵然,能够冲出去远离现场。
忍着恶心想吐的想法,板着张脸,选了个相对干净的、碎肉块稍微不那么多的地方站着,给局里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支援··转头看到他在,见他神色如常,还略有些诧异。
在心里暗道,自己当了那么些年警察,居然还不如个小孩子了,说出去可有够丢人的··见他打量着周围,略犹豫了下,朝他走过来,“师叔,你带赵然先走吧,这里我通知特调组来处理。”
一律思索着情况,闻言略微愣住,“……你刚刚叫我啥”·小白杨看着他,神色稍缓,“我听赵然这么叫你,不合适么。”
“呃·”·倒也没不合适,就是有点小尴尬··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点我懂的·可你两,这不是还没成么,你这么快就改口,我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吧,显得他有点不近人情··可要是答应了,万一以后你两成不了,那我这个师叔当的,不就怪尴尬的么··好在小白杨没多纠结称呼,看了眼地上散乱的血迹跟碎尸块,“你跟赵然先走吧,这里是现场,虽说要移交给调查组处理,还是要保护好的。”
一律点点头,“行·”·他出了门,拽着赵然远离现场,去找铁片··赵然跟着他出了宿舍楼,见他在里面待了许久,却还面色如常,神色平静,跟没事人似地,完全没受到里面那些恶心场面的影响。
就觉得特别诧异,诚恳的请教他,“师叔,你是怎么做到的呀,有什么诀窍能教教我么,我刚进去闻到那个味,看到那满地碎尸的场面,胃里就翻腾着想吐,根本忍都忍不住。”
一律眨了眨眼睛,“诀窍还真没有,我从来就不怕这些·”·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被他师父从小培养的··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大概三四岁的样子,也就刚能颠着小腿跑得走吧,他师父就会晚上带他去坟地转悠,夜黑风高的,专门找有鬼火的地方玩。
经常能在坟头看到尸体,有新鲜的,也有腐坏的··加上他师父是个挺有名的高僧,经常有人在死后作祟葬不下去,家里人就会请他师父过去念经超度,他师父必定得揣上他。
不仅让他跟着念经,还喜欢让他替人守灵··这种情况,死者大多都是非自然死亡的,死相难看不说,还容易遇到诈尸、起尸,他人小腿短··遇到这种情况,就很容易躲不过跑不脱,经常都会被追着满场的跑,他师父就在旁边看热闹,乐得直笑。
小孩子胆子大,压根就不知道害怕··就那么从小都见惯咯,等他知道什么叫害怕了,也就不害怕尸体跟鬼魂了··真要说起来,他现在对赵然,可比他师父对他的温柔多了。
想当初,他可是三四岁的时候,就跟着他师父去坟场玩儿啦·他居然没有被他师父带着,彻底长偏,- xing -格诡异··不像鬼宿流派的人那么- yin -森森的,而是像现在这样的三观端正,- xing -格活泼,全都靠佛祖保佑。
他们从食堂出来,找了个- yin -凉处躲太阳··等着施工队把铁片找出来,闲得无聊,他烧了点元宝给无常,照例是元宝被收,鬼影却没看到··赵然看着那堆元宝燃烧后的灰烬,再看看他师叔特别严肃的表情,“师叔,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嘛”·一律摇头,“不知道。”
从兜里摸着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最近有谁见过无常什么时候见过的··群里很快有人回复消息,还是榴莲千层,快得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整天抱着手机在玩:·我,师叔,我半个月前刚见过,在C城。
半个月以前,这时间可不短,他皱了皱眉头:·榴莲,你现在在哪里试试能不能联系上他们··半个月前,榴莲千层刚忙完了个大单··整个过程惊险无比,还受了些伤,给自己放了两个月的长假,说到做到,这才休息到四分之一。
全天候不是床就是沙发,吃饭全靠点外卖,连垃圾都是拜托外卖小哥扔的,都快懒出境界来了,压根没发现有任何异常··看到他这么说,略感意外,赶紧从床上蹦起来:·怎么回事啊,师叔你联系不上无常了吗·黑白无常是在人间行走的- yin -间使者,本身就是贯通- yin -阳两界的,自古以来,很少有罢工的时候。
每次联系不上,都是出了大事情··就他们所知道的,还是约百余年前,有大量国外势力入侵,在他们的地盘伤大开杀戒,肆意屠杀··地府在瞬间被挤爆,在职的无常根本忙不过来。
最近也没听说哪里有特别严重的天灾人祸呀,再说了,据说地府很早就改革啦,多了很多现代化的设备设施,办公都方便了许多,不至于忙到不听召唤吧··若是别人,还能说是无常懒得搭理。
这可是他师叔,A城的无常欠着他师叔人情,特别想把人情还上,没事儿都能往他师叔跟前凑··有事的时候,还不得跑的飞快啊··不存在说不理会的情况,很可能是出事了。
这么想着,群里有人冒泡了:·师叔您也联系不上无常么,我昨天晚上夜跑的时候,在小区附近发现好几个游魂,想找他们来领走··他们也不理我,白白浪费了两串金元宝。
一律微垂着眉眼,神色有些凝重,这是真麻烦了··他许久没说话,群里丁丁猫儿发消息:·师叔,您什么时候到B市,明天早上B 市这边,有个玄学交流会,很多人都会参加,我们可以过去问问情况。
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他戳着平板:好,我晚上就过去··原计划是吃了晚饭再走,结果施工队的人刚把宿舍楼翻完,找出来三枚铁片给他,电话就响了··是靳凤羽。
在电话里面,靳凤羽的声音压得很低,“抱歉,一律,计划有些变化,咱们恐怕得马上出发了·”·住进医院里的靳老爷子,病情突然加重··按照医生的说法,可能撑不过两个小时。
都到这时候啦,肯定顾不上吃饺子啦,一律赶紧捏着铁片往外走,“你抱歉啥啊,赶紧的走呀·”·说着他跳上车,让司机开车往机场去··略想了想,朝赵然招招手,“你跟着我去,丁丁猫儿说的交流会,正好你也去看看,见见世面。”
土原寺在A市挺有名望,但B市是首屈一指的玄学大城,全国八成的顶尖大师,都在B市定居··包括萝卜丝,他师父,都经常在B市待··赵然略愣了愣,“好。”
也跟着上了车··车开得很快,半个小时多就到了机场··靳凤羽已经在等着,见他们走过来,给他看了眼手里拎着的保温桶,“饺子我带了,离登机还有十五分钟,吃点东西再走吧。”
这倒是意外惊喜,他都下想着直接走的··趁着还有那么点时间,他们找了个地方,吃得饱饱的再往B市赶··提前都安排好了,刚下飞机,就有人过来接他们,上车后,司机就径直往郊外的私人医院开去。
