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只鬼+番外 by 一叶菩提(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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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只鬼+番外 by 一叶菩提(下)(2)
·夏煜没多问,直接把手机给了徐梵··徐梵接过,先喊了声舅舅·夏煜起身将换下的脏衣服收好扔进洗衣机,往里加了适量的洗衣液,等洗衣机运作的时候便回到客厅。
徐梵还在跟舅舅聊天,但基本是姚兆霆说,徐梵听着·夏煜断断续续地听了会,也没听出什么缘由··徐梵说完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夏煜··夏煜还准备听徐梵主动说跟舅舅都聊了些什么,结果徐梵根本没主动提的想法。
夏煜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耐着- xing -子硬是忍了一路,直到实在忍不住了提起··徐梵像看透了夏煜,耐人寻味又有些不怀好意地道:“想知道啊”·夏煜顷刻预感到徐梵会说什么。
“想让我告诉你也不难·上次我给你买那衣服,你晚上穿了给我看·”·果然···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煜都没觉得意外:“你买的那是衣服吗”·所有料子加起来都没夏煜条内裤多,也亏徐梵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怎么不是·”徐梵边说边不怀好意地看夏煜,话题跟着也跑偏了:“我觉得你穿起来绝对很好看,刚好能ba rou dudu de pigu 凸显出来……”·他说着手也跟着不规矩起来,沿着夏煜腰想往下摸。
“徐梵”夏煜紧张抓住他的手··徐梵顿了顿,还是往下捏了捏夏煜屁股,有些意犹未尽,但见夏煜俨然一副快爆发的模样,还是控制着收了手。
“嫁衣都穿过,还害什么羞,你哪我没看过”徐梵眼里带着笑意··夏煜表情愤愤的··徐梵接着又笑:“舅舅说,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既然审讯没法让陈青怡他们交代真相,那就只能剑走偏锋了。
他希望我能帮忙,总之最终目的是让他们说出真相·”·夏煜顿时怀疑地看徐梵:“你有办法能让他们说出真相”·“敢怀疑你男人”徐梵显然对夏煜的怀疑很不满:“是不是想几天下不了床了”·“……”夏煜脸微微泛红:“你能别什么都往床上扯吗。”
徐梵迅速答道:“不能·我都想把你锁在床上·”·他说着像还有些遗憾,如果真那么做的话,夏煜肯定会生气··哎,总有些是不能两全的。
夏煜怒视着徐梵,像想把他给活吞了··徐梵才想起来给夏煜顺毛:“让他们说出真相其实很容易·杨青提都能做到,你还怀疑我”·夏煜顿时了然,想起刚遇到徐梵快被他给逼疯的事。
他跟徐梵相处久了,险些都快忘记徐梵的那些手段了··那些鬼物都算什么,他面前的这位,才是真正的恶鬼之首··夏煜道:“你准备怎么做”·“你之前不说想看恐怖片吗”徐梵眼底倏然划过- yin -戾,看着夏煜却又瞬间恢复笑意:“宝贝儿,老公疼你,给你亲自拍一部。”
 · ·第67章 ·正说着, 走了好一阵的宋婷突然又返回来,夏煜跟徐梵说的话被抓了个正着·宋婷看了看夏煜, 又戒备地看着夏煜身旁。
在她看来,那里分明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然而宋婷很清楚,那里的确存在着某些难以用科学解释的东西……或者说, 是鬼··她没猜错,夏煜的确跟别的人都不一样。
他能看到鬼··但宋婷过来的目的却跟夏煜没关系, 她视线透过夏煜径直看向房内·简陋却很整洁的室内,杨奶奶侧身坐着, 眼眶里涌动着泪花, 她手微微抬起,像在抚摸倚在腿上的什么东西。
然而在宋婷眼里,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青提啊……”杨奶奶忽然说··宋婷愣了愣, 表情透着紧张忐忑,又有些激动:“青提青提是你吗”她边说边欣喜地走进房里,视线紧盯着杨奶奶身旁的位置, 竟没表现出对已死的杨青提的半分恐惧。
“我是宋婷啊,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很想你, 你……你能见见我吗”·杨青提在犹豫,她站起身, 缓缓走到宋婷面前。
宋婷丝毫没察觉,仍看着原处:“青提,我这些年都很自责·我在想, 要是当时我没跟你生气,陪着你去就好了,那你就不会出事·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很多很多。
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想见见你,好吗”·她说着语气都透着祈求了··杨青提显然也有些动容。
“我没生你的气·”她现身出现在宋婷面前··骤然看到杨青提,饶是宋婷做好准备也被吓了跳,不过很快便调整过来,认真地打量起杨青提。
杨青提接着道:“是我的错,我害了老师,是我咎由自取·你别自责,我的事跟你没关系·谢谢你之前对我的照顾,宋婷,你也一直是我的好朋友·”·“我没想到孟钦竟然敢……”宋婷说着顿住,试着过去想拉杨青提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手掌。
·杨青提脸色苍白,笑着摇头:“没用的·”·“我想帮你·”宋婷急切道:“有什么是我能帮到你的”·“你想的话,有时间就帮我过来看看爷爷奶奶吧。
我不孝,没法再给他们养老了·”杨青提看了眼奶奶,又转过头跟宋婷告别:“都结束了,我也该走了·没事的,你别难过,对我来说,这是新生。”
夏煜等到杨青提准备离开时,宋婷突然喊住了他··“夏煜,青提能顺利投胎的吧”·夏煜微愣了下,接着点头:“她的怨气都散了,当然能的。”
“那就好·”宋婷笑起来:“虽然不知道你的那位是谁,但麻烦你转告下,我对你没任何企图,更绝不会威胁到那位,没必要把我当情敌防着。”
她再迟钝,也能想通那些诡异事情的缘由了··“……”夏煜默默瞥了旁边的徐梵一眼··徐梵则勾了勾唇,像对宋婷的识趣感到很满意。
紧接着,夏煜带杨青提去见了嵇云··彦冬正缠着嵇云,因其总免费消除怨气跟收鬼导致现在快揭不开锅的事跟他唠叨个没停··“师父啊,我知道你心善,但适当收点钱也不过分吧这个月我们就收了几百块钱,还是我偷偷收的。
现在米价涨了,菜价也涨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饿死啊·”·“就说上次那老总,跪着求你收钱你都不要,那几万块钱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你替他解决了闹事的恶鬼,即便要几十万他也得照给。”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还有啊,马上又要交房租了,我们存款加起来就一千多,到时候房东肯定会把我们赶出去的·你也不想露宿街头吧”·“……”·彦冬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嵇云总算施舍般看他眼,淡道:“我们除鬼不为钱财。”
“我知道,师父你心怀天下,除鬼是要匡扶正义,除恶扬善,那些钱财在你眼里都是垃圾·但我们总要吃要喝要交房租吧哦,还有水电费,天然气费,物业费,算起来,就算我们不吃不喝,每个月也要用起码两千。”
嵇云惊诧看着彦冬,像是没想到要用那么多钱··他对生活方面的事向来不怎么关心,这些都是彦冬在打理,包括他穿的衣服鞋子之类的··彦冬扶额,一脸的沉重:“师父,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
就靠我们抓鬼收的那点钱,现在恐怕早饿死了,所以基本都是我在赚外快补贴·但最近店里生意不怎么好,眼看就揭不开锅了,所以为了我们的- xing -命着想,你就稍微俗气那么一点行吗”他边说还边保证道:“当然,师父你放心,谈钱的事就都交给我,你还像之前那样,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对我这里呢,就睁只眼闭只眼。”
说完怕嵇云不同意,还眼巴巴地望着嵇云,表情透着恳求跟可怜··嵇云沉默,接着叹了叹气:“是我疏忽了·”·“没没没——”彦冬连紧张道:“师父你别这么说,我错了,我再不提……”·“就按你说的做吧。”
结果话还没说完便被嵇云打断了··彦冬微愣,随即便是狂喜:“真的吗师父你答应了这事你就交给我,我保证让我们都吃得饱穿得暖住得舒服。”
嵇云提醒:“钱够了就好,切记别贪·”·“好的好的·”彦冬像头幼犬在绕着嵇云摇尾巴:“那师父,我们从下单开始就收费了哦。”
嵇云颔首··然后,夏煜就带着杨青提过来了··“看风水1000,摆阵1000,驱鬼2000,超度2000·”彦冬看了眼杨青提,朝夏煜一本正经道:“都是明码标价。
不过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打5折·”·“……”夏煜默然··他之前的钱都拿去交首付了,现在真挺穷的·再说上次过来找嵇云,都没提过钱的事啊。
当然,夏煜也没想过白占便宜··“还能再打点折吗”·彦冬警觉起来:“我师父出手,那就是药到病除·一般人想请还请不到,你再讲价就是侮辱人了啊。”
瞬间堵的夏煜都不知该说什么··还是嵇云拦住了彦冬:“我说过别贪钱财·”见彦冬低头一副知错的模样,又对夏煜道:“超度是善事,难得你们有心,不必给钱了,过来坐吧。”
夏煜道:“给钱也应该的,毕竟是我们找你办事·”·“没事,职责所在·”嵇云淡淡说着,视线转向杨青提··这里的鬼魂就杨青提跟徐梵,需要超度的显然是前者。
夏煜被嵇云那句坦荡自然的“职责所在”给震了下,接着也反应过来,没再提给钱的事,心头却对嵇云真浮起几分敬意··他能感觉到,嵇云是真的没有任何私心的。
-·正值结婚高峰期,梁卓的摄影公司也跟着连轴转了大半月·他拍完手里预订的客户,便没接新的订单,想着怎么都要先休息几天·再说忙了这么久,他都没好好陪过白起,必须趁休息多弥补弥补对方。
对梁卓忙起来忽视了自己的事,白起却表现的很理解,让梁卓忙自己的,他毕竟也需要正常的生活跟交际,又说他没事,之前分隔两地都熬过来了,现在能经常见到梁卓已经很满足了。
梁卓见他这么说更觉得愧疚,不断提醒自己要多考虑白起的感受,不能总让白起迁就他··白起仍然住在雁湖梁家的那幢别墅,梁卓想到白起还没去过新家更是愧疚。
他前段时间真忙昏了头,没照顾好白起,更忽略了他的感受··所以为了弥补过错,梁卓下班便到雁湖去接白起,说要带他到自己现在住的新家看看··白起对梁卓一向纵然的很,当然他说什么是什么,跟着梁卓上了车。
梁卓进别墅区还没半小时,又很快驾着车独自出来··保安依然笑着和他打招呼:“梁哥,这就走了啊”·“嗯·”梁卓勾起唇,显然心情很不错:“麻烦你了。”
保安笑道:“没事·”·梁卓发动汽车,快要驶过保安亭的时候,保安突然随意往车里看了眼··便是这随意的一眼,让保安猛地瞪大了眼,踉跄退了退,心脏砰砰乱跳。
他刚竟然看到,梁卓那空荡荡的副驾驶上赫然坐着个人··那人穿着黑衣,侧脸看着很冷冽,更- yin -恻恻的,是黄昏的余韵完全没法溶解的冷·更恐怖的是,那人好像发现自己看到了他,竟突然转头朝他看过来。
保安对上那人视线,颇有种被死神扼住喉咙的窒息感,腿刹那就软了下来··他又怕又慌,连揉揉眼再认真看去,结果只看到仍然空着的副驾驶,上面压根没有什么人。
夕阳西下,黄昏让天边的云染上瑰丽的色彩,亦在车上洒落淡淡的暖暖的光··梁卓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地转过头看白起,唇边始终噙着笑意,欣喜都全无掩饰地写在了脸上。
“看我干嘛”白起笑着问··梁卓抿了抿唇,掩不住欣喜,又透着点羞涩:“就是没想到还能跟白起哥像这样悠闲地相处,总觉得像在做梦。”
“那你喜欢吗”·“当然喜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起笑起来:“喜欢我”·梁卓带着笑,脆生生地说道:“嗯,很喜欢。”
“我也喜欢你·”白起温柔地握了握梁卓的手:“我说过会永远陪着你的,谁都不能再把我们分开·”·他说到最后,语气竟透着股极致的冰冷- yin -狠。
只是梁卓还沉溺在白起说的话里,丝毫没察觉到白起的情绪·· · ·第68章 ·到了别墅, 外面天还亮着,洒落淡淡的光··梁卓将车停好, 微侧过头难掩担忧道:“你没事吧”·“都说过没事了。”
白起笑看着梁卓,语气温柔:“这么担心我”·梁卓当着白起面,向来毫无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嗯,我怕你有事·”·说的时候认真看着白起, 表情坦诚又可爱。
白起顿时笑起来,像看撒娇的孩子般, 透着宠溺道:“我的小卓真可爱·不过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这些还伤不到我·”·“那就好·”梁卓松了口气, 接着耐心叮嘱道:“白起哥,现在的世界变了很多,你慢慢适应, 别急。
想要什么或者有什么不了解的,记得要立刻跟我说,千万别怕给我添麻烦就瞒着我, 不然我会很担心的·只有白起哥高兴了,我才会高兴, 白起哥难过的话,我会更难过的。”
“知道了·小卓真的长大了, 还能保护我了·”白起说着摸了摸梁卓脑袋··梁卓任白起摸,一副乖顺模样,信誓旦旦道:“总是白起哥照顾我, 保护我,我也能保护白起哥,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白起笑:“那今后就仰仗小卓多关照了·”·“嗯”梁卓认真点头,想了想又愧疚道:“白起哥,我爸妈跟孙姨应该都在家,本来应该把你介绍给我爸妈的,但我怕我爸妈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白起猜到梁卓想说什么,没等说完便打断道:“没事,我理解,别让你爸妈担心了,我们的事可以慢慢说,毕竟还有一辈子,急什么。”
梁卓就怕白起会不高兴,现在既然他都这么说,紧张的心情也轻松起来:“嗯,我会慢慢跟我爸妈提的,他们很爱我,一定能接受你的·”·他们边说边朝客厅走去。
别墅住的人少,也没怎么请佣人,一路过来都很安静··梁卓想到身边的人,便抑制不住上扬的唇角跟美好的心情,脚步轻快,浑身散发着幸福的气息··快进客厅的时候,梁卓想起什么又跟白起说道:“对了,你还没见过徐梵跟夏煜吧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他们都是我很好的朋友。
等有时间我介绍给你认识·”·白起愣了下,很快便恢复如常,笑道:“好啊,小卓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会好好跟他们相处的·”·“他们都很好,你别担心。”
“嗯,知道了·”白起温柔道,竟也丝毫没嫌梁卓啰嗦。·进了客厅,梁卓爸妈果然都在,正坐在沙发一起看电视·他们边看边聊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显然聊的很开心,感情也极其的好。
见了梁卓,他妈便让孙姨准备上菜··菜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端上桌就可以开饭了··黄蕊往梁卓碗里夹菜,边关切道:“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别只顾着工作,自己身体也要注意。”
“知道啦·”梁卓笑道:“妈,我都这么大,知道怎么照顾自己·”·黄蕊念叨:“你也该结婚了·结了婚,就有人能照顾你了。”
“妈,你怎么又提这事·”梁卓心虚道,边偷看坐在旁边的白起,怕他妈说的这些让白起不高兴了··白起摇头,示意梁卓没事,他很清楚梁卓的态度,不会介意这些。
黄蕊叹气,倒是没再提起,知道梁卓现在有主见了,凡事也要尊重他的意见··梁博川这时候也说道:“结婚的事,爸妈都尊重你,你说要找你爱的能陪伴终生的人,爸妈也不催你。
但你妈说的对,自己的身体必须要照顾好,对爸妈来说,没什么比你更重要了,知道吗”·梁卓笑着点头,心头暖暖的:“嗯,我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已经没接工作了。”
“那就好·”黄蕊显然很高兴:“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多陪陪妈,让孙姐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体·”·“好,都听妈的。”
吃了会饭,梁博川突然又问起:“之前听你说,阿梵的事好像有进展了,是吗”·“嗯,总算找到点突破口·”梁卓对爸妈丝毫没设防,直言不讳道:“还多亏了夏煜,提供了很有效的线索,才让姚叔叔他们顺利找到陈青怡跟王哲。”
梁博川明显愣了下:“那查到杀害阿梵的凶手没有”·“还没有,陈青怡他们像早就做好了准备,审讯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将自己给撇的干干净净。”
