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总是太磨人 by 公子湛(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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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总是太磨人 by 公子湛(上)(2)
·下雪的时候,傅潜渊总喜欢在这里睡觉··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傅潜渊,他也没用人形,苍青色龙身盘绕在涧水之上,上有天光乍泄,下有波光粼粼,融在一起映在他身上,每一片龙鳞都像温泽的玉。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揪了一朵小花衔在嘴里,沿着傅潜渊的尾巴慢慢爬到了他身上,刚想把小花别在龙角上,沉睡着的青龙突然醒了,蔚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纵容地看着傅同和他手里的花。
“崽崽,你想做什么”·小崽崽尾巴晃了一下,举起那朵原本是要别在傅潜渊龙角上的小花,眼睛弯弯的月牙儿一般:“我找到了一朵特别好看的小花花,送给你呀。”
傅潜渊也就笑了,回首与他额头相贴,接过那朵小花后却没留下,而是轻轻放在了傅同头上,眼里满是笑意··而傅同看着他,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了,然后蹭了蹭面前人的角,抱着自己的尾巴出了声。
“傅――潜――渊――”·三个字出口,尖利诡异,宛如鬼哭··傅同惊醒,坐起来的一瞬间,那把黑色的刀也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刀身流光,不停颤动着。
而刚才在梦里听到的声音还没有消失,一遍又一遍唤着傅潜渊三个字··声音怪异,似哭似笑,与之相伴的还有近似癫狂的击打玻璃声··“轰――”·外面突然一道惊雷。
天边骤然亮如白昼··傅同眯起眼睛,慢慢偏过头,在又一道雷声响起的同时看到了六欲··四肢像爬行动物一般攀在窗户上,眼瞳赤红,神情狰狞,一边疯狂拍打着玻璃,一边扯着嘴角朝傅同笑。
玻璃上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痕,眼看着撑不过半分钟··傅同面无表情地提起了刀··而这时,窗上的玻璃再也承受不住六欲的敲击,从裂纹散成了碎片,雨随着风卷进来,傅同没回头,只稍稍抬了下手,手里的刀破风而去,直接刺进了六欲的心口。
一击成杀,窗边的怪物瞬间成了一摊沙··但一切还没完··傅同偏头看向卧室的门,那里从他醒来就一直被撞击着,到现在一扇门摇摇欲坠,眼看着已经撑不了多久。
傅同拿着刀打开了门,外面三只怪物回过头,狞笑着朝他扑了过来··一边笑一边重复着傅潜渊的名字··要多烦人就有多烦人··傅同听着烦,提着刀往前走,手起刀落一刀斩一个,但这次的六欲和以前不同,一只消失就有另一只出现,甚至出现的比消失的更多。
又解决掉一只六欲后,傅同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垂下眼,视线慢慢移到了茶几上面,那只原本应该在妖怪局里封存的鬼木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盒身上笼着层淡青色的光,在暗夜沉沉里诡异极了。
傅同提刀走过去,松手··一声闷响后,木盒表面出现一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痕迹,除此之外什么事都没有··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那些怪物受到了威慑,暂时缩了回去。
是的,暂时··周围依旧森冷,鬼木盒周围笼着浓郁的黑雾,肮脏的怪物藏匿在里面,随时可能狞笑着挣出来··傅同擦了下刀,停了没三秒,突然听到外面门铃声响了起来。
傅同一顿,把刀藏在衣袖里,慢慢走了过去··开门··门外的人是傅潜渊··他站在那里,门开之后,先往里面看了一眼,接着皱起眉:“我听到你这里有声音,就过来看看,是出什么事了么你――”·后面的话突然停住。
傅同提起刀,面无表情地朝他挥了下去·· · ·第16章 第016次太磨人·傅同这一刀来的突然,面前的人避无可避,生生挨了一刀··“嗤――”·浓郁的黑烟从被刀割破的地方钻出来,傅同淡淡抬眼,下一秒,看到傅潜渊朝后一退,在他眼前变成了一只黑色的怪物。
不是六欲··浑身被黑雾笼着,枝叶盘结在四周,像是须臾间有了三头六臂,眼瞳半青半赤,直勾勾地看向傅同··傅同漫不经心地转了下刀:“鬼木盒”·怪物哑声笑了,没说话,身周枝叶重重一晃,几乎是同时,里面那只黑色的盒子重新打开,十几只六欲从里面爬出来,面目狰狞地朝傅同扑了过去。
但只出现了不到半分钟,就成了傅同刀下的灰··面前的怪物还在笑:“不愧是睚眦·”·傅同懒得和它言语,手指稍动,那把黑色的刀便勾了回来,再次破空而去时,方向却不是对着面前的怪物,而是茶几上的那只漆黑鬼木盒。
·怪物一惊,再没了之前的从容,赤红着眼睛想从傅同旁边绕过去,傅同也没拦,懒懒朝怪物笑了一声,然后在它离茶几只剩半米的时候,轻轻打了个响指。
“嘭――”·一声巨响后,鬼木盒上出现一道极明显的刀痕,怪物尖叫一声,无法支撑,直接半跪在了茶几旁,覆在身上的黑雾和枝叶随着尽数退去,把掩藏在下面的面目彻彻底底露了出来。
从外表看不过二十八九岁,穿着身现代的半袖短裤,半跪在那里狼狈的喘着气··傅同慢慢走过去,手指微勾,那把刺进盒身的刀就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他握着刀,声音毫无波澜:“我真没想到,你能弱成这样。”
怪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笑:“自然比不得你,对老情人都能下那么狠的手·”·傅同面无表情地提起刀··手起刀落,怪物闷哼一声,这下再也撑不住,直接在傅同脚边跪了下去。
傅同刀尖抵在木盒上:“还说么”·怪物眼里出现几分忌惮,鬼木盒是它的本体,它在盒中时,再锋利的刀刃也伤不了它分毫,但一旦从里面脱离出来,凭傅同手里的刀,五六下足以让它魂飞魄散。
它低下头,不说话了··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淡淡瞥了它一眼:“弱成这样也敢来招惹我,说说吧·”·怪物等了半分钟没听到别的话,忍不住问:“说什么”·傅同就笑了,像之前樊休问黄朗时那样,开了口。
“姓名·”·“苍槐·”·“年龄·”·“……不知道·”·“- xing -别。”
“……都能行·”·“籍贯·”·“龙洵山·”·傅同顿了一下,手指轻轻在盒面摩挲几下:“你身上那些纹路,谁刻的”·苍槐沉默几秒:“不知道。”
傅同抵着刀,慢慢往下压··苍槐慌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很委屈,我本来就是龙洵山上一颗槐树,什么坏事都没干过,谁知道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就成了一只盒子,里面还住着那么丑的怪物……我也不喜欢那个纹路,不好看。”
傅同抬眼:“你说什么不好看”·苍槐这时候才看到傅同刀上的纹路,顿时一噎:“……那些怪物不好看·”·“说的好像你不是怪物一样。”
傅同看着他,“最近龙都里的那些事,都是你做的”·“不不不这个和我也没关系·”苍槐求生欲很强,闻言急忙摇头,“那些怪物不是从我这里衍生出来的,只是被不知道什么人放在这儿养着。
”·“也就是说你是无辜的”·“对对对·”·傅同冷笑一声:“那变成傅潜渊在外面,还说我狠心对老情人也下得去手,也是别人替你做替你说的”·苍槐:“……”·苍槐悔不当初。
他往后缩了一下:“……我也不是故意的,知道你以前也住龙洵山上,过来找你只是想让你带我回去,但那些怪物养在我这里,它们盯上了你,我控制不了,还被它们控制了。”
傅同不信:“你就这点出息”·苍槐急了:“我说的是真的我好歹是正经成精的精怪,不是那些无意识的怪物,心里有欲望很奇怪吗再说了,从龙洵山上出来的精怪谁不知道你和傅潜渊是什么人,稍微带点脑子的都不会去招惹你好吗我们好歹也算是老乡,能不能有点基本的信任”·傅同提刀拍了拍盒子的侧面。
苍槐顿时怂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后面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呼吸声,傅同偏头看过去,发现苍槐的眼睛又成了那种半赤半青的颜色,神情也渐渐狰狞起来,扶着茶几不停颤抖着。
傅同垂眼,刀尖不轻不重在盒面的裂痕上刺了一下··苍槐从疼痛中清醒过来,一愣:“我……”·傅同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说了,你那里还有多少只六欲”·苍槐数了一下,很诚实地开口:“数不清楚。”
简直脑壳痛··傅同皱起眉,沉思片刻后,抬头道:“这样,你现在不是清醒的么先回去把那些玩意儿给我控制住,明早带你去妖怪局,把里面的东西清出来后……”·苍槐眼含期待看着他。
傅同抬眼:“清出来后,你自己回龙洵山,没人送你·”·苍槐:“……行吧·”·他抹了把脸:“那我先进去了,有事你直接叫我就行,放心,盒子出了裂痕,你随时能伤到我,我不出来都不行。”
傅同嗯了一声,用刀柄在盒子上点了几下,苍槐会意,闭眼在自己眉心一按,很快消失在了原地··四周归于寂静··傅同疲惫地闭了下眼睛,在原地坐了十几分钟,突然又听到门铃声响了起来。
他握住刀,到玄关慢慢拧开门,居然又是傅潜渊,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一般,从头到脚都是- shi -的··看到傅同,他喉咙动了几下:“崽――”·话刚说出一个字,傅同抿唇,手里的刀直接朝傅潜渊的脸挥过去。
落到一半的时候,生生停住了··刀尖抵在傅潜渊眼前,傅同抬眼,面无波澜地开了口:“你来做什么”·傅潜渊的目光一分都没分给眼前的刀,一瞬不瞬地看着傅同:“我想你了。”
“我不想你·”傅同收回刀,还没来得及关门,那边傅潜渊察觉到他的意图,在傅同动作之前先抬手抵住了门··他低下头,视线终于落到了那把黑刀身上,眉目深沉:“这把刀……你还留着。”
傅同听了,差些把手里的刀扔了出去,但这刀跟了他一千五百多年,里面隐隐成了灵,刚感觉到不对就往里一缩,死死黏在了傅同手上··傅同不动声色地挣了几下,没挣开,觉得这可真是物似主人形,如出一辙的不要脸。
·这把刀,是傅潜渊送的··龙血为骨,龙鳞为刃,就连上面的纹路,都是傅潜渊亲手刻上去的··它在傅同手里待了一千五百六十九年,前六十年,名字叫潜渊,后一千五百零九年,成了一把无名的刀。
但傅同到底是没舍得扔了它··傅同别开眼:“就凭有它之后我和隔壁山那只穷奇打架没输过,我就要留着它,有什么问题么”·“没有。”
傅潜渊看着他,眼里的纵容满到快要溢出来,“但是我很高兴,崽崽·”·傅同扯了下嘴角··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接着又听见面前的人开了口:“还有就是,今晚……到我哪里去吧。”
傅同一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到我那里去·”傅潜渊重复,然后在傅同关门之前,再次出了声,“你家里,还能住么”·傅同关门的手停住了。
确实是不能住了··先别说玻璃渣和漏风的窗户,只说六欲消失后留下的那些黑沙,就臭到让人连进都不想进去··傅同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左转五百米就有酒店。”
“但是你没办法带着那只盒子住那里·”傅潜渊说,“而且还有四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崽崽,先跟我回去吧·”·傅同没说话。
傅潜渊目光缓和下来,没出声,直接上前握住了傅同的手,空着的那只手随着往后一勾,茶几上的鬼木盒一晃,瞬间到了他的手里··十秒后··傅同站在傅潜渊家的玄关里,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傅潜渊却没觉得他的强盗行径有何不妥,朝着傅同缓缓一笑:“我这里的客房没收拾过,全是灰,今晚你先睡卧室·”·傅同没应声,手放在门把上拧了两下,不仅没拧开,还发现四周都被上了结界,除非傅潜渊愿意,否则谁都出不去。
傅同回头,皱眉看向傅潜渊··傅潜渊对上他的眼:“崽崽,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晚上睡卧室,我也不会进去打扰你,你……别这么防备我·”·傅同不想听他说这些:“结界,撤不撤”·傅潜渊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垂手缓缓从鞋架上拿了双拖鞋,半蹲在傅同旁边,眉目微垂,答案显而易见。
两个人突然陷入了僵持··良久,到底是傅同先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视线落在傅潜渊身上,咬牙开了口··“傅潜渊,你真的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 · ·第17章 第017次太磨人·话音落下,四周突然静了。
外面雨声透过窗户传进来,沉闷压抑,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心上··傅同说完那句后就没再出声,低头静静地看着傅潜渊··良久,终于听到他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没有,其实我有许多话想对你说,但是经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不能说,有些东西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些在傅同听来根本就是笑话··傅同嘲讽地扯了下嘴角:“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先从鬼木盒开始吧,里面的精怪和你长得那么像,难不成你想告诉我,这只是个意外”·他说的是苍槐。
没了黑雾和枝叶遮挡的树精,容貌与傅潜渊居然有八分相像,离远了看几乎就是一个人,只是气势云泥之别··而像这样的草木精怪,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他化形时,傅潜渊就在旁边··傅同抿了抿唇,也几乎是同时,听到傅潜渊开了口··“那只盒子……是我的,上面的纹路也是我亲手刻下的。”
“什么时候”·“……”·傅潜渊垂眼,声音艰涩:“……一千五百零九年前·”·傅同手指猛地一颤。
傅潜渊的声音没停:“一千五百零九年前,我……我离开的时候,在山上找了一块槐木做成了盒子,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我没能再顾及它,里面渐渐生了魑魅,它也修成了精怪,但这些魑魅的出现不是因为鬼木滋养,是因为里面放着的东西。”
他沉默几秒:“那些东西,是我的执念和欲望·”·傅同没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也没问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或者说,从傅潜渊提到一千五百六十九年前起,他就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五味杂陈,真真正正的难以言说··周围一时间寂静无声··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傅同闭了下眼,声音颤抖着,到底是一字一顿把那个问题问了出来··“傅潜渊,当年……为什么走”·一句话,不到十个字,但几乎刚说完,傅同眼眶就红了。
他其实也不想这样,太掉价儿,看着就没什么出息,但是忍不住··因为这个问题太沉重了··沉重到傅同带着它在龙洵山上等了一千五百年,没等到结果,也没忘记,而是任它成了藏在心底最深最柔软地方里的一道疤,不需要触碰,只要稍稍提及,就觉得疼。
傅同离开龙洵山九年,九年对过往只字不提,没想到九年后,居然是他自己亲手把那道疤撕开,然后鲜血淋漓地摆到了傅潜渊面前··傅同别开眼,眼眶通红··傅潜渊神情慌张起来:“崽……”·一个字刚出口,就被傅同咬牙打断了:“你别说话”·他重新低下头,发狠一般看向傅潜渊:“傅潜渊,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该说的说了,二是把结界撤掉,让我出去,从此你和我桥归桥路归路,只当彼此的生命里没有过这个人。”
“不可能·”傅潜渊的声音几乎是立即响了起来,“桥归桥路归路,不可能,当做没有过这个人,更不可能·”·“那就说吧。”
傅潜渊却又沉默了下去··有那么一瞬间,傅同眼眶酸涩到想哭··但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这样无能的模样,提刀站在那里,声音里不带半分波澜:“结界,撤掉。”
