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总是太磨人 by 公子湛(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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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总是太磨人 by 公子湛(下)(2)
·傅潜渊在他的声音里回神,瞬间便撞进了那双通透,澄澈,但深处里满是忐忑和小心翼翼的眼··他放在心尖上宠着惯着的人,龙洵山上最无忧无虑的小崽崽,在从前的那二百多年里,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眼神·傅潜渊心上一疼,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才把内心翻涌的情绪压制下去,尽可能轻松的朝傅阿崽笑了起来:“没有,就是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带我的崽崽找几个地方转一转,拍戏辛苦了,好不容易杀青,后面却还有好几个封面内页和综艺要拍,应该先放松一下的对不对”·“那是肯定的。”
傅阿崽对此简直不能更认同,“不过现在太热了,我们傍晚再开始走行程好了,中间的时间我正好也能先补下觉,我最近总觉得睡不够,再加上昨晚也没睡好,现在有点困。”
傅潜渊皱眉:“昨晚没睡好是不是又做噩梦了”·“那倒没有,最近几天都没做噩梦,大概是因为要杀青了紧张,所以有点失眠。”
傅同摆摆手,觉得这算不上是什么要紧事,并没放心上,“我们还是先回家吧,先撸几分钟糊糊,然后再陪我睡一会儿怎么样”·说完不等傅潜渊出声,又换了个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的朝他看了过去:“亲爱的傅潜渊先生,你的伴侣傅同向你发出同睡邀请,请问是否要接受是or肯定是or必须是,三个选项相当民主,请在三秒钟内做出选择,三,二……”·最后那个一字说出口的同时,感觉唇上一暖,傅潜渊低头,用唇贴着傅同的唇厮磨良久,然后看着面前的崽崽因为这个吻微微发红的脸,低声笑了。
“是,我接受,我怎么可能拒绝你呢崽崽,你知道的,我……”·后面的话被又一次的唇齿厮磨代替,没有说下去,但傅同就是觉得,他什么都听懂了——·我怎么可能拒绝你呢·你知道的,我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最独一无二的事物全部搜集起来,然后把它们毫无保留的,尽数捧到你的面前。
只要你欢喜··只要你……还能欢喜··作者有话要说:【阿湛的复习小贴士】·1.周彦修和陆章是基友团里的人,周彦修是貔貅,微信昵称貔貅大人,陆章是狴犴,微信昵称狴犴狴犴不说话,解南是只老虎,陆章家的小朋友,在摄魂鬼事件里出现过。
2.傅潜渊上次看到傅同眼里的嫉妒是在第一次拍戏的时候,同样是在看到温融温琅的温情日常后出现的· · ·第93章 第093次太磨人·更晚一些的时候, 傅潜渊抱着他软乎乎的小崽崽回了家。
傅同是真的困了,在傅潜渊怀里迷糊了一路,回家撑了不到十分钟便抱着自己的尾巴窝在那里睡着了,他过渡期刚过,还没从那些负面影响里彻底恢复过来, 外表看着依旧是小猫一般, 白白小小的一团窝在蓝粉相间的软垫上, 超软超绒超讨人喜欢。
傅潜渊端着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 看到的就是自家阿崽睡成一只白绒团的可爱模样,他笑了下,抬手在阿崽的爪爪上一揉,声音随着压低:“崽崽”·傅阿崽并没有睡熟,听到他的声音还是有反应, 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嗯”·尾音略微上挑,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傅潜渊心里一动,把玻璃碗放到旁边抱起阿崽亲了亲,眼神和声音都异常温柔:“刚才不是说想吃冰镇西瓜么我切好了,要不要先吃一点”·傅阿崽换了个姿势窝在他怀里, 并不是很想睁眼,闻言哼唧了一声:“切的是圆还是方块啊”·“你想要哪种”·“这还用说嘛”傅阿崽晃了下尾巴,话说的坦坦荡荡,“像温琅那样的未成年小崽崽才做选择题,我这种已经成年并且非常理智的凶兽,当然是选择都要。”
最后选择都要那四个字说的异常清晰, 理不直气也壮,顺便还把饕餮陛下黑了一把··没办法,我们成年崽就是这么厉害,某只温姓娇气崽根本比不了··[睚眦崽崽·得意翘尾巴].jpg·这样的崽崽实在太过可爱,傅潜渊失笑,垂手揉揉他,然后把茶几上的玻璃碗重新端了过来:“你喜欢的里面都有,崽崽,先吃一点,吃完我陪你一起睡。”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一起睡··捕捉到重点关键词,傅阿崽睁开眼,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背后毛绒绒的尾巴也随着心情不自觉的晃了起来,软的不得了,傅潜渊看见,忍不住又笑了一下,一边揉着自家崽崽的小软毛儿,一边把西瓜叉了喂到了他的嘴边。
时间一点一点走,四周温柔静谧··十分钟后,傅潜渊放下碗,用纸巾把阿崽绒毛上沾着的西瓜汁擦掉,顺手揉揉他的肚肚:“撑么”·因为怕自家崽崽贪凉闹肚子,傅潜渊切的西瓜其实不多,再怎么也和撑搭不着边儿,傅同意犹未尽的皱了下鼻子,摇摇头:“不仅不撑,还有点不够。”
“不够也不能再继续了,过几个小时才行,别贪凉·”傅潜渊说,说完看到阿崽听话点头,眉目一软,又问,“困了没困了的话我抱你去漱口,然后一起到卧室睡一会儿好不好”·这种事情还需要特意问·就算不困,为了一起睡这种福利也要说困啊。
傅同眯了下眼,心里荡漾面上不慌,正经且冷静的点了点头,然后端庄抬爪朝傅潜渊做出了一个要抱抱的姿势:“困了·”·过程缓慢沉着,姿态异常矜持,虽然尾巴摇摆的频率有点快,眼睛也因为期待亮晶晶的。
傅潜渊低笑一声,手指在阿崽晃过来的尾巴尖尖上一拂,没再说话,握住他的爪爪往上一抱,慢慢朝后面的洗漱间走了过去··漱口,洗爪爪,回卧室··窗帘合上,房间里一片昏沉,特别适合入睡。
傅阿崽窝在枕头上,本来想在睡前和男朋友说点情人之间的悄悄话,但由于困意磨人,实在招架不住,最后只清醒了两分钟,便在困意席卷之下慢慢闭上了眼睛··白白的一团温软安宁。
睡颜也无忧无虑··傅潜渊把被角掖进傅同颈间,没动,也没出声,就坐在那里静静看着,看他微微闭着的眼,看他睡着时无意识拢起来的爪爪,看他绕在身边温暖蓬松的尾巴,看他尾巴末端那点形似刀刃却很柔软的尖尖。
一点点,一寸寸,视线近乎贪婪的描摹,直到窗外白昼被暮色覆盖,日光在尽头西沉,才终于起了身,低头在傅同眉心印下一个吻后,无声出门,把沉泽的号码从通讯录里翻了出来,拨通。
那边隔了很久才接起来,背景音很杂,沉泽几乎是吼着才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清晰了一点:“……大佬,我知道你是大佬,但就算是大佬也不能这么任- xing -成么您老打电话之前能不能先看看时间,每次不是在三更半夜就是在我打算开始夜生活之前,比如今天,我一修身养- xing -的老年人好不容易才能拥有一次夜生活过来蹦迪,你忍心就这么给我打断么”·在凤凰先生的时间认知里,午睡时间点过后都算夜生活时间,能多不能少,非常坦荡。
但他能浪的坦荡,别人却不能让他浪的顺畅··比如现在··不用傅潜渊应声,沉泽也知道他刚才那些话问了就是白问,和自取其辱没有什么区别,别说忍心不忍心,这狗东西在傅同以外的人面前根本就没有心。
凤凰先生很有自知之明,为防接着受到二次精神攻击,很自觉的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在傅潜渊开口之前把话截了:“来,说说吧,你家小宝贝儿怎么了是记忆恢复了,还是你们两个之间终于有了不可言说的负距离进展”·说完想了想,觉得这两种假设之间后者的可能- xing -要大一点,毕竟傅同过渡期已过,天时地利人和都有,简直不是一般的合理。
只是……·沉泽迟疑片刻,后面的话说得略微纠结:“你这……咳,虽然我很放得开什么都能接受,但你家崽崽脸皮那么薄,你这白日宣- yín -不太好吧”·没想到你的这样的龙。
噫··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沉泽摸摸下巴,再想想傅潜渊惯常禁欲系的姿态,只觉得这人恐怕不是什么正经龙,刚想同样不正经的打听一下其中具体细节,却听到话筒那边的人先出了声:“你认识秦羽么”“·秦羽,天命妖兽鸿鹄,通世事辨- yin -阳纵览天下书,解惑者也。
虽然都是年龄过五位数的天命妖兽,但傅潜渊生- xing -淡漠又深居简出,龙洵山来来往往就他和秦子杭这么几个人,他能记得鸿鹄的名字叫秦羽已经不错了,秦羽那边也差不多,四处云游居无定所,和傅潜渊恐怕连面都没有见过。
两个人向来没什么交集,现在一方却突然问起了另外一方,沉泽直觉不好:“是又出什么事了么”·话问出口,得到的答案却是一片沉默,沉泽心下一沉,强行忍住了没催他,静静等着,良久,终于听到话筒那边重新有了动静,傅潜渊开口,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把傅同之前两次在温琅和温融面前的异状说了出来。
听他说完,沉泽皱眉,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刚听到傅潜渊说的这些些话的时候,他觉得傅同应该是中了咒术,但往深一想又觉得不对,这世上能让人心生- yin -暗的咒术不少,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却没有哪一种是能在中术者清醒的状态下出现,自身还没有任何察觉的。
因为一个人心里的- yin -暗面有多大,有多少,何时出现因何出现,他自己其实要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所以傅同这样其实并不像是中了咒术,而更像……·更像是有另一个灵魂住进了傅同的身体里,他偏执,冷漠,疯狂,内心- yin -狠充满仇嫉,蛰伏潜藏在那里,一天天,一点点,无声无息的侵吞着傅同的血肉,傅同的骨骼,傅同的所有,直到将澄澈通透的灵魂蚕食殆尽,把尚带有几分温度的人彻底变成一个狰狞- yin -暗的存在。
他看着你的时候,他是他,却也不是他··……太可怕了··沉泽越想越觉得心里凉的厉害,随即也明白了傅潜渊突然找秦羽的原因,术法辟邪杀戮卜卦,不同的妖兽掌管着不同的领域,而在傅同这件事里所涉及到的领域里,没人能比得上鸿鹄。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解惑者的称号不是白来的,如果连鸿鹄都不知道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那就真的没人能知道了··只是道理归道理,鸿鹄却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沉泽有些为难的揉了下眉心,很愁:“秦羽的话……我认识是认识,但你也知道,他这个人神出鬼没行踪不定,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都在云游,想见他除了等他自己出现外根本没别的办法,而且他最近这一千多年越来越佛,上次我见他都已……等等”·沉泽猛地抬起头,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朝面前的镜子看了过去,镜子倒映出身后的喧嚣,而在喧嚣尽头,吧台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沉泽还算熟悉的人,眼神清醒神情冷清,再加上一身出尘的魏晋大袖衫,怎么看和周围都不是一个画风。
汉服蹦迪,大佬牛批··而这位大佬不是别人,正是鸿鹄··沉泽:“……”·有那么一瞬间,沉泽以为是他看错了,等再看了几眼确定那里坐着的确实是秦羽,不是自己的幻觉后,心情简直复杂到无以为加。
这世道果然变了,连鸿鹄这种正经老干部画风的妖兽都开始蹦迪了,蹦的还不是普通迪,而是汉服迪··厉害厉害··佩服佩服··失敬失敬··凤凰先生心里很是震惊,震惊之下失去反应,在那儿盯着秦羽看了好几分钟都没能回神,他突如其来的沉默让傅潜渊有些疑惑:“怎么了”·“……”沉泽恍惚的看着秦羽,声音轻飘飘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连我自己都不太敢信,但是我真的,好像看见鸿鹄了。”
这句话说完,沉泽揉了把脸,终于从“鸿鹄居然也会蹦迪”这件事带来的惊悚感里勉强回了神,接着像是怕秦羽突然跑掉一般,疾步朝吧台走了过去,然后抬起手,试探- xing -的,小心翼翼的,在秦羽肩上轻轻拍了一下:“……秦羽”·秦羽回头,朝着他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听说不同的妖兽掌管着不同的领域——·秦羽:“我擅长汉服蹦迪·”·温融:“我擅长画画养崽。”
温琅:“我擅长挑食怼粉,偶尔叼着饭盆去敲秦先生的门·”·沉泽:“我擅长卖惨装醉,随时准备着成为某个人的僚机·”·其他围观妖怪们:“……”·这一届大佬们的画风,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 ·第94章 第094次太磨人·秦羽这句好久不见是真实打实的好久不见, 里面半点水分都没有,两个人上次见面是在一千九百多年以前,随意点来个四舍五入的话,算成两千年也没什么问题。
两千年,二十个世纪, 放在高考文综历史卷里不知道多少个考点, 对他们这些天命妖兽来说却绝对算不上漫长·在这两千年里, 他照样浪, 傅潜渊照样狗,陆岐照样温和,秦子杭照样高冷,大家都没怎么变,只有秦羽, 突然间就从那个抱着诗书四处云游的高雅鸿鹄变成了汉服蹦迪的社会大佬。
落差太大,画风突变的让沉泽差点都没敢认··想到这里,沉泽的心情就有点复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沉默的盯着秦羽看, 大概是他脸上的凝重太过明显,秦羽看见,忍不住笑了:“不过一千多年没见,你怎么就变得这么傻了”·沉泽:·你听听,你听听。
这是一只瑞兽,还是天命妖兽中的瑞兽应该说出来的话·好好的鸿鹄说变就变··这世上到底还能不能有一点真心了·沉泽十分悲痛, 表情被心情影响着没控制住,让秦羽看着越发想笑,不过瑞兽到底是瑞兽,比较善良,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笑出来继续扎沉泽的心,而是不紧不慢地转了话题:“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总不会……”·他抬头看向沉泽,一双眼睛在四周昏暗变换里越发深邃澄净,带着洞悉世事的通透:“总不会,只是特意过来和我打个招呼,叙叙旧这么简单吧”·沉泽本来就没打算和他绕圈子,和聪明人说话还绕圈子的那都是傻子,但他也不打算替话筒那边只知道坑他的没良心老妖怪背人情,于是毫无心理负担的把他供了出来:“确实有事,但有事找你的人不是我,是傅潜渊。”
“傅潜渊……龙洵山上的那位”·“就是他·”·沉泽说,说完看秦羽没有要拒绝的意思,暂时放下心,表达了想要继续详谈的意愿:“你看这里这么乱,话说了也听不清,不然我们先换个地方”·酒吧很乱也很闹,周围龙蛇混杂,确实不是什么说事情的好地方,秦羽颔首以示同意,施施然站了起来,姿态说不出的矜贵优雅,瞬间把周围大半目光都引了过来,沉泽混迹夜店多年,自诩为妖怪圈里最浪的崽,此时此刻却突然觉得他好像比秦羽逊色了那么一点点。
没办法,众所周知,正经人浪起来那是无边无际无穷无尽,谁都比不过的··凤凰先生不服不行,只能选择忍着,和秦羽一起出门去了酒吧附近的小公园,这会儿差不多是晚饭时间,公园里的人不多,安静的很,两个人进了凉亭坐下,沉泽把手机放到石桌上点了外放,之后也不废话,把傅同经历的那些事情一一给秦羽说了,连小细节和他的一些猜想都没放过。
听他说完,秦羽似笑非笑的挑了下眉:“我现在有些分不清究竟是你找我还是傅潜渊找我了,既然是他有事找我,怎么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说是他对这些不上心,还是根本就没把这个当回事儿”·那是因为我被这个狗东西坑习惯了啊。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沉泽在心里填了答案,觉得自己简直是太难了:“你别误会,他怎么可能不上心,你都不知道他在他家崽的事情上有多疯魔,是他这个人话少,平时也不怎么见人,高冷惯了,社交能力几乎为零,听他说还不如我说来的清楚。”
社交小能手凤凰先生对此无所畏惧··而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傅潜渊的声音也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只一句:“我求一个答案,若能解惑,我所有的一切皆可为你所用。”
他的声音淡淡的,好像这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无论是秦羽还是沉泽,都知道这话的分量有多重··山河之主天命龙倾尽所有的承诺,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秦羽眯了下眼,没接话,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泽在旁边瞄了几眼,觉得他的情绪好像还可以,于是试探的把话切到了正题上:“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这种情况我们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想了想觉得也就只有你还有可能知道了,所以,你……听说过么”·最后几个字问的小心翼翼,话筒那边的傅潜渊也沉默着没有出声,他们都在怕,怕秦羽摇头,怕他说不知道,怕他们现有的最后一点可能- xing -也这么断掉。
还好,他们总归是没有走到绝路上去··短暂的寂静后,秦羽颔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三劫·”·“三劫”得到答案的沉泽瞬间振奋,又觉得这个词听着有几分熟悉,“我好像听说过,是不是刀兵劫,饥馑劫和瘟疫劫”·“那是佛家的三劫,和这个不一样。”
