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总是太磨人 by 公子湛(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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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总是太磨人 by 公子湛(上)(5)
·“把尾巴收回去”白唐凶巴巴的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傅同时就又成了羞涩,“就……他下午对我表白了,我觉得他人其实挺不错的,就先试试,具体要不要在一起,就相处着看看到底合不合适吧。”
厉阳插话:“肯定合适·”·白唐根本不想理这个人,目光依旧停在傅同身上:“同哥,你身上的甜味应该也……不出三天了。”
傅同一顿:“……我知道·”·他不太想提这件事,白唐这种心细的小白兔自然看得出来,就没再继续往这个话题,他和身后的大尾巴狼先生几个小时前就说好要晚上去广场溜冰,之后就没有在这里待太久,随意聊了几句后,便在厉阳的眼神催促下和傅同道别先走了。
一狼一兔走后,小树林周围就又只剩下了傅同一个人··他重新到长椅上坐下,觉得头有点疼,他的酒其实还没有醒,因为刚才有人和他说话又用灵力压着,还稍微能缓缓,现在周围没有人,风停了灵力也撤了,退了没多久的酒意和困意霎卷土重来,眼神也随着朦胧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浓了几分。
于是傅潜渊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崽崽和他走时那样乖乖坐在长椅上眼睛- shi -漉漉的模样,他慢慢走过去,声音和表情都软到不像话:“崽崽”·傅同歪头看他。
傅潜渊便笑了,俯身亲了亲面前崽崽的额头,然后在递给他凉茶的同时用很温柔的动作把他抱了起来,声音也同样柔软··“走吧,带你回家·”·作者有话要说:傅潜渊:“崽崽,我的,可爱。”
[小龙崽痴汉笑].jpg· · ·第55章 第055次太磨人·傅潜渊用的抱法是拦腰公主抱··傅同人不重, 这么抱他回家对傅潜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儿,但他身高一米八,不管傅潜渊怎么想,自己就先觉得这个姿势很别扭很违和也很尴尬。
小崽崽在他怀里挣了下,声音委屈巴巴:“我不喜欢被这么抱着·”·傅潜渊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但也不想放弃这个和自家崽崽亲密接触的机会, 想了想, 轻声问:“那我背着你好么”·小崽崽歪头看着他, 黑白分明的眼睛因为醉意朦朦胧胧的,但眼神很是严肃,仿佛是在思量他的话。
傅潜渊静静等着··半晌,看到怀里的崽崽抽着鼻子摇了摇头:“也不好,那样会硌得很疼很难受的·”·小娇气包··傅潜渊无奈的笑了, 俯身把怀里的娇气崽放到长椅上坐下,自己在他面前单膝半跪,声音被压得很轻:“但是我想抱着你,很想很想,怎么办呢”·这个人说话怎么一点都不矜持·小崽崽有些羞涩又有些小欢喜, 睁着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问:“你真的很想啊”·傅潜渊含笑点头:“特别想。”
崽崽是只很容易心软的好崽崽,看面前的人这样就不太忍心拒绝他了··但是应该怎么办呢·小崽崽歪头陷入沉思,模样认真极了,傅潜渊眼里的温柔几乎快要成实质化,不说话,只笑着看他, 这样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沉思中的崽崽终于有了主意,抬手在眉心处一点,白色的暖光过后,长腿细腰的青年便在傅潜渊眼前慢慢变成了一只软绵绵的白色毛绒团。
琥珀色的眼睛温温软软··尾巴还一晃一晃··白绒绒的小崽崽明显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弧度:“这样就可以抱了呀,你方便我也不会觉得不舒服,是不是特别棒我觉得……嗷”·突如其来的一声嗷让傅潜渊吓了一跳,低头看过去,发现是旁边的凉茶失去支撑倒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小崽崽的爪子上。
再抬头,娇气崽的眼里已经蒙了层水雾··傅潜渊心疼死了,急忙把他抱了起来,在被砸到的那只爪上揉了揉:“疼么”·其实不太疼。
但这并不妨碍睚眦崽崽委屈··小崽崽吸鼻子:“再揉揉·”·傅潜渊捧起爪爪继续揉··这么揉了三分钟,委屈崽终于满意了,又看他:“你还没说是不是特别棒呢。”
傅潜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面前这只小崽崽其实是在求夸奖,忍不住笑着在他的爪爪上亲了一下:“是的,特别棒,还聪明·”·小崽崽开心的晃了下尾巴:“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走吧。”
傅潜渊低低嗯了一声,手里提着凉茶,怀里抱着他家崽,慢慢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这会儿差不多十点,人声轻缓,晚风微凉··傅潜渊一边往前走,一边时不时的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崽崽,白色毛绒团闭着眼睛窝在那里,但是没睡着,尾巴还在晃着,偶尔会扫过傅潜渊的手。
傅潜渊目光温柔而纵容,声音也轻的和风一样:“不想睡么”·傅同抬头看他,眼睛因为醉意雾蒙蒙的:“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许多年前在龙洵山上时他也总是这样,晚上不听故事根本睡不着,但是对故事内容也不挑,随你说什么,仿佛只是为了听着傅潜渊的声音入睡罢了。
软绵绵的小崽崽睁着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用小奶音问他能不能讲故事,有那么一瞬间,傅潜渊感觉他们又回到了从前,那时候天暖日子也暖,山雾之上是云层茫茫,他们之间没有那一千五百多年的空白,怀里的人也还是那只无忧无虑随时在笑的崽崽。
傅潜渊眼神微沉,怀里的崽崽等来等去没等到他说故事,疑惑的歪了一下头,问:“你不想给我讲吗”·傅潜渊回神:“没有·”·他把毛绒团往上抱了抱,亲亲他的脸,声音很轻:“我只是在想应该讲什么,不能拿很一般的故事敷衍你,对不对”·软绵绵的小崽崽很好哄:“那你现在想好了吗”·傅潜渊嗯了一声:“我想给你讲一个和你一样可爱的小崽崽的故事,想听么”·傅同点点头。
傅潜渊垂眼揉了揉他的耳朵,然后用很轻的声音,把他心里最柔软的那个故事说了出来··“西南方的最边缘,有一座山,名字叫龙洵山,上面栖息着很多精怪,其中有一条很无趣的苍龙,他生于龙洵山栖于龙洵山,在山里面不知道待了多少年,他的日子周而复始,人也……人也没什么意思,因为他这一生里见过的生生死死太多,很多东西在他漫长的生命里来来往往,却没有什么是他能留得住的……他也没什么办法,所以只能这么在山上过着重复的生活,本来以为以后的无数年里都会是这样,直到有一天,他去山巅上看雪,过拐角的时候,有只崽崽迎面跑过来,然后直直撞进了他的怀里。”
“这只小崽崽当时很狼狈,白色的毛脏的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乱糟糟的,但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种很澄净很干净很温暖的湖泊色,尾巴上的勾勾也特别可爱,这条龙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在想,我想要这只崽崽,还想要把他带回家。”
“所以他就问了,问怀里的那只崽崽愿不愿意跟他回家,他当时其实特别紧张特别忐忑,生怕他不答应,还好小崽崽虽然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同意了·”·“他就把那只崽崽带回了家,陪他看花陪他玩雪陪他摘果子,崽崽- xing -格很好,连闹脾气的时候都是可爱的,这条龙特别喜欢他,喜欢到心尖儿里,又滋生出了占有欲,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心那种里疯狂增长的欲望,于是在崽崽二百岁刚成年,还没来得及接触外面的世界认识别的人的时候就选择了对他告白,那只崽崽自然同意了,他害羞的时候也特别可爱,用爪爪捂着眼睛不敢看他,尾巴却在不停摇晃着,软绵绵毛茸茸,心上欢喜藏都藏不住,我……你不知道那条龙有多喜欢他。”
“那是那条龙的心里最美好的一段岁月,有了这只小崽崽,他才知道他也能拥有无数情意和那种快要从心里溢出来的温软眷恋……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四十年晃眼间便过去了,后来有一天,那条无趣的龙惹可爱的小崽崽生气了,还把他气的到外面躲了起来,这条龙出去找他,但走到一半的时候,因为一些突然发生的事,他来不及把剩下的那一半路走完把他的崽崽带回家,甚至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时间和他说,就匆匆离开了龙洵山。”
“再后来,那只崽崽便开始在山上等他,一年,两年,三年……慢慢的慢慢的,等了他一千五百年·”·傅潜渊垂眼:“崽崽,你猜他等到那只龙了么”·白色的毛绒团趴在他怀里,一声不吭,连尾巴都不晃了。
傅潜渊的手指一点一点抚过崽崽的背,眼里满是痛色,接着把后面的话说了下去:“……他没有·”·“那条龙太无能也太讨厌,所以整整一千五百年都没有回来,那只崽崽等不到,也渐渐的等不起了,终于在一千五百年后下了山……但就在九年后,这条龙却突然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扰乱了崽崽的生活,还做了很多他不喜欢的事,崽崽不愿意原谅他,也不愿意接受他,这条龙就死皮赖脸用尽一切手段缠着,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让人讨厌,他也不想这样,但他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崽崽,你说……那只崽崽还会愿意原谅他么”·这个故事到这里终于暂时画上了句点,傅潜渊低头看过去,怀里的小崽崽还是趴在他怀里没有动,手腕上却传来了温热的濡- shi -感。
他一开始以为是凉茶的杯子袋子破解,后来才发现,那么濡- shi -感是从傅同眼睛旁边传来的··他的小崽崽,哭了··傅潜渊猛地顿住,一颗心霎时间像是被千万根尖刺扎着,密密麻麻的疼。
孟歧是从不哭的,他爱笑,眼睛总是弯成月牙儿的弧度,永远都是无忧无虑的模样,傅潜渊告诉过自己无数次要把这只小崽崽保护好,让他永远都能站在那里欢畅明媚的笑,可到最后却也还是因为他,最柔软的孟歧不见了,剩下眉目疏离的傅同,带着满身风霜从龙洵山上走了下来。
傅同会皱眉,会无声的哭,会浑身带刺的看着外面,就连笑也像是带着层假面,一丝一毫都没到心里去··傅潜渊心里疼的厉害,有很多话想说,却喉咙艰涩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到底是沉默了下去,掌心一下又一下的抚着怀里崽崽的背,重新朝着家的方向走,这样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在单元楼外面停下,低头再看过去,发现哭累的崽崽已经窝在那里睡着了。
傅潜渊声音很轻:“崽崽”·崽崽睡的很熟,呼吸时的热气均匀的洒在他的手腕上··可招人疼··傅潜渊就没继续吵他,上楼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了卧室床上,挨着柔软的被褥,小崽崽在睡梦里晃了下尾巴,指什么了一瞬就再次沉沉的睡过去了。
傅潜渊却没了任何睡意··他躺在傅同旁边,一边想着以前的事一边看睡着的崽崽,静静的,小心翼翼的,就这么失眠了一整夜··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写到中间的时候居然有点想哭。
年纪大了心也软··[小龙崽感叹脸].jpg· · ·第56章 第056次太磨人·宿醉后的清晨, 感觉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头疼,眼睛干,喉咙也涩。
傅同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坐起来挨着枕头缓了一会儿,本来还想揉揉干涩的眼睛, 结果爪子刚抬起来, 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傅潜渊的声音随着从旁边响了起来:“还没洗手, 不要揉眼睛。”
傅同顿爪, 偏头看过去,瞬间对上了一双带着笑的眼睛,再往下是暗金的云雾绣纹,也就是说,此时躺在他身旁的不是小龙崽也不是小黑猫, 而是真真切切的傅潜渊本人。
前男友··真是一如既往的狗··白绒团子凶巴巴:“你在这里做什么”·傅潜渊并不在意自家小崽崽的坏脾气,闻言轻声笑了:“你昨晚一直勾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我没办法,只能留下来陪你了。”
这话自然是假的··睚眦崽崽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自己团成毛绒绒的一团,爪爪也规规矩矩的缩着,怎么可能去勾他的袖子·傅同根本不信, 面无表情的甩了下尾巴:“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话说到一半,眼角处骤然一暖。
傅潜渊的掌心缓缓摩挲过那里的软毛,眼里的情绪看不分明,问:“你还记得昨晚的事么”·傅同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睛··他醉的时候迷迷糊糊,醒来后倒是清醒的很,对昨晚的事不仅记得, 而且记得是要多清楚就有多清楚——·他歪头撒娇说想喝凉茶。
被傅潜渊耍流氓亲爪亲脸都没有反应··主动化成崽崽的模样要抱抱··用那么软的声音问傅潜渊能不能给他讲睡前故事··最后还窝在他怀里哭了。
尴尬··丢人··还不如忘了··傅同想了想,决定装傻:“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猜丁壳的时候樊休和饶涉故意坑我灌酒了,难不成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么”·说着为了增加这番话的可信度,还仰起头坦坦荡荡的对上了傅潜渊的眼睛。
他以为这样足够可信,可傅同不知道,很多年前龙洵山上那只爱闹的小崽崽惹了祸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傅潜渊问到时面上看起来理直气壮,实际上一双眼睛总不自觉的往旁边瞄,毛绒绒的尾巴也因为心虚小幅度的晃来晃去。
讨人喜欢而不自知··傅潜渊低头看着面前软绵绵的心虚崽,一颗心软到了极致,想到他昨晚窝在自己怀里无声哭的模样又心疼,忍不住在他眼角处的软毛上抚了一下。
这已经是五分钟来的第二次了··迷糊的崽崽是个软软的小甜甜,清醒的崽崽脾气就没那么好了,超凶,眯起眼凶巴巴的朝旁边的人看了过去,傅潜渊在他动爪之前移开了手,但没收回来,而是换了方向轻轻挨在了崽崽的心口,声音很轻:“我没想到,你……你还愿意留着它。”
他说的是那片红线龙鳞,崽崽的时候正好能贴在傅同的心口··傅同避开他的眼睛:“……你别多想,我只是看它好看,而且那么多年也戴习惯了,才没扔掉。”
这话说的底气不足,明显不是真心话,傅潜渊无声笑了笑,没拆穿他,转而把泷水底下的那片龙鳞拿出来递到了他的手边:“我想把这片也送给你,收着它吧,好么”·这就是很典型的得寸进尺了。
傅同没打算惯着这个人,瞥他一眼直接想拒绝,但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傅潜渊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被压得很低:“崽崽,这是我现在能给你的……唯一一片完好无缺的龙鳞了。”
其他那些都是黯淡无光,还覆着斑驳裂纹的苍灰色··傅同也想到了那天在温融画室里看到的画面,本来就不好受,再听到傅潜渊这么说,心里骤然一酸,低头沉默半晌后,别别扭扭的开了口:“……那我应该把它放在哪儿”·无论是孟歧还是傅同,骨子里到底也都是柔软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都搞不过傅潜渊的原因··傅潜渊忍住想揉崽崽头的冲动,把手里的龙鳞往他颈间一推,红线上的龙鳞瞬间从一片变成了两片,同样的颜色同样的光泽,很好看。
但小崽崽不满意,往下看了一眼后挑剔的皱眉:“真丑,没有单独一片的时候好看了·”·傅潜渊知道面前这只崽崽是在闹别扭,闻言只笑着看他不说话。
傅同别扭了一会儿,自己也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就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抬爪在心口的龙鳞上拨了一下,沉声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傅潜渊似乎并不意外,低低嗯了一声:“好,你想问什么”·想问的其实多了,就怕你不肯说。
傅同在刚放上去的那片龙鳞上指了下,抬头看他:“这片龙鳞为什么在泷水,你什么时候来过龙都身上的龙鳞为什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和那个时候还有我身上的功德有关系”·傅潜渊抿唇摇了摇头。
傅同有些不太确定他的意思:“摇头的意思是没关系还是不能说”·傅潜渊视线停在他的脸上:“前面那些不能说,最后一个……”·他慢慢移开眼:“不算是。”
傅同皱起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算是到底是什么意思”·话说出口,后面却没了任何声音··显而易见,又是不能说。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即便傅同心里早有准备,但真正到了这一步还是觉得有点失望,脑壳痛又觉得面前这个人真是烦透了,什么都不说还不如不问,反正他迟早都能自己查出来。
