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相遇开始Ⅱ by 藏妖(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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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Ⅱ by 藏妖(上)(5)
·    “是吗,我没见过他几次,不了解·真要是有问题,你就带回去吧·”·    看了看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的人,林遥又问:“我知道你那些朋友都不是善类,习东平的爸爸是干什么的”·    “你听说过白色警卫队吗”·    林遥在记忆力搜刮了一遍,摇摇头。
随后,听司徒介绍说:“白色警卫队是一个私营的护卫公司,护送运钞车、保镖、财产监管等等,这些业务都是他们的工作范围·习荣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总,他的生意很好,甚至做到了国外。
在本市也可以说的上是富甲一方了·我是在几年前通过一起绑架案认识的习荣,被绑架的对象就是习东平·说说看,我那大侄子有什么问题”·    林遥忍不住笑了,告诉司徒说:“他心里有鬼,似乎一直在等我问几个自己早已准备好答案的问题。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他才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因为某种原因促使他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过,我相信他不是凶手·”·    “哦你这么快就下定论了,真是稀奇。”
    “这很简单,你那大侄子有尖端恐惧症·凶器是钉子,他不可能是凶手·”·    司徒略微惊喜地瞪着眼睛,问他:“你怎么知道咱大侄子有那毛病”·    “看见我手里的笔了吗,我刚才只是无意识地摆弄了几下,里面推出来的铅芯让他脸色苍白。
不过,他有非常好的控制力和忍耐力,所以才没有对我发作·不介意的话,我就要带咱大侄子回去喝咖啡了·希望白色警卫队不要和正牌警察打起来才好·”·    这时候,葛东明在门口招呼众人回组里开会,林遥把车钥匙给了谭宁,让他开自己的车回去。
随后,招呼了一声廖江雨和翟子希一同上了司徒的车··    回警局的路上,司徒只负责开车·林遥这时候才开始询问翟子希当时的情况··    “我没往里面走,把稿子放在社长的桌上就出去了。
刚走到楼门口就听见何雯的叫声·我跑回去顺着声音找到那个教室,何雯坐在门口吓得不会说话,我看到那些尸体的时候也一样不知所措·”·    “当时怎么没报警”林遥问道。
    “脑子里很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江雨哥·”·    “子希,你为什么不给和尚打电话,而是跑出去想找他呢”·    面对林遥的问题,翟子希有点紧张,就听身边的廖江雨说:“别着急,这都是例行公事的询问,自己人,你怕什么。”
    翟子希笑了,心里琢磨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就说:“江雨哥不是学校的人,他进不了大门的·”·    “是这样吗,和尚”林遥在倒车镜里看着廖江雨。
    “妈的,他们那个破学校从今年年初的时候就抽风,门卫就加了三个,不是本校的人根本不让你进·”·    “至于这么严格吗”开车的司徒抽空问了句。
    翟子希这时候也不再像刚才那么紧张,就说道:“没有江雨哥说的那么严重·你要是来办事的,就要登记,还要有校内的人出来接·如果是来找人的,也同样要联系上对方得到确认以后才能进去。”
    林遥琢磨琢磨觉得这个S大有点严谨过头了,就问:“你们学校几个门”·    “三个,东门、北门和西面的一个小侧门。”
    “门卫都这么严吗”·    “不,西门很宽松,你可以随便进·不过,当时江雨哥是在东大门等着我,就算他开车到西门进来,要绕过大半个校园才能到小楼,还不如我去外面接他来得快。”
    不再发问的林遥开始想着,西门的守卫不严,那么凶手有没有可能半夜作案以后是从那里离开的呢这时候,就听司徒问:“子希,你看见何雯以后,她还有什么其他动作吗”·    “嗯,好像没有。
我把她带出去以后,就说找人来帮忙·我走的时候,她就在二楼的楼梯上坐着呢,我回去的时候她还在·”·    司徒皱皱眉,转过头:“小遥。”
    “嗯,这个何雯有点奇怪·看见那么多尸体竟然还有胆量留在楼内·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应该会和子希一起离开,或者是询问子希要找什么人来帮忙。”
·    这时候,翟子希说道:“是我让她留下看着现场的·怎么说呢,以往听你们谈论案件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好像保护现场很重要。
我担心其他社员过来的时候会进去,就让何雯留下来了·”·    司徒扭过头去看着翟子希,夸奖:“不错不错,平时不见你多说话,心里有数啊。”
    翟子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廖江雨沾沾自喜,引来司徒和林遥一致的白眼··    到了警察局门口,司徒也不顾有别人在场,搂过林遥就狠劲亲了一口要下车的廖江雨视而不见,翟子希倒是红了脸。
    “有时间给我打电话·”看着脸色不善的林遥,司徒相当温柔的补充了一句··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目送三个人进了警察局以后,司徒唉声叹气的准备自己去购物。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叶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司徒可是没说什么好听的,开口就埋怨他:“你行啊你,厚着脸皮让岳父给小唐挤出半个月的假期,你们俩美滋滋的游山玩水,我这边还没等亲热够呢就又赶上命案了。
你还好意思打电话问我想要什么纪念品”·    “不是我要问,是小唐想给你们买点东西回去·怎么,你又接了委托吗”·    “不是我,是小遥那边的事。
今天子希的学校爆出大冷门,一次性就发现五具尸体·”·    电话那头的叶慈沉默了十几秒钟,突然说:“这事不准告诉小唐·”·    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司徒气呼呼地骂叶慈是“没良心的闷骚男”·    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回了家,司徒无聊地看看电视上上网,就觉得这没有林遥陪伴的时候是度日如年啊。
想要找点委托案来做做吧,却又被自己亲亲下了禁令·美其名曰以赚钱为由吧,可刚刚才敲了老妈一大笔,这借口根本行不通,难道就只能这么在家里等着长蘑菇吗·    正在司徒百无聊赖的时候,手机响了·    “哪位”司徒的声音懒洋洋,带死不活的。
    “司徒老弟”·    “谁啊”·    “我啊,习荣·”·    吓怕什么来什么,小子刚被带进警局,这边就接到了老子的电话。
司徒心里隐约察觉到了不妙势头··    “习大哥啊,好久没联系了……”刚想问最近怎么样,一琢磨人家能把电话打过来,肯定是知道自己出现在案发现场了。
这时候装糊涂可不是司徒的为人,于是就换了口气说:“为了东平的事吧”·    “跟老弟说话就是痛快·见个面吧,这事有点麻烦。”
    不去行不行啊答应了小遥在家做好孩子的,这可怎么办司徒心里矛盾,可嘴上倒是很痛快就答应了习荣。
    ·    04·    ·    在一家私人会所里见到了习荣,这个四十八岁的男人满面红光,身体好像比前几年还要结实。
见了司徒就给了一个虎抱,差点让司徒窒息··    “习大哥,咱们说正事吧·”有点不适应习荣的热情,司徒赶忙转了话题··    习荣一个眼神飞出去,门口俩虎背熊腰的跟班就乖乖地出去关了门。
习荣这才开口道:“东平又惹了麻烦了,我是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在警察局,还是因为谋杀案·他跟我说看见你了,我想既然你也在现场,东平有事没事你也会说句话。
可现在我儿子被带进了警察局,我想要人也得有个底啊·我找你出来就是想问问,东平到底有什么问题”·    嗯,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
司徒没有刻意隐瞒什么,直接就说:“具体情况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根据在现场的时间和东平自己的证词来看,他好像是隐瞒了一些事情·这次不是普通的谋杀案,所以警方非常重视。
如果东平没什么大问题,我估计很快就能回来·”·    “你说他隐瞒了事情,什么事情”·    “要是明白这一点,不就省事了嘛。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没说,所以才会被带走·”·    他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习荣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习荣看了一眼号码,就对司徒说:“我律师的,我刚才让他去警察局了。”
    “说不定东平已经出来了,接吧·”·    习荣带着一半希望接听了电话,结果却让他惊恐万分·他拿着忘记挂断的电话对司徒叫喊着:“东平跳楼了”,随后,像疯了一样往外面跑。
司徒紧随其后··    看着习荣那么惊慌失措的样子上了车,司徒也不能甩手就走,只好开车跟在后面·同时,把电话打给了林遥问:“我听说习东平跳楼了”·    “哈,你消息还挺快。
那小子趁着询问他的人不注意就跳出去了·放心吧,六楼跳下去他死不了·”·    司徒真是无语了,可他绝对不是对着林遥发火:“你们的人有毛病啊两个警察还看不住一个学生”·    “那小子脑筋好用,先是说自己渴了支开一个。
然后呢,又说房间里闷,空调太冷,让剩下的一个打开了窗户·我那同事还没等回身呢,习东平就一跃而下了·”·    “这小子早就准备好了。”
    “别废话了,你在过来的路上吧·直接去医院,我还有五分钟左右到第一医院,你去那找我·我得好好问问你,你这么快的消息哪来的。”
    司徒赶到医院急救室门前的时候,刚好遇上习荣发飙·人家儿子被警察带走,还跳楼自杀,也怪不得他这老子会失控·葛东明一个劲的道歉,再怎么说问题还没搞清楚,人就差点没了。
这是他们的失职啊··    司徒眼看着这两伙人就要动手,自家亲亲也是被习荣轰炸的对象,这就不干了·疾步过去就把习荣身边那两个跟班撂倒,最后一把扯住习荣推到墙上,就说:“你也是警校出身,东平要是心里没鬼跳什么楼他现在还没死,你要是有点理智就先把问题搞清楚再来刁难警察”·    “我儿子不可能杀人”习荣对着司徒吼叫,哪里还有什么理智。
    司徒气得真想一拳揍昏他,抬起手小臂就卡在习荣的脖子上,告诉他:“你知道我不信任警察,可是这些人,是我敢把命交出去的警察·他们之中有人说过,就算东平说自己是凶手,他也是在说谎”·    习荣喘着粗气怒视司徒,可还是被他的一番话镇住了。
看了一圈在场这些人,问:“这话谁说的”·    林遥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说:“我·”这时候就不要纠结自己根本没说过那些话了,反正意思都差不多。
林遥看着习荣问他:“你儿子习东平是不是有尖端恐惧症”·    “你,你怎么知道”·    “很严重吗”·    “非常严重。
像是牙签或者是针头那么细小的东西都不行·”·    林遥转过头看了看葛东明,对方也走了过来,对习荣说:“具体情况我不能向你透露,不过习东平患有尖端恐惧症这一点,是一个有力的证明。
如果你想为儿子洗脱罪名,就告诉我们,昨晚三点到五点之间,他在哪里”·    司徒放了手,尽管习荣还是没有恢复冷静,不过至少愿意回答葛东明的问题了。
他说:“在家里·东平晚上不到十一点就睡了·早上五点起了床,跟着我一起跑步·”·    “你的家距离S大有多远”·    “开车的话需要四十分钟,他平常都是坐地铁,在家里提早两个小时出发。”
    “昨晚他睡觉以后到早上五点之间,家里有谁还见过他”·    “没有·孩子都睡下了谁还会去打扰”·    一旁的林遥觉得这种情况有点糟糕,习东平晚上十一点入睡,早上五点起床,这期间无人可以证明他一直留在卧室里。
于是,他问道:“昨晚你们家谁是最晚睡下的人”·    “我·我在书房里工作,一直到深夜两点多·”·    “如果习东平外出你会不会听见”·    不等习荣回答这个问题,谭宁就走了出来,说:“习先生与习东平的关系,其证词无法确信。”
    “你说什么”习荣一个跟班不乐意了,冲到谭宁面前就要动手·一旁的葛东明只是上前一步就拦下了那人的拳头,极为冷静地跟他说:“去问问你们的律师,我的人说的对不对”·    不知道习荣这些员工都是什么人物,对于葛东明的话竟然丝毫不买账。
说警方没有权利把习东平带回警察局审问,现在造成孩子跳楼的局面,警方要全权负责·甚至还说出了要检验习东平的伤势,看看是否有被打过的痕迹··    司徒劝着习荣管管手下,对方置之不理。
葛东明既要顾着警方的立场又要拦着自己的组员不要冲动,一时间,双方越闹越僵·就在林遥决定出头的时候,被葛东明护在身后的谭宁突然喊了一嗓子·    林遥纳闷地看着谭宁,这个人可是很少会有生气的时候,这都认识他多少年了,还真就不记得他生气是什么样子。
难不成,万年跟班要发飚了·    谭宁一嗓子喝住众人,推开了葛东明以后,朝着习荣走了几步,严肃地说:“我听司徒说你也是警校出身,那你就该知道我们不是有意在刁难你。
没有照顾好习东平是我们的疏忽,当时负责讯问他的就有我一个·我现在给你一个交代,如果习东平的这条命真的救不回来或者是落下什么残迹,我谭宁引咎辞职,随你处置。”
    “谭……”林遥刚要上前去阻止,突然被葛东明死死拉住··    这种僵持的时候,司徒见习荣的脸上有了点缓和,就赶忙说:“习大哥,给老弟点面子,让你的员工都冷静点。”
    习荣推开司徒走过去,问:“你叫谭宁”·    “对·”·    “刚才的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小子,我记着你”说完,习荣翻身拉着司徒就朝远处走去。
    司徒三步一回头像是在说:小遥啊,我怕是脱不了身了··    果然就像司徒预料的那样,习荣为了尽早洗脱习东平的嫌疑,重金聘请司徒为此案做调查。
司徒哪还能说半个不字··    经过一番抢救,医生告诉大家的结果是:“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脑部严重受到撞击,会引起长时间的昏迷。”
    “植物人”也不知道谁多嘴,问了这么一句欠抽的话··    “不,只是昏迷,会醒过来的。
但是这个时间不好说,也许一周,也许是几个月·最长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的·”·    习荣紧张啊,抓着医生就问:“身体呢,胳膊腿啊的没问题吗”·    “有骨折,会复原的。
我安排患者住了加护病房,你们要稍晚一些才可以探视·”·    林遥听见葛东明出了长长的一口气,想必是为谭宁担心了很久吧·回了身再看谭宁的表情,对方似乎一点不觉得轻松,本打算过去说几句话,却被司徒拉住了扯到一边咬耳朵:“你别过去凑热闹了。”
    “怎么说是凑热闹”·    “谭宁心里是自责和内疚,这时候你说什么都没用·”·    林遥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偷偷看了一眼葛东明,见他也没对谭宁说什么,也就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转回头,开始审问司徒:“你跟习荣说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这案子我也掺和进来了·”·    林遥有点头疼,可又知道不能阻止,只好说:“你要是想找谭宁问情况就等等吧,我估计回去就得开会。
开完会我电话给你·”·    葛东明留下两个人在医院看着,剩下的人都跟着他回了警察局·司徒并没有走,也留下来跟着习荣继续打听线索。
    从刚见到习荣那时候起司徒就隐约听出点弦外之音,这会没了警察在场,更方便说话了·趁着习荣那两个员工去买东西的时候,司徒就问:“东平最近经常出事吗”·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听你说的。