傅潜渊抿唇:“……不行·”·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什么都没说,直接回身朝门的方向砍了下去,嘭的一声后,黑刀被结界弹开,在傅同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傅潜渊一惊:“傅同”·傅同没理会,重新提起刀,这次还没来得及落下去,手腕一紧,被傅潜渊死死握住了··傅同眉目淡淡:“放开。”
傅潜渊没说话,手在他被刀割破的地方轻轻一掠,那道伤口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三秒过后,一丝痕迹都没剩下··做完这些,他往旁边错了一步,神情认真朝傅同开了口:“崽崽,当年的原因我不能说,但我没想扔下你。”
没有想扔下你··傅同沉默几秒,突然笑了··他回头看向傅潜渊:“傅潜渊,你知道么你走之后,我在龙洵山上,等了你一千五百年。”
傅潜渊怔住··傅同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你是天命龙,与天地共生,这一千五百年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我呢我自歧山诞生,到现在不过一千七百六十九年,这一千七百六十九年里,我有一千五百年,都在等你。”
他抬头,明明在笑,看着却比哭还让人心酸··“傅潜渊,我这一生的时间,几乎都用来等你了·”·傅潜渊的心骤然一痛,抬手想触碰傅同的脸,却被他偏头躲开了。
“这一千五百年里,我想了很多事情,想我是不是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也想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太任- xing -太爱闹,让你觉得厌烦,所以不想继续和我一起了……我想了那么多,从来觉得是自己的错,心里特别难受,也特别害怕,龙洵山周围那么多妖兽,我打不过,后来总是被欺负,但是我没怕过他们,不就是受点疼么忍一忍就过去了,我怕的事只有一件,就是你不回来。”
“我就只能那么等着你,一年,两年,三年……一千五百年没等到你,到现在我不等了,你却回来了,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就想让一切和从前一样,傅潜渊,凭什么呢”·傅同眼睛彻底红了:“你把我那一千五百年,当做什么了笑话么”·傅潜渊嘴唇颤抖起来。
傅同却没再看他,只抬手在眼睛旁按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你想要的那些,我做不到,所以,把结界撤了吧·”·话音落下,没得到任何回应。
傅同觉得很累,沉默着提起了刀,落刀的前一秒,旁边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面前的门便缓缓打开了··傅同垂眼,面无表情地出了门,快走到电梯口时,听到傅潜渊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很低,也很哑。
“有些事情,我不是不想对你说,而是不能·”·“那一千五百年里,其实我也在龙洵山·”·“……孟歧·”·尾音落下的同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傅同进去,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这晚,傅同在工作室的躺椅上将就了一晚,而鬼木盒很安分,到天亮也没搞过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八点。
傅同揉着肩膀进了洗漱间,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在看到镜子的时候顿时更差了··镜子里的人,颜值掉的有点厉害··睡不好就黑眼圈就算了,因为昨晚情绪波动大,两只眼睛还都肿着,视觉效果着实不怎么好。
傅同瞥了一眼就不想继续看,到外面用化妆棉浸冰水- shi -敷了十几分钟,感觉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了,才接着把自己意亮艘幌隆·八点四十,出门··鬼木盒待在他手里,知道傅同心情不好,一路上都没敢说话,只在要进龙都大厦的时候才开了口,声音闷闷的:“孟歧……”·傅同面无表情:“别叫我这个名字。”
“好的傅同·”苍槐立即改口,“我想问一下,我……我真的还能回龙洵山么”·“不然你以为谁会留你”·苍槐有点委屈:“我当然知道没人留,但那些怪物不是害了不少人么我肯定有连带责任的吧,罚款我也没钱,妖怪局那些人真的会让我走么”·“没钱那就不一定了。”
苍槐:“……”·苍槐怂唧唧地应了一声··真没出息··傅同的心情莫名其妙好了几分:“骗你的,你是你,六欲是六欲,妖怪局对这些分的很清楚。”
苍槐的声音重新雀跃起来:“真的那就好那就好,回去以后我会给你寄龙洵山特产的”·“不用了。”
傅同瞥了他一眼,“比起这些,不如你把知道的那些事都告诉我·”·苍槐装傻:“什么”·傅同手轻轻抵在鬼木盒的裂缝上:“你昨天说的那些话,一半真一半假,真当我傻不成我现在问什么,你也应该比我更清楚。”
苍槐不说话了··他沉默了快半分钟,再开口时,声音突然认真了起来:“孟……傅同,我知道的那些事,就和傅潜渊说的一样,不能对你说,至于其他,我成精不久就进了沉睡期,几个月前才醒,是真的不知道。”
傅同垂眼:“不能说”·“不能说·”·“其他的也不知道”·“对。”
最后一个字出口,电梯缓缓在十二楼停下了··傅同手指在鬼木盒的纹路上摩挲几下,知道苍槐没说假话,就没再为难他,径直过了结界··这个时候,离九点只差三分钟。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进门,妖怪局的人已经都到齐了,白唐还是抱着小糖罐站在那里,脸上却没了平时的笑模样··看到傅同进来,他面上一喜,急忙走了过去:“同哥,你,你……”·他几度欲言又止,很明显是有话要说。
傅同瞥了他一眼:“有事的话直接说,怎么了”·白唐犹豫几秒,半晌,还是没能忍住,小声开了口··“同哥,你是不是……”·“和我们头儿吵架了”· · ·第18章 第018次太磨人·白唐这句话问的弱声弱气,饶涉跟在他旁边,同样怂唧唧。
傅同看了他们一眼,刚要说话,旁边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几个人下意识地偏过头,接着就看到樊休从那扇门里蹿了出来,整个人慌慌张张:“大大大佬,鬼木盒,鬼木盒不见了”·白唐和饶涉一惊:“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贴符封起来了”·“我昨天走前还去看了一眼,是封起来了没错啊。”
樊休愁得不行,想了想,怀疑地看向饶涉,“是不是……你的符过期了”·饶涉:“……”·- xing -感天师,在线暴躁。
眼看着场面马上就要控制不住,傅同抬起手,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那只盒子在我这里·”·三个人齐齐回头,在看到傅同手里的鬼木盒后,顿时愣住了。
“大佬……你这是,哪儿来的”·“昨晚自己跑到我家的,这也是只精怪,不过六欲做的那些事和他没什么关系,具体的你带到小黑屋里问问,不是还要归档么”·樊休点了点头:“好。”
傅同垂手在木盒上敲了一下:“出来·”·话音落下,旁边出现一缕青烟,苍槐从烟雾里面走出来,心虚地朝面前的几个人挥了下手:“……嗨”·白唐:“……”·饶涉:“……”·樊休:“……”·这位道友,你的长相……让我们有点害怕啊。
三个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面面相觑三分钟后,到旁边走了波猜丁壳··最后樊休和饶涉带着苍槐进了小黑屋,留下白唐在外面陪大佬··准确来说不算是只留下了白唐。
因为白唐后面还带着一个小跟班··小黄毛儿黄朗··两个人规规矩矩在傅同旁边坐下,坐姿和表情都像极了一个表情包··――[社会主义乖巧].jpg·傅同瞥了一眼,觉得这只黄鼠狼精挺有意思:“你怎么还在这儿”·“我害怕,昨晚都没走,在外面打了一晚上地铺。”
黄朗可怜巴巴地甩了下尾巴,“有家不能回,其实我也超委屈的啊……你知道龙都现在的房价有多贵吗我累死累活攒了那么多年钱,好不容易付了首付,结果没住几天就被怪物占了,不能住,还得继续还房贷,你说这算是个什么事嘛。”
傅同没忍住笑了:“四川人”·小黄毛儿点点头:“祖籍成都·”·“我认识一个人,他也是从成都来的,温琅你知道么”·“知道知道,我特喜欢他。”
小黄毛儿美滋滋,“前段时间微博不是出了《人间山河》的霍铮动图么我的天那气势那颜值,我刷了至少一百遍”·那你可真没眼光。
傅同习惯- xing -地黑了温琅一波,刚要明面上也来一下,突然听到一声叮咚··他低头,是陆川的消息··晚日未抛诗笔砚:大佬,空着么·傅同垂手。
臭不要脸傅二狗:说··消息发送出去不到三秒,那边弹过来一个语音通话请求··傅同接通,陆川的声音很快从话筒里传了出来,中间还夹着翻纸声:“大佬,你不是说想找新助理么我看有几份简历挺不错的,你先看看”·傅同嗯了一声。
陆川就把那些资料拍照给他传了过去,之后过了没半分钟,听到傅同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些都不行·”·脑壳痛··“我觉得他们挺好的啊。”
陆川把资料又看了一遍,“都是正经成精的精怪,能扛得住事儿,- xing -格也不错,当助理绝对够了,你觉得哪里不满意”·傅同:“丑。”
陆川:“……”·陆川简直无奈:“你是找助理,又不是找男朋友,要那么好看做什么”·傅同:“如果是你,现在要选一个每天跟你至少十一二个小时的人,你是要好看的还是不好看的”·那肯定是要好看的啊。
陆川心里这么想,但又觉得不太对劲:“不是……这能是一回事儿么”·“当然·”傅同嗤笑一声,“都是年龄四位数的老人家了,怎么还能双标呢”·陆川:“……行吧。”
经纪人先生被噎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那我再看看,还有,新的行程表已经排好了,稍后发给你,最近的行程是之前谈好的那个男装代言,明早十点要先去和那边见一下,我提前半小时去接你,记得定闹钟。”
傅同应了一声··陆川就没再说什么,心力交瘁地挂了语音,然后把新的行程安排给傅同发了过去··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点开,刚看了两行,听到黄朗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大佬,那个,我……”·吞吞吐吐。
一看就没有什么好事··傅同文档点进下一页:“说不出来的话就别说了·”·“那,那不行”小黄毛儿瞬间急了,“我,我我我,我就是想问问,助理什么的……你看我行吗”·傅同手停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小黄毛儿殷切点头。
傅同没有半点对未成年崽崽的关怀包容之心:“不行·”·小黄毛儿的尾巴顿时不晃了:“你再考虑下啊,我很勤快的,有眼色,长得也不丑,最多是发色非主流了点,染回去就好了嘛,而且……”·他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里突然多出几分害羞:“我还是你的小迷弟来着。”
傅同挑了下眉:“你不是喜欢温琅么”·“那不是因为你们关系好,我爱屋及乌吗”黄朗说,一边说,一边把微博和微信挨着打开,“你看,我所有社交软件的头像都是你。”
傅同看过去,发现还真是,而且微博昵称他看着还有几分眼熟――·黄先生不想吃鸡·画风特别皮,常年霸占傅同的微博热评前三··有点儿意思··傅同想了下,决定把这种- cao -心事扔给陆川,就把他的名片找出来给了黄朗一张:“这是我经纪人,看你能不能过他那一关了。”
“要得”·小黄毛儿接过名片,喜滋滋地去了角落那边··傅同旁边就只剩下了白唐··小白兔偷偷朝傅同瞄了一眼,看他心情不错眼里带着笑,犹豫片刻,到底是大着胆子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同哥,你和我们头儿……是不是吵架了”·傅同声音很淡:“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你最好别再问·”·白唐尾巴一颤,但还是撑着把后面的话说了下去:“黄朗说……头儿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来了局里,来的时候模样特别……落魄,然后去了二楼,到现在都没下来过。”
再落魄,能有我昨晚落魄么·傅同扯了下嘴角,只当什么都没听到,白唐很无措,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只能跟着他一起沉默了下去··这时候,角落里的门突然开了。
小天师和樊休带着苍槐从小黑屋出来,怀里还抱着那只盒子··樊休把档案记录放在桌子上,看向傅同:“大佬,苍槐的事我们基本了解了,剩下的就是六欲的问题。”
“你们以前是怎么解决的”·“拘了,该封印的封印,该散魂的散魂·”·“那就还按照惯例来·”·“这次不太行……苍槐说里面的东西不太寻常,能把它清出去的人只有你和头儿。”
“我来·”·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背后突然探过来一只手,在他之前把鬼木盒接了过去··是傅潜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身周笼着一层淡青色的雾,眉目深深地看着傅同。
傅同只当没看见,傅潜渊有些失落,没再说话,垂眼缓缓打开了那只盒子··室内温度骤降,尖利的笑声响在四周,似笑似哭,诡异}人··白唐和黄朗比较胆小,怂在旁边一眼没敢看,樊休和饶涉无所畏惧地低下头,一眼在木盒里看到了一张诡笑着的藤木人脸,这张脸像是活的,眼珠一转,浓郁的黑雾就从它旁边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小天师谨慎掏符,符刚拿好,那边傅潜渊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人脸的眉心点了一下··是的,就一下··四周回荡着的鬼哭声霎时间停住,那张人脸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在傅潜渊手下成了粉末。
黑雾散去,室温恢复正常··饶涉和樊休静静站在那里,觉得这种躺赢的感觉来得太突然也不好,让他们觉得有点无所适从··两个人沉默半晌,末了,还是小天师先出了声:“头儿,这……这就结束了”·傅潜渊淡淡嗯了一声,从身后拿出一个新的四方盒,很细致地把鬼木盒里的东西移了过去。
傅同无意识地用余光朝他瞥了一眼,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后,顿时愣住了··龙眠涧里的小圆石头··湖水边的米白小花··被啃过的毛笔··写到一半的字帖。
还有用自己换下来的毛做成的小睚眦崽崽··……·林林总总,都是傅同曾经送给傅潜渊的小玩意儿··而傅潜渊说,鬼木盒里放着的,是他的欲望和执念。
傅同一怔··这时候,傅潜渊也把最后一样东西移好了··他收起新盒子,手指在鬼木盒盒面的裂缝上缓缓一掠,那里霎时间恢复如新,半点破裂过的痕迹都没有。
随着一起被改变的,还有苍槐的容貌,原本与傅潜渊有八分相像,现在再看,最多只有一分··但依旧很好看··几个人一起看过去··苍槐笑了:“别看了,其实这才是我本来的模样,之前那样还是因为盒子里的那些东西,假- xing -画皮懂吗”·假- xing -画皮。
可了不得··不过事情好歹是解决了··几个人突然重新忙了起来,樊休做后续记录,白唐归档,苍槐抱着鬼木盒不停擦拭,黄朗拿着陆川的名片缩回角落,继续犹豫究竟应该什么时候打。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也回到窗边,刻意不去看傅潜渊,面无表情地对着外面坐了一个多小时,等挂钟走到十一点后,几乎是仓皇地出了门··外面还在下着雨,路上人不多,寥寥几把伞。
傅同静静看了十几分钟,最终低下头,戳开通话列表给温融打了电话··温融接通,话筒里面却很乱,许多声音混在一起,说不上究竟是什么··傅同没吭声,静静等着。
等了半分钟,温融那里才静了下来:“刚才有点事,现在能听到么怎么了”·“没事,就是……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但你那里很忙吧,我就先不――”·温融听出傅同情绪太不对,没打算让他缩回去:“我不忙,你怎么了算了,我们还是当面说,你在哪”·“龙都大厦。”
“我画室离那儿不远,你先过去,我很快到·”·傅同低低嗯了一声:“好·”·温融挂断电话,到后面和小助理打了声招呼,不等回应就匆匆出了门。
背后,画室小助理站在那里,看看面前还剩三分之二的壁画,再想想自己待会儿要面对的一切,欲哭无泪··人生,为什么如此绝望··嘤··嘤。
嘤··嗝·· · ·第19章 第019次太磨人·温融来得匆忙,进门时衣袖上还沾着颜料··傅同坐在对面,用很低的声音,把这段时间里发生的那些事尽数说了。
六欲,苍槐,潜渊刀,鬼木盒··昨晚和傅潜渊的僵持,鬼木盒里的东西,还有傅潜渊所说的执念和欲望··温融听着,渐渐沉默了下去··良久,他抬起眼,目光融融地对上傅同的眼睛:“你……愿意把那天的事告诉我么”·说完,顿了顿:“……孟歧。”