“那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冤枉的”·梁卓摇头,说的很笃定:“不可能·他们要真是冤枉的,还能这么淡定再说夏煜提供的线索,还是很值得信赖的。
现在就麻烦在,该怎样让他们开口说真话·”·“没证据的话,想让他们说真话很难吧”·“是啊,不过姚叔叔说还有别的办法,我看他很自信,应该是想到办法撬开他们的嘴了。”
梁卓说着更很期待:“陈青怡跟阿梵没仇没怨,她动手杀害阿梵,肯定是受了人指使,只要能让她说出真相,就能找到真正想杀阿梵的人了·这案子查这么久,到现在总算有眉目了,真希望能快点找到凶手,还阿梵公道。
当然,凶手也必须严惩,要让他给阿梵偿命·”·黄蕊似是想起徐梵,表情也很消沉:“唉,阿梵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地就……不知道是谁,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是啊·”梁博川跟着惋惜道:“阿梵要还活着该多好,凶手确实可恨·”·吃过晚饭,梁卓便上楼去了房间,黄蕊假装埋怨说梁卓都不陪陪她,却被梁卓以“爸会陪你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的话给反驳了回去。
黄蕊嗔怪地笑,说梁卓越来越没大没小,都敢开爸妈的玩笑了·但说归说,笑归笑,她却还是很高兴的·她有这么优秀顾家还爱她的丈夫,有这么孝顺善良还懂事的儿子,这辈子该知足了。
上楼进了房间,梁卓便迫不及待地转身面对着白起,眼睛亮晶晶的··白起拉着梁卓的手,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卧室·梁卓的卧室很简洁,处处透着干净舒适。
跟他本人很像,简单纯粹,没什么复杂让人摸不透的心思··白起观察房间的时候,梁卓便在旁边笑着说:“我爸妈都很好吧”·“嗯,他们感情很好,也很爱你。”
梁卓顿时得意地翘起唇角,起了炫耀的心思:“那当然,在我记忆里,我爸妈感情就很好,结婚这么多年,经常还像在谈恋爱·从小到大,我就在被他们不断地秀恩爱,狗粮都能吃到撑。
他们很相爱,更很爱我,从来没强迫过我,我喜欢摄影不想进公司,我爸也支持我,我随便找借口不想结婚,他们也站在我这边,说结不结婚都不重要,只要我开心就好了。
你说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才能碰到这么好的爸妈”·白起转头看梁卓,摇头纠正道:“是他们做了什么好事,能有你这样的儿子。”
“我有什么好的”·“你哪都好,比谁都干净·”白起说的极其认真:“你理应享受一切最好的·”·梁卓权当白起在说着哄他,不好意思道:“你别乱说,哪有那么夸张。”
“是真的·”白起说着顿了顿,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不过小卓,你就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吗”·“奇怪的没有啊,怎么了”·白起转瞬又笑起来:“没事,可能我感觉错了。
我们接着说吧,你爸妈是怎么当你面秀恩爱的”·这些事说起来便没完没了,但梁卓想说,白起更乐意听,彼此都很享受,半点没觉得不耐烦··-·“陈姐,还没下班啊”病房外,刚调过来的护士笑着道。
陈青怡扬了扬手里的登记簿:“还有几间病房没查完·”·“那你查完了早点休息·”护士问道:“我见你最近都没什么精神,是晚上没睡好吗你黑眼圈都越来越重了。”
“可能是吧,最近晚上总做噩梦·”·护士笑嘻嘻地开玩笑:“陈姐还怕鬼啊”·“……”陈青怡脸色陡然变了,随意敷衍道:“我怕什么鬼。”
说完便慌张地迅速走开了,接着到其他病房检查病人情况··晚上十点,陈青怡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家··她摁亮灯,便见客厅摆放着一堆儿童玩具,想必是儿子玩过的。
她跟王哲有个刚满两岁的儿子,俩人工作都很忙,经常还要加班,儿子便让婆婆过来帮忙带着·陈青怡跟婆婆的关系处的挺糟糕,婆婆那辈人习惯穷养了,觉得小孩绝不能惯着,所以对小孩照顾的也没那么周到。
小孩经常磕着碰着,婆婆也没当回事,觉得她是对的,不然怎么能教出王哲·陈青怡没法辩驳,说多了王哲也跟着埋怨她,便看在其照顾儿子的份上勉强忍耐··现在这么晚,婆婆跟儿子大概都早就睡了。
所以陈青怡即使很想过去看看儿子,还是忍住了·现在过去,反倒还把儿子给吵醒了··王哲晚上还有两台手术,恐怕要到一点过才能回家··陈青怡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脱光衣服看到满身的淤青,那种被掐住喉咙的惊恐紧张的情绪又刹那涌上了心头。
她最近总是做噩梦,梦到各式各样的厉鬼追着她要她偿命·她在梦里死了无数次,什么死法都有,每次梦醒都觉得自己是真的死了·当然,这其实也没什么,谁还没做过噩梦吗。
然而真正让陈青怡感到恐惧的是,她在每次梦醒之后,都会发现身上突然多了很多奇怪的淤青,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过·随着噩梦次数的增多,她身上的淤青也越来越多,除了脖子跟脸,就连手臂跟腿上都是,看着极其骇人。
她起初还想瞒,到后面瞒不住,便把事情给王哲说了,没想到王哲却说,他也碰到了很多邪门的事··比如医院电梯里若隐若现的女鬼,停尸房里莫名响起的诡异歌声,还有总缠着他的很多其他鬼魂。
他甚至感觉到有鬼在摸他,寒气吹到脖颈,让他全身都寒毛竖立··他原本不想跟陈青怡说的,却没想到她也碰到这些事了··自己跟王哲怎么会突然都撞了鬼。
陈青怡不止一次地想,现在发生的这些真的就只是偶然吗·还是说,命中注定·她很快想到了徐梵,那是让陈青怡永生都没法忘记的人,犹如梦魇般缠着她。
陈青怡很恐惧·尤其前不久,警察还临初找上了她跟王哲·她怎么都想不到,时隔这么久,警察居然还能找到什么线索·还好她跟王哲都提前做好了准备,没让警方抓到什么把柄,最终逼的警方只能放人。
王哲总劝她,说过了这么久,警方不可能再找到证据,只要他们别露出什么破绽,事情就必然不会泄露··但陈青怡还是感到不安,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更有很强烈的直觉,好像这次真的要完了。
温度合适的热水缓缓流过身体,陈青怡舒服地享受着,边惴惴不安地想徐梵的事··便在此时,原先还温热的水猛然变得滚烫··“啊——”·陈青怡猝不及防,被烫到的皮肤瞬间剧痛。
她猛地扔掉莲蓬头,疯了般尖叫着避到滚烫的水淋不到的角落···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偏偏那莲蓬头却像有了意识,自动地跟着陈青怡转变方位·滚烫的水不断冲刷着赤裸的身体,陈青怡的皮肤顷刻像被煮过的虾般迅速泛红。
她痛的不断尖叫,想护着身体偏又哪都护不住,极致的恐惧让她近乎濒临崩溃边缘··陈青怡惊恐尖叫,扑过去想关掉水,但那开关却像坏了般,怎么关都没有反应。
她没办法,只能往门边冲,然而明明没锁上的门,现在却怎么都拉不开了··陈青怡裹着- shi -透的浴巾,发出的尖叫像被串在火上烧的活物··她边使劲拍打着门,边歇斯底里地喊道:“有人吗”·“谁在外面”·“救命啊”·“救救我”·“救命——”·“……”·她喊的喉咙都快破了,也没见附近的人有半点反应,周围静的犹如坟墓,好像她被彻底地隔绝了起来。
陈青怡感到绝望了,她边拍打门,边扭头往后看··接着她愕然发现,那些滚烫的热水竟然没顺着下水道被冲走,而是堆积在了浴室里,此刻已经淹到了她的小腿位置。
再照这么下去,她即使没被热水烫死,也会被水淹死的·陈青怡感到害怕了··她瑟瑟发着抖,继续嘭嘭嘭地砸门·她想活着,她还有年幼的儿子,她不想死啊。
“你是谁”·陈青怡颤着牙齿质问:“你想干什么”·“快放我出去”·她浸泡在滚烫的热水里,感觉到小腿都丧失了知觉:“孬种有本事给我出来躲着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滚烫的水淹到了膝盖,陈青怡扶着墙,甚至都没法站稳。
“哗啦啦……”·她紧接着猛地看到了极其壮观的一幕··只见浴室的天花板霍然倾泻下滚烫的热水,源源不断,转瞬便淹到了她腰际·那些热水狠狠砸在陈青怡脸上,让她再没办法保持平衡,整个人都“嘭”地砸进了水里。
不想死··还不想死啊··求生的本能让陈青怡扒拉着水疯狂地想往上浮以便呼吸到氧气··“你是徐梵”·她口鼻都进了水,堵的难受,却不敢轻言放弃,趁着浮起来的间隙迅速说道:“你想杀我报仇”·“……你找错人了。”
“你放过我·我什么都说,我告诉你是谁想杀你·”·“他是……”·“他就是……”·灌了近一米多深的水里,陈青怡最终惊恐地瞪大了眼,直到死亡都没闭上眼。
她裹着的浴巾被水冲散,赤裸的肌肤被烫的像熟了般,隐隐都能闻到浓郁的肉香··而下一瞬,那些诡异的水又倏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凌晨一点半。
刚刚做完手术的王哲正开着车往家赶去,接连几场高密度的手术让他极其疲惫,再加上近期睡眠质量很差,现在太阳- xue -都在一跳一跳地痛着·他手扶着方向盘,边揉了揉胀痛的脑袋,感觉里面像要爆炸了般。
凌晨路上没什么车,安静的没半点声响,路边亮着的霓虹灯更凭添几分孤寂幽冷··王哲揉着脑袋,突然觉得有点冷,像阵阵- yin -风吹在皮肤上,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搞什么鬼”王哲烦躁地说了句,边顺势将空调给关了··他现在很烦躁··准确的说,是最近都很烦躁··之前顺利摆脱了警方的调查,那边倒没再过来找麻烦,然而现在事情却比碰到警方还麻烦。
总之王哲能感觉到,他好像是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那东西从离开警局便缠着他跟青怡,要让他们没有片刻的安宁··在此之前,王哲从没想到鬼竟然真的存在。
他当了几十年的无神论者,现在偏让鬼给缠上了··他想不到解决办法·人该怎么跟鬼斗但王哲更不想坐以待毙,他知道必须想办法,必须主动出击,否则等着他跟青怡的便唯有死路一条。
可到底该找谁呢谁能对付鬼·王哲想着想着有些走神,随即就听“嘭”地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撞到了挡风玻璃。
他猛然吓了跳,刹那便回过神来,正想停车去看看怎么回事,就突然看到旁边窗户猛地探进来只手··那手透过玻璃,丝毫没受阻碍,纤细惨白,接着紧紧地扼住了王哲脆弱的喉咙。
王哲被扼住喉咙,感觉那手的力道强的惊人,更冷的不似活人·他使劲地仰起头,想要看清楚杀他的仇人,却只在玻璃上方,看到双- yin -冷森然没半点人气的眼睛。
那人眼珠子动了动,漆黑的长发铺满了整张玻璃··“咔嚓——”·王哲甚至都没挣扎几秒,脖颈便被轻易捏断了,脑袋失去支撑软软地倒在了方向盘上。
没了控制的汽车顿时歪歪扭扭地横冲直撞,然后撞断旁边的护栏,猛地冲下斜坡·· · ·第69章 ·对搬新家的事, 夏婧语起初还表现的很淡定,之后就比夏煜都激动了。
她提前到新家彻底地做了遍卫生, 还买了些盆栽放着,说是能让室内空气更清新,接着又添置了些小玩意,像镂空的工艺品, 浅蓝色的门垫等··这套房虽说经常有人在来来往往,也住进过些人, 但到底没住多久,所以里面还基本维持着之前的原样。
房产记在徐梵名下, 但其实徐梵压根没住过, 里面家具之类的都很简单,在被夏婧语整理打扫之后,透着股凄清空荡荡的感觉·就像刚建成的钢筋混泥土的大厦, 没半点人烟气息。
当然,没人烟气息是夏婧语说的,夏煜跟徐梵倒没什么感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趁着休息日, 夏煜赶紧准备将行李搬到新家·孟毅跟孟钦的房子,多住一天都让他觉得难受。
搬家那天, 夏婧语也准备出份力,结果到了那天, 却突然接到通电话,没办法只能先去把事给办了··临走她叮嘱夏煜,要注意安全, 将东西搬过去放那就好,等她忙完再过去慢慢收拾。
·她说完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过头指着旁边那黑色的行李袋对夏煜说道:“阿煜,这袋子里的东西很重要,你记得要轻拿轻放,千万别弄掉了,更别随便乱扔。”
她都特地嘱咐了,夏煜哪还能不听,侧头看了那黑色行李袋一眼,点头道:“知道了,妈·你放心吧,我保证轻拿轻放,务必让它安全到达新家·”·夏婧语点了点头,对夏煜的保证还是很放心的。
她走之后,夏煜便去提那黑色行李袋,手刚碰到袋子,突然感觉胸口处在发烫,热度倒还合适,就是让夏煜感觉闷闷的,忽然有些喘不过气·他松开袋子,顿时感觉那种窒息感紧跟着消失了。
夏煜皱着眉头,从衣服里取出他妈给他戴着的能起到辟邪用处的黑色瓶子·瓶子还残留着余温,刚刚感觉到的发烫显然便出自这里··夏煜将瓶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发觉外表有什么问题。
他手指虚虚地落在瓶口处,想了想又缓缓移了开·这瓶子是他妈给的,不管怎样,夏煜都信他妈绝不会伤害他··没多想瓶子发烫的问题,夏煜迅速将行李都提进了电梯。
装了满满一电梯,夏煜跟徐梵都要挤着才能落脚··电梯到了一楼,夏煜又一趟趟地将行李运送到小区门口·还好行李看着多,其实都没什么重量,多跑几趟就好了。
徐梵倒真心想帮夏煜,换了他直接就一次- xing -解决,但他提议时,却被夏煜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夏煜当然要拒绝,他能看到徐梵,可别人看不到啊,到时候箱子全都自己动了起来,夏煜想想都觉得惊悚。
他还不想临走前因为这样的事被聚众围观··“看来买车的事迫在眉睫了·”夏煜脚边堆着行李,望着满大街来来往往的车辆很犯愁··都说雪中送炭,渴中送水,夏煜就真这么体验了一把。
他正准备招手打辆车,便有辆熟悉的车停到了面前·接着车窗摇下来,梁卓看着夏煜歉意道:“有点事给耽误了·阿梵说你今天搬家,我没迟到吧”·夏煜看了眼徐梵,没想到他竟通知了梁卓。
“没有,来的正好·”夏煜笑道:“我刚还在愁打不到车怎么办,谢了啊·”·梁卓下了车,帮着夏煜搬行李:“我最近休息,闲着也是闲着。
后备箱放不下的话,其他放车顶吧·”·梁卓搬行李的时候,白起也从副驾驶下来帮忙,他充分考虑到梁卓的心情,没明目张胆地帮,而是紧挨着梁卓帮忙托举,即使有人注意到梁卓,也没法察觉半点端倪。
梁卓对白起也很信任,动作没丝毫的犹疑,只要视线跟白起对上,便会勾起唇角笑的羞赧欣喜··夏煜早就注意到白起,见了他跟梁卓的互动,便不动声色地看了徐梵一眼。
徐梵微拧着眉,像从看到白起就有些紧绷,眼神透着怀疑跟戒备,感觉到夏煜的注视又侧头朝他微点了点头··有了徐梵的确认,夏煜当即了然,只是有点奇怪,梁卓怎么会跟这鬼魂这么亲密。
他跟梁卓也认识段时间了,却从没见过这鬼魂,而看徐梵现在的反应,他显然也从没见过那鬼魂··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夏煜只能按捺住心头的疑惑··等到搬完行李,所有人都坐上了车,梁卓先问了夏煜地址,输进导航之后,便正式地跟他们介绍起白起。
“这是白起,”梁卓说着顿了顿,接着坦然道:“我男朋友,本来早就该介绍你们认识的,可之前因为一些事耽误了·”他说完又指着徐梵跟夏煜:“徐梵,你以前见过的。
夏煜,徐梵的男朋友·”·白起坐在副驾驶,套着件宽松舒适的毛衣,表情很柔和友善,等梁卓介绍完便转头朝徐梵跟夏煜笑道:“你们好,说起来,我也好几年没见过徐梵了,记得之前你还那么小,时间过的可真快。
还有夏煜,小卓跟我提过你很多次,说你人很善良·现在见面一看果然如此·”·徐梵冷着张脸紧盯着白起表情极其不善·夏煜因这番话对白起的印象有所改观,觉得他还挺温柔好相处的:“你见过小时候的徐梵那你跟梁卓认识很久了吗”·这次是由梁卓答的,微笑道:“嗯,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白起哥了,他是看着我长大的。
那时候我跟阿梵经常一起玩,他当然也是见过的·”·白起顺势笑道:“所以你们尽管放心,我对小卓的真心日月可鉴,是绝不会辜负他的·”·那话更像刻意说给徐梵听的。
梁卓没想到白起竟突然表白,愣了愣微红着脸刚要说话,就见徐梵突然冷冷质问道:“小时候就认识,是怎么认识的你处心积虑从小接近梁卓,到底有什么目的”·“阿梵……”梁卓脸上的红晕顷刻褪去,没想到徐梵竟然这么激动,顿时怔怔地有点不知该说什么。
徐梵仍紧盯着白起:“你能骗他们,骗不了我·我跟梁卓认识这么久,从没听他提起你·还有梁卓,你说之前有事耽误没法介绍我们认识,到底是什么事他生前是谁,做过什么,现在又是什么身份,他的底细你都清楚吗你随便把他放在身边,知道有多危险吗”·梁卓道:“阿梵,你别激动,我了解白起哥,更很相信他。
生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在意的是现在·再说我又不傻,难道连谁真对我好都不知道吗·你是我的兄弟,白起哥是我的恋人,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你别……别让我为难好吗”他说到后面,语气竟似有些哀求。
“你信他”徐梵问道··“嗯·”梁卓认真点头:“阿梵,你还记得每年中元节我都会消失吗其实那时候我都跟白起哥在一起。
我跟白起哥,就像你跟夏煜一样,你要真对我好,希望我幸福,就直接祝福我好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徐梵想说是不一样的,他跟夏煜知己知彼,对彼此的一切都了解的很透彻。