生气的小崽崽不想理他,赌气一般转过身去不说话了··但这么一动,背后毛绒绒的尾巴随着一晃,尾巴上的小勾勾正好扫过傅潜渊的手,傅潜渊下意识一笼,那点柔软的尾巴尖瞬间便被他握在了手里。
睚眦崽崽:·狗东西·死流氓·傅潜渊从感觉到手里软绵绵的触感时便知道要不好,但鬼使神差的就是没放开,等再回神,崽崽的爪爪已经到了眼前,特别凶狠的往下一拍。
“啪——”·清脆的掌声后,傅潜渊松开手,白绒崽崽抱着自己的尾巴退到枕头上,还是没解气,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愤怒的看着他··傅潜渊看着,心里其实特别想面前这只小崽崽抱在怀里好好揉一揉,还好求生欲和理智都告诉他必须控制,于是勉强忍住了,只轻轻在脸侧被拍的地方碰了一下:“爪子疼么”·面前的崽崽凶巴巴:“不疼”·傅潜渊眼里又起了笑意:“那尾巴呢”·其实有点疼。
是睚眦崽崽刚才抱尾巴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揪的··想到这里,傅同顿时更气了,对他连怼都懒得怼,松开尾巴跳下床就往外走,傅潜渊也知道他这下闹过了,急忙过去给小崽崽开了门,傅同目不斜视的从他旁边过去,心里特别暴躁。
然而这种暴躁的心情只持续了五分钟,就被傅潜渊用三张画着小龙崽表情包的标签纸哄没了··不是睚眦崽崽没出息,实在是画上的小龙崽太可爱——·第一张抱着自己的尾巴说么么啾我是你的小可爱呀·第二张捧着脸颊上的红小晕说别生气,我只是想要一个亲亲。
第三张小龙崽神情满足的抱着软绵绵的白绒睚眦团,头上顶着一朵粉色的花,背后的尾巴也随着晃成虚影··软萌,可爱,小甜甜··在这种终极暴击之下,睚眦先生能矜持住就不错了,拒绝那是不可能的。
前男友太狗,而且狗的特别有小心机,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和傅潜渊昨晚说的那些话,傅同确实没办法再和以前那样对傅潜渊视而不见甚至横眉冷对,只能继续被这么狗着。
还好傅潜渊多少还留有点适可而止的余地,投喂好自家崽和他们的狗后没再多话,哄着崽崽和他同行去了妖怪局··依旧是九点前卡点进门··这天是周五,假期在即,妖怪局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废狗咸鱼趴熬时间的画风,这次却不是,几个人绷着脸严阵以待,仔细看好像还特意换上了庄重的衣服,就连白唐颈间都系了一个胡萝卜项圈。
傅同不太懂他们的- cao -作:“……你们这是做什么”·宿宣还算稳重,笑了笑:“天师府的拜帖一早就到了,言语措辞比较没礼貌,所以我们都没打算让他们安然无恙的回去。”
她今天穿着刚从墓里出来时的那件大红绣金嫁衣,还化了妆··烈焰红唇,气场两米八··白柯小朋友在旁边补充:“人靠衣装,我们首先得在气场上压过他们。”
·傅同看着他身上的校服,挑眉笑了一声:“拜帖呢拿过来给我看看·”·樊休递过去,拜帖就是张很简陋的纸,上面的字寥寥几行,但语气高高在上,看起来确实让人暴躁到没法佛系对待。
大概就是让他们别闹的太难看,给脸不要脸的事少做,否则最后后悔都来不及··傅同把拜帖上最后一个字看完,心平气和笑了,问旁边的人:“我今天穿的能镇得住场子么”·他身上还是那套白色唐装,矜贵极了。
几个人在他和傅潜渊的身上来回打量了几遍,都觉得很稳没什么问题··听他们说的认真,傅同忍不住笑了下,环视一圈后发现好像还缺着人,回头看他们:“饶涉和张道长还没来”·而几乎是在他这话说出的同时,背后门上的镇魂铃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几个人回头,在看清楚门边的景象后,齐齐愣住了··作者有话要说:傅潜渊:“尾巴疼么”·暴躁崽:“不疼”·傅潜渊(失望脸):“真的不疼么疼的话亲亲就好了。”
暴躁崽:“……”·[掏出我四十米的大刀,一下把你捅到对穿].jpg· · ·第57章 第057次太磨人·镇魂铃旁站着的人赫然是饶涉和封云蔚。
大概是早和妖怪局通过气, 他们的穿着也很庄重,天师袍层层叠叠三层绣纹,腰间的罗盘旁边还挂着玉,排场真不是一般的修道人能比得上的··但让樊休几人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一只丧葬祭祀用的纸扎人。
做工精致, 面容栩栩如生, 空洞无神的眼睛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里面的人看··挺渗人的··众人眼神微妙:“……饶涉, 小师兄, 你们带个纸人是要做什么”·话问出口,饶涉和封云蔚还没有开口,那只纸人突然动了,几个人吓了一跳,接着就看见一缕半透明的身影从它身上慢悠悠的飘了出来, 身上还是那件破旧打着补丁的天师袍,但手里多了把白玉拂尘,看上去仙风道骨的很。
是张晏山··他站在纸人旁边,眉目含笑的在面前几个人的身上打量了一下:“现在的天师府可不值得诸位为它用这么大的阵仗,这么穿是不是太给他们面子了”·不不不。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我们这不是给他们面子, 而是为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碾压他们的面子··樊休没说话,直接把天师府那张拜帖给他递了过去··张晏山看完,瞬间明白了他们的心情,微笑着回头看饶涉:“去,把我以前参加祭祀的时候才穿的那件道服烧给我。”
饶涉想了想,觉得自家师傅说的应该是他成年时师公送的那件天师袍, 绣纹精致用料讲究,细枝末节的地方用的都是金线,张晏山宝贝的很,只在天师府祭祀和年节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穿那么一两次,平日里连看都不给别人看。
宝贝到这个程度,所以烧掉这种- cao -作……·还是谨慎点为好··毕竟师傅曾经在天师府是出了名的皮,老天师都拿他没办法··小天师怂极了,不敢下手,偏头用眼神向小师兄求救,封云蔚笑着揉了揉师弟的头:“师傅,天师府的人应该不出半小时就会过来,我们还是先把要紧事办了吧。”
要紧事不用想也和他们手里的那个纸人有关··几个人有点好奇,闻言齐齐朝他看了过去,张晏山看着有些不好意思,遥遥朝着傅同和傅潜渊行了个道礼后,摸着鼻子开了口,“其实……贫道这边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二位。”
傅同对此并不意外··张晏山之前在南桥说的一事相求是想来妖怪局看天师府的戏,但如果只是为了进来,根本算不上求,只跟着小天师就可以,所以他既然以求这个字开了口,那背后有别的事很正常。
傅同笑了下:“你说·”·张晏山不是什么喜欢废话的人,闻言用拂尘把背后的纸扎人往前一勾,三言两语便把心里的打算说清楚了——·他想让妖怪局帮忙把他的魂魄附到那个纸扎人上。
不同于普通的傀儡附魂术,而是那种有温度有血肉与真人无没区别,还能把气息彻底收敛不会被任何人认出来的术法··这种术法上古时期存在过,失传多年,到现在能做到的恐怕也只有那些拥有上古传承的妖兽了。
这事不算难,傅同只当是还封云蔚上次帮他免费解签的人情,应下了,而做这事的人自然是傅潜渊,几个人带着纸扎人上了二楼,十分钟后再下来,纸人和穿着破旧天师袍的鬼魂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眉目俊朗的青年,正站在那里笑着看他们。
从五十多岁到二十五六岁,只差一个上古传承来的术法··画皮小姐姐恐怕都要自叹不如··几个人眼里满是感叹,张晏山看见便笑了:“你们也别羡慕,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可比现在这个样子好看多了。”
这话说的其实不假,他之前鹤发童颜,那张脸看起来确实是比现在这副皮囊好看的··张晏山对着玻璃照了照,满意的眯起眼睛:“我现在这个样子,天师府那帮人肯定认不出来,待会儿我就能随心所欲的挑着人揍了,想想都高兴。”
樊休几个人想到天师府那张拜帖上面的话,也觉得蠢蠢欲动,微笑着给了彼此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方人迅速达成共识,只等着天师府的人上门挨打,而那些人也没让他们等太久,差不多十分钟后,门上的镇魂铃再次响了起来。
几个人回头,一眼看到了无数同款同色系的天师袍,也不知道究竟来了多少人,堆在那里几乎把整个楼道都挤满了··术法修为不行,阵势倒是不小··傅同挑眉笑笑,旁边樊休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佬,是直接动手还是开完嘲讽术再动手”·他声音不算大,但天师府这次也是有备而来,身上各种符纸贴了不少,用张千里符就能把周围所有细微的声音都收入耳中,樊休的这些话自然也不例外。
他们都是本家年轻一辈的弟子,自张凌山执印后九年来受尽照拂偏爱,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当即沉了脸,刚要出声回怼,旁边的人稍稍抬手:“休要无礼·”·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语气说不上多重,却让那人瞬间把面上的情绪收了起来,恭恭敬敬的低下头:“是,师傅。”
傅同朝那边瞥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人站在最前面,五六十岁,身上的天师袍里里外外都绣着金玉线,不说话时也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看来这就是张凌山了。
几个人交换了下眼神,没说话,而门边的那些天师也沉默着,像是在和他们较量一般··这么僵持了七八分钟,到底还是天师府那边的人没能沉住气,几个天师往前一步:“喂,我们的二长老和师兄弟呢你们最好快点——”·后面的话在利刃破空声中戛然而止。
宿宣勾着手里的红线,淡淡朝刚才说话的几人身上瞥了一眼:“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了”·红线的末端分别缠着几把青铜剑,锋利的剑刃此时正牢牢抵在那几人的颈间,稍稍一动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几个人目露惊骇,旁边的人也愣住了,他们这几年没少和妖怪局打交道,知道这些人已经被重重规矩限制到了近乎懦弱无能的地步,被人奚落了都只会忍,很让人看不起,之前虽然听张齐说妖怪局变了,但也以为那是他们落败丢了那么大的人后故意找借口给自己笼面子,没怎么当回事,但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不一样了。
天师府的人也不傻,看阵势也知道这次不会像以前那样容易收场,不敢轻慢,齐齐把符纸法器拿了出来,跟着张凌山身后严阵以待··而妖怪局这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样,小白兔甚至还掏了半根胡萝卜开始啃,很明显没把那些人当回事儿。
天师府这一帮人横行霸道惯了,如今被曾经看不起的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奚落,心中自然不虞,但他们多少比张齐和那一百多个弟子有脑子,忍着没出声··妖怪局的几个人也不着急,静静等着,而这次连三分钟都没等到,便听到张林山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贫道张凌山,诸位此前送话说非贫道不见,如今贫道来了,却又以这般阵势相待,未免有些失礼,究竟是何用意”·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成精四千多年的古书先生在这种事上从来不会输,闻言温文尔雅的笑了一下:“张道长,至少我们不会在别人的地盘上来就那么没礼貌的说喂。”
但你们已经在讨论是要直接动手还是嘲讽完再动手了··天师府的人没想到这帮规矩到死板的人脸皮能在段时间内变得这么厚,但震惊归震惊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樊休说话的声音极轻,他们总不好那么明显的说我们是带着符纸法器来找茬的。
有气还得假模假样的忍着··简直爆炸··张凌山身居高位多年,修为术法是否精进先不说,城府倒是比以往更深了几分,听樊休这么说面上也没有不满的意思,道:“府中弟子年轻气盛,难免无礼,得罪之处还望海涵,贫道回去后自会多加管教,如今还请诸位将贫道那不成器的师弟和二百零七名弟子交还于贫道,天师府自会依照门规惩戒。”
樊休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他们本就是天师府的人,交还回去虽然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也有些流程要走,毕竟贵府二长老和弟子此前在泷水差些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以魂锻器,罔顾生灵,妖怪局这次是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张凌山目光微沉,道:“他们是天师府的弟子,做了错事应该由天师傅惩戒,便不劳烦诸位了,回去后贫道自会好生管教,至于那些魂锻器本就是个误会,天师府门规森严,怎会有人敢破禁令,诸位看到的那些只不过是………”·他在那边说假到不行的借口,慢慢的话里也带上了刺,字里行间都是在说这是天师府的私事,妖怪局没有资格插手,别给脸不要脸多管闲事。
傅同在旁边听着,撑着下巴叹了口气··他觉得张凌山有些无聊,还不如张琪和张眉山,虽然蠢了一点,但干净利落说打就打,从来不会有这么多的废话··傅同又听了几句,忍不住回头看饶涉,问:“你们这位大天师一直都是这么喜欢睁眼说瞎话乱叨叨的么”·饶涉认真点头:“以前还行,大概是这几年刚染上的毛病吧,确实挺烦的。”
傅同叹了口气··饶涉也跟着叹了口气··叹完突然发现四周没了声音,两个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樊休在笑,而张凌山和天师府的那些人正沉着脸看着他们,眼里满是被冒犯了的愤怒。
傅同笑了一下:“张道长,不说了么”·张凌山沉默的看着他,没说话··傅同只当他是默认,见状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既然张道长说够了,那我想我们也可以开始谈谈别的事了,薛陵。”
薛陵遥遥看过来··傅同缓缓抽出刀,像之前对张齐时那样往门边瞥了一眼,然后微笑开口··“关门·”·作者有话要说:张凌山:“我有话想说。”
暴力崽:“对方不想听你说话,并朝你迎面扔过去一把刀·”· · ·第58章 第058次太磨人·薛陵, 字戮之,自怨憎愤恨中沉淀煞气而生的镇墓碑,没到妖怪局之前在外游荡了三千多年,青铜剑之下亡魂无数,从未有过败绩。
简而言之, 这是一位在约架方面王者段位的大佬··所以傅同关门两个字刚落下, 天师府那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薛陵已经到了门边, 樊休和饶涉也笑眯眯的把监控屏蔽了,确保他们待会儿无论做什么都不会留下任何授人把柄的痕迹。
妖怪局超凶小分队,专业约架好多年,来去利落绝不手软,你值得拥有··白唐把最后一点胡萝卜啃完, 心里默默给自己的小伙伴们点了个赞,但天师府那边的心情就没那么美好了,其中有几个人是之前跟着张齐来过的,很清楚的记得上次也是这样,在面前这人说了关门两个字后, 他们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按在地上摩擦,最后还被拍了照片放到了修行者论坛,脸丢的非常彻底。
脸面丢一次可以说是疏忽大意不慎中了妖怪局的招数,丢两次可就无论说什么都圆不回来了··几个人的心里有了退意 ,但也不敢退,凑到张凌山旁边小声说了几句, 但并没什么用,得到的只是张凌山不以为意的一瞥和满心满眼的恼怒。
他以前是天师府大天师,现在是执印大长老,这么多年来被旁人捧着高高在上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轻待,见状也懒得再说那些表面上的客套话,回手把身后的太极幡拿在手中,面无表情的朝前面一挥。
·四周骤然响起鬼哭声,尖利的声音里,一条黑鳞赤目的大蛇带着满身煞气从幡里游了出来,无数半透明的烟雾鬼脸缠绕在它身边,神情和姿态都诡异极了。
这是一道用蛇魂和恶鬼炼制出来的幡,煞气千万重,张凌山的得意之作··刚才还说魂器什么的都是误会,不是出自天师府之手,只是张晏山一时糊涂,把府里以前收缴的那些拿出来用罢了,结果话说完还没五分钟,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锻魂幡祭了出来。
假的可笑··而且……·傅同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人的脑壳大概是有坑··到底得多想不开,才会选择在傅潜渊面前用蛇·饶涉几个人的想法和他一样,都觉得张凌山这波- cao -作简直又傻又迷,他们心里这么想,脸上自然免不了带了些微妙,这样的姿态落在张凌山眼里无疑让他更加恼怒,面色一沉,重重挥了下手里的太极幡。
房间里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半透明的鬼脸也随着成了渗人的黑色,那条黑鳞大蛇吐着信子盘在鬼雾中间,猩红的眼睛缠在傅同身上停了十几秒,蛇身猛地弓起,直直朝着他绕了过去。
天师府的人见识过这道煞魂幡的厉害,都觉得傅同不可能避开,眼里渐渐浸满了恶毒的快意,想亲眼看着面前这人被黑鳞大蛇撕碎··傅同对别人的善恶意很敏感,自然清楚他们现在的想法,却没有动,只漫不经心的看着已经近到眼前的蛇。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张凌山看见,心里渐渐多了几分不确定··他这几十年里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如此反应的人只有两种,第一种是受惊骇住了不能动也不能动,第二种则是根本不把面前这些当回事。
而只看傅同的笑,张凌山也不会觉得他是前者··张凌山眼里出现几分探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手里的太极幡重重颠了一下,身后一众人的惊呼声随之响起:“师,师傅,大蛇,大蛇它……”·张凌山下意识的抬起头,在看到半空中的景象后,顿时愣住了。