你一看见我就说他又惹麻烦了,我就知道他最近肯定是没消停·”·    习荣叹了口气,说:“自从四年前被绑架了以后,东平就得了尖端恐惧症这毛病,怎么治都不好,他的生活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后来找了一个比较权威的心理医生做长期的治疗,病情才得以好转一点·就在去年秋天还交往了一个女朋友·我当时真高兴啊,这孩子总算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可没想到他那个女朋友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死了,东平这就又受了刺激。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个多星期,我把他拉出来的时候都要脱水了·我和你嫂子带着他外出旅行走了一个多月,回来以后就继续找心理医生做治疗,可效果不好。
我发现他经常做恶梦,尖端恐惧症也越发严重了,不止这些,有时候还会突然呕吐窒息,我带着他去看病,医生说不是身体方面的问题·”·    “造成他反常的还是心理”·    “对。
要不然他去年就该毕业了,就是因为休学了半年才拖到现在·”·    听到这里,司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追问道:“他那个女朋友也是S大的不是正常死亡吧”·    习荣惊讶地看着司徒,像是无法理解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    05·    ·    “你别光是点头,说话啊。”
    习荣被司徒这么一催,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仔细想了想,才说:“去年的寒假,他们学校举办了一次辩论会,学生可以自由组队参加。
东平的女朋友就报名了·因为家在外地,她就住在了学校里,东平有时间就跑过去·距离决赛大概还有几天的时候,他女朋友说为了专心准备比赛的事,让东平不要去打扰。
东平本来还想着准备一些节目帮她庆祝,结果就突然出了车祸,那女孩死在学校门口了·”·    司徒没有再继续发问,他想着翟子希所提供的情况。
S大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加紧了保卫,这一点是不是和女孩的死有关习东平很有可能知道凶手是谁,还宁死不说·这与他女朋友的死是否有联系·    在心中记下这两个疑问,司徒又问道:“东平的女友叫什么名字”·    “梁雪。”
    办公室里,葛东明不安地来回踱步,谭宁很安静地坐在一旁喝咖啡,而林遥靠在桌子旁慢条斯理地问:“谭宁,我知道你的习惯·在讯问嫌疑人的时候肯定会拿着几杯水进去,为什么他说口渴了你却出去了”·    “那小子说胃不好,只喝温水,我拿进去的是冰过的水。”
    “习东平一直是你负责带回来的,一路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非常老实,也很正常。
我只是对他说询问一些问题而已,还特意带他去了小会议室,而不是审讯室·”·    “你们在会议室里都说了什么那时候开始记录了吗”·    “是小刘负责记录的,我只问了两个问题。
一,习东平到了小楼以后,有没有发现不寻常的地方·二,他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锁门·后面的问题他说已经和你谈过了,第一个问题,他只是摇摇头·随后,就说自己口渴。”
    在林遥与谭宁对话的时候,葛东明的脚步越走越快,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谭宁,之后眉头皱得更紧·当办公室被敲响的时候,他几乎有点恼火地说了句:“进来”·    “组长,局长和总局的人都过来了。”
    葛东明点点头,说:“收拾一下,去开会吧·”·    走进会议室以后,林遥发现几个老神仙也在,看来这案子是被摆上了台面,难怪连尸体解剖还没做的法医都来了。
    看了看所有人都到齐了,老狐狸一句废话没说,直接就让鉴证组的人汇报情况··    “根据我们初步工作的判断,S大小楼的203教室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现场有两扇窗户都在里面锁死,根据发现尸体的何雯所说,案发现场203教室并没有锁门,我们经过取证以后发现,门窗的锁都是完好的·在现场发现了很多指纹,经过核对,这些指纹里包括S大中文系三年级学生何雯、S大经济管理系四年级学生习东平、S大中文系三年级学生翟子希以及五名死者的指纹,余下的三个指纹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核对。
现场内没有发现打斗痕迹跟脚印,尸体下面的椅子经过检验,没有任何异常·”·    鉴证组的人能在短短几小时内就做出这些成果来已经是不错了,可老狐狸的态度似乎并不满意。
这时候,法医组的组长尸恋大姐起了身就说:“我根据在现场对五具尸体的初步判断,回到局里后就解剖了其中一具尸体的头部·死因是十五厘米长的普通铁钉穿透颅骨造成颅内大出血,我所解剖的一具尸体内发现了大量的安眠药物,死者是在昏睡的状态下被杀。
这些都只是初步的判断,更加详细具体的情况我还要解剖完所有尸体才能给出答案·”·    听完这些,老狐狸的目光落在了葛东明的身上,开口问:“还没有展开工作就出乱子,你们重案组是怎么搞的”·    谭宁刚要起身,却被葛东明抢了先,他站起身来就说:“是我们没做好工作,我负全责。”
    “你负什么全责你是重案组组长,不是山大王·还有你谭宁,说什么引咎辞职随便处置,你以为自己谁”·    这时候,眼看着习东平跳楼而无法阻止的小刘也站了起来,主动请罪,结果被老狐狸狠狠骂了一顿。
会议室内站着三个都想承担责任的人,而顶头上司却没有说出任何处理结果,他骂完了这三个人以后,就说:“现在一定把此案定位大案要案,上面给我了们侦破期限。
为其一个月的时间你们要是没把这案子破了,都跟我一起脱警服回家”·    林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压力,就是看着老狐狸在几位大神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戏,也是理所应当的。
等着送走了这几个人,才是自己人说话的时候··    接下来,众人就下面的工作进行了具体的研究讨论和分工·重案组的同事汇报了初步的调查结果。
·    在S大本月13号凌晨01:00-05:00之间,东北两个大门没有任何人出入,西面的门只有一个打更的老头,在12号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就睡下了,晚上十点起来锁了西门。
    根据同事的研究调查,发现西面的门很小也不高,轻易就能翻进校内·再加上老头睡得死,就算有什么动静怕是也不会察觉·因此,西门就成了重点调查的地方。
    接下来,其他几个部门也汇报了初步的调查结果·根据调查,几名死者在案发当天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晚上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家人也都不清楚。
而从每个死者的手机、座机通话记录来看,从12号零点到报警的时间之内,都没有过通话记录·剩下的通话记录都很寻常,找不出什么线索·想要查出几名死者最后出现的地方与时间以及证人,怕是要等上几天了。
    在林遥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散会了·老狐狸毕恭毕敬地送走了那几位上头的老爷们,回了头就直奔重案组··    在葛东明的办公室里,老狐狸拍拍他的肩也没说什么,关上门俩人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过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招呼了一声谭宁和林遥一起进去,说自家话。
    林遥以为老狐狸怎么着也得先说说案子的事,没想到他一开口就问:“我听说司徒也在场”·    林遥还没开口就红了脸,尽管他跟司徒那点事局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可这要在老狐狸面前亲口承认还是有点别扭。
所以,林遥只是点点头而已··    “习东平的事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有个交代,你们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好好工作尽快破案就行,上面有什么压力我顶着。
刚才我和东明商量了一下,习东平的事谭宁不负主要责任,你可以继续工作·至于小刘就先让他回家休假吧,等案子破了以后再说其他的·”·    谭宁没表态,似乎仍然在自责。
林遥觉得老狐狸找他们来可不是单单为了说这事,看了一眼葛东明,对方就告诉他:“我们仔细想过了,小林,这一次你不用加入专案组·随便你自由调查案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也要及时相互沟通。”
    哈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这两支大小狐狸打着如意算盘,表面上把自己放出去了,其实就是想通过自己来得到司徒那边的第一手情况。
不过,这样也好,上个案子自己跟他较量出了高低,这一次联手破案感觉应该也不错·于是,林遥表面上装作很平淡的样子说:“我听从上级安排·”·    “你先去跟司徒打声招呼的好,回头告诉我们你们第一步打算怎么做。”
    听着老狐狸类似于关心的安排,林遥理解为:你先去探探那小子的口风,看他都知道了什么··    林遥仍旧很平静地答应下来,出了葛东明的办公室去给司徒打电话。
他走了以后,葛东明突然长长地出了口气,颇为不满地说:“老爷子,你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可咱这孩子早就让狼叼去了·司徒那家伙精着呢,未必能套得住他。”
    “这个不用担心,你马上打电话把小唐也叫回来,人多好办事嘛·”·    谭宁偷偷地用鄙视的眼神瞪了一眼老狐狸,心说:一个司徒不够,你还想套住叶慈想得美哦,叶慈早就被唐警监盯上了,您老还是消停点吧。
    事情正如谭宁所想,叶慈从司徒口中得知命案这事以后,也不知道他搞了什么鬼,反正是谁都联系不上唐朔,包括其父··    葛东明还纳闷怎么就是找不到小唐的时候,林遥大大方方地回来了,说:“有了点新情况。
习东平在一年前交往过一个女朋友,S大经济管理系的三年级学生梁雪,但是在去年1月份的时候,梁雪因为交通事故死在了S大的校门口·经过司徒的调查,梁雪死后习东平变得非常不稳定。
司徒提出的疑点有两个,一,梁雪的死是否与习东平跳楼有关二,习东平很有可能知道谁是凶手,或者是了解一部分的真相,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因为在案发时间前后习东平没有不在场证明。
而且,他的尖端恐惧症不排除有伪装的可能性·针对以上两点,我们会去S大找校方和习东平的心理医生,进行详细的调查·”·    林遥说完了这些情况,发现这三个人都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得问:“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有离开医院到现在不过两个多小时,司徒怎么会了解这么多”谭宁不用顾忌面子,有什么说什么。
    林遥差点翻白眼,不耐烦地告诉他:“这跟他最佳状态时候相比差远了·我走了,有事再联络·”·    三人目送林遥潇洒的离去,葛东明坚定地说:“一定要套牢司徒”·    S大校园门口,司徒坐在车里看着自家亲亲走过来,就打开车门迎了上去。
嘴里打趣着说他们局里的人都是些公私不分的狐狸精,以后怕是要被彻底奴役了··    林遥没搭理司徒的牢骚,只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早一点破案他们就能早一点平平淡淡过日子,想到这里,林遥也发起牢骚来:“我就纳闷了,自从同居以来,咱俩怎么就没过上几天消停日子最长时间窝在家里是多久来着”·    “十三天,我亲爱的。”
    “嘁,现在都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连家属都不放过·早晚有一天我跟他们秋后算账·”·    司徒笑着靠近他,小声地说:“拿出你狠敲我妈那劲头,我保证他们一个个的都躲着你。”
    林遥白了一眼他,心说:你还真是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娘··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    06·    ·    走到了小楼前,已经等待多时的廖江雨不耐烦地开口骂人,司徒跟他斗了几句嘴,一行人就上了楼。
    让翟子希感到纳闷的是林遥并没有直接去案发现场的203教室,而是让他进入了200教室,也就是文学社的活动室·到了屋内以后,林遥问道:“你仔细回忆一下,你跟何雯进来以后,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翟子希眨眨眼睛,说:“当时何雯敲了门,没人应声她就把门推开了。
进来以后,我就走到了社长的桌子前面把稿件放下,那时候何雯在我身后,我看不到她·”·    “没听见她说什么吗”·    “没有。”
    “从你进来到放下稿子一共多久时间”·    “也就是一分钟左右·我放下稿子以后就打算走了,那时候何雯说要去厕所,就跟着我一起出去的。
然后,我朝着楼梯走,她就往走廊尽头的厕所去了·”·    林遥点点头,随后走出活动室看着走廊·从200活动室到203案发现场,中间相隔了两个教室,而厕所按照号码排列的话,就应该是205号。
从200——205之间步行的话,顶多也就是一分钟的事·算上何雯使用厕所的时间,翟子希在楼下听见她的叫声很合理··    “为什么从厕所出来才发现203的门锁不见了”林遥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这很简单·你看看,2字打头的房间都是朝着偏东的方向,这栋楼前前后后都被新建起的教学楼遮住了阳光,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基本没有什么阳光照射进来,当时,何雯跟子希有事刚刚从外面进来,视觉上会有盲点。
因此,她忽略了203教室的门·但是,她在厕所里至少会停留两三分钟,这段时间里她适应了楼内的阴暗,走回来的时候,视觉也更加清晰,这才发现了203室的门锁不见了。”
靠在门口墙上的司徒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解说林遥的疑点,这证明他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不知道这位大大咧咧的司徒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就下了楼··    仔细考虑了一下司徒的话,林遥觉得也很有道理。
于是,直奔女生厕所去了·而廖江雨让翟子希跟紧林遥,自己去追司徒··    女生厕所里,有着三个隔间,卫生还算干净·只对着门的就是一扇窗户,靠右边是一排水水龙头和水池,看上去已经老旧得不行了。
林遥一一推开隔间的门看着里面,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这时候,他回头问翟子希说:“这里的厕所平时用的多吗”·    “不多。
只有我们文学社的人才会用·”·    “你们社里多少个女生平时每天都要聚集在一起吗”·    “我们这个社团也不是每天都要来,基本上一周左右才会聚一次。
社团里有九个女生,大四的有五个女生最近忙着找实习的地方,基本上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剩下我们大二的除了何雯还有一个叫孙菲菲,她同时还参加了摄影会,经常去那边,这里也很少回来。
还有就是大一的两个女生,基本上她们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这时候,林遥戴着手套把隔间里的一个纸篓拿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查看着,随口问道:“那习东平呢,他来的勤吗”·    “嗯,他几乎是天天都要来。
啊,何雯也是每天都来·”·    林遥听着翟子希讲述的时候,已经检查到了最后一个隔间,他的手刚刚握住隔间门把手就被里面一颗变形的钉子刺破了手指,林遥用嘴把渗出来的一滴血吸干净,转回头问翟子希说:“这里多久没翻修了”·    “从来就没修过吧,至少我在校的这段时间里没有过。”
    林遥心想,还真是适合用来杀人的好地点,搞不好,以后这事就能成为S大的灵异事件,学生们不是好这口吗··    心里想着有点幼稚的小笑话,林遥已经把这个隔间的纸篓拿出来,一一分类查看,很快就拿起了一张用过的纸巾。