秦羽摇头,“傅同身上的这个说到底也算是咒术,最早出现在洪荒时期西南方的一个部落里,那时候四处都是杀戮和战争,这个部落比较弱,常年是被当成猎物的存在,境况极差,渐渐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就在这个时候,部落的祭祀无意间制出一种咒术,能勾出人心里最深最强烈的凶- xing -,让中咒者的- xing -情变得暴戾凶残,成为当之无愧的人形兵器。”
“祭司把咒术献给了首领,部落此时走投无路,首领别无选择,只好用了它,在这种咒术的加持下,部落的人突然间武力值飙升,在之后的战争里无往不利,很快成为了当时的第一部 落,按理说,这样的咒术不该无人所知才对,但事实就是它失传了,因为这个部落在之后存在了不到三个月,便尽数死在了天谴之下。”
 ·“天谴”·听到这两个字,沉泽心里瞬间有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傅同是上古凶兽睚眦,而在他的记忆里,一百只凶兽里有九十九只都是死在天谴下的。
但是……不对啊··沉泽有些疑惑:“你说这个咒术能勾出人心里的凶- xing -,但我看傅同不仅没什么凶- xing -,相反好像还比以前更甜了。”
软绵绵的小崽崽,粘人还会撒娇,超可爱··凤凰先生表示他其实也想要一只··“这就是我要说的三劫了·”秦羽说,“我当时正好云游过那里,对这个以前没见过的咒术有些好奇,就看了看,至于结果如何……我觉得与其说这个咒术能勾起人的凶- xing -,倒不如直接说,这其实就是个召唤心魔的咒术。”
沉泽瞳孔一缩,猛地抬头朝秦羽看了过去,看着似乎是想说话,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出来··秦羽瞥他一眼,也不在意,接着把话说了下去:“中了这种咒术的人,最初时记忆会颠倒,那些最痛苦最不堪的往事会转成他们最欢喜最想看到的模样,他们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暖里,灵魂深处却又知道这些其实是他们想要却没能拥有的,于是恶意滋生,嫉妒在无意识中被引出来,一颗心渐渐被- yin -暗吞食,他们会不受控制的开始怨,不受控制的开始恨,这种怨恨积攒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人也随之变得暴戾,凶狠,这就是三劫里的前两劫,仇嫉和暴虐。”
“再之后,他们真实的记忆会一点点苏醒过来……沉泽,傅潜渊,你们能想象到那种滋味么”·秦羽抬眼,目光掠过沉泽看向他身后,那里黑沉沉的,只有边缘处添着一点从另一条路上透来的光,被覆盖在黑暗里,像是已经走到尽头的救赎。
“你本来处在一个欢喜安宁的世界里,这个世界那么好,你爱的人爱你,你眷恋的人眷恋你,你想要陪伴的人陪伴在你的身边,你所有的期待也都在回应你的期待,你体会过欢喜,体会过温暖,你那么喜欢这个世界,却在某一天,某一个瞬间里,突然发现这些都是假的。”
“你所爱所眷恋所期待的是假的,最害怕最恐惧最不想触碰的却是真的,你以为自己一生为人所爱,其实孤苦伶仃,你以为自己一生平安喜乐,其实那只是你自以为是的笑话,你不想信,不愿意信,更不敢信,但事实就是这样,那么多声音,甚至连你自己的心都在告诉你那是假的,你那么真切的感受过温暖,甚至还没从这个温暖的世界里脱离出来,就要被拉进冷冰冰的深渊里……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秦羽的视线从后面的黑暗中收回来,重新移到沉泽身上,把那最后一句问话又问了一遍:“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他的眼神太深太沉,沉泽对上他的眼,在这一瞬间里,突然觉得喉咙干涩。
把他的沉默看在眼里,秦羽垂眼,半晌,低声笑了,那笑声轻飘飘的,无端让人心里发凉:“如果是我,我想,我应该会疯吧·”·“这就是三劫里的最后一劫,癫狂。”
“仇嫉,暴虐,癫狂,这三劫经历过后,这个人也就不再是原先的他了·”·最后一个字落下,周围突然间静了下来··秦羽低垂着眉眼不说话,沉泽也没了任何言语的能力,而话筒的那一边,傅潜渊靠在卧室门上,握着手机的手指骨泛白,身上的戾气控制不住翻涌在周围,仿佛即刻间就要朝四周席卷而去。
他心里压抑的很,很想,但是不能··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因为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此时就躺在他身后一门之隔的地方,他那么好,傅潜渊不愿意让他感受到一点点的- yin -霾。
他闭上眼,深呼吸数次,终于把自己周身的戾气压了下去,声音干涩的开了口:“这个咒术,有什么办法解除么”·仿佛无所不知的鸿鹄这次却摇了头:“我不知道。”
傅潜渊心里一沉,接着又听到秦羽的声音响了起来:“但这世间的咒术只要能制出,那就没有解除不了的,至于如何解……与其问我,你倒不如问问你自己,毕竟据我所知,三劫这种咒术必须由至亲或者挚爱之人施与才能成咒,睚眦死亡即新生,没有亲人,所以这至亲挚爱之人,也只能是你了吧”·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语气说不出来的嘲弄。
沉泽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秦羽对傅潜渊好像有意见,但这两个人以前连面都没见过,不应当这样才对··大概是自己想多了··沉泽心里这么想着,没注意到旁边的秦羽已经站了起来,声音恢复成之前的温润平和:“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其他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只是有一点要提醒你,那个部落用咒和受天谴只隔了不到三月的时间,你最好还是注意些……沉泽,先走了。”
沉泽心里还想着那些事,没太注意秦羽叫他,等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抬头正好看到秦羽在路的尽头拐了过去,一身衣袍随风猎猎,清贵放旷,又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支点,好像被风一吹就要飘走一般。
沉泽怔怔的看着,半晌才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急忙回身把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喂”·话筒那边沉默着,没有任何声音··沉泽知道傅潜渊心里不好受,就连他一个站在旁观者角度的人,在听到秦羽说那些的时候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别说傅潜渊,那些话落在他心上无异于一把又一把诛心的利刃,别人无法感同身受的疼。
·这都造的是什么孽··沉泽揉揉眉心,想了想,试图安慰:“其实现在的状况怎么说也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我们知道你家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了对不对至于解咒……我们不是已经快把他逼出来了么等把出来,一切也就都结束了,你放心,时间肯定是够的。”
这些话说完,还是没得到任何应答··沉泽也知道他这样说到底其实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根本没什么办法,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听到话筒里沉沉钻出四个字。
“你说得对·”·沉泽心里一跳,因为傅潜渊这句话说的实在太过压抑,沉泽能听出他的克制,还有潜藏在克制之下无穷无尽的戾气和暴虐··他从来没听傅潜渊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
沉泽有点慌:“你冷静点,冷静点知道么别到时候你家崽还没疯,你却先疯了,总之事情还没有走到末路上,我们还有的是……喂喂喂喂”·话筒那边只剩下一连串的嘟嘟声。
沉泽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再想想秦羽刚才的话和傅潜渊的反应,只觉得他这一颗心也像是被层又沉又重的雾笼罩一般··压抑,沉重··顷刻之间,就要喘不过气来。
 · ·第95章 第095次太磨人·傅潜渊这一生很少有觉得无能为力的时候, 真正让他有这种感觉的,林林总总算下来不过三个瞬间··第一是不告而别离开龙洵山的时候。
第二是看到孟歧成了傅同,从以前笑起来那么甜的小崽崽一步步变得漠然疏离,他却一点办法有没有的时候··第三就是现在··他捧在心尖上的人站在悬崖边上,往后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他就站在旁边, 离傅同那么近, 却还是无能为力, 甚至连伸手触碰他都做不到。
傅潜渊觉得无力,更觉得痛心··秦羽刚才说的那些话刺在他心上,每一字每一句都布满了荆棘,狰狞扭曲的盘踞在那里,稍稍一碰就是鲜血淋漓··“你体会过欢喜, 体会过温暖,你那么喜欢这个世界,却在某一天,某一个瞬间里,突然发现这些都是假的。”
“你以为自己一生为人所爱, 其实孤苦伶仃,你以为自己一生平安喜乐,其实那只是你自以为是的笑话·”·“你那么真切的感受过温暖,甚至还没从这个温暖的世界里脱离出来,就要被拉回冷冰冰的深渊里……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经历过温暖的人失去温暖, 会怎么样·孟歧失去过一次,从此龙洵山上那只爱笑的崽崽不见了,傅同带着一身沉疴走进了人世间,再失去一次的话,又会怎么样·傅潜渊根本不敢想。
全怪他··只怪他··他最爱的人在这一生里受到过的所有苦楚,都是因为他··傅潜渊闭了下眼,心里的沉郁和戾气来回翻涌着,抑不能发,一直克制到眼前猩红一片。
压抑··隐忍··缄默··……·夜色渐沉··傅潜渊一动不动的站在黑暗里,这样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以为是傅同醒了,傅潜渊抬眼,身上的戾气和- yin -郁在回身的同时烟消云散,重新换上傅同最喜欢的感觉,推门进了卧室··刚进去,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是傅同的气息,在他进来的一瞬间里突然乱了,原本的平和变得暴躁,还多了许多无助和慌张,刚才听到的那阵细微的声音清晰起来,居然是……哭声。
傅同在哭··声音很小,是那种伤心到了极点却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压抑隐忍的哭声··傅潜渊心头一窒,急忙走了过去,走近才发现傅同其实还没醒,以前喜欢用各种放松的睡姿睡觉的人现在像是在寻找安全感一般蜷成一团,睫毛被眼泪打- shi -,不停颤抖着,整个人看上去脆弱不堪。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而几乎是在他看到这些的同一时间,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傅同被惊醒,猛地坐了起来,察觉到面前有人,他抬起头,眼里的惊惶在两个人视线相对的瞬间,毫不设防的刺进了傅潜渊心里。
心如刀割,五味杂陈··没人能懂傅潜渊在这一刻里是什么心情··但他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装无事,伸手把面前还在惊慌的人抱进怀里,轻声哄他:“不怕,不怕,崽崽,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傅同没说话,两只爪爪无意识的往外挣扎着,似乎是想抓住什么。
他不停挣着,姿态急切又慌乱,直到被傅潜渊握住,才像是落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一般,慢慢平静下来,疲惫的点了下头··但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这样的阿崽显然不太对劲,傅潜渊皱眉,手握着阿崽冰冷的爪爪,声音越发轻缓:“没事了,崽崽,别怕,不用怕,我在,我一直在。”
他说前面那些话的时候,傅同一直没什么反应,却在听到他最后那句“我一直在”的时候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的朝傅潜渊看了过去··傅潜渊一怔。
而傅同这样的反应也是转瞬即逝,很快又重新低下了头,还是之前那样缄默的姿态,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傅潜渊的错觉,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傅潜渊渐渐不安起来:“崽崽,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刚才梦到的那些心里难受了你别难过,或者给我说说好不好你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只想让你好。”
傅同低着头,又一阵沉默后,终于出了声,声音沙哑:“……我知道·”·傅潜渊看着他,心里的不安不仅没有因为他的回应减弱,反而越来越深,他忍不住把怀里的崽崽抱得更紧了些,温声说:“没事,不想说也没关系,慢慢总会好的……崽崽,刚睡醒渴了吧,要不要先喝点水”·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放在旁边的一个粉色猫猫保温杯拿了过来——这是他的习惯,因为傅同喉咙总是干,喜欢醒来先喝水,所以傅潜渊总会先在床头上备一杯,让他家崽崽能第一时间喝到。
杯子是养生崽温琅送的,保温效果不错,在那晾着放了几个小时后温度刚刚好··傅潜渊试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是自家崽崽喜欢的感觉,便给傅同递了过去:“水温正好,崽崽,你先喝一点,然后……你之前不是说想出去转转么先去周水大街怎么样”·“……”·傅同还是沉默着,脊背僵直,头越来越低。
傅潜渊揉揉阿崽的爪爪,没注意到他的异状,继续把话说了下去:“白唐说那里新开了家不错的甜品店,就在你喜欢的那家凉茶的旁边,里面的小蛋糕和曲奇饼很好吃,再旁边是你上次说味道不错的火锅店,外面还有卖棉花糖的,我们先到火——”·“你能不能先别说了”·傅同突然抬起头,暴躁的打断了傅潜渊的话,他拧眉坐在那里,浑身被一种沉郁的气息包围着,声音发出来几乎像是在低吼:“我都说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也哪里都不想去我不想不想你知道么我什么都不想”·他越说越暴躁,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人终于爆发出来一般,呼吸急促,尾巴直直绷紧,挣扎着想脱离傅潜渊的怀抱,傅潜渊没有防备,被这么一挣,手里的保温杯没拿稳,瞬间被傅同的爪子打了出去。
“咚——”·杯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里面的水浸透地毯,在温暖的颜色上添了一块沉重又难看的水渍··“……”·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傅潜渊惊愕的看着,许久都没有出声。
而同时愣住的还有傅同··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在地毯的水渍上,瞳孔紧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等到终于反应过来后,傅同尾巴一颤,眼睛骤然红了,无措而又慌乱的朝傅潜渊看了过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是怎么了,我,我……”·连续说了几个我,后面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傅同心里特别慌,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刚才做了一个让他觉得很诛心的梦,醒来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沉闷异常,他讨厌这种感觉,想发泄出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一直忍着,越忍越烦躁,越忍越失控,到最后克制不住,就成了刚才那般暴躁的模样,还是在他最在意的人面前。
他不喜欢那样的自己··那让觉得慌张,更觉得害怕··傅同仓惶的看着傅潜渊,眼睛越来越红,声音哑的厉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真的,你,你别讨厌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真的不会了……你别讨厌我,别讨厌我好不好”·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已经带了哭腔。
那是不应该属于傅同的卑微··傅潜渊心里疼的厉害,目光晦涩的看着眼前双目通红的崽崽,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声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的沉默落在傅同心上,无疑让本来就不安的人更加惊慌,傅同抬爪,想把它们搭到傅潜渊手上,从那里汲取一些能让他心安的温暖,但那只已经挨到傅潜渊手边的爪爪,却在看到后者眼神的一瞬间里,猛地停了下来。
那是种什么样的眼神呢·太复杂了,迷雾一般缠绕在那里,晦涩暗哑··傅同看不清楚,也看不懂,但他看懂了覆在迷雾表面,浓到已经藏不住的,刺在心底的隐痛。
