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爱安格尔·暗夜篇 by 耳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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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爱安格尔·暗夜篇 by 耳雅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 · ·箱子里的蜥蜴1,野狗和艺术家· ·作者有话要说:╮(╯_╰)╭瓦是坑王,瓦爱挖坑,所以破罐子破摔鸟~~~·“打死他快追”·“野狗,别跑”·身后一群烫着怪异发型的混混们拿着铁棍或者链条,奔跑中不停地喊着,挥舞着手上的武器,仿佛是要发泄那因为年轻而过盛的精力。
前面一个穿着牛仔衣裤的男子飞也似的奔跑着,手里也拿着一根铁棍,转过一个弯还很不甘心地将铁棍猛地甩回去,将跑在前面的那个混混砸得头破血流·解气地冷笑了一声,这个被称作野狗的男子急速转进巷子往前跑,他的动作奇怪,而且路极熟,没多久,就将身后那帮追赶的人甩掉了。
靠着墙壁喘了一会儿气,野狗抬手看看胳膊上的那个血口,啐了一口,“妈的,暗算我·”·掏了掏口袋,香烟还剩下最后一根,拿出来点上,身上也就剩下三十几块钱,还好肚子倒是不饿。
双手插兜往前走,打工的地方肯定是不能回去了,去哪儿呢那帮龟孙子说不定还在全城追杀他呢,得找个地方避一避才行··走到路口,就见前面停着一辆公交车,是到隔壁的S市的,看看手表,四点半……上车睡一个小时,那么六点左右就能到S市了吧,起码在车上没人能偷袭他。
主意已定,野狗将外套脱了盖在自己受伤的胳膊上,在车门关上前最后一刻冲上了车,掏出几个钢镚丢进了售票箱里,走到最后排,双手插兜坐下,靠着车窗很快就睡着了。
车子一路开开停停,有人上也有人下,但是野狗完全不在意,他已经进入了梦境之中,确切的说,他不是在做梦,只是在回忆而已··野狗的名字,叫莫飞,野狗只是他的一个绰号而已,因为他跟野狗很像,一样的无家可归,一样的会咬人。
莫飞并不是真的无家可归,他有家人,爸妈都是很好的人,善良而温和,一辈子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生命,所以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会生出像莫飞这样的孩子来·莫飞十岁那年,就能把高他几年级的同学揍得头破血流,在医院里躺了半年还险些丧命。
老师家长都问他为什么打人,他只是说,“看不顺眼·”·从那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拿他当怪物来看了,而他的脾气也是一天坏过一天·但说句老实话,并不是他想去打别人,谁都不去惹他的时候,他从来不会乱发脾气,最多睡睡觉打打工,挣些钱买些喜欢的东西,如此而已。
只是他野狗的名声传开了,很多人都是特意来招惹他的,他反正也喜欢打人,你自己送上门来就揍你呗,只是最近那帮出来混的小子都好拉帮结派,被揍了就回去拉一大帮兄弟来搞伏击,弄得他连饭碗都丢了。
一个刹车后,摇摇摆摆的车子停了下来,就听司机用粗哑的声音喊了一嗓子,“到了”·莫飞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此时天已经黑透了,他还是第一次来S市,就见远处一片高楼,灯火辉煌,满街的车尾灯晃得人眼晕。
他双手插着裤兜下了车,走到了大街上·莫飞转了转,想找个地方将就一晚,明早找份工打打,幸好身份证什么的都是随身带的,他也没什么值钱的行李,就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边欣赏着S市的夜景。
明明只差了一个小时的车程,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繁荣,S市和他出生成长的K市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呢正走着,天空就淅淅沥沥地飘起了小雨来,莫飞有些怨念地抬头看了老天爷一眼。
本来,淋场雨也不算什么,可是他就这么一套衣服,要是湿透了,明天怎么找工作啊,总不能找个地方光着身子晾干吧左右看了看,莫飞见前方有个小巷子,想着那里总该有几个雨棚之类可以躲雨的地方吧,就赶紧跑了过去。
拐弯的时候他没看清楚,被墙壁挂了一下,正好擦到被砍伤的地方··“嘶……”莫飞捂着胳膊直咬牙根,抬头,果然就见往前走两步有一个突出的门洞,按照他的经验,这种地方肯定是可以避雨的。
又快走了几步,莫飞绕过门洞刚想进去,眼角突然瞟到了前方有一个地方很亮··转过脸,就见在巷子的尽头,有一个拐角,那里透出亮光来·莫飞有些奇怪,心说是店铺么怎么会有店铺开在这种地方好奇心驱使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转过弯,就见前方的确是有一家店铺,莫飞先是被店门口的一盏路灯吸引了。
这灯感觉像是那种中世纪欧洲风格的铁艺灯,他以前在咖啡店里打工的时候,在图片上看见过·六棱形的灯罩里,射出暖色的柔和亮光来,周围有飞蛾虫子环绕,刚刚莫飞看到的就是这盏灯的亮光。
路灯的后面,是一个小铺面,橱窗和大门都有铁艺的装饰,看起来很精致,里面射出暖暖的光来,门把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营业中”·莫飞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是家什么店,就又往前走了几步,往橱窗里望进去,先入眼的,竟然是一个光着身子拿着一个水瓶站在芦苇丛里的女人。
莫飞吓了一跳,心说该不会是那种地方吧,不过感觉又不对,细细看,那女人虽然没穿衣服,但是一点都感觉不到淫*乱的气息,倒是她身边的芦苇和她手里水瓶中缓缓流下来的水柱,给人柔和而美好的感觉……芦苇莫飞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怎么可能橱窗里面有芦苇,还有那个女人虽然像真人,但是却一动都不动,又靠近了一些看了看,莫飞泄气,原来是一副惟妙惟肖的油画。
又往两边看了看,就见还有很多画挂在那里,有人物也有风景,莫飞明白了,这是个画廊·他心里明白的同时,已经推门走了进去··“嘡啷啷~~~”门口挂着的串铃响了起来,莫飞完全没有注意,因为他的视线和全部注意力已经被墙上挂着的画所吸引……·就见这个房间还挺大的,墙壁很高,有黑色的木扶梯通到二楼,墙上挂满了各色的画,都是油画,每一幅都惟妙惟肖,说不出的真实。
而最让莫飞吃惊的是,那些油画给他一种奇妙的感觉,很舒服,非常舒服,不论画里画的是什么,都透出一种莫名的柔和与自然·莫飞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上前,伸手轻轻地触摸其中的一幅,那种凹凸的肌理感告诉他,这是真的画,并不是一张照片上面刷了一层柔和的淡淡油光。
正在盯着那些画出神,莫飞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抬头,就见有一个人走了下来·莫飞有些尴尬又有些好奇,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走了,但是又想问问这些画都是谁画的,他莫名地想看看那个画画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那人也走下了楼梯,转脸微微有些吃惊地看莫飞,同时,莫飞也在看他··走下楼的,是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毛衣,黑裤子,以及黑色的鞋子,还有黑色的头发,从头到脚的一身黑,衬得他的脸和手都异常的白*皙干净,这人不高不矮,只是很瘦,属于纤细的身材,长相么……莫飞挑眉,是个非常漂亮的男人。
那人也打量了一下莫飞,莫飞很高,而且健康,做野狗也是要有资本的么·莫飞其实看起来就一副十八九岁的学生样,并没有多少痞气,干净利落的短发,只是脸臭臭的,显得有些桀骜不驯,用那些经常和他干架的人的话说,他长的就欠揍。
“有事”黑衣的男子低声问莫飞··莫飞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呃,这些画谁画的”·黑衣男子微微侧过脸,端详了一下莫飞,回答说,“我画的。”
“你画的”莫飞吃惊,他原本以为能画画画成这样的,不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也至少是个秃瓢的中年大叔,没想到是个二十来岁的斯文年轻人。
那黑衣人又问莫飞,“是要买画”·莫飞愣了一下,这里的画他都很喜欢,但是油画,特别是这种跟真人很像的油画都死贵,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就道,“这些画,都什么价位”·那人盯着莫飞看了一会儿,微微笑道,“三十块钱应该不够。”
莫飞一愣,随后有些尴尬地看他,“你,怎么知道”·那人搬开一把凳子,对莫飞道,“坐吧,你的伤口再不包扎就要感染了。
莫飞更加吃惊了,那人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他可是很小心地用衣服掩饰的··莫飞坐下,那人在原地站着想了一会儿,随后就走到一个柜子前,辛苦地搬开几块挡在前面的巨大画板,打开橱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匣子来,走回莫飞身旁,道,“袖子卷起来。”
那人说话的声音比较轻,也很斯文,莫飞觉得这肯定是个念书人,而且还是个画画的,就是那种秀才了·莫飞虽然不喜欢混子和痞子,时常打架,但事实上他更怕跟这种秀才型的人交流了,因为跟这种人连架都打不起来。
那人已经取出了酒精棉花和药水纱布,看着莫飞··莫飞伸手将袖子卷了起来,那人就用酒精给他消毒、上药、包扎……·莫飞的双眼一直跟随着那人十根忙碌的手指,手指纤长、白净、光滑、灵活,是莫飞长那么大,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手。
包扎已毕之后,那人收拾药箱子,莫飞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你进来的时候,我闻到了血的味道·”那人将药匣子放回橱子里,边淡淡地回答莫飞的提问。
莫飞抬胳膊闻了闻,并不明显啊,这人鼻子这么好使么又问,“那么三十块钱呢”·“露在裤子外面的钱角的颜色。”
那人伸手指了指莫飞的裤兜,“还有裤兜的厚度·”·莫飞吃惊不已,低头看了看,心说这样也行啊·“你是这里的主人”莫飞抬起头来看那黑衣人,就见他正费劲地将那几块画板搬回去,放在原来的位置。
“嗯·”那人点点头,“我叫安格尔,是店主·”·“安格尔”莫飞微微皱眉,“怎么取这么个洋名呢”·安格尔笑了笑,道,“我姓安,妈妈喜欢安格尔的画,所以就给我起名字叫安格尔。”
说话间,电话铃响了起来,安格尔走过去接·莫飞坐在桌边看着,一方面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斯文啊,另一方面觉得自己不该再坐下去了,还是走吧,但是又想多看一会儿画,这些画他看了之后莫名地感觉舒服,前所未有的舒服的感觉。
“好的,我知道了·”安格尔放下电话,轻轻地摸着下巴,似乎是有些为难··莫飞站了起来,觉得还是走吧,却听安格尔突然转回头来问他,“你会不会开车”·莫飞愣了一下,点点头,道,“会……”·安格尔从桌上拿过钥匙给他,道,“载我去一个地方。”
莫飞接过钥匙傻傻地看安格尔,就见他拿起桌边一件黑色的风衣穿上,对他道,“快些·”·莫飞拿着钥匙出了门,安格尔锁门,并把招牌翻过来变成了“暂停营业。”
两人上了停在路旁的一辆黑色轿车,安格尔系上安全带,道,“十四号街的盛夏旅馆·”·莫飞发动了车子,开出小巷后,停在了路口··“怎么了”安格尔问他。
莫飞转脸,认真地道,“那个,我叫莫飞,还有就是,我不认得路……”···作者有话要说:╮(╯_╰)╭瓦是坑王,瓦爱挖坑,所以破罐子破摔鸟~~~· · · · ·箱子里的蜥蜴2,盛夏宾馆内的妖物· ·莫飞一句“我不认得路”,让安格尔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地说,“我也不认得路。”
莫飞心说,我初来乍到,不认得路也就算了,你都在这里开买卖做生意了,怎么还不认得路啊左右看看,就见街道对面停着一辆公交车,司机正在车子驾驶座上坐着,这里看样子是总站,他在等人上车。
“你有纸笔没有啊”莫飞问安格尔··“呃,纸笔……”安格尔茫然地在车子里找着··莫飞有些无力地看着他,打开车子前面放香烟的抽屉,就见里头有半根铅笔,拿过铅笔后,他又抽了两张餐巾纸出来叠好,对安格尔说,“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就解开安全带,开车门跑了出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安格尔好奇地看着他跑走的方向,就见莫飞伸手敏捷地横穿过马路,快速冲上那辆公交车,跟那个司机说起了话。
那司机放下杯子跟他聊了起来,边抬手向前指指点点的,莫飞边听边低头用铅笔在餐巾纸上画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跟那司机道谢跑了回来··冲上车后,莫飞将餐巾纸叼在嘴里,打方向盘将车子开到了路上。
安格尔好奇地伸手将莫飞嘴里叼着的那张餐巾纸拿了下来,只见上面画了一副简明的地图,在需要拐弯的路口,都写了标志性建筑的名字··安格尔抬起头,道,“你还挺能干的么。”
莫飞边开车边道,“这就能干了问个路路而已么,我以前送过外卖也送过快递·”·“你送过外卖和快递啊”安格尔很感兴趣地问,“那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莫飞耸耸肩,“没工作,明早去找。”
安格尔想了想,道,“要不然我雇你吧”·莫飞一愣,看了看安格尔,问,“你雇我要我干嘛给你开车”·“开车当然是要的。”
安格尔架起腿,缓缓地道,“我想找一个助手,帮我做一些我做不了的事情·”·莫飞接着开车,问,“比如”·“我身体不太好,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然后我也很怕麻烦。”
安格尔道,“就像你刚刚去问路之类的事情,还有你要帮我打理画廊……”·“那我可以住在你画廊里么”莫飞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问,“如果能住在画廊里我就做。”
“那倒是没问题的·”安格尔道,“嗯,画廊里还有一间空的房间,就是简陋了一些,可以再配一些家具,然后我付你一万一个月……”·话刚说完,莫飞就一脚踩住了刹车,睁大了眼睛看他,“多少”·安格尔看着他的表情,就问,“少么那就两万”·莫飞皱着眉说,“做你的助手要去挨子弹还是什么的两万一个月”·安格尔为难地摸摸下巴,“那你说要多少吧。”
“嘟嘟”因为莫飞把车子停在了马路中间,所有后面被他挡住的车都开始按喇叭··莫飞回头看了看,继续发动车子,安格尔追问他,“你做不做的”·莫飞无奈地开车,原本一听到安格尔答应可以让他住在画廊里头,莫飞已经决定,就算不给钱这份工作他也想做,因为他喜欢那个画廊。
但是一听到他开的价钱,莫飞又犹豫了,本来么,他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这年头那群小白领也才多少钱一个月,更何况他一个除了力气什么都没有还无家可归的毛头小子。
“做你的助手,不用去杀人放火或者卖身什么的吧”莫飞小心翼翼地问··安格尔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摇摇头,道,“不用啊。”
“那你干嘛给那么多钱”莫飞挑明了说,“一般助手什么的,不都只有两三千块么给画廊干活又不辛苦。”
安格尔点点头,道,“做我的助手可能需要胆子比较大一些,然后还要一些其他的综合素质……嗯,待会儿你看看吧,要是能接受,你就留下来,价钱你开。”