傅同一愣,怔怔在那里坐了快十分钟,再出声时,声音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艰涩··“那天,其实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我和他闹脾气,犯别扭从家里跑了出去,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他每次都会去找我,但是那次……他没有来,我在以前总躲的那个地方等到了黄昏,没有等到他,就自己先回了家,但是……”·傅同垂下眼,声音涩涩:“他已经不见了。”
“那时候,我很慌,也有点委屈,我知道我身上很多毛病,- xing -格不好,任- xing -,还爱闹小脾气,可我遇见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后面二百四十年里也没变过,他不喜欢可以给我说,为什么,为什么就那么走了呢”·“后来,我就开始等他,一天,两天,三天……那么久过去了,他还是没回来,我……我渐渐开始怪自己,总是想,如果当初我没任- xing -,没闹小脾气,那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我明明有过那么好的岁月,现在却成了这样,是不是我咎由自取是不是我……亲手把那些毁了”·傅同眼睛悄悄红了。
“我觉得是我错了,带着对自己的责怪,等了一千五百年,现在傅潜渊回来了,他找孟歧,想要的和心记忆里熟悉的,也是孟歧,但是……我还能是孟歧么”·“我不是。”
“孟歧喜欢笑,喜欢雪,嗜辣也嗜甜,被傅潜渊照顾的特别好,和别的妖兽打架都只用爪子,从来不会下死手,可是我呢三个月,从傅潜渊离开,只过了三个月,我就知道了怎么样能一击致命,怎么样用刀能让那些妖兽最痛苦的死,怎么样能让自己受伤以后不会那么疼,那么多我从前没碰过也不想碰的东西,我全都会了,就这样的我,怎么还能是孟歧”·傅同手指缩紧,眼睛微微泛着红。
“……回不去了··最后一句话出口,温融心里一酸:“……都过去了·”·“过不去·”·傅同声音沙哑。
“我从龙洵山上下来九年,这九年里面,最喜欢和温琅待在一起,但也最怕和他待在一起,你知道么,我总是控制不住地在他身上找我以前的影子,心软,爱笑,一往无前,无论遇到什么都无所畏惧,你看,我明明也有过这么好的时候啊,可是,可是……”·他低下头,红着眼睛把脸埋在手心里,像是在哭。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就成了这样呢”·温融看着他,眼里浸满心疼,但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心里清楚,傅同其实不需要任何安慰,只需要别人听他说说话,那些事在他心里最深最柔软的地方埋藏太久,早就成了执念和隐痛,曾经无法言说,如今说出来,那就好了。
他倒了杯温水,放在傅同旁边,无声等他平复··四周寂静,时间都仿佛慢了很多··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傅同慢慢移开手,但是没抬头,坐在那边声音沙哑开了口:“……几点了”·“刚过两点。”
温融说,说着,手指在傅同手边的玻璃杯上点了一下,原本已经冷掉的水瞬间恢复温度,散出细微的热气··他把杯子递给傅同:“先喝点水·”·傅同接过来:“……谢谢。”
“不用·”温融目光温润,“我在这世上,第一- cao -心琅琅,第二- cao -心的就是你了,心情好点了么”·傅同点点头:“好了很多。”
说完停了一下,又开口:“就是觉得有点丢人·”·温融笑了:“没什么好丢人的,谁都有难过的时候,琅琅也一样,当初我从雾中山上下来入世修行,琅琅舍不得,临行前抱着我哭了两个小时,还是有声音那种。”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不得不说,白泽大家长对安慰小崽崽很有经验,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儿上··傅同脑补了下那个场面,心里沉闷的感觉顿时退去大半,还有点想笑:“小朋友这么有意思的”·温融眼神含笑:“嗯,从小就是这样,不经常哭,但是一哭就收不住,但是你不能拿这个嘲笑琅琅。”
大家长说护短就护短,态度和平时相比一点变化都没有··傅同便缓缓笑了起来,是那种很真心的笑,又暖又软··无论经历过什么,他到底也还是孟歧。
温融心里这么想,但没有说,只是像对温琅那样,抬手轻轻揉了揉傅同的头发:“你还是个小孩子呢,不要总自己闷着想事情,有事就来找我说,实在不行的话和琅琅出去玩几天,你们都是年轻人,在一起说说话多好。”
那是因为你大家长滤镜太重,不知道温琅到底是个什么- xing -格··全世界可能只有你才觉得他是个傻白甜··傅同看了温融一眼:“你确定”·温融就笑了:“确定,我知道你对幼崽没有那么凶。”
傅同:“……”·我是没有,可是温琅有啊··小崽子年龄不大,奶凶奶凶··但睚眦先生也不能认怂,只能低低嗯了一声。
温融手指在他眼睛旁碰了碰:“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有人喜欢你,以前或许只有一个,现在却有很多,别伤心,有那么多人都在喜欢你,你怎么能不高兴呢”·傅同只觉得眼睛酸酸的,沉默着点了点头。
温融眉目温润笑起来:“别哭鼻子了,让琅琅知道了恐怕又要笑话你·”·“那到时候我就和他互相伤害,谁怕谁·”傅同揉了下眼睛,“至少我没出声。”
温融也是第一次见到傅同这么软的模样,闻言忍不住又揉了下他的头发,声音里都带着笑:“跟琅琅学坏了,别皮·”·傅同捧着杯子低下头,又是一声嗯。
温融就重新坐了回去,知道傅同心里多少还会有点情绪在,没出声,也没走,陪着他沉默··不过这次沉默的时间并不长,两分钟后,傅同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轻声开了口:“雨停了。”
温融看向他:“天晴了没”·“……晴了·”·“雨过天晴,那就该回家了·”温融站起来,“走吧,小朋友,把口罩戴上,我送你回家。”
他声音很温和,眼神也暖暖的,像是在看自家的崽崽一般··傅同一顿,半晌,缓缓笑了起来··“好·”·**·隔日,周六。
妖怪局那边不用上班··或许是因为在温融那里把情绪都发泄了出去,傅同这晚睡得很安稳,一夜无梦,直接到了闹钟点··他起床洗漱,刚从洗漱间出来,陆川的电话也到了:“大佬,收拾好了没”·“差不多了,你到了”·“刚到楼下,不过我就不上去了,怕看见你前男友心绞痛。”
傅同沉默了一下:“那是我的前男友,你心绞痛个什么劲”·陆川也愁得不行:“你以为我愿意吗没办法,我现在只要一想起他,脑海里就只剩下几个字。”
“什么”·“活儿不好·”·傅同:“……”·傅同差点笑出声:“有眼光·”·陆川却只觉得心累,叹了口气后什么都没说,挂断了电话。
傅同笑了一声,转身下楼,刚出楼层就看到了陆川,经纪人先生撑伞站在那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西装精英范儿··看到傅同,陆川笑了笑,过来接他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傅同看着窗外,突然听到陆川开了口:“大佬,今天心情不错”·傅同回头:“这么明显”·“很明显,你现在的状态,形容起来就一个词。”
“什么”·“好看·”·“有文化点的呢”·“容光焕发·”·傅同喜欢这个词。
他笑起来:“心情确实不错,吐黑泥使我快乐·”·话这么说,具体什么却没提,陆川心里有数,也就没问,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其实还有个事要给你说,就待会儿我们要见的人临时换了,新换上去的这位……听说最近有点奇怪,到时候你看着来,能避就避,不能避的话随意得罪,反正我们也不怕。”
“怎么个奇怪法儿”·“怎么说呢大概就是――”·“吱――”·车子突然刹住,傅同因为惯- xing -往前倾了一下,稳住后先朝陆川看了过去:“怎么了”·陆川没说话,只抬手朝前面指了指。
傅同随着看过去,下一秒,顿时愣住了·· · ·第20章 第020次太磨人【修】·面前的挡风玻璃上一片血色,粘稠的液体和雨水混在一起,沿着斜面慢慢滑落下来。
傅同眯了下眼睛··陆川入世的时间不算短,但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这……我们撞到人了”·“没有。”
傅同指了指他们刚出到一半的天桥,“有人跳天桥,刚好砸到了我们车上·”·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天桥这边的异常,慢慢围了过来。
傅同把口罩戴上:“报警,然后给那边打电话说明情况,拍摄推迟·”·陆川应了一声,按着傅同的话有条不紊地把事情做了,等最后一个电话打完,周边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警笛的声音也渐渐清晰起来。
三分钟后,四边拉起警戒线,车窗也随着被敲响了··两个人开门下去,外面打头的人看起来年龄不大,也就二十七八左右,看到傅同后一愣,隔着口罩就把他认了出来:“傅――”·后面的话在意识到周边情况后戛然而止。
这也是只妖怪,名字叫解南··终南山上蹭香火成精的白虎,年龄三百二十七,以前一直跟着狴犴,这两年才独立着自己出来了··傅同和狴犴熟,对狴犴的这个小跟班儿自然也熟。
他看了解南一眼:“别慌,一切按正常流程走,那个人怎么样了”·解南揉了下眉心:“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傅同垂眼,没说话。
而解南这个时候,也觉得脑壳痛··辖区里出了人命本来就是大事,如果再牵扯上公众人物,那肯定避免不了舆论压制和上面那些人的指手画脚,对事情本身起不了半点作用也就算了,还会碍事。
套路都懂,但是也没办法说什么··解南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暂时把那些烦人的事放下,加速走了流程··一个半小时后··龙都慈水分局··傅同和陆川录完口供,就在那里等着,十几分钟后,终于等到了解南。
傅同看他:“什么情况”·“调过监控了,从录像上来看是自杀,死者身份还没确定·”解南说,“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天桥高度那才几米,出血量根本对不上,而且……”·他把尸检报告翻开:“你看这几张照片,死者浑身上下都是黑手印,覆盖在上面的鬼气不算厚,但是很浓。”
也就是说,那只鬼道行不高,但是从死者身边或者身上离开没多久··傅同皱眉:“鬼”·“对·”解南也很愁,“其实类似的事最近已经出过三四回了,都是鬼手印和自杀。”
“打算怎么处理”·“以前那些还在查,这次因为牵扯到了你,上面怕把事情闹大,确定死者身份后恐怕会直接结案自杀,毕竟监控画面清清楚楚摆在那里,只那么看的话他确实是自己跳下来的。”
傅同面无表情:“尸位素餐·”·“谁说不是呢·”解南叹气,“我们现在还在撑着,潦草结案绝对不行,不过是真的糟心,实在不行等这个案子结束我就不做了,回去继续当我的律师助理也挺开心的。”
“胡说什么,当初哭着喊着说要独立的人难道不是你”·“那还不是当时年轻叛逆么”解南耸了下肩膀,突然又扭捏起来,“那个……待会儿要过来的人,是他么”·他说的是陆章,也就是狴犴,自传承而来三千六百年,以前掌刑狱,现在在市中心开了家律师事务所,是圈子里的金牌律师。
傅同在这次的事故里虽然不是责任人,但事情比较复杂,还是需要人来保释··思来想去,他找了陆章··也算是解南的大家长··解南坐在那边,忐忑又期待地看着他。
傅同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笑了一声:“是·”·话音落下,就看着解南眼睛亮了起来,傻笑着不说话了··房间里重新静了下来。
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门重新被敲响,几个人回头,负责记录的小警察站在那边:“陆先生,傅先生,你们可以走了·”·这就是有人来保了··解南的反应比傅同和陆川还大,闻言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傅同跟着他走出去,看到对面的人后,瞬间愣住了。
来的人不是陆章··是傅潜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站在那里,缄默矜贵,给人的感觉和傅同以前闯祸后眼巴巴等来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傅同脚步停住。
傅潜渊却像是感知到一般,在他出门的瞬间就回头看了过来,两个人视线相对,明明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但傅同还是能看到他眼里的情绪··看得到,看不懂··太复杂了。
陆川小声开了口:“大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前男友”·傅同语气淡淡:“嗯·”·陆川视线停在傅潜渊脸上,半晌,忍不住摇了摇头。
长这么好看,结果活儿不行··可惜了··他们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傅潜渊耳朵里··傅潜渊抿了抿唇,缓步走到了傅同面前,也不说话,只低头看着他。
傅同这次没避,坦坦荡荡地对上了他的眼睛··两个人对视着站在那里,一人情绪复杂一人毫无波澜,陆川缩了两分钟,到底是没能承受住他们之间这种诡异的气氛,小声开口:“大佬,要不我们先出去周边这么多人看着呢”·傅同没出声,也没退让。
末了,还是傅潜渊先移开眼,往旁边让了一步··三个人便一起出了门··陆川那辆车的挡风玻璃碎了大半,上面还都沾着血,肯定是不能开了,他家就住在慈水路,走路几分钟能到,但傅同不行。
经纪人先生沉思片刻,刚要出声,旁边傅潜渊偏头,声音低沉开了口:“我送你·”··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这话自然是对傅同说的··傅同面无表情,只当没听见。
傅潜渊眼里的失望转瞬即逝:“这件事有些媒体已经知道了,外面现在有很多狗仔,崽崽……先让我送你回去,好么”·最后几个字声音被压得很低,语气听起来居然像是在恳求。
傅同环视一圈,发现周围果然和傅潜渊说的差不多,有几个人连镜头都没盖住,正明晃晃地对着他们··像这样的情况,直接走出去会很麻烦,傅同心里比谁都知道轻重,沉默半晌,到底是没再坚持。
五分钟后··傅潜渊的车缓缓驶出停车场,两边玻璃被遮着,狗仔们也不认识傅潜渊的车,理所当然地没有遇到任何围堵··这个时候外面还下着雨··傅同坐在后面,一路上都有没出过声,只无声地看着打在窗上的雨滴,傅潜渊同样没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或许是知道傅同不愿意听。
沉默在两个人中间蔓延··傅同低下头,一瞬间突然觉得那种物非人也非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晰··他和傅潜渊,以前从不会这样,他喜欢说话,一到傅潜渊旁边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傅潜渊- xing -情虽然冷,但和他一起时话也总是比平时要多的。
一千五百零九年的空白,孟歧回不去,而傅潜渊,也不再是从前的傅潜渊了··傅同疲惫地闭了下眼睛,强行让自己不再想和傅潜渊有关的事,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这样又过了二十几分钟,小区到了··外面的雨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了起来,瓢泼地打在地上,四周一片泥泞··傅同拿好东西准备下车,傅潜渊突然出了声:“崽崽,你旁边有伞,拿上它,不要淋雨。”
他说的是把小黑伞,就躺在傅同边上,样式颜色都直男到没朋友··傅同不想欠他人情,但也不打算折腾自己去淋雨,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三十五块钱往前面一探:“车费。”
说完看了眼旁边座位上的伞,又拿出三十:“雨伞钱·”·傅潜渊一顿,再看过去时,傅同已经撑着伞下了车,背影模糊在雨里,模样一如既往。
傅潜渊定定看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也没有移开视线··另一边,傅同回家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随便找了盒泡面填饱肚子,窝到了床上··刚躺好,枕头旁边就响起了一连串的微信叮咚声。
是陆川发来的消息,大致意思是拍摄时间移到了明天下午,让傅同到点不要出门,他会来接··傅同简单粗暴地回了个一表示知道,然后习惯- xing -地戳进了微博,结果热搜页面都还没打开,就听到外面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而这个时间里会来按门铃的只有一个··傅同只当自己不在家,在家也听不见,低头继续刷微博,但外面的声音却仿佛无休无止,耳机音量放到很大都盖不住··傅同忍了两三分钟,到底是忍无可忍,出去开了门。
门外的人,果然是傅潜渊·傅同心里烦的不行,只想直接甩波大嘲讽术过去··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结果第一个字刚要出口,耳边突然听到一声嗷··细声细气,后面还带着一点颤音。
听着是从傅潜渊的怀里传出来的··傅同一愣,下意识地低下头,接着就在傅潜渊怀里看到了一只棕色的小狗崽,趴在一个被水浸的基本变形的纸盒里,正怯怯地看着他。
弱小··可怜··而且无助·· · ·第21章 第021次太磨人【修】·傅同几乎是瞬间就心软了··心软的同时,也特别心疼。