他因为自己在痛··只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傅同失去所有勇气了··傅同的爪子僵在那里,静了一会儿后,他垂眼,像是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收回了手。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收到一半,手上突然一暖··傅潜渊伸手把他的爪爪重新握进掌心里,握的很急,握得很紧,带着说不出的占有和挽留的意味··傅同一怔,恍惚的抬起头,下一秒便直直撞进了傅潜渊的眼睛里,那双眼睛依旧深沉,依旧晦涩,里面的隐痛也依旧存在,但眼睛的主人却在笑,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对他说:“没事,没关系。”
五个字,那么温柔,却让傅同觉得更难过了··他眼眶又一红,- shi -漉漉的布满水雾,看起来随时都要往下掉,傅潜渊看到,握着阿崽的爪爪往上在他眼边一抚,放缓了声音安慰他:“别哭。”
但这两个字显然没什么用,话音落下没两秒,阿崽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把眼睛旁边和爪子尖尖上的毛一起打- shi -了··“现在怎么这么爱哭了”·傅潜渊有些无奈的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擦完阿崽的脸又擦爪爪。
做这些的时候,他的动作很细致,神情也很认真,眼里不堪的情绪被收了回去,只剩下一贯的深邃和平和,或许不是真的,只是种被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但在这种时候,还是让傅同从里面得到了许多的安慰。
两个人都没再提之前的事,周围压抑的感觉在这种粉饰太平一般的平和下慢慢放缓··傅阿崽吸了下鼻子,看看自己被傅潜渊握在手里的爪爪,又看看后者温和的眉眼,那颗原本已经沉到谷底的心渐渐暖了起来,尾巴也无意识的晃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傻也有些可爱。
傅潜渊眼里蕴起轻缓的笑意,揉揉阿崽的爪爪:“还想哭么”·“啊嗯……这,这个……”·傅阿崽眼神飘忽,话也在羞涩之下说的支支吾吾,还很有心机的抬头眨了几下眼,试图让眼眶不那么红,把刚才哭过的证据销毁掉。
他这个模样可爱又鲜活,傅潜渊看着,总算是放了心··他笑笑,垂手在阿崽头上揉了一把,迟疑了几秒,揉揉阿崽的头,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现在想出去么不想的话……”·他本来想说不想的话我们在家里也挺好,但话刚说到一半,就听着傅阿崽开了口,很是急切。
“想的,我当然想的”·傅同紧张的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去周水大街嘛还说那里有特别好的小蛋糕火锅和棉花糖,我都想要,所以就去那里吧,好不好”·他越问越紧张,心里忐忑的不得了,声音都不自觉的压低了几分,生怕傅潜渊因为刚才的事拒绝他。
傅阿崽觉得这很有可能··软声软气的哄人却被凶,凶人的这人还那么善变,一会儿说想出去一会儿又说不想出去,换成是他,早就把这人按在地上摩擦了,哪里会有那么好的脾气。
但是……·还好,无论在什么时候,傅潜渊都是愿意惯着他的··“好,我们出去·”·傅潜渊点头应下,起身从衣柜里拿了条围巾把阿崽裹在了里面,“不过先不去周水大街,崽崽,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他拿的是条加厚的羊绒围巾,家里比较暖和,被这么一圈一圈的围起来并不好受,但傅阿崽什么都没说,仰头任傅潜渊用围巾裹自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去哪里”·话问出口,得到的是一个落在眉心的温软的亲亲,傅潜渊低沉的声音随之响在耳边 ——·“举高高。”
作者有话要说:【阿湛的复习小贴士】·最后这里的举高高梗来自于第91章 ,傅潜渊是在那里欠下的,大家可以返回去看看w.· · ·第96章 第096次太磨人·举高高·这是从哪里来的灵感·傅阿崽仰头看向傅潜渊, 用眼神表达他的疑惑。
看出崽崽眼里的迷茫,傅潜渊揉揉他的头:“我不是还欠你一个不一样的举高高么之前你要的时候我没想到该怎么做,但刚才想到了·”·傅阿崽歪头回忆了一下,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件事。
是他刚进《夺锋》剧组的那天,犀照扮成温融的样子过来和他说了些让人讨厌的话, 他因为那些话心里正难受的时候, 傅潜渊回来了, 阿崽就和以前在龙洵山上受了委屈的时候那样, 默不作声的把脸埋进傅潜渊怀里,听着他用那么好听的声音哄自己。
哄着哄着,就成了阿崽最喜欢的和男朋友的情话日常··亲亲抱抱举高高··前两种很容易,最后一种却没那么简单,阿崽怎么说也是只能谈恋爱的成年崽了, 那种哄小娃娃往上抛的举高高着实丢面儿,他接受不了,傅潜渊一时间也想不出能怎么做,就只能先欠着了。
而现在到了还的时候··傅阿崽尾巴从围巾下面探出来一晃,有点好奇:“嗯是什么”·傅潜渊笑了一下, 把他的尾巴重新裹回去,没回这个问题,只说:“闭眼。”
傅阿崽在这个时候超听话,闻言乖乖闭眼,下一秒,感觉身下一悬, 随即听到阵阵风声··感觉应该是已经出来了··傅阿崽习惯- xing -的想晃晃尾巴,但被围巾禁锢着晃不开,只好委委屈屈的忍了回去,问傅潜渊:“我能睁眼了嘛”·傅潜渊低低嗯了一声。
傅潜渊在他的应声里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却不是傅潜渊,而是……·而是星河点点,万里云眠··傅阿崽一顿,视线随着往下,看到熟悉的墨玉般的鳞片,傅潜渊化成龙身,像从前很多次那样带着傅同穿过云层,纵身天空。
苍穹在上,云雾在侧,星星离他那么近,仿佛伸手就能碰得到··而往下看,是一直延到尽头的万家灯火···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磅礴而美丽··傅同喜欢这样的感觉,忍不住往上探了一点,但刚一动,就听到傅潜渊开启了大家长模式:“崽崽,把围巾围好,别乱动。”
傅阿崽试图挣扎:“动一点点都不行嘛”·“不行·”·那能怎么办呢·自己的男朋友自己惯,当然只能选择听话。
傅阿崽嗷了一声,把自己刚探出来一点点的爪爪缩回围巾里,整只崽乖巧的不像话··傅潜渊回头看到,只觉得自己整颗心也跟着他软了下来,带着点甜味儿,说不出来的欢喜愉悦。
他无声笑了一下,又怕阿崽冷,接着问:“崽崽,冷么”·这其实是个相当没必要的问题··毕竟傅阿崽那一身小软毛蓬松保暖的很,也没有像饕餮陛下那样随时可能斑秃的担忧,别说现在十月刚过半,就算到了寒冬三九天,傅阿崽也不可能冷。
这么点夜风根本无所畏惧··傅阿崽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小星星,笑眯眯的说了声不冷,又反问傅潜渊:“那你冷么”·傅潜渊摇摇头,接着就听到傅阿崽笑了起来,声音软软糯糯的:“我就知道,你当然不会冷,有我在这里暖着你,你怎么会冷呢”·说着,他往下一趴,试图把自己摊开,好让傅潜渊暖到的地方更多一些。
傅潜渊本来就已经软到不行的心在这一瞬间直接软成了水,背上傅阿崽趴着的那一块地方暖融融的,暖到让他的心都渐渐滚烫了起来··怎么会有这样的崽崽呢·那么暖,那么软,让他恨不得把世上所有捧在他面前,都还觉得不够。
傅潜渊用龙角蹭了蹭傅阿崽的头,揣着涨得满满的一颗心,遥遥穿进远处的云层,路过一处云团的时候,傅阿崽没忍住,探爪出来在上面戳了一下,触感冰凉,就像一团水雾,很快在他的爪尖上化开了。
有意思··傅阿崽弯了下眼睛,接着又戳了几下,他很久没这么开心过,眼睛里的光点在傅潜渊回头的时候落进他眼里,瞬间把大家长即将出口的阻拦堵了回去··四周云层渺渺,星辰依旧璀璨。
傅阿崽趴在傅潜渊身上,爪爪从云团上掠过,尾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从围巾里探了出来,从后往前探到傅潜渊的龙角旁边不停蹭着··傅潜渊喜欢阿崽这样的亲昵,但还是怕他冷,想让他把尾巴和爪爪都收回去。
刚才的听话崽这次却不愿意了,爪爪张开往傅潜渊身上一抱,尾巴也随着绕上了龙角,声音软软糯糯:“我不想把爪子和尾巴收回去,如果收回去了,我拿什么抱你,又拿什么来表示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呀”·用尾巴缠绕是只对最亲近的人才能做的事,阿崽这样的行为其实和表白没有区别。
而且还是特别特别喜欢的那种表白··傅潜渊的一颗心霎时间又软得一塌糊涂··他这下是真拿这只崽崽没什么办法了,回头贴了贴阿崽的脸确定他是真的不冷后,也就选择了纵容,由他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时间一点点的走,夜色愈深,天空浓墨一般··傅阿崽一路在云层里尽兴的玩,慢慢觉得累了,重新在傅潜渊身上摊成一张白绒饼,爪爪和尾巴也终于收了回来··傅潜渊回头看向他,眉眼带笑:“累了”·“累了,但是开心。”
傅阿崽晃晃尾巴,人虽然累,但眼睛还是很亮,“我好久都没这么玩过,就是开心,超开心,特别开心·”·开心三连,矜持是什么东西傅阿崽根本不懂。
·看着这样欢喜的崽崽,傅潜渊觉得自己的心也暖融融的:“那以后经常带你这样玩好不好崽崽,这样的举高高,你喜欢么”·那可不是一般的喜欢。
傅阿崽用力点点头,眼里倒映出远处融融星点,漂亮极了:“喜欢的喜欢的超喜欢就是够不到星星……要是能够到一颗就好了,星星那么漂亮,想要。”
不过想要归想要,傅阿崽也知道他这个想法其实也就只能想想,先别说他们和星星的距离,就说星星的实际大小,远看可以,真到了眼前谁能受得住··反正他不行。
傅阿崽有些遗憾的抱了下尾巴,刚想借机撒下娇,傅潜渊却突然停下了:“你想要星星”·莫名的,傅阿崽觉得有点羞耻··毕竟想要星星什么的……那都是幼稚崽才能说出来的话,像他这样成熟的凶兽怎么能这样。
噫··这样的想法在心底一掠而过,沉思三秒后,傅阿崽抬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想·”·说完又抱住尾巴:“不过想也没用呀,想摘下星星给你之类的话只能当歌词,又不可能真的把它摘下来。”
傅潜渊回头看他,眼瞳深邃,像极了远处一望无际的浩瀚星海··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傅阿崽突然觉得心上有点烫,他抬爪揉了下脸,想让自己看上去矜持一点,而就在这个时候,又听到傅潜渊的声音沉沉响了起来。
“只要你想要,我就能给你·”·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下一秒,周围云团散去,夜空尽头泛出点点深蓝,融在星河里,一切都比之前更加璀璨··而在这样的璀璨里,一颗星星探出头,遥遥朝着他浮了过来。
傅同知道,这是进了傅潜渊的结界领域里,他眼前看到的这一切算不得是真的,但他也依旧觉得欢喜··远处星空明亮,那颗星星越来越近··傅阿崽抬起爪,看着它自远处而来,慢慢浮上他手心,整只崽都僵住了,小心翼翼的看着星星,生怕自己一动它就不见了。
感觉到自家崽崽的僵硬,傅潜渊低低一笑:“崽崽,不想碰碰它么”·傅阿崽看看星星又看看傅潜渊,怂唧唧:“我不敢·”·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潜渊便又笑了,声音越发温柔:“别怕,崽崽,没关系。”
傅阿崽总是愿意相信他的··他放松了一点,盯着星星深呼吸几次后,终于抬起爪,慢慢朝它探了过去··一触即离··触感和之前碰过的那些云团差不多,轻轻的,软软的,一碰便散在了傅同指尖,但它是暖的,那种恰到好处的暖,不浅也不锐利,是傅同最喜欢的温度。
只是散的太快了··傅阿崽怅然的看着指尖,心里舍不得,有点委屈的朝傅潜渊看了过去,眼里的控诉十分明显——·你不是说碰一下没关系嘛·现在星星都没有了,哪里来的没关系·大猪蹄子·傅阿崽抽抽鼻子,心里超委屈,但模样很可爱。
傅潜渊眼里浸满笑意,忍不住回头亲了亲他,然后在小崽崽闹脾气之前出了声:“崽崽,抬头·”·听话的崽崽无意识的随着他的话抬起了头··远处的漫天星河,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尽数朝他涌了过来。
璀璨··明亮··美丽··傅同从没见过这样的画面——那么多星星点点,仿佛拥有生命,带着温暖的光把他围绕在里面,一点便成了袅袅的云雾,然后更加明亮的星星在云雾里浮出,亲昵的绕在他周围,一同给了他无数个温暖璀璨的拥抱。
太漂亮也太震撼了··傅同仰头看着这一切,眼睛因为惊喜特别明亮,他在星星里待了很久,直到它们一点点散去,化成云雾又在夜空尽头重生,才终于从这种璀璨的震撼里回过神,张开爪爪给了傅潜渊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甜甜的:“你怎么能这么好,好到让我这么爱你呀”·说完觉得还不够,又低头加了一个亲亲:“啾咪超爱你”·坦坦荡荡,又软又甜。
傅潜渊眼神也特别软,和他的心一样,但他的崽崽总是有办法让他的心更软几分,就像现在——·傅阿崽抱着他,尾巴晃来晃去的撒着娇:“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呀”·傅潜渊一怔:“嗯”·“就是你有没有什么小心愿呀注意是小心愿嗷,很难的那些先往后放放,先把小的给我说一下。”
傅阿崽说,“你知道的,一段好的感情不能只有一个人在付出,总是要互相给予的,所以……”·小崽崽抱着尾巴遮住脸,有点害羞:“所以,我也是想要为你做些事情的呀。”
这么甜的话说完,傅阿崽害羞的脸颊都烫了起来,低头在那里羞涩了好一会儿,却没听到傅潜渊的回答··什么样的心愿需要想这么久·傅阿崽咬了下自己的尾巴尖尖,心里有点忐忑,就怕傅潜渊的心愿太难,说出来别说做了,他连应都不敢应。
作为一只凶兽崽,阿崽可是要脸的··尤其是在心上人面前··怎么办··越想越紧张··傅阿崽低着头,简直难过,正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揭过去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下一悬。
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傅阿崽抱紧尾巴,以为傅潜渊这是要带自己回去了,瞄了一眼却觉得不对,周围的景象并没有变,还是那样璀璨的星空,只是多了一些……墨玉般的鳞片。
这样的画面好像也似曾相识··傅阿崽眨眨眼睛,接着就看到眼前的人动了··傅潜渊浮在他面前,像之前在龙洵山上时很多次那样,把傅同环在里面与他额头相贴,沉沉出了声:“崽崽,我这一生别无所求,只愿你平安喜乐,安宁无忧,可是……”·可是总有人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做着见不得人的事,用- yin -暗的眼睛窥探着你的一切,想把你埋于深渊底下,让你我都粉身碎骨。
一步步,一点点,都刺在他的逆鳞上··傅潜渊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他看着傅同,后面的话说的极慢,隐忍而认真:“我想陪着你,想和你去很多地方,想看你一生欢喜无忧无虑,想和你一起往后走很多很多年,所以……所以我后面一段时间会有些忙,可能不能好好陪你了,崽崽,你你等等我好不好等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一切都会好的。”
·傅阿崽把傅潜渊说的这段话在心里反复了好几遍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不安:“是出什么事了吗”·“没有,都会过去,都会好的。”
傅潜渊的声音压的很低,沉沉说完这一句,又把刚才问过的话重新问了傅同一遍,“所以,崽崽,你等等我好不好不会太久,到时候,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只要……”·只要你还愿意。
他的声音隐在夜风里,那么沉又那么轻,仿佛被风一吹就要散去了··傅同听得心里一颤,突然间心慌意乱,忍不住抬眼朝傅潜渊看了过去,后者也在看他,眼瞳像极了身后缀着蓝的夜空,星点倒映在里面,带着种无法言说的深情。
傅同本来想问清楚他后面这段时间是要去做什么,但看到这双眼睛的一瞬间,那些想问的话突然就问不出口了,只能怔在那里,很久很久··然后像是被蛊惑一般,轻轻点了点头。
 · ·第97章 第097次太磨人·那天过后, 傅潜渊果然忙了起来,每天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和傅同的时间线也就这么彻彻底底的错开了··傅同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忙成这样,以前不是没有忙的时候,但再忙也是白天忙, 晚上照样快快乐乐的回家谈恋爱, 哪里像现在这样, 白天晚上都见不到人, 甜甜的同居关系生生被搞成了仿佛异地恋一般的存在。
[阿崽假笑·你看我的脸上是不是写满了开心].jpg·[阿崽抱团·我知道日子苦,但真的没想到居然能这么苦].jpg·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阿崽背影·来,还是让我给你们表演一个自闭吧].jpg·惆怅三连。
简直难过··见不到男朋友的阿崽心里丧丧的,丧里还夹着点暴躁,一度想要闹情绪, 但情绪这种东西在没人哄的时候根本闹不起来,所以也没办法,只能抱着尾巴窝在家里,眼巴巴的等着男朋友回来。
一天,两天, 三天··……·和男朋友假象异地恋的第四天,上午八点,傅同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的缓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困,刚想继续睡,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
傅阿崽:·以为是傅潜渊回来了没带钥匙, 傅阿崽一振,瞬间清醒过来,欢欢喜喜的跑到玄关打开了门,并且乖巧蹲坐,打算在男朋友进来的第一时间给他一个亲亲。