医院环境很好,修建的就跟私人别墅似的··防备的也很严密,门口站着许多荷枪实弹的守卫,眼神锐利的盯着来往车辆,轻易不许人靠近的··好在有靳凤羽在,可以刷脸。
若是只有他们,怕是要折腾许久··通过排查后,有人带着他们,往靳老爷子的病房走··有个头发花白的医生出来,拦着他们,恭恭敬敬的喊了声靳凤羽,“少爷,老爷子想见见江少爷。”
一律略微诧异,“……先见我吗”·倒不是不愿意见,毕竟都紧赶慢赶的过来了··可靳老爷子都病危了,不应该先见见靳凤羽么。
医生点点头,笑容和蔼,“是的,老爷子想见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杨,是老爷子的私人医生·”·一律秒懂,这位就是的杨医生的爷爷·他看了眼靳凤羽,“我进去见见老爷子吧。”
靳凤羽没拦着,脸色却有些冷淡,“他若是跟你说什么不中听的,你就当没有听到,别放在心上·”·一律点点头,“好的·”·等他进了病房里,迎面而来的,除了浓烈呛人的消毒水味,还有股类似尘土的腐朽味道,看来靳老爷子确实病得很重,很可能时日无多了。
他慢慢的走到病床前,礼貌的打招呼,“您好·”·靳老爷子很瘦,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看不出什么凸起··干瘦的脸上,隐约能看到些靳先生的影子,想来老爷子在年轻的时候,应该长得跟靳凤羽很像。
这么说感觉不对,应该是靳凤羽很像老爷子··病床上,靳老爷子缓缓地张开了眼睛··仰躺着用浑浊的眼神打量他,声音缓慢而嘶哑,“你就是一律吧。”
一律点点头,“是的·”·靳老爷子喘着粗气,声音嘶哑,“果然长得很不错,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想必凤羽没跟你提起过我·”·他身体虚弱,说两句就得深吸两口气,继续说道,“他心里,可是喜欢你的很呐,怕我插手你们的事,我病成这样,他也不愿意回来见我。”
“今天是想着我就快死了,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才肯回来,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他是个这么狠心的人,连自己爷爷快病死了都不管,你觉得这样的人,值得你喜欢么。”
一律,“……您这是在挑拨离间”·有点低段,他挽着佛珠,低声笑着,“您这话可不对,首先他回不回来,您都插手不了我们的事。
另外就是连我都知道,如今靳家都在他手里,他回来见你最后一面,并不是图啥,靳凤羽不回来看你,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得知错就改,哦,不好意思,医生说你现在已经时日无多了,想改正都没机会啦,若是你真有什么宝贝,就自己留着吧,靳凤羽也不缺那点东西。”
靳老爷子被气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扯着嘶哑的嗓子吼道,“你就那么喜欢他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一律很莫名其妙,“我不信他,难道还信你么”·奇奇怪怪的,他干嘛放着靳凤羽不信,要跑去信靳老爷子是失心疯了么。
等靳老爷子终于喘匀了气,盯着他继续说道,“你们都是男人,就算在一起了,也没法传宗接代··你难道就没有想过,等你们都老了,身体不好,□□退了,身边没有孩子,日子怎么过才好。”
“老了就老了呗·”·一律无所谓,神色很轻松,“您不用担心我们,靳凤羽比我大十岁,肯定比我先老,等他老了我还能照顾他,等我老了,还有师侄们管我呢。”
土原寺里小萝卜头可不少,他完全不着急··见他这样油盐不进,靳老爷子被气得厉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就算是那样,怎么跟身边有自己的儿女照顾相比。”
一律抿紧了嘴唇,眼神有些冷淡,“说到底,您还是想插手我跟靳凤羽的关系,知道他- xing -格坚定,您说不动他就来找我了·”·靳老爷子看着他许久,轻轻的叹了口气。
眼神里露出些慈祥,“我也不单是为了凤羽,你自己也是个男人,难道你不想娶妻生子,过上儿女绕膝、家人和乐的日子么·”·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一律没多犹豫,直接道,“……不想。”
靳老爷子低声劝道,“那是因为你还年轻,你比凤羽小十岁,你可曾想过等你三十岁,他就满四十岁了,到时候你正值年轻,精力旺盛,世界在你眼里全是美好。
他却逐渐的开始衰老,很多事情都会力不从心,你还会像现在这么喜欢他么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为什么不能让他有个孩子呢,不止是他,你也可以有的,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好么。”
“不好·”冷声拒绝吼,一律神色冷淡的看着靳老爷子,“跟您说句实话,您别觉得我说话不好听·您是结婚生子了吧,连孙子都有了。
可是您看,现在您躺在病床上,留在身边照顾您的,是您的私人医生杨医生,并不是您的儿女,您觉得您劝我跟靳凤羽分开,有意义么· · ·第46章 见鬼直播·这话其实是大实话, 但也确实难听。
尤其在很多时候,人们是听不得实话的··例如靳老爷子这种,平时被周围的人恭维惯了··要钱有钱, 要身份有身份,家里面后辈还出色,自己的身体不好,谁见了不得小心翼翼的哄着。
每天尽说些好听的,专拣的他爱听的说··恐怕已经很久, 都没有听到过啥大实话了··听他说完这话, 靳老爷子估计是被气狠了··呼吸瞬间变得急切短促,胸口不断的起伏着, 脸色很快因缺氧被涨得通红。
链接在身上的仪器各种吱哇乱叫着,红灯不断的闪烁, 声音异常尖锐, 提示老爷子的情况不佳··原本安静的病房,瞬间变得嘈杂不堪··一律就在病床边站着, 看他枯瘦的脸上迅速蒙上了层黑雾,神色萎靡,眼看就要一口气喘不上来。
心口莫名的一跳,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想当年,靳老爷子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 容易暴怒··也来不及仔细琢磨, 伸手从包里摸出来张镇魂符, 眼疾手快的朝靳老爷子胸口拍过去,将其三魂七魄暂镇住。
淡淡的金光闪过,将蒙在脸上的黑气逐渐驱散··靳老爷子喘过气来, 就那么躺在病床上,慢吞吞撩起眼皮,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你为何要救我·”·一律略愣住,“……啊”·这不是靳凤羽还没见到你么。