莫飞更加更加的疑惑,心说,做画家的助手为什么要胆子大 ·这时,车子也已经到了盛夏宾馆的门口,就见那里停了好些警车,莫飞一看见警车就心虚,不断提醒自己这里是S市不是K市,应该没人认得他。
“安格尔”两人刚下了车,就听到有人大吼了一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高大金发男人飞也似地冲了过来,嘴里嚷嚷,“你总算来了,我还想要不要派人去接你呢。”
“奥斯”,安格尔抬头看了看他,问,“这次又是什么问题”·“楼上有很恶心的东西·”那人边做着怪表情边打量安格尔身旁的莫飞,小声问,“这小子是谁”·安格尔道,“他是我新招的助手莫飞。”
边给莫飞介绍,“他是刑警队的探长,奥斯·”·莫飞挑挑眉,像是问,“外国人也能做探长啊”·安格尔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就道,“他原名叫敖哲思,奥斯是英文名字,他只是长得像老外,头发其实是染的。”
莫飞挑眉,又打量了一下那个奥斯,觉得这警察比一般的混子还像混子··奥斯引着他们越过了警察拉起的黄线,走进宾馆里面,坐电梯直接到四楼··“刚刚接到宾馆的报案,说下午的时候,一个保安听到407房间里传出来女人尖叫的声音,喊的是,‘救命啊,怪物啊’。”
奥斯边走边给安格尔讲解案情,“保安敲门不开,他就找来了大堂经理,用钥匙卡打开门,房间里有个女人正在沙发上面看电视,见几个保安和服务生闯了进来,那女人吓了一跳,然后暴跳如雷,亲自冲到总台去大闹了一场。”
 ·“是不是电视机里的声音”莫飞在后面听着觉得新鲜,就插嘴问了一句··奥斯摇摇头,道,“当时那个经理还特意看了一眼,说电视里在放的是球赛,不可能有那种声音传出来,所以众人都觉得是保安听错了。”
“然后呢”安格尔问,“你叫我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吧”·“就在刚才,那个保安还是很在意这房间里的事情,所以就又上来看了一眼,他发现房间门没关。”
奥斯道,“然后……”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407房间的门口,奥斯指了指门里,道,“他就看见了这个·”·安格尔和莫飞往房间里一看,就见房间里的灯开着,满地的鲜血。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脸部血肉模糊,已经看不清楚五官,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胸口向下一直到腹部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血口子,肋骨和皮肤外翻,里面的内脏流了一地,地上还有一些凌乱而怪异的血爪印,爪印一直延伸到窗户的位置。
莫飞没什么心理准备,尽管胆子不小,还是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呆愣在门口盯着里面那血腥异常的画面··“嗯”一旁的奥斯不无赞叹地对安格尔道,“这个胆子大,之前的那几个看了一眼就妈呀一声跑了,或者是去吐了。”
安格尔远远地看着那具女尸,良久才道,“真是残忍·”·“对吧·”奥斯道,“那个保安当场就吓傻了,后来就跌跌撞撞地下楼来报警了,有好些个警员看了都受不了。”
“法医进去过了么”安格尔问··“没有,我什么都没动,等着你来看·”奥斯像是邀功似地,“你最好看一眼后就能告诉我,这不是什么怪物干的”·安格尔点点头,用鞋套套住鞋子,走了进去。
莫飞有些好奇,也要了一副鞋套,跟着安格尔走了进去· ·环视了房间一圈之后,安格尔径直走向尸体,低头看尸体的脸,还有胸腹部被拉开的部位,就见伤口上还有几道豁口,感觉就像是被什么生物的爪子给掰开的一样。
安格尔盯着尸体看了好一会儿后,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那个女人的手提包,打开查看,边问,“她有没有行李”·“有,行李箱在柜子里。”
奥斯正好打开柜门查看,就对安格尔道,“只有一个黑色的大皮箱子·”说着,他弯腰想要打开箱子,却听安格尔急急道,“等等”·话音刚落,奥斯已经拉开了箱子的拉链,手一顿,突然就感觉皮箱里有东西动了一下。
奥斯惊得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那皮箱子,就听安格尔道,“快让开,它要出来了·”·奥斯赶紧往后退开,伸手掏出了枪,门口的警员们也都掏出枪,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个不断被拱动的皮箱盖子,·“嘭”的一声,箱子被拱开了一个大口子,随后,有一颗三角形的脑袋钻了出来,张嘴吐出了一条粉红色的舌头,舌尖分叉,感觉像蛇,但是又不像……然后,就见它那双冷血动物特有的小眼睛转动着看了看周围的人,前爪用力,爬出了箱子,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是一条一米多长的巨大蜥蜴。
“很罕有的品种么·”安格尔摸着下巴,看着那只蜥蜴,就见这只蜥蜴满身都是血,他在地上爬行的时候,身后留下了一串血爪印,跟房间里其他的血爪印是一样的。
“就是这东西干的么”奥斯问,这时,那只蜥蜴竟然向他爬了过来,奥斯微微有些紧张,举枪对准了那蜥蜴想要射击,却听安格尔道,“等等,别紧张。”
说完,他优雅地蹲下,张开嘴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感觉就像是青蛙在叫一般,那只蜥蜴停下了脚步,回头好奇地看着他,站在那里不动了··安格尔站了起来,看看那只傻在原地的蜥蜴,淡淡道,“凶手并不是它。”
说完,又看了看那具女人的尸体,摇摇头,“真是无辜·”·“知道凶手了”奥斯吃惊地问··安格尔点点头,问,“宾馆里的人都在吧”·“都集中到大厅里面了。”
奥斯道,“你要问话么”·安格尔摇摇头,道,“凶手就在里面·”说完,摘下手套,单手插兜缓缓走出了房间,莫飞觉得自己还在云里雾里,不过安格尔的话还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赶紧跟着他跑了出去。
· · · · ·箱子里的蜥蜴3,隔壁的凶手· ·安格尔叫上了那个保安,和奥斯他们一起到宾客被集中到一起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有那个到总台吵闹的女人么”安格尔问。
“没有·”保安摇摇头,有些战战兢兢地问,“她不是死了么”·安格并不回答,带着众人回到了407 的门口,沿着门牌号找过去,在隔开三个门的地方,找到了401的位置。
安格尔看了那房门一会儿,对奥斯道,“把门弄开·”·“哈”奥斯一愣,想叫服务生,却听安格尔道,“要快。”
奥斯刚想问个“为什么”,他身后的莫飞已经上前,一手抓着门框,抬脚狠狠一踹··“哐”地一声,门被整个踹开·随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莫飞就见房间里的大床上,赤身裸体躺着一男一女。
奥斯一愣,问,“怎么还有人在房间里不是都集中起来了么”正问着,就听里面那个女人大叫,“滚出去啊”边说着,就有一只鞋子扔了出来。
莫飞赶紧一让,猛的看见安格尔就在他身后,本能地伸手拉住他胳膊一拽··安格尔的反应相当慢,要不是莫飞拉了他一下,就铁定被砸上了,被拉过去了他还傻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刹车,一头撞到了莫飞的胸口,他倒也没什么别的表情,就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对奥斯说,“抓人吧,房间里的就是凶手。”
门口的警察和莫飞都愣住了,但是里头的人却飞快地下了床,只见他们都穿着裤子和内衣呢,看来只是假装在睡……那男的飞快地踏上了窗台,想要往下跳。
“抓人”奥斯这才反应了过来,众警察冲了进去·那女的在后面,很快就被抓住了,而那男的已经踩着窗户跳了下去……“呯”……惨叫一声。
莫飞摇头,这里是四楼,就算不死估计也是摔断腿了··奥斯叫手下去抓人,却听到又传来了“呯”的一声·奥斯一愣,就听安格尔道,“再不快点的话,他可能要被咬死了。”
于此同时,就听下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奥斯探出头去往外一望,就见那只大蜥蜴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下去了,正使劲地撕咬着那个男人,那男人不停地惨叫翻滚着。
奥斯等赶紧叫人去救,安格尔伸手指了指床铺的位置,道,“那里应该有电击枪,可以制服那只科莫多巨蜥·”听了安格尔的话后,有好几个警员都跑过去找,果然在床上找到了一把电击枪,还有一些带血的衣服。
警员们冲下去了,奥斯有些无力地对安格尔道,“又来了,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平静的语调说那么刺激的事情了好不好啊好歹给我个心理准备啊,万一踹开门他掏枪那可怎么办”·安格尔看了奥斯一会儿,道,“他没有枪。”
说完,就听里头负责检查房间的警员道,“探长,真的没有枪,只有一把刀·”·“行了·”奥斯对着那警员一龇牙,回头问安格尔,“究竟怎么回事”·“嗯……”安格尔指了指门牌号,道,“原本,这应该是那个女死者的房间。”
“哦”奥斯看了看那刷在木质房门上的门牌号,就见是401 ·就有些吃惊地问,“那他怎么会在407房间里”·“走错了。”
安格尔轻轻回答,带着奥斯回去,莫飞一直都睁大了眼睛听着,赶紧也跟着两人走回去·来到了407的房间门口,安格尔指了指门牌号末尾的那个7,道,“正看是7吧”·“嗯。”
众人点头··“到走廊上去看呢离开五六步的距离”安格尔指了指一旁问··“呃……也还好啊。”
奥斯退后了几步,边看边道··“如果是远视眼没戴眼镜呢”安格尔又问··“远视眼”奥斯一愣,就听莫飞道,“远视眼如果没戴眼镜,看远处模糊,看近处更模糊。”
“你小子挺有常识的啊·”奥斯回头看莫飞··莫飞无所谓地说,“我在眼镜店打过工·”·安格指了指门里,道,“那女死者的包里有一幅放得很好的眼镜,是凸镜片,说明她是远视眼,她的化妆包里有很多化妆和卸妆的工具,可见她习惯于化妆,那眼镜挺笨重的,所以在外面时她大概没有戴眼镜。”
“所以远远地就将7看成1了么”奥斯问,“那门房钥匙呢”·“这个宾馆已经有一些年代了。”
安格尔指着门锁,道,“这种老式房门的特点就是,如果钥匙卡在里头插着,门就不会自动锁,除非在里头上保险·”·奥斯看了一下房门,点头,“没错”·“女死者用钥匙卡一插,发现门能打开,所以也就误以为是这个房间了,开门进来。”
安格尔演示这死者进门后的动作,道,“她带着个行李箱,第一件事情是把箱子放到柜子里去,但是打开门·”她看到了里面有一个黑色箱子,她回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房间很新,并不像是有人住过……正在纳闷的时候,那箱子动了一下。
奥斯挑挑眉,“她可能以为自己眼花了吧”·安格尔点点头,“于是,她弯腰打开了那个箱子,巨蜥就爬了出来,她吓坏了,惨叫。
这时候,本来应该来这个房间的那一男一女正好走到门口,两人发现有一个女人在里面,而且原本应该关在箱子里的巨蜥竟然爬了出来,就赶紧关门·”·“等一下……”奥斯打断,“原本应该来的”·安格尔点点头,道,“这个房间没锁,是因为之前来的人将蜥蜴留下,然后再来的那一男一女将蜥蜴带走,将钱留下。”
“探长”那个负责搜查401的警员提着一个大箱子出来,道,“里面好多钱啊”·奥斯有些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咬牙,“你干脆给他干得了,别做警察了。”
那小警员赶紧跑了··“有人花大价钱买巨蜥”奥斯摇头,“买回去干嘛吃啊”·安格尔摇摇头,“科莫多巨蜥是有毒的,它分泌的毒液可以瞬间麻醉一头野牛,食肉,性凶残,但是很有力量,还保留着古食肉龙的特质,有一种力量和时间凝固的美感。”
“行了行了,我们先不说艺术·”奥斯耸肩,对安格尔道,“大概是走私保护动物的,然后呢”·“那一男一女进房间后,女死者已经吓坏了,边叫有怪物,边向那两人求救,这个时候,有保安来敲门。”
安格尔道,“那个保安并没有听错,的确是有人喊怪物并且求救·”·一旁的莫飞点点头,“然后那个保安就去找大堂经理要钥匙了”·“这里的保安只是穿着制服的摆设而已。”
安格尔淡淡道,“连一部对讲机都没有,所以我觉得,凶手大概不是第一次利用这家宾馆做交易了·”·“可是遇上那么个倒霉又糊涂的人估计还是第一次。”
奥斯接着问“等保安去拿钥匙的时候,那两人就杀了那个女人” ·安格尔点点头,道,“男凶手用电击枪将蜥蜴弄晕,女凶手大概制服不了女死者,就用刀捅死了她。”
“然后这个时候保安带着人来开门了,男凶手先把尸体蜥蜴和自己都藏到了洗手间里,女凶手演戏大吵大闹,亲自到总台去投诉,这样就能将所有的人都引出去。”
奥斯摸摸下巴,“然后男凶手再处理尸体·”·安格尔将插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轻轻地打了个哈欠,接着道,“只是在处理尸体的时候,稍稍出了点意外。”
“意外”奥斯和莫飞都看安格尔··“男凶手大概是去清理洗手间,将死者的尸体丢在了外面……但是,那巨蜥却醒了。”
安格尔说到这里,指了指尸体的伤口,道,“那蜥蜴估计在箱子里已经关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看到血就扑上去吃了,它们吃大型食物的时候,都喜欢先吃内脏。”
奥斯皱眉,莫飞也觉得有些恶心,原来死者的胸腔真的是被那只蜥蜴掰开的··安格尔继续说“这时候,男凶手走了出来,却发现那蜥蜴将尸体弄得一塌糊涂,想拿着电击枪去阻止,但是巨蜥认得电击枪,赶紧就逃跑,带出了地上的一连串血爪印,然后慌不择路,从楼上摔了下去。”
“霍……”奥斯恍然大悟,“难怪满身的血了,原来是摔的·”·安格尔点点头,道,“男凶手估计在窗口看了一眼,见巨蜥摔伤了,就赶紧带着箱子下去,这时候女凶手还在前台吵闹,应该没有人注意他,他将蜥蜴又放在箱子里弄了回来,继续收拾房间。
过了一会儿,女凶手也回来了,两人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将女死者的容貌毁去,再脱光了她的衣服,换上睡袍……这样,宾馆的保安或者其他人再看见尸体时,就不会怀疑她便是刚刚去大吵大闹的那个人了。”
“嗯……”奥斯挑眉.“原来如此啊·”·“同时,两人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巨蜥死了·”安格尔轻描淡写地道。
“死了”奥斯不解,“还活着啊·”·“冷血类动物都擅长装死,或者说假死·”安格尔低道,“两人发现蜥蜴已经死了,于是就在房间里商量下一步的对策……正想走的时候,发现有人来了,两人又躲回了洗手间里。”
“是那个保安”莫飞问··安格尔点头··“也对啊·”奥斯笑了笑,“我要是那保安也会觉得奇怪的,要不是真闹鬼了,要不就是自己不正常了”·“保安看到了现场之后,吓坏了去报警。”
安格尔道,“两个凶手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这个时候离开很危险,更何况女凶手刚刚到大堂里大喊大叫的,所有人都认得她,他俩就想到了唯一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明白了,死者口袋里那张401房间的房卡是吧”奥斯总算是把整个过程都弄清楚了,道,“到那里躲一晚没问题,可以在里头把门锁上,神不知鬼不觉。
听到有人到了门口,两人就急中生智假扮在那什么,来人尴尬了他们就好趁机逃走,但是没想到是警察直接找上门了·”·安格尔点了点头,“大致就是这样。”
奥斯伸了个懒腰,问,“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从407想到401的就因为一副远视眼镜”·安格尔无所谓地摇摇头,道,“有很多很多线索,只要合理地组织起来就可以了。”
“说来听听·”奥斯推推他,“别懒·”·安格尔有些无奈地看看他,想了想,道,“保安说的情况,和尸体的情况,让我直接推测死者和闹事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