那条黑鳞大蛇身周笼着的鬼脸已经重新成了透明色,缠绕在旁边的雾和血腥味也淡了不少,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恭恭敬敬的在傅同和傅潜渊的面前低下了头··反应和之前的那条赤龙差不多,但比它还要怂一点。
至少人家只低头没有瑟瑟发抖,而面前这条大蛇抖的都已经有了虚影··弱小··可怜··无助··如果不是因为模样难看,还没有毛绒绒属- xing -加成,傅同说不定就心软了。
丑拒··而另一边,张凌山从它的模样中反应过来,急忙掐起法诀想把黑鳞大蛇召回幡里,但已经晚了··傅同偏头看向傅潜渊,被看的人会意,稍稍抬手,黑鳞大蛇瞬间回头,面目狰狞的朝天师府的人卷了过去。
它这几年被张凌山养着吞了不少魂魄,修为和正经修行的走蛟龙差不了多少,天师府的这些本家弟子养尊处优惯了,修为不行反应也慢,如果不是张凌山撑了结界把他们护住,这会儿恐怕已经没办法在这里站着了。
不过即便挡住了,狼狈也是免不了的··张凌山身上那点装出来的仙风道骨和温和至此彻底烟消云散,一扬手,身后瞬间出现了一圈笼着雷光的符纸··傅同转了下刀:“动手。”
樊休几个人早等着这句话,闻言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后,迫不及待的加入了战局,天师府那些本家弟子都是些绣花枕头,根本不是饶涉几个人的对手,不过张凌山确实不弱,修为比起之前的三长老张眉山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再加上道家术法克制凶煞,宿宣和薛陵被他压制着,一身修为连三层都没发挥出来。
能在天师府执印那么些年,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又一次被张凌山用符纸震开后,宿宣和薛陵暂时退了出来,张凌山眼里掠过喜色,然而这样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十五秒,就被迎面飞来的一张符纸打断了。
道家五雷符,三品天师就可以用··但张凌山身居天师府之首,却被它逼得后退了两三步··他愕然抬头··张晏山站在他面前,微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符纸:“怎么样,切磋一下如何”·张凌山一愣。
面前青年的模样很陌生,他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可这人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总让张凌山想起那个被他在泷水边用掠魂术害死的师弟,张晏山··天师府过往五十多年里修为天赋最好,术法造诣最高,道心最稳最清的弟子,旁人口中最合适的执印人。
张凌山从来都不喜欢他··讨厌他的天赋,讨厌师傅对他的偏爱,讨厌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他费尽心力才能做到或者根本做不到的事,更讨厌他被保护得那么好,能随心所欲的活着。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才是天师府的执印人,而张晏山早已经死在了泷水下,就连魂魄恐怕都已经散得半点不剩了··张凌山敛神,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甩过去一张符纸当作应战,张晏山笑了下,轻松的把它挡了下来,然后用了同样的惊云符还击。
两个人来来往往斗了几分钟,慢慢的,张凌山发现眼前这个人的修为几乎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耗了这么久也始终是游刃有余的模样,背后还不知道留了多少后手··即便再不愿意,张凌山也不得不承认,他不是这个青年的对手。
张凌山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他在天师府执位多年,无论走到哪里旁人总会给他三分薄面,以前的妖怪局也是这样,所以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局面··再这么下去不行。
还是应当先回去做足准备,再来和面前这些人讨这口气··这么想着,张凌山回手,悄悄把一张金色的传送符握在了手中,张晏山了解他这位师兄,自然不会给他机会,拂尘一甩,那张符便生生在张凌山手里化成了灰。
与此同时,饶涉和樊休那边也结束了,天师府这次来了将近一百人,都被宿宣用红绳捆了起来,而张凌山自己也像是被一把无形的索绑在了那里,一动不能动··大势已去。
张凌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傅同此前一直没动过手,带着特殊时期的吉祥物和白柯小朋友一起坐在后面看戏,闻言挑眉笑了一下:“你觉得呢”·张凌山皱眉,接着却发现傅同这话根本不是问他的,而是在问刚刚和他切磋过的那名青年。
·这人究竟是谁·张凌山狐疑的看向张晏山,张晏山微笑着对上他的眼,手里拂尘一甩,惊人的威压瞬间自上方朝他汹涌而来,张凌山撑不住,居然生生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堂堂天师府执印大天师,居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面前被迫屈了膝··奇耻大辱·张凌山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眼里的- yin -狠和愤怒几乎快要实质化。
张晏山对上他的眼,笑了笑:“别怎么看着我,我也没打算做什么,只不过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罢了……”·他垂眼,俯身靠近张凌山,慢慢压低了声音:“张凌山,对九年前你做过的那些事,你可有后悔过”·九年前张凌山还是天师府面上温文尔雅的大师兄,表面功夫极好,做过的唯一能被人拿来质问的事也就只有……·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张晏山。
张凌山眼里的惊愕一闪而过,心里一时间有很多话想问——·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知道之前的事··你是来给他报仇的·但这么多想问的话,到最后却都成了一声冷笑:“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张晏山眼里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沉默着往后退了几步,盘绕在众人身后的大蛇再次腾空而起,尾巴一甩,直接将张凌山连同外面的那一百多个天师都拍晕了。
樊休清点了一下人数:“大佬,头儿,加上张凌山一共一百零九个人,这些人打算怎么处置,和张齐那些人一样打一顿再放回去”·放回去·不可能。
傅同从泷水那件事后就做好了让天师府这些人有来无回的打算,闻言淡淡朝那边瞥了一眼:“找一个空点的地方设上结界,把这些人身上的符纸法器清空,灵力顺便也封印上,然后和那些魂幡里的魂灵一起扔进去,剩下的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能熬过去了。”
那肯定是熬不过去的··被拿来炼器的魂灵的本就对天师府那些人充满怨恨,只是因为认主契约的限制没什么办法,如今没了限制,势必会拼尽一切让他们粉身碎骨。
樊休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靠谱··既让恶人偿还了因果,还不会折了自己的功德··几个人应下,转身就要去执行,刚走了几步却被张晏山拦住了··樊休疑惑看着他:“张道长,怎么了”·张晏山抿了抿唇:“这事能先缓缓么我并非是要阻止……只是天师府如今能算做继承人的天师都是和张凌山一样的路数,这样下去难免重蹈覆辙,而且谁都知道张凌山是天师府的执印大天师,突然消失势必会引起动乱,所以在把天师府肃清更换继承人之前,他们还得活着。”
话说的忐忑,连贫道的称呼都成了我··傅同挑眉笑了笑:“张道长心里是已经有了什么打算么”·张晏山也不隐瞒,稍稍颔首:“天师府千年传承,不是没有好天师,只是现在都被迫在外面云游保身罢了,之前在泷水边上诸位应该也都见过了,那都是很好的孩子,不应该总是在外面这么漂着,而且……”·他斟酌了下语言,接着开口:“张凌山身上的天师授印其实是假的,真的那枚……在我身上。”
天师印··饶涉和封云蔚大惊,一脸震惊的朝自家突然间放出重磅消息的师傅看了过去,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脑海里一时间也都只剩下了一句话——·这位道长。
是个狠人··作者有话要说:张晏山:“看,师傅为你们承包了天师府,你们要吗”·阿湛湛:“我就不一样了,承包着所有崽崽,还要亲亲此时躺在我床上的温融哥哥。”
 · ·第59章 第059次太磨人·天师印的作用和帝王家的玉玺差不多, 都是掌权者的信物,有了它才能名正言顺的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所以突然间得知天师府这块信物不在现在的掌权人张凌山手里,而是为张晏山所拥有时,众人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
小天师愣愣的看着自家师傅:“不是,师傅……刚刚是我听错了吗天师印怎么会在您那里九年前太师父把印交给张凌山的时候, 天师府上上下下都看到了啊。”
这话背后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可能连张凌山自己都不知道他手里的那块天师印是假的··可以说是很惨了··张晏山摸了摸鼻子:“那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其实也挺简单的, 就是为师以前跟你太师父练字的时候看他桌上有块玉镇纸挺好看, 就偷偷摸了几下, 他老人家看见就把它送给我了,我把这块玉在储物袋里放了二十几年,才知道人家其实是天师印。”
几个人:“……”·讲道理,你们这- cao -作是不是太随意太社会了点·天师府的狠人属- xing -难道还带传承的吗·师傅是狠人。
师傅的师傅是狼人··惹不起惹不起··几个人心情复杂的朝张晏山比了个赞,眼里写满了大佬六六六, 窥到他们的眼神,张晏山忍不住笑了起来:“总之这块天师印就是这么来的,后面该怎么做我心里也已经有了打算,还请诸位给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过后, 自然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里虽然说的是诸位,但眼神从始至终都没从傅同身上移开过,旁边饶涉几个人也是如此,很明显对妖怪局现在究竟是谁说了算这件事非常有数··傅同没注意他们的眼神,闻言在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下,觉得张晏山说的这些应该是目前来说最合适最靠谱的方法了, 毕竟天师府里关系很杂,本家和旁系盘根错节,外人去肃清不太现实,而让它就这么衰败下去确实也觉得不值得。
天师府这三个字的背后,是沉淀多年的荣光和底蕴,它应该把这份荣光延续下去,而不是在那些连天师都算不上的小人手里落寞的分崩离析··再说交给张晏山的话妖怪局也省事儿,怎么算都不是亏本生意。
那就这么办好了··想到这里,傅同摸摸下巴,慢慢抬起了头,张晏山还有没说什么,白唐和白柯小朋友先替他紧张起来了,眼巴巴的往前挪了挪:“同哥,你觉得怎么样啊”·两个小可爱并排着站在那里,眼神和表情都惊人的相似,软绵绵的。
让人特别想逗一逗··睚眦先生坏心眼的收了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你们觉得呢”·一鬼一兔:怂唧唧··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小朋友吸了下鼻子,因为紧张,话说得结结巴巴:“就是,那个,我,我们,我们,嗯……”·紧张。
忐忑··害怕··恐慌··嘤··小朋友的声音越说越低,到后面简直慌得想哭,但又觉得丢人,忍着忍着就成了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低头站在那里不停的抽着鼻子。
太,可,爱,了··小朋友这幅委屈巴巴的模样诡异的戳中了睚眦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歪掉的萌点,当即控制不住的在他柔软的呆毛儿上揉了一把,揉完看着白柯发红的眼眶又觉得心虚,干咳了一声:“都在那愣着干什么呢来吧,三二一举手表决。”
这话和同意没什么区别··几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大佬你最好了”·说完笑眯眯的举起爪子,结果自然是全票通过。
这件事便暂时这么定下了··得到满意的答复,张晏山稍稍安了心,后面就没在妖怪局待太久,朝几个人拱手道别后带着饶涉和封云蔚离开了··他们走后,樊休几个人把天师府那些人带到三楼用禁制结界关了起来,然后回到座位上开始了周五的例行咸鱼趴。
非常颓靡··睚眦先生心里其实也住着一只小废狗,本来想和以前一样继续刷微博等时间,结果刚往那边那边走了两步,手腕就被旁边的人握住了··周边几个吃瓜群众瞬间偷偷瞄了过来,眼里的八卦欲抑制过了也还是很明显。
傅同:“……”·手腕上的那点温热贴的很紧,傅同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无可奈何的往后瞥了一眼:“傅潜渊,你又想做什么”·傅潜渊笑了笑,空着的那只手虚虚从他脸颊掠了过去,说出的话却和动作半点关系都没有:“你想喝凉茶么加冰多放枸杞和枣片的那种。”
加冰加枸杞加枣片的凉茶很好喝没错,但傅同有点理解不了自己这位前男友的脑回路:“不是,你……确定要现在去喝凉茶”·凉茶在龙都人的生活习惯里一般是傍晚和晚上的黄金伴侣,很多凉茶店到了那会儿才会开门营业,所以在这个时间里去喝凉茶,奇葩程度和曾经提过的深夜遛狗没什么区别。
傅潜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傅同的意思后,眼里的尴尬和无措转瞬即逝,面上却还强撑着:“我……南桥那条街上的凉茶店白天也营业·”·傅同挑眉:“啧。”
傅潜渊抿了抿唇,贴在傅同腕上的那只手也不自觉的握得更紧了些,温热的触感缠绕在皮肤上,有种难以言说的暧昧和撩人··傅同有些不自在,再次想把手抽出来,刚一动,突然感觉腕上一凉。
这点凉和傅潜渊手掌的温热同时存在,两重天的落差让傅同无意识的缩了下,再低头,瞬间看到了一双蔚蓝的眼睛··傅同一顿··小苍龙晃着尾巴缠绕在那里,- shi -漉漉的眼睛软软的朝他眨了下。
傅同:“……”·傅潜渊的声音随着这个眨眼wink杀再次响了起来:“崽崽,要去么”·话音落下的后一秒,小苍龙歪头用尾巴勾住了傅同的手指。
眨眼wink杀··歪头杀··尾巴勾手指杀··软萌萌的三连击··傅同在心里恨恨的想着狗东西,手指却不由自主的在小苍龙的龙角上轻轻碰了一下,碰完想了想,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接着就听见傅潜渊笑了,笑声低沉里略微带着点哑,尾音也稍稍上挑,朦朦胧胧的,在四周寂静里勾人极了。
娱乐圈不缺声音好听的人,傅同在圈里待了这么多年,这种磁- xing -低音炮以前不知道听过多少,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现在听着傅潜渊的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突然就那么莫名的颤了一下。
这种感觉对孟歧来说不陌生,但在傅同这里就不一样了··傅同躲闪的避开眼:“我……”·傅潜渊声音低沉:“嗯”·小龙崽奶声奶气:“嗷。”
傅同:“……”·睚眦先生自暴自弃的放弃了最后一点挣扎:“去去去,我去还不行么”·说完又怒视面前的大猪蹄子:“松手”·不就是凉茶么·前男友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傅潜渊眼里慢慢蕴起笑意,依着他的话松开了手,但小苍龙还在,像是要把傅潜渊那份补回来一般在他手腕上缠的更紧了一些,一片缓缓摩挲过那片皮肤,微微的凉也微微的痒。
傅同觉得有点别扭:“……你待就待,能不能别乱动”·傅潜渊没说话,小苍龙歪头嗷了一声,眼神无辜极了··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反正就是要紧紧缠着你··从他的眼神和行为里看出这样的意思,傅同揉了把脸,很无力,但是又舍不得对小龙崽发火,就凶巴巴的朝傅潜渊看了过去:“能走了么”·傅潜渊很喜欢这样鲜活的他,闻言低低嗯了一声,声音柔软到不像话。
傅同热度刚减下去的脸很没出息的又因为这声嗯烫了一下,过于窘迫,就真的是什么都不想说了,带着小龙崽在傅潜渊之前出了门,背影隐隐约约的带着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慌慌张张的小崽崽也最可爱··傅潜渊心里这么想,面上无声笑了笑,也随着跟了过去··妖怪局离美食街很近,步行慢悠悠的走过去都只需要十分钟··两个人进去,最先看到的是南桥和傅同上次待过的长椅小树林。
傅同喜欢的凉茶店在这条街的另一端,走过去大概要花五六分钟的时间,傅潜渊往那边看了一眼:“崽崽,我去买,你在这里等我好么”·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知道他的意思,他们现在待的这边是主食区,这个时间人比较少,但那边是零食特色小吃区,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傅同过去大概就出不来了。
他本来想说自己可以在脸上用个小法术让别人认不出来,然后和他一块儿过去,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而且难以开口,就点了点头:“行·”·这么乖,超可爱。
傅潜渊的手指一开一握重复了好几遍,才勉强忍住了揉崽崽头的冲动,放缓了声音问他:“还是少冰,然后多加枸杞和枣片么”·傅同认真的想了想:“冰块正常就行,不能太少了,其他还是那样。”
“好·”·傅潜渊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眉目缓和的应了一声后,转过身,身影很快朝消失在了拐角处··周围一时间就只剩下了傅同一个人。