而且他见到白起的第一眼,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让他本能地对白起充满戒备·更重要的是,徐梵感觉到了白起很强,如果白起真要伤害他在意的人,那徐梵可能都来不及阻止。
他很憎恶这样让他饱受不安折磨的感觉··不过无凭无据,他显然没法仅凭直觉给白起定罪··加上梁卓也表明了明显偏袒白起的态度,徐梵便冷哼了声,没再接着说什么,可心头到底有些不痛快。
徐梵那一通质问,显然也将白起给震住了··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随即朝梁卓低声说道:“想娶小卓果然没那么容易·这还是第一关,等正式见了小卓爸妈,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把我扫地出门。”
“哪……哪会,”梁卓耳朵尖又红了:“你别说娶什么的·”·“好,都依小卓的·那你爸妈要是赶我走,你会护着我吗”·“当然会。”
“真感动,谢谢小卓,我很高兴·”·“嗯·”梁卓接着担忧道:“白起哥,你别生阿梵的气,他也是担心我·”·白起笑着摇头,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我说过,小卓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怎么会随便生气呢。”
梁卓跟白起说话的时候,都刻意地降低了音量,但夏煜跟他们就坐在同一车厢里,那些话当然也毫无阻碍地灌进了耳朵里··夏煜:“……”·徐梵:“……”·莫名被强塞了把狗粮的二人扭过头看窗外,半晌默然无言。
还好,此时夏煜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打破了车厢里暧昧怪异的氛围··“喂”夏煜接通道··电话是顾尤辰打过来的,语气很焦灼:“夏煜,陈青怡跟王哲的事你们都知道吗”·夏煜被问的一头雾水:“你是说徐梵找鬼去吓唬他们的事”·“是。
徐梵在吗”顾尤辰表情严肃道:“昨天晚上,陈青怡跟王哲都死了·”· · ·第70章 ·陈青怡是在浴室里被淹死的, 据顾尤辰说,她的死状很惨, 全身皮肤像被开水烫过,表面皮肤溃烂,红的像被煮熟的虾。
但问题是,陈青怡又不傻, 怎么会任凭自己被烫,何况浴室里也没有浴缸, 她又怎会被淹死··除此外,王哲的死也有很多疑点, 他事发之地的道路笔直宽敞, 凌晨时分更没什么车辆,只要直行就能顺利通过的道路,车辆怎会突然失控撞向旁边的护栏。
之后经检查, 还发现王哲手腕有很明显的淤青,痕迹很重,像被什么人紧紧握住过, 迫使王哲无法控制车辆··“他们的死状都很奇怪,脸上的恐惧更像看到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
顾尤辰将具体情况详细说给徐梵, 接着顿了顿,又犹疑道:“你之前说有办法能让他们交代事情真相, 那他们的死你有什么线索吗”·徐梵道:“你怀疑我”·“没有。”
顾尤辰当即否认·陈青怡跟王哲是查找杀害徐梵凶手的重要线索,徐梵没道理杀人,而且他也相信徐梵·“我信你没杀人, 但其他的人我不信。”
徐梵微微皱眉:“我会去查清楚的·”·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夏煜等徐梵接完电话才问:“怎么回事”他们刚查到陈青怡跟王哲,准备撬开他们的嘴,俩人就莫名其妙地死了,夏煜很难相信这是巧合,他更倾向是有人在灭口。
如果这条线又断了,想再找到突破口便难上加难了··徐梵没瞒着夏煜:“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按顾尤辰说的,他们极有可能是被鬼杀死的·”·“鬼”夏煜表情错愕:“你没收到什么消息吗”徐梵派了鬼去吓唬陈青怡跟王哲,当然他的目的是问出真相,没让鬼杀人。
现在俩人死了,被派去的鬼也该过来汇报消息才对··徐梵摇头:“没有,要么是意外,要么是……”·他没说完,但夏煜却读懂了·陈青怡跟王哲死了,却没鬼过来跟徐梵汇报,那么十有八九,那些鬼也出事了。
但能杀死鬼的鬼,那得有多强的力量·而那鬼又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夏煜一时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这案子越是往下查就越感觉扑朔迷离··“等东西送上去了,我要过去看看。”
徐梵捏捏夏煜的手,有些担心他:“你就留在房间里,别到处乱跑·”·夏煜点头,觉得徐梵没必要时刻守着他,他又不是小孩,道:“你放心吧,没事的。
我先收拾房间,等你回来·”·“嗯·”徐梵视线又转向梁卓:“你们都要注意安全·”·他边说着,也没忘警惕地瞥白起一眼。
他总觉得白起很危险··梁卓哪读不懂徐梵对白起的提防,心情有些无奈消沉,但还是强调道:“阿梵,有白起在,你就放心吧·”·徐梵想说有他在我才不放心,但想到梁卓对白起的维护,又将这些话默默地咽了下去。
等将行李都搬上楼,徐梵身影便消失了··旁边住着的邻居见隔壁传来响动,偷偷地将门开了条缝往外望,一脸的忌惮恐惧,看夏煜就跟看即将被躺着抬出来的尸体般。
夏煜循着视线望过去,那人便迅速缩了回去,房门也嘭地紧紧关上了··拿钥匙开了门,夏煜请梁卓跟白起到沙发坐下,又去泡了壶茶过来··三人坐着聊了会,夏煜又带他们参观了下房间。
公寓面积还挺宽敞的,装修简洁大气,被夏婧语整理装扮过后,透着股温馨的感觉·卧室有两间,夏煜本来想把主卧留给他妈,但他妈坚持说要睡次卧,让主卧留着给夏煜跟未来的女朋友住。
夏煜没说服他妈,只能按他妈说的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厨房里的设备用具都买齐了,随时都能开火做饭,厕所里也很整洁,崭新的墙壁,重新换过的洗漱设备,都透着新家的氛围。
除这些外,公寓还有间小阳台跟储物室,小阳台放着盆栽,绿色盎然,被照顾的极好,储物间里堆放着杂物,奇怪的是,储物间的墙壁还挂着副山水画,那画栩栩如生,遮挡了墙壁很大片的面积。
夏煜没准备动徐梵之前的东西,所以这幅画也没准备动过··白起跟着梁卓跟夏煜,一路沉默着很少说话··夏煜想到徐梵说的那些话,想了想没忍住对白起道:“徐梵说那些话你别介意,他也是关心梁哥。
有时候关心则乱……”·“没事·”白起笑着打断,认真道:“你别在意,我没放心上·”·“那就好,你别看徐梵这样,其实他嘴硬心软,没有恶意的。”
白起温和道:“能看的出来,他很爱你·”·“你也很爱梁哥啊·”夏煜说着好奇道:“之前梁哥说,他小时候就见过你,那你们认识很久了吧”·“是啊,小卓才几岁的时候,我就陪在他身边了,所以我想害小卓早就害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白起说到梁卓表情更柔和了:“起初我也没想过跟小卓在一起,就觉得他很可爱,想照顾他,经常陪着他·我在他面前,更多的是承担长辈的角色·后来小卓长大了,懂事了,我渐渐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变了。”
梁卓脸上带着笑意,听白起说起便道:“还是我先跟白起哥表白的·”·夏煜感兴趣道:“是吗”·“嗯,白起哥还想拒绝,让我像其他人那样正常结婚生子,说不想耽误我。”
梁卓说的时候表情专注深情地望着白起:“但我知道,白起哥是喜欢我的,他想跟我在一起,只是怕我会被爸妈责怪,被别人瞧不起·可我不在乎,我只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要经历什么我都愿意,我相信,爸妈也能理解我的。
他们是最爱我的人,肯定也希望我能幸福·”·白起笑着摸了摸梁卓脑袋,满满的宠溺喜爱都要溢出眼底了··夏煜顿时有种化身超强电灯泡的罪恶感,暗想白起跟梁卓感情这么好,徐梵究竟在- cao -什么心,他怎么看都觉得白起是把梁卓放在心尖上的,疼都来不及,哪还舍得伤害。
当晚徐梵回来的时候有些晚了,夏煜洗漱完躺在床上,正捧着本书边看边等徐梵··这是搬到新家住的第一晚,不知道是不是受那些流言影响,夏煜总感觉有哪不对劲,隐约有种像被什么监视着的感觉,让他背脊阵阵发凉。
但他到处看的时候,又没发现哪有异样·周围很安静,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夏煜逐渐感觉一股寒意爬上心头··然而在徐梵出现的时候,那些寒意又顷刻潮水般退散,夏煜重新被房里的暖意笼罩。
徐梵表情有些难看,夏煜猜测事情是朝着不妙的方向发展了··果然便见徐梵沉声说道:“被派去吓唬他们的鬼也被杀了,陈青怡跟王哲的魂魄消失的干干净净,有东西想阻碍我们接着查下去。”
夏煜惊了下:“那陈青怡的线索岂不是断了”·“未必·”徐梵眼神- yin -霾:“也可能有鬼逃过一劫躲了起来。”
“那要怎么把他找出来”·“要搜寻虚弱状态下的灵魂很难,只能等,等他先出来·而且那东西既然连鬼都杀,必然会接着赶尽杀绝。”
夏煜没问,要是所有鬼都死了该怎么办·徐梵的案子查起来太难了,就像步步都有人设着陷阱,想挖条线索是难上加难,而杀害陈青怡等人的东西,显然不想他们找到凶手。
被力量很强的鬼护着的凶手,究竟会是谁呢··正想着,徐梵抓住了夏煜的手,捏了捏问道:“你手怎么这么冷”·“冷吗”夏煜还没察觉,试了下温度发现的确很冷:“没事,放会就暖和了。”
他将手放进温暖的被窝里··徐梵没说什么,坐在床边看着夏煜··他毕竟也没法给夏煜暖手,现在能做的仅仅是别碰夏煜给他雪上加霜··想着徐梵情绪竟也跟着烦躁起来。
像能感应到徐梵的情绪,夏煜突然将放进被窝的手拿了出来,改成主动握紧徐梵的手··“你手比我手还冷啊·”夏煜故意说道··徐梵心微微暖了暖:“废话,我手比你手热那还了得。”
“嘿嘿·”夏煜笑着捂住徐梵的手:“那我给你暖暖呗,你夏天都给我当过免费空调·”·徐梵心情转好,表面却凶巴巴地拍掉夏煜的手,又拿被子将他除了脑袋全都严严实实地裹起来:“给我盖好,别乱动,不然- cao -死你。”
“……”夏煜嘀咕道:“你别动不动就吓唬我·”·徐梵表情危险起来:“你想试试我是不是在吓唬你”·“不想不想。”
夏煜连忙举手投降··熄了灯,夏煜枕着徐梵手臂问起白起的事,他总觉得徐梵初次跟白起见面表现的过激了些··“我都问了,白起是看着梁卓长大的,他想害梁卓有的是机会,何必要等这么久。
再说我觉得白起很爱梁卓,他不可能伤害梁卓·”夏煜如实说道··徐梵对夏煜说的很不满:“你才跟他认识多久,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我是实话实说,谁都没偏袒。”
“你都帮白起了,还说没偏袒”·夏煜懒得跟徐梵争辩:“那你觉得他有什么- yin -谋”·“说不清楚。”
徐梵认认真真想道:“他给我很熟悉很危险的直觉·我还从来没感受到这么强的危机感·”·徐梵说的认真,夏煜却松了口气,帮他总结道:“那你就是没证据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总之我还是希望梁卓能离他远点。”
夏煜道:“你还能强迫梁卓他跟白起感情很深,哪是说断就能断的·我看你就是想多了,突然发现儿时好友居然早就有更好的玩伴,导致心里不平衡。”
徐梵没说话,目光凿凿地紧盯着夏煜··夏煜被盯的头皮发麻··“你今晚是故意想跟我抬杠”徐梵- yin -森森地问。
夏煜感觉到徐梵忽然变得危险的语气,连连摇头:“没……”·“让我尝尝,白起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徐梵低头吻上夏煜的唇。
夏煜触碰到徐梵微凉的唇,熟悉的触感让他本能地给了徐梵回应··到最后,双方吻着吻着就意乱情迷了,也没人再煞风景地提别的事情··陈青怡跟王哲的事暂告段落,现场没找到犯罪证据跟嫌疑人,种种迹象也表明他们是在独处时出的事,要么是真有鬼,要么就是意外,尽管姚兆霆等人都知道真相,但说陈青怡他们是被鬼杀的显然也很荒诞,因此还是写的意外身故,遗体也很快被其家人领走。
这之后,杀害陈青怡跟王哲的凶手始终没有动静,徐梵却没放弃追踪,只要对方暴露一点破绽,他都能抓住其尾巴迅速揪出幕后真凶··除此外,徐梵仍惦记着白起的事,总觉得跟白起在一起的梁卓很危险。
还特意趁夏煜睡着的时候又去找了趟梁卓··梁卓见到徐梵的心情都无奈到没法形容了,真不懂徐梵怎么就一根筋地认定白起有问题,他对白起是绝对信任的,但徐梵又是一起长大的同伴,没可能害他,这让梁卓夹在中间颇有些难受。
·“我知道你觉得我杞人忧天,但你想过没,白起当初怎么会单单找上你”徐梵认真道:“还有,你对他的事一无所知,他却对你了如指掌。
你根本不了解他,在你眼里,他是什么样的人普通的就像其他不幸死去的人一样但你错了,连我都没法看透他,所以他绝不是普通的鬼魂。
你也说过,白起活了很多年,那他找上你的原因就很值得探究了·”·梁卓叹气:“阿梵,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排斥白起哥·”·徐梵顿了顿:“我是担心你。”
“我知道·”梁卓道:“但是阿梵,你觉得自己普通吗普通的鬼魂,应该连阳光都不能接触吧”·“……”徐梵顿时没话说了。
“你看,你不普通,白起哥不普通,夏煜也不普通,难道所有不普通的都有错吗我说过,我相信白起哥,他可能对我隐瞒了一些事,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跟我说,我更没觉得他会害我,如果你真的替我着想,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好吗”·徐梵没说话,基本默认了梁卓说的话,他没证据解释见到白起涌起的那股强烈的焦躁危机感。
现在一切显然都多说无益,没必要再把彼此的关系闹得更僵··“谢谢你,阿梵·”梁卓真诚道:“你想说的我都懂,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保护自己。
过段时间是我27岁生日,你转告夏煜,到时候跟他一起过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好吗”·徐梵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身影逐渐在梁卓房间里消失··梁卓房外走廊上,徐梵正撞到靠墙像等了他很久的白起。
白起穿楚霖着整套的白衣,姿势看起来很轻松,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徐梵·跟与梁卓相处的时候比起来,白起现在起码降低了好几度,周边笼着层微薄的寒意,但对徐梵倒没表现出什么敌意。
徐梵也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起·他在观察之下,发现仍然看不透白起·在梁卓正式介绍白起之前,徐梵甚至都没感觉到他的存在··对峙几秒,还是白起先打破沉默:“你好像很反感我,能问问原因吗”·徐梵直接道:“你有必要在意我的看法”·“的确没必要。”
白起语调没什么起伏地陈述道:“但小卓在意你,我不希望任何外在因素破坏我跟他的感情·”·徐梵皱眉,心底无端涌起股烦躁:“那你可以放心了,他很相信你。”
白起侧头看了看梁卓的卧室,视线紧接着转回到徐梵:“我找了小卓很多年,原因你不必知道,但我绝不会伤害他·相反,任何可能伤害到小卓的因素,我都会毫不手软地铲除。”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紧紧地盯着徐梵,像是特意说给徐梵听的··徐梵却没半点畏惧,漠然回敬道:“彼此彼此·谁敢伤害我在意的人,哪怕地狱黄泉,我也会让他痛不欲生。”
白起微笑道:“那看来我们的想法很一致·”·徐梵没耐心跟白起多说什么,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不管怎样,他对白起都始终留着几分警惕。
徐梵走后,白起默然凝视着他消失的位置,半晌才缓缓移开视线··白起站的位置紧挨着二楼楼梯,他转身进梁卓卧室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客厅黑暗角落迅速一闪而过的鬼影。
那鬼影原本窥视着他,在被白起发现之后便迅速消失无踪··白起紧蹙着眉,难得地感到很烦躁,但最终他还是走进了梁卓的房间,没去抓那道消失在黑暗里的鬼影。
 · ·第71章 ·深夜, 周遭静寂无声,风呼啸刮得枝桠刷刷作响·城市的光透过窗户远远映进室内, 昏暗而- yin -沉··4:35··夏煜陡然睁开眼坐起身,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指骨扼紧攥着被单,身体轻颤, 呼吸急促,像溺水刚从生死边缘被拉回来的人。
他脸色苍白, 额角满是汗水,天明明很冷, 整个人却像刚蒸完桑拿回来··夏煜做了场噩梦··梦里他被扔到荒芜一人的乱坟岗, 不管怎么呼救都没人过来。
周围亮起绿色的鬼火,那些随意堆起来的缺了胳膊断了腿的尸体接二连三地扒开泥土爬起来,他们动作僵硬, 有的只剩骨架,有的骨架上还挂着腐肉,就那么走着爬着朝他围堵过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煜想逃, 但脚像注了铅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尸体越来越近, 近到都能闻到刺鼻的腐臭味··他想喊,想向徐梵求救, 却偏偏怎么都张不开嘴,他能感觉到尸体贴近皮肤的感觉,能感觉到肉被硬生生撕扯掉的痛感, 那种感觉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夏煜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死过一次了。