我是个画家,所有动物的特点我都熟悉,地上的爪印是属于大型冷血类的,不是鳄鱼,是大蜥蜴·再看尸体的情况,是被蜥蜴啃食过了……”说着,安格尔伸手揉了揉眉心,问莫飞,“几点了”·莫飞一直都处在呆愣之中,反应过来后,抬手看手表,道,“九点半了。”
安格尔点点头,道,“我睏了,回去吧·”·“唉”奥斯见两人要走,赶紧追,“安格尔,401啊401,为什么猜到人在里面”·安格尔回头,还没说话,就听莫飞道,“那个女凶手既然不能被人看见,也就是说绝对不在集中起来的人群里,要是没有逃走的话,就只能在401了。”
“哦~~”奥斯一拍脑袋,“也对啊·”边在后面喊,“我今晚回去审讯那俩凶手,明天去你那里”·安格尔背对着他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我走了。
……·到了楼下,莫飞打开了车门,安格尔坐上车靠着椅背轻轻地揉自己的眉心,莫飞发动车子,就听安格尔低低的声音说,“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你愿不愿意接受这工作”·莫飞看了看他,道,“嗯,我接。”
说完,不忘补充“你要让我住在画廊里·”·安格尔闭着眼睛,半梦半醒地问,“为什么一定要住画廊里另外租住一套公寓可能会更舒服。”
莫飞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喜欢那些画·”·“……画有什么特别么”当莫飞以为安格尔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却听他突然又问了一句。
“嗯……”莫飞想了想,“说不上来,很奇妙的感觉,你不觉得么”·等了良久,并没有等来回答,当莫飞以为安格尔会说什么的时候,他却已经睡着了。
·· · · · ·金鱼花1,金鱼之死· ·车子开回画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莫飞将车子停在门口,转脸看安格尔,那人保持着一种优雅又无防备的姿态,静静地睡在座椅上面。
莫飞轻轻地推了推他,但是安格尔并没醒,看来是睡熟了··莫飞摸摸鼻子,从他口袋里拿出了钥匙,下车去将画廊的门和灯都打开,又回来,将安格尔的安全带解开,把人抱出来,用脚关车门,进屋。
在画廊里转了几圈,莫飞抱着还睡得纹丝不动的安格尔上了二楼,二楼有几间房,一间里面有床,大概就是卧室·莫飞将安格尔放到了床上,抬头,就看见床的对面有一扇巨大的窗户,外面是灯火灿烂的夜景,仿佛是站在山顶鸟瞰整个城市……·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先是被这美丽的夜景所吸引,随后莫飞又有些纳闷,这画廊只有两层,怎么能看见夜景的·莫飞走过去,想把窗户打开,才发现原来是用落地的画布做成的窗帘,而那完美的夜景,竟然是一副画。
莫飞摇摇头,觉得自己是不是睏了,还是房间里昏暗的灯光,而让眼前的画看起来异常的真实,自己竟然想来打开窗,感受一下窗外那清爽的夜风··突然有些好奇外面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景,莫飞伸手拉开了窗帘,“刷啦”一声,窗帘像幕布一样被分开,莫飞愣住……就见在眼前的落地窗后,是一副一摸一样的夜景,推开窗户,那迎面而来的冷风让莫飞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颤抖的感觉,向下看,原来这画廊地处山上,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S市的整个夜景。
莫飞吹着夜风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刚刚的那幅画,让原本平平无奇,最多就是灿烂繁华了一点的城市夜景,瞬间变得震撼人心··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莫飞轻轻地走出门,将房门带上。
二楼还有两个房间,卧室的隔壁是一间空屋,堆放了一些画材,莫飞看了看,觉得大概这就是以后自己的房间了吧·又走到隔壁一间去看了看,那间屋子非常大,看起来是画室。
里面有好多画架,还有满地的画布、颜料……画架上有一幅画了一半的风景画,画的是一个农场……一半真实一般空白,莫飞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境。
出了工作室,莫飞到了楼下,环顾四周,再仰起脸来,竟然发现天花板上还有一幅画……吸顶灯的位置正好是一个太阳,四周环绕了十来个长着翅膀,各种表情和姿态的可爱天使,四周云雾缭绕。
莫飞躺倒在了地板上面,四仰八叉地看着那幅画,感觉照到身上的白炽灯光线,都带着一丝暖意,安安心心地入睡··……·第二天,莫飞是被一首婉转优美的钢琴曲吵醒的,直接睡地板的后果就是腰酸背痛,莫飞费劲地爬了起来,扭了扭脖子,全身活动了一下,感觉还行,庆幸这是木地板而不是水泥地。
循着声音跑了上楼,安格尔的工作室门开着,落地的窗帘打开了,外面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安格尔正在弹琴·莫飞的第一个想法是……钢琴放在平台上面,下雨的话该怎么办呢走到了阳台上,才发现外面还有一个折叠式的雨棚,发现自己尽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莫飞甩了甩脑袋,对安格尔说,“早。”
·安格尔停下了手,转脸看莫飞,点头,“早·”·“你吃早饭么”莫飞问他,“这附近有没有早点摊或者超市什么的”·安格尔想了想,点点头,“吃……不知道。”
又想了想,补充,“外卖单和钱都在门口柜子的抽屉里·”·莫飞傻眼,开始怀疑之前这人是怎么生活的··安格尔却依然一派悠闲地对莫飞说,“去超市给自己买生活用品,自己去定床和家具,顺便给客厅添一张沙发,回来的时候记得把报纸拿回来,还有,我要吃苹果。”
说完,接着弹琴··莫飞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个澡,感觉神清气爽,就跑到一楼,打开抽屉,见里头满满的钱,还有一打外卖单·莫飞摇头,拿出了一部分钱,想了想,到画廊里头转了一圈,发现有厨房,不过冰箱橱柜都是空的,连一包盐都没有。
莫飞又去抽屉里多拿了些钱出来,带上门出屋··走到门口,发现有卖早餐的摊子,站在摊子前愣了一会儿,莫飞给自己买了副煎饼,然后跑进了路口的面包房,给安格尔买了红茶和面包,往回走,在画廊门口的邮箱里拿出了报纸还有几封信。
莫飞回到画廊里头,将东西都放到了桌上,对楼上喊了一声,“安格尔,早饭和报纸都在桌上·”说完,啃着煎饼出门了··一个钟头后,当莫飞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的时候,就见安格尔正在桌边坐着看报纸,桌上的早餐已经吃完了。
莫飞将其中的一袋给他,道,“苹果·”·安格尔拿出一个红的来,就想啃··“啊”莫飞一把抢下来,“你不洗啊”·安格尔眨眨眼,莫飞有些无奈地将其他的东西分类,吃的都拿去厨房里面。
安格尔好奇地放下报纸站起来,跟进去··莫飞将一个苹果洗干净后递给安格尔,然后把买来的食材都放进了冰箱里,打开柜子往里面放油盐酱醋,拿出新买的清洁工具,开始打扫厨房。
安格尔边啃苹果边在莫飞右边看着,莫飞擦水池,嫌他碍事,把他拉到了左边·过了一会儿,莫飞拖地,还是嫌安格尔碍事,又把他撵了出去··安格尔在画廊里转了一圈没什么事情做,就坐在椅子上,拿着素描本画素描。
莫飞将厨房都打扫干净之后,又出来打扫画廊,因为一直没有人打理,所以画框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莫飞一幅幅地清理,又把椅子上的安格尔撵上了楼·安格尔趴在楼梯的扶手上,接着画素描。
莫飞将画廊打扫好之后,又扛着拖把拖楼梯,一直拖上了楼,将安格尔塞进了画室里·随后开始打扫卧室和储物室,并把自己的房间整理出来,安格尔在画室里架起了一块新的画板,将刚刚画好的素描整理了一下,开始画画。
 ·又过了一阵子,外面传来了汽车喇叭的声音,商场将莫飞订购的家具都运来了,莫飞此时已经把自己的房间都腾空了,家具搬上来,打发走了送货的人,莫飞接着整理。
忙前忙后直到下午三点左右,莫飞的房间整理出来了,而整个画廊也是焕然一新·把画廊门口小花坛里的枯草都拔走,莫飞将刚刚在路边摊买来的一小包花子洒在了里头,随后将门口的地扫了顺便还把车子也擦了。
傍晚时分,安格尔画完了一幅画,被一阵菜香吸引,走出了房间,就见整个房间都像是重新上了一遍光那么干净,楼梯和扶手也是黑亮黑亮的,走下楼,听到奇怪的声音,就见在柜子上放了一台小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而桌子上,有几盘热腾腾的菜。
安格尔走到桌边,看看左右没人,伸手捏了一小块像鸡肉的东西闻了闻,塞进嘴巴里……味道不错··莫飞拿着最后一盘菜出来,道,“吃饭么”·安格尔坐在桌边,点头。
莫飞去盛饭出来,也坐下跟安格尔一起吃饭··安格尔抬眼打量,莫飞的头发上还有水珠,应该是刚刚洗过澡,换了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大口大口地吃饭,看来是累坏了。
“你很能干么·”安格尔道··莫飞看了他一会儿,将嘴里嚼着的饭菜咽下去,道,“这算是基本生存技能吧”·安格尔笑了笑,继续吃饭。
“对了·”莫飞叼着筷子拿遥控器,道,“昨晚上的案子新闻里有报道,好像说是偷运濒危珍稀动物什么的·”边说,边翻台,找整点新闻。
安格尔看了一会儿,摇摇头,道,“走私珍稀动物么”·莫飞吃完了饭开始喝汤,问,“走私那个有什么用”·安格尔想了想,道,“科莫多巨蜥除了很漂亮之外没什么实际的用途。”
莫飞对“漂亮”这两个字用来形容那种丑陋的爬行类动物持保留意见,看了看安格尔的神色,问,“你觉得不是动物走私”·安格尔想了想,摇摇头,“谁知道呢,反正是有人花高价要偷偷地买一只危险的食肉类有毒爬行动物。”
吃完饭,莫飞收拾饭桌,还给安格尔泡了一杯上好的红茶,到桌边来坐下··安格尔满意地喝着茶,对莫飞道,“你真能干·”·莫飞哭笑不得,问,“还有什么要做的对了,怎么没有人来买画画廊生意不好么”·安格尔想了想,道,“还好,一个月能卖出去几幅。”
莫飞觉得生意的确是惨淡了点,不过安格尔好像很有钱的样子··这时,门口停下了一辆车,一个花衬衫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晃晃悠悠地走到画廊门口,推开了们——是昨天的探长,奥斯。
“哇”奥斯环顾四周,笑道,“这里终于比较像一个人类居住的地方了·”·莫飞站起来请他坐,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边,对安格尔说,“我先回房间。”
安格尔对他指了指旁边新添置的沙发,道,“你留在这儿就行·”·莫飞也不多说什么,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旁边的报纸看··“这是给你的酬劳。”
奥斯将一个信封给了安格尔··安格尔点点头,示意他放在桌上··莫飞抬头看了看,按厚度来说酬劳还挺丰厚的,原来如此啊,难怪安格尔很富有的样子,原来这也是他的一项收入,说不定还是主要收入。
“那两人交代的和你说的差不多·”奥斯道,“你的推断还是老样子,准得叫人吃惊啊,我看局长巴不得让你来做探长,这样还能少发几份工资。”
·安格尔靠坐在椅子上,边跟奥斯聊边拆看早上收到的信件··“去买台电脑吧·”奥斯有些无奈地看安格尔,“现在谁还看信件”·安格尔看着其中的一封信,无所谓地问奥斯“犯人审问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问出这蜥蜴是买去做什么的”·“他们也只是中间转手而已,听说有人花几千万来买巨蜥。”
奥斯道··安格尔点点头,注意力被手中的信件内容所吸引……翻第二页的时候,信纸中间夹着的一张照片滑了出来,正好落到了莫飞的脚边。
莫飞弯腰捡起来,就见那张照片上拍的是一盆花,或者说,乍一看是一盆花,但是仔细一看,莫飞不禁皱眉·就见那个花盆里插着的五朵“花”,每一朵都是用筷子穿了鱼眼的一条金鱼。
五朵花是五条不同颜色的金鱼,大大的鱼尾散着,莫名的,比花更妖艳,却透露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 · · ·金鱼花2,淘气鬼作怪· ·莫飞盯着那张照片直皱眉头,安格尔伸手接过来一看,摸摸下巴低声道,“嗯,比想象之中的还要有趣。”
“这是什么”奥斯也凑过来看,“这么恶心·”·安格尔将照片拿起来,背着光看了一会儿,道,“很有艺术感。”
“这是什么东西”莫飞不解地问··“这封信是一位叫黄静的女士写来的·”安格尔边回答,边又拿出了另外的几封信,“她之前已经给我寄来了类似的两封信了。”
莫飞接过安格尔递给他看的另外两封信,就见每封信里同样都有一张照片,都是一样的金鱼花……只是鱼的品种有所不同··安格尔将手里的信递给莫飞,道,“看完后,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莫飞有些纳闷,接过信去看,心想,这大概也是助手的工作之一吧,管他呢,反正工资很高··拿过信看了一眼,莫飞就被信中的内容吸引了,信上的字迹很清秀,一看就是出自一位文雅的女士之手。
信的前半部分介绍了一下黄静自己的大致经历,她是一位命运颇坎坷的女子,打工、上学和还已过世父母留下的高额债务组成了她每一天的生活·在她二十五岁那年,邂逅了大她三岁的富商欧凯。
欧凯替她还清了所有的债务,并且把她娶回了家,一年后,她替欧凯生了一个儿子,开始在家里做起了主妇·只是,当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将以一个灰姑娘式的故事而完美继续下去的时候,噩运又一次袭来。
半年前,因为一次煤气中毒事件,她和三岁的小儿子欧明明双双入院,欧明明不治身亡,她则留下了比较严重的后遗症,无法再生育·从此之后,欧凯跟她的感情开始疏远,丈夫经常一两个月都不回一次家,留她一个人独守空房。
可能是因为思子过甚,黄静常常都能听到小孩子的笑声,睡梦中还会听到门口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好像是儿子在跑来跑去·她去咨询了医生,心理医生说她有轻微的精神疾病,建议她养一些宠物,种种花什么的,来排遣一下心中的苦闷。
黄静听从建议,她不喜欢有毛的小动物,所以就买了一些观赏金鱼,还弄了些盆栽来种··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种植和养鱼对她的生活产生了一定积极的影响,她性格变得开朗了些,而且做梦梦到儿子的时候也开始减少,她渐渐爱上了那种漂亮的观赏鱼类,所以在家里显眼的地方都放上了鱼缸,时常会一整天都盯着鱼缸发呆。
但就在半个月前,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情,黄静清早起来走到客厅里,发现自己放在阳台上的盆栽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客厅里,然而更诡异的是,桌上鱼缸里的鱼不见了,被用筷子做成了插花,插在花盆里,原本种在盆里的花,则被扔在了地上。
黄静吓坏了,她最开始以为进来贼了,或者是有什么人在恶作剧,但是她家住在16层,不可能有什么人会进来·黄静打电话给已经差不多半年没回来的丈夫欧凯,欧凯听了她的叙述后只说了三个字,“报警吧。”
黄静报了警,当天,警察来了,在房间里做了一定的调查之后,几个警员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后来,他们打电话给黄静的丈夫欧凯,欧凯只是告诉他们,黄静在儿子死后,被确诊为有轻微精神分裂和抑郁症。
于是,那些警察们都认定这有可能是黄静自己发病的时候做的,但是做完了之后却又不记得了·警察们敷衍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也再无音讯··过了一个礼拜的早上,黄静醒来之后,又看到了第二盆金鱼花。
黄静觉得会不会是撞邪了之类,就花钱托朋友找了一个善于驱鬼的大师来看了一眼·大师看过之后,告诉黄静房间里不干净,是淘气鬼作祟,并不需要驱鬼什么的,只要给一个人写封信,让他来帮你解决就行了,大师留给黄静的,是安格尔的通讯地址。