这只小狗崽明显是被人扔掉的,也不知道在雨里待了多久,身上的毛也都是- shi -漉漉的··傅同这时候也没心情去想和面前人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抿了下唇:“哪儿来的”·“刚才在花池旁边捡到的,两三个月大,还是只小奶狗,不带回来恐怕就活不成了。”
傅潜渊声音低沉,“我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养不了它,你愿意收养它么”·小狗崽趴在那里,眼睛和毛一样- shi -漉漉··傅同看了半晌,慢慢伸出手去,但怕吓到它,在离小狗崽还有二三十厘米的时候就生生停下了。
·他垂下眼,犹豫着想要收手,这样的想法刚出现,突然感觉手背被温热的触感覆盖上,往下一压,然后慢慢地在小狗崽的头上碰了一下··触感潮- shi -,但也还是有那种毛绒绒的感觉。
傅同手稍稍一顿,紧张地看向小狗崽,小狗崽却不怕他,不仅没躲,还抬头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傅同愣住,先是觉得不可置信,然后一颗心霎时间软到不像话。
他的反应,尽数落在了傅潜渊眼里··傅潜渊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把刚才的话重复问了一回:“你……愿意么”·小狗崽像是听得懂他们的话,闻言也软乎乎地嗷了一声,奶声奶气,可怜巴巴。
傅同根本没办法拒绝··他低头,沉默片刻后,无声地把小奶狗从那个- shi -漉漉的纸盒里抱了出来··从犹豫到接受,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但这一念之间很重要,足以让傅同重新恢复到渣男贤者时间。
他抱着小狗崽,面无表情地看向傅潜渊:“还有事么”·而这话也就是看在小狗崽的份儿上象征- xing -地问一下,问完一秒都没等,直接关上了门。
这次傅潜渊没动,门顺利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傅同和小狗崽··傅同直接抱着狗狗进了里面··他虽然没养过小动物,但平时会云养猫云养狗,在那些宠物博主的微博上看了不少养狗攻略,知道捡到这种淋过雨的小奶狗应该怎么处理,后面的事也算做的得心应手。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四十五分钟后,重新毛绒绒起来的小狗崽趴在地毯上,软软乎乎地朝傅同嗷了一声··这其实是一只很健康也很可爱的狗狗,至于品种――·傅同认真观察了一会儿,觉得它应该是只中华田园犬。
简称小土狗··傅同并不会觉得嫌弃··他盘腿在小狗崽边上坐下,轻轻碰了下它的鼻子:“你先将就一下,狗窝和狗粮很快就会送到,你以后也是有家的人了,别害怕,我……”·他停了下,眉眼微垂:“我不会半途丢下你的。”
小奶狗似懂非懂,稍稍歪了下头··傅同双手伸过去把它的脸扶正,小狗崽以为他是在和它玩,尾巴欢快地摇了起来,毛绒绒的超级可爱··傅同眼神柔软下来,垂手和狗狗又玩了一会儿,玩着玩着,慢慢感觉自家的崽崽好像和谁有点像。
这种相似感越看越觉得强烈,傅同细细看过去,片刻后,突然摸着下巴笑了,拿起手机给小土狗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温琅··臭不要脸傅二狗:我琅,你看它和你是不是很像[图片]·另一边,温琅拍完一场戏,正抱着枸杞水保温杯在角落休息,听到叮咚声后点开一看,顿时暴躁了。
饕餮陛下:·你信不信我咬死你·温琅放下保温杯,直接把语音申请戳了过去。
后面自然免不了一通互怼,末了还是傅同先停下,决定让让小朋友··饕餮陛下很好哄,也就不气了··温琅低头喝了口枸杞水,重新把小土狗的照片点开:“厉害了,你这是有天选之狗了”·傅同差点笑出声,觉得他这种形容真的不是一般的贴切,对凶兽来说小动物有没有全随缘,还真就是天选之狗。
傅同伸手顺了顺小土狗的毛:“可爱么”·话里带笑,和那些带着自家崽炫耀的傻爸爸们没有区别··温琅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答。
说可爱,傅同的拍照技术真的很直男,只能一团皱巴巴的毛,其他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说不可爱,傅同刚才又说了那只小奶狗和他很像··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温琅沉默片刻,决定把这个问题岔过去:“还是先不说这个了,其实我也正好有件事想找你·”·这很难得··傅同挑了下眉:“什么”·“前段时间和你说过的,我们剧组闹鬼,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
温琅说,“那几次我没亲眼见过,只听别人说过,但昨天傍晚又出事了,而且是直着我的面发生的·”·当着饕餮的面搞事··胆子不小。
“那你是要请我帮忙”·“我觉得不算请·”饕餮陛下很要面子,根本不想承认,“这种事本来就在妖怪局的职责范围内,你现在是那边的在职人员,拿工资的,过来看看很合理的吧”·傅同笑起来:“行。”
他翻开行程表看了一下:“那我明天早上过去找你,再往后就连着几周都没时间了·”·“大概几点”·“九点。”
温琅隔着话筒点点头:“完全没问题·”·两只大妖怪达成共识,彼此都很愉悦,默契地走了一波斗图,不久,温琅要拍下一场戏,傅同就挂了电话,继续和旁边的小狗崽玩了起来。
小动物毛绒绒软乎乎,眼睛也- shi -漉漉,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傅同看着它,缓缓笑了··**·隔日,九点··傅同准时到了剧组··没人会对他过来感到奇怪,毕竟圈里的人都知道他和温琅关系好,两个人的cp粉在秦景深出现之前甚至一家独大撑起了半边天。
傅同环视一圈,很容易地找到了温琅,正抱着保温杯窝在休息处背词··他走过去:“小朋友今天也很努力啊·”·温琅笑眯眯地抬起头:“老男人今天也很守时啊。”
傅同:“……”·行吧··傅同在他旁边坐下:“今天有什么情况么”·“暂时没有·”温琅摇头,“你知道的,就算有,我也感觉不到。”
他之前的那只饕餮,是疯癫后自己撞死在雾中山巅的,死前神魂浑浊,以至于温琅迟了一千多年才诞生,传承继承还不完整,感知能力可能连寻常妖兽都不如··如果不是这样,凶兽饕餮也不至于让别人来帮忙。
傅同垂眼:“……抱歉·”·“不用·”温琅笑起来,“我根本不在乎这些,而且有失必有得,你要相信造化·”·傅同低低嗯了一声,没再打扰他背词,视线绕着片场慢慢环视一周后,突然在靠近洗手间的角落里停下了。
·那里只站着一个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穿着都很普通··傅同示意温琅往那边看:“你认识他么”·温琅看了一眼:“没什么印象,大概是临时招来的群演,他有问题么”·话音落下,那人突然从角落里站起来,拐进了洗手间。
温琅放下剧本:“去看看么”·傅同嗯了一声,但是没让温琅动,自己起身跟了过去,确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后,反手在门窗下了结界。
隔间门里渐渐传出水声··傅同走到洗手台边上,慢条斯理开始洗手··不久,背后隔间门打开,那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傅同后一顿,惊讶地开了口:“傅同”·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回头,缓缓朝他笑了笑。
那人也跟着笑起来:“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我,我特别喜欢你,待会儿出去可以签个名吗”·“行·”傅同看着他,“不过在此之前,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你先过来一点,离那么远,有些话不方便说。”
那人面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不过很快又成了之前老实巴交的模样,走到傅同旁边低下头:“什么事只要是我的知道的,尽无不言。”
“是么”·傅同漫不经心地抚了下衣袖,一笑后,手起刀落,四周顿时被尖利的叫声填满··声音里,那人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灰,一团黑色的烟雾从衣服里钻出来,尖叫着朝门窗撞去。
傅同却连被结界弹回来的机会都没给,一刀解决了它··四周重新静了下来··傅同撤掉结界,收刀出门,刚出去就对上了温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明显对里面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不愧是我同,厉害厉害。”
“没有没有·”·“失敬失敬·”·“一般一般·”·“……”·温琅眼里充满谴责:“好好走一波商业互吹不行么”·傅同失笑:“那我们重来一次”·温琅根本不想理他,重新正经了起来,说:“其实刚才我还有点儿紧张来着,因为那个人看起来太正常了,和那团烟一点都不像。”
傅同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你之前已经遇到过它了”·温琅点了点头:“我杀过两只,但那时候它们就是以烟雾模样出现的,像今天那种拟人化的我估计连发现都发现不了。”
已经杀过两只,再加上今天这只··那就肯定不是无意闯进来的了··温琅和他的想法一样:“再这样下去这部戏肯定是拍不成了……总之剧组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回去记得和妖怪局说一下,能解决尽早解决。”
傅同嗯了一声··最后一字尾音落下的一瞬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了起来,傅同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是自动跳转的妖怪局任务界面,而之前还空白着的任务方框,也随着出现了新内容。
――委托人:温琅·――委托内容:· · ·第22章 第022次太磨人·框里文字上的金光转瞬即逝。
温琅看了一眼:“这是什么”·“妖怪局的任务界面,据说管辖范围内的所有事都会显示在上面,作用大概跟自动归纳册和备忘录差不多。”
“这么智能的么”温琅觉得这个黑科技很厉害,“不过……后面那串问号是什么意思”·其实傅同也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忽悠小朋友。
傅同坦然开了口:“大概是因为你没交钱,这些任务完成后是有奖金的,这部分钱你不出,难不成还指望妖怪局给你掏别想了,不收你中介费就不错了。”
温琅很震惊:“说好的为人民服务呢”·傅同就笑了:“妖怪局的管理条例和宗旨里面,可从来都没有过这一条·”·温琅:“……”·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部门。
小崽崽在心里哼唧了几声,但到底是社会经验少,还是信了,刚想问傅同大概得出多少,就听着面前的人笑了,声音慵懒而戏谑:“小朋友,骗你的·”·温琅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剧本卷起来,毫不留情地甩到了傅同脸上。
他转身往休息处的方向走,傅同把剧本铺平,笑眯眯地跟了上去:“生气了别气别气,请你吃饭怎么样”·温琅停住,防备地看向他:“你又有什么- yin -谋”·傅同挑了下眉:“那哪儿能啊,小朋友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坑谁也不能坑你啊是不是”·温琅特别冷漠地哦了一声:“是么”·傅同就笑了:“真没什么,就是吃顿饭顺便问问你狗狗该怎么养……五味斋怎么样”·饕餮陛下:呵。
你不是真心想和我吃饭,你只是想和我学怎么养狗··但是辣鸡基友的饭,不吃白不吃··这么想着,温琅瞥了傅同一眼,姿态特别高冷地开了口:“那就走吧,到时候我挑最贵的点,而且是吃不完带走的那种点法,你可别心疼。”
傅同笑了一声:“没问题·”·温琅就去前面和剧组说了一声,导演是个痛快人,再加上温琅后面的戏份还早,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两只大妖怪就出了片场,到五味斋来了一场特别社会的养狗交流饭局。
长达三个多小时··美滋滋··下午一点,温琅要回剧组赶场,傅同送他过去后没几分钟,也接到了陆川的电话··说的被推迟到今天的那件代言拍摄的事。
得知傅同不在家,经纪人先生简直脑壳痛,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匆忙往他这边赶··二十分钟后,傅同站在路边,遥遥便看见了陆川··原先那辆白色的车换成了深灰,简约大气,傅同很喜欢。
他走过去,车窗随之摇了下来,出现在眼前的却不只陆川一个人,还有黄朗和……·苍槐··两个人下车,规规矩矩地朝傅同笑了一下··傅同视线在他们脸上停顿几秒,又看向陆川:“什么情况”·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新助理。”
陆川说,“黄朗不是你介绍的么我感觉还不错,颜值在线,社会经验多,还是你的小迷弟,学历虽然比不过舒河,但好歹也是本科毕业,本科你懂么可比你强多了。”
陆川说的是实话··现在人类社会的妖怪不少,但文化程度高的还真没几个,毕竟妖怪们刚成精的时候忙着修行,修行到差不多也老了,就没什么时间去沉迷学习无法自拔了。
所以像舒河和黄朗这样的妖怪,在圈子里简直是股清流··傅同无言以对:“……那他呢”·这说的是苍槐··陆川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问,闻言笑了一声:“舒河是仓鼠,种族天赋和哆啦a梦差不多,黄朗虽然没这种天赋,但苍槐行啊,他们俩加一起相当于第二个舒河,大佬,你值得拥有。”
傅同一时间居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睚眦先生想问的不是这个··他偏头看向苍槐:“你不是说要回龙洵山么怎么,不打算回去了”·被他看着的人沉默地站在那边,片刻,低低开了口:“我回去过了,但是……感觉已经回不去了。”
傅同一顿··接着又听到苍槐的声音响了起来:“从前和我熟悉的那些精怪,如今走的走消亡的消亡,谁都没剩下,龙眠涧也枯了大半,旁边都是谢了的花,四处蒙尘,没了你和傅潜渊的庇佑,这才过了九年,龙洵山就再也不像以前的龙洵山了,你……”·他停顿几秒,声音比起之前更低了几分:“有时间的话,就回去看看吧,或许再过几年,你我就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傅同一颗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但他到底是没说话··四周一瞬间静到了极致··陆川虽然不知道傅同以前在龙洵山上发生过什么,但从他这九年来对过往只字不提的态度里也能窥到一些,而黄朗在妖怪局窝了几天,那种感觉要比他来的更强烈。
两个人对视一眼,半晌,还是人精小黄毛儿豁的出去,假装看了下时间:“同哥,离拍摄时间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过去还得走下场面加化妆,要不我们先上车不然来不及了。”
声音清朗,方才那种静到让人发慌的范围霎时间烟消云散··傅同抬头,淡淡嗯了一声··陆川如释重负,急忙招呼几个人上了车,黄朗是只有眼色的小黄鼠狼,一路上又是说笑话又是放搞笑视频,终于在快到大厦的时候成功把傅同逗笑了。
小黄毛儿:[手举风车快乐].jpg·迷弟的素养就是如此在线··剪刀手··到龙景大厦的时候刚刚两点整··傅同这次要拍的是个国际范高奢男装品牌中国区的代言,品牌名叫[illusory],意思是虚幻。
品牌方给的要求是慵懒矜贵,不是浮于表面的伪装,而是那种刻在骨子里,旁人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天生清贵··圈子的年轻一代里,能当得上这个词的大概也只有傅同。
几个人去了约定的地点,那边已经有人等着了,是[illusory]的中国区总监,谢安··看起来三十多岁,很正常的商务范儿,模样很平常··两方人很场面地握了下手,谢安是个善谈的人,带着他们往拍摄间走的路上,还顺带着把[illusory]的历史和基本情况又说了一遍。
傅同听了几分钟后,偏头看向陆川,意思很明显――人家哪里奇怪了··陆川很无辜――不知道,毕竟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有差错很正常··――呸··――别别别。
――呵··――消消气··――滚··――不不不··两个人在后面肆无忌惮地用眼神交流起来,要表达的意思全程准确无误··不久,拍摄间到了。
谢安停下脚步:“里面就是拍摄间,摄影师已经到了,我还有事,就先不进去了,祝你顺利·”·说着,他回头,缓缓朝傅同笑了一下··很公式化的那种笑,却让傅同把后面要说的话尽数收了回去,旁边几个人也是面露惊愕,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
谢安这时候的模样,实在太诡异了··面色青白,眼睛上翻到只剩下眼白,唇角的笑几乎快扯到了脸颊,十分怪异··但他的声音很正常,也仿佛对自己的模样一无所知,看到陆川几人的神色后还怔了一下,有些无措地开了口:“我……怎么了吗”·话出口的同时,模样已经恢复如初。