“吱呀——”·门缓缓打开,傅阿崽的尾巴越摇越快,眼睛越来越亮,直到三秒过后——·傅阿崽瞪圆了眼睛看着外面的人,尾巴僵住,眼里的期待和欢喜烟消云散,只觉得心态要崩了。
来的人不是傅潜渊,而是陆川··经纪人先生站在门外,先是做贼似的往里瞄了一眼,在看到傅潜渊不在后,脸上紧张的表情瞬间放松了下来,笑眯眯的朝傅同挥了挥手:"大佬,早上好啊。
"·好什么好·我一点都不好·傅阿崽气鼓鼓的看着他,一句充满嫌弃又极其扎心的“怎么是你”在嘴边转了几回,到底是没忍心说出去,换成了——·“你怎么来了”·“那肯定是有事找你,而且还是正经事。”
陆川说,说完不放心的又往里瞄了一眼,谨慎问道,"你家那位不在吧"·会心一击··傅阿崽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话不多说,尾巴一晃,刚打开没多久的门重新开始收合。
陆川一惊,急忙用手撑住:“大佬,怎么了”·傅同不吭声,继续关门··陆川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求生欲爆棚,迅速转移话题哄大佬,“好了好了,别气别气,你也知道我眼神不太好,和我计较这个多掉价儿啊是不是不如先让我进去”·傅同皱眉看他。
陆川弯眼陪笑··两个人面对面僵持着,这么过了十几秒,傅阿崽皱了下鼻子,不想和他在这儿继续这种幼稚的行为,往旁边一错身:“进来吧·”·说完顺手扒开旁边的小鞋柜,还想着陆川刚才的话,边给他找拖鞋边小声抱怨:“他不在,最近有事,每天早出晚归的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都不和我说一下。
"·也不考虑一下我有多想他··简直过分··小崽崽想到这个就觉得委屈,连带着看提起这个话题的人越来越不顺眼,回手敷衍又粗暴的把刚找到的拖鞋往门边一丢,语气有点凶:"还有你,你不是来找我的嘛问他做什么"·那不是因为你家那位身上的气势太盛给人的感觉太冷,我看着害怕么·经纪人先生怂的坦坦荡荡,知道这家的大家长不在,心里放松的很,被大佬凶了也不介意,坦然穿上拖鞋朝着傅同笑:“大佬,这就是你不对了,既然是你男朋友惹你生气了,那等他回来在家里解决就是,怎么还迁怒到我身上了”·阿崽眯了下眼,并不觉得愧疚,而且更加凶巴巴:“既然话这么多,不如让我们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睚眦·超凶].jpg·放到平时,听到凶兽睚眦这么说话,陆川肯定该怂就怂,但现在……·陆川看了看面前的白绒团子,不仅不害怕,还有点想笑。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他在傅同身前蹲下,一双手被萌得控制不住,暗搓搓的想往傅同头上伸,但手伸过去还没碰到,就听到面前风声一紧。
强烈的求生欲和反应意识让陆川瞬间收回了手··“叮——”·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陆川低头,看到他的手刚刚放着的位置上赫然多了几柄短刃,形状像柳叶,刀刃很薄,如果不是他刚才收手及时,这会儿想来是好过不到哪里去。
陆川一愣,看向傅同··傅同身体微微前倾,无意识的朝他做出攻击的姿态,眼神刀一般锐利:“你想做什么”·这样的他让陆川觉得很陌生。
就算是以前的傅同,也从来没有这么带有攻击- xing -的时候,他的心那么软,在路上看到受伤的流浪猫狗都心疼的不行,怎么会因为这个就用利器伤人··还有这样的眼神。
防备又充满敌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傅同··太奇怪了··而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傅同这样的行为完全是在无意识中做出来的,而且他自己好像并没觉得这有哪里不对。
·陆川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还是维持着刚才轻松的模样,扬眉朝傅同笑了笑:“大佬,这个也还是你不对了,我好歹是一方魏晋时期的砚台,是古董,魏晋时留下来的古董可稀有的很,你这要是往我身上加几道划痕,那不是暴殄天物吗”·天物·傅阿崽瞥他一眼:“你要是再不说正经事我可就要放糊糊咬你了,说说吧,是要加通告了还是要赶通告了”·听到自己的名字,窝在地毯上玩球的糊糊回头朝傅同看了过来,一双狗狗眼- shi -漉漉圆溜溜,可爱的不得了。
傅同被自家的小动物萌到,笑眯眯的过去蹭了蹭他,那几把差点落在陆川手上的刀随着他的离开化为烟雾,很快散在了那里,了无踪迹··而傅同从头到尾都好像根本没看到他们一般,毫不在意。
陆川低头看着刀刃消失的地方,眼底出现几分探究,再抬头,看到傅同已经挨着糊糊窝在了沙发的软垫上,见陆川看过来,软软的朝他晃了下爪爪:“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过来坐呀。”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甜甜的,还带着点娇气··和刚才锐利凶狠的模样相比根本不像一个人··陆川眯了下眼,过去在他边上坐下,看着上一分钟还那么凶的崽现在笑眯眯的朝他晃尾巴,声音那么甜:“茶几上有水果,旁边的是枸杞茶,想要冷饮的话冰箱有肥宅快乐水,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要枸杞茶比较好,毕竟年龄已经到位,再不注意养生的话后果很严重。”
陆川笑了:“有多严重”·傅同抬眼往他明显稀疏了不少的头上一瞄,虽然没说话,但眼里那种“有多严重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的意思太过浓郁,陆川想看不懂都不难。
陆川:“……”·你以为我这是因为谁·要不是因为你最近遇到的这些事太让人脑壳痛,我能成这样·经纪人先生心里又苦又暴躁,但是没法儿说,只能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削皮泄愤,等整个苹果被糟蹋的差不多了,人也冷静了下来,想了想,偏头朝傅同看了过去:“大佬。”
“嗯”·“你家那位怎么突然就这么忙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和表情都很轻松,尽可能的做出了若无其事的模样,大概是因为演技过硬,傅同没像之前那样因为这个话题凶起来,很自然的把话接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傅阿崽摇摇头,“他没有和我说,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和我有关·”·“和你有关”·“对。”
傅阿崽抱住尾巴,眼神有些暗淡:“就他说要忙起来的那天,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其实也不算一些,就一件……我对他发脾气了。”
“发脾气”·陆川有些震惊,他是亲眼见过自家大佬在傅潜渊他在那位面前是有多软多甜的,偶尔闹闹小脾气当做情人之间的情趣他还相信,要说傅同会对傅潜渊发火,他还真的想象不到。
陆川看他:“为什么发火”·“我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里很烦,我也不想发脾气,但是我控制不住,我……”·傅同越说越失落,整只崽都丧了起来,低头闷在那边不说话,陆川听着他的话,再想想刚才傅同异常的模样,心里大概知道傅潜渊是因为什么才这样了。
看来是真的又出了问题··怎么这些不好的事就停不下来了呢·只是这么想着,陆川就觉得他心里也涌上了一股郁气,把那里填的满满的,一点缝隙和余地都不留。
他都这样,那身处其中的傅同和近距离看着心上人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的傅潜渊心里是什么感受,他都不敢想··陆川看向傅同,觉得心疼,想说点话安慰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的想了很久,终于憋出来一句:“大佬……我最近听别人说了点圈里的八卦,有几个特有意思特劲爆,你觉得想不到,要不要听一下”·魏晋时期成精一大把年纪的老妖怪还爱听八卦,这种事说出去是真的掉价儿,但这种时候陆川也无所谓那么多了。
只要招数管用,管它脸面掉不掉··岁月把老妖怪的脸皮筑成一道墙,还好成果不错,傅同,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模样:“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爱八卦,你觉得这样好嘛”·“这有什么好不好的,八卦谁不爱我先给你说说第一个,是影帝陶周的,特别劲爆,你别看这人看起来正经到不行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其实他在外……”·话说到关键的地方却没能说完。
傅阿崽收回爪子,看着面前被那个削的不成型的苹果堵住嘴的陆川,开了口:“你还是别说这些八卦了,我不想听,与其说这些,你不如先说说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噫。
连八卦都不听,你真是不懂生活··陆川把苹果拿下来往垃圾桶一丢,噫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事,还是行程安排的问题,都是小事,这是你后面的行程表,你看看。”
说着,他回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摆到了傅同面前,傅同低头看过去,那页是陆川之前就给他提过的最近两个月的行程,十月份去掉刚杀青的《夺锋》,还有三个封面两个内页一个访谈和两个只需要去一期的综艺,而十一月简单明了,只有一场演唱会。
再往后翻,一片空白··傅同以为是他爪子没控制好,翻多了,又倒回去翻了一遍,直到十几页后,还是空空如也··傅同:“……”·傅同看向陆川,微微一笑:“就这些”·“对啊。”
陆川笑眯眯,“不用怀疑你的眼睛,就只有这些,后面先给你放放假,你知道我是很良心的,从来不会像宋黎那样压榨人·”·宋黎是温琅的经纪人,日常沉迷催工作,不催没办法,以饕餮陛下过于佛系的- xing -格,催成那样还像个问题儿童,要是不催,大概就要从公众视线里消失了。
而傅同是工作狂,陆川从来不用- cao -心这种问题,所以这和良心不良心的根本没关系··傅阿崽用左爪按住右爪,不断告诉自己要忍耐:“所以你特意过来一趟,就是把以前已经看过一次的行程表再给我看一次”·“这个……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就来看看你,行程这种事只是顺带提几句帮你复习一下,不重要,不重要。”
很好··傅同已经不想说话了,面无表情的抬爪朝陆川一扬,陆川抬手把小本本挡在脸上,刚想说点什么自救一下,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几声嗡嗡,仿佛救赎之音,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来到了他面前。
是傅同的手机响了··陆川的反应从没像现在这么快过,迅速往那边一指:“大佬,有电话”·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眯眼看他,半晌,在陆川紧张的视线里慢慢收回爪子,把手机从后面扒了过来,来电显示在屏幕上来回跳跃着,是饶涉。
他按下接听,小天师的声音瞬间从话筒里传了出来,清朗又欢快··“大佬,小师兄说薛陵明天就能出阵了,我们打算去接他,你要不要一起”·作者有话要说:文里陆川提到的八卦主角陶周在秦先生那本里出现过,是温琅出柜那天和他一起上热搜的出轨的影帝,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
 · ·第98章 第098次太磨人·“薛陵能回来了”·傅同有些惊喜, 这是个好消息,算一算,从薛陵上次因为入煞而被送到封云蔚那里后,他们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见过面了。
这种和关禁闭没什么区别的日子肯定很难熬,现在禁闭要结束, 妖怪局即将全员到齐, 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这边傅同是这样的想法, 那边小天师也很开心:“对啊对啊, 小师兄说他很配合,身上的煞气清的很彻底,大概明天下午三点就能出来了,我们打算提前半个小时过去接他,这个也算妖怪局的集体活动了, 同哥……你会来的对不对”·饶涉小声问,声音里满是期待,后面还跟着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应该说的软和一点,多笑多撒娇,这样大佬才能心软的你懂不懂”·“只撒娇也不行, 你得有技巧,让我来教教你语言的艺术,你得……别挤别挤,先让我说”·“还是先让我说吧,我觉得应……你离我远点别压我身上,自己重了多少心里没点数吗”·“你才重, 还说我,明明唐柯做出来的小甜点你吃的最多”·“……”·一群人闹哄哄的,言语暴戾态度恶劣,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打架,白唐和白柯的劝架声夹在里面简直委屈巴巴。
傅同听着想笑:“你们这是做什么呢”·那边的争执随着他的出声暂时告一段落,最终的赢家是樊休,他从饶涉手里抢过手机,温声朝傅同笑了笑:“没事没事,我们几个的常规- cao -作而已,不用在意,所以……大佬,明天你来吗”·傅同当然想去,一来他一个人在家待着很无聊,想找点事情多,二来他也有段时间没去妖怪局了,还挺想见见饶涉他们的。
“来·”傅同晃晃尾巴,“反正明天也是工作日,要上班,不如过去接薛陵,回来再一起去周水那边聚一下,四舍五入和多了半天假期没什么区别,多好。”
话音落下,那边几个人立即欢呼了起来··“大佬啾咪”·“大佬万岁”·“大佬这颗小心心送给你还有我们都想你了,明天记得早点来呀,我们所有的奶糖和最甜的蛋糕都给你超爱你”·“爱心发- she -biubiubiu!等你嗷”·都是很可爱的人。
傅阿崽心里暖暖的,轻声应了声好,眼睛随着弯成月牙一般的弧度,里面盛满温暖的笑意··又软又甜,特别讨人喜欢··陆川喜欢他这样轻松愉悦的模样,看着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而且小崽崽白白绒绒那么可爱,窝在那里笑的时候,真的让人很想伸手揉几下。
但这种事说到底也只能想想··回忆了下刚才那几把柳叶刀带来的心理- yin -影和威胁感,陆川怂了,很机智的收起了这个不是一般作死的想法,之后也没多待,等那边傅同和樊休的通话结束,简短的和傅同道了声别,便拿着自己的小本本先走了。
门一开一合,四周归于寂静··傅阿崽重新窝到沙发里,揉揉糊糊玩玩毛线球磨磨爪子,半晌,百无聊赖的往下一趴,把自己在软垫上团成了一团··委委屈屈。
可怜巴巴··又是想见男朋友见不到,只能默默等着的一天··**·隔日清晨,八点半··因为记得白唐几个人让他早点来的话,向来卡点上班的傅同,难得提前半个小时进了妖怪局。
刚进去,就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是唐柯,也不知道早来了多久,正穿着件印着小饼干的围裙窝在角落里烤蛋糕,其他几个人也到了,还另外加了一个小傻子谭霖,都没闲着,四处忙忙碌碌清扫整理,连玻璃都被擦的明净透亮。
如此细致认真,难得程度和傅同提前上班没什么区别··傅同在门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一下,几个人应声回头,看到傅同,眼睛瞬间亮了,放下抹布就往他这边冲,谭霖走在最前面,眉目张扬的朝傅同晃了晃手:“哟,好久不见啊。”
傅同还之一笑,视线在谭霖身上绕了一圈,突然觉得今天的他和以前相比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主要是因为衣服··在傅同的印象里,谭霖是个活得比较精致的人,在穿着上尤其如此,上镜的时候不用说,少有的几次傅同在私下见到他也是那样,色系版型配饰无一不精,还因为私服好看上过好几次热搜。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在别人还穿短袖的时候穿了件灰色的风衣,上面没有任何装饰,还不太合身,松松的搭在身上,生生把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衬到了三十岁往上。
不过也正常,毕竟……·傅同垂眼往他已经明显隆起的腹部上一瞄,扬眉笑起来:“你都这样了,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往外跑”·他话里的促狭之意太过明显,谭霖听到,脸瞬间红了,后面的话也说的磕磕绊绊的:“我,我,我这样怎么了我有,我……我有崽骄傲的很特别有底气”·说完顿了下,又愤怒的朝旁边的吃瓜群众们看了过去,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控诉——·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是谁告诉我现在的傅同软软萌萌特别可爱的你们看他的时候是带滤镜了吗这人明明还是那么讨厌,一点都不可爱·谭霖:[抱胸气鼓鼓].jpg·谭霖越想越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超气,而更让他生气的是,旁边几个骗人的罪魁祸首对此不仅没有一点点歉意,还避开了他的眼神,继续开开心心的对傅同献殷勤:“同哥,我们在那边加了个抱枕区,里面有好多抱枕和软垫,你要不要换成原形到那里去”·傅同是以人身过来的,但他的过渡期刚过,还是有点虚弱,用原形待着会好受许多,几个人想到了这点,才专门设了个抱枕区,现在给傅·从前大佬·现今团宠·同用,以后白唐再到本能周期的时候,也能派的上用场。
我们妖怪局可是很体贴很有人情味的地方··傅同当然不会拒绝他们的好意,闻言点点头,朝他们说的地方走了过去··几个人背过身非礼勿视,再回头时,长腿细腰的青年消失不见,白绒绒的小崽崽坐在粉紫色的软垫上,软软的朝他们挥了下爪爪:“我很喜欢,谢谢呀。”