黄静之后陆续给安格尔写了两封信·这封今天早上来的信,是黄静昨天寄出的·她在昨天早上发现了第三盆金鱼花·她已经受够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真的要发疯了,所以才给安格尔写了第三封信,请他无论如何救救她。
莫飞看完那洋洋洒洒的三封信,也是深深地皱起了眉,抬头问安格尔,“她寄来前面几封信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呢”·安格尔架着腿,靠在座椅上看着手上的金鱼花照片,道,“说实话,我看第一封信的时候,想法跟那些警察差不多,觉得可能是黄静自己做的。”
莫飞点点头,将信放回原位··“说说看,你的感觉·”安格尔问莫飞··“我的”莫飞似乎有些为难,他可没遇到过这种诡异的事情,想了想,道,“我只是好奇,那个男的为什么突然就不回家了,而且那女的在家里求救,他都不回家一趟”·安格尔微微皱眉,歪着头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莫飞,良久才道,“好有趣的思维模式。”
莫飞有些尴尬,耸肩,“我又不是专家·”·“嗯,信封上有地址·”安格尔指了指门外,对莫飞说,“去问路吧,我们一会儿就去。”
莫飞哭笑不得,从旁边的报纸堆里拿出了一张地图,道,“我刚刚买的,也不用总问路了·”边说,边摊开地图,将信封交给一旁的奥斯·奥斯自然是认得路的,大致给莫飞讲了一下,莫飞记下了路,又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安格尔,为什么突然就又想去了”莫飞抬头问,“第三封信跟前面两封有什么不一样么”·安格尔笑了笑,拿出今天早上的报纸给莫飞看。
莫飞接到手里一看,就见是娱乐版,有一条新闻是“富商密会美男,举止亲密疑似同性恋人”,新闻的主角是“欧姓已婚富商”,看照片,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体面男子。
另一个男子要年轻一些,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衫,长头发扎着一个辫子,戴着太阳镜,但是样貌身材都非常的标准,是个美男··“你连娱乐新闻都看”奥斯一脸钦佩地看安格尔。
安格尔有些不解地看看他,“新闻登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么” ·“……这倒是·”奥斯嘴角抽了一下,却见安格尔伸手指了指报纸上那个年轻一些的男子,问奥斯,“像谁”·奥斯拿起来看了一眼,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夏帆么”·“夏帆是谁”莫飞不解地问。
安格尔伸手指了指黄静信里的一句话,“专门驱鬼的大师”··“大师……”莫飞拿着报纸,盯着图片上那个更像男模的男人看了半天,抬头看安格尔,“还真看不出来。”
“他只是个狡猾的骗子而已·”奥斯笑着摇头,“这小子专给安格尔拉皮条,顺便捞钱·”·“这案子有点意思·”安格尔站了起来,对莫飞道,“走吧。”
奥斯也站了起来,道,“那我先回去了,要是遇到什么怪事就给我打电话吧·”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却听安格尔突然道,“奥斯,你半分钟内有血光之灾。”
“哈”奥斯正往外走呢,脚下一顿,回头睁大了眼睛看安格尔,于此同时,他踩到了自己不知何时松掉的鞋带·奥斯被绊了一下,他本能地往前大跨了一步想站稳,不巧的是光滑的地砖台阶被莫飞打扫卫生的时候弄得很湿。
奥斯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就摔了出去,“啪”的一声,很狼狈地摔在了台阶下面的水泥地上……·“嘶……”奥斯的牛仔裤上摔出了一个洞,手掌上擦破了一片。
莫飞在里面看得皱起了眉,看安格尔,“你要是不告诉他,他不见得会摔到·”·安格尔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那当然·”·有些无力地拿出消毒药水,莫飞走到门外大致帮奥斯处理了一下。
奥斯摔得不轻,打开车门,回头,就见安格尔胳膊上搭着一件黑色的外套,优雅地靠在门框上对他说,“奥斯,鞋子很好看·”·奥斯愣了一会儿,随后笑了起来,伸手指着安格尔抖了三抖,叹了口气,进车子里走了。
“干嘛害他摔跤”莫飞将画廊的门锁上,上车系安全带,双指夹着刚刚按照地图画出来的地形图,看了两眼,发动车子··“他的鞋是新买的。”
安格尔道,“鞋子的颜色和他的裤子衣服都很不像他的风格,看起来是刚刚买的·那种圆形的鞋带很容易开,他系得并不好,表示他穿的时候很仓促·他给我酬劳的时候,嘴角有些得意的上翘,钱的厚度比以往少了三张……那双鞋子前两天我在杂志附送的购物指南上看到过,名牌打折,三百块。”
安格尔架起腿,有些孩子气地嘀咕了一句,“摔死他·”·莫飞也有些哭笑不得,点头“的确是太便宜他了·”·车子又开了一会儿,安格尔突然道,“你可以抽烟,我不介意。”
莫飞一愣,他总觉得安格尔应该是很不喜欢人家抽烟的那种类型,所以一直都没抽,反正他也就一天几根的量,不抽并不会太难受,不过他很好奇为什么安格尔知道他抽烟。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安格尔笑了笑,看着莫飞把着方向盘的手,道,“你夹着那张纸片的样子,就像是夹着一根烟,而且……”安格尔看了看莫飞牛仔裤的裤兜,“里面有一包烟。”
莫飞笑了笑,左手抓着方向盘,右手从裤兜里拿出了那包还没拆封的香烟,用嘴撕开封条,手腕轻巧地一抖,晃出了一根烟来,用嘴叼住,将烟从盒子里抽出·把烟盒放到了手边放纸巾的地方,拿出打火机点烟。
完成一系列动作后,莫飞将车窗打开,换了一只手将香烟拿下,徐徐吐出一口烟来·淡灰色的烟雾,随着窗外的风绕过莫飞已经干了的黑色碎发,飘出车窗外……··· · · · ·金鱼花3,粗暴的丈夫· ·车子行驶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来到了S市中心繁华的地段,前方不远处就是那幢小高层了。
市中心的独立楼盘,后面是江景前面是繁华的都市,可见这房子相当的贵·莫飞将车子开进了地下停车场,管理员拦住了他们的车子,问,“去哪家”·“找十六楼的黄静。”
莫飞回答··“哦……是欧先生的太太”那个管理员问··莫飞点头,补充,“是她叫我们来的,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我们是……”·“不用问了。”
管理员笑着摆了摆手,道,“欧先生吩咐过,他太太的神经病很厉害,她找来任何人都不能放进去·”·莫飞微微皱眉,“这不是限制人生自由么我们找的是黄静又不欧凯,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呵呵……”管理员笑着耸耸肩,道,“这位小兄弟,你别让我们为难行么,我们也是听话办事的,谁叫物业都是欧先生付钱的呢”·莫飞看了看安格尔,安格尔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正拿眼打量那个保安,若有所思。
莫飞将车子退了出去,问安格尔,“怎么办还进去么·”·安格尔看莫飞,“还能怎办又进不去·”·“要进去还是可以的。”
莫飞笑了笑,“你想不想进”·安格尔有些吃惊地看着莫飞,最后点了点头··莫飞将车子停在比较远的地方,然后下车,因为地处比较繁华的商业街,所以旁边的铺面很多,莫飞让安格尔在车子里等着,自己去跑了一趟。
回来时,莫飞买了一副眼镜、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还有一盒玩具……·“这是干什么”安格尔歪着头看莫飞手里的东西。
莫飞上了车后,将眼睛递给安格尔,道,“戴上·”·安格尔拿起眼睛看了看,是平光的,不对……确切地说就是一副塑料镜片的眼睛,他戴上。
莫飞拆开了那盒玩具,安格尔凑过去看了看,就见那是一盒小朋友玩医生游戏时用的套装,里头的听诊器,针筒什么的,还挺逼真的··莫飞将其余的东西都塞到了包里,将听诊器放在外面,让安格尔下车,一手提着包,脖子上挂着听诊器,一大半的听诊器都塞到风衣里头,只剩下挂在脖子上的听筒。
“走吧·”莫飞拉着安格尔走向大楼,这次他们从正门进去,果然,酒店式管理的大楼前台拦住了他们,“你们找谁要登记的。”
莫飞点头,道,“找十六楼的欧先生,他今天约了我们来给他太太检查身体·”·管理员愣了一下,随后就点点头,道,“签个字登记一下吧。
莫飞在签名本上签下的是“奥斯、夏帆和随便留了两个电话··管理员并没有多看登记,因为莫飞看起来很自然,而安格尔似乎心不在焉,戴着眼镜还有听诊器,斯斯文文一看就是医生,前台是个小姑娘,忍不住多看了安格尔一眼,心里暗赞,好漂亮的男人呀。
收起本子,管理员对两人笑了笑,“可以了·”·莫飞和安格尔走进了电梯,按16楼··电梯门缓缓关上,安格尔拿下眼镜和听诊器都塞到包里,看莫飞,“你还真机灵。”
莫飞笑了笑,把安格尔手里的包接过来,“小意思·”·电梯门在16楼打开,整个十六层就只有一间房门,莫飞和安格尔走到了门口,按门铃。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门上了好几道锁,等全部打开后,咔哒一声……门被拉开了虚掩的一条缝,有一个女人在里面看了看外面的两人,问,“你们是”·莫飞见这女人大概三十多岁,长得挺好看的,穿着睡衣,就问,“黄静么这是安格尔,我们收到你的信才来的。”
“哦”黄静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你们终于来了……”边说,边打开了大门,让两人进去,“你们竟然能上来,真是太厉害了,最近这几天,连送外卖的都没法进来。”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莫飞跟安格尔进到了房间里面,这房子相当的气派,家具装潢都尽显华贵,房间里一尘不染,可见主人经常在打扫··“需要换鞋么”莫飞轻轻地拽住抬脚就要往里走的安格尔,问黄静。
“不用·”黄静笑道,“你们最好能踩脏一些,这样一会儿我还可以擦擦地板,有些事情做·”·莫飞和安格尔对视了一眼,都微微皱眉。
“恕我直言·”安格尔在沙发上坐下后,对黄静道,“您丈夫的这种行为属于非法拘禁,您可以报警的·”·“呵……”黄静为难地笑了笑,道,“我也想过……但是,现在警察都不理会我了,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一个神经病在无理取闹。”
莫飞也在沙发上坐下,黄静给两人端上了茶,道,“夏大师告诉我,安先生可以帮我的忙·”·“那盆金鱼花,还在么”安格尔问。
“在的,我都放在了冰箱里·”黄静说着,站起来,去厨房打开了那个大得出奇的冰箱,拿出了三盆花来,放在了安格尔和莫飞的眼前··看实物和照片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尽管放在冰箱里保存着,但那盆花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腐臭的味道,为了防止腐烂,黄静大概将温度定得很低,金鱼花上结了一层霜冻,冰冻中还挂着鲜红的血丝,看起来妖异得很。
安格尔摸着下巴仔细地观赏着,点头道,“出乎意料的漂亮啊·”·“你真会开玩笑·”黄静无奈地道,“我都快被吓死了”·莫飞把安格尔送进来后,任务也就完成了,案情方面他并不关心,纯粹就是好奇。
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莫飞觉得这家人真的是很有钱,只是夫妻感情肯定不好,因为房间里太干净又太正规,没有一点温情··莫飞低着头喝茶,安格尔则询问黄静,“您怀疑是鬼怪作祟”·黄静点了点头,淡淡道,“明明活着的时候,很喜欢花花草草的……而且他也很淘气,经常弄坏我的东西。”
安格尔盯着那盆金鱼花端详着,摇摇头,道,“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如果有这样的审美能力,那么他绝对是未来的毕加索·”·“嗯”黄静有些不解地看安格尔。
“您为什么不跟丈夫离婚呢”安格尔问,“按照您的情况,离婚后经济问题一定不用担心,而且既然感情已经如此之淡漠了,您又年轻,完全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他不肯我跟他离婚的·”黄静低声说,“我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了……他是想逼死我,让我自己死……”·正说着,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黄静明显地脸上出现了一阵惶急之色,或者确切地说是惊吓过度。
随后,就听到门被“呯”一声踹开,传来了一个男人凶恶的吼声,“你究竟想怎么样你……”·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冲了进来,但是冲进客厅后,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安格尔和莫飞,那个男人愣住了。
“欧凯……你怎么回来了”黄静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莫飞和安格尔对视了一眼,黄静显然很惧怕这个男人·眼前站着的欧凯,的确和报纸上拍到的那个男人很像,显得更年轻也更瘦削一些,看起来很斯文,但是脸上的怒容还是很明显。
“他们是谁”欧凯狠狠地瞪着黄静,“我不是已经不准人上来了么,那些物业是怎么做事的,我要去投诉……”说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那三盆金鱼花上,深深皱起了眉头吼道,“你又把这种恶心的东西拿出来了都扔掉”·“可是……也许是明明留下的。”
黄静将花又收回了冰箱里,莫飞有些看不下去了,就道,“你态度好些不行么对老婆不用这个样子吧”·“……”欧凯脸上颜色变了变,道,“我的家务事用不着别人管,你们是谁都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莫飞的确是暴躁脾气,不过从来不喜欢欺负弱者,最看不顺眼就是男人欺负女人,皱着眉看欧凯,“谁保证我们走了你不会打她你看看你的样子,要吃人啊”·“我……”欧凯缓和了一下,忍气道,“我虽然很生气,但是我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现在,我有家务事要处理,不管你们是谁,给我出去,不然我通知大楼保安把你们轰出去。”
莫飞越看越觉得他不顺眼,正要发作,突然就听到黄静打开房门对欧凯道,“欧凯,有什么事情进来说,那两位先生是我请来处理明明的事情的·”·“你又去请些乱七八糟的人来。”
欧凯走到桌边打电话,“喂物业公司么叫两个保安上来,有人闯到我家里了”·莫飞霍地站了起来,但是被安格尔轻轻地拍了拍胳膊,莫飞捏着的拳头放下了,回头看安格尔。
安格尔对他摆摆手,示意——算了··欧凯放下电话对安格尔和莫飞道,“赶紧走吧,不然保安可不跟你们客气·”说完,转身向房间走去。
莫飞想揍人,安格尔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了·”·“就这么算了”莫飞睁大了眼睛,“那小子太气人了”·安格尔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他会后悔的。”
说完,带着莫飞离开··出了大门,莫飞想带上门,却被安格尔阻止了,任凭大门开着,两人走到电梯门前等电梯,安格尔一直都在出神,莫飞问,“喂,你怎么了发现什么了么”·安格尔并不说话,只是笑道,“你很容易激动啊,脾气很暴躁。”
莫飞一愣,无奈地摸摸头,道,“嗯……我是有一些,不过最近这几天好多了,要是搁以前,那小子早被我揍了·”·说话间,电梯的门打开,有几个保安打扮的人出来,跟莫飞和安格尔打了个照面。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觉得纳闷,因为这两人不像是会闯到人家家里闹事的人·正在犹豫着,突然就听到开着的大门里,传来了黄静的尖叫声,“救命啊救命啊”·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飞快地冲了进去,莫飞也觉得纳闷,走到门口往里张望。