傅同慢慢收回视线,在小树林旁边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了,手机拿出来,刚点开微博页,就感觉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傅同条件反- she -- xing -的回过头,然后便对上了一双藏着笑意的桃花眼。
“工作狂先生,你这是……谈恋爱了”·作者有话要说:冷漠崽:“猜猜这个家伙是谁”· · ·第60章 第060次太磨人·长着一双桃花眼, 还会叫傅同工作狂先生的,除了温琅以外不会有别人。
傅同笑了下:“你怎么在这儿”·温琅没接他的话,跟着一笑,脸颊上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不过你们是不是太高调了点大白天的情侣装街上溜,怕不是想热搜。”
傅同有点无奈:“乱说什么, 我要是真谈恋爱了还能不给你们说”·打住吧··这种事你绝对做的出来··温琅心里这么想, 面上还是笑, 绕过去在傅同旁边坐下, 桃花眼稍稍一勾:“说说呗。”
“说什么”·“说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啊·”温琅笑眯眯的朝傅潜渊离去的方向瞄了一眼,“你们俩是正经谈恋爱,还是为了应付发情期临时找来的……嗯。”
他想了快一分钟,终于想出一个准确无误的定义词:“炮友”·傅同:“……”·傅同心很累,一时间都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到最后也只能无力的揉了下眉心:“说实话,我觉得这种事不是你一个未成年的小崽崽应该关注的。”
温琅一脸你别装了的表情:“当初闲着没事就给我发小黄图的人难道不是你”·……咳··睚眦先生难得窘迫起来:“……我这不是想让你对成年以后的生活有点数么启蒙教育懂不懂,好的我知道你不懂,所以换个话题怎么样”·温琅啧了一声:“我要是不换呢”·“这么不听话啊……”傅同装模作样的想了下,半晌, 摸着下巴笑起来,“那我就要去和温融谈谈你的教育问题了。”
这下被噎到说不出话来的人就成了温琅··小崽崽僵硬的坐在那里,桃花眼因为震惊生生睁成了杏眼的模样:“不是,你这都是年龄四位数的老妖怪了,还告黑状”·你在温融那里告我的黑状告的还少么·傅同笑眯眯的看着他:“这就是传说中的因果循环和天道好轮回,和年龄什么的半点关系都没有……好了别那么看着我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助理呢你家秦先生呢”·温琅浑然不觉最初的话题已经被面前的心机睚眦带偏了,很自然的把话接了下去:“他们没在,我来这边是想买点礼物。”
傅同算了一下,发现最近的中秋节离现在都还有二十多天,有点疑惑:“又不是逢年过节的,你给谁买”·话音落下,看到眼前的小崽崽一点一点的低下了头,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哦豁··傅同本来是随口一问,并不怎么在乎,这下就真的有点好奇了··毕竟面前这只崽向来奉行理不直气也壮的原则,见他害羞真是太难得了··傅同挑眉,重新问了一次:“给谁买的”·软乎乎的饕餮崽崽抬爪捧了下脸,然后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秦先生·”·秦先生说的是秦景深,目前是温琅的合法监护人,简称饲主··也是傅同和温琅所在的经纪公司寰宇娱乐的掌权人。
傅同心里又是一声哦豁··温琅却不想再和他说这件事了,别别扭扭的偏了下眼:“你说我买点什么比较好”·傅同其实很想说“你随便买个绸带系身上送过去就行”,谨慎一想又感觉真这么说的话温融怕不是分分钟过来找他拼命,只好遗憾的选择了放弃:“心意这种事还是你自己拿主意比较好,不过你买礼物怎么买到这里来了周水满足不了你么还是你买着买着突然饿了”·周水大街是龙都最多样化的商业街,什么店都有,百分百满足全方位的需求。
温琅神情略微尴尬:“我其实是要去周水的,这不是……走错路了么”·最后四个字的声音被压得很低,低到傅同离他这么近都差点没听清楚。
迷路的凶兽崽··很可以··傅同忍了几秒还是没能忍住,低头笑出声··温琅凶巴巴的看着他:“你笑个锤子哦再笑我可就动手了嗦”·过于激动,连成都话都出来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再次笑出声,然后又在旁边小崽崽恨恨的视线里勉强收了回去,忍着笑开口:“……行了,我不笑了还不成么看到前面那个拐角了没到那左拐再过两个红绿灯就是了,去吧。”
温琅现在看到他就觉得烦,二话不说转身往那个拐角走,傅同只觉得有趣,在温琅临近拐角的时候慢条斯理的开了口:“另外记得给自己买点育发液什么的啊,你没觉得你都快秃了么还是斑秃那种秃法儿,很可怕的嗦。”
斑……秃·温琅脚步骤停,低着头站在街口沉默了半分钟后,愤怒回头:“傅同你个瓜批哈卖批”·九字怒气满满的成都方言怼话出口之后,是小崽崽消失在拐角处“你这个人好烦好讨厌拉黑吧江湖不见真是很想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愤怒背影。
·简直有意思··傅同难得在怼人这件事上赢他,心满意足的弯了下眼睛,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今日的快乐源泉了,突然感觉脸颊一冰··他偏头,从凉茶包装袋的缝隙里看到了傅潜渊,眼睛深邃里倒影着暖光,温温软软的看着他:“很高兴”·傅同把凉茶捧在手里,笑了下:“嗯,刚才碰到温琅了。”
温琅··傅潜渊没刻意打探过傅同的交际圈,但对温琅并不陌生,因为在过去的两个月里,他隔三差五就能看到这个名字和自家崽崽以cp的形式出现在热搜榜上。
他稍稍皱了下眉,不动声色的问:“你……和他关系很好”·傅同觉得面前这人现在的语气挺熟悉,他以前在隔壁山穷奇那里待到半夜才回家的时候,经常听到傅潜渊这么说话。
即便傅潜渊知道他和穷奇之间除了约架切磋外不会有别的事··傅同瞥了他一眼:“你想问什么”·傅潜渊抿了抿唇,没说话,但腕上的小龙崽动了,用尾巴尖轻轻戳了戳傅同的掌心。
傅同用凉茶杯子在他的龙角上碰了一下,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紧不慢的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话说了,凉茶也买了,回去吧,再晚的话回去大概就要过十二点了。”
说完,他把小龙崽不安分的尾巴往旁边轻轻按了按,抱着凉茶转身往街口走去,却还和之前在妖怪局时那样,刚走了两步,手腕便被人从身后紧紧握住了··温热的触感卷土重来,带着微微的潮- shi -感,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但傅潜渊却比傅同更加无措,低头站在那里踌躇许久,才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崽崽……周日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么”·这个问题想都不用想。
傅同拒绝:“不去,有那个时间不如在家刷微博撸狗,再说我……”·后面的话在身后突然响起的一声喵里戛然而止,腕上温热的感觉随即成了软绵绵的触感。
他低头,软绵绵的小猫咪扒在他的腰间,正一点一点的往上趴,见傅同看过来,又软软的喵了一声,左边的爪爪小心翼翼的往外张了一下,像是在要抱抱··而另一边,小龙崽缠绕在那里,蔚蓝的眼睛也- shi -漉漉的看着他。
傅同:“……”·不行不行不能心软··这个人有多狗难道你不知道么·拿出你当初把它关在门外的魄力来·傅同在心里把上面的话默念了十几遍,强行硬起心肠,垂手搭在黑猫的爪爪上想把他弄下去。
但黑猫的反应比他更快,在傅同探过来的一瞬间抬爪抱住了他的手,然后低头在傅同腕上轻轻蹭了蹭··软绵绵,毛绒绒··傅同到底是没能经受住诱惑,推的动作不受控制的成了抱,还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小猫咪的尖耳朵。
傅潜渊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周日一起去看电影,好么”·话音落下,低沉转成软绵绵··小猫咪:“喵”·小龙崽:“嗷”·大型不带丝毫掩饰的精分现场。
傅同看着他们,真心觉得自己刚才的拒绝根本就是错的没必要的,毕竟从这几次的经验来看,就算再怎么拒绝结局也都是一样的,何必挣扎··他无声叹口气,不知道多少次选择妥协:“……看哪场先说好我不看青春片。”
傅潜渊早就把周日的上映剧目:“《最后的彼得格》,行么”·这是部恐怖片,导演是圈里大佬,拍出来的戏都很不错,以前的几部恐怖系列片傅同都看过。
傅同想了想,觉得还行:“那就这个吧,周日下午是《天籁荣耀》的决赛直播,结束大概在七点,一个小时吃饭两个小时看电影,到家撸狗睡觉·”·小猫咪和小龙崽蔚蓝的眼睛里藏着无数温软和小欢喜,声音也软到不像话:“好。”
而被迫妥协的睚眦先生心情就没他那么好了,报复- xing -的在小猫咪头上揉了一把,但是没有把它放下去的意思,抱着猫慢慢出了街口··四周清风和缓,树影重重,风里带来微微的甜味。
人间好时光·· · ·第61章 第061次太磨人·一日又一夜后, 周日··《天籁荣耀》的决赛到了··因为是直播,后台准备的程序比平时要更复杂一些,傅同提前了一个小时到,上完妆听完流程换好行头,离录制开始就只剩下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了。
但谭霖还没来··傅同觉得不太对劲:“谭霖请假了”·小傻子虽然有点中二, 但敬业和认真程度在圈里是出了名的, 从业七年来从没出现过迟到这样的事, 并且对这种不敬业的行为嗤之以鼻。
陆川顺着黄朗的爪爪把保温杯递给他, 闻言摇了摇头:“这是直播不是录播,不可能请假的,而且决赛有导师助演环节,他要是请假来不了,节目组肯定会提前通知我们录制推迟, 大概就是临时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再加上迟到也不是什么多特殊的事情,就没想太多,垂手拧开了保温杯··里面是红枣雪梨水,因为听说唱歌之前和这个能提气润喉, 小黄鼠狼专门在家里熬了带过来的。
也是很贴心··傅同低头喝了一口,满意的眯起眼睛,又看着陆川从旁边慢悠悠的凑了过来,语重心长道:“大佬啊……”·傅同没抬头:“说。”
陆川便笑了,斟酌几秒后,压低声音开了口:“你身上的甜味儿越来越重了, 有什么打算了么”·傅同把保温杯盖子扣上,面无表情的抬起眼:“……你觉得呢”·陆川面上很是正经:“我觉得你这已经不能再拖了,嗯……我之前那个提议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傅同想了想,没想起来这人以前给过他什么建议,问:“什么建议”·话说完,就看到陆川笑了,眼里的意味深长藏都藏不住:“前男友江湖救急,要不要了解一下”·傅同手一抖,保温杯的杯盖只扣上了没拧严,滚烫的水差点被晃出来,还好陆川手疾替他稳住了:“别激动别激动啊,被烫到多疼啊是不是”·傅同简直想把保温杯扬起来砸他头上:“那你就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再说了这不是两码事儿么怎么就这么胡乱的被你凑一块儿了”·那怎么能是两码事呢·陆川笑起来:“那我们先从你这件事比较根源的层面说起好了……你之前说你前男友活儿不好,真的假的”·傅同本来想理直气壮的说真的,但看着陆川意味深长还带着笑意的眼,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说不下去了,沉默半晌后,恨恨的别开眼:“……假的。”
陆川了然,眼里笑意更甚:“那他活儿好么”·“……还行·”·“你觉得他颜值怎么样合心意么”·“……还行。”
“床上啪的时候感觉强烈而清晰么”·“……也还行·”·“还行到底是多行”·“就是还行。”
“啧,那我换个问法好了,嗯……就他的活儿和那时候的感觉来说,满分十分的话你打几分”·“八到九分吧,时间太长我也记不大清楚了,反正当时是觉得还挺……不是。”
傅同被陆川带着绕了个圈,终于意识到他们的走向似乎有点微妙,“你问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经纪人先生很是无辜:“这就是你肤浅了,食色- xing -也,怎么能是乱七八糟的问题呢再说了……别别别,有话好说,放下保温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行么然后在此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他看着傅同,唇角的笑有些难以捉摸:“你觉得你那位前男友值多少钱”·这个问题真不是一般的莫名其妙。
傅同揉了下眉心:“最多一百,你到底想说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给你分析分析……你看啊·”陆川笑眯眯的对上他的眼,“你的特殊时期眼看着分分钟就要到了,临时找炮友肯定来不及,就算找到了,合不合心意先不说,不是知根知底的你放心然后你再想想你前男友,一来模样合意活儿也好,二来和你住的近对你还上心,三来嘛……便宜,只值一百块。”
傅同不太清楚这和一百块有什么关系:“什么意思”·“这就是我接下来要给你的实际提议了,你觉得这样怎么样”陆川摸着下巴笑起来:“你就把他当临时雇来的炮友,一次给一百块,完事儿直接把钱摔到他脸上,再配个睥睨的眼神,是不是很解气”·傅同:“……”·解不解气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真的对你挺服气的。
傅同深吸一口气,到底是没忍住,把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砸了下去:“你的魏晋遗风文人风骨呢你的君子端方温润如玉呢被你吃了炮……炮友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出来”·陆川接住保温杯,认真想了想,感觉好像还挺好意思的,就笑了:“那我换种说法……床伴”·傅同霎时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抱过保温杯选择沉默,陆川其实还有许多话想要说,但还没得及开口,就被后面突然响起的怒吼声打断了。
“还有五分钟直播就要开始了,官宣发出去场内场外那么多人都等着,然后你现在给我说不行找不到人了,你开什么玩笑”·声音很大,话里怒火难掩。
傅同和陆川齐齐看过去,发现说这话的是《天籁荣耀》的总导演,许庚··向来温和的一个人,此时面上眼里满是烦躁,皱眉朝旁边的人吼着,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周围的人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都愣住了,一时间连敢过去当和事佬人的都没有··傅同瞄了眼,感觉挨训的人好像有点眼熟,偏头问陆川:“许导旁边那人你认识么”·“认识。”
陆川想了几秒,点点头,“谭霖的经纪人,骆元,之前在公司见过那么两三次·”·谭霖的经纪人·傅同顿了下,重新朝那边看了过去,许庚稍稍冷静了点,也意识到这里不是适合发泄情绪和说事的场合,就强行压制着脾气带骆元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再出来是十五分钟后··定好的直播时间已经超时,骆元眼里满是歉意,许庚沉着脸:“决赛推迟一周,官博负责人把公告和道歉信发一下,现在就去小陶和小景通知一下选手,然后就先散了吧。”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说完,他看向骆元:“说好的一周就只给一周,如果一周后谭霖还是来不了,就算被粉丝- yin -谋论攻击,决赛也照旧进行,剩下的算你们违约。”
骆元疲惫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了·”·说完,他朝面前的工作人员们鞠躬说了声对不起,匆匆朝外面走去,面上的焦急和慌乱一览无遗。
走过傅同旁边的时候,傅同伸手把他拉到了角落没人注意的地方,低声问:“谭霖怎么了”·骆元刚刚边走边想着事,闻言恍惚的抬起头:“你……傅同”·傅同嗯了一声,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谭霖怎么了”·骆元知道谭霖现在对面前这人有种莫名的信赖和崇拜,已经不是从前那种黑与被黑的关系了,就没有隐瞒:“谭霖失踪了。”
傅同和陆川都是一惊:“失踪”·骆元皱眉点头:“大概三天前就没消息了,但他以前突然神隐几天再突然回来是常有的事,我就没太在意,直到半小时前许导打电话问我谭霖怎么还没来,我才意识到不对劲……他是很敬业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任- xing -,你……你上次和他联系是什么时候”·是一周前半决赛刚结束的时候了。
傅同心一沉:“报警了没”·“报了,但你也知道,事情牵扯到公众人物,警方那里的行动受限,媒体那边更是不敢泄露一点消息。”
骆元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只能尽可能的找了,四十八小时内如果还没找到,就只能……”·后面的话就只成了一声叹息。
骆元疲惫的闭了下眼,说完这些后就没再说别的,和傅同道别后匆匆离开了,要带着警方去趟谭霖的家··而傅同也没在角落多待,找了个没人的休息间把门反锁,手指一勾,面前便出现了一排笼着淡金色光芒的折纸小人,百度出谭霖的生日后折成生辰八字往上面的一贴,小人稍稍躬身,很快从窗户飘向了外面,转瞬即逝。
陆川看见,稍稍松了一口气:“小人既然有反应,就证明谭霖现在至少还活着,我看过他的面相,是生来有福气遇事总有贵人相助的人,所以就算真出了事被困住,这会儿说不定也已经被人救了,你别太担心。”
傅同点了点头:“……嗯·”·两个人就没再说这个,出门和工作人员道别后离开了录制组,出去后,陆川回头看他:“这会儿才两点十几,换角度想也算是意外假期了,你是去逛逛街散散心还是直接回家”·傅同和傅潜渊约了晚上看电影,就没打算在外面多待:“先回去吧。”
陆川应了一声转过头,下一秒又重新转了回来:“嗯,大佬,我觉得你大概是用不着我送你回去了·”·傅同疑惑:“怎么了”·经纪人先生没有说话,只挑眉往旁边侧一下身,他这么一错,傅同便看到了傅潜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站在那里,正遥遥的朝着他笑。