纸巾上面沾了点黏黏的东西,好像还有亮泽,从纸巾的颜色来看,明显是新的·林遥取出小所塑料袋把纸巾放进去以后,又起身走到了水池前·水池的上方挂着长方形的镜子,水池里面从林遥的角度来看,靠近左侧的地方有一片阴湿,显然是有人用过这个水龙头。
于是,他又蹲下来贴在了水台边上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这时候,打外面晃悠了一圈的司徒走了进来,问:“怎么样”·    “何雯那孩子没说谎,她的确使用了厕所。
不过,很有可能在何雯跟子希过来之前,有另外的女生来过·你看这个·”说着,林遥把刚才找到的纸巾递给了司徒··    “上面好像有东西”司徒一边看一边嘀咕着。
    廖江雨也凑过去看,当司徒和林遥对纸巾上面的东西都一无所知的时候,廖江雨却说:“很可能是女孩子用的无色唇膏,就是抹在嘴上好像涂了一层猪油的那种。”
    “江雨哥”翟子希对廖江雨的比喻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小声地斥了他一句··    林遥纳闷地看着廖江雨问:“你怎么知道”·    “我事务所里那几个小丫头片子整天描眉画眼,这玩意我见过。”
    林遥点点头,随后拉着司徒跟他一同蹲下去,指着水台边沿上面说:“这里好像是白色的粉末·”·    “嗯。
等会送回去化验·”说着,林遥起身面对翟子希问:“我刚才听你说,何雯基本上也是每天都会来活动室·她在文学社担任什么职务吗”·    “没有,跟我一样是普通的社员。”
    一旁的司徒笑得邪肆了,那样子分明已经推测了某些事情,然而他却什么都没说·插嘴问道:“在你的记忆里,203教室最后一次打扫是什么时间”·    “上周末。
负责打扫的人是何雯·”·    “这活还要指定谁来做吗”·    “不·是轮班的,不过其他社员不大遵守值日表,何雯就会代替他们打扫教室。
时间长了,那些社员索性谁都不做了,全部都推到了何雯身上·何雯也没有埋怨过·”·    “你呢值日表上,你是周几负责打扫这里”·    “我是周一。
只要身体没有问题,我不愿意让何雯代替我·”·    说到这,林遥也插了一个问题:“你们的活动室是200教室,为什么203教室也要打扫”·    “是这样的。
校报,月刊,还有每期的板报都是我们文学社出·有时候200活动室放不下太多东西,所以,203教室就被我们清空用来做存放东西的地方·”·    司徒突然笑了,告诉身边的林遥说:“你打个电话让他们问问何雯吧。”
·    “费劲·”林遥埋怨了一句,就又去打电话了··    那边的廖江雨不耐烦地将翟子希拉到身边,告诉司徒:“有事以后再问吧。
我预约了海上渔港,再不去会被取消·”·    司徒也不留他们,还率先一步走出去,对林遥说:“小遥,什么时候能有回音”·    “何雯因为过度紧张晕倒了,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那正好·咱们也走啊,江雨请吃饭·”·    “不去了·”·    “海上渔港。”
    “去·”·    “狗太阳的,你们俩滚一边去,妈的,司徒你找抽是吧”·    司徒嘻嘻哈哈地搭着好友的肩膀往外走,后面的林遥亲切地和翟子希说家常话,好像刚才那种紧张感不曾发生过一样。
    黑着脸的廖江雨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混蛋,真想带着翟子希一走了之·他好不容易腾出些时间陪伴恋人,这还没等见面呢,就遇到了谋杀案·好不容易等着子希也没事了,林遥和司徒又死皮赖脸地跟过来狗太阳的,摩天轮看夜景是泡汤了,在去酒店之间说什么都要甩掉这俩人·    “江雨哥,别生气了,难得大家在一起吃饭。”
心思细腻的翟子希早早就看出了廖江雨不悦的心情,虽然他也很想与恋人单独相处,可打从发现尸体以来,林遥和司徒给了自己极大的照顾·吃一顿饭也算不得什么。
    无可奈何的廖江雨只好为了恋人妥协,进餐的时候四个人是有说有笑的·到了晚上九点多,林遥有点支撑不住,就拖着还打算继续玩乐的司徒回了家。
    进了家门林遥直接冲进浴室,简单把自己洗刷干净就扑向了卧室的大床·这时候的司徒换了居家服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坐在床边轻揉着他的头发,说:“喝点吧,对睡眠好。”
    林遥一饮而尽,把杯子放下就警告某人:“敢打扰我睡觉,就掐死你”·    “要掐死我也等我把话说完吧。
你和子希在楼里的时候,我又去了一趟小楼后面看看·发现了这个·”·    林遥顿时来了精神,看着司徒手中透明塑料袋里装着的一个类似口红的东西,就问:“什么玩意”·    司徒一笑,告诉他:“防狼喷雾器。”
    “狼”·    “色狼·”·    咦林遥俊美脸上那种诧异的表情看上去非常可爱,他拿起塑胶袋翻来覆去地看着,忍不住问:“这东西应该是女人用的吧”·    “赞同。”
    “死者里有两个女性,但是……”·    “好了,明天再想,你赶紧睡觉·”·    被司徒这么一催,林遥才发觉自己差不多到极限了,把东西还给司徒以后就蒙头大睡起来。
    身为一名称职又优秀的老公,司徒帮着自家亲亲关了台灯,出去之间轻轻吻了林遥的额头··    书房里,司徒一直琢磨着下午的案子。
其实,这案子并不难解,从习东平那边来看的话,他显然是了解一部分内情·不管他是不是凶手,抓住习东平这一点开始出发,肯定能查出与他有莫大关系的问题或者是人物。
就算换另外一条线索调查,也很容易,五个死者之间必定有联系,逐一调查他们之间的关系,嫌疑人也会很快就浮出水面··    以上,就是司徒在最开始的想法。
可现在他却隐隐察觉到一丝的不安,像是被什么东西套住而要误入歧途的感觉·另外,小遥在案发现场的厕所里找到的纸巾,还有何雯的情况也不知道有了什么新的进展没有。
    想到这里,司徒把电话打给了葛东明··    “没有啊·她的家长来了,差点把我们吃了·这案子还没开始进入工作阶段,就先给人家点头哈腰的认错。
真他妈的·”·    听着葛东明骂了句粗话,司徒反倒是笑了起来:“忍着点吧,你们那职业就不招人稀罕·”·    “这话轮不到你说。
小林呢”·    “睡了·纸巾和白色粉末有化验结果了吗”·    “纸巾上的东西是唇膏,白色粉末是一种化妆时用的定妆粉,都是女孩子的东西。
对了,我听说你们四个又去现场了,只发现这点东西”·    “还有一个小东西,明天我找时间给你送去·”·    和葛东明通完电话之后,司徒看了看时间,正好是晚上的十一点整,他拿起车钥匙就悄悄离开了家。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市中心一家24小时营业快餐店门前,司徒并没有等多久,就见到了在傍晚约好的人·一个年轻男孩上了司徒的车,还问:“送我回家”·    ·    ·    07·    ·    男孩上了司徒的车,问:“送我回家”·    “对,我不建议你还出去玩。”
    年轻人撇了嘴,不满地说:“你想问什么”·    司徒在信号灯前停了车,转过头问道:“警察找过你没有”·    “找过,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习东平。”
    “你遇到他的时候是几点,你们都谈了什么当时的习东平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你怎么比警察还啰嗦啊。”·    司徒冷着脸瞪了身边的男孩一眼,告诉他:“收了我的钱就乖乖回答问题。”
    “嘁·今天下午我翘了教授的课,想跟他要笔记抄抄·”·    “然后呢”·    “他也很啰嗦,说什么我不该总是翘课,都快毕业了还不知道实习的地方,反正就是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起来没完。”·    司徒并没有立刻下什么定论,继续问他说:“他平常就这样吗”·    “不是,他平时很少说话,看上去挺古怪的。
谁知到今天哪根筋扭到了·”·    “你跟他的关系怎么样”·    “还算不错吧·我这个人跟谁都好,就算班里很少有人跟他来往,我也没把他当成什么怪物,有时间也会拉着他出去玩的。”
    听到这里,司徒拿出一张照片给他看,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男孩瞄了一眼,立刻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说:“这不是梁雪吗,习东平以前的女朋友。
她都死了,你问她干什么”·    司徒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照片收好之后,减慢了车速·犹豫了一下才说:“你知道梁雪的死因”·    男孩拖着下巴看外面,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而司徒不想跟着他耗时间,索性又掏出几张钞票来要给出去,结果,男孩却说:“这钱我不能收·有些事,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说吧,我会相信你。”
    男孩似乎觉得这是句挺可笑的话,不屑地看了一眼司徒之后,玩世不恭地说:“梁雪是个一千多度的大近视眼,学校说那天早上她没戴眼镜就跑出去了,结果就被车撞。
不过我们可不这么想,学校门口那条道不是主干道,两个出口都有牌子警告过往车辆‘前方有学校,请慢行’,再者说了,那开车的是我们学校的司机,他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开飞车那能把人撞死的车那是啥速度,他脑子进水了,大清早的把车开那么快”·    这男孩的话有几分道理,司徒也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就问:“你们学生之间是怎么议论的”·    “没人议论,至少开学以后没人议论。
梁雪死的时候都在放寒假,等同学们知道这事都过去半个月了·不过,梁雪的班级倒是挺有意思的,谁都没有议论这事,我听说是有人特意放了话,不准他们说·”·    “谁放的话”·    “还能有谁,校方呗。”
    打量了一眼男孩,司徒知道这小子还有些话没说,就先笑了一声,道:“你说的这些不痛不痒,我有什么可不信的霍亮,你那点小聪明跟我玩还早了点。
说实话”·    司徒这一番不客气的言辞,倒是让这个叫霍亮的男孩有了兴趣,他看着司徒有点兴奋:“你到底干什么的”·    “私家侦探。”
    “我靠,侦探还管凶杀案你们不是只查查什么情妇啊,找个猫猫狗狗的,窃听个电话什么的吗”·    “我这个侦探就管凶杀案,别废话,快说。”
    霍亮眼睛一眯,嘻嘻地说:“请我喝酒·”·    “臭小子,这都几点了”·    “怎么,还怕老婆查寝啊”·    司徒笑了,这个霍亮还真有点对他口味。
于是,就改变了方向,去了自己熟悉的酒吧··    酒吧内,吧台里的调酒师见到司徒进来,热情地打着招呼·还有一些熟客都纷纷向他点头,司徒一路走到吧台前坐下,就说:“随便点。”
    霍亮没客气,开口就要了最贵的啤酒和果盘,调酒师打趣着说:“司徒,小心被你家警察发现哦·”·    “别胡说,我办案呢。”
    调酒师笑笑把点好的东西放下之后就去招呼其他客人,司徒等着霍亮喝了一大口啤酒之后才说:“现在你能说了吧·”·    “行,看你这么大方的面子上我都告诉你吧。
梁雪有一个比较不错的好朋友,是我的女朋友,梁雪出事的第二天她就知道了·因为梁雪的妈妈从外地打来电话询问,说是校方通知她梁雪出了车祸,最开始她还不信,所以才打电话问我女朋友的。
梁雪她爸脾气挺吓人,扬言要把学校告上法庭·我女朋友她们挺担心的,就在出殡的前一天去宾馆探望·结果呢,梁雪她爸对上法庭的事只字不提,她妈就是一个劲地哭。
第二天,也就是贺雪出殡的当天下午,我女朋友再去探望的时候,人家早就收拾包袱走人了··    “没打声招呼就走了”·    “对啊,你说怪不怪按理说就算再怎么悲痛,至少该对女儿的好友说一声再走吧。
后来,我女朋友给梁雪的妈妈打过几次电话,也是无人接听·所以啊,我那个小三八女朋友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开车的司机是在车祸那晚上喝了一夜的酒,那是酒后造事。
校方为了压制负面舆论就用钱打发了梁雪的父母·”·    这种事,以讹传讹的可能性很大·如果那个司机真的是酒后驾驶,作父母的会答应收钱吗·    司徒对交通事故了解的并不透彻,他需要找人详细咨询以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推测。
但是,梁雪出车祸导致死亡,作为她的男朋友一点反应没有吗·    “霍亮,你跟习东平关系很好吗”·    “我们俩的女朋友整天黏在一起,我们四个人经常一起约会,关系自然也就不错了。”
    司徒有点头疼,也不知道重案组是谁询问的霍亮,难道真的只是核对了习东平的时间而已吗重案组里除去谭宁不说,每次有了大案子自家亲亲都会被累得半死,小唐也是被扒了一层皮,难怪这一次叶慈说什么都要把小唐藏起来了。
这以后啊,得找个机会跟葛东明说说,他那个队伍的整日水平有待提高啊··    “霍亮,梁雪出了事以后,习东平怎么样”·    霍亮还没有开口回答,就先叹了气,他摆弄着手里被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无论如何都没有吃下去的心情了。
仰起头,大半杯的啤酒都喝光了,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愤怒·司徒又帮他叫了一杯啤酒,等了许久才听他说:“习东平那个人表面上挺阴沉的,其实他为人很不错。
对梁雪好,那是真好,大事小情都能帮着梁雪,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爱梁雪的·梁雪出事以后,他就被关起来了,那时候我才知道他有什么尖端恐惧症·他爸爸好像特别紧张,直到梁雪出了殡才带着他去墓园。
后来,那小子就一直在他们俩定情的那地方呆着,我们怎么劝也没用·后来还是他爸爸把人带走了,直到开学我们才见到他·”·    “梁雪出殡当天,他没去”·    “没有。
我们打过电话找他,他手机关了·后来我们琢磨了一下,估计是他家里人不敢让他去,怕又出点什么事吧·啊,他爸爸倒是安排了几个人去参加,还拿了点钱。”
    “多少你知道吗”·    “不多,撑死也就一千,我看见那信封扁扁的·”·    司徒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他拿出一份名单来放在霍亮的面前,问:“看看,这些人与梁雪有什么关系吗”·    霍亮一看就惊讶得不得了,上面的名字前面,赫然写着“死者”二字,对于他这个还不知道下午的凶杀案到底死了谁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冲击。
他放下酒杯拿起名单认真地看,仔细地想,过了好一会才说:“这个程涛曾经追求过梁雪,不过输给习东平了,没出半个月,程涛就和王丽丽好上了·这个中文系的教授华良对梁雪很照顾,经常说梁雪是他的得意门生。
其他的人我就不知道了·啊,这些人都参加了去年寒假的辩论会·”·    就在司徒的精神为之一振的时候,有个沉稳的声音自后面响起:“你们学校肇事的司机后来怎么样了”·    司徒诧异地回头,笑着打招呼:“你在啊,黄大哥。”
    黄正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坐在了霍亮的另一边,等着他的回答·霍亮不解地看着他,又看看司徒,问:“你朋友”·    “我老大哥。
说说吧,你们学校那个肇事司机后来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不见了·听说是开除了,具体情况没人知道·”·    鬼头的出现让司徒没了继续打探线索的心情,给霍亮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以后,就放了他自己回家。
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着许久未见的老大哥,问道:“你最近忙什么呢”·    “刚从国外回来,去见个老朋友·我听说S大的案子了,你怀疑习东平的行为与梁雪的死有关”·    司徒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了,问道:“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习荣找了我。”
    司徒一股火就来劲了:“他搞什么鬼信不过我就不要雇佣我,找上你算怎么回事”·    黄正轻轻地拍了拍司徒的手臂,只是说道:“他是通过我才认识了你,在潜意识当中,我比你可靠。”
    “嘁,那就直接找你帮忙,何必拉上我·小遥那边下了禁令,他以为我愿意接这破案子·”·    “我没有答应他。
你也不要小看习荣,他与四年前不一样了,现在他手下的人都是些退下来的特种兵,甚至还有几个国际雇佣兵·不要跟他硬碰硬·”·    鬼头的话似乎另有意义,司徒品了品,就压低声音问道:“他对我说谎”·    “自己的儿子,谁不想护着提防他暗度陈仓。”
