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犯罪 by 无良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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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犯罪 by 无良妖(下)
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 · ·☆、48荒村逃生· ·「南秋路111号……」安野拿着纸片与陆桥河和魏武壮来到一栋破旧老式公寓··他们去了小陇城报社,却得知平二爷早已离职。
与他交好的一位记者,听了安野述说来龙去脉后给了他一个地址·他说平二爷不一定还停留在那儿,让安野他们去赌赌运气,说不定人品爆发就遇见了··安野还记得那人对他们防备的眼神,即便是写出地址时,依然半信半疑。
所以他们对眼前这个住所的真实可靠性,抱有怀疑··「503室,左边吗」安野因昏暗的光线而迷茫,明明是白天,这里却阴森得像黑夜··旧式公寓的采光很差,厚厚的水泥墙隔绝阳光,唯一设置在楼梯间的窗户因生锈而长期封闭,一踏进门槛就有种沉闷的压抑感。
每一步台阶都必须集中注意力,它们没有固定高矮,还有些因长年的风化而破裂缺失,走起来很吓人··「壮壮,有手电筒吗」陆桥河一直抓着生锈的扶手,怒火噌噌地冒。
「你的打火机不是能照明吗」魏武壮拿出他的手机,「先将就一下吧,小心脚·」·「小野妹子爬得可真快,夜行动物吗转眼就不见人了。
」陆桥河碎碎念··「陆陆,小心」魏武壮眼见陆桥河一脚就要踩空了,忙呼道··「我擦……」他几乎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陆陆,好危险呢,走路时要集中注意力」魏武壮以教训般口吻道··他拎着陆桥河的后衣领,就像提小鸡一样把陆桥河吊起来··「你们……」安野被眼前的景象怔住,半天说不出话来,「……好慢啊。
」·他知道魏武壮力气大,但从不知道有这么大连陆桥河在他面前,都像个孩子……·「放我下来」陆桥河挣脱了两下,竟然微红了脸。
「噗·」安野颤着肩膀笑·要不是四周环境太暗,他真会拿手机记录下这一刻··魏武壮松手,一脸无奈:「陆陆,你让小野妹子看笑话了·」·……·你以为是谁害得啊陆桥河心中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你们快上来吧,这里就是5层·」安野指着左手边的那扇门,「不过屋里好像没人,我按了很多次门铃都没人应·」·「嘿嘿,小野妹子·」陆桥河终于走上最后一格阶梯,勾上安野讪讪地笑,「今天桥河哥给你上一课,执法过程中,若单身一人,千万别按门铃,敲门,用力敲门知道吗」·「呃……你的手。
」安野试着摆脱,无果··「想知道原因吗」陆桥河搂得更紧了,「犯罪分子喜欢在门铃上做手脚·普通的家用门铃的电流在16V左右,但经过改造后的门铃可含有220V以上的直流电,普通人一按即晕。
」·「手……」安野恼怒··「很多犯罪者都用这招对付便衣警察·」陆桥河仍自顾自地说不停,「所以以后记住,千万别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情况下按门铃,懂了咩」·安野拿出手机进入拍摄模式,只见闪光灯一闪。
「咦,拍我手干嘛」陆桥河见安野用镜头对准他的手,好奇地问··准确地说,是对准他搭在安野肩膀上的那只手··「有图有真相。
」安野收好手机,「留下证据·」·「小野妹纸……你」陆桥河缩回他的爪子,痛心疾首他纯洁的妹子真的黑了,黑了啊·魏武壮绕过那个奥斯卡影帝,走向那扇紧紧闭合的大门。
咚咚·他先礼貌性地敲了敲,然后加大力道,咚咚咚·门竟出乎意料地开了……哦不,应该说它只是掩在那儿,任谁用力那么一推,都能打开它。
「有种在拍鬼片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陆桥河下意识地抓住魏武壮的手臂··「你可以拿着我的电话去外面给蒋斐石打电话,不用跟我们进去·」安野再次把他的手机递给陆桥河。
刚才被他随便糊弄过去,这次可没那么轻易放过他,安野决定对陆桥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呃……」陆桥河才不会说他怕鬼神马的,这世上哪有鬼这不科学·「在你打电话期间,某张照片要是消失不见神马的,我也无可奈何对不对。
」安野丢出了极大的诱饵··陆桥河摊开手,他被安野坑得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加油」安野鼓励性地望着他,把手机交给陆桥河。
「尽力……」陆桥河苦笑摇头·他这辈子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利用别人,但他这辈子做得最多的事却是利用别人对他的感情·他亏欠了太多的人,就像个雪球、越滚越大,到了根本没法还清的窘境。
这对他来,是一种绝望……·他催眠自己,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终于还是拨出了这个电话··同时,安野和魏武壮进入503室,漆黑的客室黑茫茫一片,他们的头顶上方有什么反射金属光泽的东西摇摇欲坠,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瞬间……砰一声·503室的大门迅速反锁,啪啪啪啪,室内响起探照灯打开的清脆声。
刺眼的白色光芒向安野与魏武壮照来,刺激得他们眼泪直流,头晕目眩··「说,谁派你们来的·」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背着光站,根本看不见脸。
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安野与魏武壮的视线,他们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轮廓,他抱着双臂,做出自动防卫的姿势,像是在防备他们的到来··「你是……平二爷」安野试探地问。
黑影向他们丢掷什么东西,魏武壮挡在安野面前,原本以为会吃到重重的一击,没想到却在快到他们身前的位置时,被什么东西挡住反弹回去··……·安野和壮壮擦去眼泪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们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不要问我问题,回答我的问题」对方对安野暧昧不清的态度很生气,语气变得更急躁。
「我们是警察……」魏武壮从外套内袋里掏出证件,「我的妹妹失踪了,我想找到她……车站的清洁工说你能帮上忙·」·「警察」那人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开玩笑了,根本没有警察会管这事。
啧,没想到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人还喜欢玩变态游戏,COS警察很好玩吗起码穿个制服来个制服诱惑啊,这种身材可不够让我上钩·」·「我们是警察,但不属于警司部。
」安野也掏出自己的证件,「特殊隶属部门,犯罪行为分析组,安野·」·「同组,魏武壮·」·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上前两步抢去安野和魏武壮的证件潜入黑暗之中。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之后……就在安野和魏武壮以为他消失之时,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是真的·」他说··话音响起后,讨厌的探照灯熄灭,铁笼子缓慢上升。
那人拉开窗帘,温和的阳光进入室内,光线不再难以忍受,他们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人的外貌和身高··「你是平二爷」安野问那个稀疏小胡子的青年,这与他印象中的记者形象多少有点出入。
「嗯……」平二爷把他们两人的证件规矩地送回他们手上,「失礼了·」·「可以理解,没事的」魏武壮豪爽地拍拍平二爷的肩膀,他大大咧咧的性格压根不会计较这些。
「那个……能不能先开个门,我们还有一个同伴在外面,刚才的声音一定让他担心了·」安野听见陆桥河在门外嘶吼··「抱歉抱歉,这就开」平二爷从口袋里拿出个遥控器,按下按钮,那扇门自动就解锁了。
「小野妹子——」陆桥河人向前倾,步伐不稳地跌进房内··他一手举着电话,一手还维持捶门的姿势……·「没受伤」他望向安野问。
「没有·」·「没受惊」·「没有……」·「我受惊了,我的心受伤了……」陆桥河吓死了有木有他不过一个转身拨电话号码,门就自动锁上了,安野和壮壮也消失了还嘭——地一声,拍恐怖片啊坑爹当他吓大的啊不知道他怕鬼吗成心的啊·「喂陆桥河陆桥河你怎么了啊心脏受伤了你有没有事啊我赶过来啊,别吓我,喂千万别死了啊,你的命是我的,我还等着亲手了结你陆桥河——」电话的扩音器里散出蒋斐石焦急的声音。
陆桥河连忙捂住话筒,可惜,为时已晚··□赤果果地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世界人民都知道你们有一腿了··有一腿·「我觉得你出去打电话比较好。
」安野默默把蒋斐石划进傲娇的行列,看不出,平时那个毒舌僵尸私底下是这么一豪放的人··魏武壮与一旁的平二爷,赞同地点头··……·「好吧,有事叫我。
」陆桥河拿着手机出去了……找个偏僻的角落··世界终于安静了··「平二爷,能把您知道的事说给我们听吗」安野诚恳地问。
「呼……」他长长地吐出口气··真是不知从何说起才好……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希望吗·做他们这行的,特别是在这次的经历之后,平二爷对警察组织的结构有了深一步的了解。
这个不属于警司部的特殊部门,能帮到他吗能医好这座蛀虫噬根的城市吗·作者有话要说:欲知后事,请看下回分解·(你够)· · ·☆、49荒村逃生· ·这世上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每年在陇城及其周边城市失踪的人口多达一千人,其中妙龄少女占据的人口达75%··也就是说,平均十个走失人口中,会有至少七个是16岁至30岁的可生产女性。
由于经济发展失衡,新新观念注入主流价值观,金钱变成谈婚论嫁的重要物质条件·这个拥有几千多万人口的贫困地区每年有大量年轻劳动力流失,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到大城市发展未来,一旦见识过外面的年轻人更是很少回来。
于是,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老老少少陷入了一种死循环……·人口减少意味着收入减少,家里没有男性劳动力很容易被临近的村民吞噬土地,无论是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弱肉强食一直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没有钱没有食物,当在发达城市生活的人们窝在空调房里躲避寒冬时,在这儿生活的老人、孩子、或是伴有残疾的男人女人,生存还是死亡,成为他们不得不面临的抉择··有时候,人比自然要残酷许多。
当他们被逼入绝境时,就会做出丧失人性的事,连最基本的生存条件都无法满足,他们还谈什么道德谈什么法律·「那些姑娘被人贩子抓了后卖进村里,就别想出来了……」平二爷长长叹了口气,忍不住从口袋里拿出包烟,掉了根点上,「她们连自杀的机会也没有,被当作生产的工具,一个接着一个生……」·「陇城的警察也有参与人口买卖吗」安野问的很直接。
「呵,警察」平二爷吐出口烟,「他们自小都是从那村出来的,哪个不与那些人沾点亲带点故,你把人家姑娘救出来就是断别人家的香火,那家人还不带着全村来挖你家祖坟」·「……」魏武壮紧紧攥拳,这下他可明白了那个局长的态度。
「再要有你们这些别的地方来的警察,大不了把要找的姑娘搁别村·」平二爷叹道,「五十万平方公里,总有一个平米能放下个人吧再不行,让她彻底消失是个办法,交出尸体也是个办法,不会有活的交出去。
」·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逃不出来吗」安野想到失踪的林汐雾,想到魏武壮的妹妹,心都揪了··平二爷沉默地摇头··不能说没,能逃得大多都是在路上逃的,一旦进村那就难以翻天。
暂不说布置在大山里的捕猎陷阱,就说那间关人的屋子,姑娘们被卖进村后都会被单独关在一间连光线都投射不进去的黑草屋·前一年会蒙住她们的眼睛,捆住手和脚,一直到她有了孩子才会放松对她的戒备。
但到了那时……姑娘们的精神力通常也被摧毁,疯的疯,接受现实的接受现实,有些顽固不屈的会被打,再不济就断食断水,让她在生存和屈服之中选一个··但那些人绝不会让她们轻易地死去,一个女孩,几乎耗费他们一个家庭的全部积蓄。
有时候,还会有两家人共同买一个女孩·重要的商品死了,对他们来说是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所以他们会变法折磨那些姑娘,直到她们的意志力崩塌,再也不想逃为止。
「那些人口贩子就没被抓到过吗」魏武壮愤怒地问··「哪能呢,他们每年都得拿出一大笔钱供养他们关系链上的客户·」平二爷咳了几声,「我就是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我影响了他们的财路,那些人把我的名字和头像放在黑名单上,十万……十万的悬赏金额,知道能买多少个姑娘吗」·「总有突破口吧……」安野不相信世上有所谓的完美产业链,特别是当犯罪成为产业链后,它绝对会有致命的缺陷。
「买媳妇的人感激那些人口贩子,买个姑娘都要按村子排队拿号,那些收到好处的人自然更是不会管·」平二爷很遗憾地说,「除非换血,没人能将这棵腐朽的树连根拔起。
」·所谓换血通常是政治上的变动,发生有时间和条件的限制,可遇不可求··「你……知道的真清楚·」魏武壮没想到自己妹妹的失踪会与这些挂上钩。
他从心底佩服平二爷能战斗到此时此刻的毅力……·「我的爱人……」平二爷捂住眼睛,声音呜咽起来,「原本打算去年结婚的女朋友……」·不单单是外地来陇城旅游、工作的姑娘,那些人口贩子对单纯天真的女性抱有天生的敏锐感知,谁都逃不掉。
她是唯一支持着平二爷活到今天的精神支柱··一年前,他成功号召过一次大规模的搜捕活动,有百人参与到这次行动之中·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整整一个月的搜索,没有找到一个姑娘·还不止如此,在第45天,他们的营地前出现了一具女性尸体,是其中一位父亲的女儿。
她的身体满是伤痕,□简直不能看……赤|裸地躺在野草堆里,与那位父亲手里拿的那张充满阳光活力的笑容照形成鲜明对比··——这是警告。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们几乎都遇到了陷阱和不知名伏击·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放弃,不出一个星期,这群人都散去了……平二爷不得不回城重做打算··他与剩余的几位好兄弟回到家中,就看到年迈的双亲被捆在一张椅子上,父亲的一只手没了,用纱布裹着,他的血顺着椅脚留下,桌上有一封用他的血写的血书,内容简单明了:这只是开始。
怀着恐惧与不甘,平二爷把双亲送出了陇城,去他大学同学的那个城市,自己则选择继续留在这个城市与那些人做斗争··一年来,他先后救出过六个姑娘,其中有五个是在被卖去的途中,还有一个是他在一座大山独自搜查时找到的。
而他的未婚妻,至今没有下落··「我去给宗正发个消息……」安野开始编辑短信,他的直觉告诉他,林汐雾的失踪可能也与人口拐卖有关系··魏武壮无声地走到平二爷身边坐下,垂头道:「我妹妹失踪了三天,要找到她该怎么办」·「三天啊……」平二爷的面色有些难堪,「这不好说。
」·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们转移目标,如今再去追查,能找到的可能性很小·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几率,已被卖入村中··「他们买卖人口有流动规律吗」魏武壮记得平二爷说村里买姑娘都是排队拿号的。
「一个村一个村地卖,一次量少的有五个,多的有七八个·」平二爷很熟悉他们的犯罪活动,「一次性运输那么多姑娘还是很危险,他们会分批次,一般一次有一到两个,也有为了方便控制她们的因素。
」·「……」魏武壮不禁绝望,他对自己妹子的性格很清楚,因为她是家里最小娃儿,他们都对她特别宠爱·不但粗活累活不让她干,连说话都不会轻易大点声。
娇生惯养的她,要靠自己的力量逃出生天……真是有够渺茫的·「别担心,我们会找到她的·」安野已发好消息··「嗯。