大老远的,来都都来了,总不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吧··但是怎么看起来,靳老爷子不愿意让他救呢·那可是镇魂符,珍贵着呢··是当年他跟着师父去青城山拜访某位大前辈,大前辈看他可爱给的赠礼,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总共就给了他三张。
在他们离开不久,大前辈就仙逝了··从此以后再没有人能制作出镇魂符来,送给他的三张就成了绝版··用一张就少一张,这是他最后一张啦··要不是看靳凤羽的面子,他都舍不得用呢。
没想到靳老爷子居然还不领情,他撇了撇嘴,“难道我救你还不对么,你还这样摆脸色给我看”·靳老爷子脸色难看的盯着他,喉咙困难的蠕动着,“我连自己生死都控制不了,难道还要谢你”·一律轻声哼道,“你又不是阎王爷,还想控制自己生死,想得倒是挺美,地府如今没人搭理你。”
黑白无常失联的事,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呢··还想要斗两句嘴,反正靳老爷子也说不过他··看着别人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多好玩呐··但那句话,彷佛消耗掉了靳老爷子最后的力量。
说完就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的睡过去了··说睡就睡的,他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呢··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噌噌噌”跑进来许多人,七手八脚的将一律推开,围绕到病床前开始哭。
边哭还嚎,装模做样的拿袖子擦着眼睛··半点眼泪没有,声音还忒大··吵得他头疼,“大伯,您死得好惨啦,没想到您风光一世,到头来,竟然会活活被人气死。”
“我知道您是好意,想劝凤羽成家立业·”·有人接着,开始表演,哭得声情并茂,“可是您看看,他翅膀早就硬啦,您哪里还管得了呀。”
“没想到我靳家,居然会出这种不肖子孙·”·很快就迎来了三重奏,抹着眼泪哭骂道,“心狠手辣,明知道他爷爷病重,居然还让人来气您。”
还有个年轻男人看着一律,眼神怨恨,表情狰狞··“你这小子不安好心,气死了我大爷爷,我要让你陪葬!”·这话嚷嚷出来,很快就引起众人注意。
满屋子男女老少,都用怨恨的眼神盯着他,像是要将他拆吃如腹··“对就是他,是他刚刚气死了大伯·”·“就是他跟靳凤羽合起伙来,气死了大爷爷。”
“两个男人搅合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东西,恶都恶心死了,靳凤羽就是为了他,才不愿意结婚·”·“你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休想离开这间病房”·说着神色凶恶的扑过来,伸手拉扯一律。
他赶紧往后躲去,后背很快就抵到堵软墙··靳凤羽伸手揽住了他,将他紧紧的护在怀里,声音难得冷硬,“都闹够了么”·他如今是靳家家主,年龄虽小,威严犹在。
这脸一冷,对面的人都有些畏惧,不敢轻易往前,但眼里、脸上,都明白的写满了不甘心,野心勃勃··相互对视了眼,年龄最大的男人站了出来··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伸出手指向一律,神色严峻,“凤羽,他气死了你爷爷,我们都亲眼目睹,你莫非还要维护他”·靳凤羽沉着脸,冷淡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
将那些人的情绪尽收眼底,语气冷淡,“他们在病房里,你在病房外面,是从哪里亲眼目睹的”·确实隔着道门呢,压根没办法亲眼目睹。
那人被噎住,皱着眉头分辨着,“不管怎么说,病房里刚刚就跟爸在,如今爸突然去了,必定跟他有关系··刚刚仪器乱嚷的提示音,你也听到了的,实在不行咱们就调监控,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我从不冤枉好人。”
有人站出来,其他人纷纷应和,七嘴八舌的··“对调监控,看看是不是他气到大伯·”·“靳凤羽,你若问心无愧,就调监控出来看。”
“他靳凤羽敢么,明知道是这小子故意气死爷爷,估计心虚的很呢,怎么可能调监控出来看·”·从叽叽喳喳的吵闹中,一律勉强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都是靳家的人,专程成过来找麻烦的。
这些人守在病房外,看着他进了病房··听到仪器的尖叫,就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逮着在场的他,给他安上气死老爷子的罪名,要逼靳凤羽给他们个交代,谁让他是靳凤羽的人呢。
一律,“……”·啧,所以说,他这是被算计了么··难怪呢,就说靳老爷子明明都- xing -命垂危了··居然不想见许久没见的靳凤羽,反而要先见他,就感觉很奇奇怪怪的。
这是要拿命做赌注,威胁靳凤羽让步呀··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呐,靳老爷子是够狠的··他们年纪轻轻的,没见过这种拿- xing -命威胁亲孙子、就了让人分手的阵仗。
一个不小心,就上当咯··哦,看来是他太过主观,弄错了··靳老爷子病重,还是有儿女培在身边的··不在的只有靳凤羽,所以靳老爷子跟这些人合起伙,要算计靳凤羽,啧,真是好大的一出戏呐。
面对对面咄咄逼人的架势,靳凤羽也明白过来··看着病床上躺着老人,眼神变得暗沉,揽着他的动作收紧,手臂轻微的颤抖着,“你们想怎么样”·一律握紧靳凤羽的手指,轻轻拍了拍。
被亲爷爷这么对待,心里肯定不太好受··靳凤羽抱紧一律,低声道,“没事的·”·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故去世了··从小到大,他对爷爷都是很尊敬的。
可惜在老爷子眼里,从来只能看到他大哥··曾经抱有再多的感情,在一次次的被漠视、怀疑甚至是针对中,慢慢被消磨干净了··尤其是这次,明明知道若是没有一律,他早在十年前,就死在山区里了。
明明知道,他对一律,是感激且爱慕着··是下定了决心要护着的··却偏偏还要选择这种手段,来破坏一律的名声,考量他对一律的感情,妄图逼迫他们分开。
或许,随着病床上老人的气息断绝··他曾经满怀期待的亲情,也就这么落到尘埃里,消失不见··他看着对面众人,眼神冷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对面众人相互看了看,还是由最年长的男人开口,“我要你遵守老爷子的遗愿,在三十岁前结婚。”