真的是……太可爱了·几个人心里不约而同的出现这么一句话,就连谭霖也不例外,他看着面前的白绒团软软萌萌的模样,心里不仅不气了,还觉得面前这只崽莫名的越看越顺眼。
促狭这种姿态,放在傅同身上是讨厌,放在傅阿崽身上是傲娇,超级可爱··谭霖双标的坦坦荡荡,笑眯眯的蹭过去,在傅同旁边的软垫上坐下了··傅阿崽歪头看他:“你这么坐能行嘛会压到腹部的吧”·谭霖一惊,瞬间站了起来,灵活的根本不像是一个怀崽的人,傅同看着,笑了一下,抬爪把旁边放着靠枕的小沙发给他推了过去:“你坐这个。”
简直又贴心又可爱··谭霖猝不及防的被萌了一下,过去在小沙发上坐下,继续眼巴巴的盯着傅同看,半晌,略带感叹的出了声:“看不出来,你现在小小的一只和猫崽儿一样,没想到力气挺大,还能推动沙发。”
那是因为你对凶兽睚眦的力量一无所知··傅阿崽哼了一声:“我看你的崽应该也快到时间了吧做好准备了么”·“还行。”
谭霖摸摸自己的腹部,“这段时间我在妖怪局看了不少书,心里有了底,还挺期待的,你不知道,我高一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不喜欢女孩子了,好不容易想通接受之后,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有自己的小娃娃,现在这个遗憾没有了,我其实很欢喜的。”
说着,他笑起来,眉目说不出的温软,特别好看··傅同的眼神也软了下来:“那就好,到时候我肯定给你家崽崽封一个很有诚意的红包,不过……羽衣人那边呢之前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说他一直在你家里待着,现在还是这样嘛”·谭霖低低嗯了一声。
“那你是打算继续这样,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谭霖沉默了下来,半晌,从旁边揪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他说,“我们现在就还是以前那样,他会在我睡醒前做好早餐放在那里,会帮我打扫房间喂猫,偶尔还会给我留便签……我其实挺想见他的,也在家里说过,但他就是不出来,我也没什么办法。”
谭霖说着,突然烦躁了起来,低头把脸往抱枕上一埋,连着嗷了好几声:“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现在感觉我就是一个被渣攻拔那什么无情的小弱受,也太委屈太难了我。”
这都是什么形容·“那倒也不至于·”傅同忍着笑安慰他:“其实你真要想见他的话也容易,你看樊休饶涉他们谁比较合适,带他们到你家演一出含情脉脉的戏,我不信他不出来。”
“恕我直言,你这个提议真的很糟糕·”谭霖噫了一声,很是嫌弃,“还是不说这个了,到时候再想也不迟,实在不行我一个带崽崽过也挺好的,谁离了谁不能过不差哪个。”
傅同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认同的点了点头··谭霖就笑了,换了个话题,继续和傅同聊了起来··这么聊了快十分钟,那边唐柯的小蛋糕终于烤好出了烤箱,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甜味在四周漫开,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眼巴巴··不同的人脸上有着同样的表情··几个人围在蛋糕台旁边等着,等蛋糕脱模切开,瞬间被瓜分一空,傅同得到了块上面带着榛子和蔓越莓的,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带着浓郁的奶香味,让他的心情都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
墙上的挂钟一点一点的走··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和小甜点里过去了··中午,樊休点了外卖,几个人随便吃了点,之后就开始盯时间,等挂钟滴答滴答中午走到两点半,瞬间满血复活,一起出门去了景云观。
到那里的时候离三点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几个人在道观外一字排开,还把妖怪局的横幅偷偷摸了出来,开开心心的等着接薛陵回去··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却还是没看到薛陵··樊休渐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看向饶涉:“以前薛陵出关不是挺准时的么这次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饶涉也觉得有点奇怪,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封云蔚打了过去。
滴滴几声后,电话被接通,封云蔚的声音轻轻的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小师弟,怎么了”·“小师兄,我们来接薛陵,你昨天不是说他大概三点出来吗但是我们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是没看到他,是不是他的煞气出了问题”··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薛陵”封云蔚的声音同样惊讶,“”他两点四十的时候已经出关了,我送他出来的,说是要回妖怪局,你们在路上没碰到他”·已经走了·几个人心里咯噔一声,还是宿宣反应比较快:“看看他的坐标记录。”
饶涉应了一声,迅速亮屏解锁进了妖怪局的app,切到追踪页面上一看,代表薛陵的那柄青铜剑,却是灰色的··也就是说,他的定位记录中断了。
几个人看到,表情都有些凝重,宿宣抿了抿唇:“他最后的定位是在哪儿”·“稍等·”·饶涉一边应声,一边戳开了妖怪局定位系统的详情页面,在看到灰色青铜剑旁边的地址后,瞳孔一缩,然后一字一顿的的把上面显示的地址说了出来。
“……是在扶山·”·话音落下,众人一怔,脑海里齐齐浮现出一个地方——·扶山渡陵,晟阳太子墓·· · ·第99章 第099次太磨人·扶山渡陵, 晟阳太子墓。
薛陵的埋骨之地··也是那只妖街青铜鼎最初流出的地方··傅同心里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不是他多想,主要薛陵身上最不堪的过去因躺在渡陵里的那位而生,之前也是因为这些才控制不住心里的怨气入了煞,现在刚得到自由就去了扶山, 还单方面切断了和妖怪局的所有联系, 无论怎么看都带着一种决绝的味道。
他能想到这点, 白唐几个人和薛陵相识多年, 对他了解的很,当然不会想不到,一时间都有些慌了,齐齐看向傅同:“大佬,怎么办”·傅同皱眉。
这件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 困难程度最多一颗星,去墓里找他就行,但薛陵这边不一样··因为渡陵的墓址虽然在一千多年以前就已经被发现,但一直到现在,它都没被打开。
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以前的盗墓贼不能,现在的考古队也不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祖传的手艺现代的科技都上了,却还是没找到渡陵的入口··妖怪局也一样。
所以,要想进渡陵, 恐怕只有从那里出来过的薛陵和把妖鼎搬出来的犀照能做到了··等等,犀照·傅同一怔,而后突然抬头朝谭霖看了过去,后者因为担心薛陵,正眼巴巴的等傅同说话,猝不及防收到这样强烈的视线,不由一顿,磕磕巴巴的问:“怎,怎么了”·他懵着,饶涉几个人倒是瞬间明白了傅同的意思——·当初他们在妖街找犀照的时候,曾经打听到犀照身边有两个为他所用的引路人,也就是狐一和羽衣人。
这两个人里,狐一是被强行蛊惑的,对犀照一无所知,在这些事里自然没什么存在感,但羽衣人不一样,他显然是自愿的··所以,渡陵的入口,他说不定知道··想到这里,几个人一振,也不用傅同说话,先一步把这些给谭霖说了。
听他们说完,谭霖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了下去,为难的低下头:“但是,你们也知道的,他一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躲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出来·”·总不能真的用傅同之前说的那个法子吧·也太不正经了。
谭霖脑补了一下,觉得无论羽衣人最后出不出来,那个场面对他来说都是灾难,抹不去的黑历史··不靠谱··还不如先试试他最近琢磨出来的办法,比如前天刚想的那两个,感觉成功的可能- xing -蛮大的。
就这么办好了··心里有了主意,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多少给了谭霖一些底气··他暗自握了下拳,再抬头时,又成了之前元气满满的模样,认认真真的朝面前的几个人开了口:“你们放心,我回去就想办法,会尽快把他叫出来的,我就不信他还真能对所有的招数都视而不见。”
小太阳一般的模样,在这种时候,无疑给了其他人很多安慰··几个人点点头,脸上的忧虑之色虽然没彻底退下去,但好歹没之前那么沉重了··另一边,樊休把视线从他们身上收回来,想了想,走到傅同旁边,小声开了口:“大佬,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头儿也找回来”·傅同其实也在想这件事,闻言皱了下眉:“怎么找”·要是放在几天前,他还能用龙鳞感应到傅潜渊的所在之地,但自从傅潜渊说了他要忙一段时间后,龙鳞的感应就像是被凭空切断一般,暂时是找不到了。
傅同无声叹了口气,想到这个就觉得愁,樊休却不觉得这是件难事,回他:“用妖怪局的应急系统就可以·”·应急系统·这又是什么黑科技·傅同茫然的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看大佬的反应,樊休也知道他肯定没看过入职指南,只好继续解释:“妖怪局有应急系统,如果遇袭或有大事发生,是能用这个把最高执位者召回归位的,只是,这事说到底其实是樊休的私事,因为这个开应急系统……是不是不太合适”·作为国家公务员,以公济私这种有违原则这种事樊休是做不来的,心里虚,但他又担心薛陵。
原则和个人感情在心里碰撞,基本上五五开,樊休觉得为难,正纠结着,听到傅同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傅同说:“你要知道,这件事其实已经不只是薛陵的私事了,因为里面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妖街青铜鼎和犀照,所以——”·几个人一振,目光灼灼的看了过来,等着他下一步的指令。
而傅同也很快做出了决定,开口:“所以,白唐负责把谭霖送回家,其他人回妖怪局,至于应急系统,就……”·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抬头,后面一个字掷地有声。
“开·”·**·妖怪局在黑科技方面一直是王者段位,官方app里的功能如此,应急系统当然也是这样··于是,时隔数日后,傅同终于再次看到了自己的男朋友。
他是被突然召回来的,来时一身风尘,身上的煞气和肃杀之意仿佛实质化,寒冷锐利,还掺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这样- yin -冷的气息,让门上的镇魂铃都没认出是他,尖鸣着发出了预警的声音。
几个人被这样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迅速把武器握在了手里,如临大敌般的回过头··然后在看到傅潜渊的一瞬间,齐齐愣住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傅潜渊,在几个人的印象里,傅潜渊虽说是冷了些,但那是波澜不惊的冷,往深处看还是能窥到几分温柔,从不会像现在这样,目光沉郁一身肃杀,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时,比他们之前遇到过的所有凶煞恶鬼都让人畏惧。
·几个人被震慑的不敢出声,偷偷朝傅同瞄了过去,看到却是他同样怔住的模样··这样的傅潜渊,于傅同而言也太过陌生了,以至于隔了很久,傅同才从这种陌生感里回过神,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傅潜渊”·没想到自家崽崽也在这里,傅潜渊一怔,满身肃杀之意瞬间消失不见,神情也缓了下来,温温和和的朝傅同笑了下:“崽崽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说着,他往傅同的方向走过去,每走一步,地板上便多出一个深色的血迹。
傅同看到,以为是傅潜渊受了伤,心里一惊,也不管陌生不陌生的了,不等傅潜渊过来就走了过去,急切问道:“你受伤了”·两个人的距离挨近,傅同闻到的血腥味就越重,仔细一看又看到傅潜渊衣服上都渗着血迹,顿时更慌了:“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你倒是说话呀”·“崽崽,没事。”
傅潜渊安抚的拍拍的阿崽的背,怕身上的血沾到他的身上,又往后退了一步,轻声说,“我没受伤,这些不是我的血,煞气也是从……沾来的·”·最后的话说的很模糊,显然在刻意回避。
还好,傅同也没在意这些是因何而来,知道傅潜渊没受伤便放了心,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薛陵不告而别,独自去了扶山·”·傅潜渊眼神一暗,像是早已料到一般,并不惊讶,低低嗯了一声,又问:“你们想去找他”·这话明显是对身后几个人说的。
几个人在三分钟前就已经悄悄挪了过来,一直窝在那里没说话,现在听到傅潜渊这么问,以为大佬是有办法,急忙点了点头,齐声说:“想”·但傅潜渊之后的话,却在他们刚刚复燃了一些的心上又泼了盆冷水。
“有结界,进不去·”·傅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之间有些震惊:“连你都进不去嘛”·傅潜渊微微颔首··背后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下是真觉得心凉了,连山河之主天命龙都进不去的地方,他们哪里还能有办法·傅同同样也很失望:“那就这么任薛陵去么他这次走的太决然了,我真的怕他会做一些不好的事,回不来。”
他低下头,心里很不好受,觉得沮丧又无力,其他人和他的感受也差不多,揣着一颗沉甸甸的心的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周围一时间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细微的滴答声。
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饶涉终于按捺不住了,无法忍受这样沉重又荒芜的气氛,刚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却有人比他更先··“叮——当——”·突然响起的镇魂铃声打破了寂静。
几个人条件反- she -- xing -的朝门边看了过去,入眼一道金色的传送符阵,看纹路很像饶涉的手笔,但小天师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里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他画出来的传送符阵。
不过眼前发生的一切很快给了他们答案··金光流转过后,传送符阵消失不见,两个人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为首的一人眉眼带笑,身上穿着件灰色的风衣,是谭霖,他身后站着的那人模样也很是俊朗,但人们看到他,最先注意到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身上那件从颈间一直垂到脚踝的羽衣。
——羽衣人··作者有话要说:【复习小贴士】·关于羽衣人和谭霖之间的事,具体剧情在第六十六章 和七十四章··关于羽衣人和犀照之间的事,具体剧情在第六十八章 。
 · ·第100章 第100次太磨人·此时距离白唐把谭霖送回家, 只过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半小时前,谭霖还在为把羽衣人引出来这件事感到发愁,半小时后,他不仅把人引出来了,还直接带着他用传送阵进了妖怪局。
效率之高速度之快, 让人不得不服··几个人看着从传送阵出来的谭霖和羽衣人, 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谭霖倒还是惯常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笑眯眯的朝他们招手:“嗨”·饶涉傻乎乎的回招了下手,然后偏过头小声问白唐:“传送符是你送他回去的时候给他的吗”·白唐茫然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啊。”
那他的传送符是怎么来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而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傅同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是我给的。”
这也是傅同刚刚才想起来的,因为事情确实是有点久远了——大概是《天籁荣耀》决赛刚结束的时候, 谭霖因为看了网上关于羽衣人的传说,心里慌得很,想去妖怪局或者傅同家里借住,被拒绝之后眼泪汪汪的好不可怜,傅同就给了他张传送符, 让他一遇到危险,就会被瞬传到妖怪局来。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当时只是图给谭霖一个安心,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不过……·既然这张传送符激活的前提是持有者遇到危险,那在谭霖来之前发生的事,就很耐人寻味了。