安格尔却只是站在电梯口,看着空洞洞的电梯··· · · · ·金鱼花4,男人和女人· ·莫飞在门口看着,就听安格尔似乎是有些想不通,自言自语地摸着下巴说,“为什么大家都说男人和女人是一种契合的存在呢”·莫飞听后有些转换不过脑子来,原地愣了半天,才问,“呃……什么”·“救命啊”里头又传来了黄静闷闷的求救声音,“杀人啦”·莫飞一愣,就见那两个保安在里面拍卧室的门,“欧先生,你不要激动啊”·莫飞看安格尔,问,“我们怎么办”·安格尔耸耸肩,“随你。”
莫飞想了想,转身跑进了屋子里,见那几个保安在撞门,他皱眉,心说这什么保安啊,撞门连一点经验都没有,扒拉开两人,莫飞还是一手抓着门框,抬脚在门锁边就是一踹。
“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里头的场景是,黄静使劲地扒着窗户叫救命,而欧凯则是在往下面推她··“喂”莫飞叫了一声,“你干嘛”欧凯回头看了他一眼,莫飞一愣……·那两个保安已经冲上了去,将欧凯拉开,把黄静拉进了屋里,黄静又哭又喊,指着欧凯道,“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几个保安也吓傻了,欧凯站在一旁睁大了眼睛看着黄静,两个保安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地看欧凯。
“报警,帮我报警”黄静对着保安喊,“他好几次都想杀我,他想逼死我”·欧凯并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一个年级稍微大一点的保安知道事情可大可小,要是他们不报警,等他们走了之后黄静真的被欧凯杀了,那他俩责任可大了,想到这里赶紧拿起了电话,而奇怪的是……欧凯竟然没有阻止,只是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莫飞踢开门后一直都呆站在门口,这时,就见安格尔悠闲地走了进来,看了看房间里面的情况,并不做声··莫飞终于是从震愣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了,他走到安格尔身边。
安格尔问,“怎么了”·“呃……刚刚冲进门的时候,看着像是欧凯要推黄静下去·”莫飞边说,边看安格尔的表情变化。
就见安格尔听到这话之后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倒是很感兴趣地仰起脸来凑近细细看了看莫飞··“干嘛”莫飞不解地问··安格尔示意他稍微等一下,随后,就问那个站在门口的保安,“发生什么事了”·保安看了看安格尔,问,“你们是谁”·安格尔笑了笑,道,“我是警局的咨询侦探。”
说着,递给保安看自己的证件··保安一愣,随后就低声对安格尔道,“欧先生和黄静小姐有矛盾已经很久了,不过这次好像特别的严重·”·安格尔点点头,示意保安去稳住两人,不要让他们的情绪失控。
回到了房间外面,安格尔就见莫飞正低头沉思着什么,便走了过去,还没走到莫飞身边,却见莫飞突然一抬头,安格尔一愣,胳膊被莫飞一把抓住拉过去按在了墙上··莫飞低头盯着安格尔的眼睛,就见他脸上依然没有任何不一样的表情。
“你身上有警方咨询侦探的证件,你刚刚在停车场的时候就可以给管理员看,还有往前门走的时候,给前台看,警务人员一般地点都可以随便进出的吧你明明有最简单的方法,干嘛还要我跟个傻子那样跑来跑去耍我好玩”莫飞皱着眉道。
安格尔听莫飞讲完后,抬头看了看他,笑,“你的脾气相当的急躁……要好好地改一改,要知道急躁会蒙蔽你的眼睛,让你看不清近在眼前的真相·”·莫飞听后有些疑惑,问安格尔,“你说什么”·安格尔伸手整理了一下被莫飞弄皱的衣服,低声道,“事实是,在我伸手掏证件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已经想出了方法解决我们眼前的问题,而且还不会轻易地暴露我们的身份。”
说着,笑了笑,“我对这一点很欣赏·”·莫飞愣住了,张了张嘴,觉得刚刚瞬间产生的一股急躁瞬间没有了··“很多人都觉得改掉自己的脾气很困难”安格尔无所谓地道,“可是在我看来,性格和脾气都是属于人自身的,改变它们比改变命运要容易太多了。”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换一种思考的角度,就可以轻易地做到·”·莫飞愣了良久,抬眼看安格尔,似乎明白了一些·安格尔轻轻地抓着莫飞的衣袖,将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拿开,道,“有些东西,你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什么”莫飞不解地问··“你刚刚冲进门的一瞬间,看到了什么”安格尔提示··莫飞想了想,道,“黄静抓着窗子在喊救命,样子像是要掉下去了,欧凯在她身旁,双手抓着她。”
“最开始我听到你叫了对不对”安格尔问,“然后呢你看到了什么”··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我看到欧凯转回脸来看了我一眼……”莫飞说到这里,低声道,“那眼神有些不同寻常。”
“哦”安格尔笑了,“哪儿不同寻常了”·“说不上来·”莫飞有些为难,道,“我表达能力不是很好。”
安格尔轻轻摆摆手,道,“别妄自菲薄,你有很好的表达能力·”说着,双手插兜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旁边,看着远处的城市景致,道,“我刚刚问你看到了什么,你说的是‘冲进门的时候,看着像是欧凯要推黄静下去’”安格尔停顿了一下,道,“我比较看重的是你说的一些描述事实之外的词语,里面含有很多的潜台词。”
莫飞微微皱眉,站在一旁看安格尔··“首先,你加了一个时间显示——刚刚冲进去的时候·”安格尔点头道,“你的潜台词就是,只有那一瞬间有那样的效果,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并不确定对么”·莫飞点点头,很老实地回答,“对。”
“然后·”安格尔接着道,“你在‘欧凯要推黄静下去’这句话之前加了一句,‘看着像’潜台词也就是,有可能并不是。”
莫飞听安格尔说完,表示同意··“你的第一句话是‘喂,你干嘛’似乎已经充分地觉得是欧凯要推黄静下去,但是后来语气又犹豫了,是因为你看到了什么让你改变的东西……是欧凯的眼神对不对”·莫飞赶紧点点头,道,“对的,我觉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同寻常,所以就想到之前的那些,也许只是假象。”
“你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安格尔对莫飞道,“你看到不同寻常的事物是,会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莫飞点了点头··“你有很好的观察能力。”
安格尔道,“这跟你的生活经验特别丰富有关系·”·莫飞听后觉得很有道理有关系,于是就点点头,但想起来又问安格尔,“你的生存能力和生活经验几乎为零,为什么你的观察能力会那么强“·安格尔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莫飞,道,“我从小就画油画,老师教给我的唯一方法就是——将你看见的一切都印在脑子里,一分一毫都不要有差错。”
莫飞恍然大悟,难怪安格尔画的任何东西都那么逼真··“那你说,我到了你画廊里觉得心情平稳,会不会是因为你画的画里面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在,我觉得反常,所以一看就觉得舒服”·安格尔点了点头,低笑,“不光是观察力,你还相当的聪明。
莫飞长这么大,可能还是难得的几次被夸,特别是夸他聪明,真的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时,楼下警车声响,有几辆警车停在了楼下,四个警察走进了大楼里。
莫飞被安格尔的几句话排解了心中顿生的狂躁,还把他那过度旺盛的精力,转移到了这次的案件上面,转脸看安格尔,莫飞有些不好意地地说,“我刚刚,不应该那样对你……”·安格尔却不以为然,只是微微一笑,道,“你只不过是发现了我语言里的不同寻常而已。
我的语气里潜台词就是‘挑衅’,你很好地接受了这一点,并且做出反应·”·这时,外面的电梯门也打开了,有人往里跑的脚步声,就听莫飞问安格尔,“安格尔……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安格尔轻轻地摊了摊手,“线索还挺齐全的,只是,本来大概会是人命案子吧。
说话间,警察已经冲进了客厅,那带队来的是一个年级偏大的中年警察,看到安格尔很恭敬··“安格尔也在啊”有好几个警员对安格尔点头问好,安格尔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刚刚说,‘本来会是人命案子’什么意思”·安格尔想了想,道,“也没什么,只是该死的还没死,不该死的人也没死。”
“啊”莫飞不解地想挠头··“对了,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找到答案没”安格尔低声问。
“什么问题”莫飞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大家都说男人和女人是一种契合的存在”安格尔问,“我觉得他们是两个天生的对立体。”
·· ·作者有话要说:· · · · ·金鱼花5,分享与独占· ··这次来调查案子的警察姓温,叫温贤,他到房间里看了看情况:黄静像是受了比较大的惊吓,指着欧凯说他要谋杀自己。
欧凯站在一旁抽烟,什么话都不说,只是说要找律师来解决·而两个保安则是大致地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等到一边··温贤问完了话,就走出门,问安格尔,“你在这儿就好了,怎么回事”·安格尔往房间里看了看,缓缓走回了客厅里,沙发上放着欧凯脱下来的西装,安格尔伸手摸了一下,掏出了一部手机来。
打开通讯录……找到了第一个名字,就见名字写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只有一个数字——0··安格尔拨通了号码,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凯”·安格尔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是警察,欧凯谋杀了自己的太太,现在在家,他说他想见你。”
安格尔的话说完后,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良久,随后哑着声音道,“呃……我马上来·”·莫飞不解地看着安格尔··安格尔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个数字”·莫飞摇摇头,就听安格尔低声说,“因为无论是英文名还是中文名,它都会排在最前面。”
说话间,欧凯和黄静也都走了出来,黄静脸上略有得意,而欧凯则是脸色苍白,安格尔摇摇头,走到桌边坐下,翻看桌上的报纸··莫飞很有些不解地走到他身后站着,就见他看的报纸和画廊里的那份一样,登着那则欧凯密会同性恋人的新闻。
安格尔靠在桌边,叫莫飞将那三盆金鱼花都放到桌子上来,因为放在外面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所以金鱼上面的霜冻开始融化……整盆花也显得更加的艳丽了起来。
安格尔对莫飞勾了勾手指··莫飞凑过来··安格尔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莫飞微微一愣,但随即点点头,跑了出门··温贤和几个警察都站在一旁看着桌上的金鱼花,又回头看坐在沙发两边的两人,就见欧凯和黄静一人分坐在一旁,彼此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安格尔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扣了扣桌面,低声问欧凯,“儿子出生的时候,是不是很高兴觉得即便不爱,也可以一同生活”·欧凯一愣,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安格尔又看黄静,问,“儿子死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了,为什么要做这么荒谬的决定”·黄静抬眼,看安格尔的眼里微微有些泪水。
安格尔沉默了一会儿,问欧凯,“他是个摄影师……或者化妆师”·欧凯大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看着安格尔··温贤也有些听不明白,问安格尔,“究竟怎么回事”·安格尔单手支着下巴,看欧凯,“你之前得知自己的太太找了一个算命的回家,所以就约了那个算命的出来聊聊,想知道你妻子跟他说了什么……没想到就被拍到了照片。
你是个商人,跟人谈生意很正常,可是那张照片却拍得很暧昧,报纸又写上了‘同性恋人’,很明显,给报社提供信息的人,知道你的性向·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太太黄静,她知道你的性向,因为这是你们婚前就说好的,而你也知道她很恨你。
你认为她之所以这么做,是要你跟你的恋人没有好日子过·一想到这里,你就气势汹汹地冲回家来,想跟她离婚,对吧”·“离婚”黄静一愣。
安格尔手边放着欧凯的手机,道,“手机里有好多律师事务所的电话……这些事务所最擅长打离婚的官司·”·欧凯听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欧凯道,“离婚就离婚吧,算我欠你们母子的·”·“我根本就没通知报社”黄静霍地站起来,指着欧凯道,“明明是你弄出这些金鱼花来吓唬我想让我神经分裂。”
欧凯皱眉,看黄静,“是你自己弄出来这些鬼东西的吧你本来就有神经分裂·”·黄静怒极,安格尔对两人轻轻摆摆手,很感兴趣地讲,“你们这一对夫妻还真是有趣……”·两人都一愣,有些不满地转脸看安格尔。
安格尔却不以为意,直直地打量两人,最后视线落到欧凯身上,“你明明是同性恋,却还娶了妻子,生了孩子,这样既不会毁坏名誉,还可以有子嗣……而且还一度想要为了儿子回到你妻子的身边。
可是儿子死后你心灰意冷,意识到正常的生活对你来说是一个严重的错误,所以你就不再回家了·”·欧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盯着安格尔看,“你调查过我你怎么这么清楚的”·连黄静也有些吃惊,安格尔刚刚说欧凯曾经想跟她一起生活,可是她一点都没有察觉他有过这样的想法。
这时,莫飞也推门进来了,安格尔看了他一眼,莫飞对他点点头··安格尔笑了笑,转脸见欧凯还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就耸耸肩,道,“其实并不难看出来。”
说着,缓缓地环视了一圈四周,淡淡道,“这个房间有一些失衡·墙壁、地砖、窗帘、都是冷色,结构也是最常见的那种设计师风格……可见,第一次装修的时候,很没有感情。
但是再看这些沙发,毛绒的地毯,温暖的颜色,昂贵的价格……第二次装修,你投入了不少的感情,从家具的损毁度来说,应该是在你儿子死前买的……没有近段时间的东西。”
欧凯愣在原地,良久才问,“那……摄影师和化妆师呢”·安格尔微微一笑,“你的衣着很得体……不过不是黄静的风格。”
说着,指了指一旁穿睡衣的黄静,道,“她的睡衣,说明她审美方面远不如那人有品位·那人注重细节,有耐心,而你是个极度暴躁的人,所以并不是你自己在搭配自己穿着。”
说完,安格尔摸摸下巴,“具有艺术审美、很时尚、能接触到报社……最主要的是,能拍出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照片·”边说,边拿起那本杂志。
“你说什么”欧凯大吃一惊··黄静也愣住了,就听安格尔又接着对她道,“今天的行动,你已经预谋了很久了吧”·黄静盯着安格尔看。