傅同看了半分钟,感觉他语气和表情里的疑惑和无措都不似作伪,眼睛稍稍眯起:“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想问问您·”·谢安笑起来:“什么”·傅同对上他的眼:“您家里或者您身上,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正常或者超自然的事”·谢安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但很快反应了过来,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当然没有,最近过得都挺好的,再说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些超自然不科学的东西,都是臆想出来的罢了。”
傅同没出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谢安只勉强和他对视了几秒,就别开了眼,声音略微慌乱:“时间不早了,我这里确实有点急事,就先走了……回见。”
一句话仓促结尾,说完居然都没等傅同回应,慌慌张张地转了身,但刚走了没两步,又被傅同叫住了··谢安回头,神情紧张看着他··傅同却没继续问什么,只漫不经心地递给他一张卡片:“谢先生,这个您先拿着吧,说不定会有用,但是千万记住了……别太晚。”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卡片通体漆黑,上面只用金色的小字写了一个地址,其他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谢安一怔,再回神时,面前的人已经进了拍摄间,楼道里只剩下他,和手里一张漆黑色的卡片。
他低下头,犹豫片刻后,像对待什么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把卡片收起来,转身进了电梯··而谢安的动作,自然是一点未差的落入了傅同的眼睛··傅同收回视线:“行了,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工作要紧。”
·旁边三个人回头,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后,小黄毛儿到底是没忍住,出声问了一句··“同哥,他……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啊”·话音落下,就听着傅同的声音低低在四周寂静里响了起来。
“摄魂鬼·”· · ·第23章 第023次太磨人·摄魂鬼·没听过··几个人站在那里,眼神如出一辙的迷茫。
傅同看着他们:“都不知道”·陆川低头··苍槐沉默··小黄毛儿很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都怪我当年只顾着沉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连妖怪局免费送的那本科普版鬼怪全集都没看过。”
厉害厉害··这个理由在下服气··傅同笑了一声:“摄魂鬼不知道的话,拘魂鬼知道么”·这次小黄毛儿首先举手抢答:“知道知道这个我知道”·拘魂鬼。
游离在人世间的鬼,形似烟雾,常常结伴而行,行踪不定,能预知将死者的死亡方式和时间,到期限后会到死者身边将其魂魄唤出,用锁链勾了送至地府··差不多算是没有正式编制的鬼差。
鬼故事里常说的鬼叫人,原形也是它们··傅同看向黄朗:“不错·”·成功答对大佬问题的小黄毛儿很快乐,但又有点疑惑:“同哥,拘魂鬼只拘魂不上身,还算是只有底线的正经鬼怪,但谢安身上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们之间有关系吗”·傅同嗯了一声:“那些不守规则的拘魂鬼就是摄魂鬼,它们不愿意帮地府唤魂勾魂,只喜欢- cao -纵别人的魂魄,先入侵潜藏最后蚕食,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这个过程,谢安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潜藏的阶段,再晚几天就没救了。”
黄朗迅速记下这个知识点:“那我们不用提醒他一下么”·“不是不用,而是没必要·”傅同面无波澜,“能被摄魂鬼盯上绝对是有原因的,他不愿意说,我总不可能上赶着管闲事,再说现在妖怪局的名片已经给了他,剩下的就看他怎么选了。”
说完,他顿了下:“你知道的,每个人都要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小黄毛儿点点头,话说的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同哥说的对·”·几个人就不再继续说·傅同失笑,没再继续科普,转身带着他们进了拍摄布景区。
进去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二十··拍完从龙景大厦出来,挂钟已经指到了晚上九点··陆川送傅同回家,一路灯火通明,窗外的景色的光影里不停倒退着,什么都看不清楚。
傅同揉了下眉,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陆川看了他一眼:“累了”·“没有·”傅同摇头,“就是忙了一天突然闲下来,心里觉得空空的。”
而且明天周一,又得去上班··想到这里睚眦先生心情就不太好··陆川笑了笑:“想闲很难,想忙那还不简单还有几天就进八月份了,综艺节目评委和音乐秀加起来好几个,还有《不期而遇》的mv拍摄不是也被推到了八月么加起来有你忙的,到时候可别哭。”
傅同并不是很在乎:“那是温琅这种未成年的傻崽崽才会做的事·”·强调未成年就算了,还非要加上傻··陆川失笑:“温琅知道你在背后这么黑他么”·其实温琅平时也没少黑傅同,两个人半斤八两,谁都没欠谁。
傅同对此心知肚明,但睚眦先生也是要面子的,并不会说,闻言笑了一声,没接话,重新闭上了眼睛··陆川也就没再打扰他,认认真真地握住了方向盘··四十五分钟后,车在而小区楼下缓缓停下了。
傅同开门下车,经纪人先生摇下车窗,依旧有- cao -不完的心:“刚才说的那个综艺在八月三号,时间有点赶,综艺的流程本稍后微信发给你,你记得看,最好能打印下来做做笔记。”
傅同早习惯了他的话唠,很配合地嗯了一声,转身往小区走··离门口只剩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听到陆川又唤了他一声:“大佬·”·傅同回头,遥遥看着他。
向来喜欢直来直往的经纪人先生却难得犹豫起来,欲言又止数次后,豁出去一般闭眼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心事别太重也别想太多昨日之日譬如昨日死龙洵山想回就回一趟不想回就不回一生顺遂平安喜乐你值得拥有。”
一段话里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说完还瞬间摇上车窗,踩油门溜走了··傅同把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带上间隔在心里过了一遍,半晌,无声笑起来,转身进了单元楼。
电梯匀速上升,上面的红色数字很快停在了十八··龙景苑的电梯不是那种自动打开的设计,进出都得按键感应,傅同手指轻轻挨在开门键上,刚要按下,突然听到了几点怪异的声音。
“咚,咚,咚――”·声音沉闷,但在四周寂静里特别清晰,听着是从外面传来的··这极其不对劲··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毕竟电梯四面完全密封,隔音效果很好,按道理来说外面的声音根本不可能传进来。
但这声音就是真切而清晰的存在着,一下比一下沉闷,诡异极了··傅同握住黑刀,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开门键··电梯门开的一瞬间,浓郁的血腥气汹涌而来,充斥着整个楼道,傅同偏头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在看清楚那边发生的一切后,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他看的是他家的方向··住了九年多都没有过任何异常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倒立鬼,血肉模糊立在那里,正癫狂地往前撞着,防盗门已经被撞得变了形,深褐色的血和脑浆混在一起黏在上面,散着浓郁的血腥气和尸臭。
似乎是察觉到傅同回来,倒立鬼咚咚跳着转过头,五官扭曲,眼神怨毒,- yin -森森地发出一声尖利的笑,然后癫狂朝傅同扑了过去··鼻尖血腥味又浓了一些。
傅同握着刀,刚要抬手,背后的电梯突然开了,温热的掌心覆在他的肩膀上,下一秒,血腥味和倒立鬼尽数消失,傅同抬头,入眼一面深灰覆银的墙纸··――他所处的地方已经不是楼道,而是傅潜渊家里。
·而肩上覆着的那双手还没移开,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身上,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傅同淡淡开口:“手·”·温热的感觉瞬间消失,傅同回头,看到傅潜渊站在那里,眉眼深邃,正定定看着他。
外面的撞击声还在继续,掺杂着尖利的鬼哭,一声比一声清晰··傅同在这声音里回过神,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傅潜渊的视线:“撤结界,开门·”·“不行。”
傅潜渊声音低沉,“外面那只怨鬼是冲你来的,到凌晨五点后才会消失,这中间你不能出去·”·傅同面无表情:“不是多厉害的东西,一刀了结了就是,而且这是我的事,不牢你- cao -心。”
曾经温温软软笑着说要他管他一辈子的小崽崽,现在说,这是我的事,不牢你- cao -心··这话对傅潜渊来说,无异于在心上刺刀··他垂下眼,涩涩开了口:“也不行,崽崽,这种鬼怨气太重,会来找你也自然是因为和你有渊源,直接下刀会毁功德,今晚你先睡卧室,不想看到我的话,我……我可以出去住。”
最后几个字声音被压的很低,语气也卑微极了··傅同听见,心里一时间居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他很快把这点并不想留的情绪掩藏了下去:“不用说那些,我和它之间能有什么渊源,傅潜渊,你能别――”·后面的话在想到一些事后突然停住。
傅同皱起眉:“外面那只……天桥”·傅潜渊低低嗯了一声··傅同不说话了··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的,外面那只倒立鬼虽然神色狰狞扭曲,满面血污,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就是之前跳天桥砸到陆川车上的那个人。
枉死的鬼魂会在死亡二十四小时后回来复仇,有生前记忆的正常寻仇,记忆缺失的,就会去找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很明显,这个人就是傅同··事情比较难搞,就和傅潜渊说的那样,这种有渊源的鬼如果解决不好,是真真切切损功德的,而且损的还不少。
足够让傅同这种在天谴边缘试探的人半只脚踏进天谴里··脑壳痛··傅同握着刀的手,慢慢放下了··傅潜渊眼神随着松缓下来,声音也很轻:“先在我这里住下吧,崽崽。”
傅同其实没有别的选择,外面那只倒立鬼回来只为寻仇,日出前傅同无论去哪儿它都会跟着,自带定位追踪模式,躲都躲不掉那种··傅同沉默下去,良久,僵硬地别开眼:“小狗崽还在家。”
这就是同意了··傅潜渊眼里的柔软和欣喜尽数浮现出来,闻言轻轻说了一声好,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在傅同旁边时,怀里就多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狗崽。
狗狗明显被倒立鬼撞门的声音吓坏了,窝在傅潜渊怀里瑟瑟发抖,尾巴都缩了起来··傅同要多心疼就有多心疼,急忙把它接了过来,傅潜渊也又加了一层结界,外面的声音彻底被隔在外面,十八楼也不会再有别人进来了。
做完这些,傅潜渊垂眼,细细看向傅同··他的眼神仿佛有热度,如影随形地缠绕在傅同身上,傅同没办法忽略,皱眉回头:“卧室在哪儿”·傅潜渊朝左前方指了一下:“抽屉里有新的换洗衣服,浴室出来右转就是,新的牙刷牙膏稍后我会放进去,你……好好休息。”
傅同没应声,直接抱着小狗崽进了卧室,门一开一合,那道视线终于感受不到了··他靠在门上,良久,无声叹了口气·· · ·第24章 第024次太磨人·傅同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白雪深覆的龙洵山,天很晴,四周万里无云,他叼着一支淡黄色的小花往山巅上跑,跑到一半,迎面撞见了从家里出来找他的傅潜渊··傅潜渊抱起他,怀抱柔软,声音低沉:“你要去哪儿”·他眼神游移:“想去找你啊。”
傅潜渊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不乖,又骗人·”·不乖的小毛绒团就笑了,弯着眼睛把爪子里握着的小花递给他,像是在讨好,傅潜渊刚要接,花却突然被收了回去,他低头,小崽崽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柔软的羞涩,声音也又软又糯:“那个,你亲亲我,花花就送给你呀。”
傅潜渊眼里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慢慢低下头··“嗡――”·闹铃的震动声突然响起··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梦醒了··傅同睁开眼,四周很暗也很静,厚重的窗帘把一切光线阻隔在外,只有手机还散着一点微弱的光,躺在枕头边上嗡嗡作响。
傅同关掉闹钟下了床,刚出去就看到了小狗崽,浅棕色毛绒绒的一团缩在茶几的旁边,头都快怼进了食盆里··他瞥了一眼,感觉那只狗盆有点眼熟,目光一转再看到旁边同样很熟悉的狗粮袋子,也就懂了。
――傅潜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进他家一回,还没经过他的同意··前男友··狗东西··呵··傅同眯起眼睛,这时候,那边的小狗崽也注意到了他,汪了一声后甩着尾巴欢欢喜喜地跑了过来。
傅同揉了揉它的头:“吃饱了”·小狗崽听不懂,睁着一双- shi -漉漉地狗狗眼歪了下头,超级可爱··傅同笑起来:“把你从房间带出来的人呢”·话音刚落,听到傅潜渊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崽崽。”
傅同回头,傅潜渊站在那里,眼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它今天醒得早,一直在挠门,我怕吵醒你,就先把它放出来了·”·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但是――·傅同似笑非笑:“我记得我是把门反锁了的,你怎么进来的”·傅潜渊一僵,没说话··傅同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傅潜渊,你说过的话,是不是都和开玩笑一样”·傅潜渊抿了抿唇:“……你别生气。”
四周突然间静了下来··小狗崽很敏感,察觉到他们气氛不对,尾巴摇晃的幅度渐渐慢了下来,趴在傅同怀里轻轻嗷了一声··傅同回神后低下头,霎时间就对上了一双乌黑的狗狗眼。
·弱小无助··委屈巴巴··傅同心里的那么点情绪霎时间烟消云散,抬手在狗狗的背上抚了一下··傅潜渊垂下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厨房端了两个盘子出来,食物的香味四处散开,傅同瞥了一眼,发现居然是皮蛋粥和一盘被切成块的小红果。
都是他以前很喜欢吃,也常常缠着傅潜渊给他做的东西··傅同眼里掠过几分复杂,那边傅潜渊看着他,没出声,但眼里的期待忐忑和恳求已经满到快要溢出来··他别开眼,到底是没拒绝,无声坐在了傅潜渊对面。
一顿饭就这么在彼此的沉默里吃完了··八点四十,两个人同行出门,到妖怪局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已经都到了,小天师额头贴符桌上趴,饶涉低头认真看书,白唐依旧是个小甜甜,抱着小糖罐走发糖日常。
看到傅同和傅潜渊进来,几个人惊坐而起,眼里的八卦欲藏都藏不住,躲在那边开始用眼神交流··饶涉――道友们,你们看到了吗·白唐――看到了进来的时候一前一后时间相差不超一秒,四舍五入就是同时啊·樊休――啧啧啧,你们观察力都不行,来,看看大佬身上那套衣服,是不是很熟悉·那是套银白唐装,做的很精致,身上的绣纹比底色稍微暗一些,从领口一直覆到了下摆,看着像是一条龙。
白唐和饶涉的视线在上面停顿三秒,顿时震惊到无以复加··白唐&饶涉:·这这这,这不是他们头儿刚来时就抱着的那套么·白唐对此印象十分深刻,因为傅潜渊接管妖怪局刚上任的时候,几乎是孑然一身,唯一带着的东西就是那套白色唐装,当时白唐好奇问了一句,傅潜渊沉默了很久,才说,那是他心上人的。