五官深邃,眼神温软,日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洒在他身上,影影绰绰··无法否认··真的是好看极了·· · ·第62章 第062次太磨人·傅潜渊自然是来找自家时软时凶超讨人喜欢的的睚眦崽崽的。
他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 深邃的眼睛里笼着一层温温软软的光,无数情意深藏在视线里,随着它滚烫而热烈的落在了傅同身上··温柔绵软··含情脉脉。
从陆川单身了一千大几百年的角度看,可以说是既艳羡又扎心了··经纪人先生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压低了声音cue傅同:“怎么样, 我说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是没错的吧”·傅同没理他。
陆川便笑了, 视线意味深长的在傅同和傅潜渊身上来回绕了几圈后, 决定做个心里有数且有眼色的经纪人, 随意挥了下手当告别,然后自行笑眯眯的溜了··他一走,视线所及范围内就只剩下了很磨人的前男友和他家的睚眦崽崽。
傅潜渊眼神温柔,站在那里遥遥看着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傅同也没像以前那样别扭, 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不是我说啊,穿成这样……你不热么”·现在虽然是九月,但龙都白天的温度和七八月最热的时候相比没差多少,傅潜渊一身深灰西装三件套,和傅同身上的半袖宽松休闲裤比起来, 简直不像是同一个季节。
傅潜渊低声笑起来:“不热·”·说着,仿佛是为了证明这话的可信度,抬手在傅同脸颊轻轻贴了下,掌心的温度沿着皮肤缓缓散开,不是突兀刺人的冰冷,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凉, 在四周炎热里舒服极了。
鬼使神差的,傅同低头,轻轻在那点凉意上蹭了蹭,蹭完惊觉不对劲,猛的朝后退了几步,再抬头,瞬间便对上了一双藏着融融笑意的眼睛··尴尬··羞耻。
无措··……·诸如此类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从心底最深最柔软的地方汹涌而来,融进血液,直让一颗心砰砰作响··傅同别开眼:“我……”·傅潜渊缓缓收回手,安抚的朝面前无措的小崽崽笑了一下,轻声说:“崽崽,没事,我都知道的。”
无条件的宠溺纵容,是傅潜渊对傅同独一无二的温柔··“……嗯·”·傅同垂眼,不怎么自然的岔开了话题,问:“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之前说的时间不是晚上么还是你……”·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两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用某些小法术窥伺他的一切,这种狗而不入流的流氓事,傅同觉得傅潜渊百分之百能做的出来。
他心里这么想着,看傅潜渊的眼神就带了些怀疑和控诉,被凝视着的人却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出崽崽眼神里的意思也只是缓缓笑了下:“我本来在家里等直播,超时没等到就去官博看了看,公告说直播推迟,想着你今天下午应该也没什么行程了,就找来了。”
话听着合情合理,再看神情眼神也不似作伪··傅同将就着信了:“那是要现在去看么”·傅潜渊摇了摇头:“我们先随处走走吃点东西,到晚上再去电影院,好么”·傅同想了几秒觉得还行,就点了点头,戴上口罩和傅潜渊去了周水大街,这条街日常拥挤,周一到周日无论什么时间去,四周都是满满的人。
这会儿自然也不例外··傅同觉得口罩不太保险,又从背包里掏出顶渔夫帽戴上,把帽檐往下压了压:“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么”·傅潜渊看着他:“什么都能买么”·傅同本来想说那是自然,反正他有钱,但看着傅潜渊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警惕摇头:“和搞事沾边儿的东西那肯定不能够……你可别闹。”
傅潜渊低声笑了:“好·”·说完又朝左边指了一下:“那里有家宠物店,想去看看么”·想·傅同随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看见了一个狗爪爪形状的大招牌,玻璃窗上挂着许多小动物公仔和挂件,旁边还有几只英短和金毛趴着晒太阳。
贼可爱··傅同对此根本拒绝不了,点头后在傅潜渊之前朝那边走了过去,宠物店的门上挂着一小串狗爪爪风铃,一推门就能听到清脆好听的声音··店主在风铃声里转过身,抱着一只圆滚滚的小比熊朝他们笑了笑:“两位好,请问有什么需要么”·他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眼角眉梢带着笑,给人的感觉是个很温柔的人。
因为温融的关系,傅同对这样- xing -格气质的人有种先入为主的好感,声音不自觉的放缓了许多:“想给狗狗买点玩具和小衣服什么的……有推荐么”·“狗狗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男孩子。”
“大型犬还是小型犬”·“小型犬·”·“具体是什么品种呢”·傅同笑了下:“中华田园犬。”
青年一愣,片刻后弯起眼睛随着他笑起来:“你是个好人·”·猝不及防收到张好人卡的睚眦先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而青年后面也没再说什么,带着他和傅潜渊去了里面狗狗专区的小型犬分区。
里面琳琅满目的摆了很多东西··汉堡狗窝··各式各样的狗牌··牵引绳咬胶飞盘毛绒小公仔··还有洗澡时放的橡皮鸭··傅同有一颗特别膨胀的爱崽心,更重要的是根本不差钱,看着顺眼的和觉得合适的买了一大堆,本来还想买一个毛绒绒的布狗牌,但因为小狗崽还没有名字,只能暂时作罢。
想想也是很可怕··把小狗崽带回家这么久了,居然连个像模像样的名字都还没给人家去··这可不行··傅同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傅潜渊看见,低声问:“怎么了”·傅同还在认真想着这事,闻言无意识的把这点小烦恼说了出来,傅潜渊莞尔:“你以前不是经常给龙洵山上的精怪们起小名么按照那时候的习惯给它取一个便是了。”
“嗯…”·睚眦先生想了想他以前取名字的风格,觉得有些尴尬··兔小一树小二石小三什么的……无论怎么看也有点太不讲究了。
不能够··傅同摇摇头:“这个事我得好好想想,就是现在脑海里莫名的都是傅钱傅款富贵儿驸马这样的画风,也是很没办法,粉丝们真是太神奇了·”·傅潜渊眼里漫上笑意,看着眼前皱眉发愁的可爱崽,到底是没忍住,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触感温暖柔软,和睚眦崽崽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这个狗东西··又控制不住爪子耍流氓··傅同眯起眼,刚要让傅潜渊见识见识什么叫凶巴巴,结帐台后的小店主带着笑意抬起头:“两位,一共是六百四十六元。”
超凶的崽只好暂时把已经快拍到傅潜渊脸上的爪爪收了回来,过去扫码付款,小店主把傅同买的那些宠物用品装好,又从旁边拿起一个小物件:“这是附送的赠品。”
赠品是只毛绒绒的狗狗钥匙圈,歪头蹲坐在那里超可爱··睚眦先生很喜欢··傅同接过来,笑眯眯的和店主道了谢,小店主温和的弯了下眼睛:“另外要加一个微信么以后在养狗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傅潜渊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用·”·小店主的笑容依旧温和,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静静的看着傅同··傅同觉得这场面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不过他原本也没打算加,就没太在意,拒绝道:“谢谢,不过不用了,我这边有个朋友会养狗,有事我问他就够了。”
小店主看起来有些遗憾,但也没强求,笑着问:“你说的那个朋友是温琅么”·傅同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他又笑了,说:“对面大厦外面现在还挂着你的半墙广告牌呢,不想被认出来的话下次就换个宽沿的渔夫帽吧,至少把眼睛给遮住,你的眼睛很漂亮也很独特,喜欢你的人只看一眼就能认出来,比如我。”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看着傅同:“其实我也是你的粉丝,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要下你的微信号,结果没成功,真是太可惜了·”·傅潜渊眼神沉下去,垂手握住傅同的手就想往外面走。
傅同勉强稳住,无奈笑了下:“谢谢·”·小店主眉眼温和的看着他:“没关系,以后有需要的话再来这边找我就好了,我叫江阮·”·这次傅同没来得及再出声,就被傅潜渊沉着脸拉走了。
两个人出了门,往前走了一大段路后,傅潜渊的脸色还是没见好,傅同觉得前男友这反应有点好笑:“你不至于吧,我粉丝可不少,你总不能遇一个就闹一回……嗯,脾气。”
傅潜渊看着他,眼里神色莫名,似乎是有许多话想说··傅同看出来了,静静等着,但最后等到的却是完全不沾边儿的话:“饿了么”·傅同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心里想着狗东西你就这么憋着吧,面上温和柔软还带着点儿笑:“饿了。”
“想吃什么”·那肯定是越辣越带劲儿的川菜啊··傅同本来想这么说,但话到了嘴边突然想起之前给傅潜渊说过他已经不吃辣了,只好痛心的改了口:“……吃火锅吧,鸳鸯锅。”
后面三个字说的特别勉强··傅潜渊无声笑了笑,颔首应下后带着自家丧气崽到隔壁美食节找了家火锅店,点完单等锅煮沸的空当里,傅潜渊轻轻唤了傅同一声:“崽崽。”
傅同抬头,然后就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只节骨分明的手,食指上勾着一只毛茸茸的钥匙扣挂件,上面赫然是爪爪捧脸朝他害羞笑着的小龙崽··头上还顶着一朵粉色的小花花。
傅同一颗心萌到爆炸:“给我的”·傅潜渊嗯了一声:“喜欢么”·睚眦先生喜欢,但是要面子并不会说,直接拿过来挂在了钥匙串上,挂好摸了一下再抬头时,不经意间看到傅潜渊的手里也握着一只毛绒钥匙扣,白色的小毛团,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弧度,尾巴是刀刃般的小勾勾。
柔软··可爱··看一眼就忘不了的温暖·· · ·第63章 第063次太磨人·这顿小火锅虽然点的是鸳鸯锅, 但睚眦先生到底是没能抵挡得住辣锅的诱惑,一开始还是装模作样的只用清汤锅里的菜去涮一下,到后来索- xing -就不折腾了,直接把想吃的东西下到了红油辣锅里。
傅潜渊带着笑在对面看他,也不拆穿, 眼底心上的情绪缠缠绵绵, 尽是些暖到了极点的情意··屏幕上的时间一点一滴走,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晚上十点, 傅潜渊和傅同一起进了电影院放映厅,他们要看的电影是《最后的彼得格》,场次特意选了今天的最后一场,本来以为人不会太多,结果进去一看里面乌泱泱的全都是人。
·而且大多都是浓情蜜意的小情侣··没办法··谁让恐怖片是促进感情和实质接触的黄金选择··傅同回头看傅潜渊:“……我们还看么”·傅潜渊也没想到人会这么多, 犹豫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电影票已经买了,进去吧,可以坐到最后一排,旁边的人会少点。”
傅同想想也是,电影票不贵那也是钱, 没有必要浪费,就没说什么,上台阶后径直坐到了最后一排··五分钟后,放映厅四边的灯尽数熄去,故事在大荧屏上缓缓展开。
《最后的彼得格》是一部剧情偏悬疑的恐怖片,故事的起承转合主要围绕着一栋叫彼得格的庄园, 七个写生的大学生为了避雨躲了进去,然后就在里面经历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
死亡··恐惧··藏在心底的- yin -暗和欲望··最后是轮回··七个人里,每晚都有不同的人以相同的姿态死去,死状凄惨血腥,望而生怖,却又在二十四小时后带着笑重新出现在人群中间。
一个人的死亡,是另外一个人的复活··而那七个人的秘密和故事,就在这样的固定轮回里渐渐浮出水面··电影用的是沉重的铺色,剧情紧凑突出转折故事- xing -强,是傅同最喜欢的类型,放在平时他肯定会一帧不落的全看完,但今天只看了一小半就感觉困意袭来,眼皮也随着重了许多。
傅潜渊视线虽然集中在荧屏上,注意力却一直停在傅同身上没离开过,简装稍稍偏头:“困了么”·“没有·”傅同用手里的可乐罐冰了下眼睛,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我挺清醒的,没事,继续看吧。”
傅潜渊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十分钟后,之前说自己很清醒要继续看电影的人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因为睡不踏实,头时不时的点一下··傅潜渊压低了声音:“崽崽”·半睡半醒的崽崽眼睛睁开一半,朦朦胧胧的看着他,等了几秒没听见他说话,又闭上了眼,头也随着重重点了一下。
显然是困极了··傅潜渊的眼神温温软软,伸手轻轻扶着傅同的头挨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之后就没再打扰这只困倦崽,只偏着头静静看他··他睡着的时候,脸上刻意戴上的疏离和冷淡全部消失,那种毫无防备的依赖和温暖便尽数显露了出来,睫毛在眼下铺上一层- yin -影,远山般影影绰绰,又有一种烟雨般的柔润。
很多年前,傅潜渊总这么看他··那时候傅潜渊喜欢在盘在龙眠涧旁边闭着眼睛休息,软乎乎的崽崽玩完雪总会溜过来看他,看苍青色的龙闭着眼睛,很单纯的以为他是睡着了,然后就会揪几朵不同颜色的小花在旁边自娱自乐。
一会儿把小花花别在傅潜渊的龙角上,一会儿用尾巴上的小勾去蹭他的龙鳞,他以为傅潜渊睡着了看不见,所以肆无忌惮的闹,却不知道被闹的人根本没睡着,而是在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那是独属于他们的岁月··只是时隔太久,记忆都仿佛蒙了尘··傅潜渊垂下眼,手指虚虚绕着傅同的眉眼来回描摹着,如此数次后,终于是抑制不住心里汹涌而来的情意,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睡着的人对前男友这种耍流氓的无耻行径没有半点了解,被打扰了也只是稍稍皱了下眉就又睡了过去,睡颜恬淡柔软,和从前那只玩累了就挨在苍龙边上沉沉睡去的小崽崽,也一模一样。
**·一夜过后,周一··傅同又是卡在九点之前进的门··妖怪局的几个人都已经到了,只是饶涉请了长假没在,他和张晏山封云蔚周六的时候把天师府的那些人从妖怪局带走了,具体怎么琢磨没有说。
但小水鬼来了,傅同一进门便闻到了一阵好闻的甜味··见傅同和傅潜渊进来,樊休笑眯眯的端着一个陶瓷小碟子凑了过来,“大佬,头儿,唐绵出品麻薯小点心,要不要尝一下”·傅同随手捏了一块,感觉味道挺不错,甜而不腻,是他喜欢的那种感觉。
樊休:“怎么样”·那边小水鬼也看了过来,眼里的期待一览无遗··睚眦先生从不吝啬于对小朋友的夸奖,眉眼弯弯:“不错啊,很好吃,以前专门学过么”·唐绵害羞的笑了一下:“学,学过的,我,我家,我家以前就是做,做小点心的,要不,要不是我……我死的太早,现,现在,现在应该已经有,有一家,嗯,一家独属于我自己的甜品屋了。”
他死的时候才十几岁··傅同和樊休都沉默了,挨着在小水鬼柔软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唐绵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羞涩的抱着他的大荷叶伞重新去了烤箱旁边。
傅同笑了下,又去看了看白唐,小白兔还是一副恹恹的模样,有气无力的在坐垫上趴成了一张雪白的兔饼··傅同抚了抚他的背:“还是很难受么你这多少天了”·小白兔颓糜的动了动耳朵:“一周了,后面遥遥无期。”
本能周期是一个月,现在才过了四分之一不到··傅同揉了揉他的耳朵,自己也觉得有点愁,毕竟他的本能周期现在处于还没开始但即将到来的阶段,离结束什么的更是遥遥无期。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白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两个人相视无言,面对面坐在一起愁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那边樊休突然看了过来:“都九点四十了,那只实习小狐狸怎么还没来”·以前整理归纳档案这种事都是白唐做,现在白唐状态不怎么好,就全部交给了古书先生樊休,反正专业对口。
实习小狐狸说的是狐一,上周定下来让他今天报到实习··宿宣遥遥看过来:“之前发去的通知信有回复么”·樊休点头:“有,字里行间都是惊喜,应该不会突然反悔不想来了吧”·几个人都觉得不可能,一只为了进妖怪局能从成年前就开始参加考试的狐狸,好不容易得到了机会,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放弃。
宿宣想了想:“那就再发一次,报到期限预留三天,到时候还不见人的话也就只能算了·”·樊休看向傅同,傅同稍稍颔首··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白柯小朋友欢欢喜喜的帮着发了通知,之后就捧着樊休之前给他的那本鬼道术法书去了旁边努力修炼,时不时还会找宿宣和薛陵问一些东西,一看上学的时候就是好学生。
·傅同笑了笑,去唐绵那里拿了一碟小饼干和棉花糖,一边吃一边喂兔子··白唐是只喜欢甜品的小白兔,超开心,吃完还特别讲究的用纸巾擦了擦爪爪,然后重新看向傅同:“同哥,你晚上有空么”·傅同低头想了想:“没有。”
他把空了的碟子放到旁边:“前段时间上映的电影《风与白桦树》票房不错,剧组今晚开庆功宴,电影的主题曲和插曲是我唱的,得过去一趟·”·这是正事儿。