想到这里,傅同皱眉:“你做了什么”·谭霖以为他是在问自己是怎么让羽衣人出来的, 便笑了:“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找了几个患有产前抑郁症,但因为伴侣缺少陪伴而造成悲剧的新闻在家里念了下,又搞了点事情打配合,”·“什么配合”·“这……”谭霖心虚的往羽衣人的方向瞄了一眼,支吾片刻后,在羽衣人越来越低的气压里把话后面的话说了出来,“……跳楼。”
几个人都是一惊,羽衣人的脸色更是在谭霖这两个字说出来的瞬间黑到了极点··谭霖看到,顿时更心虚了,半解释半给自己找补:“其实我没想真跳,就是做戏以示威胁吓唬吓唬他,没想到怀崽后平衡感退步的那么厉害,一个没注意,就掉了下去,他接住我的时候正好符纸起了反应,然后我们就这么被传过来了。”
还好有羽衣人和符纸,不然得多糟糕··这种事是随随便便说搞就能搞的吗·几个人看着谭霖,眼里“你这就是欠教育”几个字写的明明白白。
谭霖小动物般的求生欲在这会儿终于被点满,不等他们开口训人,直接认错:“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真的,你们信的,我肯定把这个教训记得死死的,绝不再犯”·语气严肃,态度很是诚恳。
几个人到了嘴边的训话被他这样的姿态堵了回去,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谭霖抓住时机,很机灵的开始转话题:“这……不如我们先解决一下薛陵的事”·不得不说,谭霖心眼虽然是缺了点,但在转话题这方面还是挺会把握重点的。
傅同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点,在谭霖充满躲闪越发心虚的表情里,决定先放过这个小傻子,等薛陵那边的事告一段落,再来和他好好谈谈人生··缓期执行,虽迟但到。
心里有个决定,傅同低声一笑,之后便不再看谭霖,把目光移到了旁边的羽衣人身上,结果还没开口,就看到面前的人突然抬起了头,眼神淡淡的,话也说的轻描淡写··“我知道怎么进渡陵,也能带你们进去。”
画风出乎寻常的简单粗暴,以至于傅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审视的看着羽衣人,不知道这人说的话究竟可不可信,后者对上他的眼,神色不变,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接着说:“你们帮过谭霖,我心里记着,自然不会以谎言相待。”
说着,他看向谭霖,眼神在谭霖映进来的同时软了下来,春水一般温暖,说是含情脉脉也不为过··这样的眼神,哪里是谭霖这种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小雏鸟儿能受得住的。
猝不及防被撩到的谭霖脸瞬间红了,身周满是粉红泡泡,羞涩的连头都不好意思抬··噫,好造作的狗粮··傅同在心里嫌弃的噫了一声,而后漫不经心的朝樊休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看到后者隐晦的点头后,眼睛微眯,半晌,重新把视线移到羽衣人身上,淡淡的开了口。
“那就说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从他进来说出第一句话开始,那种条件交换的意思就已经清清楚楚的摆在了众人面前,谁都能看得出来。
而羽衣人也不废话,闻言抬起手,直接将身上的羽衣退到腰间,然后慢慢转过了身··光裸的脊背随着他的动作出现在众人面前,入眼一片金光,金色的印记密密麻麻的覆在上面,图案错综复杂,连一点空白都没留下。
在符咒方面专业对口的小天师最先认出了它的来路“傀儡咒”·傀儡咒··顾名思义,就是能把别人控制为傀儡,为自己所用的符咒。
羽衣人穿好羽衣,回身微微颔首,声音还是淡淡的:“我的条件,就是解开这个符咒·”·饶涉想都没想,直接给了否定的答案:“不可能·”·傀儡咒虽然不算多高深的符咒,但要想解咒,有一种材料的绝对不能缺的——·傀儡咒施咒者的血液。
放到羽衣人这里,自然就是犀照的血液··但妖怪局目前对犀照的行踪一无所知··旁边樊休和白唐点点头,也觉得这事不可能,羽衣人却没有什么失望的意思,视线从面前几个人的身上一一掠过,最终落到了傅潜渊身上。
两个人视线相对,彼此都没说话··傅同站在他们的视线之间,看看羽衣人又看看傅潜渊,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旁边几个人也是如此··众脸懵逼。
而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候,听到傅潜渊的声音沉沉响了起来··“回来之后,如你所愿·”·听到他应下,几个人心里越发迷惑,想不出傅潜渊能用什么样的法子去解咒,但转念一想,大佬之所以能被称为大佬,那都是有原因的,他们束手无策的事人家未必不行,也就不纠结了,转而问羽衣人:“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宜早不宜迟,你觉得现在怎么样”·“现在还不行。”
羽衣人摇头:“渡陵有封印,只有在特定的时间里才会,上一个时间点应过了,下一个,在寅时三刻·”·也就是凌晨三点四十五··距现在还有十一个半小时。
将近半天的时间,并不算短,几个人虽然担心迟则生变,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当是留出了休养生息的时间,先回去做准备了··他们一走,妖怪局里就只剩下了傅同和傅潜渊,和不需要去渡陵,被留在局里值班的文职吉祥物代表,白唐。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小白兔看起来还是有些忧虑,一个人窝在那边纠结了一会儿后,到底是没忍住,忧心忡忡的朝傅同和傅潜渊开了口:“大佬,头儿,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傅同看他:“嗯”·白唐皱眉:“羽衣人怎么说曾经也是犀照的党羽,我们对他的底细也还不清楚,现在什么预防措施都没做,就信了他,还让他就这么走了,万一……出什么差错呢”·比如羽衣人故意引了错的路。
再比如,他今天所说的一切其实只是他的脱身之策,这一走,往后就再也找不到了··白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眼里的忧心简直要满到溢出来了,面前的两位大佬却没有任何忧心的情绪,傅同甚至还笑了。
“不会·”·让白唐觉得惊讶的是,出声的不是傅同,而是向来沉默寡言的傅潜渊··他垂眼,视线落在傅同身上,后面的话说不清到底是对谁说的。
“当一个人有了在意的人的时候,便全身都是软肋,也就不敢再冒任何险了·”·傅同在旁边认同的点点头,眼里带笑··而这句话后,傅潜渊说什么都没再说,垂手把傅同的手握在手里,和他一起出了妖怪局。
这时候大概四点半,最热的时间点已经过去,而太阳未落,风轻轻的吹拂过来,宁和又温暖··傅同现在被傅潜渊惯出了一身懒骨,路都不想走,在出来前便化成白绒团的模样窝到了后者怀里,现在被暖风一吹,只觉得惬意的不行,抬爪在风中一挥,感叹道:“还是这样得劲啊。”
傅潜渊握住他的爪爪,闻言低声一笑:“哪样是因为风觉得得劲,还是因为在我的怀里,才觉得得劲”·“当然是因为在你的怀里呀。”
傅阿崽眨眨眼睛,笑得超级甜,“你要知道,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都是得劲的·”·阿崽的日常向男朋友说情话成就,达成√。
傅阿崽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勾,然后继续晃着尾巴看自己的男朋友,傅潜渊被他看得心里软软的,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崽崽的头:“怎么这么看着我”·“因为喜欢你啊。”
傅阿崽继续撒糖,说完歪头一笑,又软软糯糯的朝傅潜渊撒娇,“好几天不见,我好想你的·”·傅潜渊低头亲亲他:“我也很想你·”·得到男朋友的情话和亲亲,傅阿崽很好哄的笑弯了眼,想了想,又问:“那……你那边什么时候能忙完啊”·傅潜渊垂眼,里面的晦涩转瞬即逝,再抬起来时,还是那样温柔的模样,轻声说:“很快了,崽崽,你再等等我,我会尽快回来陪你的,好吗”·傅同本来也不指望他能现在就回来,听傅潜渊这么说,虽然有点失望,但也不算太过,就点了点头:“好,我会好好等你的,你也记住你说的话,一点要早点回来呀。”
傅潜渊嗯了一声,再次低头亲亲他··傅阿崽抓住时机反亲一口,尾巴也随着卷上了傅潜渊的手腕,然后就没再动,用这样亲密又依赖的姿态,和他爱的人一步一步朝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背后轻风和缓··是这一年,最暖最好的时候··作者有话要说:宝贝儿们元宵节快乐呀·傅阿崽·团球眯眼笑:“这里有个好大好甜的汤圆,你们要不要尝尝看”·傅潜渊:“盯——”· · ·第101章 第101次太磨人·扶山在龙都封垣区的东南侧, 离妖怪局不算近,正常行驶的话最少三个小时才能到。
但这个问题在小天师牌神行符的加持下,根本不算事儿··凌晨两点半,一众人在龙都城外集合,用了神行符往扶山的方向赶, 到那里的时候正好三点··离渡陵封印出现的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
几个人走进去, 此时是寅时天, 更深露重, 黎明尚远,四周望去黑压压的一片,风从远处簌簌而来,喑哑的宛如鬼哭··傅同不喜欢这种太过森冷的感觉,默不作声的往傅潜渊怀里拱了拱, 察觉到他的动作,傅潜渊低头:“崽崽,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冷了”·傅同摇了摇头:“不冷,就是……不喜欢。”
傅潜渊懂他的意思, 就没再说别的,抬手把崽崽往深里抱了抱,倒是饶涉在傅同的崽崽滤镜下忘了他的大佬属- xing -,多想了下,以为是傅同怕了不好意思说,在旁边认认真真的开了口。
“大佬, 不用怕,这把符纸你拿好,遇到什么东西的话直接撒,有我在,保你万鬼不侵·”·傅同从傅潜渊怀里抬起头,朝饶涉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就明白了小天师这次为什么这么有底气。
因为他身上的装备真的太齐全了——·身背太极幡,手握八卦盘,符纸盒里少说放了两百张符,侧面还挂着朱砂糯米桃木剑··而且探墓这种事,本来也在小天师的专业领域内。
饶涉捧着扶山的地图,一边走一边盯着琢磨,半晌,感叹的点点头:“还真是标准的王侯陵风水啊,”·樊休在旁边瞄了一眼,感觉上面除了山就是水,没什么太特别的点,就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你看过鬼吹灯么”·“看过,怎么了”·“里面不是有这样一句台词么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重险,不出- yin -阳八卦形。”
“其实这句话出自唐代风水大师杨筠松所著《撼龙经》的廉贞星第五章 ,原文是寻龙千里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缠山是缠护之山,关锁为关水之锁,你们看这里——”·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饶涉指了指地图顶端:“这里是扶山主脉,也叫龙脉,旁边有数十道小山脉,然后你看这些小山脉像不像一道又一道的墙从主脉开始一路辞楼下殿,中间有藏风,环游龙息,风水庇护,这就是缠山隐龙之象。”
樊休似懂非懂的看着他指的地方,接着问:“那关锁呢”·“这个就更好理解了·”饶涉手指往下,“你看,扶山下有水自远方而来,近山被束于两脉之间,重重山峦锁住出水,来水广阔,去水紧窄,得水聚气,是为千重锁。”
“缠山和千重锁都在,那这里的王侯陵肯定是跑不了的·”·饶涉说,说完看向樊休:“你听懂了吗”·“听懂是听懂了,但我还是有个问题。”
“什么”·“照你说的这些,渡陵其实是个风水祥瑞地对吧既然如此,薛陵是怎么以煞气化身的”·“……”·饶涉一噎。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在前面引路的羽衣人突然停了下来,出声··“到了·”·饶涉环视一圈,又看了看地图,发现他们已经快到了龙脉顶端,现在大概是在龙颈的地方停下了。
龙颈……·饶涉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朝前面五六米远的地方看了过去,这么看了快三分钟后,突然抬手朝那边一指,问:“宗行,你说的渡陵封印,是不是在那里”·宗行是羽衣人的名字,还是谭霖送他们出龙都的时候说的。
宗行往他指的地方一瞥,淡淡嗯了一声··听到自己的猜想成为事实,饶涉皱起眉,怪异感从心底骤然腾起,越来越浓··因为他刚才指的地方……是龙逆鳞的位置。
触之则杀的方位,怎么会有人选择在这里建陵,还是帝王陵·他心里这么想着,那边宗行已经走了过去,在被饶涉认为是逆鳞的地方席地而坐,眼睛也随之合上了。
此时三点四十,离目标时间只剩五分钟··饶涉在宗行旁边站定,反手把背上的太极幡解下来拿到了手里,旁边几个人也是差不多的反应,傅同爪子握刀,宿宣红线在手,樊休却不像往常一样抱着竹筒打算随时砸人,而是握了一柄布满铜锈的青铜剑。
这剑饶涉看着眼熟,好像……是薛陵八百年前就换下来不用的那柄··饶涉:“……”·他看樊休:“你拿薛陵这柄已经报废的青铜剑做什么”·“做有备无患的事。”
樊休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以我的经验看,进墓后如果要找人,还是得用一些和这人有关的物件做媒介,我都带来了,而且齐全的很·”·说着,他把背上的小背包解了下来,打开往前一送,饶涉和宿宣看了一眼,顿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樊休带的确实是很齐全··薛陵入职时签的契约书,用来做定位样本的血液,办公桌上的青铜小摆件,他养的仙人球上面的刺,再加上刚才的青铜剑……基本就是薛陵所有的私人用品了。
服气··饶涉用眼神向樊休表达了他心里的佩服,正要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异响··太极幡重新被握紧,他回头,看到宗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背后隐约有金光透过羽衣渗了出来,左手呈爪状插入地下,刚才饶涉听到的声音,就是因为这个而响起来的。
饶涉目不转睛的看着,因为紧张,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了起来,这样过了三十几秒,就在他隐约感觉到一些窒息感的时候,宗行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他猛地站了起来,手随着从地下探出,原先空无一物的手里,赫然多出了一个龙形雕像。
那是一条受缚龙··被刻满经文符咒的绳索束缚在那里,龙身扭曲,双目暴睁,里面的怨毒呼之欲出··而这座雕像的石料,是苍青色的··和傅潜渊龙身一模一样的颜色。
傅同看着,心里骤然升起一阵凉意,但面前的一切却容不得他细想,就在这座雕像出现后,宗行背上纹路的金光突然盛起,趋近夺目,慢慢渗进石像龙的眼睛,一道泛着金光的结界随之出现在众人眼前,流光溢彩。
“只剩十秒,进”宗行厉声道··几个人的身体反应比意识要快,在宗行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便动了身,金光掠过后,结界和原先的山峦碧树消失不见,无数人费尽心思都没能进去的渡陵地宫,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磅礴··巍峨··但是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地宫四面的墙上都刻着经文,刻纹里填满朱砂,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朝殿内的人压了过来,诡异极了。
而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用神像镇着,外面贴着符纸,却不是镇邪用的黄符,而是惨白色为底,加上赤色的符文,一眼看过去- yin -森森血淋淋的··他觉得难受,习惯- xing -的想找傅潜渊,抬头一看,却发现傅潜渊脸色苍白,抱着他的手上也隐约浮着青筋,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傅同一惊:“你怎么了”·“……没事·”傅潜渊低声说,说完,抬手遮上他的眼睛,再移开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傅同刚才看到的一切只是错觉。
就算是哄小孩儿,也不带这么敷衍的··傅同皱起眉,不打断就这么被他敷衍过去,刚想继续问,那边饶涉已经把四周看了一遍,满脸凝重的走了回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殿里没有带有攻击- xing -的机关,坏消息是……我没看到门。”
但渡陵里肯定不止有这一座宫殿,因为这座宫殿特别空,刚才看到的那四座雕像几乎可以说是宫殿里唯一能看到的物件,除此之外就是殿中间突兀出现的一道长方形的石坑,旁边散着许多石块,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这里拔了出来。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猜,那是薛陵的原身镇墓碑从前存在的地方··他眯了下眼,注意力暂时被转移,没继续向傅潜渊追问,纵身从他怀里跳下来朝殿中间走了过去,在那边停留片刻后,回头:“薛陵来过,但没久留。”
那要进下一个墓室,肯定是要机关了··想到这里,几个人偏头,齐齐朝宗行看了过去,后者却摇了头:“我帮不了你们,这里我只进来过一次,就是为了取那只青铜鼎,当时鼎就在放在右边的神像旁边。”