“你对于突然出现的金鱼花有自己的看法,什么孩子的脚步声……都是骗人的·”说着,安格尔指了指不远处垃圾桶里的一个小瓶子,“你应该每晚都会服用安定才能入睡,晚上无论你听到了什么,醒来的时候,你都会告诉自己那绝对是做梦。”
·黄静的脸色白了白··“你最开始跟他结婚的时候,大概是为了欧凯答应给你的金钱,等到儿子出生了之后,你的想法却有了一些改变,但是儿子突然就煤气中毒死了,所以你开始怨恨。
当欧凯不再回家,随后金鱼花又出现,每天都在极度压抑和错乱中的你,觉得是欧凯制造了那起煤气中毒……想害死你和孩子,好正大光明地跟同性恋人在一起。
一开始,你想报警把事情闹大,但是欧凯将你与外界的联系掐断,你就想尽办法找来了我……因为你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计划·”·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计划”温贤不解。
“你看到了报纸,就想到欧凯会怀疑你,你非常清楚今天欧凯忙完公事后有可能来找你理论,于是就选择了恰当的时间请我们来·如果我当时离开的时候关了门、或者来晚了一步、又或者根本没来……不过这一切其实都不重要。”
安格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摆了摆,“因为你会自己跳下去·”·“自己跳”两个保安不解地看安格尔··“只要欧凯到了家,然后你自己大声呼救后直接跳下楼,他就会有嫌疑,再联系到金鱼花,欧凯的同性恋新闻……最关键的是,金鱼花上留下了诬陷他是凶手的最佳证据。”
“证据”·温贤不解地转脸看安格尔··安格尔伸手指了指其中一盆金鱼花上的一个地方,道,“那里冻了一根头发,按照长短来看,是欧凯的头发……而黄静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推断出金鱼花是他留下的。
欧凯脸色更加的白,黄静却是冷笑,“他害死我儿子,我要他坐一辈子牢”·“你胡说什么”欧凯不悦。
“难怪你当时会有那么奇怪的表情·”莫飞也看着欧凯道,“你不争辩是因为怕事情闹大,反正有律师能解决,你想保护自己的那个恋人”·“其实,你在救黄静的一刹那,是有一些犹豫的吧”安格尔看了看欧凯,“那一瞬间,你觉得这个女人死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所以被人撞进来的时候,才会那么尴尬,然后知道被黄静算计了,就怕事情闹大。”
欧凯低头不语,黄静冷冷看了他一眼,“他刚刚根本就不想拉我,好像还想再推我一把·”·“谁知道是不是这个疯子自己制造的那起煤气泄漏案件……”欧凯的话没说完,就见安格尔正有些同情地看着他,幽幽地开口,“你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么有条件办到这一切的人,只有一个。”
“我……”欧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温贤看安格尔,“凶手”·安格尔点点头,“当年制造煤气泄漏事件,杀死了他们的儿子、送来这几盆金鱼花,还有今天妄图制造欧凯‘杀死’黄静案件的那个人。”
“谁”众人异口同声地问··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安格尔对温贤指了指门口,道,“来的人就是凶手。”
温贤赶紧走去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年轻人……他看到温贤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看到了房间里还好好活着的黄静,瞬间脸色苍白,转身想走,就被温贤一把抓住,带回来铐了起来。
欧凯的脸也白了,安格尔抬头看了看那个男子,点点头,“就是他了·”·“你们凭什么抓我”那年轻人挣扎,“我什么都没做,警察抓人需要证据的。”
温贤转脸看安格尔,像是问,“证据呢”·安格尔想了笑,转脸问莫飞,“刚刚叫你去问的,都说一下吧·”·莫飞点头,道,“我刚刚去问过停车场的保安了,保安说这个月欧先生回来过好几趟,而且还都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
欧凯睁大了眼睛,摇头,“我没有啊……”·安格尔淡淡道,“这也是我猜测他是化妆师的原因之一,作为你的情人,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你安安静静地睡上一整晚,然后他梳一个你的发型,戴上一副太阳眼镜,穿上你的衣服,开着你的车回来,你猜在大半夜回到停车场的时候,保安会不会怀疑呢还有这根冻在金鱼花里的头发……他想要的,是黄静死,你坐一辈子牢。”
说完,看温贤,“取证方面,你应该没问题了吧”·“原来如此”温贤点头对手下道,“去停车场取摄像资料,还有电梯里的。”
“是·”手下的警员赶紧都跑了··“哈哈哈……”听到了这样的结果,黄静坐在沙发上哈哈大笑了起来,欧凯则茫然地看着被拷着手铐低着头的情人,“你为什么这么做我那么爱你……”·那人摇头不语,只是看着欧凯冷笑。
安格尔站了起来,对莫飞招招手,“回家了,我肚子饿了·”·莫飞赶紧跟着安格尔走了出去,走进电梯的时候,莫飞不解地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安格尔想了想,按下1楼的按键,无所谓地道,“永远别愚蠢地认为爱可以分享、人可以独占。”
·· · · · ·鎏金舞鞋1,猫的舞步· ·又一个清晨,莫飞睁开眼睛,没有刺目的阳光,他的大脑反应——是阴天吧。
掀开被子走到阳台的玻璃门前,才看见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莫飞赶紧打开玻璃门出去,想看看钢琴上面的遮雨棚拉开了没有,一看……只拉开了一半。
莫飞摇头,因为他的阳台和安格尔房外的平台是通的,所以他跑了过去,伸手拉开了雨棚·低头小心地检查了一下,幸好钢琴没有多少地方被打湿了,莫飞拿起墙边的一块干布,小心翼翼地擦了起来。
将钢琴擦干后,莫飞转脸,就见安格尔的房里灯没开·走到落地窗边往里看了看,就见安格尔还在睡··莫飞摸摸下巴……安格尔穿着一套黑色的睡衣,侧身躺在床上,手放在枕边,安静、姿势优雅,仿佛是刚刚睡下,连一根头发都没乱。
很有些佩服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莫飞自然是知道安格尔昨晚上九点多就睡了,怎么这人躺着睡觉不翻身的么·看了看墙上的钟,差不多八点了……安格尔一般七点半就醒了,会先出来弹弹钢琴,今天怎么晚了,是因为下雨么·莫飞又仔细地看了看,发现安格尔的脸颊微微有些红,是看错了还是……伸手一拉玻璃门,不出所料,安格尔一般都记不住锁门。
莫飞脱掉湿了的拖鞋,光脚跑了进去,“安格尔”·安格尔还是睡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莫飞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发烧了·“着凉了”莫飞不解地搔搔头,心说怎么昨晚上还好好地,睡一觉就发烧了·安格尔还是迷迷糊糊的,接着“嗯”了一声。
莫飞有些着急了,坐到床边,用被子将安格尔裹住想抱他去医院,却听电话铃响了起来……·莫飞抬手接起电话,“喂”·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后传来了一个含笑的声音,“哦新的助手么”·莫飞也愣了一下,问,“你是安格尔的朋友他现在没法接电话。”
“哦……”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笑,“又发烧了么”·莫飞本来想挂电话的,但是听到电话那头人说的话,又停住了,问,“你是谁”·“嗯,我是他的家庭医生,我叫……”话没说完,就听莫飞道,“那太好了,快来吧”说完,“咵”地一声挂了电话。
刚刚挂完电话,就见安格尔眼睛睁开了一小条缝,有些莫名地对着莫飞笑了起来··莫飞伸手摸他额头,“喂你不是烧傻了吧”·安格尔眨眨眼,看了莫飞一眼,低声说了一个字,“饿。”
莫飞稍稍放心了些,发烧的人就怕不想吃东西,还知道饿就表示不严重··“你等等·”莫飞跑到了楼下,找了找也没什么冰袋之类的急救药品,就从冰箱拿出一盒冰欺凌倒到了保鲜袋里,将保鲜袋打结后又裹了好几层,跑上楼去敷在安格尔的额头上,给他盖好被子让他安心等着,自己则跑下楼去,穿了双拖鞋进了厨房。
幸好前几天买菜时带了好多生姜,莫飞将生姜切成了丁,和大米一起下锅熬粥,他以前只要一有感冒头痛就喝这个,出一身汗什么病都好了,不过安格尔好像抵抗力比较弱,不知道有没有用。
随后,莫飞一会儿上楼看看安格尔,一会儿又下楼拿勺子搅搅锅里的粥··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门铃响了··莫飞跑去看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手上提着一个药箱子。
莫飞打开门让他进来,道,“安格尔在楼上·”·那个年轻人拍了拍身上的水,不紧不慢地抬眼看了看莫飞,摸下巴,“嗯……”·莫飞有些不耐烦,这医生说话怎么这么多象声词啊,伸手拿起一块干帕子给他擦了擦西装,边有意地往楼上推他,道,“赶快啊,他烧得很厉害。”
那医生无奈地被莫飞推着往楼上走,道,“唉,安格尔没告诉你么,他每到下雨都会不舒服,严重一点会发烧,只要给我打电话就行了·”·“体质那么差么”莫飞将医生推进了房间里,远远听到好像是厨房里的粥沸了,赶紧三两步奔下楼去掀锅盖。
医生站在门口看这莫飞风急火燎的样子,摇头,“嗯,真有朝气的助手啊·”说完,转身进房··安格尔差不多已经醒了,只是有些懒懒的,头上顶着个简易的冰袋,呆呆地靠在枕头上面。
“安安·”医生走到了安格尔身边,放下医药箱拿出了温度计,对安格尔道,“张嘴·”·安格尔微微地张开了嘴,医生将温度计放到了安格尔的嘴里,抬手拿起他额头上面的简易冰袋看了看,又放了回去,笑道,“呵,这助手不错,能大大降低你意外身亡的可能性。”
安格尔没什么力气,还是白了他一眼··医生凑了过来,小声说,“嘿,人也长得很帅年纪又轻,你多少银子请的”·安格尔不理他,闭上眼睛养神,医生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架起两条长腿,道,“喏,安格尔,要不要把扁桃体开掉这样就不用经常发烧嗓子痛了,我给你开怎么样,我很乐意把它从你的身体里拿出来。”
安格尔依旧懒得理他,接着闭目养神··又稍稍过了一会儿,莫飞将煮开的粥调至小火慢慢炖,自己则又跑上了楼,就见那医生正从安格尔的嘴里将温度计拿出来,看了看,甩了甩,道,“唔不严重,只有38度5。”
莫飞挑挑眉,“38度5还不严重啊”·“他最厉害的时候烧到41度呢·”医生对莫飞眨眨眼睛,“嗯……”·莫飞依旧没等他说完,就问,“那怎么退烧吃药还是打退烧针”·“呃,都行。”
医生从药箱子里拿出了药和针··莫飞凑过去,拿过他的退烧药还有温度计,道,“这样吧,你今天给他打支退烧针,然后留下退烧药和温度计,以后他要是烧到39度以下,我就给他吃药,等烧到39度以上了,我再打电话叫你来给他打针或者打点滴,经常打针不好。”
“哦……”医生似乎是傻了,然后点点头,莫飞拿过药看说明书,随后又抬头看那医生,“怎么了打针。”
“呃……”医生拿针筒··安格尔则是又笑了起来,看了那医生一眼,眼里有些促狭··医生无奈地让安格尔伸出胳膊来,给他打了一针,莫飞将药的说明书也大致看完了,将医生箱子里的药和酒精、温度计都拿了出来放到了床头柜里,然后对医生道,“诊费你是一次次拿还是怎么算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呃……按月计算。”
医生总算是说出了句整话,“每月打到我户头·”·“哦·”莫飞点点头,那架势像是要送客··医生终于乐了,哈哈笑着往沙发上一坐,边拍大腿边对安格尔道,“安安,你从那里捡来的这小子,太有意思了”·莫飞皱眉,心说这次没用象声词。
“我叫夏齐·”医生笑着问莫飞,“喂,这位助手你叫什么”·莫飞有些纳闷,怎么取个名字叫下棋呢就回答,“莫飞。”
说话间,莫飞才打量起眼前的夏齐来,年纪大概跟奥斯差不多,二十五六岁,样子么……长得还真是符合医生的标准·身材不低,不瘦不胖,五官分明,是比较好看的长相,嘴角带笑,看起来有些不正经……用莫飞多年跟人相处的经验来看,这是个老油条,不过这种人一般都会比他表面上看起来要好相处一些。
另外,莫飞觉得这夏齐有些眼熟··“夏帆是他弟弟·”安格尔开口,懒洋洋地说,看来退烧针已经起作用了,“弟弟是神棍,哥哥是赤脚大夫。”
莫飞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看得夏齐直翻白眼,无奈地耸肩,“呵,确切地说,夏帆是命理师,我是私人医生·”·安格尔转过脸,对莫飞道,“我饿。”
“哦,粥大概好了·”莫飞说完就跑下楼去盛粥··“嘿,他真能干啊安安·”夏齐凑过去靠近安格尔,低笑··安格尔将头上的简易冰袋拿下来,转脸看他,“看完病就走吧,别打扰我吃饭。”
夏齐又靠回沙发上面,架起腿耸肩,“唉,不要那么没良心么,我一大早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跑来了,你请我吃一顿帅哥助手做的粥么,我最喜欢喝男人熬的粥了,尤其是好男人。”
安格尔看了他一眼,淡淡说出两个字,“变态·”·这时,楼下传来了“风铃”的声音,是有人上门了··“奥斯”莫飞正好拿着托盘从厨房里出来,托盘里有粥还有小菜,看到突然到来的奥斯有些吃惊。
奥斯挑起一边的眉毛,看了看莫飞托盘里的粥和菜,道,“还有么我也没吃早饭呢·”·莫飞问,“你找安格尔啊他病了。”
奥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上楼,对莫飞道,“我要大碗的,最好有煎蛋和油条·”·莫飞当做没听见,端着托盘跟他一起上楼··奥斯进了安格尔的房间后,见夏齐也在,就道,“你也在”·“呦,奥斯”夏齐笑着打招呼,“好久没见了。”
奥斯对他点点头,伸手拿出那份护在怀里以免被雨淋了的文件来··莫飞将一张床上桌放到安格尔的身上,摆上了托盘,递筷子和勺子让安格尔喝粥··夏齐和奥斯见安格尔喝粥的样子,一起转脸看莫飞,那样子像是说——我们也要·莫飞有些嫌恶地看了看两人,转身下楼了,随后没多久,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了“叮”的一声微波炉响,莫飞拿着三份三明治和牛奶上来,两份给了两人,一份自己坐在门边的沙发上,边看报纸边吃了起来。
他知道奥斯既然来了,那估计是又有什么案子了吧,所以就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听众人说话··“又有什么事了”安格尔边喝粥,边问津津有味啃着三明治的奥斯。
“最近出了个奇怪的案子·”奥斯想了想,放下三明治,问安格尔,“安格尔,你见过猫跳舞没”·“咳咳……”莫飞和夏齐嘴里的牛奶和三明治都咳了出来。
安格尔则是依然平静自在地喝粥,只是略有好奇地抬眼看奥斯,“猫跳舞”··· · · · ·鎏金舞鞋2,血腥与唯美· ·“这是相关的资料。”
奥斯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安格尔,道,“你先看看照片吧··安格尔并不自己动手,只是接着喝粥,看了莫飞一眼··莫飞走过来,将剩下的三明治都塞到嘴里,腾出手来将文件袋拆开,取出了里头的资料,第一张照片,就让莫飞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安格尔此时正仰着脸,注视着莫飞的表情。
莫飞此时的表情很奇特,有一些厌恶,但是也有一些好奇··莫飞的震愣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回过神来,将照片放到了安格尔的面前·安格尔低头一看,立刻明白了刚刚莫飞的脸上为什么会出现那种表情。
照片上的画面很微妙……可以说是血腥的,却也可以说是唯美的··照片总共有三张·第一张,是一双脚,很美丽的脚,肌肤雪白,纤瘦,一看就是舞者的脚,穿着火红色的舞鞋。