    黄正的话音刚落,从酒吧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貌美妇人·她看见司徒以后笑了起来,走过去之后随便问了声好,就对司徒身边的人说:“你晚饭吃了没有”·    “没有。”
    “炸酱面还是葱油饼”·    “炸酱面·司徒,你要不要”·    司徒笑着摇头,看着妇人离开以后,悄悄地说:“你这老牛终于开窍了”·    黄正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司徒继续八卦着说:“大哥,她比你小八岁而已,不算嫩草了。
好好享受生活吧·”·    司徒转身要走,却被黄正拉住了,问他:“文涛的忌日快到了,你还是不肯去”·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没有任何回答的司徒用力甩开了黄正的手,脸上一片冰霜地离开了。
    08·    ·    一大早,林遥就醒了,看着身边睡得香甜的司徒,先是偷偷给了他一个亲吻,然后才起了床·他刚刚走出卧室,司徒就睁开了眼睛,回味般地舔了舔嘴唇,飞快地起了身。
    这个新家,唯一让司徒费尽心机的就是浴室·宽旷明亮的浴室里,一个磁疗电动的浴缸就足够两个大男人在里面戏水了,此时,林遥泡在水里享受着水波舒适的按摩,那边的门就被推开。
司徒打着哈欠抓着一头乱发走进来,蹲下身子细看自己的漂亮恋人··    “你昨晚去哪了”林遥闭着眼睛,开始审问某人。
    “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你那衣服上都是酒味还有香水味·”·    司徒笑着脱去了衣物,也进入了浴缸。
不过他非常老实地坐在了林遥的对面,把人家的脚丫捧起来放在腿上,一边摸摸索索,一边说:“我在昨天下午约好了和习东平见过面的那个学生,详细地了解了一下。”
    这时候,林遥把眼睛睁开了,问:“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想你在家里好好睡一觉·躺着吧,我慢慢跟你说。”
接下来,司徒把晚上从霍亮那里得来的线索,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遥··    这时候就没有任何某方面的想法了,尽管俩人都光着,都相互摸摸索索着,至少林遥的脑子里可都是案子的事。
等他听完司徒的报告以后,就抽回了被对方快摸掉皮的脚,说道:“分头调查吧·我去局里一趟·你去……”·    “我要去查查梁雪父母的事,至于习荣那边,还是等你回来以后再说。”
    就这样,两个人乖乖地洗完澡,谁都没吃早饭就离开了家门··    重案组的办公室里,林遥进去的时候刚刚开完会·谭宁负责向他传达会议精神,他们找了个闲人免进的地方安静谈话。
    谭宁告诉林遥只有两具尸体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死因和法医做出的初步判断完全吻合,死亡时间是本月13号凌晨03:00·经过询问学校的保安人员,得到的线索并不多。
S大只有西门才能自由出入,其他的门在12号晚上有两班人轮流值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S大在晚上十点锁大门,那个时侯,校内的人就无法再进出了·外来人员作案的可能性很小。
谭宁还要来当天所有外来人员的登记名单,放在艳萍手里,告诉林遥随时都可以去看·接下去的工作就比较麻烦,因为案发当时留在校内的学生和老师还有工作人员太多,需要进一步的排查。
还有就是,五名死者之间的关系,这五名死者中有四个人都参加过寒假的辩论会··    “剩下的一个是谁”林遥问道。
    “医务室的医生,于波· 我们怀疑,这五个人的死也许与辩论会有关,还有习东平的女友梁雪也是辩论会里的成员·组长说,会着重调查辩论会和梁雪这条线。”
    基本上和自己这边的打算一样,但是,林遥却总觉得这里面少了点什么·于是,就问道:“关于梁雪和辩论会的事,咱们的人去找过校方吗”·    “咱俩谈完,我就跟组长过去。”
    林遥想了想,就说:“你们先等等,我跟司徒去探探虚实,你们再去·”·    “那你先跟组长打个招呼,他一直在摩拳擦掌呢。
另外,还有一件事·在一周前,S大有一名讲师失踪,已经报案了·”·    “失踪”·    “中文系讲师,马涛。
现年36岁,男性,据说一周前去上班就再也没回家·其他组的同事经过调查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他家人也没有提供任何值得参考的线索·组长说,咱们把这起失踪案接过来,一起查。
    林遥点点头,佩服葛东明的细心·并叮嘱谭宁一旦有了什么消息,立刻联络·随后,他起了身去S大与司徒汇合··    位于校园的小花园里,霍亮远远地朝着司徒招手,毫不见外地喊着:“司徒,这呢。”
    林遥扭着眉毛问:“这谁啊”·    “跟你提过的,霍亮·”·    “你们俩昨天才认识吧,够亲切的。”
    司徒失笑,稍稍靠近些说:“吃味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那女孩是谁”·    “是他女朋友。”
    “哦·”·    “放心了”·    “滚·”·    霍亮身边站着一个有点拘谨的女孩子,见到两个大帅哥走过来更加不知所措,躲在霍亮的身后低着头,不看人。
    司徒走到跟前和霍亮打了声招呼,这个自来熟的小子把女朋友拉出来,就说:“她害羞,咱们能找个人少的地方说话不”·    “你们没有课吗”林遥问道。
    “翘课啊,都大四了,谁还死读书啊·司徒,你开车了吧,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也不顾另外俩人有什么意见,拉着女朋友就朝小门口走去。
    看着年轻人相依相偎的背影,司徒突然来了句:“宝贝,咱俩也拉拉手”·    林遥瞪了他一眼,没搭理这厮。
    霍亮选择的地方是一家很普通的牛肉面餐馆,尽管地方很小,可面的味道真是一流·霍亮是老主顾了,帮着大家要了面,还说:“算我回请你昨晚的啤酒。”
    “算你有点良心·”司徒随便说了一句,低头吃面,他真的是饿坏了··    林遥只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看了看霍亮身边的女孩子,问:“你跟梁雪是朋友”·    “嗯。”
女孩子还是很拘谨,吃面的时候是用一根一根来计算的··    “你叫什么名字”·    “钟佳楠。”
    埋头大吃的司徒听着钟佳楠的声音就知道小姑娘太紧张了,抬起头微笑着说:“别怕,咱们就是随便聊聊而已,回头等你们放学了,我再,哎呦。”
    司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遥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一脚·可怜巴巴地看着身边的人,司徒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林遥白了一眼,心说:就知道乱放电,傻乎乎的笑什么笑,没见女孩那脸都红了吗真是欠教育·    司徒忍着痛继续低头吃面,林遥继续提问,道:“据你的了解,辩论会期间梁雪有什么不对劲吗”·    “怎么说呢,她,她很忙。
我的意思是,突然就很忙·跟习东平也不约会了,我找她出去逛街她也说没时间·她平常最喜欢跟我一起去逛街的·”·    “你们这次的辩论会一共有多少人女生多吗”·    “学生有十二个人,老师有三个,算上其他工作人员的话,一共有二十个人,女生有七个。”
    司徒仍旧在埋头吃面,但是心里却和林遥一样,觉得古怪·就问:“都是怎么住的”·    “男生四个人一间宿舍,住在老宿舍楼里。
女生两个人一间宿舍,住在新建的最好的宿舍楼,那是专门为留学生准备的·”·    “钟佳楠,你知道谁跟梁雪一个宿舍”林遥问道。
    “是中文系大一的舒雅·”·    一碗面进肚,司徒擦了擦嘴,问道:“这次的辩论会是你们学校主办吗”·    “不,好像是一个什么海天集团主办的。
只是定在我们学校进行比赛而已·”·    司徒点点头,就说:“哦,快吃吧,面要凉了·”·    林遥也觉得,必须要立刻调查几件事,可霍亮一个学生掏钱请客,总不能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吧,再者说了,自己这碗还没动过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人再提案子的事了·霍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吃到一半的时候就找人来结了帐,钟佳楠放下筷子,乖乖地跟着霍亮起了身··    林遥觉得这个霍亮挺有意思,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其实很有主见和观察力。
既然如此,就不必再客套了··    在前往停车地点的路上,司徒似乎想起了什么就慢下脚步走在钟佳楠的身边说话,林遥独自走在最前面,心里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霍亮紧走了几步追上他,很八卦地说:“你们俩是G吧”·    林遥没生气,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和司徒的关系,还打趣着说:”你胆子不小,敢这么问话,不怕我揍你”·    “这怕什么啊,我们学校里有,这年头算啥稀奇事。
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侦探和警察,绝配啊·”·    林遥笑了,告诉他:“绝配的下场就是没有消停日子过,不像你们,除了念书就可以尽情的谈恋爱。”
    “别逗了你,我们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工作的事差点没把我愁死·家里人唠叨,老师唠叨,昨天遇到习东平的时候他也唠叨·”·    林遥皱眉,问道:“你仔细想想,昨天习东平跟你说的那些话,像不像是,遗言”·    霍亮停下了脚步,看着林遥的时候有些讶异。
可他似乎更重视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好一会,落在后面的司徒和钟佳楠都走了过来·林遥朝他们摆手示意,不要去打扰霍亮,于是,司徒带着钟佳楠继续往前走··    似乎过了很久,霍亮才说:“有点那个感觉。
习东平平时不是很啰嗦的人,他的话很少,简洁明了的。几句话就能把问题说清楚,我还曾经开玩笑说,他是当领导的材料�勺蛱焖械惴闯A耍桓鲆馑挤锤磫铝撕芫茫邢赶胂耄拐嬗械懔粢叛缘母芯酢�”·    “昨天下午你们见面是事先约好的吗”·    “要是按照你这么说,那就有两种可能性了。
不过我可以帮你排除第一点,我们不是事先约好的·第二点,就是他知道我会在哪里出现,特意去等着我·不过这也不可能,因为昨天下午那时候,我刚打完球,临时被同学抓去当校队的劳工,我刚走到楼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习东平,他听见我叫他的时候还挺吃惊的样子。”
    这个霍亮不错嘛,难怪司徒会这么快就跟他熟了·林遥有点欣赏霍亮,说道:“霍亮,你认识中文系讲师马涛吗”·    霍亮一愣,就问:“他不是失踪了吗”·    “你到底认识不认识”·    “不熟,基本没说过话。”
    “那你帮我个忙·”·    “别介,我可不敢参与案件调查,整出啥错来咋办”·    林遥一记手刀砍在他额头上,道:“你以为自己谁还想参与调查凶杀案,做什么白日梦。
我是让你帮我调查马涛在学校里跟习东平还有梁雪的关系如何·”·    霍亮一脸的贼笑,问:“白做工啊”·    “只要你能查明白,实习工作的事我帮你解决。”
    “大丈夫一言既出……”·    “绝不反悔”·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    09·    ·    送走了那对学生情侣,两个人坐在车里开始串联线索。
还没等说几句,司徒就问:“你刚才跟霍亮说什么了”·    林遥笑笑,告诉他自己的想法·林遥总觉得,习东平突然跳楼的行为太过可疑,从他把谭宁支开去倒水,又让另一个警察打开窗户的行为来看,这个人头脑清晰,反应灵活,甚至还可以说他是胆大心细。
这样的一个人会轻生林遥从一开始就产生了怀疑··    当他听到霍亮对习东平的种种描述以后,突发奇想,想出了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就是习东平早就准备好了自杀。
也因此,林遥判断,习东平才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并且很有可能知道谁是凶手··    听完了林遥的推论,司徒没有经过什么深思熟虑,就说:“咱们俩也有了分歧啊。”
    林遥没有觉得意外,让司徒说说他自己的推论··    最开始,司徒和林遥同样认为习东平掌握着凶杀案的某些真相,可自从他跟霍亮谈完以后大大改观。
首先,司徒同样认为习东平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认为习东平的反常行为来自与于梁雪的死,那么,司徒就开始假设,是不是那五名死者直接或者是间接的害死了梁雪习东平在见到这五人尸体的时候,会不会觉得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换位思考,如果你看见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就死在眼前,会是什么心情开心还是庆幸或者是感谢那个杀人者司徒想,你更多的是在心里感谢那个杀人者,就像在说“老天啊,这事谁干的,太好了”一样。
但是,你会为这个杀人者顶罪吗答案是——不会·因为你只是兴奋于仇人的死,而不是争夺这杀人的名头·不管这个人是谁,习东平都不会揽罪上身。
但是他跳楼的行为无疑就是在说——我是凶手·    那么,促使习东平这样做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S大五名死者的确是直接或者是间接害死了梁雪,但是,很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而习东平知道自己没有报仇的能力,他跳楼以后让警方认为他就是凶手,一方面是为了能让杀人者继续为梁雪铲除漏网之鱼,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无能又愧疚的一种补偿·    林遥对司徒的推论还是无法全盘接受,两个人争来争去,谁都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支撑自己的推论,也只好暂时作罢,进行下一个人的调查。
    经过一番周折,俩人总算是可以见到S大校长·司徒不满地嘀咕说一个破校长架子这么大··    S大的校长被周围的人称呼为张校长,一个胖乎乎的老头,看上去还挺和蔼的。
请两位客人落座以后,还让助手送来了热茶,以表欢迎··    校长办公室里有着淡淡的烟味,林遥习惯了不跟对方客套,司徒则不然,几句恭维话说出去,好像刚才埋怨对方架子大的那个不是他一样。
等着客套过后,司徒才问道:“我想问问,习东平在学校的表现如何”·    “还不错,成绩一流,就是不大喜欢和周围的人来往。”
    听着校长的回答,林遥偷偷腹诽了一下自己的男人·这家伙,永远都是给对方挖坑下套,这倒霉校长最好别对他说谎,否则……·    “张校长您平常都很忙吧,我们是不是耽误了您会客的时间”司徒笑眯眯地问。
    “不不不,今天下午我没有约客人·”·    “您这也算是偷得半日闲了·”司徒一点不像来调查案件的,更像是来话家常聊天的。
    一旁的林遥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就连坐在他们对面的张校长都看出来了·正要找点话题跟这个正牌的警察说说话,就听他问道:“昨天发现的五名死者,在学校里有没和他人发生过冲突”·    吓果然是警察啊,这问题问的都不一样。
张校长无意中低估了司徒,他把身体转向林遥,一本正经地说:“那两名学生的事我不大了解,你们可以去问他们的老师·至于其他人,都是很不错的,我还没听说谁跟谁有什么不愉快。”
    “你们去年寒假举办过一次辩论会吧,这几个人都在其中”·    “这个,这个好象是吧·我不大清楚,你们可以去问问我的秘书。”
    正要继续问呢,就感觉到桌下面有只手摸到了大腿上,这把林遥气的,司徒这家伙,是不是早饭没吃饿出幻觉了,以为这是在自己的家,可以随便动手动脚·    坐在林遥对面的张校长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见这位警官的脸色都快阴出水了,心里边七上八下的。