」魏武壮机械地点点头··嘟——嘟——·安野以为是宗正义打开的电话,结果一看……竟是抽签留在办公室值班的秦淮··事情是这样的,为了防止特属部其他部员前来窜门,发现他们部门的部员集体失踪,并且还未经过批准擅自处理不相关案件的严重后果,宗正义提出留一个人看门。
众人在群体欢呼后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没人愿意留下值班··陆桥河提议抽签,大家每人一张纸,抽到写字的就留下·理所应当,新来的秦淮中招了……·他们偷偷收起藏在衣袖里的那张写了字的纸,丢出一张白的表示无辜,中枪的秦书呆阴郁地守在办公室内,没能和他们一起来。
安野第一个反应是,难道被特属部的其他部门发现了可后来一想,林汐雾失踪了,案件已关系到C.A.O,秦淮是来问路的吗·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小野,下了飞机……该怎么走」秦淮得到林汐雾失踪的消息后立即风尘仆仆地赶来,他在飞机上抓紧时间写报告,让这件案子从C.A.O的私案公然变成常规案件。
「你想去我这儿,还是宗正那儿」安野意外的是秦淮赶过来的时间,未免短得有点夸张··「去林总那儿——」那头传来阮心的尖叫。
「呃……你们在一起」安野这下知道秦淮能不知不觉赶过来的原因了··「她有重要的信息与我们分享·」秦淮平静地说。
「唔……」这下安野为难了,是把他们送去宗正那儿,还是先勾过来·嘀嘀——·他的手机提示有短消息,短短两个字··——集合,你那儿。
安野对着电话道:「南秋路111号503室·」·「明白·」秦淮没多问,拉着阮心就往出租车的方向去··安野挂上电话,对平二爷说:「一会儿可能会有不少人来你这儿打扰,不介意吧」·「都是你们部门的人」平二爷的心情似乎不错。
「嗯·」安野与魏武壮一起点头··「不会有比门外那个怪人更怪的人吧」平二爷可不想他的暂住地变成ET聚集地··「不会,他是最例外的例外。
」安野一向很诚实··门外的陆桥河突然打了个冷颤,背后中了一箭的感觉是肿么回事·「你有能力抓住那伙人吗」平二爷问得很慎重。
安野没立即回答,做出决定的人不该是他,即使他个人非常想将那群人绳之以法,但这起案件就大背景而言,实在不是他们C.A.O能够处理的范围·如果能交给警司部,那效果会好很多……具体的,就要看陆桥河怎么做了。
「也是,痴人说梦·」平二爷掐掉烟头,眼神暗淡无光··「我会尽个人努力,既然我们来了,一定不会空手而归·」安野朴实而真挚的语言,是最有魔力的镇定剂。
「是么·」平二爷喃喃地说,望向窗外··绝望太久,很难再重拾希望……对于他而言,他的女朋友是他最后的挂念·无论需要多少年,无论付出什么,他都会一直、一直找下去。
——C.A.O的众人将在此集合·· · ·☆、50荒村逃生· ·楼梯口,一场唇枪舌战正上演··陆桥河抓紧电话,从未如此感觉到自己的词穷,任何话说出来都词不达意,他很挫败。
「我都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桥河恨不得把自己头发都拔下来,「没说你们警司部徇私枉法,你别误会……」·「明知有案子不立案这不叫徇私枉法」蒋斐石说起道理来比谁都头头是道,「不协助你们特属部办案不叫妨碍公务」·「是,是有□行了吧」陆桥河为自己感到愚蠢,站在这儿与个电话争执了不下一个小时,幸好电话费不是他的,漫游加长途他可扛不住。
不对……现在不是关心钱的时候·「呵总算肯说实话了吧你就是来找茬的」蒋斐石冷冷地说。
「蒋斐石」陆桥河几百年没叫过这个名字了,可见此时此刻的他有多暴走··壮壮的妹妹失踪,林汐雾失踪,两个姑娘被拐走,用他妈脚趾想都能知道她们会遭遇到什么陆桥河冷静不下来,一想到那么心高气傲的大小姐会被这样那样,他就没办法冷静·「说到底,你就是担心那位林大小姐对不对」蒋斐石对她的成见主要来自她的爷爷。
被人拿刀子放脖子上的感觉,是个人都不会喜欢,特别是那个人是你不能骂更不能整的对象,这苦逼感比吃只苍蝇还难受·这次因为林汐雾的失踪,他已经大开绿灯,凡是宗正义的请求他一律先行后批,叠山似的报告在他桌上他都没吭声,他们竟然还说案件与警司部的内部问题有关系这就好像他把心肝脾肺肾全部掏出来,别人吃了还嫌塞牙。
「担心她有什么不对」陆桥河莫名其妙,「你吃什么干醋」·「我吃醋」蒋斐石语噎,「你发什么疯这是公事」他去陇城代表什么难道陆桥河不知道吗非得逼他成为警司部的公敌么·「不是吃醋怎么之前说过的话不算数了」陆桥河可记得不久前那个吼声,大家都听见了对不对·电话那头,红色从蒋斐石的耳根开始,蔓延至他的那张万年惨白白的脸。
刚才那个是不可抗拒因素天知道他怎么就脱口而出……·「大不了跳槽来我们这儿·」陆桥河能想象蒋斐石此时此刻的表情,心不禁软下来,「我罩你,再次一起工作……」·「别说得那么轻松……」蒋斐石胸口很难受,「容我想想。
」·「嗯……」陆桥河听到有脚步声上来,立即警觉起来,「一会儿想通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接你·」·「啊」蒋斐石还没来得及拒绝陆桥河那边就挂了电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陆桥河单手护住503室的房门往后退,他习惯性地摸腰间的配枪,却发现此处空空如也·哦对了,这次的行动是私下进行的特别任务,未经文件批示,他们连武器库的门都没进过。
「桥河」下方传来一个试探的声音,像是知道陆桥河会做出防备的举动,刻意而为之··「正义哥」陆桥河解除隐藏的气息,一点点挪到楼梯口。
光线很暗,只能看见模糊的两个轮廓··但对于长年并肩工作的他们来说,光是轮廓就够认出对方了··来人正是宗正义与艾篙··「小心……」陆桥河伸手去扶他们,宗正义直接越过他潇洒向前走,艾篙尴尬地伸出手,走得一步一抖的。
「安野在里面」宗正义试着推门,嘎吱一声,搭上的防盗门就开了··「呼……」房内传来明显的松气声,三人从匿藏的角落出来,笑脸迎接宗正义他们的到来。
「哒哒哒」还没等众人来得及说上话,楼下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会是谁」大家都警惕起来……除了安野,暂时还没人知道秦淮和阮心会来,刚才他接电话并没说出他们的名字,从声音判断,最多只能听出一男一女。
安野皱眉,小心翼翼地向往看··他想说或许是秦淮与阮心,从时间上来看应该差不多,宗正与小艾也是从机场过来,但他们得处理好繁杂的事务、摆脱掉可能的跟踪,道理上来说,秦淮与阮心本该更早一些到才对。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华丽登场也是常理之中……但就像之前说的,凭借安野与秦淮相处的这3个月,与阮心相处的这几年,他们之间有常人无法达到的默契··安野的直觉告诉,来人不是他们……·他突然庆幸自己没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无论一会儿发生什么,至少秦淮和阮心还是安全的。
「全部举起手」一群手持枪械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向他们逼近,把众人都逼回503室··他们拿枪的姿势很正统,像是受过专业训练··脸部留有大大小小的伤疤,各个臂弯粗健人强马壮,一看就不像过正常生活的人。
「你们是谁·」宗正义往安野的方向靠,冰冷的视线像是要刺穿那些人的心脏··他非常确定来之前没人跟踪,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早就在这儿埋伏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宗正部长吧……」黑色西装的人们像两边闪开,中间走来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子。
「有事说,没事滚·」宗正义的六字真言出现··「哈哈,这种态度在这个情况下,不妙吧」年轻男子嬉笑,拿下墨镜放进他的上衣口袋,露出一张痞气的俊脸。
「不妙的是你吧·」安野瞪过去,毫不畏惧··「我NONONO」年轻男子指向陆桥河,「你,别动·」·经他提醒,身旁的那些穿西装的立刻用枪口威胁正在搞小动作的陆桥河。
他从衣袖里探出一把匕首,从他的角度瞄准那个年轻男子正好,一击毙喉·「OK」陆桥河举起手,匕首哐当一声掉落··「那边那位,我劝你也别动,能打能抗,最多也只能挨三发子弹。
」年轻男子勾勾手指,三把枪对准魏武壮,「你还有前途,珍惜下生命如何」·所以在他眼中,陆桥河的威胁反而比魏武壮还要大·事实却是如此,在场的人可以明显感觉到魏武壮的怒意,但更强烈的,是陆桥河的杀意。
·要说淡定的,就是安野与宗正义··他们仿佛脱离了这场纷乱,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除了稍稍的紧张与压迫感,在他们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恐惧的气息。
「是你出卖了我们」安野回头问··平二爷从窗台跳下来,慢慢走到年轻男子的身边,阴暗的光线隐藏了他的表情,彷如安野踏入这扇门时见到的场景……漆黑一片,真相不明。
「抱歉,无论如何,我都想救出我的女朋友·」平二爷哽咽地说··他真等不下去了已经失去任何抓住希望的勇气……此时此刻,他只想走一条最便捷的捷径,带着他的女朋友远走高飞·安野早该注意到的,一切不会那么顺利。
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一旦顺利就代表着陷阱··那位大妈应该不是游戏的一环节,这些人坚信凭C.A.O的能力一定能顺藤摸到平二爷这个瓜,这个唯一还在与恶势力抗争的男人……·他们原本不想与平二爷谈条件,在这些人的眼中,类似平二爷这种跳梁小丑,在如何都不过是蝼蚁,捏死简单,放生也无所谓,如果能加以利用,那就妙不可言了。
就像收到特殊隶属部门的犯罪行为分析组来到陇城,介入此案的消息后,对这么一群难缠的人,这只小丑正好能起到作用··无法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这群警察做些什么,但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这可不好说了对不对·安野此时更加冷静了,他反握住宗正义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字。
——秦··宗正义收紧他的手,将安野紧紧握住··事情的发展真是超出预期……·这些人可能从机场就开始监视他们,知道这次来的一共有四个人,三男一女。
宗正义与安野分开行动后,他们就在等时机将C.A.O的众人一网打尽··可惜的是,平二爷搞错了刚才打电话的人··他听见了一男一女的声音,以为是宗正义与艾篙,其实是另外两个从特属部所在地赶飞机而来的外援。
「啪嗒·」陆桥河身上掉出个手机,滚在地上翻了两圈,屏幕亮着··「不许动」身旁的人呵止陆桥河弯腰捡手机这个动作··「咔嚓」另一个人干脆一脚踩扁手机。
「呃……这不是我的·」陆桥河望向安野,他的小野妹纸果然脸色变了··枪对着他时他都波澜不惊,可这一刻,安野的脸都青了·「算公费。
」宗正义的一句话安抚了爆炸边缘的安野··安野明显平稳了些,却还是不解气地瞪眼··「买个更好的·」宗正义盯着那个被踩个半碎却还现实通话中的屏幕,不禁感慨诺基亚手机的品质,以后C.A.O的成员都换这个牌子吧,很可靠的样子。
「别给他们拖延时间的机会」年轻人似乎看穿了宗正义他们的把戏,「全部压下去带上车」·他手一挥,黑压压的一群人用黑布蒙上了真枪,将C.A.O的众人押下楼。
就在路人们好奇这群人的来历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都怪你,这都能迷路」女子指责身旁的斯文青年,「111号不就在那儿吗方向感被狗吃了吗」·真没想明白,明明用眼睛都能看见的地方,为什么他们竟用了快二十分钟来寻找·「那你为什么没看见呢」青年推了推眼镜,冷冷哼气。
「我……」女子跳脚,可还没等她说出后半句话,青年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进阴影处··放开我放开我死书呆子·没错,这两人正是姗姗来迟的秦淮与阮心。
「嘘——」秦淮竖指噤声,他看见了同伴们被控制住,一个个押进面包车··这是怎么回事那群人是谁·「喂……」阮心随着秦淮的视线望过去,也看见了……·陆桥河那渣渣实在太扎眼,一眼望过去就他最闪闪发亮。
「有办法跟上吗」秦淮低声问··「有是有……」阮心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找帮手……」·「如果我向其他部门求助,会发生什么事」秦淮有个不太妙的想法,所以先问问与C.A.O关系比较密切的阮心。
「你最好打消这个想法……」阮心发好信息收起手机,「小野妹子事后会杀了你·」·所谓帮忙在特属部里是不存在的,一切的援助都建立在等价交换之上。
这群心理测试做出来都是犯罪型人格的精英们,想想他们的笑脸,再想想他们可能提出的交换条件……·好吧,秦淮他确确实实地退缩了··不是每个精英都叫魏武壮,助人为乐神马的,早就死在某个宣扬雷锋主义的好时代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说作者有话说要写点东西卖萌才是个合格的作者··所以我来卖萌了~·=皿=~萌· · ·☆、51荒村逃生· ·车子颠簸在陡峭的公路,林汐雾随车厢震动的波率上下左右摇摆。
她被蒙住眼睛捆上手脚像只家畜般丢在了干草堆上,四周散发出的腥臭味令人作呕不已··「可恶,还有多久才到目的地·」林汐雾心中咒念·由于她拒绝对方送来的水和食物,导致体能没能及时得到补充,在热烘烘的封闭空间里,她显得异常疲倦。
汗水混淆血水,黏着头发干涸在脸颊,又痒又难受……这种体验,林汐雾真是怀念至极··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哒哒、哒哒哒··车停了……·她试着扭动身体坐起来,一霎那,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大力吸了两口,甩甩头,保持头脑清醒··「花娃子,把她弄下来」妇人尖锐的声音响起··「哦·」女孩跳上车厢,拉了拉林汐雾,示意她跟自己走。
「可别在最后关头弄花她的脸,小心扶好」妇人不耐烦地叮咛女孩做事··重要的商品不能受到一丝损伤··「要下去了……」女孩用低微的声音附耳。
林汐雾点点头,顺利下了车··四周有蝉鸣连绵不绝,黑漆漆的,没有光线··林汐雾算了下,从她下午失踪到现在,约莫五六个小时,也就是夜晚**点左右。
如果在市区,不会这么安静,眼前连一点光线都没,再怎么,路灯总会有一两个……看来他们出了城区··不妙啊,为什么安野他们都没动静呢·起码也该设个栏,安置几个检查点才对……·「妈妈,我好饿。
」女孩搀着林汐雾走到妇人身边说··「忍,马上进村就可以吃了……」妇人说这句话时不如以往那般冷漠,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无奈,转瞬而逝··「那他们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女孩迫不及待地问道。
「马上、马上·」妇人反复说着这两个词··——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响亮的彩铃声突然响起,划破黑暗的寂静,一首最炫民族风不适时宜地打破逼迫感极强的悬疑气氛。
「喂」妇人毫不在意地接通电话··说了几句后,妇人的嗓音不断提高、再提高··「什么有警察」她不安起来,「警察不是你们都搞定了吗每年我给的那些钱,都花去哪儿了」·小女孩抓住林汐雾的手收紧了。
「呃……凉爷,我不是那个意思……不不不,对不起您,我没文化,口无遮拦,您别气」妇人的尾音都在打颤,「您一定能解决的,我还能不信您吗钱……这笔钱到账后就给您打去,您可一定要罩着我啊」·林汐雾越听越皱眉,这个组织比她想象中的庞大很多,有黑社会的撑腰,那么也就存在80%几率有警察的撑腰。
怪不得连一名特警失踪都没能拉起警戒线,呼……·说不定这次他们C.A.O真踢到了铁板,呵,陆桥河那个渣渣要哭着求斐僵尸了吧·谁能把那个表情录下来给她看就好了……啊啊,腿好软,会遇上这种事,真是可笑至极,被一个孩子逼到这地步,以后她还混不混江湖了·「凉爷,那些警察可就靠你了我会好好犒劳您的是是是……」妇人又说了许久才挂电话。
她长长吁气,慢慢走向林汐雾··「你以为能逃出去吗」妇人冷笑,一把抓起林汐雾的长发,「那些人是来救你的吧哪家的大小姐呵呵,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送进去后,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没人能救你。
就算他们真把你救出来,那你也是残花败柳了,别指望还能过回原来的生活」·林汐雾摇摇头,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妇人帮她拉下蒙住嘴巴的布条,好奇地问:「想说什么」·「我只觉得你可怜。