“你的结婚对象,老爷子早就已经选好了,是咱们家世交吴家的小姐,端庄美貌,学识出众,- xing -子也是极好的,你们肯定能够合得来·”·说着看了眼靳凤羽,见他面无表情,唯独眼神是冰冷的,犹如的覆盖了千万年未曾融化的冰雪。
不知怎么的,竟隐隐有些害怕,背后阵阵冰凉··略想了想,轻声补充着,“你若是真喜欢这个小子,可以养在外面,他是男的不能生孩子,想必以吴小姐的教养,必定会通情达理,不会介意他存在的。”
安静如鸡全程看戏的一律,“……”·啧,突然感觉有点恶心,是怎么回事呢··他可是连恶鬼腐尸都不怕,不会感觉到恶心的。
可面前这人,怎么披着张人皮,净不干人事儿·瞧瞧说得这什么话,他是个啥小玩意吗·等靳凤羽结婚了,还能把他养在外面·我养你大爷的信不信我让江鱼把你们全吞咯,连皮带肉的吐掉,连骨头都不吐的,吓死你。
还有人好好儿的吴小姐,凭啥就得因为外面的人是男的,不能生孩子,就得假装不知道,忍着不介意啊··不然就是教养不好我呸麻烦您赶紧的滚呐。
都2333年啦,还当自己生活在古时候呐··真是服了这群老古董了,都想啥呢这是·显然靳凤羽也有成功的被恶心到,直接冷声拒绝了,都懒得跟他多说两句,“不可能,换个条件。”
那男人皱着眉,苦口婆心的劝着他,“凤羽,你爷爷想让你结婚,也是一片苦心,是了为你好……”·还没说完就被靳凤羽打断,“我说,换个条件,趁我还有心情跟你谈条件,有什么要求赶紧提。”
那人略愣了愣,神色不悦的皱着眉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都说了这是老爷子的遗愿,又不是我们想要东西,什么叫做我们有什么要求,我们能有什么要求”·也忒难听了些,就跟他们是来打秋风似的。
他们都站在这里,当着老爷子的面,靳凤羽居然连三叔都不喊他,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冷冰冰的··他可是靳凤羽的长辈,正儿八经的三叔·甜文灵异神怪玄学·就算靳凤羽是家主,也不能这么随意侮辱他·靳凤羽看他许久,眼神冷淡。
再看了看他背后那些人,就在他让提条件的瞬间,那些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还说是为老爷子·面无表情的冷笑着,“这话你自己信么”·见那人还想再开口分辨,他懒得辩驳,略微翘了翘嘴角,“不如你转头过去,问问他们的意思。”
那人看着靳凤羽的表情,便暗道不好··皱着眉头,转过身去··看到的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欲望跟野心··他儿子先拉了他一把,低声道,“爸,你快让靳凤羽给我在公司里安排职位,要有股份的那种。”
他女儿也很急切,拽着他的胳膊,“直接要钱爸,值钱珠宝和房产都可以,这些东西最保值了·”·还有他的侄子、侄女,甚至他的堂弟,都迫不及待的给他提建议,“股份最合适,这个最值钱。”
“对对对,让他给我们每人百分之五、不,百分之五他肯定不同意,要百分之一的股份就行·”·那人紧皱着眉头,看着他们脸色涨红的迫切神态,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白了红,红了白。
厉声道,“你们在胡说些什么,这件事老爷子早都吩咐过了,是必须要让靳凤羽结婚生子的”·可惜他的变脸,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众人只是略愣了愣,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开始劝他,“哎呀,爸,您想什么呢,老爷子都去了。
靳凤羽结不结婚,老爷子也不知道啊·”·“对啊,老爷子去了,咱们日子还得过吧·”·“大不了等到下葬的时候,告诉老爷子靳凤羽答应结婚了不就行了,这样他也能含笑九泉。”
“这样最好,两全其美,不耽误咱们要东西·”·“对啊叔,如今靳家家主可是靳凤羽,都是他说了算,没必要跟他硬杠上,提点条件就好了。”
那人表情很愤怒,厉声训斥他们,“老爷子尸骨未寒,你们就敢当着他的面,忤逆他的意思”·固执的偏开头,不听那些人的七嘴八舌。
但也没能坚持多久,有个年轻人走到他身边,低声跟他说道,“爸,靳凤羽不结婚难道不好吗”·那声音压得很低,但一律向来耳聪目明,听到那年轻人说得是,“靳凤羽不结婚,他大哥那个女儿病怏怏的,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还不得过继个孩子,好继承靳家家业么,想想您的孙子孙女儿,明显靳凤羽不结婚对咱们更有利啊,您非得逼他结婚做什么”·那人闻言,脸色狠狠变了几变。
终究是被打动了,沉默着站在那··也不开口说话,低头思索着其中的利弊··看得出来,那群人都是以他为首··见他已经隐约有些意动,便也不出声催促,小声的商量着具体要些什么,等着他最后的决定。
靳凤羽冷眼看着,嘴角的笑容有些讽刺··一律拽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掌,慢慢的在他掌心里画着圈圈,低声问道,“带头的那个人是谁啊”·感觉说话还挺有分量的,就是耳根子软。
哦,或许也不是,是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总得来说,这种人太容易被诱惑,根本是靠不住的··靳凤羽拿胳膊环着他,亲昵的在他头发上蹭了蹭··低声道,“那个是我三叔,他左右得那两是他儿子和女儿。”
说着轻笑一声,随意的评价道,“心比天高·”·后半句没说,但一律能够听明白,靳凤羽就是看不上这些人,毫不掩饰的,能当他们面说出来。
·不过想想也是,就这些人刚刚的表现,换做是他,也是看不上的··老爷子能狠得下心,跟这些人商量联合好,拿自己的命坑来亲孙子了··结果靳凤羽就放了个饵,甚至都没提条件呢,这些人就把老爷子给忘了,转头跟靳凤羽投诚。
要是靳老爷子真这么死了,啧,那得多冤呐··这么想着,他踮了踮脚,往病床上看了眼··见靳老爷子躺在床上,眼皮微不可察的颤动着,估摸是清醒了,正在装睡听着屋里人的表演呢。
赶紧去摸靳凤羽的手,低声道,“看病床·”·怕被发现,赶紧轻声叮嘱,“动作小些·”·悄悄咪咪的看,光明正大的不要·靳凤羽略微愣住,随即就反应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好。”
他有身高优势,很容易的就越过众人,看到病床上装睡的靳老爷子··嘴角翘起,轻笑一声,“越来越有意思了·”·一律笑着点头,“可不是么。”
靳凤羽笑着,眼神冷淡的扫过对面众人,“想清楚了么,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陪着你们玩闹·”·靳三叔的儿子推了推他,示意他快说话。