也就是说,只能自行毫无头绪的乱找了··几个人有些失望,但也没泄气,很快又元气满满,四散开到各个角落去找机关了··傅同也重新换成了人身,和他们一起找,结果却不尽人意,直到把东南西北四处每一道缝隙都摸过去,也没看到任何机关的存在。
这哪里是墓室,明明就是密室··樊休平时最讨厌这种找不到头绪的事,烦躁的皱了下眉,刚要认命的把他负责的区域再找一边,突然听到饶涉那边传来一声被刻意压低的惊呼。
墓室里沉寂空旷,一丁点细微的声音到了这里都清晰无比,还会带着回声,饶涉的声音一出,瞬间就被自然加了许多效果音,层层叠叠的响在那里,又那么突然,真真正正的诡异极了。
樊休本来弯着腰在那边,听到声音一个激灵,背包里的东西就势滚落出来,叮叮当当的落在了石板上··看到这些,樊休顿时就更烦躁了,皱眉朝饶涉看了过去:“怎么了”·饶涉却没看他,过去把剩下的三个神像都看过后,才出了声:“……这几尊神像,被引着入煞了。”
神像入煞·樊休有点懵,殿里这四尊神像他以前在书里看到过,都是很正派的神,南辟邪北治鬼东镇煞西,这样的神,也能入煞·他觉得疑惑,另一边,傅同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怎么回事”·“它们的眼睛被涂了血,于是- yin -阳颠倒,原先镇煞现今镇神,人鬼不分,还有它们身上的符。”
饶涉脸色有些难看,很艰难的把后面的话说了下去,“符纸是人皮所制,而上面的符文,是用混了凶杀之人血液的朱砂画的·”·从听到人皮制符这句话开始,傅同几个人的脸色就已经和他差不多了,胃也有点不舒服,樊休尤其如此。
因为就是一分钟前,他还近距离的摸过那道符··他退后一步,不想继续膈应自己,索- xing -当没听到,俯身去捡刚刚掉在地上的东西··捡到一半,突然又听到一阵沉闷的嗡鸣声。
以为是饶涉那边又搞事,樊休揉揉眉心,相当无奈的回过头,然后在一瞬间里,对上了几双惊愕的眼睛——·正看着他的身后··樊休心里咯噔一声,缓缓的、慢慢的、极其僵硬的转过了身,却没看到预想中血腥恐怖的场面,只有一只玻璃瓶。
或者说,是一只装着薛陵血液的真空玻璃瓶··它漂浮在半空中,里面的血液从瓶底悬浮而上,不停发出嗡鸣声,像是要从瓶子里冲出来··而这也没用太多时间。
几秒过后,“啵”的一声,玻璃瓶的密封塞从瓶口弹开,血液随着涌出,在空中停留一瞬后,迅速渗进了墙壁里··再之后,金光乍泄。
墙上刻着的经文像水一般下渗至消失不见,被瑰丽的颜色取代··那是一幅幅壁画··色泽艳丽,笔触细腻,把墓主至死都不愿忘记的事铭记在那里,又在数千年过后,一点点,一面面,把它们铺在了众人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复习小贴士】·关于薛陵和晟阳太子的故事,具体请见第八十五章 ··然后渡陵这个是个转折副本,这里过后就要把以前的事一点点解开了,然后因为不是专业盗墓文,所以这个副本的篇幅不会长,也就不会有什么刺激惊险的墓中故事。
最后就是,我觉得我能恢复日更辣·今天的大家也要开开心心的呀w!· · ·第102章 第102次太磨人·这壁画和刚才墙壁上雕刻着的经文一样, 从入殿的一角不断向四方绵延,把周围的墙壁都填满了。
出于谨慎,几个人没有立即过去,用符纸测过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放下心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壁画起于南终于东, 第一幅在大殿南面墙壁的最角落··几个人走近看了看, 感觉第一幅壁画的画风挺有意境, 背后是江畔杨柳, 底下是水波粼粼,水上横着一道长堤,一人立于长堤之上,正回首朝着画外的人笑。
画侧面空白的地方,还刻着一些小字, 是夏篆··认古字这种事樊休在行,自觉担起了翻译的工作··“元和九年春,携友同游虞水,于江中长堤初遇衍之,明眸善睐, 少年风姿,一见难忘。”
樊休把壁画旁边的话一字一句的译了出来,说完摸了摸下巴,猜测:“这个衍之……是不是在说薛陵”·其他几个人和他是同样的想法。
“应该是·”饶涉说,“不过这里好像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先往下看看·”·樊休点点头, 接着把目光移到了第二幅壁画上,这幅壁画的背景看着像是宫殿,刚才长堤上的人身覆盔甲,躬身站在殿上,周围用笔墨粗画了着几个人,看五官是在笑,旁边附着几列小字。
“元和九年,暮冬之时,肃狼之师自南境归于国都,再遇衍之,铜刃明甲,英姿勃发,吾心向之·”·也还是没带什么有用的信息··樊休只能继续往第三幅壁画上看,这副的背景是城门,城外万人远行,这些人也只是粗略的描了一下,模糊不清,唯一的清晰的是最中间的人影,就像上幅壁画所说的那样,铜刃明甲,英姿勃发,战旗猎猎身侧,背影都带着种说不出的意气。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底下同样有小字记录··“元和十年季秋,东境暴乱,肃狼之师受命东行,衍之随长同行,归期未定,驿信难至,吾心念之·”·而第四幅壁画还是那道城门,只是画中人从背影换到了正面,一身肃杀,眉目锐利,在身后猎猎寒风里渐进城门。
“元和十一年,孟春及半,东境平,路川定,肃师还都回朝·信入京都,辗转反侧,朝时侯于城前,日暮终见衍之,铜刃尽折,明甲残破,风雪于身,然入我心者,风姿气度尤胜从前,众生难拟。”
“吾心悦之·”·这副壁画过后,画上的着色风格骤然变了,从偏冷色的笔墨换成了一片充满喜悦的红,在前面几幅壁画里出现过的衍之穿着一身绣金喜服,背对画外的人站在那里,面前一人和他执手相对,长身玉立,眉目俊朗,眼里的欢喜浓到仿佛就要溢出来,明亮滚烫。
画中人不胜欢喜,底下的字篇幅也很长,字里行间都藏着情意,这些情意随着笔迹慢慢加重,到最后,便成了一句可以称之为承诺的话——·“得遇衍之,吾生之幸,愿永以为好,白首不负。”
从一见难忘,到吾心向之、吾心念之、吾心悦之,再到愿永以为好,白首不负··这壁画与其说是壁画,倒不如说是本带图的日记,还是那种痴汉与狗粮并存的日记。
而再往后也都是差不多的画风,一座宫殿整整四面墙的壁画,每一幅每一字每一句都是衍之,诉说的也是对他的喜欢与想念··一单身就单了四千多年的樊休:“……”·生活不易,古书叹气。
另一边,傅同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按照薛陵之前所说,他是被喜欢的人推进法阵里,活生生剜骨磨灰后制成镇墓碑的,但现在看壁画,一个以那样温暖的心情喜欢薛陵,说白首不负,到最后还要把这种喜欢刻下来铭记的人,真的和上面做出那种渣事的人是一个人么·这中间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心里这么想着,傅同皱眉走到南边角落,把墙上的壁画从头到尾的又看了几遍。
这么看到第三遍的时候,终于又察觉到了另外一个不对劲的地方——·第五副壁画,也就是成亲那副壁画··它以第三人的视角记下了晟阳成亲时的喜悦,而除它之外,地宫所有壁画上记下的都是晟阳视角下的薛陵。
视角不同··画上的主体人物也不同··傅同眯了下眼睛,在那幅壁画前停下,仔细看了一会儿后,最终把视线落在了画中晟阳的眼睛上··第一次看到这副壁画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画中人的眼睛有些过于明亮了,再想想上面那些,问题恐怕就是出在了这里。
知道问题所在,那解决起来就容易的多了··上古凶兽睚眦向来奉行简单粗暴原则,召出两柄柳叶刀就想直接往画上丢,手抬到一半,又觉得他这样不行,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太好的后果,于是回头看傅潜渊,小声问:“可以吗”·别的不用多说,傅潜渊也知道自家崽崽想做什么,视线在画上停留片刻后,低低嗯了一声。
没了后顾之忧,傅同朝傅潜渊笑了笑,随即松开手,手指往前一撩··下一秒,柳叶刀悬空而起,直直朝画上人的眼睛刺了过去··“嘭——”·刀在离壁画还剩五厘米的时候被一道结界挡住,随即被炸成碎片,而几乎是在同时,宫殿的墙壁再次发生了变化,明艳的颜色消失不见,转成一片偏青色的白,上面没有任何画,只有血一样的字,潦草的写在那里,- yin -森极了。
几个人齐齐看向樊休,而后者不负众望,把上面的字尽数翻译了出来··“元和十四年冬,大疫,疫病自西南起,三日传入京都,衍之染疾,服药一月有余,未见起色。”
·“元和十四年岁末,疫止,然衍之仍困于病痛·”·“元和十五年春,衍之缠绵病榻,形销骨立,已见咳血之症,令召天下医,入殿行医者无数,皆言药石罔医。”
“元和十五年,暮春及夏,衍之病重,再召医,竟言寿不余三月·”·这些字文风平铺直叙,看起来再冷静不过,但字迹到后面越来越潦草,最后“寿不余三月”几个字几近癫狂,傅同一个局外人看着,都能从字里感受到他的绝望。
这样潦草的字迹,重新稳下来是在最后两段··“元和十五年,将夏,一方术之士持书上殿,言衍之可救,书中所用之策闻所未闻,荒谬至极,恐有闪失,然……”·“然,穷途末路,别无选择,只得一试。”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樊休随着停下,刚想回头,突然看到眼前金光一闪,紧接着,那些字迹像是活过来一般,在墙上四处游走,到最后,居然重新组成了三幅壁画。
第一幅是一个全身被黑袍笼住的人,正在向王座上的人献书··第二幅是许多人在开凿地宫··第三幅,是一个被锁链悬起离地约二十厘米的棺材,第一幅壁画里的黑袍人站在旁边,俯身把一个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物件放到了棺材里。
这三幅壁画并不是同时出现,而是一幅组成三秒后又再次消失重组,到最后的壁画消失后,那些字迹也随着隐去·樊休本来以为到这里就是结束了,没想到这样的想法刚出现,耳边便听到了“轰隆”一声。
周围原本没有任何缝隙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极大的裂痕,慢慢往两边移开,周围的轰隆声随着它们的移动越来越大,殿里也落满了尘土··尘土太多,遮眼也遮呼吸,几个人暂时避开,等一切归于寂静后,回头看过去,便看到四面的墙壁处赫然多出了几道门。
是的,不是一道,是几道··傅同看了看,每面墙壁上两道,正好八道···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从数量上看是开休生死惊伤杜景八门,但从方位看又不是这样。
几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半晌,饶涉放下丝毫没有反应的罗盘,看起来无奈极了,问:“是选一个进,还是选几个门每人进一个”·樊休想了想:“还是选一个进吧,不然……”·他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来,但几个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只遇到那种打怪类的还好,简单粗暴硬抗,抗不过跑快点就是,但这个地宫的属- xing -真的很迷,它就是个没有危险但是也没有提示的密室逃脱,一个点找不到,那就真的出不去了。
还不如一起来··“那……”饶涉依旧很无奈,“进哪个”·“……”·又是一阵沉默。
傅同最讨厌选择题,见状心里有点暴躁,强忍着在八个门前走了一圈,最终在第三道门上一指:“这个吧,里面有薛陵的气息·”·在这种时候,当然大佬说什么就是什么。
几个人没有异议,执行力也相当不错,很快便进了傅同所说的那道门··穿过一段黑暗的甬道后,眼前渐渐有了光亮,傅同走进去,眼睛从突然见光的生理反应中恢复过来,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就听到最前面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你们是谁”·作者有话要说:晟阳:扶山渡陵密室逃脱,区域多空间大无提示非常刺激,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欢迎大家来玩w。
 · ·第103章 第103次太磨人·傅同本来就觉得暴躁,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么尖锐的声音,顿时就更烦了,潜渊刀被情绪引着嗡鸣而出,破空朝声音传来的地方劈了过去。
“啪——”·一声瓷器碎裂般的脆响过后,一团黑影从那边蹿了过来, 速度极快, 傅同来不及躲, 眼看着就要被撞上, 一只手从旁边探过来,直接把它扼在了手里。
是傅潜渊··他站在傅同身侧偏后一点的地方,目光没有一丝温度,漠然的看着手里扼着的东西··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清楚了那团黑影的原貌, 居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眼瞳湛蓝的猫。
这猫在颜值上面没的说,放到网上稳稳的能成一只网红猫,但现在,它喉咙被扼, 四肢腾空,眼瞳因为窒息死死往外睁着,看起来狰狞又凄厉··傅潜渊垂眼看着它挣扎,没有半点想放开的意思,手指甚至在它想要出声的时候更紧了几分。
白猫粗重的喘息声在四周寂静里渐渐微弱··最后,还是傅同开了口:“先放开它吧·”·不是傅同对这只试图攻击他的猫起了恻隐之心, 而是因为他环视一圈后,发现这个墓室里也还是没有门。
所以,这只猫说不定就是通关提示了··心里再怎么想把这只白猫直接抹杀,傅潜渊也不会拒绝傅同的话,闻言淡淡往手上一瞥,在白猫越来越明显的战栗里松了手。
没了束缚,白猫纵身落到墙边,身体在落地的同时笼上一层白光,白光过后,原先不到三十厘米的小猫化成身长将近两米的大猫,往前弓着做出攻击的姿态,防备的看着他们。
有意思··傅同摸了摸下巴,在白猫越来越警惕的眼神里朝他一笑:“你是谁”·白猫没想到这些侵略者还有脸问它是谁,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
“吾乃渡陵镇墓兽,奉主人晟阳太子之命镇守此处”白猫眼瞳怒睁,“尔等皆为生人,却因区区小利而入死地,- yin -德有损,天地不容,还不速速离去”·傅同噫了一声:“谁告诉你我们是为利来的”·白猫觉得他这是睁眼说瞎话,顿时更愤怒了:“你别和我说这么多像你们这种盗墓贼我这几千年来见多了只是他们没能进来,你们成功了罢了,连往生之人的钱都惦记,还要不要脸了”·很气,超气,非常气。
以至于连刚才装腔作势用的古文调调都没了··傅同有点想笑:“你不信也得信,我们真不是为利来的,是为人·”·白猫一脸我就听你在这儿忽悠的表情:“为谁”·“薛陵。”
傅同说,说完停了下,又补充,“薛衍之·”·白猫表情微变,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走出去之后突然想起这些人其实是入侵者,于是又退了回去:“为他你们是他什么人”·“我们是他的朋友。”
樊休接话,说完觉得空口白话没什么说服力,又把背包里薛陵的东西和他们与薛陵的合照翻了出来,示意白猫看··白猫试探的往前走了一点,停下看他们。
几个人沉默··再往前走一点,又停··几个人还是沉默··白猫继续往前走,走了一点又打算停下的时候,傅同没了耐心:“你要过来就过来,不过来就回去,磨磨唧唧的到底想干嘛,我们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刚才何必放开你”·突然被凶的白猫:“……”·它有些委屈的吸了下鼻子,想了想觉得也对,就收起了刚才的造作样,快步走了过去,抬爪:“我看看。”
樊休把背包和停在照片页的手机放下,白猫看了看闻了闻,确定背包里的东西上有薛陵的气息,而照片上的他看起来和面前这些人也很亲密后,终于把心里最后一点防备也收了回去。
“既然是我主人的朋友,那就也是我的朋友了,暂时信你们·”·白猫哼唧一声,重新化成小猫模样:“但是,我家主人从三千多年前离开后就没再回来过,你们怎么还到这里来找他了”·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说完停顿几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惊喜起来:“还是说,他回来了”·傅同一怔:“这里明明有他的气息,你没看到他”·“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根本没见到我家主人。”
白猫也很茫然,“至于你说的气息……这里都是我主人的东西,有他的气息很正常·”·这间墓室四面都放着陈设柜,上面摆着许多物件,傅同刚看到的时候以为是陪葬品,听到白猫的话再去看,很快便意识到是他想岔了。
像这种王侯阶层的陵墓,陪葬都有固定的规格,摆放的位置也很讲究,但周围这些物件摆放随意类别也杂,好像这里不是墓室而是家里,东西拿着顺手就行,别的根本不管。
唯一特别的,就是这些物件旁边都贴着一张字条,字体依旧是夏篆··樊休走过去,尽职尽责的翻译··“元和十年八月初三,衍之于南山与我·”·“元和十年九月十六,携衍之回游虞水,衍之与我。”
“元和十一年一月初六,同游兰川,衍之与我·”·“元和十一年三月初一,诞辰,衍之与我·”·所有的字条上都是这样的内容,除了日期地点有所变化外,后面都是同样的四个字——·衍之与我。
简单来说,就是晟阳把薛陵送他的东西都妥善收藏了起来,而且连时间地点这样的小细节都不愿意忘记,尽数记在了这里··收藏狂魔·痴汉·晟阳太子。
这人设和薛陵口中的那个渣渣越来越不一样了··傅同心里这么想,但并没把这件事列为首要关注点··事实证明他们选错了门,在这个前提下,现在最先要想的,应该是怎么出去。
傅同转头看白猫:“你能带我们出去么”·白猫想了想:“你说的这个出去,指的是回去,还是继续往下走”·“继续往下。”
“没问题,正好我也想去·”白猫拍拍爪子,“那我们现在就走吗”·终于来了一个有用的智能道具了··傅同欣慰的点点头:“对,现在。”
“好·”·白猫应了一声,之后也不磨叽,转身去了左边的角落,抬爪在墙壁上摸索了快半分钟后,也不知道按到了哪里,墙壁突然往前移动了将近五厘米,没移动的部分在那边形成凹陷,居然是个猫爪的形状。
白猫后退一步,抬爪把自己的右爪放了上去,下一秒,“轰隆”一声,就像上一个墓室一般,面前的墙壁移向两方,渐渐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出口··众人:“……”·感情还是爪纹解锁。