小白兔超乖超懂事,点点头:“那同哥就先参加庆功宴吧,不过也要注意休息嗷·”·傅同笑着揉了揉他的兔耳朵:“我们的吉祥物兔叽先生是有什么事么”·白唐笑了下:“其实是,嗯……其实是我和厉阳想请大家吃饭,也不算是什么很要紧的事,等你有空再请也是可以的。”
哦豁··傅同挑眉:“你们现在走到哪一步了”·白唐害羞的用爪爪遮了下眼:“就是,那天晚上从南桥回去后,我们俩互相没把持住,咳,滚了床单,隔天他就带着我回家,回家见家长了,他家里都是很好的人,我觉得…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是他了。”
上次才说以后怎么样还要看相处之后合不合适,现在还不到一周,两个人就迅速完成全垒打还见了家长··这效率,一般人望尘莫及··傅同越想越觉得这一狼一兔很是厉害,忍不住把面前的兔饼抱起来揉了个遍,三分钟后再松手,小白兔顶着一身乱糟糟的小软毛羞涩的把脸埋进了爪爪里,睚眦先生则心满意足抱着鸿鹄的笔记本去了二楼图书室。
这一待,就一直待到了傍晚··六点半,陆川来接他,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到了龙都大酒店··庆功宴设在酒店三楼,《风与白桦树》的导演沈言成名多年,多的是人想和他拉关系套近乎,所以过来赴宴的除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外还有很多杂人,生生把票房庆功宴变成了荣华名利场。
陆川还有点事,把傅同送到就先走了,傅同对这样的虚假浮华场没什么兴趣,要不是欠沈言人情可能连来都不会来,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后就坐到了角落躲清静··但没眼色的人总是很多的。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在连续拒绝了二十几个人跑来的合作意向橄榄枝后,傅同直接把脸上最后那么一点做表面功夫的敷衍笑意给撤掉了··他现在是圈里的顶尖流量,混圈的人多少对他有点了解,知道他和温琅都是那种你不让我舒心我就让你后悔的- xing -格,不高兴了绝对会让惹他的人下不来台,渐渐的也就没人敢过去打扰他了。
傅同乐的自在,一边云吸各种软绵绵的小动物一边等,打算熬个四十多分钟就开遛,结果刚熬到一半,突然感觉旁边的沙发垫往下陷了一点,一个有着漂亮丹凤眼的男人坐在那里,笑眯眯的朝他眨了下眼:“嗨。”
嗨··个··鬼··傅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继续看小动物··那人便笑了:“怎么了呢好久不见,不用这么冷漠吧小睚眦。”
“……”·“你这可真是让我伤心,笑一下怎么样”·“……”·“嗯哼不想笑的话好歹也理一下我啊。”
“……”·“那我理你也是可以的,想吃点东西么我去帮你拿·”·“……”·“不想吃东西那就来点酒吧,你要啤酒白酒红酒还是鸡尾酒都不喜欢的话那我特意为你调一杯怎……”·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傅同放下手机,皱眉抬头:“你到底想干什么”·“就是想和你叙叙旧嘛。”
那人笑眯眯的朝傅同比了个小心心,“来吧小睚眦,最近过得怎么样”·“还行·”·傅同敷衍的说了两个字,然后就又不想理他了。
那人无奈的看着他:“不是我说啊小睚眦,我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稍微热情一点儿不行么”·傅同开了一瓶酒,没说话··这个人他确实认识,时尚圈顶尖男模,出道两年圈粉无数,气场极佳。
而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天命妖兽凤凰,沉泽,是傅潜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以前隔三差五的总来龙洵山蹭吃蹭喝,但山上没有梧桐树他又怕冷不喜欢雪,每次来待不了多久就走了,所以傅同和他其实算不上多熟。
再加上傅同后来对一切和傅潜渊有关的人和事充满敌意,抗拒的久了就成了习惯,到现在已经改不过来了··傅同抿了口酒,辛辣的感觉霎时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过于浓烈,他不喜欢,但还是勉强把它咽了下去:“没办法,我对你热情不起来,再说我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旧可叙吧。”
沉泽挑眉:“是么”·傅同没吭声··沉泽笑起来,拿着傅同刚打开的那瓶酒把自己的酒杯满上一饮而尽,又笑着问他:“没什么旧情可叙的话,那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么”·傅同不用问也知道得到的答案肯定是不可说,就算能说他也不一定说。
这个人总是这样,以前在龙洵山上的时候就没少逗过他··超惹人厌的··傅同懒得搭理他,老妖怪却不肯罢休,托着下巴问他:“真的没有”·傅同又抿了一口酒,沉默以对。
沉泽便也不说话了,陪着他喝,两吃妖怪毫无交流的喝完了同一瓶酒,再抬头,眼里都有了醉意··简而言之,酒量都不怎么样··年龄五位数的老妖怪本来就是个话唠,喝醉了话更多,醉眼朦胧的靠在沙发抱枕上不停叨叨。
傅同觉得这个人真是好烦,看时间感觉着也差不多了,起身想走,但刚站起来,袖子就被沉泽拉住了··他皱眉低头··沉泽对上他的眼,声音听起来很委屈,问:“你过得好吗”·说完没等他开口,又出了声:“我过得不好。”
傅同:“……”·那关我什么事·傅同没什么兴趣当他的树洞,沉泽却仿佛倾诉上了瘾,拉着他的衣袖继续絮絮叨叨:“傅同,我过得不好,秦子杭贺温泽过得不好,还有啊……你的傅潜渊过得也不好。”
·傅同手顿住:“什么”·沉泽看着他:“你知道么所有的天命妖兽其实过得都不怎么好。”
傅同觉得这话听起来真让人想锤爆他,处在金字塔顶端的天命妖兽,从来都是修行者艳羡的对象,羡慕他们的强大,羡慕他们所拥有的天道庇佑,羡慕他们无尽的寿命,总之没什么是不羡慕的。
而现在,被羡慕的人之一坐在他面前,说他们过得都不怎么好··真的是……·太过分了··傅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沉泽笑了下,眼神却无奈而苦涩:“我知道你心里现在在想什么,无非是寿命修为天道什么的,但你只看到了天命妖兽的好,却不知道无奈的地方其实也多的是,就好像……”·他垂下眼,用很低的声音开了口。
“秦子杭是鲲鹏,但他从天地间诞生的时候身上就带着人的血脉,修为其实和你们差不了多少,放在普通妖兽身上其实也算是够用了,但就因为他是天命妖兽,那些不好的点在他身上会被无限放大,所以为人诟病了许多年,到现在还有许多人觉得他配不上天命妖兽这四个字,这些年里一直都是在别人背地里的不屑和奚落中过来的,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霸凌,那种滋味不好受,正常来说承受半年都能成- yin -影,但他咬牙承受了一万多年。”
“贺温泽是夫诸,润水的瑞兽,却因为种种限制不得不躲在深山里面,鸿鹄四处流浪居无定所,句芒朝暮奔波永无休止,还有其他的一些天命妖兽,表面光鲜,实际上各有各的不可言说,还有很多他们不想要却必须承担的无奈。”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至于我·”沉泽苦笑,“我只不过是顶着张凤凰的表象,实际上连真正的凤凰的边儿都没挨着·”·“涅磐重生后的凤凰才算是真正的凤凰,在此之前必定会有一场劫难,我心里清楚有这么一天,也一直在等,但到了现在也没有等到,你知道那种滋味么就和已经确定了回天乏术但还勉强撑着的晚期病人一样,知道自己会死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或者说……或者说其实我还不如他们,至少他们知道自己会以什么方式死去,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就这么熬着。”
“你看,别人等都是等圆满如意的事情,我生来要等的却是一场能让我绝望到神魂浴火的劫难……是不是很可笑”·傅同一愣,看着沉泽因为醉意- shi -润的眼,突然觉得这样的他有点可怜。
他轻轻的拍了拍沉泽的肩,算是安慰,然后就看到面前的人坐了起来,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慢慢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我们里面只有傅潜渊像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命妖兽,山河之主,风云为其所用,看着似乎强大又尊贵,但是你要知道,天道是很公平的,拥有什么就要承担着什么,那是与生俱来的责任,他根本没得选择。”
傅同心颤了颤··他记得他之前问傅潜渊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时候,后者也说是责任··他低头看向沉泽因为醉意微微发红还覆着层水雾的眼,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沉泽倒还是那么一副醉倒糊涂的模样,见傅同看过来还很高兴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站着做什么坐下来再陪我喝点啊·”·说着,又把傅同的衣袖攥得更紧了些,摆明了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撒手··跟醉鬼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再加上傅同现在心里有点乱,沉泽的模样还像个心里超苦的小可怜,想了想就没有拒绝,坐下重新开了一瓶酒。
推杯换盏··等到这瓶酒见底,醉糊涂了的人就成了傅同,靠在柔软的抱枕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而本来就醉了现在应该比他更醉的人眼神却突然间清明了起来,轻声唤道:“小睚眦”·“……”·“傅同”·“……”·“孟歧”·“……”·连续唤了几声都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醉了。
沉泽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千五百多年过去了,小崽子怎么还是一点儿防备心都没有,还是得让傅潜渊好好看着点儿·”·他嘴上这么说着,眼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掏出手机给傅潜渊发了条短信,收到短信的人来得很快,不出片刻便出现在了三楼楼梯口。
沉泽朝他招了招手:“这边·”·傅潜渊走过来,视线先在桌上空了的酒瓶上看了一眼,再看沉泽时·目光便多了几分不善:“你灌他酒了”·凤凰先生急忙挥了挥手:“把你的深渊凝视收回去,这酒的度数本来就不高,两瓶里我还喝了一瓶半,你家崽绝对不会有什么事。”
傅潜渊这才放心:“以后别做这种事,他第二天早上会头疼·”·原来是心疼了··沉泽挑了下眉,决定不和这种表面热恋实际上还没追到崽的傻男人一般见识,随意调侃了他几句后便很有眼色的遛了。
傅潜渊也没在这里多待,抱着自家的醉酒崽回了家,来去隐蔽,楼层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和傅同··到家的时候时间快过八点··傅潜渊走进卧室,小心翼翼把怀里的小崽崽放了到床上,傅同酒量不行,半瓶度数不高的酒足够把他放倒,还省去了朦朦胧胧的过程,直接睡着了。
傅潜渊有些无奈,又觉得这样的崽崽实在是很可爱,从旁边扯了用被给她盖上,刚往后退了点,就看到被子下伸出一双白皙的手,紧紧将他的衣角捏住了··傅潜渊一愣:“崽崽”·小崽崽还不算特别清醒,眼睛半睁半闭,迷迷糊糊的说:“我要洗澡。”
“不行·”傅潜渊把滑下来的被子给他重新盖好,“喝酒了不能洗澡·”·小崽崽的眼睛彻底睁开了,朦朦胧胧温温软软又有点委屈:“可是不洗的话,我,我睡不着的啊。”
小娇气包··傅潜渊拿他没办法,但醉酒后洗澡无论冷水热水都是大忌,再想惯着他只能勉强退一小步:“那就先擦一下,明天早上再洗好么”·小崽崽其实挺好哄,想了想觉得也行,就点了点头:“好。”
傅潜渊揉了揉他的头,到洗漱间接了盆热水把毛巾扔了进去,再回到卧室时,发现小崽崽已经积极的把衣服脱掉了,被子也被蹬到了一边,身上唯一的覆盖物就只剩下一条薄薄的内裤,除此之外所有的景色一览无遗。
·傅潜渊喉结滚动,声音也随着哑到不像话:“我,崽崽……”·躺在床上的小崽崽没有丝毫的危机感,甚至还笑了笑:“你快点啊,我很困,想早点睡觉了。”
这话在这种时候听起来,和暧昧的邀请没什么区别··傅潜渊手指握紧又松开,如此数次后,勉强压下心里想要过去抱住他的冲动,拧了热毛巾细致的为他擦身体,眼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渴求和隐忍。
他这边煎熬着,旁边软乎乎的睚眦小崽崽就不一样了,惬意的眯起眼睛享受着热毛巾的温度,偶尔觉得力度不对或者哪里没擦到就不满的扭几下,等到擦完知道自己可以睡觉后,还心满意足的嗯了一声。
尾音软软的,带着点略微的哑··傅潜渊的手猛地晃了一下,手里的毛巾没拿稳跌到水盆里,溅出一声清晰的水声,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小崽被吵到,睁着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朝他看了过来,被他这么一瞥,傅潜渊心里又是一颤,当即连看都不敢再看,端起水盆匆匆出了门。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卧室的门一开一合,将里外隔绝开来··傅潜渊深吸了一口气,朝卧室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后,直接进浴室把水的温度调到了最低值,冰凉的水源源不断的落在身上,但心里藏着的热度没有消减一分一毫,反而更加炙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窗外夜色覆盖,朦胧的灯光混着月光,静谧而宁和··傅潜渊闭着眼睛站在冷水里,身上渐渐漫起冰冷的水气,实在说不上多好受,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和浴室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那只柔软的小崽崽其实也没有睡安稳。
半醒半睡,意识像是清晰又像是模糊,一会儿仿佛是在梦里,一会儿又好像回到了现实,滚烫的热度在酒精的刺激下猝不及防的席卷全身,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最深处被点燃,炙热滚烫又带着无穷无尽的渴求。
这种感觉清晰而强烈,但是宣泄不出来也无法控制,不久前才盖好的夏凉被有一大半都落到了床下,浓郁的甜味在四周迅速蔓延,傅同难耐的抓紧了床单,在无尽的渴求里难以抑制的颤抖着。
另一边,傅潜渊在浴室冲了十几分钟的冷水澡,勉强把心里的热度压了下去,随意披了件浴袍出门,门一开,瞬间便嗅到了空气中浓郁的甜味··这种味道,傅潜渊再熟悉不过。
他一惊,急忙走过去推开了卧室的门,周围的甜味在这一刻骤然变浓,缱绻的甜味里,傅潜渊抬眼,看到他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躺在那里,身上没有半点遮盖物,连之前那件薄薄的内裤都褪去了大半,皮肤上布满暧昧的潮红。
傅潜渊的眼神一瞬不瞬的停在他身上,心里因为凉水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热度霎时间卷土重来,空气中随之布满松木薄荷味,和傅同的甜味缠绕在一起,无疑让两个人心里的渴求都提了几分。
他走过去,慢慢在床边半跪下,把傅同抓着床单的手握在手里和他十指相扣,眼眸微沉,声音沙哑:“崽崽”·傅同此时被酒意和内心深处本能的欲望折磨的快要发疯,根本没什么理智可言,只觉得面前这人身上的味道他很喜欢,覆在手上那种带着潮- shi -水气的凉意也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睁开眼,眼尾略微发红,躺在那里迷茫的看了傅潜渊几分钟后,心里那条维持着最后一分清醒的线终于彻底断开,伸手勾住面前人的衣襟往下一拉,没了任何犹豫和顾忌,狠狠吻了上去。
 · ·第64章 第064次太磨人·这个吻来得突然, 又毫无章法,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在啃咬,淡淡的血腥味消融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傅潜渊垂着眼睛半跪在那里,沉默的感受着唇上温热的- shi -意。
他衣襟上的盘扣也已经被傅同扯开了, 裸露在外的皮肤热度惊人, 和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同样滚烫··傅潜渊眼神更深了几分, 一瞬间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心里的欲望, 沉沉的看着面前的人,小崽崽亲了一会儿没得到他任何回应,心里委屈,又被迷蒙的酒意和那种从心底席卷而来的热度烫的难受,往后稍稍退了一点, 用那双盛满缱绻的眼睛难耐的看着他,委屈问:“你不喜欢我吗”·声音沙哑,眼尾缀着一点浅红的旖旎,琥珀色深处水雾缠绕。
傅潜渊呼吸加重,握住傅同的手缓缓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眼神认真:“崽崽,这世上,没人比我更喜欢你了·”·小崽崽这会儿反应有点慢,闻言歪着头想了快半分钟才明白过来,眼里有点欢喜又有点疑惑:“我不信,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亲我……你肯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他有点委屈又有点生气, 说完不等傅潜渊说话,又往前挨了挨,语气五分像撒娇五分像耍赖:“难受,想要一个亲亲,你亲亲我啊。”