」林汐雾冷笑,「把你受过的伤害加付到别人身上就这么愉快因为你是残花败柳,别人也必须和你一样别开玩笑了」·「啪」妇人抡起手狠狠一耳光,把林汐雾打飞出去。
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倒地的瞬间,林汐雾的手立即在四周摸索……很好,就像她预料的那般,来吧来吧,再更多的说出你的事,更多的留一点时间给她·「你个贱人明白什么死贱人」妇人发疯般扑向林汐雾,「等你被那搞坏后,看你还能有那么硬的嘴等你怀上孩子后,看你会有多悲惨的生活哈哈哈哈……等待你的只有更绝望,永远都不可能逃出那个地方,直到你死」·痛。
林汐雾感觉到手指被某块石头割破了,她趁妇人对自己发泄的时机,把那块石头握进掌心··「我等不及看到你被干的表情了·」妇人突然停止疯言疯语,招手对女孩道,「把这□扶起来,他们的人来了。
」·「哦哦·」女孩重新弄好捂住林汐雾嘴巴的布条,让她站起来··林汐雾被蒙着眼睛,可依然能感觉到微弱的光线正朝他们这边过来··「对不起花嫂,我们来晚了。
」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声,接着传来几个男人的脚步声··「是挺晚的·」被称作花嫂的妇人推了推林汐雾,「喏,这次的货,你们要的三个,可都齐了,把尾款给我结了」·「好好。
」带头的男人似乎对她的高高在上丝毫没有厌恶感,反而使劲狗腿,「谢谢您了,这次还让我们村插上队,真的谢谢您了」·「哼,钱对了·」花嫂丢出个包袱,砸到林汐雾的脚,「给她换上」·几个男人拆开袋子,拿出简易的凤冠霞披给林汐雾套上,想要解开她的束缚时,花嫂却开口阻止了。
「这妞儿倔的很,防心特别重,没机会给她吃药·」花嫂的意思很明确,「你们还是别给她松绑,直接送上床去·」·「噢……好·」男人们熟练地把林汐雾拎过来,然后丢进某个小小的空间。
「我跟你们一起回,有饭不我家花娃子饿急了·」花嫂居高临下,气势十足··「有有,您跟我们来」他们热情的邀请。
吱嘎——·林汐雾感觉到自己腾空了··轿子·她立即想起早上见过的景象,再配上这种颠簸感,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早上见到的那女孩也是被非法拐进村的·没想到……那个村子,竟然存在这样的秘密·啊,为什么会没想到把她的英明威武还给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让林汐雾简直不能忍受自己的愚昧无知了。
看来这些天的生活真的把她敏锐的直觉消磨得很彻底,在这种脱离社会发展的地方生活,虽然很不方便,但却能忘记城市喧嚣的那些罪恶,彻底放松了她的戒备··无论是人还是空气,这儿都散发出一股纯粹感。
她怎么可能把这一切,都与犯罪联系起来·她靠在骄子内部的扶手上,与早上看见的那名新娘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姿势,任路途颠簸……·一辆脏兮兮的奇瑞车内。
「你们公司真……」秦淮坐在副驾驶座位感慨道,「哪里都有眼线·」·「嗯,那当然·」阮心驾驶着车,紧跟在捉走安野他们的那辆面包车后头。
「等等,让后面的那辆过去,我们别靠太近·」秦淮指挥阮心进行跟踪··「好……」阮心的驾驶技术马马虎虎,她开飞机比较在行,四个轮子在地上滚的,就不是那么过硬了。
「嘶·」秦淮冷吸一口气,阮心这是在让道吗怎么像在玩躲避球呢……·「你有计划吗」阮心还比较淡定,不出车祸就行,管他过程是怎样的。
「我在给警司部打电话……」秦淮目前能求助的只有他熟悉的那人了··「噢谁啊」阮心好奇··「我同学。
」秦淮拨了好几次,在他以为这一通也会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无法接通时,电话居然显示出计时的数字·00:02……·「谢亦」秦淮激动地吼出来,「谢亦你听到了吗」·「我听到了……秦淮,你不用叫那么大声。
」谢亦的声音传来后,又有一个陌生且微弱的声音传来,是谁啊谁谁谁·「谢亦,我需要你的帮忙」秦淮是在看到安野案子的档案时,才知道原来他的同学与C.A.O打过交道。
「你现在在哪儿」谢亦突然问··「等等·」阮心一把抓住秦淮的手,戒备地问秦淮,「你这个同学可靠不」·「呃……」秦淮一时失语,他并不是不相信谢亦,而是阮心的问题来得太突然。
「这声音……咦,不是阮心吗」刚才发出的微弱声音,此时变得很清晰··「斐僵尸」阮心听到声音后,一个急转弯,差点把秦淮甩出去。
「我问你们,陆渣渣呢」蒋斐石在陆桥河挂电话后不久,又给打他一次,可却听到些很可疑的声音……之后电话就打不通了··这还不是最让他抓狂的地方,最囧的是连宗正义的电话都不通了!这是怎么回事?·C.A.O集体搞失踪吗·还好,这里被他抓住一个……·「他们……被抓走了。
」秦淮吞吞吐吐地说··「哦,原来被抓走了·」蒋斐石似乎松了口气,一秒过后,一声巨吼隔着电话飞来,「什么——他们被抓走了」·秦淮捂住耳朵,阮心也捂住耳朵……·「喂,开车握好方向盘啊」秦淮扑向那个摇摆不停的圆轮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用的诺基亚都7年了的事,我会告诉乃们吗·最近在考虑换手机……日货暂不考虑,看上小米了··。
 · ·☆、52荒村逃生· ·随时要握住的方向盘神马真讨厌··阮心愤愤地抓紧那个「装错地方的圆轮子」继续行驶,她才不承认不能上拉的操控盘有任何价值呢·秦淮见阮心的心思回到车上,这才松口气。
他给电话那头的蒋斐石详细解释了遍他看到的场景,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带走了安野他们·黑布蒙住了他们的手,但这种把戏骗不过秦淮的眼睛,他靠轮廓就能看出那是黑道上常用的小型枪械,射程近声音小方便携带。
「你……跟紧他们·」蒋斐石的声音很不确定,他似乎在犹豫,想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口··「你来吗」秦淮需要帮助,「不管如何给个回复。
」·万不得已,他只能向一部提出援助申请,到时候事件将提升到另一个高度,划入国防安全也说不定……就要看是哪个部门接手处理,由他们重新定义案件的严重性。
这种结果是C.A.O和警司部都不想要的··特属部牵连的范围之广无法想像,他们的介入很有可能造成警司部高层的动荡,这对与警司部打了多年交到犯罪行为分析组是非常不利的事。
变迁过后,他们需要重新认识那些掌管职务的人,下层的警务人员会对他们特属部心怀恨意,上层的警务人员又会对他们心存芥蒂,那他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同样的情况潜伏于特属部与各大异类部门之间。
因此,莫非走投无路,特属部内部部门之间不会提出援助请求··「你会向上面请求支援吗」蒋斐石问得慎重··「我不过是个在C.A.O三个月的菜鸟,与警司部打交道的次数一只手也能数完。
」秦淮毫不客气地说,「对于你们,我是没多大的感情·」·言下之意,安野他们与警司部的感情,那是相当的深,对不对·其实事情很简单,C.A.O的特警「们」失踪,警司部直属陇城分局无法提供一丝有力支援,直接问责人就是警司部的高层。
情况再严重点,特警里可能死了一个或者两个,更或者全部,猜猜会发生什么·特殊隶属部门食堂的某张桌子,在某一天之后,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对着空空的桌子,其他六个部门的人会做出些什么举动……·不要去想,那可不是件愉快的事。
「我们对警司部也没多大的感情·」阮心见那边沉默,忍不住就提醒下斐僵尸目前的情况··特属部是很可怕,军方就好惹了吗政治这东西一旦扯进来,水深得很……·「我会安排搜救部队,两个小时后赶到陇城」蒋斐石断绝道。
「那我代表我们组的全部人员谢谢你,还有你全家·」秦淮按掉电话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我记得三个月前见到你,还是个纯情的小文艺青年。
」阮心睁睁道·进入C.A.O的人都有腹黑潜质么除了魏武壮那个傻大粗,那里是一片黑啊,乌漆麻黑啊·「都是生活逼的。
」秦淮坚决不承认是部长教得好··「节哀节哀」阮心拍拍他的肩膀,黑未必不好,生存本能,理解理解·「手抓住方向盘,请安全驾驶。
」秦淮瞥了眼那只搭在他肩上的爪子··阮心瘪嘴,谁说这只书呆是书呆,明明是死书呆·外面的气氛剑拔弩张,安野他们这里倒是轻松得很。
秦淮会不安主要还是他才加入C.A.O,今天要是换做其他何一人,都不会有想求助于其他部门的念头萌生··每一个能进入这个部门的人势必有他的过人之处,好比林汐雾的家世,艾篙的行政,魏武壮的破坏力,宗正义的经验,安野的性格,陆桥河的厚脸皮……(咦,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呵欠·」魏武壮朦朦胧胧地张开眼睛,这是到哪儿了还没到终点吗·陆桥河百无聊赖地玩弄捆绑住他的绳子,解开后打个中国结,再解开打个蝴蝶结,再解开打回原来的形状……别问他为嘛会解绳子,他就是靠做这个起家的,别的技能没有,间谍与反间谍水平一流。
艾篙静默地坐在一边,看她的风景·没手机的她没能量,没能量就没法工作……·安野从上车之后,目光一直追随着坐在他们对面的平二爷·他非常好奇这个看似聪明的记者为何会相信那群人的承诺……他从平二爷叙述自身经历之中听到了无限的愤怒与不甘,同时也感受到了他的智慧,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从黑道通缉令下存活,势必非同一般。
他反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在找到答案之前,他是不会把目光移开的··于是,有人不爽了··这个坐在安野身旁,却仿佛被他无视了一个世纪之久的人,恼羞成怒了。
·「咳·」宗正义喉咙好痒··「我们的部长大人不习惯这种狭隘的环境吗」那张痞气的笑脸再次出现··「还好。
」宗正义敷衍地回答··他与年轻男人的对话显然吸引到车里所有人的注意力··「你叫什么名字」安野望向挑衅他们的带头人··「哟,这位妹子,你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他笑了起来,「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问我的名字」·「总要有称呼吧,即将杀死我们的人,让我们记住你的名字,这个要求不过分。
」安野是真不怕,难道这人没看出来吗·「噗·」他捂住肚子笑,指着安野道,「这人好奇怪,好神奇」·「桥河,给他取个名字。
」安野给那个无聊到暴的人一点事情做做··艾篙抿嘴笑,亏安野想得出,陆桥河这把仇恨拉定了·「呃」陆桥河停止无聊的手指运动,「叫小流氓吧,还有,妹子是我的专用称呼,你叫一次就得付版权费。
」·啪·一个黑色物体向陆桥河飞过,他反应很快,歪过脖子躲开了这一击·重物砸在车窗上,反弹回车内,玻璃裂开却没爆碎··定睛一看,竟是陆桥河被没收的那把匕首……靠,万一没躲过,他可就要死在这辆车上了·事情的发展真如艾篙的预料,陆桥河成功拉到仇恨值,杠杠的·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不错不错。
」小流氓拍手称好··「你就差了点·」陆桥河嗤笑··「我很讨厌你,最好别惹我·」小流氓从怀里拿出墨镜戴上,「看到你的脸我就想吐。
」·「旧情人」艾篙八卦体质发作,她低声询问,好吧,也不是这么低··「我眼光没那么差……」陆桥河不解安野砸会往那个方面想。
「噢……连情人都不是,他太可怜了·」艾篙予以同情··「这个真没有」陆桥河抓狂·下个瞬间,宗正义突然高喊了次小艾的名字。
「艾篙」·艾篙一惊,下意识向宗正部长的方向望去,这一望真救了她·啪又一样东西飞过去,砸在车背上掉落到艾篙刚才的位置。
「很危险·」宗正义眯起眼睛··这次是一把枪·被砸到是不会死,但难免受伤,搞不好头上还会留下疤痕,这对女孩子来说意味什么不用多语··艾篙面色凝重,她不像队里的其他人那样擅长武力,安野偶尔还能爆发下,她真没挂可开·刚才如果没有宗正义的庇护,她很有可能就破相了……·「能预料到我的行动……」小流氓的表情玩味起来,竟在他扔出去之前就叫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吸引她注意力,「有趣有趣。
」·宗正义直接无视他··「喂,随手乱扔垃圾的习惯会遭报应·」陆桥河乌鸦嘴道,「小心高空坠物把你送进医院·」·「多谢关心,不过轮不到你来操心。
」小流氓透过墨镜的视线尖锐地穿透陆桥河的身体,像是要看透他的一切,「反倒是你嘴贱的习惯是不是该改改太具有代表性很容易被人记住,不是吗」·「呵,那还真是荣幸,希望记住我的人都能一辈子不要忘记。
」陆桥河字字加重··小流氓没说话,仿佛在琢磨陆桥河话语背后的深意··这气氛太诡异了……陆桥河砸还敢说他们没一腿难道是两腿吗·安野看看陆桥河又看看那个小流氓……他用唯一能动的手指碰了碰宗正义。
宗正义回望他··——桥河有点奇怪··——嗯··——原因·——不知道··……·安野还没来得及再问点什么,一个电话就打乱了他们的思绪。
小流氓嘻唰唰的彩铃,很逆天··「凉爷·」小流氓恭敬道··名字神马的一向是线索,接到信息后,连正在打盹的魏武壮也从梦中醒来··「没,没找到……不是。
」小流氓带着墨镜看不见他的眼睛,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不断在瞟那扇破裂的车窗··安野又戳了宗正义两下,部长大人表示压力很大顺便腰很痒··「嗯,我会按实叙述您对我方的帮助,我先替海叔说声谢谢。
」小流氓加重了海叔两个字··原来他们还不是一伙人……其中有多少厉害关系,很难扯清楚··平二爷听到海叔两个字后,明显打了个冷颤。
安野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直想不通的事,此时也有了眉头··平二爷曾经说过,他的父母被他送去了他的同学那里,如果不止一个地方黑帮介入,那很有可能……·他一心只想救出他的女朋友,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连累父母,这种无力感把他逼上了死路。
小流氓又说了几句恭维的话才挂掉电话,整个车内的气温急剧下降··「好了,我想是时候给你们一个痛快了·」小流氓伸个懒腰,喃喃道,「我等这天真等了好久……」·车缓缓停下,天色渐黑。
 · ·☆、53荒村逃生· ·沙啦、沙啦··长到脚踝处的杂草丛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好了,让我们来好好享受下狩猎的乐趣吧·」小流氓叼根烟头,蛤蟆墨镜遮住一大半脸,一副真流氓的猥琐笑容。
一群手执枪械的黑衣男子们把C.A.O的众人当小动物一般围起来,嗜血的枪口闪烁金属光泽,在朦胧的月光下愈添了层诡异的阴森感··「呵,你真打算自己动手」陆桥河仿佛在看智商在负线下的小朋友。
暂不说他能不能得手,光是这个想法就够大胆了,杀特警啊,啧啧……·「怎能呢」小流氓走到陆桥河身旁,掂起他的下巴,「不过对象是你的话,我亲手试试也无妨。
」·「我劝你不要冲动,小流氓同学·」安野介入二人的对话,一脸为你好的表情望着那人··「别再叫这该死的名字」小流氓从兜里拔出枪顶上安野的脑门。
「但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安野轻轻叹气,无奈地说··小流氓作势拉开枪支的保险,缓慢地按扣扳机……·这真是千钧一发,他观察着安野脸上每一块肌肉的运动,不放过他任何一次呼吸、任何一个眼神。
他想看看这人是真不拍死还是虚张声势,会有人在生命关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持枪者吗·C.A.O的众人好似习惯这种事的发生,没人为安野怒吼、没人发出毫无用处的威胁,大家默契地保持缄默,任那把枪对准安野的脑袋。
「呵欠……」魏武壮眨眨泛着泪水的眼睛··「我真服了你们了……」小流氓不知为何笑起来,收起了他的枪··「看来你的枪除了当暗器投掷用,其他都没什么地方好使用的嘛……」陆桥河冷不经地笑。
「咚」小流氓抡起抢座向陆桥河砸去··这次没让他逃开,结实地砸在他的额头上,鲜血直流··血流入陆桥河的左眼,他无奈地闭上。
可即便首次重伤,他依然没有收起嘴角那抹从容的笑·这一下可不是白挨的,如今他可是站到了小流氓的前方,成为阻挡他与他的守护者们的堡垒··「你……」小流氓明显感到一股震慑力,只是他太过年轻又太过狂妄,面对比他高处一个头多的陆桥河,他以为自己可以毫无顾虑。
C.A.O的众人对了个眼神,大家微微挪动脚步,把艾篙围在中心的位置··「桥河」宗正部长高喝一声,收到命令的那人如同电光火石··陆桥河一手扣住小流氓的脖子将他拉至身前,另一只手固定住小流氓持枪的手,三两下就把枪转到了他的手上。
这一动作实在太快,快到身旁的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结局就出现了··小流氓震惊到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反抗,他呆呆地望着前方,好像那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人还在他的身前一般……·「怎么,还没反应过来」陆桥河压低声音,在他耳旁轻笑。