白猫抖抖落在身上的尘土:“前面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里面还很黑,所以我带你们过去好啦,正好我也好久没见主人了,超想他·”·说着,似乎已经想到了和主人见面的场景,白猫快乐的晃了晃尾巴,先一步进了那个洞口。
几个人往里看了看,也跟着走了进去··黑暗,沉闷,伸手不见五指··这条路确实像白猫说的那样又暗又长,饶涉拿出一张照明符当灯,走了很久,也没能看到尽头。
又往前走了一段后,大概是觉得在这样的沉默里太无聊了,在前面引路的白猫晃晃尾巴,先找了个话题:“你们放心,这条路过去就是主殿,大主人的棺椁在那里,我家主人回来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过去找他的,有情之人终于重逢,多好的事,想想都开心。”
傅同的表情有些微妙:“……有情之人”·“对啊·”白猫笑眯眯,“少年相识相爱相知,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当初我家主人病重,所有大夫都说药石罔医,大主人那时候都要崩溃了,后来不知道从那里来了一个方士,说有法子救我家主人,大主人那边才勉强稳了下来。”
这些傅同在之前的壁画上看到过,想了想,问:“你知道那个方士说的法子是什么吗”·“知道,是个很诡异的办法,要先找一处龙脉,在那里建一座地宫,地宫里刻满经文,以符阵安魂,引龙息滋养,然后……”·白猫眼里闪过不忍和心疼:“然后要在我家主人还活着的时候,将他的血肉剥离,剜骨成灰,和神魂融在一起封入铜碑,铜碑上刻的是涅磐符文,和地宫里的那些结合在一起,就能在将来的某一个时刻里,让我家主人复活,拥有永无止境的寿命。”
安魂,滋养··这和他们在外面看到的,可不是一个东西··傅同眯了眯眼:“后来呢”·“后来,那个方士说我身上有灵气,又是被主人亲手养大的,能做镇墓兽,所以大主人就把我放到了这里,让我在离我家主人最近的地方等他回来。”
·“我很听话,就一直等着,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有一天,我在午睡,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跑出去一看,却看到那方铜碑没了,我家主人也不见了。”
说到这里,白猫停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就有些沮丧··“我一直期待我家主人能复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复活之后就这么走了,我这三千多年里一直都很害怕,就怕他不回来不要我们了,现在他终于回来,你们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我特别想他。”
最后几个字说的有点害羞,白猫抬爪捂脸,这条路终于走到了尽头,一道青铜门立在那里,上面还是有一个猫爪状的凹陷··白猫走近,把爪爪放进去,在听到一声沉闷,用力往前一推。
“吱呀——”·青铜门缓缓打开··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里面的一切,也一点的一点的映进了众人眼里··作者有话要说:白猫:“大家好,我是渡陵的镇墓兽,正常体态能撸能捏爪能卖萌,变大之后一口能把你脑壳咬掉的那种。”
 · ·第104章 第104次太磨人·血, 满满一池的血··黏腻暗沉,几乎把整个墓室都铺满了··这就是青铜门推开后,傅同在第一时间里看到的画面。
他停在那里,惊愕的看着这一切,后面几个人在看到这些后, 也同样怔住了··他们从没见过, 也没听说过这样的墓室——·回字形结构, 最外面是一道渠池, 像护城河那样环绕在四周,里面淌着色泽暗沉的血,狰狞的把一座四方青铜台簇拥在了中间,而青铜台上放着一口玄青铜棺,就像他们之前在壁画上看到的那样, 被从四面而来的锁链承着悬出地面,棺身刻满符咒经文。
血池炼狱,淌血成河,却还不是最恐怖的地方··这间墓室最恐怖的地方,在它的四壁和顶部, 上面刻满了恶鬼图腾,它们神色贪婪,面目狰狞,大笑着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围在一个人影上肆意撕扯啃咬着,那个人影被恶鬼围困淹没, 只能从空隙里隐约看到一点,居然……·是在第一间墓室里出现过的那几方神像。
辟邪,治鬼,镇煞,渡生··四方万鬼莫近的正位神像,如今不堪一击,在恶鬼的撕扯啃咬下痛苦挣扎着,顷刻间就要被扯进底下的血池炼狱里,成为万鬼的盛宴。
神明的堕落,恶鬼的狂欢··几个人看的心里生寒,忍不住朝旁边的白猫看了过去,后者也正好回头,几人一猫视线相撞,眼里是如出一辙的惊愕··把它的反应看在眼里,傅同皱眉:“你不知道这间墓室是这样的”·“我不知道。”
白猫一双猫瞳睁得圆溜溜的,显然也是被吓到了,“上一间墓室建好之后,我就奉大主人的命令在那里守着,我是很听话的,当然不会乱跑,所以除了我家主人离开的那次出去看了一下之外,就再也没从墓室里离开过。”
傅同觉得它的话说不通:“那你是怎么知道你家主人的棺椁在这里的”·“因为地宫设计图上是这么定的啊,而且我能感觉到,大主人的魂魄就在这里,和我一样,这几千年都没离开过,我们都在等主人回家。”
白猫说,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纵身跑回了黑暗里,过了几分钟后再回来,爪间便多了本书··书页破旧不堪,看材质和上间墓室里的字条是一样的。
它在几个人面前停下,想了几秒,很机灵的把书朝他们中识字话也多的那个人捧了过去,樊休俯身接过书,翻开,首先看到的便是他们在第一间墓室里见过的构造··他神情严肃起来,接着往后看,这书不算厚,他看得也快,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便把整本书都看完了。
过程中,饶涉几个人一直在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见他停下,立即出声问:“怎么样”·“- yin -阳颠倒·”樊休眉头紧皱,“这座地宫现有的模样,除了基础构造和图上还算一样之外,其他的全被人反向篡改了,比如第一间墓室——”·他把书翻回首页,在上面的神像图上点了点:“我们在那间墓室里看到的神像眼睛遮血,身附人皮符纸,已经被引着入了煞,但设计图上的神像是正常的,上面贴着的也是镇煞用的黄符……至于这间墓室,在它原本的设计里,护城河和墙上有着的也不是什么血池和恶鬼图。”
“那是什么”·樊休往前一瞥,无声叹了口气:“墙上是养魂的经文,护城河里是雪融化后的水,取空明无妄,澄澈通透之意。”
空明无妄,澄澈通透··把这几个字听到心里,再看看眼前和炼狱没什么区别的墓室,几个人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而樊休的话却还没停,他低头,视线停在书最末页的一段小字上,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还有,我们必须阻止薛陵找晟阳复仇,先别说他和和晟阳之间的事是不是误会,就只说薛陵——”·“他原身镇墓碑里融着的除了他自己的骨灰和血肉外,还有晟阳的心脏。”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的魂魄已经系在了一起,如果晟阳魂飞魄散,那薛陵的结局也免不了如此··知道了这一点,再想想薛陵来扶山之前断掉和妖怪局所有联系的决绝行为,傅同的神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旁边有人低低开了口:“……你们,在说什么”·是从把书捧到樊休面前后,就一直没吭过声的白猫。
它眼神晦暗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着问他们:“什么入煞神像什么人皮符纸什么误会什么复仇你们在说什么”·几个人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只薛陵生前养过的小猫猫,一怔,都觉得这些事情对它来说有些残忍了。
它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地宫里守了这么多年,唯一的心愿就是等薛陵回来,让自己的主人们团聚,现在它的主人终于回来了,却不是为了团聚,而是为了向另一个主人复仇。
还有这座地宫··白猫把它当做复活主人的救赎,结果到头来,它其实是一个极度- yin -邪的存在··白猫的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湛蓝的眼瞳里浸上赤色,盯着人看的时候渗人的很。
·饶涉避开他的视线,偷偷朝傅同看了过去,用眼神询问——“大佬,说还是不说”·看白猫现在这个模样,好像说不说都得疯。
傅同换位思考了下,觉得如果他是白猫,就算事情再残忍,他肯定也是宁愿知道也不愿意被瞒着,就点了点头··饶涉默默叹了口气,心里觉得白猫可怜,但由于- xing -格太过直男,不懂委婉,话刚出来就是明明白白的扎心话。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你家主人恨你家大主人,因为他觉得是你大主人害了他·”·“还有,这座地宫,不是什么复活镇煞的地方,相反,它本身就是一个大煞之地。”
饶涉抱着罗盘,一一给白猫分析··“把扶山龙脉看成一条龙,那渡陵地宫就正好位于这条龙的颈间逆鳞之中,是逆龙脉,困龙之境,大煞·”·“地宫神像受引入煞,颠倒- yin -阳,人鬼不分,大煞。”
“血池炼狱,神灵受缚万鬼冲天,大煞·”·“地宫墓室方位为三煞位,入凶出吉,大煞·”·“墙上的刻纹我虽然不知道它作为何用,但在大煞之地依旧那么清晰的多为辅煞之咒,这个大抵如此。”
“还有你说的养魂和复活·”饶涉看着白猫,“说实话,这些法阵与其说是养魂,不如说是养煞,你家主人那样的也根本不是复活,是魂魄被拘入不了轮回,他心里有怨有恨执念太深,又在大煞之地被引煞入体,多方面加持下以铜碑为身煞气为骨,修炼化形,但是轮回和他也还是没什么关系。”
“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魔不魔,说的就是现在的他·”·而造成这一切的是谁呢·不会是把心脏献祭出去和薛陵同死的晟阳,只能是这件事里的第三人——那个方士。
想到方士,饶涉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另外,你觉得你家大主人的棺椁在这里,但我觉得实际上未必是这样,因为我们在第一间墓室里看到过一幅壁画,画上就是这口棺材,那个方士把一个物件放到了里面,注意,是个物件,而不是你家大主人的尸身。”
白猫被这番话打击的几乎站不稳:“……我不信·”·“你不得不信·”钢铁直男小天师直接打破了它这种自欺的想法,“二选一的结果,你如果不信这些是这个方士下的局,就只能信是你大主人害了你家主人了,而且,你不觉得那方士让你大主人把你留在地宫这件事也很奇怪么你可是只猫。”
他看着白猫:“猫,- yin -属,聚煞,换言之,你其实也是渡陵引煞阵的一个关键·”·这话出口,连旁观的几个人都觉得太诛心了,更别说是白猫。
它愣在那里,隔了很久,突然发出一声崩溃的叫声,身子随之长至近两米,纵身朝血池中间的青铜台上扑了过去··傅同一惊,来不及多想,直接召来兵刃用它们在血池和青铜台之间横了一道桥,沉声道:“走。”
旁边几个人的反应也很快,在傅同话音落下的瞬间就上了桥,几个走过血池,刚站上青铜台,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巨响··“嘭——”·是白猫。
它尾巴紧紧绷着,发了狠,用身体一下又一下的撞着铜棺,想把它撞开看看自己的主人究竟在不在里面,而铜棺居然没封棺,被白猫连着撞了几下,棺盖一晃,就这么直接往外错开了二十多厘米。
不算多,但已经足够他们看到棺里的一切了··没有尸身··里面只有一张纸,纸张泛黄卷边,上面简单勾勒着一些纹路,看着像是一幅地图··“不可能,不可能我的主人呢我的主人呢”·白猫仓惶的后退一步,声音算得上凄厉,几乎快要刺穿耳膜。
樊休几个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傅同却恍若未闻,他怔怔的站在那里,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引到了那幅地图上,别人或许认不出来,但他绝不会认错,是他这一生里最在意又不敢在意,最想回去却也最不敢回去的地方。
龙洵山··他心里怦怦的跳起来,无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而随着他这一步的落下,青铜台下的血池突然沸腾了起来,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探出,猛地抓住了傅同的脚踝。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傅同刚意识到不对,便被那只手扯下了青铜台··失重感袭来,整个人也被血雾包围,在视线彻彻底底被血雾遮去之前,傅同看到傅潜渊朝他扑了过来,他像是找到救赎一般,竭力朝傅潜渊伸出手,脚踝上的手却在两个人的指尖就要相触的时候突然加大了力度,把他朝下一扯。
两个人的距离被强行分开,傅同先一步被血池淹没,接着是傅潜渊··再之后,血雾散去,血池停止沸腾,又成了之前那样死气沉沉的模样··“……”·四周万籁俱寂,连白猫都没了声音·几人一猫怔怔的看着底下的血池,还没回神,下一秒,突然又听到一声巨响。
而在这声巨响过后,一道剑意携煞气自地宫之北传来,肃杀锐利,- yin -冷慑人··那是属于薛陵的气息··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是篇现代架空文,不过还是要说一下。
文中时间线是2128年,薛陵镇墓碑成精四千多年,按照我们真实的历史年代,两个时间相减算下来是夏朝人,夏朝那个时候是没有纸的,铜器也不多,至于有没有猫……咳,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关于夏朝的历史记载太少了,所以文里的一切我们都按架空算。
还有文里风水大煞什么的,除了前几章《撼龙经》相关的内容外都是我编的,大家别当真·· · ·第105章 第105次太磨人·傅同感觉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奇怪的梦境里。
梦里是龙洵山, 却又不像是龙洵山,他记忆里的龙洵山,是白雪皑皑,黎明破晓时分仿佛洒金的龙洵山,但眼前的龙洵山, 白雪被血染红, 地上泥泞的混着残肢碎肉, 松柏枝叶枯败, 被山间簌簌袭来的寒风吹弯了腰,一切都带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傅潜渊呢·傅同心慌意乱,漫山遍野的开始找傅潜渊,他找了很久,从黎明到日暮, 从山巅到山下,从他们住的小木屋到龙眠涧,所有的地方都去了,所有的角落都找遍了,却还是没看到傅潜渊。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天渐渐黑了··山风夹着雪从远方呼啸而来··傅同疲惫的回了小木屋, 趴在傅潜渊给他做的小藤椅上面继续等着,他其实很困,很疲倦,已经到了闭上眼睛就能入睡的那种程度,可他不想闭眼睛,只想在傅潜渊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他, 然后扑上去给他一个抱抱,说,欢迎回家。
傅同舍不得让傅潜渊在深夜回来的时候无人等待,只能看到满室漆黑,只能听到满屋寂静··他拥有的太少,懂的东西也不多,能给傅潜渊的,就只有一颗真心,和这么一点赤忱滚烫的温柔。
窗外夜色渐深,浓墨一般,连星辰和月亮都渐渐隐去了··傅同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光万倾,把一切都点亮了··但傅潜渊还是没回来。
他从没有过这样夜不归宿还不提前说的时候,傅同心里不安起来,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继续找傅潜渊,这次他没找太久,便在快到龙眠涧的时候看到了傅潜渊,后者神色匆匆的往前走着,看方向像是要下山。
傅同急忙跑了过去,围在傅潜渊身边大声唤他的名字,问他是要去哪里,傅潜渊却像是没看到他,也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般,不理不睬的继续往前走着,很快便出了龙洵山。
傅同想跟着他出去,边界那里却好像有着一道看不见屏障,不由分说的把他挡在了里面,他出不去,只能看着傅潜渊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尽头··他离开时的每一步,都是刺在傅同心里的刀。
这些刀剜出他的血肉,看着他难受,看着他崩溃,看着他痛不欲生,又在鲜血淋漓里无情的告诉他,傅潜渊这一走,就是不会再回来了··傅同几乎要疯了,但他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循环的开始。
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把这一天经历了无数次,总是那样,他在快到龙眠涧的时候看到傅潜渊,急切的追上去和他说话,却永远都得不到应答,只能在最后被那道屏障挡下来,看着傅潜渊一步一步的离开了龙洵山。
最后一次被屏障挡下来后,傅同颓然的垂下手,突然听到周围响起一阵诵经声,紧接着,眼前画面一转,他被放到了山巅,他和傅潜渊的小木屋前面,地上的雪又成了最初时见到的血色,四面的天空被无数精怪堵着,看不到一点光亮。
他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傅同,面色狰狞目光嘲弄,说出的话每字每句都带着刺··“你看看你的狼狈样,啧,还真是没了傅潜渊什么都不行啊·”·“废物,就你这样的,也配叫凶兽”·“什么废物不废物的,明明是没人要的小怪物。”
“就这么被人给丢下了啊,真可怜,但是这能怪谁呢谁让你这么没用,还不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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