而就在此时,突然听司徒问道:“张校长,你的手受伤了”·    咦张校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还相互摩擦几下,稀里糊涂地说:“没有啊。”
    “哈哈,我看错了,看错了·张校长,您吸烟吗”司徒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假模假式地走过去要送上一只。
    “谢谢,我吸不惯你那进口烟·”说着,张校长自己拿出国产烟点上,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    林遥白了一眼回来的司徒,回到话题上说:“张校长,昨晚凌晨03:00的时候您在哪里”·    “当然是在家里睡觉。”
    “案发现场的那栋小楼除了文学社的人有钥匙以外,还有谁拿着钥匙”·    “这事你们得去问教务处的人。”
    这张校长真是推得一干二净啊,什么事都要去问别人·林遥估摸着这一次的谈话也不可能再有什么收获了,就看这张校长面对葛东明的时候都是怎么说的。
于是,他起了身告辞,故意走在了司徒的前面··    张校长起身相送,还说着随时欢迎他们来了解情况的客套话,当他走到司徒身边的时候,司徒装作把香烟放进口袋里的样子,故意掉在张校长脚下一张照片,对方帮忙捡起来,还说:“小心别弄脏了。”
    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林遥就问:“怎么样你用完那点损招都看出什么了”·    司徒笑笑,把口袋里的照片放在林遥的手上,说:“看看这是什么”·    林遥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照片,诧异地问:“这么短时间,你哪弄的”·    “梁雪是W市人,刚好我认识那里的一个情报贩子。
这点小事,轻而易举·不过嘛,这是很久以前的照片了,你没看出来吗,梁雪的父母都很年轻·但是,刚才那张校长一看见这照片就神色大变,他心里要没鬼,我洗手不干了。”
    林遥看着照片,又问道:“你觉得张校长隐瞒了什么”·    “其他的不好说·我倒是可以肯定就在我们之前,他见过某个人。”
    林遥一愣,问道:“证据呢”·    “你刚进门的时候没闻到一股烟味吗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种高价的进口雪茄味。
一只就会卖上六百到八百之间的价格·我问他吸不吸烟,他说自己只吸国产的,那满屋子的烟味是谁的而我恰好想起一位有财力能抽得起这种雪茄,又与案件有关的人。”
    林遥白眼一翻,气呼呼地说:“傻子都能猜出来,怎么,你怀疑海天集团的人”·    “宝贝,你就不觉得可疑吗海天集团主办大学辩论会,期间男生四个人挤在老宿舍里,女生就可以俩人一间住在高级宿舍里。
太厚此薄彼了吧·”·    林遥皱眉,盯着他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没影的事也就是想想而已,万一瞎猫能碰上死耗子呢·”·    “饿死你个瞎猫”·    对林遥的吐糟司徒是一点不介意,悄悄地往人家那腰上捏了一把,当林遥正要训斥他的时候,又一本正经地说:“给你们局里的杨磊打个电话,问问丑小鸭的案子有没有新的进展。”
    “你担心是那个论坛搞的鬼”·    “不好说·五个人的死因太诡异,正常的犯人不会那么做,除非是对死者有着极大的仇恨。
我怀疑着案件与梁雪有关,可从杀人手法上来看,却又是风马牛不相及·我的直觉在说,凶手是个在心理方面异常的人,谨慎起见吧,你问问杨磊比较好·”·    林遥没再说什么,司徒的话说得有些含糊,可他听得懂也能理解。
对于郑飞那个案子牵扯出来的丑小鸭BBS,他也是觉得有些负担·反正打个电话也没什么,就问问吧··    林遥把电话打出去的时候,司徒那边也没闲着。
不知道他联系了谁,就说过一会再见·回了头,林遥那边也挂了电话,两个人一碰头,这才察觉到不少新的东西··    根据杨磊所说,丑小鸭定律的BBS是境外的服务器,想要彻底追查不大可能。
但是,他用特殊工具跟程序强行恢复了一些郑飞电脑里的东西,找出了依稀的聊天记录·进而,查到了几个注册BBS的人·现在正调查真实身份·不过呢,警局里特约的犯罪心理学教授说,像郑飞那种人,大多都是抑郁质的人。
朋友很少自我封闭又自鸣得意·这种人在潜意识里很自卑,但是他不会承认这种自卑,所以就会建立一种心理防线·比如说,所有人都不如我,自高自大·刺激这样的人去犯罪是很容易的事,想要激发他们的犯罪心理也很简单。
如果这样的人有点智商,那我们就麻烦大了·”·    司徒不屑地一笑·说:“有智商的人还能干这事”·    “你不能这样想。
高智商和心理异常不发生冲突,就拿少安来说吧,他聪明不聪明,不还是一时糊涂杀了人·所以,如果那个BBS里面都是像郑飞那样的人,司徒,我们恐怕就没有安稳觉了。”
    司徒没搭腔,点燃一支香烟后深深吸了一口,才说:“在我看来,S大的案子跟丑小鸭论坛狗屁关系没有·再说了,人家少安可不是心理异常,到现在他也没后悔杀了冯晓航。
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侦探,唯一能得到我敬佩的人就是他了·说实话啊,我还真有点,哎呦,你打我干什么”话说到一半,就挨了林遥一记铁拳。
司徒也知道他是闹了点小别扭,可偏偏就是喜欢看他这个聪明人犯糊涂,紧忙追上去哭诉他的暴行:“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不是也很喜欢他·”·    “哼,咱俩那喜欢不一样吧。
琴心湖山庄的时候,是谁看着少安发呆来着”·    吃醋了,吃醋了,小遥在吃醋啊难得,真是太难得了司徒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地说:“想哪去了,要是没有你吧,我还能动动对他的心思,可我不是……嗯”又是只说了半截话就被打了,这一拳足够司徒刻骨铭心地记住什么是祸从口出。
弯着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林遥的拳头,司徒开始表忠心:“宝贝,我发誓啊,这辈子可是真的对你死心塌地,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就做变性手术去,名正言顺地嫁你。”
    林遥笑了,手上一使劲把人拉起来,就告诉他:“你想恶心死我就去吧·走啊,磨蹭什么呢”·    司徒故意撅着嘴嘟囔着:“人家疼嘛。”
    实在受不了他装可爱的样子,林遥噗嗤一声笑出来,说:“我终于想好今年送你什么生日礼物了·”·    “什么”·    “兔子的玩偶装,粉红色的。”
    司徒一身恶寒,甩开林遥的手就大踏步地朝前走,嘴里还一本正经地说:“快点吧,查案要紧·”·    林遥站在后面哈哈大笑,看以后这厮还敢不敢恶心人。
    10·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俩人趁着还没到下班时间,去见了习东平的心理医生··    这位心理医生年纪已经很大了,听说了俩人的来意后有些惊讶。
暂时取消了下面的预定,专心和这两位谈话··    在心理学方面林遥和司徒都是外行,他们提出了一些问题,安静又专注地听着老医生说明习东平的病情。
根据老医生所说,习东平的尖端恐惧症的确很严重,特别是梁雪死亡之后,更是比以前还麻烦,下雨他不敢打着雨伞,吃饭的时候不敢用筷子,看见别人的手指都会打哆嗦,甚至在晚上睡觉都用手捂着眼睛。
当时老医生可说是费尽心力才算是控制住病情没有继续恶化·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医生话题转了一个弯,告诉俩人·尽管习东平的病情非常严重了,但是他本人有着很强的控制力和忍耐力,若不是这样,习东平怕是早就崩溃了。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都是老医生一个人在说·后来,司徒就问:“这种病情有没有伪装出来的可能性”·    “这基本是不能的。
我为他做的是‘系统脱敏疗法’,这种方法主要是诱导他缓慢地暴露出导致神经症焦虑的情绪,并通过心理的放松状态来对抗这种焦虑情绪·怎么说呢,这是一种自我的相互对抗过程,一种状态的出现必然会对另一种状态起抑制作用。
例如,在全身肌肉放松状态下的肌体,各种生理生化反应的指标,呼吸、心率、血压、肌电、皮电等等,都会表现出同焦虑状态下完全相反的变化·在他极度放松的时候,一旦某个刺激不会再引起他焦虑和恐怖反应,我就会对他施行略强一点的刺激。
他所有的状态都在我的眼睛和仪器里被反映出来,想要伪装,那是不可能的·”·    彼此眼神交汇,心里不免为那个年轻人擦了一把汗··    下午临近五点左右的时候,林遥突然接到了谭宁的电话。
    “小林,五具尸体解剖的报告出来了,你最好回来一趟,电话里说不清楚·”·    林遥一向不喜欢做些表面功夫给别人看,自然也就没有回避众人他和司徒的关系。
回到警察局的时候大大方方地带着自家夫婿·当在尸体解剖室见到尸恋大姐的时候,对方死盯着司徒看了很久,说了句:“可惜,你死的时候我也退了·”·    司徒心说:怎么着,你还想解剖我吗·    林遥哭笑不得地推了一把想要去外面等候的司徒,让他完全站在了一具刚刚被解剖完的尸体前。
人家司徒丝毫不觉得恶心,扫了一眼尸体就问:“听说有新的发现”·    法医点点头,把红白相间的手套摘下来以后,就拿起桌子上的咖啡,说道:“我从死亡时间开始说吧。
中文系教授华良,性别男,年龄43岁,死亡时间是13号凌晨02:00;医务室医生于波,性别女,年龄35岁,死亡时间02:30;教务处副主任马欣,性别男,年龄40岁,死亡时间号凌晨03:00;法学系学生程涛,性别男,年龄20岁,死亡时间13号凌晨03:30;法学系学生王丽丽,性别女,死亡时间13号凌晨04:00.”·    司徒始终沉默着。
他脑子里有一个非常疑惑的问题·从这些死亡时间来看,死者并非死于同一时间,这是怎么回事凶手每隔半小时杀一个人,时间上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还是说,凶手就等在203室,那些死者到了时间就乖乖地送上门去让人家杀这也太诡异了·    法医不会在乎他们的困惑,继续说道:“死者王丽丽胃里发现了酒精,很明显,死者在死亡前一个小时内喝过酒。
还有,在她的双手手掌上发现了唇膏,我觉得很有意思,两只手掌都是位于稍外侧的部分,就像是她用手捂住了脸,蹭上去的·”·    这个线索并没有让林遥的思维从混乱中解脱出来,他和司徒一样对死者的死亡时间感到困惑不解。
案子才刚刚刚开始,他们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这时候,葛东明闻讯赶来,见到两个破案狂人都是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就咯噔一下能让们同时流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事,恐怕自己也很难解开。
当他听完了法医的汇报以后,一巴掌拍到自己脑门来了句:“妈的·”·    葛东明没有让司徒离开,拉着他们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内,大家都在沉默着,无疑,死亡时间给了他们一个重大的打击。
    假设习东平作案的推论不成立了,最后一名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04:30,而习东平在五点准时起床出现在家中,这一点,已经从习家两个保姆那里得到证实,因此,习东平没有作案时间。
    “我们还是要把重点放在学校里·”葛东明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司徒点点头,道:“王丽丽的死亡时间是凌晨04:00,从她脸上画过妆这一点看来。
王丽丽很可能在12当晚到13凌晨参加过某个聚会·东明,麻烦你的人详细调查一下·”·    葛东明点点头,又听林遥说道:“组长,你们见过张校长了吗”·    “见过了。
那家伙是个老油条,什么事都推到别人身上,好像他比总统还忙·我们已经拿到了参加辩论会人员名单,谭宁,去给他们俩复印一份·”看着谭宁离开以后,葛东明继续说:“谭宁还要去调查主办辩论会大赛的那家集团,W市的同事也在帮忙联系梁雪的父母,五天后,我安排谭宁去W市调查。”
    “行,到时候我跟谭宁一起去·”司徒说道··    葛东明一愣,颇为不满地说:“怎么着,担心谭宁办不好事重案组不说个个都是精兵吧,但是我握在手里的这几个没有差的,你敢质疑他的能力,信不信我让小林去洗半年的厕所”·    林遥没想到葛东明会这么护着谭宁,在有些诧异的同时还想问问,为什么司徒惹了祸,受罚的是自己他转过头瞪着司徒,心说:让你多嘴,在我本家你就不能老实点·    被葛东明一阵抢白的司徒很欠抽地笑着,他打量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的谭宁,问:“我们怎么觉着你们俩有问题呢哎呦小遥,你踩我干什么”·    “闭上你的鸟嘴你们把小唐跟和尚都拉下水了还觉得不够不要蛊惑其他人。”
    谭宁是哭笑不得地摇头,葛东明阴沉着脸,低吼:“踩他,小林你给我再踩他几脚”·    林遥看了看嬉皮笑脸的司徒,就说:“谭宁去调查梁雪父母的事你就放一百个心。”
    司徒懒懒洋洋地抽起烟来,伸出手拍拍谭宁的肩,说道:“他办事我一向放心·但是你们不要忘了,我介入这个案子是因为习家父子,换句话说,我的责任是为习东平洗脱嫌疑,尽管我和你们目的相同,但是出发点不一样。
所以,梁雪的家我肯定是要去的·”·    葛东明呆住了,看着依旧是谈笑风生的司徒和毫无反映继续翻阅资料的林遥,他这位组长大人实在忍不住,就问司徒说:“你还用分得这么清吗”·    林遥一抬头,带着淡淡地微笑说:“这爷们不错吧”·    在葛东明和谭宁的鄙视下,司徒腻在林遥身边,说道:“说点正经的吧。
那个防狼喷雾器有什么结果了吗”·    葛东明瞄了一眼司徒,他嘴里说着正经的话那手可没干正经的事算了,无视吧。
    “上面验出了有马欣的指纹·”·    “马欣教务处的副主任他是男的吧,男人拿防狼器干什么”司徒不解。
    “不但有他的指纹,还有他女儿的指纹·我让小甲去马欣家里问过了,那个喷雾器的确是他女儿的,买回来以后只带了几天,就扔进了抽屉里,马欣的女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她爸爸的手里。”
    林遥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说道:“这个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性,马欣深夜外出,我们暂且不谈他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从这个防狼器可以看出,马欣是有一种防备意识。
所以,才会偷偷拿走了女儿的防狼喷雾器·组长,调查死者最后行踪的事有消息了吗”·    话说到这里,刚刚玩闹的气氛就全然消失了。
谭宁不言不语地站起来走到葛东明的办公桌旁,拿起厚厚的一个记事本打开··    谭宁根据死者的死亡时间把情况一一说明·首先是教授华良,这个人五十四岁,单身独居。
他在12号下午18:42分结束学校的工作离开,根据他的助手说,他离开的时候很正常·之后,华良就返回了S大的教职员工住宅小区,邻居曾经在12号晚上20:00见过他,那时候他出来处理垃圾,与邻居打招呼。
再往后,就没任何线索了··    第二名死者,于波,现年三十五岁,单身独居·于本月12号下午18:00离开S大,有另一位校医可以作证·根据同事的反映,于波一切都很正常,并没有任何与以往不同的地方。
于波住在距离S大稍远一点的地方,公寓是去年年中新买的,邻居之间还不熟悉,无法查找在她离开S大以后的事情··    第三名死者,马欣,现年四十岁,已婚,与妻子女儿同住。
在12号晚上下了班回家,时间是19:00·那天晚上马欣的妻子回了娘家,因此,他的女儿根本不知道父亲半夜离开,早上起床后发现父亲不见了,还以为是提早上班,没有在意。
调查人员找到马欣女儿以后,她说最近几天马欣一直很正常,不见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至于马欣的妻子,她的说法很值得注意一下·她说,以往很少会留在娘家过夜,那天晚上是马欣给她打电话说跑来跑去的很麻烦,让她住在娘家第二天早上回家。
当时,马欣的妻子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因为这种事偶尔也有过几次·至于妻子眼中的马欣,同样是没有异常的·还有一个情况,根据马欣的妻子说,距离近两个多月前,曾经有过一个陌生男人来找过马欣几次,好像是关于什么车祸的事。
后来,马欣曾经告诉过妻子,这个男人若是再来,就坚决不给他开门·马欣妻子告诉警方,那个男人被拒之门外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一天好像是一个多月前。