被推了出来,靳三叔还想装下样子··但面对靳凤羽冷淡的眼神,实在做不出大义凌然的模样来··干脆皱着眉头,快速开口道,“我们要集团的股份,每家百分之五。”
在场的有靳三叔、和靳凤羽的堂叔两家··他们刚刚商量过了,靳凤羽手中,有集团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老爷子手里,还有百分之三十··老爷子离世后,就算对靳凤羽再不满,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还是要留给靳凤羽的。
这跟靳凤羽无关,纯粹是会为了靳家好··他们动不得,但他们能问靳凤羽要股份··靳家是个庞然大物,百分之十不是个小数目··甜文灵异神怪玄学·靳三叔说完,还有些担心他不同意。
低声的辩解着,“如今老爷子离世,你给出来百分之十的股份,在靳家的地位也是稳的·”·靳凤羽很好说话,直接点了头,“好·”·对面众人互相看了眼,脸上露出些狂喜的神色,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本来还打算要扯皮的。
见他答应这么快,便以为靳凤羽有些顾忌··靳三叔女儿略犹豫,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我想要城西的那栋别墅,可以么”·靳凤羽还是点头,“行啊,给你。”
她惊讶的瞪大眼睛,这可是意外之喜,“那爷爷上个月拍的那批珠宝,能不能给我啊,凤羽哥哥·”·“没问题·”靳凤羽特别大方,径直点头。
病房里直接炸了锅,众人七嘴八舌的嚷嚷着,将安静的病房吵嚷成了菜市场··“我想要车,就那辆幻影给我呗·”·“老爷子的藏画,有好几副我特别喜欢。”
“咱家新开那个娱乐公司,能送给我吗·”·靳凤羽都来者不拒,全部点头应是,“行·”·反正这些,都是靳老爷子的东西,他点头点的毫不心软,连丝毫犹豫都没有,要什么给什么。
众人都激动惨了,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就跟靳凤羽承诺的那些东西,已经拿到手里了似的··想着那些名贵的车,画,珠宝,公司的股份、职位、别墅都快要到手里,再怎么挥霍都不会缺钱。
他们就幸福的快要飞起来,犹如置身天堂··就连靳三叔都再也端不住姿态,满脸感激的看着靳凤羽,琢磨着等别墅到手,就可以换个住处··哪还有人记得,他们原本目的是什么·就在众人兴高采烈的讨论着,等拿到钱后,去干些什么的时候,忽闻背后响起- yin -恻恻的声音。
“我还没死呢,就想着分我的遗产”·瞬间,众人脸上的笑都没了··齐刷刷的,转过头去,看着床上的靳老爷子··见靳老爷子也盯着他们看,表情不善。
显然是听到他们刚刚说的话,对他们很不满··刚靳凤羽给他们勾勒出来的美好幻想,就跟越吹越大的泡泡,瞬间破灭,连丝毫痕迹都找不到··看着他们那梦想破灭、不知所措的呆愣模样。
靳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骂道,“都给我滚出去我的钱跟东西,你们一分都别想要!”·靳老爷子这声吼,可谓是中气十足··众人见他没事,听说遗产没份,脸色瞬间变白。
他们这趟,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靳凤羽没辖制到,还把老爷子得罪了··也不知道为啥老爷子居然没死,他们敢跟靳凤羽对线,完全是基于一律气死了老爷子的前提。
这会老爷子没死,他们可不敢跟靳凤羽逼逼,加上还让老爷子看到他们的面目,脸色十分难看··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赶紧灰溜溜陆续出了病房··一律也要走,听老爷子开口,“你两留下。”
躺在床上,神色不善的打量着他两许久··选择拿靳凤羽开刀,“倒不知道你这么大方,就这么想把靳家搞垮么”·为了家族能长久延续,靳家延续古时的规矩。
财富高度集中,继承人占百分之九十五,其他兄弟姐妹分剩下的百分之五··不穷,但也绝对不富裕,看到钱就眼热的很··老爷子强势了一辈子,绝对不允许靳凤羽把那些财富分了·靳凤羽笑了,他生得好看,眉目灵秀,笑容自然也格外好看,“您是在开玩笑吧,您这么坑我,还不许我散财消灾么。”
老爷子自知理亏,估计是争辩不过他··嘴角抽了抽,转向一律,“你也是,明明知道我没死,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们解释清楚”·一律眨了眨眼睛,神色莫名,“解释完还怎么看戏”·直接解释清楚,哪有先让那些人充满希望,然后得知希望破灭的瞬间,表情来得好看·再说了,他弯着眉眼,得意洋洋的笑着,“您这么坑我,我总得还回去才行,说起来您可真可怜呀。”
一律“啧”了声,丝毫不怕老爷子的黑脸,“瞧瞧,您都混成什么样啦,身边都是些什么点心呐·”· · ·第47章 见鬼直播·靳老爷子躺在病床上, 气喘得跟胸口在拉风箱似的,眼神凶狠的瞪着他们,不甘心就这么被挤兑了。
可惜不管他的目光再凶狠, 态度再强硬··在一律眼里,多少有些色厉内荏的意味··不仅没有害怕他的意思,反而笑嘻嘻的继续补刀,“老爷子,您可别怪我没提醒您啊, 贴在您胸口上的这张符纸, 最多能延长您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寿命。”
符纸上有淡淡金光流转, 给老爷子提供着生命气息,让人看起来很是健康鲜活, 跟常人无异··但还是那句话, 逆天改命是不可能滴··以前不行,现在也不行, 未来……一律不知道。
就算当初那位大前辈,是连他师父都非常尊敬的厉害人物,也不可能靠符纸替人完全的续命··镇魂符效果确实好,但有时间限制··见靳老爷子始终瞪着他们,神色凶狠,就跟是在看自己仇人似的, 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他实在不想浪费自己珍、来之不易贵的符纸··主动开口道, “您要是还有什么话要嘱咐我两的, 就赶紧说出来吧,别光顾着瞪我们了,您再瞪、再瞪我两也不会有事, 不过是气到自己而已。
甜文灵异神怪玄学·这次你就算真把自己气死了,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别人也不能再怪我们,您说是不是这回事啊·”·同样的算计,一次灵,总不能次次灵吧。
尤其是大家都知道,老爷子的身体不好··再说了,镇魂符何其珍贵,效果简直棒棒的··这会颗有灵符吊着命呢,靳老爷子哪怕再喘得凶狠,也不会一口气儿上不来,就那么去了。