而现在,这套衣服被穿在了傅同身上··几个人继续用眼神交流··白唐――也就是说,咱们头儿和同哥和好了·樊休――我觉得不太像,你看大佬那高贵冷艳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的模样,像是和好的模样么·白唐――不像。
饶涉――不太懂这些上古妖兽是怎么谈恋爱的,脑壳痛··几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始叹气··一口气还没叹完,听到傅同的声音从左后方响了起来:“你们,过来。”
白唐的兔耳朵瞬间钻了出来,饶涉和樊休也差不多是一样的心情,拿着符纸和书挡住脸,试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是不可能的··等傅同的声音第二次想起来后,三个人站起来,带着赴死一般的表情一步一挪走到了傅同旁边。
[生无可恋].jpg·傅同看了他们一眼,只觉得两天没见,这群人好像更傻了点··睚眦陛下:啧··他摇了摇头,垂手把妖怪局功德任务的页面戳开,问:“这是什么”·说的温琅委托框内容里的那串问号。
几个人低头看过去,愣怔半晌后,犹犹豫豫地开了口:“这……不,不知道啊·”·傅同:“……”·傅同一脸你们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这不是你们的官方软件么不知道”·饶涉和樊休同时看向妖怪局外交代言人白糖兔,意思很明显,这事我们来不了,还得你上。
白唐早习惯了被他们坑,见状心虚地缩了一下:“就,就……这么多年了没见过这种情况啊,指南书上也没写过·”·讲道理,就这种业务能力,都不知道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大概是读书读傻了··他眼神里藏着的意思太明显,三个人看见,心顿时更虚了··尤其是樊休··年龄四千多岁的古书精,自诩博学,居然连自家事都说不清楚。
想想都难过··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樊休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书,沉思片刻后刚要开口,却听到旁边一道低沉的声音先响了起来··“有问号意味着这个任务的委托人不只一个,等他们全部到齐,委托内容才会显示。”
说话的人自然是傅潜渊··他今天没和往常一样进来就去二楼,而是坐在楼下,用那种从不移开但也不至于太灼热的目光看着傅同··樊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傅潜渊声音低沉:“等。”
众人:“……”·傅同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把屏幕上的任务界面切到了微博··旁边几个人也抱团缩了回去,到角落里安静地扮演小怂唧。
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傅同没再管后面的事,在热搜榜上随意看了几眼后,戳进了发布框··微博闲置了不知道多久的睚眦先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有粉丝需要投喂的人。
而傅同发微博的速度向来快,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分钟,粉丝们迫不及待地点进来,开屏就看到了一堆毛绒绒··傅同:小家伙,欢迎到家,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图片]x9·九张图,无一例外全部是小狗崽的照片。
评论区瞬间沸腾起来,一边喊着完了完了我同彻底被温琅带坏了,一边云撸毛绒绒··谁能比我皮卡丘还皮:哇第一我同终于也是有狗的人了吗哈哈哈·公子湛帅裂苍穹:狗子很可爱,我同这是让我们帮着取名吗我先来富贵儿怎么样谐音傅呢·倒吸一口凉皮:我觉得傅钱更好·路人甲:傅约·蛋黄君:傅加·阿湛不会加更的:哈哈哈你们是魔鬼吗·后面的画风就彻底变了,各种名字要多皮就有多皮,傅同只觉得脑壳痛。
看来狗狗的名字还是得自己想··傅同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往下刷了几页,顺带着又保存了点表情包··而另一边,白唐抱着一堆资料准备去二楼档案室归档,路过傅潜渊旁边的时候无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特别惊悚地发现自家头儿居然在刷微博。
那个微博页面也很熟悉,赫然就是傅同的··两个人都在刷微博,四舍五入和直接对话没什么区别··小白兔:厉害厉害··白唐心里满是感叹,但是并不敢出声,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抱着资料往二楼走,结果楼梯刚上了一阶,挂在门上的镇魂铃突然响了。
几个人一惊,猛地抬头看过去··门外,一人拿着妖怪局的黑色卡片无声地站在那里,眼白上翻,神情诡异··正是谢安·· · ·第25章 第025次太磨人·谢安的模样实在太不对劲了。
眼白泛青, 面色青紫,身上笼罩着的死气比之前浓郁了不止一点半点,看着比恐怖电影海报上的鬼还要狰狞诡异几分··二十四小时不到,居然已经成了这样··傅同皱眉看着他,谢安明显知道自己身上的异常, 声音颤抖着:“你, 你们, 你们救救我好不好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你们救救我,我知道就要死了我就要死了”·他情绪激动,说着就要往门里冲,但迈出去没半步,就被门上挂着的镇魂铃挡了下来。
白唐这时候也没心情去归档了, 晃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兔耳朵噔噔噔跑下楼:“这人什么来头居然能过结界跑到十三楼来·”·“没什么来头,是我给了他一张结界通行卡片。”
傅同淡淡朝门外瞥了一眼,“先让他进来吧·”·几个人这才注意到谢安手里的小方卡,知道这是大佬盖了章的人,不敢怠慢, 急忙过去把谢安带了进来。
谢安的眼睛僵硬地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白唐毛绒绒的白兔耳朵上,正常人见到这样的画面,大多数都会觉得惊讶和恐慌,谢安却突然狂喜起来:“你们,你们也不一样, 一定能救我的对不对你们救救我啊救救我”·他一脸鬼相,神色狰狞恐怖,一边说一边想伸手触碰白唐,小白兔的胆子本来就小,这下被吓得尾巴团都钻了出来,瑟瑟发抖地躲到了饶涉背后。
他这么一动,原本坐在背后被挡着的傅同就彻底进了谢安的眼睛里··谢安一愣:“傅同”·傅同缓缓笑了笑:“坐吧·”·樊休很有眼色地在他背后放了把凳子,谢安坐下,语气焦急:“这个地方是你让我来的,你一定知道怎么样可以救我对不对你说话啊”·傅同看了一眼樊休。
樊休会意,抱着记录册凶巴巴地拍了一下桌子:“干什么呢对我们大佬态度好点知不知道现在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姓名”·“谢安。”
“年龄”·“三十一”·“籍贯”·“龙都·”·“到这里所为何事算了这个太明显了换一个……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异象的它出现之前你又做过什么”·谢安迟疑道:“这,我不能……”·傅同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白唐,送客。”
“别”谢安急忙开口,“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是,是半个多月前,有人送了我一块玉,我戴了两天,然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傅同嘲讽地笑了:“确定是别人送的”·谢安犹豫起来··傅同的声音突然压低:“不肯说实话,就回去等死吧·”··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谢安的手猛地一颤。
偏偏樊休还不肯罢休,跟着傅同- yin -森森地笑了一声:“你可想好了,不说的话,我拿命保证你活不过今晚·”·老妖怪古书吓人很有一套,说话的时候眉眼淡薄半点情绪都不带,声音诡异到傅同听了都觉得渗人。
死··活不过今晚··这两个关键词算是彻底戳到了谢安心里最恐惧的地方··谢安终于承受不住了,崩溃地把脸埋进了手心里:“你们救救我我说实话其实是半个月前,我和一个朋友去湘西旅游,路过一座荒山的时候突然听到山上连着响了好几声晴空雷,声音很大,我们好奇,就上去看了看,然后在那发现了一座……古坟,旁边散着很多古铜钱和玉饰,我朋友平常对古玩有研究,说那至少是唐代的,特别值钱,我们,我们就……”·傅同替他把话接了下去:“所以你们就把人家的坟给挖了”·谢安沉默地点了点头。
傅同瞥了他一眼:“掘人坟墓这种损- yin -德的事都干得出来,我看你的求生欲也不怎么强啊·”·而且能引来晴天雷,棺材里躺着的那位的怨气肯定少不了,连这样的鬼都敢招惹,说实话,墙都不扶只服你。
傅同眯起眼睛:“玉呢”·谢安慌慌张张的往再掏:“这,这里,它很邪门,一直跟着我,扔了火烧了还是能自己回来,找到了”·他探出手,把手掌摊开:“就是这一块儿,你们看看。”
几个人低头看过去,在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后,顿时沉默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玉,而是一枚- yin -命钱··就是浸过鲜血,又被刻上了死者生辰八字的铜钱。
他们的沉默在谢安眼里,无异于死亡通知书··谢安神情恐慌:“不,不,你听我说,我真的很害怕,前天,对,就是前天,我朋友已经被坟里的鬼害死了,你也知道的,就是跳天桥的那个,他绝对不是自杀,就是被害死的,下一个就要轮到我了,傅同,我知道你有办法,对不对你救救我,你们救救我啊”·最后的话声音犹如鬼哭。
傅同看向饶涉··小天师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安魂符,啪的一声贴到了谢安身上··只一下,面前的人霎时间安静了下来,因为已经昏过去了··安魂符,居家旅行必备,有了它再也不用担心失眠。
傅同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点了几下,若有所思··旁边樊休凑过来,神情犹豫:“大佬,他把人家的坟挖开了,人家来找他那是很正常的事,我们真要管吗”·饶涉和白唐也跟着看了过来,其实他们是不想管的,报应和因果循环本来就是天命,谁都逃不开。
而且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们的坟被人挖开还被抢走了陪葬品,那肯定也是无论多远都要过来搞死他的节奏··傅同摇了摇头,没说话··这时候,四周突然响起细微的嗡嗡声,是傅同手机的震动提醒。
他低头看过去,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正不停跳跃着——解南··傅同接通,先听到一阵刺耳的警鸣和混乱的人声,然后才是解南被压的很低的的声音:“大佬,又出事了,几分钟前有人从十楼跳下来当场死亡,身上照旧有那种鬼手印……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办法,我们这边也快扛不住了,能让妖怪局给搭把手么我问过别人,这个应该也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
·最后一字的尾音落下,傅同还没开口,那阵震动声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不只是傅同,周围所有人那里都有··几个人低下头,屏幕上妖怪局的任务页面已经更新了,原本的问号消失不见,成了两行闪着金光的小字。
委托人:温琅,谢安,解南··委托内容——摄魂鬼··而在这个大文字框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多出了一个连在一起的小方框,里面的内容同样很清晰。
[衍生功德任务]·委托人——傅同··委托内容——渊源之鬼··众人一愣··而解南的声音也再次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傅同同哥大佬怎么不说话了还在吗”·傅同回神:“在。”
他把屏幕上的软件切出去:“这事妖怪局同意接管,你现在哪儿”·“东湖路·”解南松了一口气,又说,“不过我们准备回慈水分局了,你们也先别过来了,直接去那里就好,待会儿见。”
“回见·”·傅同挂断电话,抬眼看向面前几个人,饶涉习惯了出外勤,虽然不知道那个衍生任务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很积极的拿起了外套:“大佬,咱们走么”·傅同嗯了一声:“要走,但不是咱们。”
小天师的脚步顿时顿住了,同时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里··怎么回事·大佬为什么不带我了·是不是我最近表现的太战五渣,大佬觉得我拖后腿了·其实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嘤··小天师心里很无措,但就在这么几秒的空当里,傅同已经出了门,背影利落,很显而易见就是不想带他··饶涉吸了下鼻子,下一秒,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抹黑色,从他身边迅速掠过去,转眼就消失在了门边。
再回头,他们刚才还坐在那里刷微博的头儿已经不见了··去哪里,不言而喻··小天师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背后樊休笑了,眯着眼睛走到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伤心,叔叔爱你。”
饶涉不想理他,抱着外套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开了口:“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头儿现在的样子和以前一个热词特别符合”·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白唐和樊休看向他:“什么”·“小……不。”
饶涉原本想说小狼狗,但想了想他们头儿多达五位数的年龄,觉得不太合适,于是临到嘴边突然改了口:“老狼狗”·樊休:“……”·白唐:“……”·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们决定为你的勇气鼓鼓掌。
呱唧呱唧··祝你好运··这边樊休和白唐在心里默默给小天师点了一排蜡,那边傅同刚走进慈水分局,就被解南拉到了会议室··要关门的时候看到后面跟着的傅潜渊,以为他是和傅同一起来的,再加上气势一看就是大佬,也很热情地把他请了进来。
傅同:“……”·傅同无话可说··他坐下,看着解南把一大摞文件夹推了过来:“这是鬼手印事件的档案和所有死者的尸检报告,刚才跳楼案的报告两个小时后才能出,我先给你说一下基本情况,死者男- xing -,二十九岁,半无业,上午九点二十从窗户防护栏跳下来当场死亡,死时面带微笑,尸身布满黑色鬼手印,而且防护栏是被他亲手掰开的,你们应该知道,这对普通人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完,又接着补充:“前几起的死者死时也都带着那种笑·”·那是摄魂鬼附体后的正常反应··傅同垂眼:“本来也就不是普通人做的事。”
解南一顿:“听你的意思,对这个案子你们已经有眉目了”·傅同没说什么,直接把妖怪局的任务界面戳开给他看了看··解南被这种智能黑科技惊呆了,沉思片刻后,特别诚恳的开了口:“大佬啊,等我辞职了能去你们妖怪局上班么”·傅同面无表情:“你问他。”
解南顿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是说谁,瞬间转头看向傅潜渊··傅潜渊面色淡淡:“八月有招考,笔试面试都通过的话可以入职·”·看看人家,多么正规。
解南点头,又忍不住问:“考试难吗”·这次没得到任何答复··大佬总是高冷的,道理我都懂··解南迅速在心里给自己找好台阶,偏头想要继续说正事,结果这次还没开口,傅同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上次天桥的死者,尸体送回去了么”·“没,还在法医鉴定中心。”
解南说,“我刚打算和你说这件事,死者身份昨天晚上已经确定,名字叫李松,本市人,三十五岁,孤儿,未婚,平常来往都是一些驴友,没人愿意管,等这事了结后大概会由我们送去火化……也是可怜人。”
可怜人·那可未必··你见过敢掘人坟墓的可怜人么·傅同心里这么想,但也没打算说逝者的是非,开口问:“他的尸体……我能看看么”·解南很痛快:“行,毕竟你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当事人……走吧。”
他把桌上的尸检报告一收,抱着往外面走,傅同和傅潜渊跟着走出去,很快到了法医鉴定中心··李松的尸体被保存在鉴定中心的物物证储存柜里,推出来时脸上身上都凝着冰霜,嘴角还带着死时那抹满足的笑容,在青紫的脸上显得诡异极了。
傅同只往那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声音毫无波澜:“可以了·”·解南没想到他这么快:“这,这就完了”·傅同嗯了一声。