他被惊醒坐在床上愣了很久,旁边徐梵睡的位置空着,让夏煜总有些没安全感··卧室灯亮着,驱散了外界的黑暗·夏煜拿出手机想玩会游戏转移注意力,结果刚玩了两局游戏,就突然又感觉到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
那是他这段时间经常能感觉到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躲在黑暗里偷偷窥探,那眼神- yin -沉森然,还携裹着满满的恶意,让夏煜觉得浑身不适··“徐梵”夏煜压低了声音喊。
他总觉得那黑暗里藏着什么东西,好像声音稍大点便会将其惊醒··周围仍静悄悄的,夏煜的呼喊没让徐梵及时出现··夏煜的不安感更强了:“徐梵,你在哪”·没人回应。
“徐梵·”·“徐梵”·“……”·慌乱恐惧之下,夏煜失控地抬高了音调,他现在很想找到徐梵,很需要徐梵。
夏煜有种很强烈的直觉,他的周围有东西,那些东西正紧紧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此时此刻,只有徐梵能够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夏煜边喊徐梵边观察着卧室,背慢慢地抵上了墙壁,手也触碰到墙壁。
但仅仅一瞬,夏煜又猛然惊恐地缩回手远离墙壁·他刹那退到远离墙壁的床尾,这才抬头朝手触碰过的墙壁看去··他手刚刚接触到墙壁时,碰到的竟不是墙壁,而是柔软的让掌心有些痒的东西。
那种触感像极了……·夏煜愕然睁大眼,愣愣看着墙壁突然出现的那双眼睛·白色的眼球,黑色的眼珠,动也不动地诡异地紧盯着夏煜··“”·绕是见过很多鬼魂的夏煜,也被这诡异惊悚的一幕给吓的险些惨叫。
·他见过很多眼睛,却从没见过能从墙壁长出的眼睛··夏煜刹那心跳的极快,他知道自己撞鬼了,但糟糕的是,徐梵此刻竟没在身边,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
夏煜迅速跳下床想往外逃,然而还没拉开门,那扇精致实心的木门上竟也接连长出无数诡异恐怖的眼睛,各种各样的横着的竖着的眼睛遍布了整张门,将夏煜的退路也彻底截断。
室内明亮的灯开始闪烁不定,夏煜缓缓后退,在极致的恐惧中奋力保持冷静,思考该怎样拖延时间,他相信徐梵很快就能到的,只要再稍稍多争取点时间··借着忽明忽灭的灯光,夏煜霍然看到地面,天花板,墙壁上全都渐次浮现恐怖诡异的眼睛,有的眼睛还眨了眨,全都充满恶意地盯着夏煜。
那种被恶意窥视的感觉强烈到极致,夏煜这才发现原来那并非他的错觉·他的确一直被窥视着,这些眼睛或许从住进来就一直盯着他··夏煜猛地转身扑向窗户:“徐梵,你在哪”·“你再不来我就死了”·他没扑到窗户,地面密密麻麻被夏煜脚踩着的眼睛突然像变异般撕裂开来,上眼皮跟下眼皮越拉越长,宛如血盆大口,夏煜都能看到那里面尖锐森然的牙齿,接着那眼睛就像张开的嘴一样,狠狠咬住了夏煜的脚踝。
尖锐的齿轮般的牙齿深陷进肉里,夏煜痛的本能流出生理- xing -眼泪··“啊——”·心脏宛若痉挛,夏煜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望着熟悉的房间愣住。
他刚刚……还是在做梦·夏煜动了动腿,却发现右腿脚踝位置真的隐隐作痛··怎么回事·夏煜心脏怦怦乱跳,脑袋轰隆隆涨得像要炸掉,他捂着头,一时还没法从刚刚那诡异至极的梦里走出来。
然而夏煜忽然又想,这次会不会也是在做梦·这种念头一旦浮现在脑海,就像恶念的种子般迅速生根发芽,夏煜顷刻毛骨悚然,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他想起身确定是不是梦,便突然听到旁边徐梵的声音:“阿煜,做噩梦了”·夏煜转过头,看到徐梵熟悉的面容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迅速便扑进了徐梵怀里。
他紧抱着徐梵微凉的身体,心头却感觉特别的有安全感,好像海里被惊涛骇浪几次掀翻的小舟总算找到能避风的港湾··徐梵拍拍夏煜的背,安抚道:“没事了,别怕啊,有我在呢。”
夏煜心情还没法平复:“我总觉得那不是梦·”·“怎么会·”徐梵低声道:“那就是梦,现在梦醒了,你就安全了·”·夏煜忽然顿住:“徐梵。”
“嗯”·“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穿的衣服吗”·徐梵表情如常:“当然记得·我穿的黑色T恤跟牛仔裤。”
夏煜表情如遭雷击,全身血液都跟着像被冰封住了般··徐梵却没察觉到夏煜的异常,仍笑着问:“怎么,我说错了吗”·“我不知道。”
夏煜声音冷到掉茬:“我相信徐梵也不会知道·那么久的事,他对自己又向来很少关注·他记得我穿的什么我还信,说他记得自己穿的,我怎么都不信。
所以……”·夏煜猛地推开眼前的“徐梵”,寒声问道:“你到底是谁”·被夏煜推开的“徐梵”刹那扭曲变形,成了团漆黑的没有五官的人形,它两条手臂细长柔软,腿也极其的细,冲着夏煜发出- yin -冷的怪笑。
夏煜拔腿想逃,这见鬼的梦还他妈没完没了了是吧·但他没能成功逃走,双腿突然像陷在泥地里,怎么拔都拔不动。
夏煜低头,惊悚地发现他竟站在一片腐烂恶臭的尸地里,裹住他腿的腐肉还在挪动,像活物一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放眼望去,他的视野全被整片整片的尸体覆盖,仿佛整个空间,除了他跟尸体就再没有活物了。
夏煜狠狠掐着手臂··醒过来·快醒过来啊·然而就在这时,之前假扮徐梵的黑影再次迎面朝夏煜扑过来··黑影力量极强,夏煜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扑倒,但关键时刻,他也咬牙紧紧掐住了那怪物的脖子。
怪物挣扎的很厉害,一次又一次地朝夏煜撞过来,夏煜头晕眼花,呼吸急促,却不敢松开手·他松了手,那怪物定然会把他头咬下来的··夏煜咬牙硬撑着,手却越来越无力,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极速流逝。
不过让夏煜痛快的是,那怪物现在也不好受,它被掐住了脖子,现在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这让夏煜又多了些信心,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杀死怪物了··“阿煜”徐梵焦躁紧张的声音突然在夏煜脑海响起。
夏煜愣了瞬··徐梵更焦急地不容拒绝地说道:“阿煜,快松手”·“快把手松开”·“阿煜,醒醒。”
“阿煜——”·夏煜仰起头,看到头顶- yin -暗的天空忽然猛地被划开条口子,刺眼的光亮从那口子里泄出来,撒满夏煜所在的积尸地·那些尸体接触到阳光,顷刻纷纷化为光影消失,夏煜甚至能听到它们充满怨恨愤怒的尖叫。
“没事了·”徐梵从那破裂的光影里走出来,紧紧拥住颤抖的夏煜:“阿煜,乖,把手松开·”·夏煜被拥住,属于徐梵的真实感让他飙升到极致的心跳恢复平静,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掐着脖子,窒息感很强烈,毕竟他动手的时候丝毫没留情。
夏煜松开手,感觉到呼吸顺畅了很多,他摸着脖子,想起刚刚竟然差点自己掐死自己就一阵后怕··“我……”夏煜嗓子哑了,艰难地道:“我掐的明明是那假扮你的怪物。”
徐梵眼神晦暗地盯着夏煜脖颈被掐出来的明显淤青,那淤青很重,可能再晚一点,夏煜真的能自己掐死自己··他心疼极了,又很自责,接着这些情绪都变成对那竟敢动夏煜的鬼魂的愤恨跟杀气。
“是我疏忽了,你之前的感觉没错,这里的确有不干净的东西·”徐梵说起来便气:“这里的鬼魂很多,他们形成了强大的能量场,把我跟你分隔在不同的空间里。
我急着找你,只能直接突破空间过来·还好我到的及时·”他语气满怀愧疚:“阿煜,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夏煜见到徐梵,心情很快平复了。
他发现自己就站在卧室里,脚下既没有累累白骨,也没有狰狞恐怖的恶鬼·灯光很亮,足够驱散所有黑暗,窗外也能隐隐听到汽车喇叭声,充满了人烟气息·夏煜深深呼吸,顿时意识到人是多么需要同伴的生物。
独身一人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脚有点痛·”夏煜没瞒着徐梵,动了动被眼睛咬到的仍然疼痛的脚踝,表情困惑道:“我做了很多场梦,每次醒来都发现还在梦里。
在其中一个梦里,我被长满利齿的眼睛咬到了脚踝,但那明明是在梦里……”他没想到梦里受的伤竟然还会被带到现实··徐梵立即蹲下身检查夏煜脚踝,边跟他解释道:“那不是梦,只是你凭着意志力抵抗住了一次又一次的袭击,你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只是越到后面消耗的越多,你才会没法抵抗。”
夏煜心有余悸:“所以,那些都不是梦我如果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嗯·”徐梵脸色愈加- yin -沉难看,检查完道:“还好,没伤到骨头,涂了药休养几天就好了。”
徐梵说着便小心翼翼地给夏煜涂药,唯恐将他弄疼雪上加霜··夏煜任徐梵涂药,奇怪问道:“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梵给夏煜涂好药,夏煜本想站起身,却被徐梵俯身猛地抱了起来。
他贴着徐梵胸膛,窝在其怀里,浑身都感到不自在,动了动挣扎道:“你放我下来,我……我能走·”·“别动·”徐梵对夏煜意图挣开的行为很不满。
夏煜知道徐梵是太担心他了,便安慰道:“我没事了,你别担心·”·“我抱你过去·”徐梵仍板着脸,但表情缓和了不少··夏煜没再说什么,徐梵想抱就让他抱吧。
徐梵直接将夏煜抱到了那间杂物室,灯光亮起,夏煜便发现杂物室墙上的那张画赫然被撕裂了,一半还贴在墙上,一半却掉到了地上·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杂物间此刻无数交杂奔涌的- yin -沉戾气,就好像整间杂物室,都变成了厉鬼的游乐场。
夏煜用肉眼都能看到,那些厉鬼掀起的疯狂的怨气,颇有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气势··“这幅画有问题·”徐梵狠狠盯着那副画:“它既是这些鬼魂的容器,也是它们的庇护所,我之前就觉得画不对劲,却没怎么多想。
现在想想,当时多检查几遍,也不会让你遇到危险·”·夏煜骇然:“这里怎么有这么多鬼魂怨气也太强了·”·“不知道。”
徐梵摇头:“但这些鬼是被圈禁起来的·你知道养蛊吗这些鬼就是蛊,他们在不断地自相残杀,好决出最强的胜者·”·“能找到把鬼圈禁起来的人吗”·“找不到。
他们基本都丧失了理智,问不出什么信息·”·“那养出鬼蛊有什么用”·“能从千鬼万鬼里厮杀出来的,必然是最强的鬼,加上其所吸收的怨气,那鬼的实力可想而知。
至于做什么……那就要看养鬼蛊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了·”养成鬼蛊,便能拥有坚不可摧的武器··可惜,碰到徐梵跟夏煜,这鬼蛊是注定养不成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被当成鬼蛊养起来的鬼魂,吸收了太多的怨念,即便超度都超度不了,只有一条魂飞魄散的路··徐梵抱着夏煜解决掉所有的鬼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敢动夏煜,他必然会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群鬼攻击夏煜,恐怕也是受到夏煜魂魄的吸引,甚至自己在身边,夏煜都能受到伤害,这让徐梵愈加烦躁,发誓必须提高警惕,再不能让夏煜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群鬼消失,那副画也随之自燃,杂物间恢复平静,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除了,随着百鬼消失滚落到脚边的一颗黑色的圆珠子··那珠子通体漆黑,触之冰凉,散发着邪恶- yin -冷的气息。
徐梵收了珠子,没敢让夏煜乱碰··夏煜也看到了被徐梵收起的珠子:“那是什么”·“这颗珠子在吸收鬼魂的怨念,就像一座桥梁,将这些怨念渡给桥那头的鬼魂。
到底是谁在这么做……”很多谜题,徐梵自己也没办法解释清楚··“算了,别想了·”夏煜说着打了声哈欠·刚经历完生死,还差点就那样死在梦里,夏煜竟然又觉得困了,他都真心佩服自己的心大,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徐梵,又本能地感觉到了安全。
徐梵抱着夏煜回了卧室:“刚5点,再睡会吧”·“嗯·”夏煜难掩紧张:“那些东西不会再出现了吧”·“不会,这次我守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徐梵知道夏煜刚被吓怕了··夏煜点点头,缩进被子里,闭着眼睛睡了会,又突然睁开眼看徐梵:“你真的一直在吧”·夏煜充满依赖感的动作让徐梵既欢喜又心疼,难得能看到夏煜这么小心翼翼地依赖他,像脆弱柔软被吓坏了的可爱小兔子,只会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在他怀里寻求安全感。
只是想到造成夏煜这样的原因,徐梵又高兴不起来··“睡吧·”徐梵揉揉夏煜脑袋:“我守着你,一步不离·”·要是夏煜真出了什么事,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夏煜害怕,徐梵也害怕,失去夏煜的恐惧让他有种还会再死一次的感觉··-·周壁很倒霉··他生前是某公司的普通职员,娶了个漂亮温柔人人羡慕的老婆,结果老婆却跟他好哥们搞在了一起,给他戴了顶闪闪发光的绿帽。
周壁撞破女干情进去揍人的时候,被女干夫推搡脑袋磕到墙角死了·周壁心中有怨,怨气让他变得强大,他接着果断去杀了老婆跟好哥们·沾了血,周壁的怨气变得更强,想重新入轮回就必须洗清怨气。
对洗清怨气的事,周壁倒不着急,他又没滥杀无辜,迟早都能洗清怨气重入轮回的··偏偏就在这时候,周壁被徐梵给逮住了··徐梵身上强大的气势让他战战兢兢丝毫不敢反抗,因此徐梵交代给他任务,让他去吓唬陈青怡跟王哲的时候,周壁也不敢拒绝。
除了他,被指派去吓唬俩人的还有其他鬼魂,跟那些鬼魂比起来,周壁显得很不起眼·或许是想讨好徐梵,鬼魂里有些领头的很激进,变着法地想吓人的招,恨不能将俩人给吓得屁滚尿流,直接就将做过的事给交代了。
·周壁倒没什么想法,吓唬俩人的时候也常常吊在后面,显得有些怂·也正是周壁的怂,让他在其他鬼魂被杀死的时候成功逃脱了··他受了很重的伤,本想去找徐梵,但那女鬼却一直锲而不舍地追杀着他。
周壁觉得很倒霉,他就算死了也还能碰到这种倒霉事·但他不想魂飞魄散,于是只能带着伤不断地逃,- xing -命完全是悬在刀下的,稍不注意那根钢丝便会被切断。
这一次,周壁逃进了一座大厦·那座大厦位于繁华区域,购物商场,小吃街应有尽有,所以人流量也特别大·周壁选择躲在这,正是考虑到人流量大的因素。
当然事实证明周壁的选择是对的·他已经在大厦躲了两天,两天里那女鬼都没找到他··渐渐地,周壁有些放松了,他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想试着跟徐梵联系。
他很清楚,只要能找到徐梵,他就算彻底的安全了··偏偏事情就这么巧,周壁从躲藏地走出来准备联系徐梵,那女鬼也正好找到附近,两人几乎碰了个正着,周壁叫苦不迭,刹那险些没被吓死,连忙掉头拔腿就跑。
他知道自己跟那女鬼的实力,现在不逃,他很快就连魂魄都找不到了··他还等着净化完怨气重新投胎再做回好汉呢·大厦旁的超市里,伤势恢复的夏煜正推着车跟徐梵一起购物。
他平常很少逛超市,基本每次都会采办很多东西,像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采购完基本能用大半个月··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他顺便也买了些吃的,包括衣物之类。
夏煜对衣服不挑,加上他身材瘦削,长的又帅,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很配··徐梵陪着夏煜,但其他人却是看不到的,好在俩人都形成了默契,很多时候不需要言语的沟通,就能明白对方想要说什么。
走到服装区域,夏煜挑选衣物的时候,徐梵却独自走到了另一边·夏煜没看到合眼的衣物,发现徐梵没在身边又环顾周围去寻他·却见徐梵站在内衣裤的区域,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某条看起来很- xing -感闷骚的黑色内裤。