目前已经安排让马欣的妻子来做模拟画像了,结果明天才能出来··    剩下的,就第四位和第五位死者·程涛和王丽丽是一对情侣,他们的家都在外地,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
警方向房东打听过一些情况,并没有任何收获·根据同学的反映,他们下午17:20分一同离开学校,之后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许是回家,也许是去逛街,可就是找不到看见他们的证人。
    听完了谭宁的讲述后,司徒说道:“从马欣看来,他在案发当晚把妻子留在娘家是故意做的,很有可能他已经和凶手约定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也许并不是案发现场,也许也不是案发时间,但是马欣一定事先和凶手有过接触。
我想,不止是马欣,其他死者也有相同的情况·模拟画像出来以后我们详细调查一下吧·”·    其余三人对司徒的推论表示赞同,随后,林遥又补充道:“还要针对王丽丽和程涛再次进行调查。”
    11·    ·    司徒和林遥离开了警察局以后,坐在车里反复地琢磨着下一步的问题·在林遥心里,最应该立刻调查的就是名单上的这些人,可他看着司徒的眼睛始终望着窗外,像是想着另外的事,就问:“你打算从哪里入手”·    “校内。”
    林遥白了一眼,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    “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意思是习东平是涉案人之一,我们主要抓住他就一定能找出凶手的线索。”
    打断了司徒的话,林遥一番抢白让身边的司徒有些发愣·随即,司徒说道:“习东平怎么可能是涉案人小遥,你在急什么”·    “谁说我急了”·    司徒笑着抬起手臂把人搂在怀里,看着他微恼的脸就说:“你呀,在我面前还不能放松吗不就是死亡时间出了点问题,还不至于让我的小遥这么不安是不是换个角度想,死亡时间上的差异也是让我们更加接近凶手的线索。”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林遥继续白他,问道:“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奚落我”·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林遥的额头上,司徒握住他的手,继续说:“你是被刚才的气氛扰乱了。
我们都以为死者是在同一时间被害,所以针对这一点开始调查·其实,我刚听完法医的报告以后也有点乱,不过静下来想想就能明白·在凶手作案的时间上,我们取得了更大的收获。
小遥,再往下说我就真是在奚落你了,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会混乱很久的·宝贝,我坚信这一点·”·    忍不住笑出来的时候,林遥轻轻用脑袋撞了他一下:“你至少该说点能真正说服我的理由。”
    “我们就从距离小楼最近的西门算吧,凶手至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才能到达案发现场,第一个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02:00,除去安眠药发挥药效最少的三十分钟,凶手到达案发现场的时间就是凌晨的01:15分左右。
最后一个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04:00,凶手离开学校的时间就应该是04:10分左右·”·    林遥依旧靠在司徒的怀里,已经沉浸在推论案情之中,听完司徒的这番话以后却摇摇头,说:“你的推论是没错,不过,这里面有一个最大的盲点。
司徒,如果说凶手一直潜伏在校内呢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你刚才说的那些时间就等于是白费了·要知道,凶手潜伏在校内的可能性很大。
首先,这个人了解S大的情况,也了解文学社的情况,如果我们单纯想着从校外着手调查,就会失去先机·想想看,案发现场周围只有两栋楼,一栋是教学楼,一栋是宿舍楼。
从这两栋楼进入案发现场只需要五到六分钟的时间·现在确切的死亡时间出来了,凶手每隔半小时就杀一个人,我想,这个凶手不可能每杀一个人再返回自己的地方进行周而复始的行为。
那么,凶手很可能一直就呆在203室·第一个死者的死亡时间是02:00,那凶手至少要在01:30分就进入现场,直到最后一个死者被杀后,再返回自己的地方·”说着说着,林遥似乎被自己绕进去了,可他又觉得发现了什么新的东西,一时间沉默不语。
而司徒只是轻轻的拥着他,陪伴他··    林遥突然发觉自己刚刚走入了误区·死亡时间上的混乱其实给了他们明确的指示就像司徒推论的那样,从时间上来看,凶手不可能是校外的人林遥喊出一句:“习东平根本没有作案时间,我怎么这么笨”·    司徒哭笑不得,心说:你感慨一下是没关系啦,可是宝贝,咱激动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习惯性的出拳打人·    诧异的看着苦了脸的司徒,林遥不解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咳咳,小祖宗,你这习惯改改吧。
一激动就出手,老公就算是铁打的也快不行了·”·    “咦我打你了”·    “打了,肚子上。”
    “我怎么不记得了”·    “因为你已经习惯了·”·    “这么好的习惯我什么时候养成的”·    “别逼着我现在拿你玩车震啊。”
    林遥面对司徒甜蜜的威胁采取了主动出击的战略,扭过身子抱着司徒的脸就吻了过去·有点火热又黏人的亲吻带着一股林遥特有的味道席卷了司徒的理智。
    翌日清晨,司徒开着自己心爱的车载着心爱的恋人,穿梭于车水马龙之间·可林遥那心情就纠结了,昨天晚上被这混蛋吃了一遍又一遍,好像停车场那段刺激着他了,回了家连澡都不让洗就拐着自己进了卧室。
嘿咻到了下半夜才放了手,幸好现在不用早起去上班了,否则绝对会因为缺乏睡眠让他禁欲一个月·    林遥在车内动了动有些不大舒服的某些部位,心里一股火每次做完自己都要难受上一阵子,他可好,没事人似的哼着小调到处招摇想着想着,林遥气呼呼的怒视开车的司徒,这一眼却让林遥那心跳漏跳半拍。
不知为何,他微红了脸转向车窗那边,嘀咕着:“真他妈性感·”·    “你说什么”司徒没听清,还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在想我们已经掌握了五名死者确切的死亡时间,剩下的就是找出嫌疑人一一核对·”·    “宝贝,没这么简单吧。
首先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怀疑凶手不是校外的人,可如果你要针对学校里的人进行调查,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教职员工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在校内而不被发现,这一点就是最头疼的。
如果是学生的话,还好办点,大家住一个宿舍,有人整晚不在同宿舍的人肯定会察觉到·可问题是,S大还有很多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的,还有走读的,你要怎么查”·    司徒一盆冷水泼下来,林遥立刻蔫了,靠在椅子上不悦地说:“那你说怎么办”·    “这种时候,你们警察就派不上用场了,还是我这点损招能招呼招呼对方。”
    先不论司徒到底想到哪些损招,他所说的对方指的是谁于是,林遥问道:“你又想坑害谁了”·    “需要调查的人很多,我们只能一个一个的来。
不过,我需要详细调查一下至今为止都没有注意的人·”·    “少卖关子,谁”·    “梁雪。”
·    林遥真想一巴掌拍死他气呼呼地说:“你挂着羊头卖狗肉,我们不是一直在关注梁雪吗”·    “你说说看,我们从开始到现在究竟为什么在调查梁雪”·    “还能为什么因为她的死与习东平有关。”
    “那你有没有想过,梁雪的死本身就是一起阴谋或者是案件”·    林遥诧异地看着他,搞不懂他怎么会想到这一点。
不由得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司徒笑笑,说出了自己的推论·首先,他听霍亮说起梁雪父母来到这里为女儿办理后事的整个程序就不对。
独生女儿在外地被车撞死,为什么不讨个说法学校方面的,交通事故方面的,以及保险公司方面的·这些事情下来,至少需要十天或者半个月的时间吧。
可为什么梁雪的父母只呆了四天就走了这根本就是说不过去的事·因此,隐约中,司徒察觉到梁雪的死不简单··    “你是说,要针对梁雪的死单独立案调查”·    “对。
别说我是胡思乱想,我肯定梁雪的死有问题,那个曾经找过马欣的男人,百分之八十有可能就是梁雪的父亲·回头,你去重案组看看模拟画像出来没有,我去查那个造事司机。
这过不了几天,我就跟谭宁一起去W市找梁雪的父母·””·    林遥思索片刻,说:“工作是工作,有些事我还是要亲自过问过问·”·    “突然之间说什么事啊”·    “为了你那笔客观的委托费,我代表你去见见舒雅。”
    司徒哈哈大笑起来,说:“行,都听你的·”·    “废话,我是户主·”·    “伪户主。”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瞪了一眼笑嘻嘻的人,林遥心里敞亮多了。
    话分两头,各表一边··    翟子希下了廖江雨的车,回了头跟他的江雨哥说再见,那温和的笑脸把某人的眼睛晃花,人都走了,还傻乎乎的看着,直到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才回过神来。
    跟着周围的同学说说笑笑,一个同学说:“我刚才看见一辆aston martin V12 vanquish谈够帅的”·    不少人都吵吵着问那辆车在哪里,翟子希也跟着大家伙转过头去看,一眼就看见了那车的颜色和车牌。
故意慢下脚步以后,等着几位同学都进去了,这才转身朝那辆黑色的跑车而去··    林遥远远的就看见翟子希过来,便下了车迎上去·微笑着说:“早啊,子希。”
    “林哥,你怎么来了”·    “我想找你们同系的舒雅,来堵校门了·”·    翟子希知道他们正在办案,也猜测到了林遥找舒雅八成是为了案子的事,就说:“你这样等不到人的,舒雅我认识,她通常都是从北门进来。
这样好了,林哥,中午我帮你把她约出来,我们定个地方见面吧·”·    林遥想了想,说:“别了,被和尚知道又要说断我全身经脉了·”·    翟子希无可奈何的笑着:“不会的,他要是问起来,我也会跟他解释。
你觉得哪里见面比较方便”·    真是个乖孩子啊,这一群人里翟宝宝怕是最招人疼的,要好好保护才行··    林遥和翟子希把见面地点约在了S大附近的一家西式快餐店里,林遥直接定了一个包间,耐心的等待着。
    到了中午,翟子希果然带来了一个非常时尚又漂亮的女孩子,想必,她就是舒雅吧·林遥示意他们坐下,又招呼侍者点了一些可口的料理,还没有正式进行询问,林遥就已经给对方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对付这样的小女孩不能过于啰嗦,她们往往没有多少耐心听你的长篇大论,因此,林遥见她吃了几口的时候,就问道:“你参加了寒假的辩论会”·    舒雅抬起头看了林遥一眼,大大的眼睛眨啊眨,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看上去非常可爱,她对着林遥点头,似乎没有认识到这是询问的开始。
    “舒雅,在辩论会期间,你和梁雪住在同一间宿舍是不是”·    “是,你问她干嘛”·    “在出车祸的那天早上,她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吗”·    舒雅拿起可乐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才说:“前一天下午她就走了,根本没回宿舍。”
    “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那几天我为了准备最后的辩论稿焦头烂额,没注意她的问题。”
    林遥想了想,又问:“你和梁雪的关系怎么样”·    “马马虎虎,平时也没什么来往,就是辩论会的时候熟了一点。
对于她私人问题,我只知道她和文学社的社长在交往·”·    看来这个人似乎并不了解梁雪,那么,就只好从另一条线入手了·于是,林遥问道:“舒雅,在辩论会期间,你们学校的成员之间,有没有发生过某些不寻常的事,或者说不愉快的事”·    舒雅愣住了,她看了看林遥,又看了看翟子希。
    ·    59·    ·    12·    ·    这时候,林遥说:“有什么就说吧,子希不是外人。”
    “我说呢,他神神秘秘的约我出来,还吓了我一跳,以为他要跟我告白呢·”·    翟子希哭笑不得,自己好歹也算是老实人,平时都很少多看女同学一眼,怎么就给人落下这么个印象而误会了他的舒雅却又继续八卦了下去,神神秘秘地问林遥说:“你就是翟子希的律师哥哥”·    吓翟子希满脸通红地瞪大了眼睛,赶忙解释说:“不是不是,林哥不是律师,他是警察。”
    舒雅嘿嘿一笑,明显是有意逗弄翟子希·看着对方红彤彤的脸这才收敛了点,对林遥说:“那好吧,警官先生,你要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是有条件的。”
·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什么条件”·    舒雅半垂着眼睛,舔了舔嘴唇,道:“真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不会上法庭作证。”
    “原因呢”·    舒雅神神秘秘地笑了,问:“你问过其他参加辩论会的人了吗”·    “问过。”
    “他们是不是都肯不说辩论会期间事特别是梁雪的死”·    “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林遥似笑非笑。
    “当然·因为我也是知道详情被封口的人·只不过,我还有两个月就要出国了,我不怕·”·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个舒雅就是打开一扇门的钥匙,一定要把她所有知道的情况都掏出来林遥暗下决心,表面上很随便地问道:“只要你说的都是实情,我会保护你。”
    “你”舒雅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仿佛微风拂过屋檐上风铃般悦耳··    她看着林遥摇头,有些颓废地说:“无所谓的,反正我都是要走的人,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告诉你吧,那几个死在文学社的人都是在梁雪出车祸那天目击整个过程的人·”·    “说的详细点·”·    “中文系的华教授喜欢早起晨练,他每天五点就出来跑步,六点刚好围着学校跑完两圈从西门回来。
那天早上,法学系的王丽丽和男朋友程涛从家里赶回学校,参加上午的讨论会,刚好六点过一点回到学校·但是,送梁雪去医院的人只有马老师和王丽丽,其他的人都回宿舍了。”
    林遥满腹狐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舒雅耸肩摊手,做了一个早就想到你会这么问的表情出来,继续说:“因为我马上要出国了,正在恶补英文。
我每天五点起床背单词,打住进学校以后,我每天都看到华教授会出来跑步,一样的路线,一样的时间·而程涛和王丽丽在校外租的房子,人家俩人每天都偷偷回去过二人世界,早上再偷偷回来。
梁雪出事的那天早上,我就站在宿舍楼顶背单词,刚好看见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换句话说,你也看见车祸发生时的情景了”·    舒雅认真的摇头,表情上悲哀了很多。
当林遥注意到她眼睛里的泪水时,她马上把脸扭到一边,吞咽了一口唾液忍住眼泪,才说:“我站着的地方看不到西门口,我只是看见了那几个人都在西门口附近打转。
然后听见急刹车的声音,接着就是王丽丽大喊大叫着‘来人啊,出车祸了,快来人啊’的声音·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我就听见了汽车开走的声音·我跑到楼下,刚好遇到了程涛,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说梁雪被车撞了。”
    一旁的翟子希听着听着,就紧张起来,坐在身边的林遥早就全神贯注地听着舒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直到舒雅说完以后,他一口大气都没喘,就继续追问:“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那几个人都在什么位置”·    “王丽丽和程涛从北面的大墙下车,我看着他们朝西门走。