不过,只有一双脚,到小腿的中断,其上的部分都被砍断了,斑驳的血迹殷红鲜艳,溅洒在四周,显然是刚刚砍下不久的一双脚·四周的背景看不太清楚,像是窗台,旁边有盆栽或者别的什么……已经做过了模糊的处理,只有那双穿着红舞鞋的脚最明显。
第二张照片里有一双舞鞋,鞋子非常的美丽华贵,像是黄金做成的,鞋子上有一层镂空的花纹,说不出是中式还是西式的,繁复如西式却并不规整,随意如中式却由少了一份写意,古怪而独特的审美。
金色舞鞋的旁边,坐着一只黑色的猫,身材修长而精致,全身乌黑没有一丝杂毛,双眼浑圆,也是金黄色的,面无表情地看着旁边的舞鞋,似乎是在出神……这本来是一副极度唯美的画面,但在猫和鞋子下面铺着的,却是一大片黑丝绒一般的长发,长发上也洒着鲜艳的鲜血。
第三张照片是满眼的血红……仔细一看,是一片血迹凝固在一整块玻璃的表面,其上有一个个错乱的梅花形脚印,是猫咪的脚印,血迹已经干涸,透过那些梅花形脚印,就见玻璃后面,有一个一身黑色衣服的女子正在翩然起舞。
安格尔喝完了最后的一口粥,放下照片,问奥斯,“很有艺术性的一组照片,跟案情有什么关系”·奥斯想了想,道,“嗯,最近有一出很有名的舞剧,叫《鎏金舞鞋》,你知道么”·安格尔点点头,“看到过介绍,说是一个失败的六十多岁舞者偶然得到了一双有魔力的舞鞋,她穿上鞋后就变成了二十多岁时候的样子,跳出完美的舞步……然后又恋爱,最后与年轻的男舞者共舞之后,死去的故事,是吧”·夏齐在一旁听着,笑,“现在还有人看这种东西”·“看舞剧,大多数人看重的都不是剧情,而是舞者的表演。”
安格尔问奥斯,“这跟案情有什么关系”·“这个舞剧,最大的卖点是女主角,扮演那个神奇舞者的安娜·”·众人都点头,夏齐笑,“是个美人。”
“她死了·”奥斯语出惊人,就见他伸手指了指照片中的那双脚,“知道这是谁的脚么”·众人都皱眉,“安娜的”·奥斯点点头,“DNA检验已经出来了,就是她。”
“DNA检验”安格尔吃惊,“只有脚么尸体没有找到”·奥斯点点头,“麻烦就麻烦在这里,尸体飞了不说,这些东西还是有人寄到剧团的。”
莫飞将安格尔身上的床上桌收走,给他的背后垫上两个软绵绵的枕头,让他靠好··安格尔靠好后,头已经不疼了,抬眼看奥斯,“详细的情况·”·“是这样的,这个剧团叫红鞋子剧团,因为他们的舞蹈演员训练的时候,都喜欢穿红色的舞鞋。”
奥斯坐回沙发上,给众人讲述案情,“安娜是这个剧团的台柱,这次的鎏金舞鞋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她们演出了几场,反响很好,就开始巡回演出了·不过三天前,安娜突然失踪了。”
“失踪了”安格尔看奥斯,“报纸上并没有报道过·”·奥斯点头,“剧团是考虑到票房,所以才隐瞒不报的,到了表演之前,剧团收到了一封信,里面就是这三张照片。”
“然后呢”安格尔问,“腿在哪里发现的”·“在安娜的家里,猫也在·”奥斯道,“根据法医的说法,安娜的脚是两天前被砍下的,那些脚印也的确是她养的猫的。”
“这跟猫跳舞有什么关系”夏齐不解地问··“剧团的团长告诉我一件事,安娜最近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奥斯接着道,“一周前,安娜告诉团长,说她晚上看见他的猫在跳舞,后来,猫咪偷偷地跑去穿她的舞鞋,然后就幻化成了一个穿着舞鞋的黑衣少女,开始翩翩起舞,她出去的时候,就听那女人背对着她,指着桌上的鎏金舞鞋,说‘我比你更有资格穿它们’”·“猫……猫妖”夏齐睁大了眼睛。
“安娜说,她想走过去看看那人长什么样子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奥斯耸肩·“做梦”莫飞问,心说也只有做梦会有这样离奇的经历了。
“据说,安娜醒来的时候,看到她的黑猫真的就躺在红色的舞鞋旁边,而且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奥斯解释,“所以安娜跟团长提起这件事,说她不想演了。”
“神经衰弱了吧”夏齐道,“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乱做梦啊”·“当时团长也这么认为·”奥斯点点头,“他以为安娜可能是紧张或者是有些怯场,每次都鼓励她……直到她死了,团长才想起了之前安娜跟他说过的话。”
安格尔静静地听完,点了点头,问,“那后来呢舞剧怎么进行”·“是找二号来演的·”奥斯道,“她叫许玫,多年来一直都是安娜的伴舞。”
安格尔点了点头,并不说话,只是问,“那个舞剧,还有得演么”·“本来,剧团是想演完上一场就结束了的·”奥斯道,“不过许玫的表演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结果,很多人甚至都说许玫的表演比安娜更好。
因此剧团方面决定将表演继续下去,按照原来的预定计划,进行全国巡演·”·“在S市还能演么”安格尔问··“今晚还有一场。”
奥斯道,“最后一场·”·“你要我查这个案子么”安格尔问··“局长的意思是,最好能在剧团走之前就查清楚此案。”
安格尔看了奥斯一会儿,伸手摸摸下巴,道,“因为这个剧团已经小有名气,而案子如果能见诸报端,应该会很轰动,局长会很有面子·”·奥斯耸耸肩,“那可不,老狐狸么。”
安格尔想了想,点头,道,“我一会儿晚上去看看舞剧的表演,然后去后台走走·”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我要睡觉了·”·夏齐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道,“烧已经退了,刚刚又喝了老姜粥,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说完,看莫飞,“帅哥,好好照顾吧·”·莫飞嘴角抽了一下,送两人出门··等奥斯和夏齐都走了,莫飞走回了楼上,给安格尔盖上被子,关灯拉上窗帘,带门,让他安安静静地睡一会儿。
出了安格尔的卧室,莫飞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呢,不知不觉竟然忙了一早上··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本想跑回房间换衣服的,但是却注意到安格尔工作室的房间门开着。
莫飞有些好奇安格尔最近画了什么,就走了进去……·安格尔的素描本绑线散了,素描纸洒了一地,正中间最大的那个画架上面有一块画板,不过用白色的画罩罩着。
莫飞蹲下,捡地上的素描纸,却见纸上画的就是他打扫卫生时候的素描……几乎每一个动作都画了出来·莫飞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很神奇……安格尔是如何做到一瞬间将人的动作特征把握得如此到位,然后只简单的几笔就将这一切准确地转移到了纸上的呢 ·想着想着,视线又转移到了那副大油画上。
莫飞走了过去,抬手轻轻地揭开了白布——油画上的人……是自己··很奇怪,他最开始也猜到了,安格尔用他做模特儿画了那么多素描,大概油画上画的可能是其中一张,但是莫飞却猜错了。
油画上,是自己端着饭碗准备吃饭的画面,头发是湿的,发丝上沾着水珠子,脸色有些白,眼神柔和··莫飞皱着眉头看了很久很久,他从没想象过,有一天,他的眼神竟然也可以这样的柔和……·一整个上午,安格尔都安安静静地在睡觉。
莫飞将房间大致又打扫了一下之后,就到了楼下,这期间他做掉了一个生意,来的似乎是一个熟客,要了一幅安格尔的古典风景画,开出的价格让莫飞咋舌,收了钱照样跑去外面的银行,打入安格尔的账户,莫飞顺便给自己也办了一张卡,安格尔嫌麻烦,让他每个月记得给自己发工资。
莫飞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这样,是应该说他太轻信,还是太精明·莫飞从银行回来的时候,远远就听到画廊里传来了音乐……像是小提琴。
 ·不是吧莫飞倒是看见过安格尔的床边放着一把小提琴,可是他身体还没好,怎么就起来拉琴了莫飞上了楼,打开门一看,就见拉琴的并不是安格尔,而是窗台边的一架老式留声机。
“你醒了”莫飞问安格尔,此时,安格尔已经换了一件黑色毛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面,盯着手里的那几张照片出神··莫飞知道他大概在思考,也不想打扰他,就问,“饿么”·安格尔抬头看了看莫飞,突然问,“你会不会跳舞”·莫飞一愣,搔搔脑袋,摇摇头,“我哪会那玩意儿。”
“其实也不是很难的·”安格尔似乎刚刚睡醒,还有些慵懒,只是伸手对莫飞招了招,“我教你·”·· · · · ·鎏金舞鞋3,舞剧里的凶手· ·“教我跳舞”莫飞搔搔脑袋,道,“不用了吧,我大概一辈子都用不到那玩意儿的。”
安格尔摇摇头,道,“确切地说,你今晚就可能要用到了·”·“啊”莫飞不解··安格尔站了起来,道,“今天的舞剧是在S市表演的最后一场,据说最后会有一个庆功宴,我让奥斯帮我们混进去了。”
“我们……”莫飞尴尬地站在那里,他以前倒是做过舞会送酒的服务生,不过舞会么……·“混进去也只是查案而已吧。”
莫飞道,“干嘛要跳舞”·安格尔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人这一生难免有一些技能是需要学习的,虽然有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但是所谓有备无患。”
莫飞觉得话题似乎扯远了,就问,“对了,你对这个怪案子有什么看法么”·安格尔点点头,“嗯,看法有一些,不过凶手今晚还要去找一下。”
“今晚找一下”莫飞好奇,“你确定凶手会在今晚出现么“·安格尔站了起来,上下打量莫飞,边心不在焉地道,“嗯,他会在的。”
“为什么”莫飞好奇,“会不会是那种变态的影迷或者其他的什么人干的”·安格尔摇了摇头,道,“这世上没有毫无理由的事情发生,就连刮风下雨都是有理由的,何况是煞费苦心地去杀一个人呢”·“可是,正常人干嘛弄出那种照片来”莫飞不解。
“杀人凶手做的一切行为,无外乎一个目的——掩饰·”安格尔轻轻地将莫飞的手抬起来,不紧不慢地道,“越多的掩饰,就证明他的准备越周密,这种舞蹈剧团是流动性的,能周密做到这一切的,一定是熟悉她、并且经常共处的人。”
“呃……”莫飞僵在那里,任安格尔给他摆出跳舞时的上身姿势,有些不知道该迈哪条腿··安格尔仰起脸看了看莫飞,“你好像很紧张”·莫飞哭笑不得地看安格尔,“好像是有些。”
安格尔又想了想,沉思一般自言自语,“你是那种对自己不熟悉的事物容易产生紧张情绪的人么……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生存能力和领悟能力都很强的人呢。”
莫飞摸了摸鼻子,“跳舞之类,我没什么天分也没兴趣,我比较会打球·”·安格尔围着莫飞转了两圈,那眼神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生物,边看边道,“你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哪里矛盾了”莫飞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子··“你的一切似乎都受到情绪或者外部环境的控制·”安格尔若有所思地回到沙发边坐下,“真可惜,我还想把奶奶教给我那套跳舞的技巧告诉你呢。”
“什么技巧”莫飞好奇地问··安格尔用手里的照片轻轻地敲了敲下巴,低声说,“她是个睿智的女人,在她看来,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不需要精通舞步,只要记住一点,就能将舞跳得很好。”
“如何”莫飞越发好奇了起来··“音乐和舞伴比准确的舞步重要,就好像心情和朋友比大多数的生活规则都重要一样。”
安格尔说完,拿过手边金属架子上的一个锡雕盒子,打开盒盖拿出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递给莫飞看,“这就是我奶奶,我父母早逝,是她抚养我长大的·”·莫飞接过照片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只有二十多岁,非常的年轻,也非常的美丽……安格尔很好地遗传了他奶奶的美貌。
莫飞突然想,如果安格尔是个女的,应该非常的漂亮,当然作为男人,他也已经足够漂亮了··莫飞将照片放回锡雕盒子里,伸手摸了摸安格尔的额头,道,“烧退了,还有哪里不舒服么”·安格尔摇摇头,“没,这次已经恢复得很好了,都是你的功劳,你非常的能干。”
“安格尔·”莫飞坐到了床边,问,“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也是因为推理”·安格尔抬起头看了看莫飞,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比推理可信。”
莫飞似乎有些不解··安格尔看出了他脸上的疑惑,就道,“所有的推理都是由一个前提而得来的,我雇佣你的前提就是我相信你,换句话说,我们的一切关系都是发生在我相信你的前提之上的,如果我不信任你,那么一切也都不存在。
换一种角度考虑,既然这一切存在,那么势必我一定要相信你,你说对不对”·莫飞倒是让安格尔给说糊涂了,良久才说,“这好像是我听过的最有道理,不过又最没道理的话。”
安格尔看着天花板想了想,点头,“所以说,推理并不一定可信,感觉也并不一定总是错的·”·莫飞站了起来,旁边的留声机还在响,虽然是老唱片,但是许久未见的旧东西,往往比时常在眼前的新东西更让人觉得新鲜。
莫非伸手拉安格尔,“你教我吧,说不定哪天真的有用呢”·安格尔放下照片,点点头,伸手拉着莫飞的手站了起来··雨过天晴,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了进来,洒在转动的留声机上,一块亮斑折射在墙壁上,光影时有时无地跳跃着,伴着节奏舒缓的老歌,好像一部陈旧而又优雅的老电影,从容不迫地随着幻灯机的转动投射到暖色调的房间里,安静、却满是回忆。
……·吃晚饭的时候,一个小警员跑来给安格尔送了两张今晚舞剧的票子,传奥斯的口讯,他对舞剧可不感兴趣,让安格尔和莫飞先去看,等他们看完后,他再来跟他们一起去庆功舞会,最好今晚就能抓到凶手。
“我们要去看舞剧”莫飞端着饭碗问,“我从来没看过舞剧·”·安格尔点点头,“我也没看过·”·“你也没看过”莫飞吃惊,“我觉得你是那种喜欢舞剧、交响乐或者芭蕾的人。”
安格尔安安静静地将嘴里的食物吃掉,才轻轻摇摇头,“我并不太喜欢这样有一定模式的审美形式·”·“什么意思啊”莫飞往嘴巴里送饭。
安格尔想了想,“每个人的审美都是不同的,比如说上演舞剧罗密欧与朱丽叶,但是演员的长相和我心目中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长相相去甚远,如果要看的话,就要强行压制我自身的审美而去将就舞剧导演的审美,这对我来说很困难。
我宁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形象只是白纸上的一个剪影,这样我可以按照自己的审美来自行想象他们的长相,再配上情节……这样我更容易接受·”·莫飞边听边笑,点头,“我算明白了,你不喜欢芭蕾舞的原因肯定是觉得演员穿着裙子的样子并不像天鹅。”
安格尔认真地点了点头,“莫飞,你相当的聪明,学习能力也很强,因为你能站在他人的角度上思考问题·”·莫飞忍了很久才忍住没把嘴里的饭菜喷出来,安格尔这个人,思想上其实非常的叛逆。
吃过晚饭之后,两人出门,去S市大剧院看舞剧《鎏金舞鞋》·两个多小时的舞剧,即便观众们热情高涨,但莫飞依然是看得昏昏欲睡,果然足球和篮球更适合他么·莫飞转脸,就看见安格尔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盯着舞台上卖力跳舞的演员们看着。
最后,表演结束了,所有观众全体起立,给上来谢幕的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鼓掌··莫飞和安格尔也站了起来,莫飞就见安格尔一个个地扫视着台上的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表情。
虽然莫飞和安格尔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太久,但还是能看出……他可能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虽然莫飞自己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但他绝对相信安格尔有那种神棍一样的能力。