夏煜跟徐梵相处久了,看见他表情就能猜到徐梵在想什么,脸顷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偏偏徐梵还在火上浇油:“这条内裤你穿起来肯定好看·”·夏煜斜睨徐梵,掉头就走——把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给我收起来,休想·徐梵不屈不挠:“我想看你穿。
阿煜,买了吧·”·“……”夏煜沉默,丝毫不为所动··徐梵还想说什么,比如你那么棒的身材就应该配这样- xing -感的内裤,又比如你不穿它简直是爆遣天物,只是他这些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整个人便蓦然僵住,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煜察觉到徐梵的变化,抛给他询问的眼神——怎么了·徐梵眼神留恋地在那内裤上转了圈,随即抛开脑海旖旎的想法,朝夏煜迅速道:“那批被杀的鬼魂里还有活口,我感觉到了,就在旁边的大厦,但他正在被追杀……有鬼想灭他的口。”
夏煜见周围没人,压低了声音道:“那你快去·”要真被灭了口,那就再找不到能说清楚真相的人了,无论如何,他都希望能够尽快查明害死徐梵的凶手。
徐梵却很犹豫,他走了,那夏煜怎么办·之前的事就给了他一次教训,他最近几乎时刻跟着夏煜,就怕有鬼魂趁虚而入·跟夏煜的安危比起来,他死的真相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夏煜催促道:“我没事,别担心我,你快去,我马上就过来·”·徐梵没再耽搁,他感应到那鬼的魂魄在迅速流逝,好像徐徐升起的烟雾,飘散在空气里消失不见。
“你赶紧跟过来,有危险立刻扯断红绳·”徐梵嘱咐··在那件事之后,他特意给夏煜编了几条红绳·红绳里寄存了他的几缕灵魂,除了能通知他夏煜遇到危险外,还能抵抗其他鬼魂的攻击。
当然面对实力太强的鬼魂,红绳起到的作用也就微乎其微了··夏煜点头,连放进购物车里的东西都不要了,径直便朝着超市外快步走去··夏煜前脚刚走,徐梵的身影后脚就消失在原地。
徐梵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厦,循着感应到的鬼魂气息直奔二楼··夜色昏暗,大厦里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般··大厦被分割成很多部分,一二楼主打服装,三楼主打餐饮,四楼主打摄影,五楼主打影院。
九点过,大厦里的人流却丝毫没见减少,三三两两结伴逛着商场,热闹非凡··没人注意到徐梵的迅速逼近,除了周壁跟身后逐渐逼近周壁的女鬼·周壁表情是欣喜的,甚至拐了个弯迎向徐梵,他身后的女鬼表情却很难看,她对徐梵很忌惮,甚至不愿跟徐梵发生正面冲突。
她想着突然爆起,顷刻就逼近了周壁,手掐着周壁脖子将其举起·周壁完全没想到会被突然制住,他惶恐看着面前的女鬼,感觉灵魂被疯狂地挤压着,强大的压力让他瑟瑟发抖,灵魂逐渐扭曲变形,像被持续压扁的气球,即将在某个临界点的时候,轰然爆炸。
徐梵赶到的时候,周壁的灵魂距离到达临界点还差极其微弱的距离,或许再差那么一点,他就真的要彻底死在女鬼手里,完完全全地魂飞魄散地死去··女鬼见徐梵插手,不得已松开掐着周壁的手,她毫无恋战的准备,转身便迅速想逃。
她逃离的方向跟徐梵恰恰相反,又利用周壁拖延了徐梵的时间,导致徐梵想追的时候已触不可及··只能看着女鬼仓促逃离··偏偏就在女鬼即将逃离徐梵视线范围的瞬间,她又猛地被一股力量给砸了回来。
那股力量霸道强劲,还猝不及防,女鬼轰然砸在地上,再想起身的时候已成了瓮中之鳖··此刻二楼扶梯处,在热闹嘈杂的人群里,梁卓跟白起的身影缓缓出现··及时阻止女鬼逃离的显然是白起,他旁边的梁卓提着几个购物袋,脸上仍带着笑意,他能感觉到白起做了什么,但却没法看到女鬼,于是表情疑惑不解地偏头看白起。
白起便凑近梁卓,手轻轻覆盖在他眼睑处,遮盖了两秒,随即松开了手··“看那边·”白起轻声提醒梁卓··梁卓循着白起视线望过去,他先看到徐梵,接着是周壁跟气喘吁吁刚赶过来的夏煜,之后才是那躺在地上犹试图挣扎的女鬼。
梁卓愣了愣,愕然发现那女鬼他竟然觉得很眼熟·· · ·第72章 ·整件事发生的都很突然, 梁卓是闲着没事想过来逛逛,正好也陪白起熟悉新的世界。
他给白起介绍新世界的各类电子设备, 帮白起买合身的衣服,还约好明天带白起到游乐园玩··白起还活着的时候,世界没有电,更没有高楼大厦跟能飞行的飞机, 梁卓给他说起手机说起电脑说起网络的时候,他都饶有兴趣地听着, 对现今的世界也充满了好奇。
白起想了解梁卓的世界跟他所接触的一切,梁卓自然也愿意耐心地逐一说给徐梵听··那女鬼撞过来的时候, 白起认真地听梁卓说着, 视线亦扫到远处的夏煜跟徐梵,顺手便帮了俩人一把。
梁卓望着女鬼愣神的时候,扶梯已滑到了二楼, 他经白起提醒才后知后觉地抬脚,好险没摔倒··女鬼此刻显然也看到了梁卓,她微微一愣, 有点慌乱,又很快反应过来。
她视线接着转向周壁, 眼底闪过极其强烈的杀气,拼死都必须要杀死周壁以绝后患··周壁很怕死, 又刚从魔爪下脱离出来,此刻正躲在徐梵身后瑟瑟发抖·他对那女鬼还有着本能的恐惧,但想到现在有徐梵在, 底气便又足了起来。
事到如今,还指不定是谁杀死谁呢··“就是她”周壁表情愤恨又恐惧,躲在徐梵背后往外探头指着女鬼怒道:“是她杀了陈青怡,王哲,还有其他的同伴。
她还想杀了我·”·他仗着有徐梵就不怕女鬼了,说这些也是为了讨好徐梵保自己的命,证明他的确听徐梵的话好好在办事··徐梵盯着女鬼,表情看似轻松,实则将其牢牢圈箍在掌心里。
夏煜刚赶到,气还有些喘,也没心情在意旁边的人了,直接问周壁道:“陈青怡跟王哲死前,有没有说是谁指使他们的”·周壁看了看徐梵,见其一副默认的态度,这才恭恭敬敬地答道:“我那晚负责的是陈青怡。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临死前,她承认了做过的事,还说愿意交代是谁指使她的,只是可惜……”毕竟没能完成任务,他还是挺心虚的,边说边愤愤地瞪了女鬼一眼。
都怪她,不然任务必然能够顺利完成的··周壁顿了顿,紧接着道:“但是她肯定知道·”他指的是女鬼:“她急着杀陈青怡跟王哲,肯定是想杀人灭口,我觉得凶手肯定跟她有关系,要么就是她动的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女鬼闻言忽然冷冷道:“你少血口喷人·”·有徐梵当靠山,周壁也不怕女鬼了,他之前被追杀了一路,惨的不能再惨,女鬼对他可没有半点手下留情,他现在对着女鬼更是没半点同情心的:“我血口喷人那你说,你不心虚的话,干嘛要急着杀人”·女鬼冷哼一声,压根不屑回答周壁的问题。
她从没把周壁放在心上,现在忌惮的也不过是徐梵罢了··夏煜微皱眉,奉劝女鬼道:“你还是把真相说清楚吧·都到了现在,你觉得自己还能逃得掉”·女鬼戒备地看了看徐梵,又看了看旁边不动声色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白起,唇愤恨地紧抿着,却仍没理会夏煜说的话。
“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徐梵冷道:“想撬开一张嘴还不容易·”他折磨人的办法还真不少··不远处,梁卓看着女鬼像入了神,他总觉得那人很眼熟,却偏又想不起究竟是谁。
白起察觉到梁卓的走神,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怎么了”·“没事·”梁卓回过神,朝白起笑了笑:“总觉得那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除了觉得那女鬼眼熟外,梁卓心头还有种忽如其来的没法解释的慌乱不安·他总有直觉,好像接下来将会发生极其不好的事情··白起眼底聚着层懊恼的悔意,但掩饰的很好没让梁卓看出来,他试着想劝梁卓:“这里的事徐梵能对付,你脸这么白,我先陪你回去吧”·他对那女鬼的生死没兴趣,对徐梵被害的真相也没兴趣,他只希望梁卓别受到伤害。
任何可能伤到梁卓的事他都无法容忍··梁卓却摇摇头:“我想听她说,想知道究竟是谁害了阿梵·”·白起道:“真相总会知道,也不急在一时。
还是身体更重要·”·“我没事·”梁卓道:“就是心突然跳的很快·”·白起还想劝梁卓:“可我想回去了,这里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小卓这么好,肯定舍不得让我孤零零地回去吧”·梁卓奇怪地看白起:“白起哥,你今晚有点反常·”他狐疑说着,联系女鬼的事,顿时萌生出某个念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才想让我离开”·白起表情僵了下,连摇头解释道:“你想哪去了,我能知道什么,就是见你手都凉了,有点心疼。
既然小卓想留在这,那我定然要陪着你·”·梁卓也没想过白起会知道什么,对他说的话更没多想,注意力很快又集中到那女鬼身上··徐梵对女鬼的耐心已用尽,身影刹那原地消失,接着猛地现身在女鬼面前。
女鬼表情惊恐,瞬间想快速后退,却被徐梵掐住喉咙轻易举了起来··女鬼没想过束手就擒,被徐梵掐住仍企图挣扎·她表情带着些犹豫,当察觉真要落入徐梵之手时,那些犹豫又顷刻转变成愤怒跟狠绝。
她紧咬着牙,眼底盈满了憎恨,忽然抬起手狠狠推了徐梵一把··她推的看似轻飘飘,徐梵却猛地往后踉跄了数步·大概没想到女鬼竟突然有这么强的力量,便是徐梵也顷刻愣住了。
那女鬼表情原先还如常,此刻眼睛却盈满了血色的红,看着极其诡异骇人·周壁趁着徐梵跟女鬼不备,早就偷偷跑了,唯恐慢一步被这里接连跑出来的鬼大佬给生吞活剥了。
徐梵落地,也察觉到女鬼的异样,没再接着攻击,而是退到了夏煜的身旁,好保护夏煜别受到伤害··女鬼表情狰狞地怒瞪着几人:“本来想饶你们一命的。”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我成全你们”·她话说完,便从体内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光。
那光刺的人睁不开眼,夏煜本能地蒙住了眼,甚至隔着手掌,都能感觉到光的亮度··亮光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期间夏煜完全不敢睁开眼,怕眼睛被亮光给刺瞎了。
等到光陡然暗下来,总算能睁开眼的时候,夏煜发现周围的环境都变了,他站的位置不再是大厦,身旁也没了徐梵的身影··这像是间病房,墙壁被刷的雪白,病床上空着,显然没有入住的痕迹。
窗外天很亮,风吹动窗帘轻轻飘动,透着无法形容的轻松跟舒适··夏煜看着这间病房,总觉得很是眼熟,好像曾在哪见过··怎么回事·夏煜有点懵,他明明跟徐梵在那大厦里,怎会突然跑到医院来了。
对了,徐梵呢——·“夏煜”·夏煜正想去找徐梵,病房外便传来梁卓的声音··梁卓的困惑迷茫丝毫不比夏煜少,显然他也不懂怎么就莫名跑到了医院。
“你知道这是哪吗”夏煜道··“我说不清楚·”梁卓茫然道·他像是猜到了这是哪,但却没法相信事实:“徐梵跟白起哥呢”·“不知道,我正准备去找徐梵。”
夏煜如实道··梁卓微皱眉:“那道光怎么回事,我觉得现在的状况跟那女鬼脱不了关系……”·正说着,虚掩的病房门突然猛地被推开。
徐梵捂着腹部跌跌撞撞跑进病房,他衣服跟手都被血迹染红,整个人看着狼狈不堪,刚撞进来就因体力不支直接跌倒在地··夏煜吓了跳,迅速过去想扶起徐梵,手却直接从徐梵身体穿透了过去。
“……”夏煜愣愣望着自己的手··梁卓却已察觉异样,过去拽了拽夏煜,低声提醒道:“你看清楚,他不是现在的徐梵·”·尽管这些话说起来就很匪夷所思。
经梁卓提醒,夏煜才察觉到某些细节,他认真地观察起徐梵··面前的徐梵跟现在的徐梵外貌没什么变化,只是看起来更年轻内敛,一副未经世事的感觉·他腹部受了伤,挣扎着也很难爬起来,没过会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又等了约半分钟,有护士匆匆走进病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煜跟梁卓彼此对视一眼——那进来的护士赫然是陈青怡··陈青怡走进病房,先谨慎地关上了门,接着取出早就备好的针剂,注- she -进已经昏迷的徐梵身体里。
她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冷静,好像此刻对待的并不是一条人命··徐梵昏迷了,却还有些意识,药效发作时挣扎了下,然后到底还是没撑住停止了呼吸··陈青怡没急着走,她探了探徐梵鼻息,确定徐梵已经停止呼吸才迅速整理好衣服过去开门。
“快来人啊”·陈青怡表情惊恐慌乱地跑出病房··“张医生呢出事了”·夏煜始终默默地站在那,久久注视着徐梵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尸体。
他眼神晦暗,早就不动声色地紧紧攥住了拳头··心疼的情绪犹如狂风骇浪般翻涌·· · ·第73章 ·眼前的画面陡然一转, 夏煜跟梁卓出现在医院某办公室里。
还是那间医院,在彻底荒废前装修的很精良, 看病或住院的人拥挤不堪··夏煜没抗拒引导,他已经隐隐猜到了,虽说不懂什么情况,但此刻看到的一切的确是徐梵之死的重现。
准确的说, 是徐梵之死一切的恩怨纠葛的重现··办公室里,夏煜看到了梁博川跟王哲··王哲穿着白大褂, 拿起病历正跟梁博川说着什么··梁博川眼神透着冷意:“你做好你的事,其他都别管。”
王哲道:“你答应我的事能兑现吧”·梁博川道:“放心, 让你那小女朋友盯紧徐秋衡·”·王哲:“他都那样了, 就是具还活着的尸体,你怕什么要我说,你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梁博川:“我要的东西还没拿到, 他不能死·”·王哲怪笑起来:“外界都说你们是不分彼此的异- xing -兄弟,真是可笑啊·”·梁博川脸色更冷:“那不用你管。”
他说完眼睛突然盯着某处,接着霍然站起, 怒道:“有人在外面,快追别让他跑出去了”·不必梁博川多说, 余下的王哲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事情若是败露出去,首先遭殃的就是他··夏煜循着视线, 看到那微微敞开条门缝旁的属于徐梵的眼睛··紧接着,便是一通人仰马翻的追逐··这是过去的已经发生的事,我无力阻止。
夏煜如此想着, 紧攥了攥拳头,转头朝一直沉默着的梁卓看去··事到如今,真相已经明了··梁博川为了谋求某些利益,特地联合医生让徐秋衡像植物人般躺在病床上。
他想要徐秋衡的命,现在姑且留着徐秋衡,也不过是还没达到目的罢了··偏偏不凑巧的是,徐梵在折返医院的时候,恰巧听到了梁博川跟医生的交谈,因此以免徐梵泄露消息,梁博川跟王哲只能对徐梵痛下杀手。
徐梵在走廊先碰到的杀手的确是意外,之后陈青怡过来补刀却是安排之中的事··在听到了那些言论之后,徐梵必须死··突然理清了真相,夏煜也难掩震惊。
他见过梁博川,对方表现的毫无破绽,提起徐秋衡跟徐梵的时候,也带着伤感跟惋惜··他万万没想到,害徐秋衡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的,害死徐梵的,竟然就是梁博川。
事情真相揭露的太突然,夏煜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梁卓自看到他爸起,便像被下了定身术,他震惊愤怒又绝望地看着梁博川,刹那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绝望气息。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凶手,竟然就是他爸··他爸害了徐叔叔,害死了阿梵,他竟还有脸说要给阿梵报仇··凭什么啊·梁卓表情变了又变,思绪复杂,他想过抓到杀害阿梵的凶手要做些什么,但如今真找到杀害阿梵的凶手了,他却又迷茫困惑了。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他爸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今后哪有脸再面对阿梵,面对徐叔叔··梁卓绝望地退了退,像支撑不住身体般靠在墙上,大脑翻涌不休,刹那如坠深渊。
他对不起阿梵,对不起徐叔叔··“我想起那女鬼像谁了·”梁卓低着头,嗓音低沉萎靡:“我看过她的照片,我爸经常偷偷看那张照片。
他说,那是我姑姑·”·夏煜知道梁卓遭受的打击太大了··他走到梁卓身旁,想了想安慰道:“你别多想,那是你爸做的,跟你没关系·你别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我想徐梵也不会怪你的。”
·梁卓摇头:“但我怪自己·”说着又荒唐地笑了下:“我最爱的亲人杀死了我最好的朋友,这是老天在惩罚我吗”他显然都要崩溃了。
夏煜叹气:“梁哥……”·梁卓却又瞬间收敛起情绪:“我没事·既然是真相,那我只能接受了·现在我就想知道,我爸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往事犹如倒放的磁带,一幕幕地在夏煜跟徐梵面前重演··二十几年前,某市立医院··夜色已深,医院却仍然忙碌,手术室的灯长亮不灭··手术室外,徐秋衡焦灼忐忑地等待着,他沿着走廊走了一圈又一圈,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想停都停不下来。