道理靳老爷子懂得,却觉得实在憋屈的慌··瞪着他们的眼神里面,满是凶狠的神色,“我倒有话要嘱咐你们,可你们难道会乖乖听我的话么”·这、这可就说不定咯,谁能保证啊·要是靳老爷子开口,说些让靳凤羽去结婚生子的话,他们要是肯听就有鬼了,他跟靳凤羽谁都不傻好不好。
道理大家都懂,就是那口气咽不下去··一律轻轻的眨了眨眼睛,“那您就别那些没用的啊,左右现在浪费的,可都是您的时间呐·”·他想了想,决定给老爷子打个样。
笑着道,“您看您要是祝我跟靳凤羽百年好合,我跟靳凤羽不仅会愿意听,还会祝您长命百岁··啧,其乐融融,家庭和睦,在您生命的最后时刻,给大家都留下些完美的记忆,难道不好吗”·靳老爷子被气到,使劲的喘着粗气,看着都想从床上挣扎起来打他了。
指着他大骂道,“简直不知廉耻这种骗鬼的话,你怎么能说得出口”·一律被骂得莫名其妙,他说啥了呀··有什么会被屏蔽的不良词汇吗,怎么就算不知廉耻啦·刚靳凤羽的三叔,堂弟堂妹那么过分,也不见靳老爷子骂,就骂他,啧·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
看着当事人靳老爷子,直接询问道,“您这是为啥生气啊,我向来都不会说话,靳凤羽知道的··您就别为这个生气了,气坏了自己不值得呀·”·靳老爷子喘着气,实在是觉得气不过。
黑着脸骂他,“你们做了些什么,自己心里就没点谱是吧,我都快要死了,你还想让我说你爱听的··还想我配合你们装的其乐融融,家庭和睦,休想你们就是不孝,这是你们磨灭不掉的事实”·一律面无表情,“……哦。”
这话说的,就跟谁在乎那点名声似的··别吧,就算他们不孝,有谁能指责他们咩··靳老爷子在指望谁,就刚刚那群姓靳的么可拉倒吧,显而易见的,那些人根本都靠不住的。
把他们全加起来,都干不过个靳凤羽··算了,他毕竟这么心地善良,活泼可爱··还是不要在靳老爷子伤口上撒盐,雪上加霜,让靳老爷子太难受了吧。
相当大度的转移了话题,“行吧,您不愿意就别说啦,也没人会勉强您,这不是在找话题跟您聊天么·”·一律笑嘻嘻的接着道,“不过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还能早超生呢,您可别怕。”
靳老爷子咬着牙,“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去死”·一律,“……呃·”·他以前倒是不怕死,反正他常年诵念经文,积攒的功德深厚的很,跟地府里的人还有些关系。
死后不管是想投胎转世,还是在地府谋个差事,当个无常啥的,都是可以的··但现在么,他瞅了瞅环在腰上的那只手··啧,可真好看呐··靳凤羽可不仅人长得好看呐,手也好看。
手指修长有力,线条堪称完美,皮肤偏白,虽然不如他的肤色白,但他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掌心里有些许磨出来的细茧,并不显得手掌粗糙,反而给人种很靠得住的感觉。
他偷偷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只好看的手··然后被手的主人反手攥住,牢牢地困在手心里,不让他动了··心里甜滋滋的,一律笑嘻嘻的说实话,“舍不得靳凤羽的哇,我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舍得去死。”
这是大实话,他以前不怕死,现在有点怕··毕竟现在跟以前不同啦,不仅心有所属,还是两情相悦滴,他若是不小心死了,跟靳凤羽就是人鬼殊途··想想为啥人鬼情未了都那么美好。
因为那都是虐恋啊·他还小,不想体会这种虐身虐心的美好··还是好好活着,平安无事的活到老最好啦·靳老爷子继续骂,“不知廉耻,不知礼数”·气的厉害,仍旧不忘挑拨他们的关系,“我看凤羽是瞎了眼,看上你这种没规矩的东西·你就等着吧,他迟早会清醒后悔,然后找个跟他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结婚,到时候有你后悔的”·一律面无表情,“……哦。”
保持沉默的靳凤羽开口了,语气冷淡如冰雪,“您这是当我不存在呢”·靳老爷子知道靳凤羽的- xing -格,知道他说一不二,认定了的人过十年、二十年都不会改变。
不说话了,继续拿眼神瞪着一律··仿佛靳凤羽不愿意听话的结婚生子,为靳家延续血脉,他就是罪魁祸首··虽然现在看来,确实也是如此,但这事真不能怪他啊。
一律无奈的叹口气,“您看看您总是骂我,我都不生气,就您自己气得要死,咋气- xing -那么大呢·”·靳老爷子指着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好的·”一律答应着,看了眼门口··“那我就先出去啦,您好好休息,跟您聊天可真是愉快·”·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他是真觉得挺愉快,虽然靳老爷子想着算计他们。
可架不住他有开外挂,直接就把问题解决了呀··不仅啥事情都没有,还看了这么场大戏,让靳老爷子偷鸡不成蚀把米,多好··跟靳凤羽的关系,丝毫没被影响到,他挺开心的。
可惜他聊天的对象,靳老爷子却并不愉快··只觉得这小子忒牙尖嘴利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能把人气得肺管子疼··他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临死前,还把自己弄得是哪哪都难受的很。
偏偏这个小子,还是他主动要求见的··现在想起来他就是后悔,悔恨的五脏六腑都抽抽似的疼··原以为这姓江的小子年龄小,阅历不足,肯定要比靳凤羽好对付得多。
他不管是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总能把人搞定··结果谁知道这小子年纪虽小,却是颗铁豌豆,蒸不烂煮不熟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那种··不仅没被他说动,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竟连他准备许久的杀手锏都破解了,简直匪夷所思。
劝说不动,手段被破,那小子还牙尖嘴利的,把他气得半死··靳老爷子是完全没了想搞定一律的意思了,只想把人赶走··滚吧,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碍着我眼就行了。
靳老爷子无奈至极,至少临死前,让他顺心些··可惜命运就是要跟他作对,偏偏不让他安静的死··看着要往外走的靳凤羽,靳老爷子直接被气到七窍生烟,“靳凤羽我让他出去,你没事跑什么”·一律,“……”·您看这人,话都不说清楚,还好意思怪别人呢。