你亲亲我啊··说的人迷迷糊糊的或许无意,听的人却没办法无动于衷,无尽的渴望和占有欲在这一刻迅速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生根发芽,融进血肉骨骼和灵魂,又从心跳里毫无保留的显露了出来。
怦怦,怦怦··停都停不住··傅同的手离他的心口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对那里的变化感觉的最为清晰,他觉得这种感觉很陌生,有点好奇的低头用鼻尖在那里碰了碰,软软糯糯的问:“你怎么了呀”·一瞬间,无数欲望在灵魂深处叫嚣。
傅潜渊再也控制不住那种自心底而来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渴求,浸满占有欲的眼倒映着面前人的眉眼,声音沙哑里藏着几分说不出的- xing -感:“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么”·小崽崽眼神朦胧:“什么”·话音落下,眼前猛地暗下,灼热的吻落在唇上的同时,那道低沉的声音绕过耳畔钻进他心里,一字一顿道——·“是怦然心动。”
五字出口,再紧随其后的,就是傅潜渊不带半分隐忍克制的热烈,缱绻的吻带着灼人的热度,疾风骤雨朝傅同席卷而去,空气里的甜味和松木薄荷的味道纠缠交融在一起,连空气都好像热烈了起来。
傅同很久没体会过这种烫到快把人淹没的感觉,有些无措也有些怕,眼尾那点旖旎的红霎时间更深了几分,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做任何挣扎,反而尽可能的让自己放松下来去迎合傅潜渊的亲吻,睫毛轻轻颤抖,在眼下铺上一层朦朦胧胧的- yin -影,温柔的衬出一双湖光山色的眼。
他总是那么讨人喜欢讨人疼··傅潜渊面上一如既往,心里却已经快被无数急切隐晦的欲望烫的发狂,他伸手环住傅同的腰把他抱进怀里,力度慢慢加深,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想要把这个人彻彻底底的融在骨血之中。
想无时不刻的看到他,抱着他亲吻他,再用余生和他一起走过无数个一千五百年,把他曾经承受过的所有苦楚用情意和温柔一点一点抹平,只剩下那些温暖的柔软的永不蒙尘的,铺满两个人此后一生的路,让他能永远那么欢畅的笑。
四周的热度慢慢升高,两个人唇上水色润泽,一笔一划的勾勒出两颗极尽缱绻的心··傅同眼里的水雾越来越重,整个人身上都沾了层带着潮意的粉色,傅潜渊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绕到傅同身后轻轻和他十指交握,原本想加深这个吻等他心尖上的小崽崽放松了再说,但还没来得及继续,突然感觉怀里的人颤抖起来,闷在他怀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轻咽。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和朦胧缱绻没关系,是那种充满隐忍,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的声音··而和傅潜渊握在一起的那只手,温度也骤然间降了下去,苍白而冰凉,和之前的热度相比无端让人心慌。
傅潜渊一惊,急忙起身把他抱到了床上,傅同身上因为欲望铺上的那层薄粉已经没了踪影,眼里的水雾仍在,但之前是因为欢愉,现在是因为疼痛··他身子微微蜷缩着,面色煞白,眼眶却红着,挣扎着朝傅潜渊伸出手:“……我疼。”
傅潜渊握住他的手,从最初的慌乱里冷静下来,很快便想明白了傅同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发情期是所有妖兽的本能,在这个时间段里,隐忍从来都是最差的选择,尤其是那些已经有过那种经历的人,正常来说能熬上几十一百年的都很少,而傅同却生生熬了一千五百零九年。
即便他是上古凶兽睚眦血脉,这样的时间也实在太久了,隐忍太过覆水难收,等到压制不住的时候自然就成了更加汹涌的疼痛··刻骨之痛恐怕也不过如此··龙洵山上的孟歧是个被惯到很娇气也很怕疼的小崽崽,以前摘花的时候不小心被刺扎到都要红着眼睛去找傅潜渊撒娇,而傅同虽然习惯了隐忍,但骨子里的- xing -情其实是变不了的。
在酒意里迷迷糊糊的傅同,就是当年那个软乎乎的小崽崽··他没有因为这阵疼痛清醒过来,意识反而更加模糊,抱着枕头用一双水雾弥漫的眼睛看着傅潜渊,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傅潜渊心疼他,却也不知道做什么才能缓解他的疼痛,想了想,掌心里缓缓蕴起温暖的光芒,从两个人十指相扣的地方一点一点的融了进傅同身体,空着的那只手则点开了通信录,在沉泽的名字上一戳。
此时将近凌晨,在这个时间点里面接到傅潜渊的电话,凤凰先生心里特别震惊,连话都说的有些小心翼翼:“不是啊,你……你还行么这么快”·傅潜渊:“……”·凤凰先生的求生欲很强,人也算不傻,从话筒那边的沉默里敏锐的察觉到了点不对劲:“怎么了”·傅潜渊三言两语的把傅同的情况说了,听他说完,沉泽一愣,神情瞬间认真起来:“他现在很敏感,稍微的触碰都会让他觉得撕裂般的疼,手你可以握着,但千万别再碰其他地方了,剩下的你现在的做法就挺正确的,你也别太担心,把过渡期熬过去就好了。”
傅潜渊应了一声,来不及也没什么心情再听沉泽说别的,手指一勾,蔚蓝的暖光点瞬间从他身上涌了出来,绕在傅同周围游走一圈后,一点一点的把他围在了里面。
小崽崽闭着眼睛躺在光点里,迷迷糊糊的唤着傅潜渊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傅潜渊的心闷闷的疼,想抱抱他却又不敢碰,只能小心翼翼的把面前崽崽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时针摆过数个刻度··不知道是笼在周围的温暖光点起了作用还是因为时间到了,这样过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小崽崽紧皱着的眉头渐渐缓和了下去,闭上眼睛疲惫地睡着了。
睡颜很软很安静,许多年都没有变过··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还没松开,触感潮- shi -温热,没了几个小时之前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傅潜渊垂手在傅同的脸颊上贴了一下,确定他已经没事后,心终于定了下来,再想想这只崽崽的娇气属- xing -,起身想到洗漱间打盆热水给他擦一下,但刚起来,就感觉刚松开的那只手又被人握紧了。
他低头,已经睡着的小崽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用那双- shi -漉漉的眼睛委屈的看着他:“你要去那里啊你不和我一起睡吗”·话里满是控诉,仿佛傅潜渊是那种吃不到人就要溜走的渣男。
傅潜渊看着他:“你是要留我和你一起睡么”·小崽崽理所当然点点头:“不可以吗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他说的是当初在龙洵山上的时候。
傅潜渊的眼神和心都软成了水,回身上床躺到了傅同旁边,小崽崽还特别积极的让出了一半被子,意思是要抱着睡,么么哒··傅潜渊之前的那些欲念和渴求早在看到面前这只小崽崽忍痛的模样后便散的一点都不剩了,但即便是这样,这会儿看到他的动作,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
因为睚眦崽崽现在还和之前一样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而那条薄薄的内裤也因为- shi -了穿着不舒服被傅同蹭了下去,此时差不多已经挂在了脚踝··简而言之。
四舍五入就是未着寸缕··傅潜渊在这边心猿意马,那边困极了的小崽崽不乐意了:“你到底要不要呀不要我就不分给你了啊·”·“要。”
傅潜渊眉眼缓和的朝他笑了笑,也就不再想那些有的没有的,把他让出来的那一半被子盖在了身上,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放在了旁边人的腰上,轻轻把他抱进了怀里。
小崽崽早就等着这个拥抱,不仅没挣,还又往后蹭了一点,把自己彻彻底底埋进傅潜渊的怀里后,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在温暖包围中重新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傅崽崽:“我很不高兴,同样忍了一千五百零九年,为什么疼的人只有我”·阿湛湛:“那……我下次让你们俩一起疼”·[笑容突然缺德].jpg· · ·第65章 第065次太磨人·这一夜, 傅同睡得并不安稳,整晚都在做着断断续续的梦,一会儿梦到龙洵山上的云雾和松柏树,一会儿梦到龙眠涧旁的小花和水,一会儿梦到他和傅潜渊在山下堆雪人, 一会儿又梦到他们肩并肩坐在山巅上看星星。
·那是他和傅潜渊之间最暖的岁月, 两颗心和所有的事都是温温软软, 傅同站在梦境里, 一步一步的把他这一生那段最好的时光重新走了一遍,等到筋疲力竭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山巅上,远处青山影影绰绰,苍穹尽头藏着一点暖光, 然后在他抬眼看过去的一瞬间,天光乍泄,万里云眠。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他被温暖覆盖着醒来,挂钟指针停在八点十分,正好是他的生物钟时间··傅同习惯- xing -的往四周看了一眼, 卧室的门紧闭,窗帘拉着,周围很静,窗后透进来的光朦朦胧胧。
所有的事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心里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比如……·他是怎么回来的·身上的衣服都到哪里去了·嘴角为什么破了·内裤怎么也掉到了床下,还变得皱巴巴的·刚睡醒的人反应有点慢, 抱着枕头开始迷迷糊糊的想这些问题,不过这样的茫然只持续了不到二十秒,迷糊的小崽崽就在感受到旁边温热的触感后骤然清醒了过来。
他僵硬的回头,借着窗外朦胧的晨光,一眼在自己旁边看到了傅潜渊,那人还在睡着,睫毛长而浓密,呼吸时的热气均匀的洒在傅同手臂上,暧昧又勾人··傅同的手无意识的颤了一下,停了几秒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实在是没出息,凶巴巴的把被子卷了过来:“傅潜渊”·旁边的人应声睁开眼,深邃的眼睛里缀着几点融着金光的蓝,像是日出时波光粼粼的海,静默深沉,哪里有一点点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意思。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傅同身上,在看到自家崽崽身上被夏凉被裹得只露出脸和手时,眼里的遗憾转瞬即逝··傅同面无表情:“你装睡”·傅潜渊笑了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视线轻轻缓缓的停在傅同脸上,声音沙哑而温柔:“崽崽,早安。”
早安·早安什么早安·傅同简直快被他这副没事儿人的坦道模样气笑了:“你怎么又在这儿”·“嗯”·被质问的人稍稍坐起来一点,看起来很是无辜:“昨晚你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要和我一起睡,后来还主动把被子分给我一半,你忘了么”·傅同:“……”·本来是没什么印象的,但被面前的人这么一点,记忆突然就回了笼。
怎么可能会忘呢·睚眦崽崽的酒量虽然不太行,酒品也一般,喝醉了喜欢闹喜欢撒娇,缠人程度不知道被温琅嫌弃过多少次,但他在这方面也有一个优点,就是无论醉的有多重,醒来后记忆也从不缺失。
而且无比清晰··真是的……太掉价儿了··傅同揉了下眉心,决定把从隔壁饕餮那里学来的理不直气也壮原则贯彻到底:“忘了,不行么”·但无论话说的有没有底气,眼神的飘忽已经出卖了他的心虚。
傅潜渊抬手在他眉心上碰了下,眼里的笑意不加任何掩饰:“没关系,忘了就忘了,不过,崽崽,昨晚你能那样做……我很高兴·”·睚眦先生:·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劲呢·傅同眯起眼睛,手指一勾,漆黑的潜渊刀顿时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他把刀横在傅潜渊颈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用这把刀把你捅到对穿”·被威胁的人眼神带笑:“那它的长度可能不太够,我再为你锻一把好么”·傅同:“……”·- cao -。
脸皮比不过,刀又下不去,那就真的没什么办法了··傅同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把面前这人一刀封喉的冲动,裹着被子下了床,但刚往前走了半步,腿一软,差点又摔了下去。
没摔的原因是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稳稳的抱住了他,而傅同也在因为惯- xing -往后仰的同时变成了一只白绒小崽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傅潜渊的怀里··傅同愣了下,随即感觉到无穷无际的困倦从骨子里席卷而来,别说支撑人身,连尾巴都懒得动一下。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折腾自己受罪的人,觉得不舒服干脆就不动了,傅潜渊小心的抱着他,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有什么地方觉得疼么”·傅同摇了摇头:“不疼,就是没什么力气,不想动。”
这是本能周期里的常规- cao -作,所有的妖兽在这个时间段里都会这样,傅潜渊稍稍放下心:“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傅同自然也记得昨晚那种彻骨的痛意,心里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说好,那种疼实在难以忍受,说不好,可如果不是因为它,他和傅潜渊昨晚肯定会做到最后一步。
这不算什么好事儿··傅同还没办法和傅潜渊那么亲密,像陆川说的那种直接当包来的床伴做完直接甩一百块钱这种话,当玩笑说说还行,如果要付诸于实践,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他都接受不了。
简而言之就是挺怂的··这么想着,他嗯了一声,恹恹的在傅潜渊怀里把自己团成了团··傅潜渊把他往上托了托:“那今天还去妖怪局么不舒服的话就在家里休息吧,我陪你。”
最后这三个字可以说是很让人惊悚了··傅同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用了,去妖怪局,图书室的书都在那等着我,而且晚点的时候我还打算去融水画室一趟。”
“融水画室”·“就是上次你昏倒在龙都山,醒来的时候待的那间画室,捡你的人名字叫温融,温琅的大家长,融水画室是他的。”
傅潜渊沉默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有很多话想问,到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手指轻轻在怀里崽崽尾巴带小狗狗上绕了一圈,抱着他出了卧室··洗漱,吃饭,喂狗,出门往妖怪局走。
这天天气很好,日光清朗,惠风和畅,吹拂过来的时候仿佛有种被温柔触碰的暖意··大概是因为怀里多了只崽崽,傅潜渊的速度放缓了不少,一边慢慢往前面走,一边看四周的风景和来来往往的人。
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挺喜欢这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佛系慵懒慢节奏的感觉,尾巴小幅度的晃了一下,傅潜渊看见,不动声色的在他尾巴尖的小软毛儿上蹭了一下,眼里笑意盎然。
·小崽崽完全没注意到前男友的小动作,伸爪抱住尾巴往下一枕:“我昨天碰到沉泽了·”·傅潜渊嗯了一声:“我知道,你醉了睡着以后,是他打电话叫我过去接你的。”
傅同尾巴顿了顿:“你们经常联系”·“还好·”·“我刚睡他就找你了”·“我说,你和沉泽该不会……”·“嗯”·软乎乎的白绒团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怀疑:“你和沉泽不会是事先联合起来用脏套路来坑我的吧。”
其实这事真和傅潜渊没什么关系,完全是凤凰先生看到傅同后,临时起意想为这段穷折腾的感情推波助澜一下··但睚眦崽崽不知道这些,反而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俩狗东西坑他,眼神越发不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以为他是心里面太苦了想找个树洞,但我现在怀疑他在故意装醉装傻卖惨,目的就是为了灌我酒,这种脏套路他肯定能做出来。”
傅潜渊无奈的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为沉泽说话,毕竟他家崽的话从事实来看是没错的,沉泽在某些方面上就是一个脏套路专业户··他只能沉默了下去。
这样的沉默落在傅同眼里无疑是默认,小崽崽顿时怒了,凶巴巴的扬起尾巴在傅潜渊的脸上抽了一下,抽完还想再抽第二下时,尾巴上一暖,傅潜渊握着他的大尾巴,带着笑在尾巴尖上的勾勾上亲了一下。
简直,·太,不,要,脸,了··傅同难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无意识的把尾巴又抽了过去,三秒后,得到的自然又是一个情意绵绵的亲吻··再抽,就又是一个亲亲。
这样你打我亲变相调情的行为来来往往过了十几次后,小崽崽终于反应过来面前这人其实就是想抓机会对他耍流氓,自己现在这样正合他意··太亏了··想到这里,傅同硬生生的止住了马上就要再抽过去的尾巴,把它重新抱在怀里枕住,闭上眼睛往深里一团,之后整整一路都没再和傅潜渊搭过话。