他本来就只是想看看李松的魂魄在躯体里还有没有残留,现在看到了,自然就没别的问题了··解南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低头把李松的尸体重新推回了储存柜,傅同没再看,转身往外面走,刚走出一步,背后解南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尸体不对劲”·傅同一惊,猛地回过头。
·而也就是回而头的一瞬间,冰柜里的尸体睁开眼,眼瞳青中带红,狰狞地朝他看了过来··作者有话要说:傅阿同:“凭什么别人的是正儿八经的委托,我的就是衍生”·傅潜渊:“因为他们没有我,爱你。”
 · ·第26章 第026次太磨人·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解南··他后退一步, 手瞬间变成了锋利虎爪,眯着眼睛站在那里蓄势待发··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任何异变。
解南:·傅同轻轻在他毛绒绒的虎爪爪上碰了一下,声音带笑:“收起来吧,只是灵魂深处看到我后下意识的反应, 没有任何杀伤力, 眼睛也不用管, 我走之后他就会闭上。”
解南:“……”·好的吧··他的手重新恢复原状, 但对刚才的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那我们先出去吧,还有,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他了灵魂深处都不忘记深渊凝视你。”
傅同笑了一声:“可能是因为我好看·”·解南一噎··这话说的虽然不算错,但什么就听起来那么让人想动手呢·小老虎很想打人,但知道自己打不过, 也怕傅同找陆章告黑状,只能委委屈屈的选择自己忍着。
他不是开玩笑··这年头的上古妖兽一个比一个坏心眼,告黑状这种事还真做的出来··听说隔壁饕餮都是和他学的··想想都可怕··解南在心里哼哼唧唧,表面上怂的要死一声不敢吭。
而傅同根本不在乎他在想什么,又交代了几句话后, 离开了慈水分局··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到家的时候刚过十二点,也不知道狗东西前男友用了什么办法,傅同刚出电梯,就被自动送到了傅潜渊家里。
小狗崽本来趴在地板上咬毛绒兔子玩,听到声音后顿时欢欢喜喜地晃着尾巴跑了过来,朝着傅同汪了一声··傅同一颗心霎时间软到不像话, 垂首揉揉它的头:“兔子好玩么”·小狗崽又是一声汪。
傅潜渊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终于说了从慈水分局出来后的第一句话:“它有名字了么”·傅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评论区的迷之画风··富贵儿。
傅钱··傅约··傅送··驸马··……·简直造孽··傅同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答案显而易见··傅潜渊眼里浮现出几分笑意:“我可以帮你一起想。”
傅同扯了下嘴角:“傅潜渊,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对你态度好了点,就想得寸进尺了我觉得我们没那么熟·”·傅潜渊手指一僵,眼里的笑意霎时间被浓重的失落覆盖,几乎算是仓皇地转了话题:“你想吃什么”·傅同很冷淡:“我去外面吃。”
傅潜渊没有出声,抿唇垂下了眼··他其实长得很高,接近一米九,与天地同生的天命之龙,身上的气势与生俱来,无需任何动作语言都能让人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压迫感。
但现在,他低头站在那边,眼下在光影覆上一层- yin -影,像只被人丢在路边无家可归的大型犬,心酸又可怜··有反差,才更觉得五味杂陈··有那么一瞬间,傅同一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很难受。
他别开眼,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听到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家常菜就行,另外要一份红果拼盘·”·语气特别僵硬,像是强迫着自己说出来一番。
事实上确实也是这样··傅潜渊眼里的光点重新浮现出来,唇角缓缓蕴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神和声音一样柔软:“好·”·傅同避开他的眼,没吭声,抱着小狗崽回了卧室。
感觉和刚才的傅潜渊相比,说不上谁比谁仓皇··傅潜渊无声笑了下,转身到厨房开始准备食材,东西刚拿到一半,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是傅同出道唱的第一首歌。
——《当你来时》·曲调和歌词都很温柔,大概是不唱情歌的傅同写过的最像情歌的一首歌··他接通,沉泽的声音立即从话筒里响了起来:“嗨。”
傅潜渊把手机按了免提搁在旁边,继续往外拿食材:“什么事·”·冷淡到连个问的语气都没有,超级无情··沉泽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你这么开免提,不怕你家小朋友听到”·傅潜渊面无波澜:“他睡觉怕吵,卧室我设了结界,听不到。”
哦豁··啧啧啧··沉泽笑起来:“那我就放心了,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来问问你和你家小朋友最近的进度怎么样了·”·提到傅同,傅潜渊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下来,嗯了一声。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沉泽不甘心:“你别只嗯啊,到底怎么样了我教你的方法有没有用”·这一次,傅潜渊终于给了他明确的答案:“有。”
沉泽十分满意:“我就说嘛,你家小朋友其实是骨子里特别软的人,很好哄,但是没安全感,心事比较重,你必须随时随地把存在感刷好,事情才有转弯的余地。”
傅潜渊微微垂眼:“我知道,他一直都是特别好的崽崽,是我错了·”·话筒那边的人突然沉默了下来,再开口时,声音莫名跟着低了几分:“其实……你也没做错什么,只能说是造化弄人,算了别想那么多,事情总会过去的,以后要对他特别好,就好了。”
傅潜渊又嗯了一声,还是说:“我知道·”·和这样的闷葫芦说话,真的是太累了··但凤凰先生也和以前一样不敢随意皮,毕竟刚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总要先矜持那么几天。
这么想着,沉泽笑起来,自顾自地说了一堆哄小朋友的指南后,在傅潜渊挂电话之前自己先遁了··室内终于安静了下来··傅潜渊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回头,视线在紧闭着的卧室门上停留良久后,垂眼笑了。
特别温柔··**·两天后··妖怪局资料收集完毕,开始处理摄魂鬼的事··白唐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往谢安说的那座山里走一趟。
没有人有异议··因为以前遇到类似事件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但还有个问题摆在眼前——就是傅同没时间去··他手上有一个音乐类综艺通告,海选刚结束,录制正式开始,首录时间就定在下午一点。
白唐和樊休有点犹豫,饶涉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那我自己去行,以前大佬没来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吗大佬厉害,我们也不能被惯坏了啊·”·两个人想想觉得也是,站在那边齐齐点头:“有道理。”
饶涉笑了一声,很爽朗··但樊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次去的地方比较远,你还是个小孩子,这样总让人觉得心里不踏实,这样吧,我陪你去·”·小天师本来想反驳,但想想自己两位数的年龄,再想想面前这人的,顿时什么都不想说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四千多岁的古书,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书籍所载的中华上下也就五千多年··活历史了解一下··饶涉叹了口气:“行。”
说完,他又看向傅同:“大佬你放心,这次的事我肯定会做得特别漂亮,我绝对不是战五渣,你信我·”·傅同有点莫名:“我什么时候说过战五渣了”·二十多岁就得了天师府正三品受箓的天师,说是天才也不为过,要多没眼光才会觉得他战五渣。
这孩子怕不是压力太大,变傻了吧··他看着饶涉,这眼神落在后者的眼里,就是明晃晃的——你知道就好··小天师:超坚强··但是看上去委屈巴巴。
傅同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小孩真有意思,笑眯眯地说了一声加油··小天师顿时满血复活,找白唐批了一张假条,颠颠回去收拾包裹了··妖怪局有规矩,两天以上的外勤都需要开假条,浑水摸鱼想都不要想。
今天的妖怪局,依旧让睚眦先生嗤之以鼻··工作被饶涉和樊休揽了,傅同暂时就没了事,只陆川过来接他··而经纪人先生依旧有- cao -不完的心,毕竟太清楚自家大佬的- xing -格,还没到时间就戳了傅同,让他注意微博宣传。
傅同决定听一次话,从微信退出来后点击微博,就看到记录里又多了不少,还在源源不断的往上加··他点开一看,才发现综艺的官博半个小时前已经发了官宣,评委里第一个圈的就是他。
傅同点击转发··傅同:你好,天籁与荣耀··这个配字十分敷衍,因为综艺的名字就是这个——《天籁荣耀》··爱豆如此懒,但是粉丝们不仅不嫌弃,还开心到分分钟能到楼下跑圈,评论区每隔几分钟就会增加许多条。
这样的状态,在温琅转发后就更彻底了··毕竟饕餮陛下佛的可以,正常状态下连自己的通告都不带宣传,却能风雨不动的为基友打call··粉丝们蠢蠢欲动,旧图发一堆,试图恢复傅温cp曾经一手遮天的的王者地位,然而亲吻cp如今是大势所趋,还没开头就无可奈何的被压制了下去。
粉丝们:嘤··不能浪,那我就皮··于是评论区后面的画风,就成了皮到没朋友··傅同失笑,没再继续看微博,把流程打印下来临时做了下功课。
墙上挂钟,一点一滴的走··等陆川到的时候,流程本上的全部内容看完不说,还都复习了一遍··傅同戳开软件看了一眼,看到妖怪局的限制倒计时已经停止后,强行忽略旁边目光灼灼的傅潜渊,离开了妖怪局。
陆川就在大厦外等着··傅同刚上车,老妈子属- xing -附体的经纪人先生就开始- cao -心:“大佬,流程本看了没看了的话都记住了么没记住的话再看看,不急。”
傅同面无表情:“看过了,也记住了,我不急,你急·”·陆川干咳一声:“我这不是怕你最近太忙给忘记了么记住了就好,黄朗和苍槐已经过去了,大佬,坐好。”
傅同沉默地握住安全把手··下一秒,安安稳稳的经纪人先生就彻底成了嗨到飞起的老司机··四十五分钟后,《天籁荣耀》的录制点到了··因为综艺主打竞演和选手的日常生活,场地很大,在龙都文体中心,据说录制组准备场地就花了不少钱。
傅同下车,一眼就看见了黄朗和苍槐,两个人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外,看起来要多落魄就有多落魄··看到傅同和陆川,黄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大佬陆哥,我们在这儿”·还挺可爱。
傅同笑了一声,带着他们先去了后台,里面极度拥挤,导演拿着流程本站在最中间,正在和工作人员强调细节··他忙,傅同就没过去,打算先去上妆··几个人环视一圈,很快找到了隐藏在角落深处的化妆间,傅同手刚搭上门把,还没用力,面前的门突然开了。
门外和门里的人猝不及防地视线相对,那人明显被吓到了,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回神后皱眉抬起头,看清楚是傅同后,顿时愣住了··然后憋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字。
——“- cao -”·傅同挑眉:“这四边儿可都是摄像头,你不要你的形象了”·那人没好气地看着他:“你话怎么这么多要你管”·傅同听见,顿时更想笑了。
面前这人他很熟,名字叫谭霖,是这两年人气挺不错的歌手··傅同和他,微信没加好友微博没互关私底下更是一点联系都没有,之所以说很熟,是因为谭霖在各种公开场合都毫不掩饰的表达过他对傅同的厌恶。
黑粉第一,当之无愧··不过傅同从来没当回事儿,被记者问了也只是笑而不语,对比之下谭霖就显得幼稚不少,又没事找事的嫌疑··谭霖很气,但是没办法。
唱功唱功比不过··粉丝粉丝比不过··脸也差一点··你说气不气··反正谭霖觉得超气的··他抬眼,越看傅同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越觉得不顺眼:“真晦气,早知道这里有你,我绝对不接这个通告。”
傅同好心提醒:“其实现在你也可以退的,就是违约金有点贵·”·谭霖:“……”·这人怎么就这么讨厌·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这时,旁边的人顺势把话接了下去:“谭哥,没必要为一些不值得的人生气。”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声音里满满都是嘲讽,好像傅同是多上不了台面的人··不过听起来有点耳熟·再一看,那就不仅仅是耳熟了,还特别眼熟——就是之前被傅同换掉的前助理,范启明。
业务能力不行,心思不正,还会把艺人的行踪卖给那些八卦狗仔,傅同一直都看不上他,没想到现在居然被谭霖捡走了··真是个小可怜··傅同在心里啧了一声,那边范启明的视线慢慢转到黄朗和苍槐身上,- yin -阳怪气地开了口:“同哥,你这两个新助理好像不怎么懂事儿啊,待会儿上台有导师秀,怎么连润喉的水都没带”·黄朗和苍槐的手里确实空空如也。
范启明面色有些得意:“有些东西我得教练你们,做助理必须贴心,不然要你们做什么,最起码也——”·后面的话突然停住··傅同偏头,看到苍槐默默从背后拿出一个保温杯,超大容量,养生环保。
傅同差点笑出声,回头看范启明··范启明脸- yin -了一下:“保护嗓子的东西必须有·”·苍槐拿出一个小瓶子··范启明:“后台和前面温度可不一样,该带的东西应该两手准备。”
苍槐拿出小风扇外套甚至还有暖宝宝··范启明:“艺人在台上待太久容易过热发昏·”·苍槐拿出小药箱··范启明:“……”·这次不用他继续往下说,苍槐陆陆续续把带来的东西拿了出来,一切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带不到。
范启明- yin -沉着脸,彻底不说话了··真长脸··傅同心里憋着笑,面上还维持着平常的模样,看向黄朗和苍槐:“听到你们前辈说的话了没有所以多说不如多做,千万要记住了。”
这话看着是给黄朗和苍槐说的,实际对谁在场几个人都很清楚··而两只小妖怪也很坏,不仅说记住了,还很诚恳的对范启明道了谢··范启明的脸色很难看,傅同截然相反,笑眯眯地进了化妆间。
等到妆上好,那边导演过来,认认真真地又和他们对了一遍流程后,录制开始··而也就是到了这会儿,傅同才体会到谭霖究竟能幼稚到什么地步··傅同觉得不错的选手他总要挑几句刺。
傅同认为能直接晋级的选手他总投反对票··总之只要能和傅同对立的事,谭霖能做的都做了,到最后还是导演看不过去,临时中断录制叫他过去做了十分钟思想工作,后面才终于顺利起来。
而傅同全程没什么反应,仿佛谭霖针对的人不是他一般··五个小时后,首天录制结束··傅同回后台,小黄毛儿立即凑了过来,又是送水又是递纸巾,顺带着还为他打抱不平:“同哥,谭霖他怎么这样啊,亏我以前还挺喜欢他来着,真是瞎了眼要完要完。”
傅同拿着卸妆巾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黄朗意识到不对劲,不好意思又讨好的笑了一下:“我墙头确实稍微多了点,但同哥你绝对是排第一位的。”
这个傅同倒是信的··看他表情缓和下来,小黄毛儿悄悄松了一口气,急忙转移话题:“还有啊同哥,谭霖那么针对你,但我怎么觉得你都不生气呢”·明明是那么凶巴巴的人。
用起刀来吓死人··傅同不知道黄朗心里在想什么,闻言摸了摸下巴:“你不觉得谭霖有时候傻乎乎的挺可爱的么”·黄朗:“……”·陆川:“……”·苍槐:“……”·真的一点都没觉得。
陆川偏头,一脸大佬你是不是被气傻了的表情··傅同笑了一声:“我倒觉得他这样挺好的,坦坦荡荡,不像有些人,表面友看着善的不得了,结果背后捅刀的事全都是他们做的。”
“那倒也是·”陆川认同的点了点头,“就是这孩子也太傻了点,用以前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中二病”·还真贴切。
傅同摇头笑起来,手下不停,麻利地把妆卸了:“我手机呢”·黄朗突然像想起什么一般:“差点就给忘了,刚才录制的时候一直有人给你打电话来着,因为是个连归属地都查不出来的号码,我就没接。”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傅同,傅同接过来一看,屏幕上赫然一串未接来电提醒··从上个小时开始打,到现在九九八十一个··够有毅力的··傅同刚这么想,屏幕突然一卡,紧接着第八十二个电话就来了。