马老师是在从食堂的方向朝宿舍楼走,距离西门大概有一千多米的距离·嗯……那时候华教授已经跑进校内了,我看见他和马老师说了几句话·”·    “就是说,除了王丽丽和程涛以外其余的人都在学校里。
舒雅,看见那辆车了吗看见梁雪了吗”·    “没有·我说过了,在我那个位置是看不到大门口的。”
    这时候,翟子希也说:“我去过那个宿舍楼顶,那里的确是看不到西门的大门口的·”·    有了翟子希的保证,林遥便不再多疑。
继续问道:“舒雅,梁雪在辩论会期间,有没有跟什么人发生过争执”·    “没有·她是个很随和的人,不会跟别人发生不愉快的事。
再者说,她除了集合时间以外,基本不在宿舍·噢,她出殡那天我也去了,毕竟在一起住了几天,送送她也是应该的·”·    林遥一愣,追问:“她经常出去”·    “是啊。
几乎两三天就出去一次,晚上走,早上回来·我还开玩笑说,她和习东平热恋劲是不是早该过去了·”·    怎么回事梁雪的家不在本地,她和习东平也在那段时间不再约会,如此频繁的外出,是去做什么想到这里,林遥问道:“除了习东平以外,她还与什么其他男人有过接触吗我是说,很亲密的那种接触。”
    舒雅周折眉头想了又想:“不清楚,至少我没有发现,我一直以为她是在和习东平约会·”·    “她出车祸的那几天也经常出去吗”·    “我说过了,每隔两三天就会出去,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就回来。”
    “为什么是六点”·    “因为我们在七点要召开每天一次的讨论会,不可以缺席的·”·    “你最后一次见到梁雪是什么时候”·    “1月3号晚上。
我们在食堂吃晚饭一起回到宿舍,晚上差不多九点吧,她就说要出去·我们还开了几句玩笑……”说着说着,舒雅似乎沉浸在了回忆中,她有些悲伤的声音,继续道:“那天晚上我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她在临走前还帮我贴上的创可贴,那是,是我最后一次……”·    林遥不喜欢看别人隐忍着悲伤,确切地说他不喜欢掉眼泪的人。
尽管他能体会舒雅的感情,却没有什么可用来安慰她的话,只能用问题打乱她的回忆··    “舒雅,是谁不让你们说出这些事”·    舒雅嘿嘿一笑,转过头对翟子希说:“你不怕惹事上身“·    翟子希温和的笑笑,只是说了句:“不怕。”
    “那好吧,反正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也不差这一件事·警官,不让我们说出去的人就是本校校长,那个张胖子·”·    林遥的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冒了汗,他心里隐约察觉到了某些非常严重的问题。
从司徒早上发给他的短信来看,似乎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在针对着习荣监视,与梁雪车祸有关的人不是失踪就是被杀,而阻碍警察查案的人竟然是S大的校长·林遥觉得,他就像是抓住了一个小小线头,却拉出了一个庞然大物一样。
这里边的水深不见底··    “舒雅,你知道马涛吗”·    舒雅说:“马老师我不了解,在辩论会期间也没有多少接触。
最后一次见他也是课堂上·”·    林遥有些失望·前不久他跟霍亮通过一次电话,霍亮也没有查出马涛与梁雪或习东平之间有什么问题·难道说,他们真的没有联系林遥不甘心,又问:“马涛和梁雪之间呢”·    “不清楚。
我和梁雪也是因为辩论会才熟起来的,以前没有什么·”·    林遥点点头,心知也问不出什么了·结束了严肃的话题后,他催着两个人尽快吃东西,而他则拨打了一个电话找到了霍亮和钟佳楠。
    林遥简单说了几句话和对方约了时间地点,回过头付钱买单,亲自送翟子希和舒雅回了学校··    看着他们俩进入校园以后,林遥开车就朝着S大的西门去。
    “这里说话不方便,上车·”林遥对等待着他的霍亮跟钟佳楠说··    还是刚才那个西式的餐厅,还是刚才那个小房间。
而林遥却没有陪着霍亮开玩笑的心情,他想要找的人是钟佳楠,因此,直接就问:“梁雪除了习东平以外还有其他男友吗”·    钟佳楠顿时惊讶了,随后低下头就是不吭声。
这样子显然是知道些什么,林遥着急啊,可又不能催她·好在有霍亮一番连哄带吓的,算是打开了她的嘴··    “我,我不知道小雪和那个人算不算在交往,我也没见过那个人。
有一次,我拉着小雪去逛街买衣服,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我看见她身上有,有,有……”·    “你想急死我啊,有什么”霍亮是个急性子,紧着催促着。
    钟佳楠瞪了霍亮一眼,吞吞吐吐地说:“有吻痕啦·”·    “靠,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霍亮的这句话引起了钟佳楠的不满,她说道:“当然不好说,那几天小雪都没有跟习东平见过面,她身上的吻痕哪来的啊还有啊,那吻痕的位置都很隐蔽的,我都不好意思看。
我也不好意思跟别人说,特别是你,你知道了肯定会告诉习东平·”·    林遥抬手制止了霍亮要说话的势头,问钟佳楠说:“你问过梁雪吗”·    “当然还要问,可是她什么都不肯说,后来还跟我赌气一个人先走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还差几天放寒假了,我记得很清楚·”·    “那你知道梁雪跟你们学校的校医于波有什么关系吗”·    “说起她们来还有点奇怪。
以前没什么交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有段时间于校医对小雪特别的好·”·    “从什么开始的”·    “好像是十一月末左右。
但是小雪似乎很讨厌于校医,见了她就跑·”·    于校医对梁雪做了什么那些第一时间发现梁雪出车祸的人又做了什么为什么都死了这些问题不断的在林遥脑子里打转,这让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去进行接下来的调查。
    林遥笑着对钟佳楠说:“麻烦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想问问霍亮·“·    钟佳楠没有动,一直看着霍亮·在林遥的角度来观察,她不是不想走,而是再等着霍亮发话,真是个没主见的女孩子。
    霍亮有些不耐烦地说:“走吧,我跟林警官谈点事·”·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去上课还是去打球你给我打个电话吧。”
    “你在课堂上能接吗”·    “那你也给我发个信息啊,至少告诉我你已经回来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林遥看着钟佳楠不大高兴地走了,就打趣着说:“你是不是品行不端,女朋友看得这么紧”·    “她就那样,恨不得把眼睛耳朵都长我身上。
说吧,问我什么事”·    林遥面色一整,就问:“习东平真的不知道梁雪有其他男友的事”·    ·    60·    ·    13·    ·    林遥面色一整,就问:“习东平真的不知道梁雪有其他男友的事”·    “咦你怎么这么问啊”·    “刚才钟佳楠说了,梁雪身上有吻痕,身为她男友的习东平会看不到吗男女朋友之间,不会有亲密行为吗”·    霍亮噗哧一声笑出来,压低声音说:“习东平又不是性无能,他跟梁雪之间可能没那事吗只不过,在学校不方便,我估计他们俩也只有回习东平家才有点机会。
但是,临放寒假那段时间我们都很忙,他们俩也是很久没回过家了·换句话说,习东平那种君子,不可能在宿舍或者是其他地方碰梁雪,自然也就不会知道了·”·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你就这么确信”·    霍亮撇撇嘴,扭过头咂舌,不大情愿地说:“这事我们谈过一次。”
    “你跟习东平你们之间谈……”下面的话林遥没好意思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跟朋友谈啊”·    “不,从来都不”·    霍亮眼睛一眯,靠近家林遥问:“不是说G都很大方吗哎呦,你敢敲我”·    抬手就给了霍亮脑门上一个响指的林遥冷着脸,告诉他:“不是所有的G都那样,至少我和自己的男人不是那种。”
    “哇,真大方,敢说自己有男人·林警官,我佩服你·”·    看着霍亮伸出来的大拇指,林遥有些哭笑不得。
就问他:“你们都谈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我,我太贪玩,很少陪钟佳楠·又一次,她就去跟梁雪抱怨说我是不是有了别人。
梁雪呢,就拜托习东平很婉转地来问问我·我们聊着聊着就谈到那方面了·我这边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习东平抛砖引玉地说了点他和梁雪之间的事·他那个人,怎么说呢,他虽然对梁雪很好,可是在那方面的要求似乎有点冷淡,他更喜欢拉拉手啊,聊聊天啊,两个人在一起搂搂抱抱这样的事。
真要是说到上床,他们俩也没几次·所以吧,我觉得,如果从梁雪身体方面让他察觉到有情敌,八成很难·”·    “那在你看来,梁雪对习东平怎么样”·    “挺好的,梁雪漂亮又懂事,平常总会安安静静呆在习东平身边。
习东平在学校里的时候,衣服袜子等等都是她洗,每天还会去宿舍给习东平整理床铺,标准的好女孩·但是,我总觉得他们之间少了一种激情,就像是白开水没滋没味的。
不过习东平很喜欢那种感觉,要不然,他能对梁雪那么好吗·”·    “好到什么程度”·    霍亮哼了一声,说道:“有一次梁雪大半夜的胃疼,谁手里都没有药,那小子就翻墙出去买了将近五百块钱的胃药,差点没把药店搬回来。
你知道的,女生宿舍不能让男生进去,那傻小子就在楼下等,一直等到天亮梁雪同寝室的人告诉他,梁雪没事了,已经睡了,他才走·”·    告别了霍亮,林遥并没有离开S大。
他去了舒雅说的那个高级宿舍的楼顶,确认舒雅当时看见的场景··    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校园里非常安静,偶尔能听见从远处传来的喇叭声·林遥站在舒雅告诉他的位置上看着,就像她本人说的那样,站在楼顶的这个位置上是看不到西门大门口的。
无奈之余,林遥有些失望··    林遥没有离开S大,等了近一个小时后,司徒赶过来·据他说,何雯已经恢复的冷静,也跟警察详细的谈过了·据她说,自己并没有在案发现场的厕所化过妆,那个发现带有唇膏的纸巾也不可能是她的了。
这样的结果让林遥有些兴奋,等着进一步的化验结果,希望能在那张纸巾上提取到唇纹或者是唾液··    接下来,林遥也把从舒雅还有霍亮那里得来的线索仔细重复了一遍,司徒听过以后,沉思了很久,才说:“看来,那五名死者都在梁雪的车祸中有问题。
排除于波和马涛以外,另外的四个人都目睹了梁雪被撞,但是光天化日的他们能做什么”·    “不是做什么,而是什么都不做吧”·    司徒很难就此给出什么结论,他只是说:“得找人打听一下梁雪车祸案的情况。”
    “这事组长那边已经有了点结果·据说,那是一起意外事故,责任不在司机身上·死者家属没有起诉的意思,那个造事司机交了罚金,就放了。
具体情况我们还需要详细调查,等一会我安排人去交通队那边·咱们只需要去查找那个造事司机就可以了·”·    听完林遥的转述,司徒点点头,道:“还是人多好办事啊。
不过,我对霍亮说的习东平的情况有点纳闷·”·    林遥看看他,问:“什么”·    “不管这个人的性取向如何,面对自己心爱的人那肯定是想要吃干抹净的,特别是现在年轻人,有几个玩得起柏拉图”·    林遥不冷不热地说:“咱们俩好像就是很久很久才滚上床的吧”·    “那是你不让我做当初你要是坦诚点,早就被我咔嚓了,还能拖到快把我憋死才解禁”·    林遥没忍住,一边嘿嘿地笑一边说:“你不是没死吗。”
    “一边笑去,没心没肺的·”·    “你倒是有心有肺,对我又是挖坑又是下套的·”·    “你没完了是不是为了那点错我都快被你挤兑成怨男了,你还不甘心”·    林遥一把抓住司徒的衣领,义正言辞:“我挤兑你一辈子,愿不愿意”·    一见自家亲亲来了劲,司徒马上就回答:“愿意愿意,你就是生生世世挤兑我,我也愿意。”
    林遥满意这个答案,即便是他早知道司徒会这样说,亲耳听见这心里边就是美得没边·他拍了拍司徒的胸膛,把话题又拉回到正路上,说:“我跟组长通过电话了,模拟画像已经完成,组长联系W市的警方对梁雪的父亲进行身份核实。
刚才你说的习东平那事,我估计,习东平在生理方面的冷淡,很可能是受到尖端恐惧症的影响·就算已经治好了,长期以来留下的心里阴影还是有的·也许,这跟生理沾不上边,但我认为,一个人的内心世界直接影响他的生活。
他和梁雪才相恋不到一年,发生那种冷淡的情况也是情理之中·你要是不放心,就再去找那个医生问问·”·    听罢林遥的言辞,司徒一拍脑门,来了句:“对啊,大侄子不正常啊。”
    “滚,你才不正常·有这么说自己大侄子的吗”·    “怎么说话呢,是‘咱’大侄子。”
    林遥笑了笑,拉着他边走边说:“你少贫嘴吧,去找S大那几个保安谈谈·”·    首先,两个人找到了案发当晚负责守卫大门的几个人。
而看守西门的老人则说:“什么异常我倒是没注意,那天我很早就躺下了,晚上起来锁门,那时候就有那么三四个刚从外面吃晚饭回来的学生·那几个我记得,几乎天天出去,跟我处的也不错。
再后来,就是,啊我想起来了,11号早上我那钥匙丢了一会·”·    “钥匙”·    “啊。
平常我在早上开了西门以后,就挂在屋子里·那天我去打扫屋子后面的地方,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钥匙没有了·我这记性不好,以为是掉在屋后了,就去找了好一会。
等着我啥也没找到回屋以后,那钥匙就好好的挂在墙上·我纳闷了好半天·”·    林遥和司徒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询问其他人了。
    跟组里再次通话,把网撒开,寻找配钥匙的人·    随后,司徒问道:“大爷,你还记得梁雪吗就是去年寒假被车撞的那个女生”·    老人端起里面满是茶垢的杯子喝了一口,回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说:“这事倒是听说过,不过啊,没什么印象了。”
    “车祸的那天早晨,您也在西门门卫室里吗那时候是早上六点左右·”·    “没有啦。
放了寒假我也回家了,西门被人看着·通常都是几个门的报案在早上六点过来把门打开,晚上十点过来再把门锁上·”·    “每年的寒假都是这样”·    “不。
因为去年的寒假有个什么会要开,所以特别·以往的寒暑假,西门都是上锁,不让人进的·能进出的只有另外两个门·”·    告别了老人家,他们直接去了S大的人事科。
可惜的是,人事科只有两个刚刚来工作的小职员·他们听了林遥的问题以后,就查阅了一下档案,说:“那个司机叫孙强,一月末的时候就被开除了·”·    林要突出要看孙强的档案,趁着小职员翻找的时候,司徒开始询问有关车祸的事。
这两个小职员是一问三不知,因为他们二月中旬才来这里工作··    “你们科长呢”林遥觉得这时候办公室只有他们俩人在有点奇怪,就随口问了问。
    “我们科长很忙的,我哪知道人在那里·”小职员不耐烦地回答··    司徒心说不好,他们家亲亲就厌恶这种人。
再没点好态度,估计会被雷劈了··    这时候,林遥耐着性子问:“有孙强的联络地址吗”·    “都在这上面,你们最好抄一下,我们这的档案不可以带出去的。”
    林遥脸上一冷,口气不善地说:“你跟谁说话呢现在是警察办案,不是跟你们打商量来了告诉你们科长,三天后早上八点去警察局重案组报道,晚到一个小时就是你的失职”·    说完,林遥拿着孙强的档案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人事科。
司徒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小职员,无奈地摇摇头,尾随林遥身后离开··    车内,俩人对着孙强的档案开始琢磨起来·这个孙强,现年32岁,籍贯C市。
父母双亡,未成家,在本市也没有亲戚·在六年前进入S大就职司机工作,与今年一月30号被开除·档案上有孙强的家庭住址和手机电话·司徒试着打了这个手机号码,结果是停止使用,他们就只能按照档案去找孙强的家。
    拿着手里的地址,在城市里绕了大半个圈才找到地方·结果他们敲了很久的门都无人应声,林遥耐不住性子了,索性开始砸门·他们要找的人没砸出来,倒是把邻居都砸出来了。
    出来的是邻居家的老太太,开了门就说:“哎呦,这是谁啊,做什么这么大声啊”老大婆带着老花镜走出来,看上去对林遥相当不满的样子。
    司徒把亲亲小遥推到一边,露出专门迷倒60-80之间老婆婆的笑容出来,开口就说:“阿姨,你好啊·”·    林遥差点没噎死,那位都多大岁数了,叫阿姨估计老太太的菊花褶子都能笑开喽。