忽然,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急匆匆地往外走,徐秋衡激动地上前询问,医生却没搭理他··远远地,徐秋衡听到护士紧急喊道:“产妇大出血,情况不妙,必须立刻准备手术……”·“阿韵。”
徐秋衡急的过去敲门,他意识到了情况危急,心头的不安更加强烈··很快,护士便跟一群医生赶了过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手术室的门开了,徐秋衡跟进去又被赶出去,紧接着门又重重地闭合上。
徐秋衡背抵着冰凉的瓷面,心凉到了脚底··“是报应吗”他痛苦地捂着脸:“阿韵是无辜的啊,你有什么都冲我来吧”·“冲我来。”
“梁萱萱……”·约半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徐秋衡猛地冲过去··护士怀里抱着个孩子,脸上却没什么喜悦,悲悯地看着徐秋衡,遗憾道:“徐先生,很抱歉,您夫人大出血没能撑过手术。
不过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孩,您看——”·护士说着微微掀开裹着孩子的毯子·毯子下,刚出生的皮肤嫩红脸更皱巴巴的小婴孩有点丑,但能看出来是健康的。
徐秋衡瞥了眼孩子,没接·他听完护士的话,眼前忽然一暗踉跄着退了退:“你是说阿韵……”·“抱歉·”除此外,护士不知还能说什么。
徐秋衡如遭重创,猛然朝手术室里冲去··紧接着,手术室里便响起痛苦绝望的哀嚎··像能感受到妈妈的离世跟爸爸的痛苦,被护士抱在怀里的婴孩也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阳光温暖··雁湖别墅的花园里,姚清韵挺着大肚子跟徐秋衡慢悠悠地散步··阳光柔柔地洒落到姚清韵身上,给她的侧脸笼上层柔光。
走着走着,姚清韵突然捂着腹部愣了下··徐秋衡连紧张问道:“阿韵,怎么了哪不舒服吗”·“没事。”
姚清韵朝徐秋衡笑着说:“是宝宝又踢我了·”·徐秋衡惊奇道:“真的吗”·姚清韵道:“嗯,你要摸摸吗”·“好……好啊。”
准爸爸心情还很紧张··姚清韵在长椅上坐下,徐秋衡便蹲在她面前,接着缓缓将手贴到妻子隆起的弧度明显的腹部··他先认真感受了下,然后突然震了下,眼睛发亮地欣喜地抬起头道:“阿韵,我感受到了,他真的在动,我们的孩子在动。”
“大惊小怪的·”姚清韵嗔怪道:“你可是要当爸爸的人了,要沉稳点·”·徐秋衡只顾着听孩子的动静,哪顾得上其他,自然姚清韵说什么便是什么,听的连连点头。
……·漆黑- yin -暗的地下室··姚清韵虔诚跪伏在地上,她裹着黑色风衣,表情毅然决然··她正前方的木桌上,供奉着一尊鬼像,鬼像面目狰狞,前面则摆放着供奉鬼像的祭品。
“求您·”姚清韵拜完起身,望着那鬼像表情义无反顾:“求您助我怀孕·只要能怀孕,无论怎样的代价我都愿意·”·她说完话,又郑重地重新跪拜下去。
……·走出医院,姚清韵心如坠冰窖,即便头顶明媚的艳阳都无法融化··徐秋衡紧跟着姚清韵,嗫嚅着想说什么,又同样痛苦绝望地不知该怎么说。
姚清韵手里紧攥着张检查单,因捏的太久太用力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她捏着检查单,用那仅有的一口气与×希×独×家·苦苦撑着··又走了几步,她却像再撑不住了,崩溃地转身扑进徐秋衡怀里。
“秋衡,我怀不了孕了,医生说我没法有自己的孩子,我当不了妈妈了·”她仰起头看徐秋衡,眼泪如泄闸之洪般在脸上流淌·她抓着徐秋衡衣襟,抽噎道:“是我的问题,我不想连累你。
你……你去找别的女人吧·”·查出阿韵的卵有问题,徐秋衡也很难受,可听了姚清韵说的这番话,他又愤懑起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老婆,结婚的时候都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现在抛弃你算什么。”
他边说边紧拥住姚清韵:“阿韵,你别说了,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爱你,这辈子我都爱你·我们还可以领养孩子,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姚清韵被徐秋衡紧紧拥抱着,却哭的更大声了。
……·雁湖别墅,徐家··梁博川走进客厅时,神情仍透着无法褪去的悲痛麻木··徐秋衡小心将其迎进来,脸上带着愧疚·他请梁博川坐下,又吩咐佣人送了热汤过来:“你别太伤心了,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你看你,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先喝点汤吧,要不然你就住这里,我们也方便照顾你·”·梁博川接过热汤,跟佣人道谢,对徐秋衡说的话没什么反应:“不用,我住不习惯。
你放心,我会调节自己,不影响到工作·”·“老梁,我说的不是这意思·”徐秋衡叹气,欲言又止道:“今天请你过来,是查到了点东西。”
他边说边将一份报告递给梁博川··梁博川接过来,发现那是查到的肇事司机的各类信息,肇事司机的车牌号,家庭情况,那晚事发时的具体情况,在这份报告上都体现的淋漓尽致,显然徐秋衡是用了心在帮他查清真相的。
想了想,梁博川还是说道:“谢谢·”·“没事,我该做的·”徐秋衡悲叹:“叔叔阿姨生前,对我也特别好。
我真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他顿了顿,又吐出三个字:“对不起·”·梁博川脸上愤怒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平静,淡淡道:“那晚是意外,你不必揽自己身上。”
“你真这么想”·“嗯·”·“那好,老梁,你记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我爸妈就是你亲爸妈。
你别跟我客气,有什么尽管提,我们之间不分彼此·”梁博川点头,眼底的- yin -霾依然浓郁,忽然起身道:“我知道了·我想去趟卫生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徐秋衡听完梁博川的话,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连笑道:“你知道位置,要我陪你去吗”·梁博川笑了:“我难道连上厕所都不会了还陪我去,当我是三岁小孩”·还能开玩笑便好,徐秋衡拍拍梁博川肩膀:“好兄弟,一切都会好的。”
梁博川颔首,走到徐秋衡看不到的地方又转过头,他眼神透着冷意,没半点温度··——回不去了·也好不起来了·都结束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梁博川没去卫生间,而是绕到了厨房··现在厨房里没人,灶上熬着药,散发出浓烈的中药材的苦味··他知道那是什么药··徐秋衡跟姚清韵最近正在备孕,那药喝了是有利怀孕的。
他观察周围没人,走过去揭开熬药的罐子··罐子揭开便是股药味扑面而来,梁博川面不改色地拿出包药,狠心将其全倒进药罐里·倒完药他收起包装,又若无其事地揣进兜里。
他盯着药罐的眼神极冷,更携着强烈的恨意··凭什么·他都掉进地狱了,徐秋衡跟姚清韵凭什么还能心安理得地备孕凭什么他都一无所有了,徐秋衡跟姚清韵还幸福美满对生活充满了憧憬·他要毁了这一切。
让徐秋衡跟姚清韵也尝尝进地狱的滋味··……·凌晨两点,一辆载着乘客的出租在街道飞驰··暴雨倾盆而下,雷声震彻天地,横贯夜空的闪电劈裂云层。
后排坐着两位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女,神情皆愤怒焦灼又悲痛··男的正接着电话,嗓音都哑了,提不起劲:“我跟你妈正赶过来·”·“你先别乱,好好守着萱萱,我们很快到。”
“听到没”·“萱萱送到医院……”·他说着话语戛然而止,整个人僵愣住,握着的手机都摔了下来··刚梁博川带着哭腔悲怆道:“爸,萱萱没了。
人还没送进医院就咽了气……”·狂风暴雨,地面- shi -滑··梁爸梁妈加了钱,让司机以最快速度赶往医院··出租通过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一辆载满重物的货车突然闯红灯径直撞过来。
速度过快加上大雨视线受阻,司机没能及时刹住车··出租跟大货车狠狠相撞,刹那爆发的巨大轰鸣却被雷声掩盖住··雨刷刷下着··闪电映亮地面鲜红的血迹。
梁博川被突如其来的巨响震的心脏痉挛··因撞击掉落在车厢底下的手机传出梁博川慌乱紧张的声音——·“爸,妈,你们怎么了刚刚什么声音你们没事吧”·“爸”·“你们别吓我啊……”·“……”·……·夜色漆黑如墨,天空黑云翻涌,狂风呼啦啦刮动着。
高耸的大厦楼顶,梁萱萱穿着浅色长裙,孤坐在楼顶边沿处,被丝袜勾勒的漂亮的双腿荡在大厦外··“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秋衡,我喜欢你啊,我真的很喜欢你。
想到能跟你结婚,我兴奋的都快疯了·”·梁萱萱哭的满脸是泪,表情崩溃而癫狂··“可你现在说不要我了,我好难受好痛苦,我觉得自己快死了。”
“我真想死了·”·她说着声音放的很轻:“秋衡,你说我死了,来生能不能再碰见你”·“我先到地狱等你,先缠着你,那你就能跟我在一起了吧”·徐秋衡接到梁萱萱电话,起初听的满头雾水,此刻却忽然猜到梁萱萱想做什么,连忙劝说阻止道:“萱萱,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在哪你快跟我说,你千万别做傻事啊,你想打我骂我都随你,但绝不能用生命开玩笑知道吗”·梁萱萱嗓音轻飘飘的,像被抽走了魂魄:“秋衡,再见。”
“萱萱,等等——”徐秋衡恐惧慌张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梁萱萱猛地掐断··接着手机呈抛物线,猛然往下坠落··“嘭”地一声,是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声音。
黑云压城,翻滚的愈发凶猛,像狰狞恐怖的猛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雷··暴雨将至··梁萱萱表情决绝,抬脚踏前一步,像断线风筝般极速坠落。
 · ·第74章 ·尸体砸落到大厦前的草坪上··夏煜跟梁卓就站在那, 能清楚看到梁萱萱的尸体·她脑袋摔的血肉模糊,一根树桩斜刺进身体, 将其彻底穿了起来。
浅色的长裙被鲜血染红,地上亦沁满了血水··夏煜看的面不改色,梁卓表情却变了又变,有点反胃, 最终没忍住跑旁边去吐了··“好像结束了·”等梁卓吐完过来,夏煜道。
梁卓点头, 脸有点白··夏煜又道:“你没事吧”·梁卓苦笑,他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很显然, 他爸将姑姑跟爷爷奶奶的死都算到徐叔叔头上了, 为此甚至不惜表面演戏假装释怀,背地却偷偷给姚阿姨下药,更直接害死了阿梵, 让徐叔叔这么多年只能像活死人般躺在床上。
刚知道他爸是罪魁祸首时,梁卓还很崩溃绝望··爸的伟大光辉形象突然倒塌,变成不择手段的杀人狂魔, 任谁接受起来都需要勇气··尤其梁卓还一直信赖着梁博川,以其为榜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但看完整个过程, 知晓了全部的真相,梁卓心情却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知道现在没时间追究这些, 无论是他爸的罪行,还是向阿梵跟徐叔叔赔罪的事,都要等离开这里再说。
他必须清醒, 还不能乱··“没事·”梁卓环顾四周:“我们是被困住了吗”·夏煜点头确认:“嗯·也不知道梁萱萱做了什么,我们都被困在回忆里了。”
“那怎么才能出去”·“不知道·既然记忆停止了,我们就先到处看看吧·”夏煜表情冷静,心底也慌的一匹:“既然能进来,那就必然有路出去。
再说还有徐梵跟白起,无论如何,他们也会想办法救我们的·”·梁卓向来沉着冷静,也是因他爸的事才心慌意乱,此刻听了夏煜的话,想想觉得也是·就算他们找不到生路,徐梵跟白起也会想办法的。
再怎样,他们也不能先放弃了希望··而此时此刻,同样被梁萱萱拉进回忆里的徐梵跟白起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同时都遭到了梁萱萱凶残恐怖的穷追猛堵,仿佛势要将他们彻底杀死在回忆里面。
这里是梁萱萱的世界,徐梵跟白起的力量都一定程度被削弱了·或许是忌惮徐梵跟白起,梁萱萱首要对付的就是他们··徐梵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鬼魂追杀,而且这些鬼魂都像吃了大力丸,实力迅速提升了好几个台阶,一群围堵过来还是让徐梵应付的有点吃力。
当然仅仅是有点,以徐梵的实力,这些鬼魂还是奈何不了他的··徐梵将围堵过来的鬼魂驱逐完毕,那边白起也解决了周围杀气沉沉的鬼魂··“你很厉害。”
白起看着徐梵,由衷道··徐梵拍了拍衣角,白起刚的表现也都被他看在眼里,便回了句:“你也很厉害·”·白起笑了下,就算他能对付这些鬼魂,再这么持续被缠下去也很麻烦。
他还急着找梁卓,很担心梁卓,多耽搁一刻都不放心··“我们合作吧·”白起提议道··徐梵冷眼睨着白起··白起像察觉不到徐梵的情绪,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你要找夏煜,我要找梁卓。
既然我们都有担心的想找的人,那跟我们担心之人的安危比起来,你我之间的某些矛盾是不是也该先放一边我知道,这些鬼魂奈何不了你,但他们会拖延你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你就不怕夏煜出什么事”·徐梵能通过红绳感受到夏煜的安危··他说道:“夏煜没事·”·但想了想,徐梵还是勉强接受了白起的提议。
夏煜现在的确没事,可要真遇到厉鬼怎么办,看不到夏煜好好地在身边,徐梵就没法安心··他必须确保夏煜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你想怎么合作”徐梵问道。
他的确不喜白起,但此刻跟白起合作,也的确是最好的办法··-·梁萱萱跳楼后,尸体停留了约半小时,接着就突然消失了··是真的消失,地面连血液都没有一滴,干净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也是那时候,整个世界忽然诡异地安静下来··风仍刮着,却听不见风声,闪电伴着雷声,却听不见雷鸣,到处都死寂一片,能听到的只有他们的呼吸声跟脚步声。
除此外,夏煜跟梁卓还发现,这是座无人的空城··街道汽车飞驰而过,里面却没人驾驶··大厦的灯照常闪烁,里面却无一人进出··安静听不到半点声音,空旷看不到半道人影。
他们如今所在的地方,处处都透着- yin -森诡异··夏煜停在大厦旁,顿时不知道该往哪走·据他见鬼的丰富经验来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尤其这里还诡异至极,因此刷出鬼的可能- xing -极高。
夏煜觉得他最近肯定是犯了太岁,不然怎么总碰到这种事,还每次徐梵都不在身边·不过摸到手腕的红绳,他紧张忐忑的心又稍稍安定了些··徐梵说过,这红绳能救他一命,被邪煞冲撞后还能给徐梵提供类似定位的信息。
不过直接扯断是没用的,毕竟夏煜身上也没邪煞气息··梁卓对如今的处境也很担忧:“你听见什么没有”·“什么”夏煜警惕起来,连忙侧耳倾听。
梁卓也随之放低了声音:“仔细听,好像有撞击声·”·夏煜全神贯注,果然听到远处传来的很低的像铁撞击着地面的声音,那声音离的很远,听着也朦朦胧胧。
可转瞬间,等夏煜再听到的时候,那声音已明显逼近了很多·硬铁撞击地面,发出沉钝的声响,在此刻寂静无声的夜里尤其的诡异森冷··梁卓脸色陡变,提醒夏煜:“他正朝我们走过来。”
夏煜也意识到了,头皮发麻,忍着想逃的冲动抱着希望问梁卓:“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人”·梁卓摇头:“不知道·但是人的几率很低,毕竟这里……”·这里并不是现实世界。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犹如蛛网般将两人紧紧缠绕··夏煜跟梁卓辨不清敌人过来的方向,只能匆匆找来撑手的武器,随时提防着周围··那东西若是人,他们尚有一战的可能,若不是人,逃的再快又有什么用。
夏煜想到红绳,侧头提醒梁卓:“你别离我太远·”·梁卓还没回答,“嘭”地声,楼顶大厦的玻璃猛然被撞破·破碎的玻璃渣随时一道身影刷刷往下落,砸在地面仍然没有声音。
此时此刻,所有的声响都来自于他们前方拖拽着约一人高的染满血迹的大型斧头,拽着斧头的明显不是人·他高约两米,体型魁梧,脑袋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全都被血染透,那东西张着嘴,獠牙尖锐锋利,扯出个诡异的笑,他身上也有多处伤痕,肌肉外翻,看着活像台大型的屠杀机。
YZ,·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XL··夏煜跟梁卓不约而同道:“——跑”·梁卓想跟夏煜兵分两路,这样那东西只能追一人,但夏煜却拽住了他:“走这边。”