他转过头去,看着躺在病床上,胸口不断起伏的靳老爷子··再看了看靳凤羽,低声道,“要不你留下来”·陪老爷子说会话·真怕再这么折腾下去,别把镇魂符给喘掉了。
那可就真浪费了,他可是会心疼的··靳凤羽看了眼病床上,略思索这,“好,让杨医生带你去休息,我晚点回去·”·一律赶紧笑笑,“不用着急呀,我都没来过B市,晚上找杨医生带我出去玩,逛逛B市夜市啥的。”
毕竟是靳凤羽的亲爷爷,如今命在旦夕··能在这守着,还是守着好些··靳老爷子如何无所谓,主要怕靳凤羽留下遗憾··靳凤羽看着他片刻,眼神略有些深沉,伸手抱住了他,低声道,“谢谢你,一律。”
他弯着眼睛笑,“这点小事,还用得着说谢·”·刚来里面闹的那些人还在,神色各异的盯着病房门口,等着里面的消息··见他出来,一个长相娇媚,妆容精致的女孩抢先发难,“江一律,爷爷没死,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一律认识她,是靳三叔的那个女儿··算是靳家的大小姐··不过靳家规矩跟别人不同,对不能继承家业的儿女,都只供养到大学毕业,毕业后就直接分家。
因此正规算起来,她只是靳家旁系的小姐··若非靳老爷子固执强势,跟靳凤羽的关系不好,选择跟他们联手··合起伙来想坑靳凤羽一把,从而威胁他结婚生子。
老爷子去世,这位靳小姐也就能参加个葬礼,跟普通的宾客没啥不同··以至于老爷子名下的所以财产,肯定都是跟她没甚关系的··想着刚刚在病房里面,靳凤羽答应她的。
珠宝、别墅、股份,全都是最值钱的东西·那么些好东西她平时想都不敢想、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就因为老爷子突然醒过来,瞬间就化做泡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间的巨大落差,让她心里面就跟针扎似的··疼痛难忍,坐立难安,浑身上下都难受的厉害·偏偏老爷子跟靳凤羽,她一个都惹不起·只能把问题怪到没有事先说清楚一律身上,妆容精致的脸庞隐隐有些扭曲,恨不得扑过来抓他。
眼神凶狠的瞪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一律撇了撇了嘴,“……啥啊,这也能怪我”·他满脸的无辜,声音清脆,“我跟老爷子在病房里面聊天,老爷子身体不好,跟我聊了会天觉得累了,就想眯一会再说。
这刚睡着呢你们就突然冲进来,乱七八糟的哭了一通,哭天抢地的不说,还莫名奇妙的,就开始指责我气死了老爷子··我都完全是懵的好不好,明明都只是睡着了呀,你们又没人看到,谁跟你们说老爷子去了啊,现在还来怪我,是不是有毛病啊。”
那不是老爷子早就提前安排好的么,说是让他们只要听到了仪器声响,就冲进去抓个现行么··谁知道会出现计划外的情况·老爷子居然没死,只是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呢·靳小姐气得花枝乱颤,花容失色,脸都是扭曲的。
她再怎么愤怒,都知道这话不能明说··这要是嚷嚷出去,让别人听到了,再传出些跟靳家有关的闲话来··以老爷子的强势、爱面子,非得直接出手弄死她不可·尤其是这次意外事件后,她可不敢赌老爷子还能活多久的可能- xing -。
他们这次明显已经惹到老爷子了,短时间内可不敢再犯错··可那口气憋在肚子里,是越憋越厉害··那感觉像自己是个吹胀了的气球,很快就要呗肚子里的气涨爆了,焦躁不堪的寻找着发泄口。
愤怒的语无伦次,“可你明明知道,爷爷没死,为什么不直接拦着我们,跟我们解释清楚呢”·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仪器响了老爷子却没死,是意外情况。
但只要面前这人解释清楚,他们怎么可能会当着老爷子的面,开口找靳凤羽要东西··弄成现在这个局面,两边都得罪了,里外不是人·没错,就是面前这人的错,就是他没讲清楚。
靳小姐恨得不行,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就故意整我们的,是不是”·一律眨了眨眼睛,不想跟他玩了,直接应道,“……是啊。”
难不成就许你们坑我,还不许我反击么·咋滴,你以为这地方姓靳,规矩都是你们定呐··……不对,这地儿好像还真的姓靳,是靳家众多产业中不太起眼的一个,一律郁闷的撇撇嘴。
就算这地儿姓靳,那也是姓靳凤羽的靳··说了算的,当然还是靳凤羽啊··你算是哪快小饼干啊,请问逻辑这么强盗··你们可是要诬陷我气死老爷子哎,我凭什么给你解释清楚·喂,120吗,这里有个精神科的跑出来了。
见他居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给靳小姐气得哟,浑身都在轻微颤抖着,让人看着都觉得难受的很··基本礼仪都不顾了,拿手指指着他··尖声叫道,“江一律,你算个什么玩意,从破落家族里出来的乡巴佬,书没念多少,礼仪更是不会,气质半点也无,不过是长得好看些。
真以为靳凤羽能看得上你他跟你也就是玩玩而已,能对你有多少真心,就敢这么得罪我们靳家的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尖锐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病房里毫无动静。
看来墙的隔音效果挺好,一律无聊的想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暗自纳闷,怎么这些人攻击他,都找不准能让他感觉到受伤的点·他是没上过学不错,可不代表他没念过书啊·刚十来岁的时候,他就把寺里的藏经都看完啦,后来跟着他师父到处跑。
大到南北少林,小到山野间的无名寺庙··但凡能够找到经书的,他师父都会直接住下来,让他把别人的藏书看完··他从小就过目不忘,他骄傲过吗·六岁看的经书,现在还能背下来,他骄傲过吗·他脑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濒临失传的经文,他骄傲过吗·虽然种类很少,好吧,是特别的少。
全都是经文,但架不住数量多啊,而且本本精品··啧,真说起来,就靳小姐看的书,真不一定有他多··说他没气质……他从小就自带佛光美颜,活泼可爱,善解人意,人见人爱·皮肤好到用了美人蛊的柳意都羡慕,他骄傲了吗·让他先叉腰得意会着。
他这么优秀,靳凤羽看上他,分明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啦·拿这些来攻击他,只会让他不痛不痒··没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弯着眼睛笑得开心,“靳凤羽看不看得上我,倒不用你管,反正他是看不上你。