    老婆婆眉头一皱,就问:“你要查水表啊”·    噗嗤一声,林遥没忍住,这位老阿姨耳背··    司徒回头瞪了一眼憋着笑的林遥大了声,说:“我来问问这家人哪去了”·    “啥你还想问问浙江怎么走啊小伙子,去火车站问吧,我不管这事。”
    “不是·我是问你的邻居家里有人吗”·    “午饭没吃想买油条啊出了楼门啊往南走,那边有卖的。”
    林遥啪的一声捂住嘴,生怕笑出声来打扰了老太太·司徒又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吼道:“我问啊,你的邻居,家里,有没有人”·    “我又不聋,你喊什么。”
    “那您知道不知道啊”·    “知道,往南走就有卖油条的了·”·    林遥彻底忍不住了,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笑着抽搐。
司徒被弄了个大红脸,看着林遥笑的那样,轻轻地踢了一脚,小声说:“有能耐你问·”·    蹲在地上就起不来了,话也说出了,还摆摆手示意司徒,自己没那么高的水平。
    就在这时,打楼上走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见他们就问:“你们干什么”·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    61·    14·    ·    就在这时,打楼上走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见他们就问:“你们干什么”·    “我们想问问这家的油条。
不是,我们想找这家里的人·”被老太太拐着说走了嘴,司徒这个恼火··    林遥那边笑起来就没完,老太太则是一转身回了自己的家。
司徒是又好气又好笑,指了指老太太的房门说:“老人家耳背,我吵到你们了吧”·    男人笑笑:“胡大妈年纪大了,平时跟我们左邻右舍的说话也是这样。
你们是要找孙强吧”·    “对,敲了好半天的门也没动静·”·    男人走下了楼梯,打量了一眼司徒就说:“孙强搬走了。
年初的时候我看他搬家来着·”·    “是几月份的事,您还记得吗”·    “嗯,好像是二月初吧。
对,是二月初,那时候我女儿要过生日了,我记得·”·    “您知道他搬去哪里了吗”·    “这可就不清楚了。
你是他朋友”·    司徒点点头,开始编瞎话,说:“啊,好久没见了,刚好到本市来办事,顺便看看他·这怎么还搬家了”·    男人也跟着摇摇头,说:“你们去街口那家搬家公司问问,我记得他好像是找的那家公司。”
    “谢谢您了·”·    司徒看着男人上楼回家,就急忙下楼去询问搬家公司,下楼梯的时候顺手揽住某人的腰扶起来,嘴里嘀咕着:“别笑起来没完啊。”
    到了街口以后,司徒发现目标很明确,就只有一家搬家公司··    林遥向公司经理出示了证件,并说明来意·供给经理不敢怠慢,立刻找到今年年初的工作记录,重点查找二月份的名单。
果然,找到了孙强的名字··    不过,让俩人有些失望的是,孙强把家里的东西打包装上了搬家公司的车,目的地却是火车站的托运处·于是,这俩人又马不停蹄的奔向火车站。
·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托运处的工作人员查了好半天才有结果·不过,这个结果让他们更加诧异·    “这个人是在二月四号下午来办理托运的,他填的地址是C市的火车站托运处接收。
可在二月二十五号下午,C市那边就来电话询问,说这份托运的货物至今无人领取·”·    “能不能麻烦你打个电话去C市问问,那份货物现在被取走了吗。”
    不多时,消息传回来说孙强的那份货物仍然没有人领取,当地根据他本人所填写的地址联系数次,也没有回音·这时候,司徒就问:“你们还有他当时填写的单据吗”·    工作人员不敢说没有,找了两个多小时才拿出来。
司徒和林遥一看,就知道是没了下文·孙强在联系地址上填的是S大,电话一部手机已经停用,一部座机还是S大总机的·整张单据上唯一真实的就只有身份号码和名字而已。
    下午四点多,这两人在马路上开车兜风·说是兜风,其实心里都很郁闷··    根据在S大孙强的档案来看,这个人父母双亡,也没有成家,籍贯是在C市。
他到本市生活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C市那边还有什么亲戚也不得知,现在哪去找人这条线眼看着就断了,在他们察觉到梁雪死的不寻常的时候断了··    司徒吸完一支烟,就说:“先回家吧,光是这样想也不是办法。”
    “回家就能有办法了孙强摆明了是玩金蝉脱壳,他把东西托运回C市却不领取,自己早就躲起来了·他躲什么躲谁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走,去找江雨·”·    林遥眼睛一亮,问:“你想让和尚找人”·    “这事他拿手,不找他找谁咱俩谁有时间挨家挨户的去搜人”·    林遥心说也是。
本来刚才还想着让组里的人做这事,可转念一想,还是双管齐下会更快一些·等着司徒跟和尚谈妥,在跟组长说·哼哼,不就是一个孙强吗,黑道白道一起找,他就是躲到星星上,也要把人摘下来·    司徒和林遥打着如意算盘赶到了廖江雨的律师事务所,刚好把要出去办事的和尚堵在门口了。
司徒不容对方发问,就三推两推地把人弄进了办公室·等着廖江雨听完他们的要求,深深的吸口气:“你妈的老色鬼找我就没好事我上辈子做了孽认识你这辈子让你使唤来使唤去早晚去佛祖面前自断经脉重新做人再认识你这个屌毛玩意我就不姓廖!”·    咣当随着震耳的摔门声离去的是廖江雨那急匆匆的脚步,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许久许久,司徒问林遥:“他刚才说什么了”·    “意思就是这活他不干·”·    司徒摸摸下巴,狐疑地说:“最近子希没让他做”·    “很像欲求不满的样子。
但是,子希那么乖,不会让和尚禁欲吧”·    “那就是做的不够·”·    “嗯,很有可能·”·    “小遥,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
要不,咱俩试试找子希你说,江雨能跟我拼命吗”·    “能·”·    “那还是算了。”
    在廖江雨那里吃了瘪,林遥觉得司徒一点都不介意,也就没有安慰他的必要了·不过,倒是说明会让组里的人去寻找孙强··    “光是你们的人不行。
警察一出面,孙强藏的更深,还是得从黑道上下手·”·    “和尚不干,叶慈带着小唐游山玩水去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司徒嘿嘿一笑,说:“你以为我手里就他们俩啊”·    林遥看着司徒那本来是很欠抽的表情,怎么就觉得他性感十足呢这事在事后司徒帮他分析了一下,是因为把他喂的太饱,心情愉悦所致。
    跟着司徒到了本市的红灯区,七拐八拐地就进了一家非常非常庸俗的酒吧·里面六七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一看见司徒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司徒大哥。”
    “你们瓢把子呢”·    “后面办公室·”·    赶着一个小子往里走,林遥偷偷问了句:“对方什么人”·    “本地最大的蛇头。”
    吓这家伙敢带着他一个警察来见蛇头,真是不见外啊·正掂量着要不要告诉司徒隐瞒自己的身份,结果司徒刚走到一扇门前就喊:“鲨鱼出来,我带着警察老婆来了。”
    这把林遥气的,直接在后面给了他一拳司徒就当挠痒痒了,回了头嘿嘿地笑,还趁机拉着他的手·司徒这开场白就把林遥气的半死,当里面那个蛇头出来,第一句话就说:“我看看我看看,这爷们帅啊”·    林遥转身就走,司徒一拉扯回来哈哈地笑,对这个黑道朋友说:“我的人当然帅了。
小遥,别生气,我跟鲨鱼闹习惯了·”·    林遥抽搐了脸上的肌肉,说不清是笑还是发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们俩拿我当开心果了”·    鲨鱼的笑声有点震耳朵,热情地推着他们俩人进了房间。
林遥这边就开始琢磨要怎么虐待司徒那混蛋··    这个蛇头和司徒嘻嘻哈哈的谈笑了几句·转过头就对林遥说:“早听老黄大哥说司徒被警察收服了,我还有点不信,今天见了你,我可没话说了。”
    老黄是鬼头原来这人跟鬼头也有关系,难怪不排斥自己的身份··    这时候,鲨鱼就陷入了回忆与总结之中,他说:“以前啊,我跟老大哥做过托线孙,那之后就不做吃飘子钱的老合了,现在就是收收那些青头的居米。”
    这些话一半是黑话,司徒教过他·意思是说,他以前做过保镖,那之后不做水贼了,现在收取道上比他辈分低的人送来的钱··    鲨鱼回忆完毕,总结的也不错。
紧跟着就是一阵狂笑,随后才问道:“你没事不来找我,说吧,是摘瓢还是断金杠子”·    这些话林遥没听懂,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司徒。
身边的人赶紧笑着摇头,说:“我可不是来找你买人命的·鲨鱼,帮我找个人·”·    “行,死的活的”·    “别弄死啊,我要活的。”
说着,就把孙强的档案以及火车站托运处的单据给鲨鱼看··    鲨鱼盯着档案看了约有三四分钟,就把东西还给了司徒,问:“你着急”·    “对。”
    鲨鱼琢磨了几分钟,许下诺言说尽快把人交给司徒··    鲨鱼跟司徒之间似乎不存在什么客套,对方也没有起身相送·林遥巴不得尽快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等着他们上了自己的车,司徒开口就说:“宝贝,咱入乡随俗,上了哪座山头唱哪里的山歌,你跟鲨鱼那种人讲斯文是白搭。”
见林遥沉默不语,司徒心里没底,担心他忌讳鲨鱼的身份,回头被葛东明问起来,他也不好交代··    看着司徒紧着解释的样子,林遥面无表情。
某人急了:“小遥啊,我知道你不高兴·是这么回事,以前呢,鲨鱼在道上被人还陷害差点判了死刑·那时候老黄大哥有事在身,就拜托我帮帮他,我和鲨鱼就是这么认识的。
你看吧,鲨鱼早就洗手不干了·”·    “摘瓢和断金杠子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没教过我”·    司徒愣住了,随后大大松了口气,问:“你半天不吱声就是琢磨这个呢摘瓢是摘脑袋,断金杠子就是断一条腿。”
    “哦……司徒,从今天开始到案子完结,你睡客房·”·    “哈”·    “上诉驳回,维持原判”·    我有罪吗我真的有罪吗司徒在内心呐喊着。
    觉着自己很委屈的司徒申诉无门,只好打着“到时候由不得你”的主意,暂时做个老实孩子·打打闹闹的这一段过去以后,林遥陪着司徒去见见交通队那边的人。
    路上,林遥问自己男人他是通过什么关系找到了交通队那边的人,司徒笑笑,没说出个真相出来,林遥就明白指不定他又把谁坑了·算了,过程就不追究了,还是在乎结果比较重要。
    司徒约见的这个人在 交通队是负责管理文件档案的,换句话说,所有案件的卷宗也在他的管理范围之内··    62·    15·    ·    他们约在一家餐厅见面,在林遥看来这个人似乎很紧张,一直偷偷地东张西望,而司徒就很大方了,开口就说:“你说的痛快咱们就散,你也不用这么提防着谁。”
    男人有点不高兴地瞪了司徒一眼,指着林遥说:“他是谁”·    “我助手·”·    林遥没说话,估计这位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八成就不肯说了。
于是,便装出一副助手的样子,帮着司徒倒茶,偶有贤内助的风范··强强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惊悚悬疑·    男人哪有什么心思吃东西,他急三火四地说:“你打听的那事的确是有点问题,最初的现场鉴定结果责任方还真就在车上。”
    “你说话能不能明确点”林遥一时没装好,抢了话·司徒没在意男人狠狠瞪了林遥的事,就说:“我助手就是这个性格,别在意。”
    “行行行,我遇到你是到了大霉·我找人打听过了,那司机酒后驾驶,超速,就是这样·”·    果然和学校里的传闻一致,林遥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道。
    “那为什么你们的报告书上没写”司徒只问关键的问题,剩下的再说··    “这事说来也奇怪,你跟我说完这事我特意找出拿起车祸的资料看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但是,我不知道是谁改动的。”
    “至少你们管理卷宗的人没有这权限吧”·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有多大的胆子敢改那玩意”·    “照片呢死者的死亡照片也不见了”·    “有,少了。
留下的只是医院方面出示的几张伤势照片和死亡照片·但是我确定是少了,至于少了哪些我可就记不得了·”·    司徒点燃了一支香烟,许久才发话:“我的意思你好像一直都不明白,就这点线索我随便找谁都能问出来,还至于到偷情现场抓你”·    林遥险些笑出来,原来是这样,这位老哥在外面不规矩,就被司徒有机可乘了,节哀吧,谁让你这个臭鸡蛋有味呢,不招来苍蝇就怪了。
    男人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说:“你有本事行了吧,求求你了,可千万别告诉我老婆,那女人能把我扔锅里炖了·”·    “那就说点我想听的。”
司徒根本不可怜这个男人,他可是志在必得,若是对方有所隐瞒,他不是白费工去抓偷情现场了吗··    男人点点头,继续说:“你不要以为打听这事很容易,我花钱请客,把同事喝高了才从他嘴里套出话来的。
另外,再给你一个消息,那起车祸有个目击者·”·    “目击者”·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条,放在桌子上,说:“有什么事你去问这个人吧,我只能帮你这些。”
    司徒点点头,变戏法似地拿出一个胶卷,给了男人,告诉他:“下次找个好地方,就你选的那个小胡同,跟菜市场没什么区别·”说完,拿起小纸条和林遥离开了饭店。
    让林遥觉得奇怪的是,司徒并没有立刻去摆放梁雪案的目击者·而是,陪着他坐在车里分析案情··    司徒认为S大13号惨案的杀人动机就是复仇。
但是,这案子越查牵扯的人越多·他有一种感觉,凶手还有其他目的,就像是,像是……·    “还要引出更大的案件背景·”林遥接着他的分析,说出自己的推论。
    “还差点火候,你想啊,要杀五个人来引出某些问题,这代价也太高了·”·    “如果这个问题要比杀五个人更加可怕呢”·    司徒一愣,锁紧眉头沉思了很久,才说:“交通队那边被篡改的档案,丢失的死亡照片,失踪的马涛和孙强……看来,这个问题还很是不小。”
    林遥点点头,有时候司徒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虫,把什么都看地一清二楚·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不必多费口舌跟他商量了·于是,林遥说道:“下一步就是敲山震虎了。”
    “对·用上所有办法找出马涛和孙强”·    林遥突然想起一件事,打趣着说:“你整天忙着查案,什么时候去抓了人家的偷情现场”·    “抽空,抽空。”
    林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你这脑子不做变态真可惜·”·    “还差得远,我会努力的·”·    “滚。”
    从这一天开始,大大小小的寻人启示发出去,足够惊动任何一个与本案有关的每一个人··    奇怪的是,司徒只是做做样子,没用一天他就放弃了寻找失踪的人,而是偷偷的调查海天集团,林遥试图从他嘴里问出为什么,司徒总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究竟来,林遥索性也不管他了,反正自己的男人他最了解,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自己。
    而就在司徒一个人东跑西跑的时候,林遥安安稳稳地坐重案组的会议室里跟谭宁讨论S大惨案的详情··    首先,他们就五名被害人之间的问题谈到了那次辩论会,因此,也谈到了梁雪的车祸。
    梁雪被撞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地点是S大的西门·第一个发现她的人是王丽丽,据说当时梁雪并没有死亡·造事司机还开车送梁雪去了医院。
一同去医院的还有13号发现的死者,教务处副主任马欣和法学系学生王丽丽·三个人把梁雪送到本市的爱心医院进行急救,结果梁雪因为内脏大出血导致死亡·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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