湿湿暖暖的气息令小流氓浑身一震,他立即清醒,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多愚蠢的错误··用来捆绑陆桥河的绳子如同装饰品一般垂挂在他手臂,他骨节鲜明的手腕处有圈明显的红痕,只有用力挣脱过的双手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陆桥河擅长此道,一个两个红痕对他来说根本不足挂齿,他身上随便找找都能看见五六个唇印牙印之类的,再被冠上一个S|M的称号也无所谓··「……」小流氓僵直身体,形势怎么突然间就逆转了他是从哪里开始踏入陷阱的刚才的故意激怒还是从那个可笑的外号起就一直算计着·「让你们的人把他们的绳子松开。
」陆桥河以绝对命令的口吻道··前一分钟指着安野脑袋的枪在这一分钟,对准了它的主人··「照做·」小流氓给了其中最近的那名黑衣人一个眼神。
他妥协的原因倒不是怕了陆桥河,而是想迅速脱离他的控制,无论是陆桥河滴下、划过他脸颊的血,还是陆桥河时重时轻的呼吸,都让他非常不安逸难以忍受·得到解放的众人并没因此松口气,反而愈加警惕起来。
……可这是为什么呢·「你在这儿有埋伏」陆桥河沉声问··四周的脚步声越来越多,黑影在树林中摇曳,不用亲眼目睹,光是凭那些灼热的视线就能判断出有不少人类潜藏在附近。
「所以啊,好好听人说话·」小流氓提醒陆桥河回忆他的开场白··——让我们来好好享受下狩猎的乐趣··「跟紧我·」宗正义握住安野的手。
「嗯·」他有自知之明,现在不是逞威风的时机,乖乖躲在宗正义身后才是他该做的事··「义哥,我为你们开路·」魏武壮撩起袖子,做出干架的姿势。
「你保护艾篙·」宗正义对艾篙丢了个眼色,「跟紧武壮,保持手机处于有电状态,安全后立刻联络我·」·「Yes,sir.」艾篙的手心捏汗·这对她来说真是一次莫大的考验,常年坐办公室的她并非通过警校正规流程进入C.A.O。
她曾经在政府部门做事,走行政路线,嘴皮子上的功夫了得,可对于真刀实枪……那真是要了她的命·陆桥河想尽量与他的同伴们近一些,可那些西装革履的黑衣人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他们步步紧逼,逐渐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发挥出了人数优势,无声无息的在陆桥河与其他人之间隔出一米左右的空档距离··「正义哥,小野妹子,壮壮,小艾。
」陆桥河勾起嘴角,「看来这次没办法和你们一起荒野求生了·」·「找机会自己回来·」宗正义没什么好说的,他相信陆桥河,更相信还未露面的某人··「桥河,别担心。
」安野做了个推眼镜的姿势··明明没有戴眼镜的安野,为什么会做这个姿势呢·「原来如此·」陆桥河当然心领神会,稍稍黯了一点的眼睛立刻又亮起来。
——「嘭」黑暗中,一颗子弹飞出,擦过安野的脸颊,狠狠嵌入他身后的那棵大树的树干··黑暗骚动,宗正义拉着安野迅速藏匿于树林之中。
下一声枪声发出前,魏武壮也带着艾篙闯入黑暗的树林,随着他的所到之处,一声声惨叫接踵而至··「哈喽各位,别动啊,都看这边·」陆桥河控制着小流氓,这也就意味着他控制了面前的那群黑衣人。
这个小流氓可比想象中的聪明,他没打算亲自动手却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性格可了不得,放他出这座山可就麻烦大了··「你想杀我」小流氓真真切切地感到陆桥河散发出的杀意。
「我说是呢」陆桥河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勒住他喉咙的手更用力··「NONONO,我要你先搞清楚一件事,是我想杀你才布下这个局,你同事他的妹妹也是我派人去掳了卖的。
」小流氓尽可能口齿清晰地为陆桥河讲解全过程,「你已落入我的全套,收敛点你的得意忘形如何」·他承认剧情的发展稍微出乎了点他的意料,不过无妨,他的目的就是把陆桥河引出来,陷入单独一人的困境。
他没能力杀那一群特警,但他杀了陆桥河完全没关系,这其中的原因……·「他派你来的」陆桥河嗓音沙哑,这五个字他说得吃力·能花这么大人力财力对付他的,想来想去,也只剩下一个人。
「嗯,是啊,他派的,想你死·」小流氓不意外陆桥河想到那个人,倒不如说这才是他的意图,让陆桥河带着不甘心的表情死去,啧啧·要不是他藏得太好,藏得太安全,又何必花这么大力气设下圈套·陆桥河扣紧小流氓脖子的手有了一丝懈怠。
「怎么内疚了自责了问心有愧」小流氓大声笑,「怎么可能啊我没认错人吧,就是你啊,叛徒」·陆桥河突然松开手,从后面推了小流氓一把,四周围住他的人立刻用漆黑的枪口对准他。
·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你放不放我结局都一样,我不会感激你的·」小流氓冷冷道··「无所谓,我只是没了兴趣·」陆桥河面色不善,一点也不想提起往事的样子。
旧账有很多种,风流债、人情债、情债、钱债……可当所有的债汇聚在一个人身上,这就真的让欠债的人压力很大·特别是这些债,并不是他出自他意愿去欠的……·「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小流氓掏出枪,身旁的黑衣人们也打开他们枪支的保险。
数十把枪的目标聚集一点,不把陆桥河打成筛子才怪·「来吧·」陆桥河面无惧色,反而露出解脱般的笑··小流氓气得扔掉墨镜,咬牙切齿:「他为什么会爱上你这种人被你玩弄、被你推进深渊还那么、那么……」死心塌地爱着你……·「别说废话,开枪赶紧的。
」陆桥河憎恨提起那些事,这让他感受到比子弹穿透过心脏还剧烈的疼痛··人不能有良知,有的时候,它真会摧毁你··陆桥河有时真希望从小接受的是三观不正的犯罪教育,这样,他就可以对他做的事心无存忌,不用忍受这样的折磨。
生不如死··「这都是你找的——」小流氓面露憎恶,枪口盯上陆桥河的眉心,狠下手··嘭·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更的比较慢=皿=放假补偿~· · ·☆、54荒村逃生· ·嘭冰冷的枪声划破夜空。
居住在附近枝丫上的鸟兽乱作一片,拼命拍动翅膀四处飞散··安野止步,回望陆桥河的所在地,枪声是从那儿传来的··「别停下·」宗正义扯了把安野,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
黑暗的树林中不停闪烁的人影向他们投掷各式各样的尖锐刀具,那记枪声就好像拉开围猎序幕的号角,攻击来得愈加凶猛··「嘶——」一道冷光擦过宗正义的脸颊,他在意识到危险后的一瞬间侧过脸,那箭刃切开了一道小口,血顺着他的脸流淌。
这下他和安野的脸都开花了,一左一右,十分般配··噌箭刃埋入树干,剪羽在黑暗中颤尾··是弓箭……·「跑起来」宗正义顾不得脸上的伤口拉着安野潜藏进更深的丛林之中。
黑暗的环境燃起一点点星星之火,远处的枪声也零星地响起··嗖嗖嗖的冷箭一支支从身后追来,仿佛噬魂夺命的魅影,纠缠着生命体不断地逼迫他们、威胁他们、渴望琳琳鲜血。
呼、呼……安野喘着粗气努力跟上宗正义的脚步,死亡的恐惧就在他指边游离,可他的心脏却无丝毫畏惧感·比起紧张,更不如说在期待……很奇怪不是吗如此危险的环境,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眼前的事物变得越来越清晰,听觉也敏锐起来,左边……有三个人,右边有两个。
「不行·」安野用力宗正义的身体,弯下腰迅速捡了块石头扔过去,咔嚓一声,隐藏在草丛中锋利的兽夹露出阴森的光芒··宗正义看安野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明,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机,拉着安野往另一条路逃去。
「嘘——」宗正义趁跟踪在他们身后的人一时失去他们的踪迹,找了个暗角把安野裹自己怀里,两人隐藏在了一根高大的树杆之后··「手机呢·」安野压低声音问。
「还不能打电话·」宗正义捂住安野的嘴,尽量用身体罩住他··安野不舒服地摇了摇头,蹭过宗正义受伤的脸颊时,感觉到他的身体一颤··「伤口很深」安野以为宗正义吃痛。
「没·」他微微松开手,撇过脸颊··也许是伤口原本就没愈合,又或者是宗正义皱眉的动作牵扯到脸部肌肉,一滴血珠又顺着他的脸颊趟落··四周摇曳着微弱的火光,安野盯着那颗小小的血珠,竟鬼使神差的有了去舔一下的想法。
他惭愧地摇摇头,每次在黑暗中看宗正义都会看呆的这个习惯要改改·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贴在宗正义的脸颊上··「先消毒止血吧……」·「嗯。
」宗正义随意擦了两下便把湿巾扔到草堆里去了··一点都没环保意识啊部长大人·好吧,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想环保的安野才是不正常的那个……·「打电话。
」宗正义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纽扣”丢给安野··这种只有特属部才通用的手机十分特别,它不具备拨号能力,能做到的仅仅是一定范围内的对话传输。
他们被扔进面包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搜身,不少可以利用的东西都被没收了,唯有这个小东西和其他几样能小型伤害的利器没被发现··小纽扣好用是好用,就是信号不太稳定,动不动就串线或者中断,还属于试验期的产品仍在不断完善中。
「喂喂这里是安野,听到我说话了吗」安野按着按钮等回音··红色的小灯一闪一闪,速率均匀··「有人吗」安野再次出声。
他很担心陆桥河的同时也对艾篙跟魏武壮放不下心,对方都把弓箭这么古老的工具使出来,难保不会藏匿土枪之类的狩猎武器·单纯比武力值他们C.A.O在特属部里吃不开,能上台面的也就魏武壮,至于从不出手的宗正义从不在被比较的范围内,在他们想试探部长大人之前,就被他的眼神慑退不敢靠近方圆三米之内。
BOSS的价值就体现在他从不出手,但大家都一致地认为他很厉害··总而言之,安野事妈的性格又发作了,关心这儿惦记那儿,比起自己的处境更担忧同伴的生命安危。
「呲、呲,小野」接通了,是艾篙的声音··「你们安全了吗」安野拼命压抑嗓音,不想被追踪他们的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还好……」艾篙的声音也很小,「他们有枪……」·还真被安野说中了在警察们干涉不到的荒山野岭至今还存在着一些手制土枪,杀伤力不大,却足以击毙那些野兔、山鸡、飞禽之类的猎物。
「还记得回去的路吗」宗正义凑过头,对安野手中的纽扣道··「是说陆桥河在的地方」艾篙没想到还有回去那个地方。
「嗯·」·「记得·」艾篙很确定地说··「好,那里汇合·」宗正义打算杀个回马枪··这是常有的战术,趁敌不备、攻其不意,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问题是……那些躲在黑暗里的狩猎者,很碍事··「把他们往陷阱那儿引·」安野想到另一条布满荆棘的路··「改一下位置」宗正义明白了安野的意图,「不能花太多时间,走。
」·两人快速冲向刚才那条路,听到脚步声的影子们反应过来,紧追而上··满是陷阱的那块区域离他们隐藏的地方并不远,黑压压的草丛堆潜伏着成堆的蚱蜢,凡是胆小点的一脚下去,都会吓个半死。
「这些东西,好烦·」宗正义的强迫症不适时宜发作,与跳进跳出的小东西开展起斗争··「别玩了……过来帮忙·」安野将启动位置的绳子换了个角度,从小学开始学习的数学总算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他异于常人的冷静头脑发挥极致,牵绳子的手抖都不抖一下。
「这根绑那边,他们踩中后可以与绳网一起触发·」宗正义从统筹的角度建议安野··「哦,对·」单纯的安野没想到还有这种阴险的排序方法··他稍稍改了两三个。
「他们在那边——」时间不等人,在安野他们全部完成之前就有追兵到了··「会怕吗」宗正义和安野站在中间,他想用身体挡住安野,对方却不领情,硬是要和他肩并肩。
「说什么呢·」安野笔直望向前方,「怕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自从加入这个组后遇到过多少危险真是记不清了,但他们从不会放弃,想到还可能存活在某个角落的受害者,就不会有人露出惧色。
「趴下·」宗正义按下安野的头··搜索他们的人群到达附近,清楚地形与陷阱位置的那些人放慢脚步,长达数年的森林捕猎经验告诉他们此处稍有不妥,可时间的限制令他们不得不闯入禁地。
「啊——」第一声惨叫之后接连有响起悲鸣··「怎么会这个是……」发现陷阱做了改动的猎人们不敢再轻易妄动。
宗正义对安野对视一眼,很好,现在就是时机·其实他们也就改动了最前方两三个,为的仅仅是拖延对方的脚步,让他们产生恐惧感··一旦他们走入深处就会发现,原本的那些都没有改变。
但这些拖延的时间对安野他们来说弥足珍贵,每一分每一秒都事关重大··「呼、呼……」安野很喘,他的身体并不能和精神一样淡定,淡淡的血腥味在鼻腔蔓延,每进行一次呼吸肺都像炸了似的。
他缺乏锻炼,C.A.O琐碎的事情太多,每个星期只能抽出一天去健身房,对于这份危险的工作来说,一天是远远不够··「还行吗」宗正义放慢了脚步。
「嗯,走·」安野惜字如金,就怕停下脚步就跑不动了··1000米3000米天知道他们在这个黑暗的森林里跑了多久……·「血味……」宗正义进入目的地领域内就闻到一股不详的味道。
安野皱了皱鼻子也闻到了那股味道,疾步向前跑去··地上倒了几个黑衣人,都没了脉搏,没有陆桥河的尸体,但他的匕首却掉落在冰冷的草地上··这该死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安野」前方的草丛里探出一个头。
「小艾」安野辨出声音向她跑去··「小野妹子,你没事吧」魏武壮高壮的身影突然出现··「……」安野淡定的表情终于破功,裂出一抹不知是尴尬还是无奈的笑。
之前是没事,现在有木有事就不知道了·「秦淮来过了·」宗正义踢开那些倒地的黑衣人,射击的人枪法很准,集中在心脏和头部·在他名单里有如此精准枪法的人有不少,但能够正好路过这荒山野岭的,就……·「啊」魏武壮惊愕,「淮哥来了」·「他不是在看门吗」艾篙也出乎意料。
安野见那些枪伤也了然:「他傍晚时到的,还问了我在哪儿集合·估计在我们被抓时他到了附近,看见后一路跟来·」·「这些都是他干的」艾篙捂嘴,她还不知道秦淮除了医学背景之外,还有如此杀伤力强大的技能。
「淮哥、好、好厉害·」魏武壮对秦淮的崇拜又膨胀了··秦淮鼻梁上那副眼镜是平光的这个秘密,除了宗正义与安野之外,组内还没人知道··哗啦啦。
草丛传来一阵阵脚步声,火光摇曳,黑影接连出现··「唔,小野妹子,站我后面·」魏武壮拉住安野往身后拖,「小艾也藏好·」·追兵赶来了。
急促的脚步声聚集后停止,火光点亮了这片小小的区域,视线可见度上升不少··「让我们来好好看看对方的真面目·」宗正义认为他们来的正好··黑暗中手持弓箭、土枪、钉耙等各式各样武器的人影渐渐浮现,他们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看安野他们的眼神好像看杀父仇人似的狠厉。
身上的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脏脏的鞋还黏着不少泥石,清一色男人、有老有少··「他们……是附近的村民吗」魏武壮对他们的打扮很熟悉,在他的家乡,一些偏远的村落也几乎是这套装扮。
手里的武器是种田用的工具,连秋收用的镰刀都拿出来了,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全副武装··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你们滚出去」人群中一声怒吼。
「滚出去滚出去」有节奏的嘶吼声震耳欲聋··他们用铁器锤击大地,想以排山倒海的气势令安野他们仓皇而逃··「那些人想的可周到。
」安野嗤之以鼻,「自己不敢动手,就让这些村民背黑锅……」·他们早就盘算好了,C.A.O的人死在这群村民手里特属部一定无可奈何,按程序走最多死几个所谓的主谋,伤不了他们分毫。
村民的命值多少钱给个十万二十万,解决一切后顾之忧··「你们冷静一点,我们是警察……」魏武壮试图劝诫他们放下武器··「警察才该死」一男子面目狰狞,「凭什么要抢走我们的媳妇他奶奶的,老子跟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警察拼了」·啥·「等一下……谁来抢你们媳妇了」魏武壮被绕进去了。
「武壮·」宗正义呵止了魏武壮··多说无益,不要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滚出去别再踏进这片区域」他们抡起铁器向众人逼近。
几架弓已拉满弦,目标是C.A.O的众人··土枪的枪膛也蓄势待发,只等主人扣动扳机……·形势不容乐观··「全部放下武器——」大型探照灯自上而下,一架直升飞机自远方飞来,螺旋桨的声音给予僵持在原地的众人无比信心。