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让我好看咯·”·不知这位靳小姐,能弄出什么新奇手段··靳小姐黑着脸,强硬的梗着脖子,还想要再继续嚷嚷,被她爸靳三爷喊住,“病房外吵什么,小媛。”
靳媛脸色难看至极,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靳三爷脸色也不好看,但他始终年长经验丰富,比靳小姐沉得住气些,面对一律的时候,还能勉强扬起笑容来。
“老爷子没去的事,一律应该先告诉我们,也省了我们白伤心一场·”·一律没忍住,直接“噗嗤”的笑出声来··“您是认真的么你们突然冲进来,没人关心老爷子的情况,就哭着喊着要我偿命,自以为拿住了把柄,要拿这事威胁靳凤羽。
恕我眼拙,我确实是没看出来,你们中有谁伤心咯,我估计……老爷子也没看出来,就看出来你们有多迫不及待,想分他的财产啦”·这刀扎得可谓是快准狠,刀尖沾血。
他看着靳三爷瞬间黑透的脸,笑容愉悦,“其实吧,但凡你们有人关心老爷子,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局面,您说是吧·”·所以啊,这事还真不能怪他。
纯属是这些人太傻太天真,计划赶不上变化,难道没听说过吗·很好,这下靳三爷也被气到了··沉着脸,定定的盯着他,“一律不觉得自己太张狂了些么,靳凤羽是厉害,但这里毕竟是B市。”
说着冷笑一声,“强龙不压地头蛇·”·一律面无表情去,“……哦,我好怕啊·”·不是我吹牛皮,就您这样的,我能打十个还让你只手。
他今天说了太多的话,有些口干舌燥,懒得再继续跟他们啰嗦,“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这条地头蛇表演咯··说完径自转身,沿着走廊往外面走去。
赵然跟杨医生等在外面,一律走到外面,从包里摸了瓶水出来,拧开盖子喝了大半瓶,“渴死了·”·赵然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这是”·一律拿着水瓶,含了口水在嘴里润喉咙,“刚在里面顾着跟人吵架去了,口水都快给我说干了。”
赵然,“……您还会吵架”·一律点点头,“我也不知道我会吵架·”·他也是不是刚解锁的技能么。
倒是挺爽快的,就是有些费口水跟喉咙··感觉他前十八年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说的话多··偶尔这么吵吵还行,绝对不能长期吵··甜文灵异神怪玄学·他暗暗的下定了决心,要坚决远离靳家的人·哦,靳凤羽除外 。
喝完了瓶子里的水,一律看着杨医生,“老爷子的身体不好,靳凤羽估计得陪着,要不你领着我们去玩呗,见识见识B市的夜生活·”·他说的很委婉,但是对老爷子的病情,杨医生早从他爷爷那了解个大概,估计靳先生这两天都有得忙。
想了想,便点头道,“行你想去哪我带你们去·”·也没问要不要留在这里,陪着靳先生的话··一来靳先生对老爷子的身体,早有心理准备,不会因此过于伤心。
二来,靳老爷子催靳先生结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特别讨厌一律,觉得他就是罪魁祸首··留在这两看相厌,靳先生还得担心一律,没什么必要。
一律眼睛亮了亮,“酒吧KTV”·这两个地方,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他很早就想去涨见识啦,但待在靳凤羽身边,看着靳先生那张,只合适出席名流宴会的俊脸。
哪怕他特别想去,却也不好意思提,让靳凤羽带着他去玩··在杨医生面前,他就没有这些顾忌啦··让他先出去长长见识,明天再干正事也不急,反正天塌下来,还有比他个子高的人撑着呢。
杨医生略愣,“我打个电话·”·两分钟后,杨医生笑着挂断电话,“走吧,带你们去体验B市的夜生活·”·夜幕已经降临,城市里仍旧车水马龙。
灯光璀璨,几如白昼,杨医生换了件休闲的衣服,开车带他们出去玩,先去了家餐厅吃了晚餐··吃饱喝足后,直接开着车,往杨医生相熟的酒吧杀过去·· · ·第48章 见鬼直播·等晨光微曦, 放在床头的铃声响起。
柔软的被窝里面,一律伸着懒腰,睡眼惺忪的掀开被子, 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起床洗漱··他们跟丁丁猫儿约好的,去交流会··昨晚他们去酒吧玩,回来收拾好有些晚了。
没睡够,精神不太好, 挤牙膏的时候, 连续打了两个大哈欠,第三个刚张开嘴, 就慢慢合上了··牙刷塞进嘴里,回头打招呼, “早上好啊·”·站他背后的白影神色懵懂, 根本没听懂他说的是啥,就那么呆呆楞楞的站着。
不远不近, 时刻跟他保持着半米距离··他拿着牙刷,绕着没甚情绪的白影转了圈··这人、倒也不能说是人,他背后是道残魂,是昨天晚上在酒吧里遇到的,然后就跟着他回来了。
残魂白影的三魂七魄,就没有哪个是没有缺块的, 像是打碎过后重新黏起来的玻璃··就那么乱起八糟的被拼凑起来, 身上满是裂痕··勉强有个鬼样, 却没有意识。
在酒吧厕所外的走廊里晃悠着,漫无目的走来走去,身上- yin -气极淡, 淡的一律都差点没能发现··都径直走过去了,感觉到不对··倒退回去,便看见道模糊不清的白影。
白影身形模糊,尚能看得出身穿宽袍大袖,脑袋上扎着发髻,颇具古风气息··脸是看不清楚的,但他有种预感,这人生前肯定长得很不错,至少,走路的姿势就特别好看。
他看到白影,白影也看到了他··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朝着他径直走过来··然后不管走他到哪里,白影就会跟着他走到哪··就那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背后面,从酒吧走回了杨医生给他准备的住处·回来后他实在太困,也就没多理会。
躺到床上,很快就睡过去,没想到早上醒过来,这道白影居然还在屋里没走,着实有些神奇··江鱼会喜欢跟着他,是他们血脉相连··这道残影跟着他,是什么原因呢·莫非现在的游魂界,流行用佛光做离子烫·不被烫就不开心,说出去,在别鬼跟前没面子·啧,真是神奇的喜好跟流行呐。
他迅速的刷完牙洗好脸,换掉身上的睡衣,抓了两把头发,背上自己的小书包,准备领着师侄,去参加B市的玄交流会··换好鞋子准备出门,白影走了过来··真的是走过来,走路姿势还挺好看的。
这位残魂兄弟神志模糊的厉害,连当鬼最基本的“飘”都没学会,倒哪都是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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