到妖怪局的时候又是稳稳卡点··樊休几个人日常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废狗咸鱼趴,唯二勤快的只有小水鬼和白柯小朋友,前者戴着小围裙认真烤饼干,后者拿着樊休给的书努力修炼。
听到镇魂铃的声音,几个人齐齐回头,在看到傅潜渊怀里软绵绵的小动物后,顿时都愣住了··这……不是我们大佬么·樊休之前在泷水看过傅同的睚眦原身,此时一眼认出来心情很是惊悚,注意到他的眼神,傅同恼羞成怒:“怎么了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后面威胁的重点还没出口,樊休已经收回了视线,求生欲很强烈,对大佬的话深信不疑。
傅同一肚子气没地儿发,憋屈的要死,回头凶巴巴的看傅潜渊:“你能把我放下么”·白柯小朋友很有眼色,在傅同话音落下的同时就麻利的在椅子上放了个软垫,傅潜渊弯腰把怀里的睚眦崽崽放上去,想了想,又把椅子挪到了白唐旁边。
两只白色小毛绒团趴在一起,超可爱··樊休在旁边看得蠢蠢欲动,很想上手在他那软绵绵的毛上摸一下,但是没敢,只能叹了口气,抱着一叠档案本找傅潜渊去了二楼档案室。
他们走后,唐绵烤饼干白柯沉迷学习薛陵擦青铜剑宿宣绣花,楼下还闲着的人就只剩下了傅同和白唐··白唐的视线在傅同身上来回转了两圈,犹豫几秒后,小心翼翼的问:“同哥,你们……那什么了”·傅同觉得和这么一只纯情小白兔说这种话题挺尴尬的:“……没有。”
白唐疑惑的歪了下头:“但是从你身上的甜味来看本能周期应该已经到了啊,头儿身上的味道我也闻到了,你们现在住在一起,不可能……”·那么能忍的吧。
从他的眼神里看出那些未完话的意思,傅同心情复杂,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旁边宿宣一边绣着花一边一心二用的听他们说话,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帮着傅同岔开了话题:“说起来,那只小狐狸联系到了么”·第二次的通知书是白柯发的,小朋友从灰色的鬼道书里抬起头:“还没有,连消息都没回过。”
“上次是隔了多久回消息的”·“等一下·”白柯从旁边搬出一本记录册看了看,“三个小时不到·”·难道是真的出事了·白唐的兔耳朵颤了颤:“同哥,报考登记表上有地址,要不要去他家走一趟”·“以前有出过这种事么”·“没有。”
白唐说,“不过妖怪局的纳新条例里也规定了……实习的人没来准时报道,是得先过去了解一下情况的·”·傅同了然:“那就去走一趟吧,谁去”·薛陵沉默的收起了擦剑布。
外勤小能手镇墓碑先生,实至名归··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得了指令后把青铜剑往身后一背就准备出门,但就在回身的那一刻,后面的镇魂铃突然响了,几个人以为是迟到的小狐狸来报到了,齐齐朝门边看了过去。
叮当··叮当··叮当··镇魂铃的声音猛地加急,而几个人的眼神,也在急促的铃声中骤然沉了下去——·来的人不是有着蓬松大尾巴的小狐狸。
而是一个浑身漆黑,身周被一团灰色- yin -影笼着的诡异怪人··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兔:“同哥,头儿,你们……那么能忍的吗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吧”·傅阿同:“……· · ·第66章 第066次太磨人·几个人反应很快, 薛陵几乎是瞬间就把背上的青铜剑解下握在了手里,面无表情的对准了镇魂铃旁边的怪人。
傅同眯眼看过去,沉声问:“什么人”·那人看起来却比他们还慌,闻言慌里慌张的从兜里摸出了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纸:最中间印着一行金字,是妖怪局的普通委托通行证。
宿宣手指一勾, 那人手里的卡纸瞬间被红线缠着落到了她手里, 宿宣低头看了看, 确定卡纸没什么问题确实是妖怪局出品的那种后, 回首朝傅同点了下头··傅同慵懒的甩了下尾巴:“进来吧。”
薛陵沉默的把青铜剑收了回去··没了利刃寒光的威胁,那人松了口气,一步一挪的走了进来,但因为心里慌,到最后也没敢挨太近, 离他们还剩两米多距离的时候就停住不动了,话也说得小心翼翼:“……嗨”·几个人:“……”·傅同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说说吧,卡纸哪儿来的来这里是想委托什么有的话别废话一次- xing -说完,没有的话向后转走好不送。”
可以说是非常高贵冷艳了··那人有些怕他,连带着身上那圈灰色的影子都怂唧唧的抖了一下:“这张卡纸是我昨天傍晚到景云观求签的时候观里一个年轻的小道长给我的, 然后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想拜托你们,就是我身上发生了一件很难……等等。”
他正经话刚说到一半,突然转了话题,怔怔的对上傅同的眼:“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其实傅同也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耳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索- xing -也就不难为自己了, 沉默的和他四目相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还好那人没让傅同等太久,低头站在那里想看差不多二十多秒后,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道:“……傅同”·这种带着震惊的语气很有辨识度,傅同瞬间也把他认了出来:“……谭霖”·“是我是我就是我啊”中二病小傻子傻乎乎的点点头,抬手把脸上的口罩一摘,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来,“我的天原来你是妖怪啊,不过你怎么是这个样子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在谭霖的认知中,傅同就算是妖怪也应该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凶巴巴很有震慑力的那种,可眼前的这只呢·白绒绒,软绵绵··怎么会这么可爱·谭霖人傻,几乎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正常人都能一眼看透,傅同没好气的往他脸上怼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我才想问你怎么是这个样子,黑帽子黑风衣黑裤子黑鞋黑口罩还是防尘防霾三层加厚带内芯的,一身黑,色调搭配怎么样我就不说了,就想知道现在这么热的天,你穿成这样是脑壳有坑还是见不得人”·是的,谭霖身上的黑纯粹是被外物堆出来的,只是被那层灰色的- yin -影笼着看不真切,就显得诡异了些。
谭霖被这只外表柔软又可爱的小动物怼得晕乎乎,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委屈巴巴的吸了下鼻子:“你别怼我,我也不想搞成这样的啊……就是见不得人嘛。”
最后那个嘛尾音上挑,像是撒娇··傅同勉强忍住把这人彻底抽傻的冲动:“……你好好说话·”·“好的妥当没问题。”
谭霖从善如流,“其实我这次找你们也是因为这件事,至于具体是什么……”·他沉默了下:“你们自己看把·”·说着,他低下头,慢慢把风衣的扣子解开了,里面穿了一件棉布短袖,而在短袖薄薄的布料下,是谭霖明显隆起的腹部。
这很奇怪,因为稍稍对圈子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谭霖喜欢健身有腹肌,以前还隔三差五的在微博上晒自己的腹肌照来着··几个人无声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的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而就在这个时候,谭霖恰到好处的给了他们第二重暴击——·一张医院的孕检报告。
姓名谭霖,检测结果,妊娠反应阳- xing -··通俗点说就是有喜了··谭霖,- xing -别男··现在,有,喜,了··几个人愣愣的抬起头,视线先齐齐在谭霖的喉结上停了一下,接着落到胸前,然后看着报告上的检测结果沉默了。
小傻子瞬间炸毛儿:“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啊我的- xing -别除了男绝对没别的可能- xing -了这只是一个意外意外意外晓得伐”·众人眼神微妙的看着他,刚要说假话,就听到背后一道清润的声音响了起来。
“胥山有身披羽衣者,喜龙阳,合之则妊·”·说话的人是樊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二楼下来的,此时抱着一本极厚的砖头书站在那里,身上难得有了几分书生气。
他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了,然而文言文不是谁都能听懂的··看谭霖目露茫然,樊休摇摇头,又用白话解释了一遍:“就是说胥山有个很不正经的妖怪叫羽衣人,- jiao -合之后能让男- xing -怀孕。”
言简意赅,傻子都能懂··谭霖反驳:“我一只单身狗,怎么可能有那种交——”·话说到这里突然断掉了,谭霖愣愣的站在那里,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傅同不动声色地给樊休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到饶涉的抽屉里找了张清心符贴到了谭霖身上,谭霖回神,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我……”·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傅同尽可能的放缓了声音:“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谭霖踌躇许久,终于从喉咙里憋出了几个字:“其实……我是个基佬。”
众人:“这个已经挺明显了,说重点·”·谭霖觉得这些人真是太不体贴了,不过这种态度倒是让他放松了许多,索- xing -也就不扭捏了,把后面的话都说了出来。
“就我是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小基佬嘛,那么长时间身边也没个人,挺难熬的,就想来波比较特殊的体验,正好那段时间快到我生日了,我想着不如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点儿的生日礼物,就找了个挺高端的那种酒吧去逛了逛,结果还真的遇到了一个各方面来说都挺合意的人,然后我们就……”·他涨红了脸,很羞涩的模样,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已有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妖怪局几个人脑补了:“然后你们就……”·紧随其后的是几声重重的鼓掌声。
谭霖摸了摸鼻子:“……嗯·”·傅同不自觉的卷了下尾巴:“后来呢”·“后来……我觉得我们就是一夜的缘分,所以第二天醒来就溜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发现自己好像有了- yin -阳眼,能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超自然东西,不过除了这点以外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再出现异状就是在上个月,你记得么,那段时间我总是干呕,一开始以为是吃辣吃多了肠胃受不住,一直拖着没去看,直到上周半决赛结束,一觉醒来我就,嗯……成这样了。”
·众人:啧啧啧··傅同看着他:“那你是要我们帮你找羽衣人么”·“找他干嘛让我揍一顿出气么”谭霖烦躁的扒拉了下头发,“早知道事情会成这样,我还不如安安分分的做我的单身狗呢,你们都不知道我这一周过的多难熬,穿成这样很热不说,还那么像神经病,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消沉了。”
妖怪局众人:“……是么”·我们怎么觉得你话挺多也挺活泼的呢·大概是他们眼里的怀疑太明显,以至于谭霖这样的小傻子都看出来了,极力为自己澄清:“我说的是真的,之前我在家里的阁楼小黑屋里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几天,现在好起来是因为我想通了,反正我是基佬嘛,有个自己的小娃娃也挺好的,多少基佬想这样还没机会呢,想想都开心。”
·居然不是要打掉·樊休愣了下:“那你找我们是要……”·谭霖有点不好意思,习惯- xing -的又把自己刚顺下来的小软毛扒拉乱了:“就我这几天看了很多灵异志怪小故事,都说这样的娃娃出来的时候都……比较血腥,我这不是也害怕么就想找个懂的人问问,如果没问题的话……那我以后就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
他捧着脸笑起来,眼里溢满真切的欢喜··傅同有时候觉得他的- xing -格真是很难得,没心没肺总是欢欢喜喜的,挺让人羡慕··旁边几个人明显也是这样的想法,樊休把书往后翻了一页,然后在谭霖殷切的眼神中开了口:“那你可以放心了,除了那些旁门左道用来献祭或者报复的鬼胎,剩下的都会是那种软软的小孩子,恐怖血腥的场面绝对是不存在的,需要我话介绍几个懂这些的妖怪给你,别慌,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谭霖惊喜的抬起头:“真的啊没事没事我不缺钱,多几个都没问题·”·薛陵低头看了看手里他已经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青铜剑,宿宣沉默的把盒子里陈旧褪色的红线缠了起来,白唐想想自己买不起灵田胡萝卜的日常,都觉得谭霖这句话特别扎心。
眼看着场面就要不受控制,樊休急忙救场:“二楼藏书室里有很多育崽指南,说不定对你有用,你要看看么”·谭霖眼睛瞬间亮起:“这么靠谱的么走走走。”
樊休应了一声,忍着笑带着这小傻子上了二楼,他们走后,薛陵背好青铜剑去了狐族,宿宣继续绣花,白柯沉迷学习,唐绵认真烤饼干,小白兔跟在旁边靠着毛绒绒的可爱属- xing -不停的和他要饼干。
剩下白绒绒软绵绵的睚眦崽崽一只崽趴在软垫上,沉思片刻后,抬爪戳进通讯录,给温融打了个电话··“亲爱的白泽先生,我这里有温琅的黑料,你要不要了解一下”·作者有话要说:傅阿崽:“亲爱的白泽先生,我这里有温琅的黑料,你要不要了解一下”·温阿崽:“”· · ·第67章 第067次太磨人·话虽然这么说, 但告黑状这种幼稚鬼小学生才做的事,傅同自然是做不出来的。
做不出来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睚眦先生心里清楚,他一旦选择在温融面前黑温琅,不出二十四小时, 就会看到无数让他脑壳痛到想撤回的表情包出现在微博上, 然后被疯狂转发收藏开始大规模使用。
饕餮陛下纵横表情包界好多年, 官方认证技能满点王者段位, 睚眦先生从不怀疑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和能力··简直造孽··这么想着,傅同忍不住叹了口气,温融知道他和温琅喜欢互怼,闻言也没当真,温温和和的笑了起来, 问:“你最近见过琅琅么”·“前两天刚见过,你家那只崽快活着呢,有颜有钱猫狗双全还……咳,总之比你和我过得都好。”
“这样,那就好·”温融稍稍放下心, “你有时间的话就到片场去探探他的班好么我总担心他受欺负·”·傅同:“……谁”·睚眦先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等等,亲爱的白泽先生,你对温琅到底有什么误解”·甜文强强娱乐圈灵异神怪·那只崽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被欺负不可能的。
他这边要多震惊就有多震惊,温融却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语气甚至还带了几分更偏向于宠溺纵容的无奈:“你也知道, 琅琅从小就有点傻白甜,最近几年的- xing -格也越来越软,我知道你们圈子水深,就怕他受委屈。”
傻白甜,- xing -格软·你这大家长的爱崽滤镜是不是上的太多了点·先别说你家崽怼人的技能点有多爆表,就先说实际做过的——你知道他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把多少人按在地上摩擦过么·奶凶这两个字里后者至少占了八成好不好·傅同的心情很复杂,一时间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接他的话,沉默许久,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揉了下眉心:“行,我知道了。”
温融便笑了,声音被话筒稍微模糊着,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好了,先不说琅琅的事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傅同的视线在旁边各做各事的几个人身上停了下,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就含糊着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有空么有的话我就去画室找你……是有点事想和你说。”
温融翻开墙上的备忘录,看到城南壁画下打着一个红色的对勾,时间还很紧,就在半小时后··他给助理发了条微信让他把行程推迟,朝傅同轻声笑笑:“有空,你过来吧,路上记得慢点,别太急。”
“好·”·傅同笑眯眯的应了一声,挂断语音后低着头把脸埋进了爪爪里,尾巴也不自觉的随着想法摇晃了起来,一下比一下快,渐渐晃成了虚影。
另一边,傅潜渊从二楼下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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