急促尖锐的警笛声响起,回响夜空··「那边的,全部放下武器」脚步声络绎不绝,一群群身着制服的刑警出现,带头的那人脸色苍白,像是长期营养不良而造成的病态白。
他最先窜到被围剿方的身边,架起枪对准那群企图伤害警界同伴性命的犯罪者们··「斐僵尸」艾篙惊呼,这太意外了风水转得也太快了吧·「小野妹子——」后方急速扑来一个身影,那声音、那身形,不就是阮心吗·「你……没和秦淮一起吗」安野被阮心抱住,艰难地推开她。
「他让我在路口等斐僵尸,自己救陆渣渣去了·」阮心指了指架势十足的蒋斐石,「他说你们应该会回来,先把援军带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比安野和宗正义更关心部员的蒋探长,装作不经意地问。
「你问陆渣渣还是秦淮」阮心没好气地说··都怪这家伙磨磨蹭蹭,他们差点没命·「难道他们还能往不同的方向跑吗」蒋斐石一口血,早知道这女娃缺根筋,没想到缺得那么彻底·「哼。
」阮心别过头表示无视提问··「不告诉他,可以告诉我们吧」安野对秦淮和陆桥河的踪迹十分挂心,他迫不及待想追上去··「呃……」阮心面露难色,「事情有点复杂。
」·她真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其实,在黑衣人与安野他们对峙时,秦淮和阮心就已经潜藏在一旁的树林中··这得感激秦淮天生路痴,在跟丢装载C.A.O众人的面包车后,他们两人自己的车也抛锚了。
不但失去了目标,连自己的所在之处也不得而知……秦淮说要不走两步去找人帮忙,可荒山野岭的,哪里能看到车啊就算看到车,那些装满货物的集卡车呼地飞过去,连嘴还没张,那车已不见踪影。
但男人总是死要面子的,他装模作样拿手机GPS定位,一边走一边告诉阮心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没错,就是到了安野他们被困之地··不要怀疑巧合出现的几率,所有的山路几乎多是盘旋而上,有时用两条腿走真会比车子开个十几分钟来得快,特别是运气好找到什么村民设置的小路小桥,那就真事倍功半。
两人惊得差点晕过去,谁也没想到这可以媲美中500万的RP竟在此刻爆发,他们相互捂住彼此的嘴,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目睹了陆桥河舍身救人的场景,连一直对他有偏见的阮心也不由飙升好感度,更别说同一组的秦淮。
从换房事件就能看出他是个很感性很容易相信人的笨蛋,当小流氓举起枪对准陆桥河的脑门时,秦淮就坐不住了··他支开了阮心让她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找个地方藏好,等蒋斐石来把援军带到这个地方。
阮心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小流氓并不想要杀陆桥河,无奈秦淮听不进她的想法,一心想救陆桥河·基于她的立场,最后阮心还是选择了服从,沿公路退到距离他们的百米处。
事态一触即发··在对方还没开枪之前,秦淮就先下手了·第一枪弹掉了小流氓的手枪,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对方已反应过来,躲进保镖们的防御范围,让他无从下手。
秦淮离开特属部时去了次弹药库,他知道安野他们没有带枪,万一遇上危险他一个都指望不上·出于以上考虑,他带了点小东西出门,此刻实实在在派上了用处··「然后……」阮心不知该怎么说,「他们一起被抓了,丢进面包车,往回开了……」·「面包车」蒋斐石一口血,「难道是我过来时看到的那辆」·「所以我才不能忍受你啊」阮心攥拳。
怪不得她对蒋斐石的态度那么差,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让人情何以堪啊你大探长·「我……」蒋斐石也是太担心某个人的处境,可关心则乱这四个字是绝对不会从他嘴里吐出来的。
「去最近的村子·」宗正义脱下西装为安野披上,「全体出发,别耽误时间·」·「对啊」蒋斐石原地复活满血满BUFF,「我去开车」·安野回望那群被扣押的村民,眼底满是对疑惑……这种疑惑在他面对平二爷时同样出现过。
大家都上车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凝望那群奄奄一息的火把··「怎么了」宗正义顺着安野的视线望去··那些村民倔强的表情根本就是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严重,他们挣扎着,嘶吼着,愤怒着,仿佛错的是不他们而是世界。
「我不懂·」安野锁眉思索··「那些少女被卖进村后,就成了这些男人传宗接代的对象,自然是他们的媳妇·」宗正义眼中的安野还是那么单纯。
即使他是出色的侧写师、即使他是优秀的警员,但在某些社会认识上,依然很稚嫩··「可这是犯法的,犯法的不是吗」安野遇到了人生第一次三观错乱的情况。
也许是因为这些人的理直气壮,也许是因为他自己的认识不足,总之,他不能接受一点愧疚心都没的一般犯罪者··「当你用全部的资产去换一样东西,它又将面临被夺走的处境,一切法律都显得轻薄。
」宗正义知道安野现在还没办法理解,但事实就是这样,世界上存在没有法律意识的人,他们把自己的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重··人是自私的,能够对他人宽容只因为还没踩到底线,宗正义眼中的世界是单一的黑色。
「别说得那么黑暗,呼吸受不了·」安野的胸口很压抑,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嗯」宗正义见他捂住胸口,「不舒服吗」·「像教条一般被灌输些奇怪的思想……」安野勉强地笑,「你可不要教坏我。
」·「凡事总有例外·」宗正义语气一转,「相信那些例外就好·」·「必须的·」安野转身走向他们的车··所谓希望,就是所谓的例外吧·另一边,那辆面包车内。
「脱了他的衣服,上他·」小流氓淫|笑着,手里拿了一架DV··「不可能·」陆桥河断然拒绝··「那就让他去死·」小流氓空着的手举起枪,对准秦淮的眉心。
「你开枪,我就算死,也不会让这个没节操的家伙碰一根汗毛」秦淮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人是有多重的口味喜欢看人XXOO还录下来·「别搞错,你们两个人的命可在我手上,由不得你们说不。
」他开了一枪,就在秦淮食指与拇指的虎口处,以示威胁··「……」看来这小流氓不是脑残发作,而是来真的··「快点」他没什么耐心,刚才与一辆车擦肩而过时,他发现驾驶员的侧脸很像名单上罗列的某个探长。
那辆车后有长长的车队,真是不怀疑都不行计划被打乱得一塌糊涂··陆桥河向秦淮伸出手,用眼神示意他配合自己··「别碰我·」秦淮露出厌恶的表情,狠狠甩开他的手,「开什么玩笑」·「嘭」这一枪对准了秦淮的肩膀,他重重向后倒去,强烈的痛觉几乎令他晕过去。
「住手」陆桥河挡住秦淮,「你要怎么处置我都无所谓,别对他出手」·「我何止对他出手我可是对你们整个部门都出了手哦。
」小流氓嘴角含笑,摇了摇手里的DV道,「今天是你们部门的忌日,我不过是想在这特殊的一天,留点纪念给你·」·秦淮发出疼痛的呜咽··「他长得听漂亮的不是吗你一定垂涎很久了,对不对」小流氓抬了抬下巴示意陆桥河快点,「下一枪他的脑花就要四溅了,你还是快点按我说的去做嘛。
」·陆桥河看到那被血浸湿的衬衣几乎窒息,他没想过自己会有连累秦淮的一天……·「书呆,没事的,我会负责·」他慢慢解开秦淮的衣扣··「对,就是这种表情,非常好噢影帝」DV开启录影功能。
「你、咳咳……敢继续我就……唔·」秦淮的唇被陆桥河堵上,他并没冒犯地探入舌头,只是单纯不想让他说话··「好烂的吻。
」观众不满意,对着秦淮的小腿又开了一枪,「给我认真点」·啊·秦淮哑声,他紧紧抓住陆桥河的手臂,指甲在他结实的肌肉上留下道道痕迹。
「够了,我会认真的·」陆桥河愤怒的眼神犹如一头发狂的狮子··「那就快·」小流氓不屑地嗤笑,「你还真是谁都行,不知道他看到你和自己同事都能厮混上,会是什么表情。
」·「这就是你的目的」陆桥河好笑到不行,「你想看现场版,随时拨我电话,何必大费周章·」·「NONO,我当然要的,不单单如此·」小流氓说出他的伟大规划,「这不过是个临时的即兴节目,原本是打算在你面前杀光你那些珍贵的同伴,让你痛不欲生。
不过……我发现这个男人更好玩·」·他玩味地看着秦淮··「不许、碰……」秦淮的视线快被白茫茫的一片所覆盖,失血过多让他全身无力,如果没有救援出现,再过几分钟就会进入休克状态。
陆桥河解开秦淮的衬衣,在他紧致细腻的皮肤上落下点点轻吻··小流氓端着DV认真纪录陆桥河的每个表情··「相信他看到这卷录像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小流氓不停地刺激陆桥河,「影帝你可要努力讨好你的美人同事,让他快点忘记身上的痛呢」·「……」陆桥河真想杀了这人·「别磨叽,把他裤子脱了,直接进入主题。
」小流氓不再有耐心,见陆桥河停止动作,枪口又对准了秦淮的大腿··「我做」陆桥河迅速解开秦淮的皮带,松开他的裤头··「这就对了」小流氓面露得逞的喜色,「等你做到高|潮时我一枪崩了他,你又会是什么表情呢哈哈哈哈,想到就觉得好精彩」·「变、态……」秦淮咬牙切齿。
「你说什么」小流氓再次用枪对准秦淮,然而有了前两次的经验,陆桥河这次用身体完整地挡住了秦淮,不留任何缝隙··「老大」面包车外传来急切的呼唤。
「我知道了……」小流氓收敛笑容,对着陆桥河和秦淮沉思良久··再不走很有可能会遇上那个探长……今天的收获已经超出预想,先撤退吧。
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你以为结束了」小流氓见陆桥河露出一丝懈怠,笑容狰狞起来··「报仇的对象是我,不要牵连无关的人。
」陆桥河很痛苦,这块心病无论多久都无法治愈,只会越来越腐烂··「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小流氓激动地举起枪,「本来不想杀你的,这是你自找的」·嘭嘭嘭·他对这陆桥河与秦淮射了三枪。
「老大,车备好了·」他的手下早在外面恭候多时,换用的车也准备好,就等他家老大上车闪人··「呵·」小流氓擦了擦枪座,所有留在这把枪上的指纹都擦去,随意将它扔进附近的草堆。
小轿车消失在黑夜……·嘀嘟——嘀嘟——·救护车、警车向这个面包车的方向靠近··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一定无法相信我10月1号才放的假……然后4号又要去上班。
·· · ·☆、55荒村逃生· ·「桥河、陆桥河你听到我说话了吗」·「陆陆陆陆你睁开眼睛……」·「陆桥河——」·外面声音很吵,陆桥河张开眼睛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记忆随着意识缓慢聚拢,他轻薄了秦淮,然后被一枪毙了……好吧,这是他人生里最亏的一次搭讪,连肉都没吃到就被秒杀,一世英名就此埋葬··可能吃到秦淮的豆腐,呵呵,想到那白瓷般肌肤的触感,脊椎神经都颤抖了啊。
这世上他最钟爱的就是美人,死前能一亲芳泽,也算死而无憾……对象是秦淮倒也不错,说不定真像小流氓说的那样,他对秦淮贪慕已久,噗··——「我诅咒你,诅咒你画皮落尽,一世孤单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真心相待的人」·陆桥河的脑海回响起这句话,还有说这句话的人,他深恶痛绝的眼神。
这辈子他做了许许多多的坏事,没一件让他后悔过·可唯一做的那件、算得上是壮举的事,却让他深深地厌恶自己··「陆桥河陆桥河……求求你,别死、别放弃,求你。
」有个声音不断唤着他的名字,那是他熟悉的哭腔,听过很多遍的声音··其实他和蒋斐石一次都没做过,噗,说出来真没人信吧,可就是事实··他很喜欢身为教官的蒋斐石,英气、俊美、严厉却不失温柔。
对着他们这群顽皮的学生板起脸时毫不留情,甚至连笑一下都不肯施舍·一开始,他只是想逗逗蒋斐石,看看他何时会露出他想要看的表情·随着时间的堆积,感情也在堆砌……·那一天他准备好把蒋斐石灌醉,然后上垒,生米煮成熟饭再表白,水到渠成完美无缺。
可就在他脱蒋斐石衣服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改变他命运的电话··有句很伤感的话怎么说来着·噢,在错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是一声叹息,他曾想过和这个人过一辈子,看他各式各样的表情,听他说各种牢骚,可能的话,去海的另一边登记结婚。
往事的画面一幅幅飘过,时间在倒退,像走马灯一般……·他真的要死了吗·就这样……·无力、孤独地死去··「陆桥河你听着,我知道你听得到,别给我装死……只要你挺过来,车里的事我全当没发生,勉为其难原谅你一次。
还有,你现在的样子我都录下来存手机了,一会儿找到林大小姐就给她看,想想她会怎么讥笑你这只弱鸡,哼哼,想阻止我就睁开你的狗眼,听到没」·「桥河,我是安野。
醒醒好吗没有你的话,以后报告又要我一个人写,很辛苦、很麻烦,所以快点睁开眼睛,拜托你了·」·「陆陆,呜呜呜,我不行啊,没有你……呜呜呜……」·「醒过来,重写免了。
」·什么重写免了是说早上打回来重写的那份报告吗3W字那份报告免了真的不是骗我的我靠……·「嘀、嘀、嘀嘀。
」心电图重新划出波浪线··「很好继续手术」·……·林汐雾被丢进一间散发着霉味的屋子·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绳子勒得阵阵发疼,眼睛也难受得紧,真亏她没晕过去,能坚持到现在真是奇迹。
进村时她听到很多脚步声,抬她的壮汉们在把她丢进屋子后也匆匆离开,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动员了全村的人··林汐雾并没得到太多的思考时间,门开了,木制的门栅吱嘎吱嘎作响。
「唔·」林汐雾直起上身,警备起来··「里面就是你的新娘,**一刻值千金呐,小伙子,发力啊」花嫂轻佻的话语里带着笑意··「嗯……」年轻男子沉沉地应了声。
「我不打扰你们了,好好训训那泼蛮的丫头,不听话就打懂了没」花嫂还想林汐雾多吃点苦头··「嗯·」年轻男子悻悻地听着长辈的话。
花嫂知道对方的心思早不在自己身上,识趣地关上了门,给这对新婚夫妻独处的空间··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林汐雾处于浑身炸毛的状态,只要给她一丝空隙,她保证让这个对她有不歹之念的男人绝子绝孙·「呃……林总您别怕,我给您松绑。
」青年恭恭敬敬地说··「唔」林汐雾皱眉,她还记得这个声音,是早晨送她去车站的那个年轻人·「您受苦了·」青年为林汐雾掀去喜帕摘下眼罩,昏暗的烛光中,他那双饱含歉意的眼睛令人不忍责怪。
他继续为林汐雾松绑,动作中没有一点点不敬,小心翼翼地避开林汐雾暴露在空气外的任何一寸肌肤··「为什么……」林汐雾半天没反应过来,「是你」·「说来话长……」青年退开两步,「林总您饿了吗桌上有小点心,还有水。
」·林汐雾顺着青年指的方向看到一张红布铺着的木桌,桌子上放了些做工粗糙的小糕点还有几个洗干净的瓜果,火烛台上两根点燃的红蜡烛,非常简陋··「我不需要。
」林汐雾坐在原地不动,眼里的戒备不言而喻··谁知道那些东西里会不会又有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她没法相信这里的人,一个都不··「哦、哦。
」青年憨厚的笑容略显僵硬,他并不知道林汐雾是害怕里面加了药,以为她对自己产生了厌恶感,胸口很痛··「早上被送来的女孩在哪儿」林汐雾想起魏武壮的妹妹,说不定就是早上她看见的那个·「呃……她,她在王家。
」青年老老实实地交代··「带我去·」林汐雾支起身体,双脚一软,差点扑倒··「林总小心」青年作势去扶林汐雾,可又怕讨厌自己碰触,只得站在她身旁,一副焦急的模样。
「呵,你倒是与众不同·」林汐雾感慨··「大家都没认出您,认出了就不会对您不敬了·」青年愧疚道··「那你就认出我了」林汐雾好笑道。
她头被喜帕盖着,身上又穿了喜服,难道他有透视眼吗·「我认识林总的鞋子·」其实他是认得林汐雾的脚,骨节分明富有美感,趾甲仿佛水晶一般剔透晶莹,贵态饱满。
这辈子他没见过第二双能美成这样的脚,连脚趾都那么漂亮……·「噗·」林汐雾忍俊不禁,「我问你,那些食物和水,没下药吧」·「药」青年疑惑,「什么药」·「都是干净的」林汐雾的胃真在叫唤。
「绝对干净」青年似乎明白林汐雾的担心,拿起一块放自己嘴里吧唧吧唧咬起来,「没有药,林总放心你看」·林汐雾还是有点不放心。
青年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林汐雾,笑容很亲切··望着对方真挚的双眼林汐雾面子挂不住了,她接过青年给的点心,又走过去拿起水和食物猛灌,也顾不得姿态礼仪大吃起来。
「您慢些吃……」没人和您抢·青年发现自己的话根本进不了林汐雾的耳朵··「好了,先带我去王家·」林汐雾用袖子胡乱擦了下嘴巴,进入工作状态。
她做了几次伸展,体力虽没完全恢复,但已经不影响行动,随便撂倒一两个男人还是做的到··「您不能出去·」青年阻止林汐雾··「为什么」林汐雾不解。