他拽了梁卓一把,两人跑进大厦顺着扶梯直接上二楼··那怪物速度极快,他们刚爬到扶梯后半部分,对方就冲上了扶梯··等到上了二楼,那怪物转瞬也逼近过来。
他举起庞大的被血液染成暗红色的斧头,瞄准梁卓猛然砍下··梁卓险之又险地避开,心跳的像击鼓·斧头嵌进地板里,将就近的几块地板齐齐掀飞,可想而知那力道有多强。
怪物一击不成,夏煜跟梁卓掉头就跑··这次怪物将夏煜当成了目标,它不再一斧头一斧头地砍,而是紧跟着夏煜,将斧头抡的像呼啦圈,短短几秒就砍了夏煜十几下。
夏煜心惊胆战,好几次跟斧头冰冷的表面擦肩而过··“嘭——”巨型斧头又一次砸落··夏煜逃到角落,避无可避··近到都能闻到斧头上浓郁的腥臭味。
梁卓也看到夏煜的处境:“夏煜”·夏煜能做的,只有举起手里用作武器的木棍··木棍跟斧头撞在一起,刹那便被劈成两截,丝毫没能阻止斧头的砸落。
夏煜手被震的发麻,木棍都拿不稳,只能闭眼等着死亡的降临··而就在斧头挨着头顶的刹那,夏煜手腕红绳顷刻断裂,化成道虚影狠撞向怪物··怪物压根没将其放在眼里,因此被那虚影撞的连连后退的时候,表情难掩惊诧。
另一边,突然感觉到红绳断裂的徐梵心中一惊,随手击散几道魂魄,心情亦紧张起来··夏煜被攻击了··他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冲过来企图保护屏障的鬼魂,内心翻涌的滚滚杀气宛如凝成实质。
他必须尽快找到夏煜··任何胆敢挡路的都杀无赦·怪物受伤,夏煜赶紧趁机逃走,跟梁卓分成两路往左右走··怪物被红绳的力量伤到了,慢了几秒才追过去,追的仍是夏煜,他对胆敢伤到自己的人类极其震怒。
夏煜迅速逃进一家服装店,躲到角落的收银台后面··那收银台被店里的衣服遮挡,看着很不起眼·他蹲下来便放缓呼吸,尽量掩盖自己存在的痕迹··远处,怪物拖着斧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嘴里发出愤怒暴躁的吼声。
他越走越近··夏煜心悬着,竖起了耳朵··怪物走到他藏身的服装店,然后停了下来··夏煜心弦紧绷,动都不敢动,一边观察着周围,想着被发现该怎样迅速逃离。
怪物缓慢地往里挪动,像在绕着周围检查,被拖在地上的斧头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然后慢慢地,怪物走到了收银台旁边··夏煜心跳顷刻加速··“咚”·“咚咚”·“咚咚咚”·“……”· · ·第75章 ·夏煜近乎屏气凝息, 感觉到那怪物就站在身前,它一动也不动, 好像还没发现夏煜就藏在面前。
就在夏煜抱有侥幸心理的下一秒,一颗脑袋猛地从收银台上方望下来,白色的瞳仁充满恶意地紧紧盯着夏煜··夏煜连叫都叫不出来,正恐惧至极的时候, 突然感觉掌心有点痒。
他疑惑举起手,便愕然发现掌心竟长出了颗浅芽, 嫩绿嫩绿的,还知道撒娇般挠夏煜掌心讨其欢喜··然而, 夏煜只觉得崩溃··他妈的这什么情况··是错觉吗他又不是植物, 怎么会长出嫩芽。
要疯了吧·然而夏煜再怎么崩溃,那嫩芽也真实地存在着,甚至越长越快, 俨然有要变成参天大树的架势··夏煜没被怪物杀死,都快被自己给吓死了。
偏偏形式紧迫不容多想,怪物高举起的斧头近在眼前, 他连忙就地一滚企图从旁边逃离·只是没想到,随着夏煜的动作, 那怪物的斧头也腾空转变势头,再次朝夏煜砸来·夏煜瞪大眼, 斧头深深嵌进了他骨头里,刹那鲜血如注,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能感觉到, 肉被划开了,骨头被劈裂了,半边肩膀丧失了知觉,只松松地凭借筋骨跟身体连在一起··痛啊··痛的脑袋都要炸开了··全身的神经都在疯狂尖叫咆哮。
夏煜绝望地看着前方,死亡的恐惧第一次如此真实地笼罩着他··他快死了··夏煜低头看着满地的鲜血··流了这么多血,他是注定活不成了··夏煜想着想着,神情便恍惚起来,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昏死前,夏煜恍惚看到漫天的绿叶,像厚茧般将他层层地密密麻麻地包裹起来·他身处绿叶组成的厚茧里,却没有半点慌乱恐惧,有的只是强烈的心安跟平静··好像回到生命起初的状态。
-·上午九点,医院VIP病房··原先空荡宽敞的病房此刻站满了人,个个西装革履,一脸的谨慎严肃,让过路的护士都感受到强烈的压力,迅速匆匆离去··窗外阳光明媚,照的病房很是温暖。
徐秋衡今天病情好转很多,他坐了起来,背后放着枕头,只是脸色还透着苍白,人也消瘦很多··让梁博川把公司的几位股东及高层都请过来是徐秋衡的意思,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阿梵也死了,他后继无人,却不能让公司就这样毁在他手里。
他想把手里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梁博川,也算是对梁博川的补偿·说到底,当年萱萱跟伯父伯母的死,他是脱不了关系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公司其他董事对徐秋衡的做法自然有意见,却被徐秋衡给强制压了下去。
别看徐秋衡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他说的话却很有分量,即便过了好几年,其他人也不敢质疑··股份转让合同跟其他交接文件都提前备好了,为了公正,除股东外还请了律师过来。
徐秋衡没半点犹豫地先签完字,又示意律师将所有文件都递给梁博川··梁博川接过合同,表情却透着犹豫:“老徐,你别着急啊,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我的情况我清楚。”
徐秋衡摇头:“你一直劝我说过段时间能好,可事实呢我们就别自欺欺人了,要相信医生·再说我也躺够了,与其这么一辈子躺在病床上,我还不如死了。
死了,还能早点去见阿韵跟阿梵·”·“老徐·”·“好,我不说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强求不得的。
你快签字吧,签了我也能安心,这么多年都辛苦你了,没有你,也就没有现在的公司·我能交你这个好兄弟值了,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你跟我无亲无故,却一直照顾我,过来看我,没把我抛在脑后,我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你就当成全我,快签字吧·”·徐秋衡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梁博川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便犹豫地签了合同,之后又将合同交给律师公证··办完事走出病房的时候,离病床有点远的某位董事望着徐秋衡像想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警告地看一眼,推着肩膀强制带出了病房。
等人都走完了,病房里就剩徐秋衡跟梁博川··梁博川低头看手里的几份合同,情绪都藏进低着的眼眸里··就是这么几份薄薄的合同,公司的一切便都是他的了。
他苦等那么久,总算等到了这天··徐秋衡对梁博川的心理活动毫无察觉··他看了看阳光明媚的窗外,轻松地舒展了下身体,忽然觉得神清气爽,很想下床活动活动。
“老梁·”徐秋衡笑道:“你看,签完合同我就神清气爽了·你快过来,扶我到处走走吧·”·他太久没下床活动了,现在可能都站不稳。
梁博川没说什么,将合同放到茶几上,到床边扶着徐秋衡站了起来··徐秋衡依靠着梁博川的身体,缓慢又充满希望地朝前走·他在病床上躺了那么久,都快躺成残废了,现在能下床走走的感觉是很美妙的。
即便他走的异常艰难··徐秋衡走了会,笑着道:“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几天状态越来越好,换成之前,别说下床走走,就是恢复清醒都难·”·梁博川突然声音冷漠地插了句:“因为这几天停药了。”
徐秋衡没听清楚,转头看梁博川,脸上仍带着笑意:“老梁,你说什么”·梁博川猛地松开手,任徐秋衡“嘭”地摔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看着徐秋衡,之前的犹豫关心跟温和友善顷刻荡然无存·他表情透着隐忍多年,终于手刃仇人的快感,冷漠而绝情地重复道:“我说,你最近感觉好多了,是因为我让医生暂时停了药。”
“停药”徐秋衡趴在地上,想站却站不起来·更企图证明是他误解了梁博川:“老梁,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别装傻,你都听懂了。”
梁博川冷眼看徐秋衡,眼底温度荡然无存:“萱萱被你逼的跳楼,我爸妈车祸惨死的时候,你就该料到有今天·一切都是你该得的报应,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失去一切你以为拿个破公司,施舍点股份给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了吗”·徐秋衡完全没想到梁博川竟一直是这样看他的,那么又有多少次,梁博川表面对着他笑,实际却恨不得杀了他。
他太震惊了,以致很久都没反应过来:“我……你说过谅解我不怪我的,你说那不是我的错……”·梁博川打断道:“是,我说过。”
他残忍地狠声道:“你还没想通吗,我是骗你的·我从来没原谅过你,凭什么,你还好好活着,我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我说那不是你的错,仅仅是想取得你的信任,我要让你对我感到愧疚。
那几年,如果不是你心虚愧疚,怎么会事事让着我,还给了我那么大的权利·说到底你还是该怪自己,要不是你帮我一步步爬上来,我也走不到今天·”·徐秋衡背靠着床背,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像精神气都被抽空,骤然苍老了几岁:“我生病,严重到躺在床上起不来,都是你做的”·梁博川压根没想过否认··事到如今,他只想把这些年忍耐的痛苦跟愤怒通通发泄出来。
他嗤笑道:“是,都是我做的,我让医生给你换了药·有钱能使鬼推磨,要做到这点不难·也多亏了你的信任,让徐梵对我没有任何疑心,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甚至对我比对你这个亲爸还要亲近。”
徐秋衡被气的大喘气,表情透着绝望:“你不能把所有错都推给我·我是接受过萱萱,说好要跟她结婚,这我承认,是我的错,我不该在还没想清楚的情况下轻易做决定,我也说过愿意补偿。
我遇到阿韵是意外,如果早知道会爱上她,我又怎么会答应萱萱·我没法糊里糊涂地结婚,那是对我也是对萱萱的不负责·我及时止损追求真爱有错吗·我跟萱萱道过谦,我也说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她都可以尽管提,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跳楼。
就为了我值得吗,她都不想想她的家人吗·她既没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也没对爱她的亲人负责·”·梁博川怒道:“那你娶她啊,你明知道萱萱有多爱你,你答应跟她结婚那晚,她高兴的一整晚没睡,就怕睡醒过来发现是梦。
是,她被宠坏了,不够成熟懂事,做事更容易冲动,但你明明知道她的个- xing -,怎么还敢做这种事·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怕她跳楼甚至觉得是摆脱了沉重的累赘”·“梁博川,你不能这么污蔑我”徐秋衡气急败坏道。
他没想到,他在梁博川眼里竟然这么不堪·过往梁博川表现的种种都在眼前浮现出来,徐秋衡惊愕发现,他从前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傻子,将一头想吃了他骨头的豺狼当成了亲兄弟,更把自己辛苦打拼出来的公司交到了这样一个人手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这辈子活的太荒谬了··“污蔑算了,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徐秋衡猛地想起什么:“你——阿梵是不是被你……”·他话没说完就被梁博川斩钉截铁地冷冷打断:“是,你猜的没错,徐梵就是我杀的,谁让他误打误撞听到了我跟医生的谈话,我的计划可不能被他随便打乱。
我本来没想杀他,是他自己找死·没想到吧”梁博川朝徐秋衡露出笑:“你费尽心思想找的杀人凶手,竟然就在身边·如果说我是杀徐梵的人,那你就是帮凶,你因为姚清韵的死迁怒徐梵,从来就没尽到父亲的责任,并且永远也尽不到了。”
他像很欣赏徐秋衡痛苦绝望的表情,说着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对了,还有件事差点忘了·我给姚清韵下过药,让她永远怀不上孩子的药,所以鬼知道徐梵是什么怪物,也许事实正如你猜想的那样,徐梵就是害死姚清韵的凶手呢。”
如果梁博川说这些是要让徐秋衡痛苦,那他的目的显然达成了··徐秋衡悲痛至极地抱着头,骤然得知的真相让他心如绞痛·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扑过去掐死梁博川给阿梵报仇,却因为双腿太久没下地走路肌肉有些萎缩而重重跌倒在地。
明明杀死阿梵的凶手就近在眼前,徐秋衡却拿嚣张的梁博川毫无办法,这样的认知让他煎熬又痛苦,只能悔恨懊恼地一下又一下捶着地··“这就崩溃了”梁博川流露出几丝不屑:“当初萱萱走了,我爸妈也跟着走了,我感受到的痛苦比你强十倍。”
他边说边拿起合同准备离开:“我原本可以直接夺走公司的,但我觉得那样没意思,还是你心甘情愿地亲手将公司交给我更痛快·你说是吧明明是杀了自己儿子的仇人,你却还甘之如饴地求着仇人接手公司,真痛快。
能欣赏到你现在的表情,也不枉费我辛苦陪你演戏了·”·徐秋衡表情痛苦而麻木,受的刺激负荷到了极致,已很难再做出别的反应··梁博川也不欲再跟徐秋衡多言:“认识几十年,还是跟你说声再见吧。
放心,等你死了,我会好好经营你的公司的·”·他说完便转身离去,刚刚既然跟徐秋衡彻底摊牌了,那梁博川也没准备再留徐秋衡的命··只要徐秋衡死了,他做的一切都会被掩埋,再没有人能翻出那条路上的骸骨。
他有漂亮善良温柔的老婆,有懂事乖巧理解父母的儿子,有富甲一方拥有上亿资本的大公司,一切就都能好起来的··他才是最终的赢家·· · ·第76章 ·夏煜以为他死了。
昏迷之前的记忆还深深烙印在脑海, 他仍记得被怪物斧头劈开身体的剧痛,猩红的血液像洪水般喷出·还有临死前, 被密密麻麻的绿叶裹覆的与痛苦截然相反的感觉,很舒适很安心,让他上瘾更让他沉溺。
夏煜醒来发现他躺在医院,头顶跟周围皆是雪白的墙壁, 让人有点压抑的不适··最奇怪的是,夏煜没感觉身体哪有异样, 明明身体都被砍断了,可现在别说疼痛, 就是一点小伤都找不到。
好像先前发生过的种种, 都不过是场荒诞滑稽的梦··夏煜刚醒夏婧语便察觉到了,她很担心夏煜,守着夏煜更显然没睡好, 眼下布满青色,亦是满脸倦怠·在夏煜醒过来之后,她便紧张担忧地望过来, 连话都不敢说重了:“阿煜,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痛或者不舒服”·夏煜动了动身体, 发现的确没半点不适,他的肩膀还好好的, 皮肤更平整光滑,没有缝针的痕迹。
再说以他当时的流血量,别说医院, 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活他··“我没事·”夏煜不想让他妈担心,假装迷糊问道:“妈,我怎么了”·夏婧语知道的也不多:“是梁卓送你到的医院,说是你朋友,还用你手机给我打了电话。”
她说着也有些生气:“我还没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别人打架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几天,妈都快担心死了。”
“对不起,妈你别担心,我真没事了·”夏煜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昏迷不醒让妈跟着着急了··夏婧语说归说,也没法怪夏煜,叹气道:“妈也是担心你,你要出什么事,妈还怎么活”·“我知道,下次会注意的。”
夏煜没法跟他妈细说,想了想又问:“对了,妈,我送过来的时候受伤了吗”·夏婧语想了想:“医生检查说没伤,也真奇怪,没伤能昏迷这么久不过梁卓送你过来的时候,医生说你全身是血,看着特别吓人,他们还以为你受了多重的伤,之后才发现那些血只沾在衣服上,其他地方都没有。”
衣服上都是血·夏煜愣住,那就说明当时被怪物追杀劈开肩膀的事是真的他的确流了很多血,甚至那些血量足以致命。
可他又是怎么活过来的·夏煜莫名想起了昏迷前掌心窜出的嫩芽,还有那些将他密密包裹的绿叶··直觉告诉他,他现在还能活着,必然跟那东西脱不了关系。
就是夏煜想不通,那嫩芽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些绿叶,又承担着怎样的角色··既然想不通,夏煜索- xing -将其抛到一边,他想起那天昏迷时候的事,此刻有无数的问题急着要问徐梵。