他眯了下眼睛,按了接通··而几乎是在通话连接成功的同时,一道惊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同哥饶涉和樊休,他们到湘西以后,突然,突然没消息了”·作者有话要说:傅潜渊:“委屈,可怜,无助。”
傅阿同:“……”·[想拔刀,但是拔不出来].jpg· · ·第27章 第027次太磨人·电话是白唐打来的··小白兔明显很慌张, 声音都带着哭腔。
黄朗和苍槐记得他的声音,也知道苍槐和樊休是谁,闻言一起看了过来··傅同皱眉:“你别慌,到底怎么回事是山里信号不好还是确定已经出事了”·“绝对是出事了。”
小白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妖怪局的软件有特别设置的联络和记录程序, 为了方便之后归档, 他们出任务都是全程直播的, 也不受信号影响, 本来一路都很顺利,但进了那座山后突然就黑屏了,后面一个多小时都没好。”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说着,他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感觉已经快哭了:“他们出过那么多次外勤, 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再加上那座墓里是能惹晴天雷的东西,我现在真的很怕他们出事……要是薛野在就好了。”
·薛野··听起来有点耳熟··傅同沉默几秒,想起来当初妖怪举着几个人微信加他的时候,验证消息里好像就有这个名字··微信昵称也很有意思。
城管大队大队长··但傅同从来没在妖怪局里见过他··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傅同抿唇:“傅潜渊呢”·话问出口,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轻轻的戳了一下,傅同回头,霎时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是傅潜渊··而白唐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话筒里传了出来:“不知道·”·真闹心··傅同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我看到他了,这样,湘西那边我去一趟,你继续盯着直播, 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白唐又吸了吸下鼻子:“好·”·傅同挂断电话,先去找了陆川··原因很简单——请假··而经纪人先生的内心十分崩溃。
“大佬,你是在开玩笑么”陆川脑壳痛到快掉头发,“这个综艺初选环节要连着录制三天,这一点合同上写的很清楚,你也是看过签过字的,结果现在录了一天你就要请假,你是不是想让我辞职”·傅同微微垂眼:“我会尽早赶回来的。”
经纪人先生难得刚起来:“尽早是有多早能在明天开录之前回来么”·傅同刚要说话,旁边却有人在他之前给了陆川答复:“能。”
两个人回头,傅潜渊站在那里,声音低沉开了口:“我陪你去·”·自然是对傅同说的··傅同本能的想拒绝,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毕竟这算是傅潜渊的份内事,过去一趟再正常不过,他没有拒绝的立场和理由。
而想想小白兔刚才的哭腔和还在自己家门外徘徊的倒立鬼,傅同也没办法说出那你自己去就可以这样的话来··于是睚眦先生只能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现在的妖怪圈里有规则,所有妖怪都立志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衣食住行尽量向人类靠齐,不会裸奔,不会茹毛饮血,不会随便找个山洞瞎凑活,也不会用法术四处浪四处飞。
傅同入世九年,九年里从来恪守规则,偏偏在今天破了戒··因为车票太慢,高铁没有,而机票最早的一般还在隔天下午··事态紧急,根本不敢这么耽误。
半小时后,傅同沉默地看着云层之下的万家灯火,心里情绪复杂极了··他现在是在傅潜渊的身上,苍青色的龙隐藏在无边无际的夜色里,鳞片却依旧如同温玉一般,光泽清润。
而傅同也没维持人形,成了一只软乎乎的白色毛绒团,刀刃一般的尾巴尖垂直着,控制不了的紧绷··从前的时候,傅同最喜欢和傅潜渊这样接触,因为睚眦的传承里说过,只有共度一生的人,才能这样用最真实的姿态带着彼此四处行走。
这句话,傅同信了二百多年··然后用一千五百多年的时间,为这种信任付出了代价··岁月根本抹不去··傅同抬爪在眼睛旁边按了按··察觉到他的动作,傅潜渊回头,轻声开了口:“冷了么”·傅同没理。
傅潜渊稍稍垂眼:“崽崽,冷的话就告诉我,我……”·话说到一半,被傅同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还有多久能到”·傅潜渊往云层下看了一眼:“就要到了。”
说话间,他开始缓缓往下降,龙尾卷起来小心翼翼地护在傅同旁边,像是怕他掉下去··睚眦是上古凶兽,万年传承,腾云驾雾其实是能做到的,只是速度会稍稍慢一些,这点傅潜渊心里清楚,但护着傅同早就成了他骨子里的习惯,他不想改,也改不了了。
傅潜渊知道傅同的紧绷··傅同也察觉到了傅潜渊那种潜意识里做出来的行为··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心里滋味复杂,真真正正的五味杂陈··三分钟后。
他们的目的地到了··傅同恢复人形,打开任务框里的地图标指示看了一眼,发现谢安说的那座坟离他不远,步行不到五分钟··两个人按着路线往那边走,中间傅同还顺便百度了下这座山。
癸山··这个词出自易经,是个风水词,风水罗盘二十四山之一,通常与丁向一起出现··癸山丁向··纯- yin -至弱,- yin -气极重··而从百度的结果来看,词条最多的都是关于这座山的诡事传说。
曾经的万骨窟··山里藏着无数坟墓··养尸地··传说有许多,而无论哪一个,都说过癸山山名的由来··它以前其实不叫癸山,叫鬼山,闹的最凶的时候山里不知道埋了多少人的尸骨,后来人们觉得这个山名听起来不吉利,又不敢大改,就取了谐音癸,至少让它看起来不那么诡异。
虽然傅同感觉并没什么区别,甚至从风水词上来看还更差了几分··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地标也亮了起来··傅同收回手机:“就是这里了。”
这座坟并不隐蔽,因为引过雷,周围几米之内都是焦土,最中间则有一个明显的盗洞,技术很不专业,应该还是谢安和李松当初的作为··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看起来,这座山平时根本没人来。
傅同把刀握在手里,刚要进去,傅潜渊突然开了口:“他们不在里面·”·他们说的是饶涉和樊休··傅同心里有数:“但是摄魂鬼的根源在里面。”
他刚过来的时候就感知过了,里面并没有活物和未腐烂尸体的气息,只是- yin -寒和诅咒的味道极度浓郁··摄魂鬼的出现和六欲一样都需要媒介,傅同能感觉到,坟墓里面的东西就是那些摄魂鬼最终的源头。
毁了它,一切就结束了··傅同的手指缓缓摩挲过刀柄上的纹路,没再说话,握着刀跳了下去··墓里不像有些盗墓小说里面写的那样随随便便就是一座地宫,只有一间墓室,四面墙上都刻着经文,中间的石台顶搁着一副被锁链悬浮了二十厘米的棺木,棺木刻纹里添满朱砂,朱砂外还贴了三层符纸,隔了不知道多少年也没褪色。
这样的布局,不像是正常入葬,也不像是养尸,更像是在——镇尸··四鬼八煞··魂无安日··傅同皱起眉,慢慢朝着石台走了过去,棺木的锁链腐蚀断开,四面贴着的符纸被撕去大半,棺顶也被移开了,墓主已经成了白骨,但衣冠依旧如新,是一身绣工精致的大红嫁衣。
而白骨怀里还抱着一颗淡白色的珠子,和骨头相差无几的颜色,一眼看过去仿佛长在了一起··墓里所有的陪葬品都被谢安和李松洗劫一空,却唯独留下了它··傅同眯了下眼睛,视线一点点转到了棺木左边的方桌上。
那里应该是墓里除了那颗珠子在最不正常的地方——·上面供奉着牌位··而牌位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要么供奉在家里,要么供奉在祠堂,就算是邪门的那些,也没见过放在墓室里的。
牌位侧对着傅同,木身漆黑··傅同握着刀,慢慢走了过去,在看到上面的刻字后,瞳孔骤然一缩··牌位黑底白字··居然是孟歧··生年公元三五九。
卒年公元二一一九··正好是他从龙洵山下来的那一年··傅同无意识地后退几步,而几乎是在他动作的一瞬间,周围的场景突然变啊,- yin -森森的墓室消失不见,眼前尽是雪,和雪后的云雾与日出。
这是龙洵山的山巅··傅同眼神晦暗,面无表情地提起了刀,刚要落下,突然看到远处有一只白色的毛绒团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模样很狼狈··是当初被那只穷奇追,误打误撞跑进龙洵山里的他。
傅同手一顿,慢慢放下了刀,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就像是局外人看缩卷残影一般,看完了曾经的所有事··他跑进龙洵山,撞进傅潜渊怀里··和傅潜渊一起在龙眠涧午睡,看日出,堆雪人,软绵绵地对他撒娇。
送给傅潜渊花,又收到他的花··他们一起过年,一起剪纸,一起包丑到看都不想看第二眼的饺子··他成年时傅潜渊的表白和当时欣喜又深情的眼神··他们的第一个吻。
林林总总··温情总是很多··傅同看着那边眉眼深邃的人和神情柔软的小崽崽,慢慢笑了起来··可没多久,眼前的画面突然变了··明明还是龙洵山,还有龙眠涧,还有日出,还有雪,还有花,但却不见了傅潜渊,只剩下那只崽崽,孤零零的待在那里。
傅同看着他等,看着他把脸埋在爪子里面哭,看着他张皇地找傅潜渊存在过的痕迹,看着他从怕到连刀都拿不稳变得能面无表情地把刀送进别的妖兽的心脏,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越来越麻木,看着他在石头上一遍又一遍地刻傅潜渊的名字,看着他到最后在伤心的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
再看着他,在一场痛哭之后,头也没回地离开了龙洵山,·欢喜,温情··煎熬,挣扎··麻木,绝望··这些画面过的很快,从开始到现在不过十几分钟,可孟歧这一生里最好和最煎熬的岁月,都在里面。
没了那一千五百年的时间缓冲,它们紧紧挨着出现在傅同眼前,对比太强烈,傅同捂着心口,突然觉得那里特别疼,比之前所有的疼来的都要强烈··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那些画面突然倒回了最初,然后用比之前快好几倍的速度,不断在他眼前循环起来。
而与此同时,一道空灵的声音也在墓室里沙哑地响了起来··“痛苦么”·“煎熬么”·“你看看你的从前,再看看现在的模样,心里是什么感受”·“想回回不去,想忘忘不了,是不是特别难受”·“孟歧,我真的觉得你很可怜。”
“……”·话越来越尖锐,每一句里都仿佛藏着刀,傅同痛极了,捂着心口一点点弯下腰,眼睛紧闭··那声音的主人明显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停顿片刻后,再次出了声。
“世间就是如此让人痛苦,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忘掉这一切,来,跟我走,然后你会拥有最好的岁月,那些不好的让你煎熬的东西,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你身上,好不好来吧……”·这次的声音被压的很低,也略微沙哑,轻轻地,仿佛灵魂深处的自我蛊惑。
傅同闭着眼睛,慢慢直起了身,姿态僵硬,像是被控制一般··背后的声音低低地笑了一声:“对,就是这样,来,转过身,睁开眼,来……”·傅同随着他的话转过身,一点一点睁开眼。
然后在看清面前那只东西模样的同时,面无表情地提起了刀··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摄魂鬼:“来看我给你洗脑·”·阿湛湛:“他是主角。”
摄魂鬼:“了解·”· · ·第28章 第028次太磨人·漂浮在傅同背后的是一团黑色的烟雾, 和他之前在剧组看到过的那团差不多,但是体积大了三倍多,从烟雾的边缘还能隐约看到里面藏着的东西,有翅膀,末尾带着尖刺。
而刚才被棺木中白骨抱着的那颗淡白色的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了棺, 在那团烟雾的周围不停盘旋着··傅同这一刀半点没留情, 穿过烟雾里那只怪物的翅膀, 直接把它钉在了地上, 尖利叫声响起来的同时,怪物周围笼着黑色烟雾开始慢慢散去。
三分钟后,一只浑身黑毛的怪物从烟雾里现了形,赤瞳尖嘴,浑身长满黑毛, 模样看着有些像蝙蝠··它躺在那里看着傅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让人不寒而栗。
但傅同的眼睛,却比它更红,里面什么情绪都看不到··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怪物旁边, 手握住刀柄提起又落下,摄魂鬼左边的翅膀瞬间离体,化成了一团烟雾··它是会疼的,但惨叫声堵在喉咙里还没出口,傅同又是一刀。
这次是右边的翅膀··紧接着,第三刀,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六刀后,怪物的四肢和翅膀都被斩断,暗红色的血在它旁边凝成一团,散发着一股死亡和不祥的气息。
傅同垂下眼,声音淡到极致:“刚看到幻境的时候,其实我是打算放过你的,那二百四十年是孟歧一生最好的时候,也是傅同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妥善收藏的东西,我很怕自己忘记它,所以你让它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无论目的如何,我对你都有几分谢意,但是你不该让我看到后面的那一千五百年,更不应该……把它们放在一起。”
·他的声音和情绪都太淡,刺在怪物身上的刀也随着颤动了起来,摄魂鬼赤红的眼睛里溢满惊惧,却突然听见傅同笑了··很低,很沉··又极度沙哑。
“怕什么呢”傅同握住刀,刀剑从摄魂鬼的脸颊慢慢掠过去,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不用怕,不会疼太久,以前我在别人身上试过,修为两千多年的妖兽,血肉被这把刀凌迟后只勉强熬了三天,像你这样的……熬过半天就差不多了,不算久。”
说话间,刀尖一点点向下,暗红色的血在周边越积越多,摄魂鬼喉间发出尖厉的叫声,躲不开,眼里的惊慌和害怕越来越多··傅同缓缓笑起来,笑意却没到眼睛里,轻声问:“痛苦么”·又一刀:“煎熬么”·“你看看你的从前,再看看现在的模样,心里是什么感受”·“我也真的觉得你很可怜。”
一刀一句,居然是把摄魂鬼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尽数还给了他··傅同心情很差,他清楚,如果面前这只怪物没有说最后那句话,他刚才真的就要被蛊惑了。
它说孟歧可怜··但孟歧在龙浔山上等了一千五百多年,再难再煎熬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可怜过··他自己不觉得··自然也轮不到别人可怜··落刀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周围的血腥味渐渐浓郁起来。
等摄魂鬼身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能下刀的地方后,傅同停刀,视线缓缓移到跌在它旁边那颗淡白色的珠子上,沙哑地笑起来:“差点忘了,还有它·”·摄魂鬼瞳孔骤然一缩,刚才被凌迟的时候都没怎么动,现在却突然挣扎起来,爪子往外勾想把那颗珠子抱住。
原因傅同也知道··这颗白色珠子其实就是摄魂鬼的鬼卵,只要它不毁,面前这只怪物就能重生,那些摄魂鬼也会源源不断地继续在龙都里出现··毁了它,一切就结束了。
傅同没理会怪物的挣扎,提起刀猛地朝珠子砍了下去,还剩不到十厘米的时候,噬魂鬼狰狞地叫起来,浓郁的烟雾从血液里钻出来笼住珠子,白色光芒从珠子里缠绕而上的一瞬间,傅同眼前突然又出现了两幅拼接在一起的画面。
第一幅上是在龙洵山巅等的他··另一幅,是一条沉睡在龙洵山底,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龙··傅同的手猛地停住,眼里的红色霎时间从眼瞳蔓延到眼白,来不及往深里想,无数滋味在心里盘旋缠绕,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头痛欲裂··潜渊刀被他的情绪影响,不停颤动谢,发出嗡嗡的声音,傅同握住它,双目赤红地看了那只怪物一眼,提刀,落刀··一刀··两刀。
三刀··……·每一刀下去都连血带肉,偏偏避开了要害,给了怪物苟延残喘的余地··这是一场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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