「您出去了会被打……」青年的态度很坚决··「你想太多·」林汐雾勾起嘴角,「谁是被打的那个还不知道呢·」·青年囧囧有神,他从没见过像林总这般招摇霸气的女人,完全不在他对女性的认知范围内。要不是她外表的女性特征过于明显,青年真要怀疑林总是不是男扮女装。·林汐雾速速脱了穿在身上的喜服,往床上一扔,踩了几下高跟鞋又顺顺头发开步往外走·青年根本不知道林汐雾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找人发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特别是那个叫花嫂的女人,找到后……呵呵呵··「林总,听我一句,我不会害您的」青年见林汐雾执意出去,赶忙跑至大门双手拦起。
「我运气好遇见了你,但那个被送进村的女孩,她指望谁去呢」林汐雾没时间再等下去,「让开,否则我就动手了·」·「林总……」青年拗不过林汐雾,「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林汐雾微笑着拉开门,阔步而出··门外并没有想象中的重兵把守,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冷清··「那边」青年带着林汐雾去王家,有他的引导一路少了许多麻烦。
「好像……没什么人」林汐雾左右打望,土砖房的灯都熄了,零星几盏亮着也是厕所灯,比起她前两个晚上的所见所闻,差多了啊··「嗯,走吧林总。
」青年没解释原因,催促着林汐雾··王家的地形和青年家的差不多,前面一间大屋,离着近的是堆放谷物收成的杂间,在杂间的后头有座新修的房子,两者供用一面墙,看起来就像一间房。
林汐雾一脚踹开门,黑屋子里就只有一个缩在墙角的影子··「谁……」见有人到来那个影子微颤了两下,戒备地问。
「你叫魏盼盼吗」林汐雾向前走了两步··「是、是的·」影子直起身子,一张稚嫩的脸在月光的映衬下逐渐清晰··「我叫林汐雾,和你哥哥魏武壮是朋友。
」林汐雾长长舒了一口气,对方正是他们寻觅中的魏盼盼,魏武壮的三妹·林汐雾只在魏武壮电脑桌面上的全家福见过她,魏武壮的办公桌在林汐雾的后面,每当她回头,就能看见那张全家福的照片。
第一眼,她就认出那女孩是魏盼盼……·可太奇怪了,没有守卫,没有妨碍,她非常、极其顺利地找到了魏盼盼·她下意识地望向站在门口的青年,他憨厚的笑容至始至终没有变过,他看着自己和魏盼盼,注视着她们两人。
「汐雾姐……」魏盼盼听说过林汐雾的大名,她有话要和林汐雾说··「出去再说·」林汐雾给了她噤声的手势,拉着魏盼盼走出这间又潮又臭的黑房。
青年跟在她们身后,如同护卫一般护送她们··「林总,天色黑了,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儿住一晚」青年送她们到村口时,试探地询问··「住」林汐雾没好气地冷笑,「住了明天还出得去吗」·「林总想走,随时可以。
」青年对她身旁的魏盼盼微笑,「魏小姐,您说是吗我们没软禁过您吧」·「呃……嗯·」魏盼盼感激道,「多亏他们我才没被那些人渣……」讲到这里她显得很激动,抓住林汐雾手臂的手紧紧扣着,手心都是汗。
·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什么」林汐雾摸不着头脑··「是他们救了我,还给我安排了住所……」魏盼盼真的很感谢这个村子的人,「我的脚受伤他们还用骄子抬我,可惜村里没电话,他们说明儿个一早就帮我去城里捎信给壮哥,让他来接我。
」·林汐雾这才注意到魏盼盼的脚踝处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走路都是勉强前行,她额头布了满满一层汗,脸色很苍白,像在隐忍痛楚··「那绑架我的人是怎么回事」林汐雾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这个村的人救了魏盼盼·「林总您在说什么呢」青年露出困惑的神色,「您不是来我们这里找魏小姐的吗」·「是、是啊。
」林汐雾恍然意识到什么,怒声问道,「花嫂呢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呢」·「林总不是一个人来的吗」青年和蔼可亲地微笑,「我在村口遇到您时还奇怪,可您说您在找一个叫魏盼盼的姑娘,今早我们正好从人贩子手里救出一个同名的姑娘,我就带您来找她了啊。
」·「你」林汐雾明白这其中玩的花招了,然而,她眼前的景象晃动起来,事物都分成两瓣,模模糊糊·……真笨,是刚才的食物,那里面下了药不致命也不会上瘾,市面上最便宜的那种迷幻剂,只会影响视觉神经造成片刻的幻觉。
好了,这下不管她再说什么也无法作为呈堂证供了,没人会相信一个嗑药人的证词,哪怕她是个警察··青年上前两步,装作扶住林汐雾的样子,在她耳边轻轻附语。
「林总,我们都把人还给您了,不如算了好不好我们村很需要贵公司的援助,魏小姐就当作见面礼,一会儿我会亲自送你和她出村,保证你们平平安安、完整无缺地回去。
」·「呵·」林汐雾抓住青年的手臂,手指甲几乎卡进他的肉,「你好聪明……」·「不是有句话吗识时务者为俊杰·」青年抓起林汐雾的手,轻轻吻他的手背,「我很欣赏林总您,不但是位精明的商人,还是名称职负责的好警察。
」·林汐雾浑身卸力,闭上眼睛倒在青年的怀里··陇城医院··安野拿着报纸坐在两张病床的中间沙发,左边是林汐雾,右边是陆桥河·住院的理由都是难以启齿的羞辱,他就不说了。
这件案子牵扯甚大,昨天晚上蒋斐石直接冲进陇城警察局局长的家,给他戴上了手铐·一位叫作凉爷的黑道份子浮出水面,如今已下了通缉令对他实施全面逮捕,宗正义正与特属部进行密切联系,探讨关于捉拿黑道头头的相关事项。
陇城附近的村落全部牵扯进这起长达数十年的人口拐卖事件,具初步统计被害者的数目达到一千五百人·说是全部其实有点偏差,有一个村不但没有查到任何失踪人口,还救了一名重要的受害者,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们参与过人口买卖活动。
这个村就是把林汐雾和魏盼盼送进医院的那个……唯一的独善其身者··「唔·」林汐雾睁开眼睛,疲倦感都不见了··「醒了吗」安野抖了抖报纸,「想吃些什么吗」·「我……我怎么在这儿」林汐雾记得她不是在机场的吗·「被人送进来的,你吃了迷幻药。
」安野望向她,「最后的记忆停在哪儿」·「机场,我在等你们·」林汐雾觉得头好痛··「Rohypnol,是一种中枢神经抑制剂,它和安定很相似又称□药丸或者□药,副作用是记忆缺失。
」安野看见林汐雾的血液报告时吃惊得说不出话··他把他看见的经过给林汐雾说了一遍,一位年轻人把她和魏盼盼送到了医院,魏盼盼也说是他村里的人救了她··「嘶……」林汐雾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她又说不出记不起。
「没关系,你和盼盼都安然无事回来就好·」安野安慰林汐雾道··「咦,那家伙怎么躺这儿了」林汐雾指着旁边包得像个木乃伊似的陆桥河,「终于遭雷劈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是。
」安野见小流氓对陆桥河的态度,隐隐约约猜测是仇杀··「没死吧」林汐雾以她诡异的方式表达关心·再怎么说也是为了找她和魏盼盼而受的伤,如果她们没有失踪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
「没,差一点·」安野见林汐雾露出一脸可惜的表情,吐槽无力,「我们被持枪的黑帮劫持,然后被人像动物一样围剿狩猎,稍微同情下如何」·「啊……」林汐雾特没真实感,她记不起前一天发生的事,时间在她的身上仿佛停止了一般。
「想吃东西吗」安野也不是故意找茬,见林汐雾面露难色即刻转移话题··「小野·」林汐雾突然望向安野,黑色的大眼睛雾蒙蒙的,「你真不容易……」·对于自己的解离性失忆安野表现得很淡然,但经历过这次浩劫的林汐雾,却真实地体验了一次失忆的感觉,绝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无所谓……·对于什么都记不起的自己很害怕,对于无法回答对方的提问很恐惧,明明是自己的过去却消失在自己的记忆之中……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会让人崩溃。
「吃小笼包子好不好」安野的笑容如阳光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医院隔壁那家做得还不错,试试好吗」·「嗯·」林汐雾回以同样的微笑。
「小野……妹纸……我、也想吃……」旁边的床传来微弱的呼唤··「桥河」安野激动地放下报纸,跑到陆桥河床边按铃。
「咳咳……大小姐终于做了变性手术,来到男士病床了吗咳咳·」陆桥河虚弱的声音打着颤··「你想死吗」林汐雾举起枕头扔过去,「也不看看病房的环境,揩我的油还敢大放厥词」·闪亮亮的仪器设备、闪亮亮的高级设施、闪亮亮的牛皮沙发,这里是奢侈的贵宾病房,一晚一万,欢迎光临·「嗷,我中了三枪」陆桥河抱住胸口打滚。
「其实是两枪……」安野举起放在柜子上的平光眼镜,「那颗致命的子弹,秦淮用他的眼镜帮你挡了·」·防弹玻璃至不至于啊·最后一刻,秦淮下意识想抓住什么帮陆桥河挡枪,就摸到了自己掉落的眼镜,环抱住陆桥河时,那颗子弹正好打在那块小小的镜片上。
这就叫命不该绝· · ·☆、56后来的事(四)· ·1.·这个其实该说是之前的事··为了得到这次的投资,村长把村里唯一受过大学教育、正于全国著名大学就读的博士生任东,召回了村。
研究生的课程很紧张,幸好投资公司的老板是周末来,任东连带周末一共请了四天假··第一天回到陇城,在村长的陪同下他去了陇城警局,美其名曰拜访,其实就是商议这次投资之后的肥肉该怎么分。
政府连同相关部门开口要了三个亿,投资方很爽快地答应了,表示派人来选地后就开工·有那么多钱,不管投资在哪块土地上,上面的高层拿得肯定是大头,他们各个村,只能靠后期的人工赚辛苦钱,但就是这么一小笔辛苦钱,对于贫瘠的农民来说也绰绰有余。
会议的宗旨就是让来选地的代表玩得开心、吃得开心、聊得开心·如果是男人那就送几个漂亮的姑娘,如果是女人就送几个英俊小伙,一切都为了拿下这次的投资·任东开会时都在走神,途中离开了一次去厕所,正好听见有人在警局门口吵闹,是一个长相正气、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举着一本类似证件的东西对一旁的警察吼,说自己是同行,要见他们的局长··可那名局长正在开刮分会议,哪会接见他呢吃闭门羹是注定的。
任东耸耸肩,上完厕所就走回了会场··会议结束的第二天,那名代表就来了,很可惜,不是好色的男人也不是好色的女人·嗯,怎么说呢,就是非常特别的一名女性。
任东一开始并没出现,他跟在那位代表身后,留意她的一举一动·本科学位他学的是心理学,硕士和博士专攻的都是行为科学,他能通过一个人的行为分析出他的喜恶。
这个星期原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研习讲座,可惜家里要他回村帮忙,只能让同学录下来,等回学校再看了……哎··想到这里他就叹了口气,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名女性身上。
据观察,她并不像表面上的不拘小节,倒不如说她对细节的要求非常苛刻·她穿高跟鞋并不是为了漂亮,而是为了检测土壤的松软·即使这样走路很耗费体力,但她没抱怨过一句,每经过一块土地就抬起脚看一下鞋跟上的积土线,在她的笔记本上纪录个数字后,擦干净进入下一片区域。
没人注意到她在谈笑附和间完成了她所有的考察,那群无知的领导就知道谄媚,一点也不清楚对方真相想要的是什么··任东立刻有了计划,他跟了半天的考察后,就回村布置场地。
他把村里凡是能劳动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嘱咐他们拎着水桶去附近的荒地洒水,无比要把土壤变得湿润柔软,这代表这里的土地便于挖掘·村里的每一条路都要扫干净,大门用抹布细心地擦,要表现出他们很勤劳、热爱劳动的精神。
饭菜要做好,说不定以后的施工和研究人员都会在村里包吃,食物不好没关系,一定要干净·用了整整一天做准备工作,在代表达到他们村之前,任东往脸上涂了几层买来的深色粉底霜,找了件破破的衣服穿上,扮演一个普通的村民形象。
下午三点,她来了··一开场她就进行了得体的自我介绍,她叫林汐雾,是这次投资人派来的代表··在其他村庄时任东离得远,根本听不见他们说话,但林汐雾一开口,他就傻了。
她姓林,这次的投资商是林氏企业,别说这里面没关系啊,她说不定就是林氏的大小姐项目款额还不算后期,单就地方好处就高达3个亿,绝不会派什么小兵来对,她就是林氏的直系继承人不会错·任东让村长试探地叫她林总,林汐雾果然没反驳,似乎习惯了这个称呼,反而露出了表示好感的笑意。
她在其他村都只待两个小时左右,但此时已是傍晚六点整,她还没表示要走,说明她对他们村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很满意··有了信心后任东做事更大胆……他在林汐雾去公共浴室洗澡时检查了她的贴身衣物,发现了一本似曾相似的证件。
他不敢肯定,偷走后回网上查·正好同学把周六的研习讲座视频发给他,主持讲座的客座教授,他在幻灯片上印上的水印与林汐雾证件上的一模一样,一颗金色的眼睛。
这颗眼睛在前天,陇城警局时,他也见过··一个不详的预感浮现在他心中……·就在这时候,一通电话坚定了他实施计划的决心·陇城黑帮老大凉爷下命,这两天可能会有一群条子来搜场,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每个村都要派人手去对付那群警察。
任东知道这块土地上发生着的事,但他无力改变,能做的就是离开这里眼不见为尽·他做不到同流合污,只能独善其身··任东把所有线索在理了一边决定,找村长问问最近有没有贩卖进来的少女。
从客座教授的视频里得到消息,拥有这个证件的特殊办案人员是一个叫作C.A.O的组织,又称犯罪行为分析组,在警界是响当当的铁骑·有一名组里的警察到了陇城警局协助办案,说他的妹妹走失,又有一名警察以集团的身份来这里巡视,不管其中有没有巧合,他都要小心处理。
他打电话去陇城警局收集了一些那名警察的信息,他叫魏武壮,他的妹妹魏盼盼在陇城火车站走失,他想要求协助·信息足够,用了两通电话,他就找到了魏盼盼的所在之处。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名女孩,他告诉村长,接下来的行动决定了这个村的灭亡或者重生,一切都要按他吩咐地去做··为了拿下这次的项目,村长也是豁出去了··首先要做的就是表面上迎合黑道的响应,等他们要招人时阳奉阴违,不能派出去任何一个人。
然后他们准备用村里的一名适龄少女去换了魏盼盼,公平交易··可当随行人员到那村门口,却被告知魏盼盼逃了·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这可怎么行他们村的希望都可在魏盼盼身上……·对于买下魏盼盼的村,如果交不出她,他们也得不到新的代替品,找人是必须的。
可天黑了,山路难行,小丫头躲得特别好,找起来困难重重·一直到清晨,他们才在草丛堆里找到睡着了的魏盼盼··做一场戏是必然的,任东特别吩咐,救出魏盼盼后,一定要让骄子从林汐雾眼前经过,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至于那本被他偷了的的证件,任东追上林汐雾,找了个时机还给她,对方一点也没怀疑··任东算好,C.A.O的成员势必会来找这女孩,林汐雾见过那顶骄子就会起疑,到时候她来村子时他们把魏盼盼交给她,又立功又讨好,项目和道德两手抓,这个项目还不是他们村的了吗·然而……那个叫花嫂的却打乱了他的计划,使他不得不对林汐雾下**药。
见到林汐雾被抬下骄子时他真的很惊讶,原本今晚嫁进村的应该是隔壁家那名49岁老光棍的媳妇,让那种男人碰了林汐雾,他们村还有希望发展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布下的局就被搅和了·都准备好包袱准备离开的任东,再次演戏。
他没在食物和水里下药,而是在自己的手上,递食物给林汐雾时,药粉黏在了点心上··林汐雾对任东扮演的这个憨厚青年没戒心,或许她根本没想过对方会骗她··不管过程如何,结果终如任东所料,麻烦解决,项目倒手,没理会黑道的无礼要求真是对了,参与他们行动的那些人多数都被掳获,涉及到了各个村。
顺利完成任务的任东收拾好行礼打道回府,他完成了约定,从此和这个村不再有任何关系··「阿东,那个花嫂和她女儿……怎么办啊」村长问。
「别叫的那么亲切·」任东的眼睛流露出厌恶之情,「随便你们分尸丢哪儿,这都与我无关」·「啊」·「还有,告诉那个男人,别再来骚扰我和我妈。
」任东目露凶光,「否则……」·「啊啊,是的是的,你放心,我们不会再来骚扰你们母子·」村长唯唯诺诺地应声··二十多年前,任东的妈妈被拐到这个村……一年后,她奇迹般的一个人逃了出来,但却怀上了任东。
那个被称作父亲的人,就是原本打算在那晚娶妻的49岁光棍·他利用黑道的关系找到了他们母子,近期一直在勒索骚扰他们母子,直到这次项目的出现,村长要求他代表全村提出请求,于是才有了这场交易。