像能感应到夏煜的想法,徐梵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里··夏婧语显然看不到徐梵,还在跟夏煜说话:“你好好休息,先把身体养好,小陈跟小孙都过来看望过你,还帮你请了假。
你们老板人好,考虑到你受了伤,批假也很爽快,你就好好休息,别担心工作的事·”·“嗯好·”夏煜都快忘了工作的事,接着找借口让他妈先出去了:“妈,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还想着吃,看来真没事了·”夏婧语挺高兴,道:“医院食堂的饭又贵又难吃,我给你到外面买,去的有点久,你躺着别乱走·等我买了饭回来就让医生再给你检查检查。”
夏煜当然连连道好,等他妈走远了,这才看向徐梵,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别着急。”
徐梵到床边坐下,紧紧握住夏煜的手:“事情有点复杂,我慢慢跟你说·”·夏煜点头,又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嗯,我发现红绳断了都快吓死了,急着想赶过来,偏偏又涌出些不长眼的东西。”
徐梵说着眼底划过戾气,转瞬即逝,望着夏煜又恢复温和:“还好你现在好好地,我就可以放心了·”·夏煜没忍住笑话徐梵:“你怕什么我死了,正好能跟你做对鬼夫夫,这还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
“你不懂·”徐梵却没接夏煜的笑话:“你被人杀死,我们有机会做对鬼夫夫,但被鬼杀死却未必,还记得梁萱萱吗,有些鬼杀死了你的身体,也会连着你的魂魄一起摧毁。”
他边说边轻轻吻了吻夏煜额头:“所以我很庆幸,你还好好地活着·”·夏煜还没想到这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是你救的我吗”夏煜问道。
徐梵摇头:“我到的时候,你就倒在血泊里了,我见你满身是血,真快被吓死了·”·夏煜急道:“你没看到别的东西”“没有,除了你什么都没有。”
“那梁卓……”·“梁卓比我晚到一步,再说你都被逼到用红绳保命了,他也没可能救下你·”·夏煜想想觉得也是,颓然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事又要变成解不开的谜团了:“我被拽着斧头的怪物一路追杀,红绳替我挡了一劫,但那怪物还是追上我了,他用斧头砍断了我半边身体,我流了很多血,我本来必死无疑的,我也想不通怎么回事,我居然活着,还一点事都没有。”
夏煜将遭遇怪物的事都跟徐梵说了遍,还认真强调了他必死无疑的事··徐梵表情亦严肃起来:“我检查过你身体,除了精神受损没别的伤·你说的怪物我没看到,什么绿叶也没看到。
不过我们还是要引起重视,从现在起,你哪不舒服都记得跟我说,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也要提·”·“嗯,知道了·”夏煜转而问起昏迷之后发生的事。
·徐梵也事无巨细地解释道:“我找到你之后,又跟白起转了很久,然后发现了结界的破绽,我们联手破除了结界,又跟梁萱萱打了一架,梁卓则送你去医院,我们本来想通知舅舅去医院找梁博川的,他出面毕竟更好,但梁卓坚持要自己去……”徐梵说着顿了顿,显然敬重的叔叔竟然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的。
“还好到的及时,阻止了医生对我爸下杀手,现在那医生跟梁博川都被抓了起来,等着开庭审理·梁博川到现在,还拒绝承认杀害我跟谋害我爸的事,他的律师团也在积极寻找证据,好帮其洗清罪名。
还有你们看到的事,梁卓都给我说了,他说对不起我和我爸,会给我们一个交待·但梁卓是无辜的,他对梁博川做的一无所知,其实也是受害者,我不想他参与进惩治梁博川的事情里,可他执意要这么做。”
夏煜想起梁卓刚发现他爸是凶手的表现:“梁哥其实很痛苦,好几次都差点崩溃·我能看出来,他对那些事的确一点都不知情·”·“我没怀疑过他。”
徐梵道:“我更能理解他的感受,但现在没人能劝他·他把一些事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些负担必须他主动才能卸下·”·“嗯·”夏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转而问道:“梁萱萱呢”·“死了。”
说到梁萱萱,徐梵表情变的有些微妙:“阿煜,你还记得谢恒吗”·“当然,怎么突然提起他”谢家村发生的那些事情,让夏煜对谢恒记忆深刻。
徐梵道:“因为梁萱萱的情况跟他类似,我之前就奇怪,梁萱萱明明没多强,却能够制造困住我跟白起的结界·现在想来,她恐怕是借助了鬼骨的力量·”·他边说边摊开掌心,让夏煜看悬浮在他掌心的纯白色的精致漂亮的骨头。
那骨头跟谢恒死后出现的骨头一模一样,透着诱人的强大力量··徐梵等夏煜看过便收起鬼骨:“这是梁萱萱死后出现的鬼骨·除了鬼骨,现场还发现了这个东西。”
徐梵接着掏出颗珠子递给夏煜··夏煜接过来,极其熟悉的珠子让他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那晚新房里的鬼消失后出现的珠子·”·“是,所以我怀疑梁萱萱跟那些鬼是有联系的。
或者说,那些鬼在桥梁的一头,梁萱萱则在桥梁的另一头,那些鬼被逼残杀是在给梁萱萱提供能量·”·“你觉得是梁萱萱在养鬼蛊”·“未必,我更倾向养鬼蛊的另有其人。”
徐梵分析道:“鬼蛊给梁萱萱传递的都是黑暗能量,让她更凶狠更仇恨,能更好地变成鬼骨的寄生物·你还记得吗鬼骨会选择恨意更强更黑暗的鬼魂寄居。”
夏煜很快想通了:“你是说,有人养鬼蛊想让鬼骨更快地现世”·“对,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之前夺走鬼骨的人·”·夏煜好笑道:“难道集齐鬼骨真能通过某种方式炼化鬼相当上鬼帝”·“也没人证实过不能,起码想集齐鬼骨的人是信的。”
夏煜感叹:“那也跟我们没关系,只要别牵连无辜就好·”·他想着又道:“真倒霉,刚从鬼门关走了遭,还连我妈给我的护身符都给摔碎了。”
他说的护身符是夏婧语之前给的黑瓶子··夏煜从没打开过,更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 ·第77章 ·徐梵没怎么注意那黑瓶子, 闻言安慰道:“碎了就碎了,护身符不过是图心安, 你都有我了,还怕什么。”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夏煜唏嘘:“最近总出事,我都被吓怕了·那怪物追过来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会死, 说起来,死的感觉还真不好受·”·“既然知道不好受, 那就给我好好活着。”
夏煜轻轻捏着徐梵手指:“我也看到你了·”·徐梵自然懂夏煜指的是什么:“那些都过去了·”·“嗯,我真后悔, 如果你表白的时候我接受就好了, 那就没现在这些事了。”
夏煜亲眼看到徐梵死去,说不心疼是假的:“不过从现在起,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你的一切我都会参与·”·“好啊,你说的我可都记住了,敢反悔就先女干后杀。”
徐梵笑道:“但也没什么后悔的, 你那时候接受我,没准很快就又抛弃我了·没经历过磨难, 你怎么会像现在这么爱我·”·夏煜没否认:“是啊,我爱你。”
稍稍停顿又道:“对了, 你现在还没想起所有的事”如果徐梵恢复记忆,那他就该记起在办公室外看到的梁博川跟医生勾结的事··徐梵摇头:“没有,有些记忆还是缺失的。
不过没关系, 你的一切我都记得·”·“记得我就够了你这么容易满足”夏煜取笑··徐梵说着说着也往别的方向狂奔而去,意有所指地笑:“当然,毕竟别人又哪能让我这么快活。”
“你其实是色鬼吧”·“我要是色鬼,早就把你榨干了·不过都几天了,我还真挺想念你的·”·“滚,我还是病人,你有没有人- xing -。”
“我是鬼,要人- xing -干嘛”·“……”·“更何况憋着对身体很不好·”·徐梵边说边贴近夏煜。
他紧贴着夏煜耳畔抱怨:“你看,我是真的很想念你啊·”·“……哦·”·夏煜想,所以这件事情……还怪我咯·徐梵接着要求道:“你必须补偿我。”
“我脑袋疼,全身都疼·”·徐梵竟迅速进入了角色扮演状态:“你是病人,我是医生,我俩绝配·快跟医生说说,到底哪疼”他逗夏煜:“是这里疼”又接着逗夏煜:“还是这里疼别怕,我什么都能治,保证让你舒服痛快。”
他说完便急不可耐地将夏煜猛然扑倒在床,低头亲吻着夏煜··夏煜压根没病,被徐梵吻着吻着,正准备顺着徐梵,谁料病房门这时却猛地被推开··俩人谁都没想到这时候竟然有人会突然走进来,所以躺在病床上,脸色透着潮红,摆了幅妖娆姿态的夏煜愣了,正热情亲吻夏煜的徐梵也愣了。
提着晚餐走进来的夏婧语跟着愣了瞬:“怎么睡成这幅样子你刚在跟谁说话啊”·她进来的时候隐约听到夏煜说话的声音,但又没看到病房里有人。
夏煜懊恼万分,暗想他怎么也跟徐梵似的精虫上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他一把推开徐梵,直接无视徐梵充满哀怨的眼神,迅速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将顷刻想到的说辞极其冷静地说了出来:“没跟谁说话啊,我就觉得热,所以说了几句。”
夏婧语还真信了:“热也不能掀衣服,感冒了怎么办·”又将买回的热粥端给夏煜:“你身体刚恢复,先吃点清淡的,等出院了妈再给你做好吃的。”
夏煜接过粥,粥里还放了虾仁,看起来就很好吃·他闻着香味是真饿了,很快便将一碗粥给消灭掉了··夏婧语见夏煜吃的香,表情看起来也很开心,好像把那碗粥给迅速解决了的人是她一般。
紧接着,夏婧语又叫医生过来给夏煜检查,一番折腾过后,确定夏煜除了有点轻微鼻炎外没别的问题,夏婧语总算放心了··夏煜检查的时候,yu望被打断的徐梵一直表情幽怨悲愤地跟在夏煜身边,用愤怒的眼神谴责夏煜。
导致夏煜走到哪,哪的人就感觉温度突降好几度,身边诡异地凉飕飕的··还有护士奇怪的议论,说医院的中央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说冷就冷,感觉这么邪门呢·夏煜满头黑线,被徐梵盯的同手同脚,路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梁博川被抓起来的第十天,梁卓除将他爸亲手送进监狱那天,第二次跟他爸见了面··“妈气病了·”梁卓跟他爸隔着张桌子坐着,表情沉痛:“她让我问你,徐叔叔真心对你,照顾她,照顾我,把我们当成亲人,你做这些良心能安吗爸,我从没想过,你能这么残忍。
你一直是我的榜样,你尊重我妈,尊重我,对人永远宽厚充满善意,可我想不到,我崇拜的爸爸竟是不择手段以怨报德的杀人凶手·”·短短十天,梁博川却跟之前判若两人。
他穿着蓝白格子的囚服,手被镣铐锁在一起,眼眶布满血丝,脸色苍白难看·然而无论梁卓怎么说,他表情都没变过,嘴更没松动过··“阿卓,你错了。”
梁博川冷静道:“我没有罪,你不该这么做·”·无论怎么受审,梁博川都绝不承认他杀害徐梵谋害徐秋衡的事·他撒谎的时候镇定极了,要不是亲眼看到他爸做的那些事,梁卓或许又会被蒙骗过去。
然而现在,梁博川越是无底线地飙演技,他就越是心寒··梁卓将一份资料袋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把所有犯罪证据都销毁的很干净,导致警方到现在都没找到确凿证据。
但我是你儿子,警方找不到的,我却能找到·你要威胁王哲跟现在徐叔叔的主治医生,所以有些证据你就没法销毁,它们都被你给藏了起来·我还记得某一次,刚过来上班的佣人不懂规矩,想把花园里的一株花给移走,原本是小事,你却因此骂了那佣人一顿。
佣人受了刺激,当场就罢工了·我这几天突然琢磨,爸你不想别人动那株花的原因……”他说着特意压低了声音:“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梁博川始终沉稳没半点变化的表情突然裂了条缝,他紧紧地看着梁卓··梁卓无动于衷,表情更透着麻木,动作宛如被线牵着的木偶。
他拆开资料袋,将里面的文件一份份地拿出来,再逐一念给他爸听:“这是你跟王哲签的合同,答应事成给王哲三千万·这是转账记录,每一笔都能对上·这是你跟李昂签的协议,还要我念吗类似这样的证据还有很多,李昂更投案自首了,他清楚地交待了给徐叔叔用的药。
爸,你承认吧,别再负隅顽抗了·现在证据确凿,你没有退路了·”·梁博川死死盯着梁卓手边的各类证据,唇紧紧抿着,半晌才坚决道:“我没罪。”
梁卓红着眼圈:“你还在挣扎什么,我说过证据确凿,你上了法庭照样要被定罪·你现在承认了,还不至于让自己太难堪·”·梁博川奇怪道:“阿卓,是你把我送进监狱的,你难过什么”·梁卓沉默良久,微微哽咽道:“我有选择吗,是你把我逼到绝路的。
爸,你好狠心,你这么折磨我,是要我永生永世都活在痛苦忏悔里吗·”·“……”梁博川想摸摸梁卓安慰他,手抬起又接着放下:“我说过,你不该这么做的。”
“我没有选择·”梁卓摇头:“你能做到绝情,但我不能·”他说着将声音压的极低:“爸,你知道吗你现在还能好好活着,都是阿梵给我的面子。
你说,我还能怎么做除了替你赎罪,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梁博川表情悚然:“你说徐梵”·“对,你大概还不知道,姑姑她一直跟着你。
你做了那么多事,之所以没被发现,都是她帮的你·不过现在她彻底地消失了,再也没法帮你了·”·梁博川急道:“你说的是萱萱萱萱她就在我身边”·“是,但你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梁博川读懂梁卓的言外之意,顿时一脸的崩溃难以置信·他颓然低着头,突然想通了这些年顺风顺水的很多事·凡是他碰到的障碍,总能轻易解决,他的竞争对手总会出各种各样的意外。
他还觉得是上天对他的眷顾··梁卓没再说话,默然站起身:“爸,既然你不愿认罪,那我们就法庭再见吧·尽管我很不想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梁卓收拾好资料袋转身离开,将要走出探望室的时候,梁博川突然疲惫不堪地喊住了他,颓然说道:“阿卓,算了。
我认,这些都是我做的·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很对不起你跟你妈·不过我很欣慰,你正直善良,是我的骄傲·我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就是娶了你妈,有了你。
替我转告你妈,是我对不起她,让她下辈子擦亮眼,别再遇到我了·”·梁卓走出监狱的时候,外面的阳光亮的刺眼··他举手遮了遮,眼眶蓄满泪水,鼻子也阵阵发酸。
梁卓勉强遏止住眼泪,手却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汽车就停在路边,梁卓坐进驾驶室,在看到旁边的白起的刹那,憋了很久的眼泪顷刻汹涌而出。
他也不想哭,但怎么都控制不住眼泪··白起看着哭成泪人的梁卓,顿时心疼坏了,连将梁卓紧抱在怀里,轻拍着他的背,又小声地安慰梁卓··梁卓边抽噎边轻轻哼着,哭了半晌,又紧搂着白起说:“白起哥,我爸完了,我妈……我妈她怪罪我。
我现在……现在只有你了·你抱着我,再抱紧一点,别松手,永远……永远都别松手·”·“乖,别哭了,你是想要我的命吗”白起心疼道:“我爱你啊,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真的”·“嗯·”·“那你要记得·”·“我发誓,生生世世都伴着梁卓,天崩地裂,海枯石烂,直到永远。”
 · ·第78章 ·梁博川认罪, 对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还细无巨细地交待了犯罪过程··法院开庭审理当天, 梁卓跟黄蕊都没到场,梁博川孤零零地坐在受审席,短短几天像老了好几岁。
法院当庭宣判无期徒刑,梁博川也没异议, 麻木地被送上庭,又麻木地被送走··他穿着囚服, 被手铐脚镣束缚着,微微佝偻着背, 看起来备显沧桑··那几天, 新闻报道的都是“震惊梁博川竟谋害富商好友杀其儿子欲夺其家产,良心何在”“徐总真心相待,谁料好友竟是头白眼狼”“丧心病狂论梁博川的十宗罪行”之类的话题, 随便翻开手机,打开电视,都在义正言辞地声讨梁博川。
就连网友都纷纷掺和了进来, 说的头头是道,纷纷谴责梁博川, 甚至事态还不断扩张,连梁卓都被扒了出来··梁卓的摄影楼被迫暂停营业, 手机也被打爆,无数的肮脏咒骂铺天盖地般朝他涌来,直到关了机, 世界才总算消停。
不过梁卓的工作微博还是沦陷了··他- xing -格温善,对顾客更耐心负责,偶尔也会发些摄影作品跟拍照教程,还是很受网友欢迎的·只是出了这件事,原先赞美感激恭维梁卓的评论,全都一边倒地变成了侮辱咒骂,恨不得拿唾沫星子淹死梁卓。
-爸是丧心病狂的白眼狼杀人犯,儿子又能好到哪去我就不信朝夕相处,你一点都不知情,没准还是同伙,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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