任东背上包袱,踏上回家的旅途……·2.·黑道不会信守承诺帮助平二爷找到他的未婚妻··最后,警察交给了他一盒他未婚妻的骨灰,有一袋子她的遗物,里面有一条是他送给她的定情项链。
拿着骨灰盒和项链回到他父母所在的城市,打开那扇门,等待他的是两具已腐烂的尸体··3.·由于这次的骚动,大换血提前来临··林氏企业用总产值3亿的价格,获得了开发权。
这原本仅仅是所谓的「安抚金」,如今却成了项目的全部……·林老爷子泡了壶茶,逍遥地坐在躺椅上晒太阳··啧啧,狮子大开口可要付出代价呐·4.·宗正义带领C.A.O的组员前来探病。
「部长,我的三万字是不是……」陆桥河就记得这事了··「嗯」宗正义回望安野,「他说什么」·「他想写报告了。
」安野才不承认他是想看陆桥河吐血的表情,故意这么说的··「真自觉啊,陆渣渣」坐在一旁喂林汐雾喝粥的阮心插话··「别以为我没听见啊正义哥,咱说话要算话」陆桥河可是为了这句话起死回生的·艾篙在秦淮耳边悄悄问:「他有没有想过就这么去了,以后可以都不用写报告这件事」·「以他的智商,看不到未来。
」秦淮小小声地回答··「嗯,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宗正义是个信守承诺的人,「重写免了,这次报告的3万字请在下周前交给我·」·「啊」陆桥河抓头,「为什么又是我」·「因为你让大家担心了。
」魏武壮说出的话,总让人无法反驳啊·「+1」艾篙举手··+10086,全组全票通过··要相信,这就是命乖乖受吧(陆桥河:老子从来都是在上面的)·5.·「言少爷,您看,这就是您一直爱着那个人。
」·屏幕上播放着一名长相极其英俊张狂的男人亲吻着另一具身体··「那又如何·」淡淡的声音听着很舒服,像泉水流淌的叮咚声,空灵又自然··「言少爷,他根本不值得您把他挂在心上……」·「好了,你回去吧。
」·「言少爷」·「出去·」·「是……」·细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屏幕上的男人,想是要隔着屏幕挑弄他的舌头,他的发丝,他结实有力的肌肉。
·「桥河·」他轻轻地唤··6.·蒋斐石处理完陇城大案后,被警司部上层调去了偏远地区的警局做顾问··他领着挂名工资,重新回到了警校当教官。
斐僵尸这个称号再次响遍……·7.·安野打开房间的门,脱了鞋飞快地奔向客厅里的「铃木先生」··「唔唔,好想你啊」他抱着铃木先生翻滚。
「小野,先去换衣服·」宗正义在玄关换鞋,帮安野把踢飞的鞋子归位··「再让我抱一会儿……」安野在这次的行动里真是累坏了,体力运动神马的他最不擅长了。
宗正义摇摇头,换上拖鞋后走向厨房··「宗正,我们去报仇好不好」安野抱着铃木先生出现在厨房门口··「好·」宗正义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我也来帮忙」安野把冲出去把铃木先生放回原地,洗洗手开始切菜··陆桥河和秦淮受的伤,不会就这么结束……·作者有话要说:·猜猜铃木先生在哪儿~~~· · ·☆、57空殿· ·C.A.O办公室的某张桌子上摆放了一个黑底金字的木牌。
木牌旁边有两柱清香,正前方摆了有两根红烛,一些零星的纸钱洒在附近··「陆桥河,你好惨啊,嗷嗷嗷……」黑长发的美貌女子嘤嘤哭泣,一脸伤心至极的表情。
「节哀顺变,汐雾·」站在她身侧的女子将她的头轻靠在自己的肩膀··「小艾」林汐雾哭得更卖力了··嘭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打扮花哨时尚的男子叼着根牙签站在门口,对着办公室的众人伸出双手,拥抱状。
「各位小可爱们,我陆桥河又回来啦」他摘下蛤蟆墨镜,露出令人炫目的帅气笑容··然而……·「你好惨啊陆桥河——」林汐雾吸面纸,完全沉浸在她黑与白交织的那个世界里。
「喂我说,我还没死,给我立什么牌位啊」陆桥河耍帅破功,忍不住发怒吐槽··「谁说你死了啊,我们只是说你惨·」林汐雾冷哼一声走回自己的座位。
艾篙耸耸肩,没得玩了,她也回去工作··「唉桥河,你伤好了」安野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拿了一叠文件,「汐雾给你求了块平安木,记得谢谢人家。
」·「啊」陆桥河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那块牌位定睛一看,「鬼画符」·「没文化就别说话,这是藏经,藏文懂不懂」林汐雾走到陆桥河身边指着那两排字,「翻译过来的意思大致就是出入平安,消除厄难……」·陆桥河抿唇,看林汐雾的眼神不一样了。
「你、你干嘛·」林汐雾向后退了两步,对陆桥河直勾勾的眼神感到不适应··「我好感动·」陆桥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揽住林汐雾的腰,吧唧一口亲上去,「下次谁再敢说你嫁不出去,我和他拼了。
」·林汐雾在陆桥河搂住她的瞬间就进入石化状态,后面发生了什么她都没意识了,这该死的亲密接触要她命啊·艾篙眼疾手快扶住笔直倒下的林汐雾,同情地望了眼陆桥河:「上帝保佑你。
」·「我有它保佑·」陆桥河晃晃他的平安木,从里面取出中心那块攥满藏文的小木块放入内衣口袋··「秦淮和你一起进去的,你的伤害比他重,为啥你会先出院呢」艾篙听安野说陆桥河明天要来上班时吓了一跳,伤筋动骨都要100天,离上次的案件才不过半个月,他就活蹦乱跳了·「体质好,天生的强生的。
」陆桥河打趣完毕立即贴上艾篙的耳朵轻声问,「最近……有什么奇怪的案子吗」·「没,大家都在忙特属部和政府部门的心理报告,出勤的案子能移交的都给其他部门了,不能移交的就压案。
」艾篙想起这断时间的工作就发抖,每天都加班,每晚都睡不好,给心理意见时她真字字斟酌,就怕以后吃饭的时候有人来找她麻烦··「哦……辛苦辛苦。
」陆桥河点点头··「你那啥·」艾篙总觉得陆桥河的样子有点魂不守舍·「啥」陆桥河望着她··「出院后得了产后忧郁症」艾篙实在找不出其他会令陆桥河心情抑郁的理由。
……陆桥河脸部抽搐··「咳,小艾·」他揽过艾篙的肩膀,用比刚才还小十倍的声音问,「我们真的没在处理什么奇怪的案子吗」·「哎呀没啦」艾篙推开陆桥河的手,「我骗你干嘛啊,而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陆桥河揉揉鼻子一脸尴尬地笑:「那是那是……」可恶啊,滴水不漏啊,要不是他得到消息,还真被当作傻瓜蒙在鼓里。
「桥河,你的伤还没好吧」安野整理文件准备拿进宗正义的办公室,「听说医生只批了你半天假,昨天电话里你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呃……小野妹子,这个是有原因的」陆桥河被抓包,忙着解释。
「不管什么原因,在医生不许可你工作之前,都给我乖乖躺回病床·」安野走过陆桥河身边时,故意伸手拍了拍他受伤的后肩处··「嗷——」陆桥河猛地吸气,脸都白了。
一下不够,安野还拍了两下·「下午回医院,可以在特属部吃顿午餐·」安野表示出他的宽容大量,换做宗正部长,直接把陆桥河丢出去也说不定呢。
「小野妹子……」陆桥河眼泪汪汪,太善良太圣母充满光辉,他的小野妹纸·「挡路了·」安野第三次拍陆桥河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
……(┬_┬)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是肿么回事呀·「咚咚」安野敲门··「进来·」宗正义正批示文件,视线盯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放过任何缺漏。
「桥河来了,他……起疑心了·」安野锁上门确定声音不会传出去后,对宗正义道··「真是敏锐·」宗正义扬眉,在某行文字下划了一条线,继续批阅。
「我们还是按计划行动」安野把手上的文件放在宗正义的桌上··「嗯·」宗正义迅速完结手里的文件,红笔几乎把整篇稿件都圈了一遍,「交给陆桥河,让他重写。
」·「噗,这是找点事给他做吗」安野忍不住笑出声··「省得他太闲妨碍工作·」宗正义与安野视线交错时愣了一秒,足足一秒的时间让他沉浸在安野满含笑意的眼眸中。
·「我脸上有什么吗」安野抹了抹嘴角,该不会是早饭三明治里的番茄酱吧·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番茄酱……」宗正义的拇指在安野下唇附近轻轻一抹,「好了。
」·「一会儿我叫你午饭·」安野拿着宗正义给陆桥河的回家作业离开办公室,丝毫没怀疑那不存在的番茄酱真实性··宗正部长低头痴迷地看着他的大拇指,小心翼翼的用纸巾包起来。
……今天不洗手了,他要保留这份触感··陆桥河看到那份满是修订记号的文件时,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尼玛,叫你来上班叫你来上班·「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来。
」安野安慰他·宗正也没规定时间对不对,十天半个月随便啦只要暂时别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没问题·「小、小野妹纸……」陆桥河无法从惊悚状态恢复,「我的枪伤好像还没好,医生、医生叫我回去吃饭。
」·「噢,这样啊·」安野可惜地说,「那看来下午你完不成这份报告了·」·你看吧,他可没猜错,宗正就是会把陆桥河直接丢出去,连顿午饭都不让他吃。
「呵呵呵·」陆桥河拿起刚放下不久的外套,戴上墨镜,「嗯,那我走了啊,拜拜」·安野向陆桥河挥手告别,艾篙也站起来向他挥手,最好别回来哈,再见再见·十分钟后。
魏武壮带着一份报告进入办公室大门,看见他回来,安野噌地一声就站起来··「小野妹纸,你的通行证」魏武壮丢飞碟一般,稳稳飞进安野的怀里。
「壮壮,谢谢」安野拆开文件袋,里面有一张敲有国家航空通行章的证件,烫金边闪闪发亮·他等了多久终于被他等到了他的小灰机可以起飞了……·「你回来时遇见陆桥河了吗」艾篙问魏武壮。
她看了下手表,理论上他们应该碰不到面,但不排除陆桥河会在下面等魏武壮··「你怎么知道」魏武壮惊异状··「……」艾篙扶额,「你没和他说什么吧」·「没说关于案子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说」魏武壮大义凌然地举起手指发誓。
「……」安野有不详的预感,「那你有没有说你不能说关于案子的事·」·「唉」魏武壮颤颤地放下手··完了,他说了。
「陆桥河,我要杀了你,陆桥河——」林汐雾终于从石化状态醒来,这一睁眼,哪还有陆桥河的影子·「汐雾,组织交给你一个很艰巨的任务。
」安野以沉重的眼神望向林汐雾,「看住陆桥河,不准他离开医院半步」·「必要时,连床都不能给他下·」宗正义推开办公室的门,补充道。
「呵呵呵呵……」林汐雾握拳,小宇宙熊熊燃烧,「交给我吧」·「小野,吃饭了·」宗正义记得安野说今天两人一起吃中饭。
「哦,时间到了吗」安野看了下手表,离吃饭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不过也差不多了,早点去不用排队,「各位,收拾下吃饭吧」·「耶」众人欢呼。
原来安野说的是一起去吃饭,不是和他两个人吃饭……●﹏●宗正部长求顺毛求安慰·作者有话要说:RT~· · ·☆、58空殿· ·C.A.O宽敞的会议室内空空荡荡地坐着几个人,安野站在中间,摆弄投影仪。
他不太会处理这些机器,平时这些事都会有陆桥河事先帮他准备好,如今要他自己做有些难度··「唔,打不开……」安野啪嗒啪嗒按遥控器,墙壁上的投影布就是没影像。
「小野,电源没插·」艾篙弯腰捡起插头摁上一旁的插座,指示灯噌地就亮了··安野淡定假咳一声,宣布会议开始··屏幕上出现档案文件,照片里的人大家都很熟悉,正是被宗正义赶回医院的陆桥河。
和所有身份证上的证件照一样,陆桥河那蜡黄的脸也找不出半点和本人有相同的地方,那死鱼眼、那痴呆的眼神,直叫在场的两位女士捶桌大笑··「这是民工照吗哈哈哈……」林汐雾快笑疯,她算是知道这份档案为何要加密了,这照片流出去绝壁丢特属部的脸。
「你不要侮辱民工,这已经不是三次元的范畴了·」艾篙就说这照片很眼熟,不就是日和里那个阿西巴么·「咳咳·」安野提醒各位集中注意力。
「小野妹子,这真是陆陆吗」魏武壮整个没回神,他对着放映屏幕左看右看,还是不敢相信真相,这太残酷了·「如假包换,十年前的陆桥河。
」安野按下一章的按钮,屏幕上又出现了一张陆桥河的照片··正直意气奋发的年纪,陆桥河一身警服尽显挺拔英姿,轮廓分明的五官有种欧洲贵族的气质,就像童话里的王子,高贵又优雅,如同一抹正气的阳光驱散邪恶的黑暗,浩气凌然。
「这货绝壁不是陆桥河」林汐雾不相信不相信这种气质怎么会体现在陆桥河那个渣渣的身上这货什么时候和「好骚年」这三个字划上等号了在她眼里,陆桥河从来都是流氓、色鬼、无节操……·「我就说不是了嘛……」魏武壮也对这名好少年抱有极度的怀疑。
艾篙已经张大嘴巴,不会说话了··「哎,你们看,后面那个,是不是斐僵尸」林汐雾指着照片里一棵大树下抱臂而倚的青年,他有张白皙到透明的脸,一双乌黑的眼睛笔直地望着陆桥河,若不是照片正好拍下,恐怕这一刻永远没有机会记录下。
「嗯,蒋斐石是陆桥河的教官·」宗正义对这段孽缘很了解,当初陆桥河在选择进入特属部还是警司部时,蒋斐石不止一次拿他和陆桥河的关系说事,可惜陆桥河还是没选他。
「为什么正气好青年会变成流氓地痞……」艾篙举手,难道就只有她一个想知道背后的原因吗·安野颔首,按下播放键,幻灯片自动转换到下一张。
——封··「啊」众人惊,这一个大大的红字算什么·「就是加密的意思·」安野说明··「所以……什么意思啊」林汐雾迷茫,他们去翻过各种关于陆桥河过去的资料,都被列为机密文件不得查阅,她以为安野有了新的突破才召集他们开会的,这这这,什么情况啊·「能翻到前面两张照片已经不容易了……」安野表示他很努力有木有·「嗯。
」宗正部长点点头,确实不容易,理应是连这两张照片都该被销毁的,六部的人工作不到位,年底的时候参他们一本,抢占过来的预算可以补贴安野的小飞机,航空汽油挺贵的,必须未雨绸缪。
「好吧,那我们知道什么了」林汐雾扶额,她实在无语,这点资料能说明什么吗·「啪」安野丢了本杂志到会议桌上,众人围了过来。
封面上是一个张狂不羁的男星,他敞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肌线条,湿漉漉的头发配上半湿的白衬衫性感又挑|逗,腰际线下的紧身裤勒出完美的臀部曲线,还有的那双极具爆发力的美腿,简直就像非洲大草原上的猎豹。
会议室鸦雀无声,视线都聚集到这张超炫超养眼的海报上·艾篙将折起来的封面拉开,还有好几张同一个男星卖弄风骚的照片,每一张都诱惑至极,美轮美奂··「亏你找到。
」宗正义望向安野,眼眸里流露出暗波汹涌的警示——够了啊,别看了啊,就那点小胸肌是人都有··「废了点功夫……」安野先是在淘宝上搜,然后又去旧书市场里逛了很久,从第一家书商到最后一家,每个角落都被翻过,终于在N多旧杂志的小山堆里,找到了这么一本。
「陆桥河当过明星」林汐雾盯着那几个加粗的黄色大字,「艺名叫木何杰·」·「木何杰」艾篙在桌子上比划了一番,「桥河」·「很有爱的名字啊……」林汐雾以为就陆渣渣这智商是想不出这名的。
「我打过电话给他的经纪人……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引起了桥河的疑心·」安野知道圈内不可能再有更多关于陆桥河的线索,所以他把“爪牙”伸到了圈外,结果还是没问出个所以然,反而被陆桥河知道了他们在打听他的过去。
「不能怪你,谁知道过那么多年,他们之间还会保持联系·」林汐雾看着2000年的期号,嘴角撇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无奈··他们C.A.O的成员彼此都有自己的故事,不对彼此进行侧写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只是……这个规则在今天要进行一次人性化的变动了。
「我们的线索只有这么多……」安野看着大家,「不过我想可以开始侧写了,大家都那么熟,很好下手·」·「他警校没毕业,同级毕业生照里,没有他的脸。
」艾篙丢出一张照片,这是她做的功课,为了这张照片,她可废了不少心思··「原本是警察,半路去当了明星……」林汐雾又头疼又好笑,「好老套的路数。
」·「卧底」魏武壮抓了抓头发,「原来警校里真的……会派卧底啊」·魏武壮是军人出生,他并不了解警校的规章制度,那些得来的印象几乎都出于电视剧和小说。
林汐雾也差不多,她是正统武警军官学校毕业,与警官学校并不是一个体系,对此了解的也不多··「生活真比电视剧还精彩·」艾篙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显然她对陆桥河背后的故事有莫大的兴趣,公务员出身的她平时对这些根本没接触的机会。
「嚯嚯嚯,这就是他和斐僵尸没修成正果的原因」林汐雾想起陆桥河与蒋斐石的那些恩恩怨怨,更能说明他们推断的正确性··「陆陆的性格并不适合这工作……」魏武壮算是比较了解陆桥河的人,别看外表呼呼喳喳的风流色子,骨子里可重情义呢所谓无间道这种东西,就是背负着他人的信任出卖情报,越是时间久越是泥足深陷,一边被同化一边提醒自己这是虚情假意,到最后,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到了……·「既然他回到了警署,还进了特属部,说明他挺过来了。
」安野找了一些那个年代的重大案子,「我不太了解这段时间的社会动向,需要大家来看一下各个案件的可能性·」·十多年前他还是个毛孩,要他关注社会民生神马的,明显没可能……可问题是在座的除了宗正义之外,其他的也不多都是毛孩,又没办法指望魏武壮,事情难办了。
安野就瞄着宗正义的眼神,看他往哪个案子上瞟,希望得到一点点提示也好·「我……正好在上武警学校,封闭式的·」林汐雾拿起资料一个个预览,「不过我听爷爷说起过一些,让我想想。
」·「我高三·」艾篙也拿起那叠资料,「不过刚到外交部时,被交代过几个跨国的黑道帮派,让我看看·」·魏武壮望向安野眨巴眨巴眼睛,那个时候他……好像也没干什么特别的事。
好啦,大家知道你不会关心国家时政的,没在你身上寄托希望··(┬_┬)↘ 壮壮觉得自己好没用··「这个」艾篙和林汐雾同时拿出一份资料,抬头竟然也都相同……·「龙门。
」安野接过两份资料,念了出来··「呃……我知道这个黑帮,当时在我们那儿实力很强大·」魏武壮是那个时代过来的人,「他们还分为天龙、地龙、水龙三支,每个入门的弟子都要学一套龙门拳法,还要纹身。
」·「知道得挺详细的嘛」林汐雾拍了下魏武壮的肩膀,「来耍套拳看看·」·「好嘞」魏武壮在入军之前算半个武痴。
(另外半个痴分给了食物·)·龙门拳套路实而不华,讲究一个稳字·下盘步步为营,上身以防为攻,是一套攻守兼备的好套路··「壮壮,好」艾篙拍手。
「嘿嘿嘿……」魏武壮笑得憨厚,「后来听说组织内部分裂,我们那儿的很多小混混又到了工作的年龄,这个龙门就渐渐不见了·」·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我爷爷说是龙氏的内部斗争毁了这个不得了的集团,为此还特地要我们孙辈和睦相处……」但怎么可能嘛。
林汐雾懒得吐槽,一旦涉及到家族利益,那一个个跳脚得比谁都凶·她是最有发言权了……她的两个姐姐,一个弟弟,没个好东西而且,如果你以为敌人只是直系的兄弟姐妹,那就大错特错了那些叔叔们、阿姨们、以及继母家那一群狼,一旦你落水没有一个人会对你伸出手,反而会落井下石。
「我的版本是龙氏少当家惹怒了上层高官·」艾篙点着文件上的某段文字,「你们看,警界、政界、最后还出动了军区的兵力对其实施镇压·」·三位一体……这表明了龙门的地位,绝不是小猫一两只就能搞定的狠角色。
「陆陆今年32岁,他比我早一年入部,也就是28岁的时候进入特属部·」魏武壮掰着手指算,「龙门事件大约是06年的事,那么那时他是26岁……」·「18岁进警校,这是最低门槛。
」林汐雾也在算,「当明星的时候是00年,他应该21岁·」·艾篙对着陆桥河的履历表一个个比过:「18岁进警校,20岁开始没有记录,07年进入特殊隶属部门的C.A.O,之前无记录。
」·「就是这个」安野一拍桌子,肯定道··他还记得前段时间他问过宗正义,关于陆桥河的事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他很明显地告诉了安野答案,于是这一切就能串起来解释了。
「很不错·」宗正义露出赞赏的神色,对部下的表现十分满意··林汐雾额头冒青筋,部长大人呐,您终于说话了啊·「这些都做不到的话,就不能安心坐在这里喝咖啡了。
」安野对宗正义的赞扬毫不苟同,他们的侧写才开了头,这不过是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起步,「我们继续……」·作者有话要说:感谢shifugui同学的霸王票,话说我这里根本都没看见霸王票- -~要不是偶尔进了后台的霸王票,还发现不了……· · ·☆、59空殿· ·前期的资料安野准备了许多,这半个月他没日没夜地搜集能够查找的线索,哪怕是只言片语。
「关于龙门,我只查到了这些资料·」安野拿出可怜的一页纸,「大致上和壮壮说得差不多,想深入调查还得利用大家的人际关系·」·「既然是已结束的案件,那我们可以去监狱看看。
」魏武壮自告奋勇道,「我和本市的监狱长还挺熟的,他是我一个战友的哥·」·资料是06年时的旧新闻,模糊地写了几句关于被捕人员的信息,判刑年期有长有短,或许真能去监狱碰碰运气。
「那……」安野瞥了宗正义一眼,迅速拍案定板,「我和你一起去监狱·」·「好啊小野妹纸」魏武壮憨厚傻笑··「嗯」宗正义回头望向安野,「你去」·「是啊,汐雾要去医院看管陆桥河,艾篙得帮忙查龙门的资料,除了我以外,没人了吧」安野凑近宗正义,「难道你想给我们提供些什么有利线索吗」·看安野得逞的小鬼脸宗正义真想把他揉进怀里捏一捏,对于动不动就来挑战他底线的安野,宗正义真有种粗暴的施虐欲。
「一切靠自力更生·」虽然宗正义赞成这次的行动,但他不可能提供机密文档中的线索,「我负责督察·」想去监狱可以啊,请在我的指导下进行··「保护过度的大叔……」林汐雾默默念叨。
「嗯」宗正部长耳朵很好使哦··「我说陆桥河这次可得感激涕零,有我保护他,是他大大的荣幸」林汐雾吓了跳,冷汗直冒,这么小声都能听见·「让秦淮和他住一起。
」宗正义并不是对林汐雾的能力有怀疑,而是陆桥河太狡猾多端,两个人比较保险··「我怕秦淮不乐意·」林汐雾当然是最好找个垫背的,不过以秦淮的脾气,工作时间要见陆桥河是逼不得已,连养伤时间都要看见那货,就怕气得他缝合线崩掉,伤势加重。
「陆桥河不会老老实实接受软禁的·」安野同意宗正义的想法,「让他看见因他而受伤的秦淮,说不定能让他产生愧疚,安安静静地躺床上,每当他想走出门就看见秦淮的伤口,每当他想逃出去就想到会继续有人因他而受伤……」·喂喂,你真的是当年那个软妹么,这森森的腹黑感是肿么回事啊·「咳咳,是个不错的主意啊」林汐雾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挡小野妹子的道,否则就会像陆桥河这样生不如死有木有·「陆陆好可怜啊……」魏武壮不禁感慨起来。
林汐雾和艾篙同时唰地一眼瞥过去,喂,要不要这么诚实啊,不要命啦·「不过这也是为他好·」魏武壮点点头,赞同地望向安野,「小野妹子,陆陆他一定能理解我们的,对吧」·嗷——两位女士心中草泥马狂奔不止,这神开展的转折到底是怎么来的呀马屁拍得水到渠成还无影无踪啊刚才担心他会不会被穿小鞋真他妹的傻啊,这一脸天然的笑容就是用来骗鬼的呀·「由不得他不理解。
」宗正义面露冷色,他才不说他最喜欢落井下石神马的了··「那么我们开始行动吧·」安野转身去拿外套,众人也纷纷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准备投入各自工作。
与此同时,医院那边也发生了些变化··秦淮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看书,手边的笔记本电脑方便随时记录·他正在看一篇关于人体基因新型药物的报告,前段时间答应六部帮他们调查相关资料,因为案子接连不断一直没有入手,这次总算空出点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他得尽快弄好送过去。
「咚咚·」·「进来·」秦淮还在埋头做事··「伤……好点没」·「托你的福·」秦淮推了推眼镜,他重新换了一副,「还没死。
」·「不要每次见我都一脸便秘的表情嘛·」陆桥河嘻嘻哈哈地说,「给爷笑一个·」·「……滚·」秦淮对莫名其妙遭到调戏恼火不已。
「书呆书呆我和你说,正义哥好过分呐,为了把我逼回医院竟然要我继续写报告,一点都不体谅我这个伤员的身心健康,你说他怎么能狠下心,怎么能啊·」陆桥河一屁股做到秦淮的床边,无视他的脸色和心情,自顾自地滔滔不绝。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淮耐不住性子额角冒青筋··「呃……」陆桥河盯着秦淮受伤的手臂,纱布裹了好几层,由于缝合伤口的原因,目前秦淮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连看书都是轻轻一页页翻。
「我们一人挨了两枪,你伤得还比我重,不欠我什么·」秦淮知道陆桥河还在耿耿于怀,但他们出来混,哦不,他们出来办案,随时随地都在拿命赌,没人应该为别人的安全负责。
秦淮之所以来C.A.O也是厌倦了法医那种安稳平静的工作,他想到前线去,感受正义战争邪恶的满足、体会生死时速的刺激,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存在代价的··「听说,我胸腔的那颗子弹是你取的。
」陆桥河很少一本正经地说话·其实他对表露出内心的感情有一种恐惧,这是长期做卧底的后遗症·他没法好好和别人交流心底的想法,哪怕是些好的、善意的,他都做不到。
「等车开到医院你就死了·」秦淮利用救护车和蒋斐石带来的医疗队,为陆桥河做了个紧急处理,「可你该感谢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如果你的意志力不够坚强,即使子弹取出来,你也……」·秦淮看到陆桥河的表情,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下去了。
「嗯,谢谢·」陆桥河移开视线垂下头,略显苍白的薄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说话··秦淮的心脏一抽,在他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就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桥河搭在他床上的手。
太过寂寞的表情让秦淮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就像一只大型犬可怜巴巴地蹲在主人脚边,好像在说就算主人不带我走我也不会寂寞、我会乖乖在家里等主人,哪能叫人忍耐住不去揉两下·「呃……别误会,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太在意,没、没其他意思。
」秦淮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可陆桥河哪能让他得逞呢「喂,放手、放手」·「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理由」陆桥河扯起秦淮的手,放嘴边轻轻一吻,「感谢这双美丽的手救了我一命,我铭记于心。
」·秦淮陷入石化状态,竖起的汗毛从被吻的地方一直扩散至全身··这家伙什么时候能把他的节操捡起来啊,不知道亲亲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吗发情神马的出门左拐护士台啊,那群单身小护士垂涎你很久了知不知道啊……·「啊」忽然进门的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双手捂住眼睛却露出了条缝,「你们继续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林大小姐都不知道进别人房间要先敲门吗」陆桥河侧过头,微眯双眼··「我敲了……」林汐雾只想说沉浸在自己世界别顾虑外面世界的人是你们两个好不好·「出去。
」秦淮抽回自己的手,冷声道··「听到没有,出去·」陆桥河重复一次秦淮的话··「人家是叫你出去」林汐雾和陆桥河卯上。
「明明是你」·「是你」·「你」·「是你们两个」秦淮抓狂,用了这么多感叹号伤口都要裂了他的研究建议书还要不要写了……·林汐雾与陆桥河同时被秦淮轰了出去,尴尬的在病房走廊里罚站。
「你中饭吃了吗」林汐雾随口问··「没吃,你请我吗」陆桥河脑海中浮现那山珍海味··「门口四块钱一碗小面。
」林汐雾戳破陆桥河幻想出来的泡泡··「我还是自己叫KFC外卖,让帅小哥给我送来·」陆桥河作势要拨电话··「开玩笑啦·」林汐雾按下陆桥河的手,打电话给阮心安排午餐。
吃顿午饭起码可以让陆桥河安静下来一个小时,趁着一个小时她去和秦淮谈谈,让他睡陆桥河隔壁床·来之前还担心秦淮会不会不乐意,以刚才那个情况看,啧啧,这两人绝对有一腿,难道是他们被那个小流氓抓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嚯嚯嚯,她要去打小报告。
于是安野的手机传来了林汐雾的短信,三个字——有□··「看来秦淮那边搞定了·」安野隔着手机都能想象林汐雾在敲打这三个字时,露出的贼笑。
「新手机好用吗」宗正义看安野回复着短信,那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屏幕,不禁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还行·」安野对此还算满意,「小艾说苹果有很多好用的功能,拍照还可以全球记录地点,省了我每次都要分类照片的时间。
」·魏武壮手握方向盘道:「我大妹子过两天生日,她一直想要个苹果手机,好用的话我就买个送她·」·「可以啊,现在很多学生都用苹果了·」安野进过大学讲讲座,基本底下坐的学生人手一个。
「溺爱培养下的孩子缺少**性格,一味追求时尚容易产生拜金心态·」宗正部长不赞同魏武壮的教育方式,「不能她想什么给什么·」·「这、这……真的吗」魏武壮颤颤悠悠,他部长说这样不好,肯定就不好了。
「他在危言耸听,一个手机而已,我还想要飞机呢·」安野觉得宗正义在含沙射影有木有··「你是为了工作·」宗正义开始给自家孩子找借口,就像每个父母发现自己做错事的第一反应是推卸责任,这是别家孩子的错、是老师的错、自家孩子不可能这么做。
「话是这么说……」安野淡定了,原来不是在说他啊,「过生日真好,好久没吃蛋糕了,怀念红宝石的奶油小方·」·「武壮,下个路口右转·」宗正义指挥道。
「啊方向不对啊·」魏武壮印象中,右转不是要绕个圈子了吗·「我要买个东西·」宗正部长听到蛋糕,自己的甜食上瘾症也发作了。
强强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天作之和·于是下个路口右转后他们看见了一个红宝石蛋糕店的分店,宗正义买了三块奶油小方出来,上车关门开吃··……其实吧,孩子要什么给什么的是宗正部长自己吧·作者有话要说:=皿=~周末愉快· · ·☆、60空殿· ·龙门被抓的重要干部出于政治、社会等背景的考虑收压在监狱的特别招待所,一间十平米的小房说不上有多豪华,但在这个场所却显得弥足珍贵。
安野和宗正义去他的房间与这位特殊的「贵客」谈谈,魏武壮则去真正的监狱找其他的龙门干部和混混们谈··「你们好·」听到脚步声他依然没睁开眼睛,躺在他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你就是龙言之」安野问··「呵,这不是废话吗」他腰部一用力,椅子更卖力地摇起来··「很嚣张啊·」安野不意外他的态度,能混到这个份上的人通常没啥好脾气,但他的年龄也太令人意外了,2628应该没有30。
「你们不是来拉家常的吧·」龙言之略显不耐烦··「那我们开始吧·」安野环视一周,找了张桌子,嘿咻嘿咻爬上去坐好··噗,宗正义面带笑意。
「你认识陆桥河吧·」安野一说这名字,龙言之便睁开了眼睛··他深邃黝黑的眼睛泛着水光,仿佛一眼就能深溺人心·安野这时才打量起龙言之这人,黑色的头发看起来很柔软,俊俏的五官有种说不出的韵味,特别是他睁开眼睛看着你时,那勾起的眼角就像在诱惑你……·「不认识。
」他又闭上眼睛,装作刚才的条件反射没发生过··「那木何杰您总认识了吧」安野撑着桌子屁股往后挪了挪,自然摆动双腿··「哈,不认识哦。
」龙言之再次睁开眼睛,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带着戏谑的笑意··安野知道机会来了,必须趁胜追击··「噢,那就可惜了,他听说我要来,务必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安野欲擒故纵,「不认识就算鸟,回去了·」·「等等·」龙言之坐起身,「他说了什么·」·「嗯」安野撑着下巴,笑意绵绵,「你现在认识他了」·龙言之抿了抿嘴唇:「认识,从前……他还是明星的时候认识。
」·「黑道干部和人气明星·」安野意味深长道,「他出手可快呢,你们……做过了」·龙言之表现出一瞬间被戳中心脏的疼痛,他像在叹气又像欲言又止。
「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话,我道歉·」安野摊手耸肩,坦白一切,「还有骗了你的事我也道歉,陆桥河并不知道我们来看你·」·「你……」龙言之露出困惑的表情,迷茫地看着安野。
为什么要告诉他真相·「他目前的处境很危险,半个月前,他中了两枪,差点没活下来·」安野沉下脸,难过的表情不言而喻,「幸好他的生命力就和蟑螂一样顽强,逃过一劫。
」·「他中枪了」龙言之一拍扶手猛地站起来,然而身体却没做出他想要的动作,在他直起身体的一秒之后,他便重心向前,整个人倒下去··安野跳下桌子想去扶他,可再怎么也来不及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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