散场之后,安格尔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座位上等待··等观众都离开了,安格尔才站了起来,从侧面的台阶走上了舞台,低头看舞台那光滑的红色木地板··“喂”这时,从舞台对面的上方一间有玻璃墙的房间里,传来了一个人的喊声,“已经散场了”·莫飞转脸看了看,就见站在那里的是舞台灯光师。
“舞台上禁止观众上去的·”那灯光师道,“被发现了小心罚款啊”·安格尔也抬头看了看他,对莫飞招了招手,往舞台后面走去。
莫飞也不知道安格尔想干什么,只是抬脚跟上去,就见安格尔走到了舞台布景旁边,伸手摸着布景的布料,前后上下地看着··莫飞在一旁等,这时,来收拾布景的道具师走了过来,看见安格尔后一愣,随后就道,“喂不能碰啊,我们下一次演出还要用的,要是坏了我可就麻烦了。”
安格尔看了看他,转身往后台走去···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唉”那道具师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安格尔,“你是谁啊这里演职人员以外的人不能进来的。”
安格尔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从怀里掏出证件来给他看了看,“我是警方的人·”·“哦……”道具师点点头,“是来调查安娜的死的是吧……导演他们都在后面。”
说着,拿着布景板进后台了··安格尔和莫飞也跟了进去,就听那道具师进去后,对一个秃老头比划了一下,道,“导演,警方的人·”·话音一落,旁边好些人都抬眼看莫飞和安格尔,有好奇的人问,“杀安娜的凶手抓到了么”·安格尔看了看导演、编剧、工作人员、演员,摇摇头,道,“你们接着忙吧,我只是随便看看。”
莫飞好奇地凑上去,问安格尔,“怎么了”·安格尔微微一笑,告诉他,“我知道凶手是谁·”·· · · · ·鎏金舞鞋4,荣耀与赞誉· ··尽管很不可思议,但是这话从安格尔嘴里说出来,莫飞一点都不觉得吃惊,只是听安格尔继续往下说,但是安格尔却适时地停止了,继续看四周。
莫飞还是有些好奇的,就问“喂,凶手是谁”·安格尔看了看莫飞,不答反问,“你觉得,许玫跳舞怎么样”·莫飞一愣,想了想,回答,“跳得很好吧,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安格尔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许玫跳舞很好,也很卖力·”·“卖力”莫飞问··安格尔点点头,“因为机会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所以势必要珍惜。”
莫飞吃惊,“真的是她杀的人么”·安格尔微微摇了摇头,道,“去后台看看吧·”·莫飞也不着急,说实话,要是放在以前,有人说话老这么卖关子他早就揍人了,不过安格尔这么不紧不慢的,他也不上火,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后台的众人虽然都还为安娜的去世感到悲伤,但是毕竟演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所以一个个还都挺开心的··导演是个秃老头儿,问安格尔,“杀死安娜的凶手抓到了么”·安格尔点点头。
“抓到了”导演吃惊地大喊了一声,其他人也都围拢了过来,纷纷问,“是谁啊”·安格尔并不说话,问,“许玫呢”·“我在这里。”
说话间,就见许玫拿着表演时穿的衣服走了出来,她穿着黑色的衣服,清瘦美好的身材,一看就是善舞之人,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安格尔看见了她手上拿着的那双鎏金舞鞋,伸手过去,“真是精致的鞋子,给我看看行么”·许玫将鞋子递给了安格尔。
安格尔拿到手里,仔细地看了看,道,“做工真是精细,需要花很多功夫吧”·道具师点头,“这鞋子是真的鎏金的,非常昂贵,做一双鞋子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安格尔敲了敲鞋子上的鎏金花纹,问,“这么硬,能跳舞么”·道具师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们可是按照演员的脚制作的,非常的合适,里面也很柔软。”
“对·”导演笑道,“等到这次的大型巡演结束了,我们会把这双鞋子拍卖的·”·安格尔点了点头,抬眼看道具师,“所以你承认是自己杀了安娜了”·……·安格尔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那道具师的脸上表情变化了一下,怒道,“我……你胡说什么有什么证据”·安格尔并不理会他,而是回头看许玫,“你也有怀疑是不是”·许玫脸色苍白,良久才轻轻地点点头。
“我……”道具师还想争辩,导演却问许玫,“小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许玫摇摇头··“那你怎么会怀疑”其他的工作人员也问。
“我……”许玫犹豫了一下,抬头看道具师··安格尔看了看两人,淡淡道,“因为这双鎏金舞鞋穿起来太舒服了,是吧”·众人一愣,道具师的脸色也一白,许玫点了点头,良久才道,“是的。”
安格尔伸手从莫飞的手里,拿出了那个文件袋,取出里面的照片给众人看··“一张是安娜的脚,穿着她惯穿的红色舞鞋·”安格尔边说,边又将另一张鎏金舞鞋的照片也拿了出来,“这是鎏金舞鞋的照片”边说,边将两张照片举到一起给众人看,“有细微的差别……在大小和形状上面,换句话说,安娜的脚穿进这双鞋子里,会在跳舞的时候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因为这鞋子是按照许玫的脚定做的。”
众人都齐刷刷转脸看道具师,就见他脸色苍白··“舞台是红木地板的,缝隙里,有一些血迹·”安格尔道,“虽然已经经过了清理,但还是存在,那里是第一现场。”
说话间,奥斯也带着警员过来了,听后一皱眉,对手下道·“去舞台上做鲁米诺测试·”·警员下去照做了,没多久就回来了,跟奥斯说,“探长,有反应,很多很多血。
奥斯皱眉,看安格尔··安格尔道,“去外面看看吧·”说着,带着众人去了舞台··鲁米诺反应让血迹无所遁形,在冷色蓝光的照耀下,血液喷溅的轨迹清清楚楚。
“看这里·”安格尔指着布景板的位置,道,“血迹有一条清晰的断层,嘎然而止,说明被布景板挡住了·”说着,看那道具师,“刚刚我们动布景板的时候你很紧张,因为那是最后一张布景板,如果弄坏了,就没有了,是吧”·导演一愣,看道具师,“一般布景板不是每次都做两张的么”·安格尔指了指地板,“有几个钉子和其他的钉子并不一样。”
说着,对几个警员指了指地板,“撬开来看看”·警员们面面相觑,都拿来了工具,敲开舞台的地板,就见下面有东西,弄出来一看,是一张溅满了血的布景板,还有一个箱子。
“这是放演出服装的樟木箱子·”导演道,“因为演出的服装都很贵,所以都放在樟木箱里,箱子有很多,都是道具师负责的·”·“打开箱子。”
奥斯吩咐··两个警员打开了箱子的盖子……一股恶臭扑鼻··众人都一皱眉,就见箱子里有一具女尸,脖子被刀划开了,看来是被人割断了颈动脉死的,双脚膝盖以下部分被砍去。
“安娜……”有几个工作人员都喊了起来··“为什么杀人”奥斯问道具师··道具师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安娜是个跳舞的天才,她是没法体会辛苦努力却不成功,一生只能跳一次完美舞步的那种心境的……所以她无法演好鎏金舞者的角色。
但是我看到许玫经常一个人默默在夜晚的舞台上练习,虽然没有观众,但是我觉得她比安娜跳得更好,然后我就想,也许许玫更适合穿鎏金舞鞋·”·众人沉默不语,导演也叹了口气,“许玫虽然天分不如安娜,但是经过后天的努力,现在已经超越安娜了。”
“那次做鞋子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将鞋子做成了许玫脚的尺寸·第一次表演结束后,安娜晚上约我来这里,说鞋子有些不舒服,想让我给她改改……我突然就觉得她看起来很让人厌恶,她春风得意的样子真的很讨厌为什么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用受任何的挫折就能成功我亲眼看见过别的舞者为了保持身材,每天都饿着肚子,但安娜是天生就吃不胖的人,身材、柔韧性、乐感、聪明、漂亮的脸蛋所有的一切都是天生的好,她一生下来就注定可以没有任何困扰地跳舞,但她对于舞蹈的热爱远不及许玫这让我觉得世界太不公平了。
我在舞蹈学校学了七年,后来才知道,我的身材不行,不适合跳舞我只能放弃舞蹈来做道具我这种心境,她这种人怎么能体会所以我一失控就用手工刀杀了她。
我记得她当时跟导演讲过她的噩梦,所以就将她的尸体这样处理了,造成一种诡异的迹象,看起来就像是变态影迷或者跟踪狂干的,然后拍了照片寄回来……”道具师絮絮叨叨地说完后,转脸看其他人,就见众人都一脸惊骇地看着他,便冷笑了一声,“干嘛这种表情你们每个人都是经过努力才上来的……难道看到她那样的人不让你们觉得厌烦么你们看到那么完美又走运的人的时候,就没有希望她们有一天会倒霉、会痛苦么看到这种人,让我觉得自己完全很没有价值,我的付出很廉价,所以我要让她也体会到痛苦。”
众人都低着头听完,面面相觑,奥斯摇头,对警员说,“押回去·”·几个警员上来,给道具师戴上手铐,推了出去··等人押走了,奥斯对导演道,“案子已经破了,你们自便吧。”
说完,拿过了那些照片,将两双鞋子对比着看,嘴角抽着看安格尔,“这样也能看出不一样来”·安格尔挑挑眉,“在我看来有很大的区别。”
奥斯摇摇头,将东西都收拾了起来,对安格尔道,“谢啦,我明天把报酬给你送过去,先走了·”说完,对一旁的莫飞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了。
莫飞也觉得有些头昏脑胀,一方面是因为刚刚舞剧那持续不断的音乐,另一方面是道具师那过于骇人的杀人理由··“回去么”莫飞看安格尔。
安格尔想了想,摇摇头,道,“去参加庆功宴吧”·莫飞吃惊,“这些人还有心情办庆功宴啊”·安格尔点点头,示意莫飞看在那里收拾东西的演职人员们,淡淡道,“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杀害安娜的凶手是谁,所以都在压制内心的快乐,现在凶手被抓住了,也就表示事情已经过去了,可以显露快乐了。”
莫飞皱眉,看安格尔,“他们高兴是因为舞剧成功还是因为安娜死了”·安格尔耸耸肩,看莫飞,“你有没有嫉妒某个人,嫉妒到希望他不幸的时候”·莫飞一愣,想了想,老实地点点头,“有时候,会觉得很不公平。”
安格尔点点头,良久才道,“可能,你也是那种能让人嫉妒到想你死的人吧·”·莫飞哭笑不得,“的确是有很多人想要我死,不过应该跟嫉妒没关系。”
安格尔笑了笑,摇摇头,和莫飞一起去了舞台后面的酒店·在酒店顶楼的一个小厅里,红鞋子舞剧团组织了一个小型的舞会,来庆祝这次演出的成功·所有的演职人员都参加了,当然还有准备大把送钱来的赞助商们。
而今晚,受到众星捧月一般待遇的,自然就是这次的女主角,许玫··这时,音乐响起,安格尔示意莫飞等他一会儿,自己则缓步走到了许玫身边,低声道,“请你跳支舞可以么”·许玫转脸见是安格尔,就点了点头,这个男人身上透着一种莫名的优雅,让她很难抗拒。
当然,第一次成为焦点和主角的她,现在沉浸在从未经历过的幸福之中,像安格尔这样男子的青睐,让她更加的幸福··安格尔带着许玫走到舞池中间,莫飞端着杯子在一旁看着,有些不解,安格尔为什么总是神神秘秘的,别人很难从他的表情看出他究竟想干什么。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我看了你的表演·”安格尔对许玫道,“很不错·”·许玫笑了笑,“谢谢·”·安格尔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安娜的那只黑猫,是你送给她的吧”·许玫一愣。
安格尔道,“其实有很多人看出了你的舞已经跳得比安娜好了,自然安娜也注意到了,而你又喜欢穿着一身黑衣服跳舞,所以才会送一只精致美丽的黑猫给安娜,这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压力。”
许玫的脚步微微有些错,睁大了眼睛看安格尔··“你每晚在这里练习,也是知道道具师之类的演职人员大多很晚回去……你在台上跳的,事实上是主角的舞步,而不是配角,为了证明的只有一点——你比安娜强。”
安格尔依然语调平静地道,“也许你的本意只是让别人注意到你,但是你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她痛苦,刚刚道具师说出的话……其实也是你的心声吧安娜会跟导演说那样的梦境,其实是有意要把主角的位子给你,导演也有了这方面的意思,就当你觉得一切顺利进行了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这场凶杀案。”
许玫眼眶有一些湿润,此时,一曲终了,安格尔退开了一些,很绅士地将许玫送回了舞池边,低声道,“那只黑猫知道你内心的秘密,你想用它困扰安娜,到最后,却是它困扰了你,我想,终此一生,它都不会离开你的梦境了。”
说完,礼貌地对许玫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次日清晨,安格尔在桌边吃莫飞给他做的早饭,就看见莫飞拿着报纸边看边从外面进来。
“安格尔·”莫飞道,“许玫退出红鞋子舞剧团了,说她以后都不再跳舞了·”·安格尔听后倒也不显得吃惊,只是问,“外界的评价呢”·莫飞看着报纸,道:“好多观众都被她感动了,说她才是真正的鎏金舞后。”
安格尔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喝粥··“怎么了”莫飞看出安格尔的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嘲讽··“赞誉往往来得荒唐,荣耀也大多不真实。”
安格尔用纸巾擦了擦嘴,对莫飞说,“你去开车,我带你去看我奶奶·”·· · · · ·红乌鸦1,召唤图· ·莫飞起初真的很怕安格尔把他领到墓地去,但是车子停下来的时候,眼前出现的确是S市东南面山区的一座高档疗养院。
“奶奶的肺不是很好,所以需要干净的空气·”安格尔解开安全带下车,“这里是S市空气环境质量最好的地方了·”·莫飞点头,问安格尔,“干嘛带我来见她”·安格尔看了莫飞一眼,道,“我每个星期都会来看看她,另外,她是位敏锐的女士。”
“敏锐”莫飞有些不解· ·“你上次不是问过我为什么信任你么”安格尔道,“大部分都是靠感觉,是她遗传给我的,不过她的应该更敏锐一些,所以我想让她见见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上了台阶··这个疗养院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教堂,环境清幽,四周绿荫环绕,对于常年生活在钢铁森林中的人来说,的确是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好地方。
莫飞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里真是不错啊,要是能到这里来住着等死,也不失为一件美事··“这里只接收七十岁以上的人·”安格尔像是看出了莫飞的心思,道,“你起码还要再等上五十年,才能进来。”
莫飞有些无奈地叹气,心说我就随便想想都不行啊……这人··随后,安格尔带着莫飞,绕过了教堂,走向疗养院后方更加幽静的一个院子。
“在那里·”安格尔抬头示意莫飞看向前方一棵银杏树下的一张座椅,就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书·莫飞仔细打量安格尔的奶奶,不出所料的是一位迷人的老太太,真的相当相当的好看,恬静淡雅,低头看着书……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显得很年轻。
“艾玛·”安格尔走了过去,在老太太的身边坐下, “在看什么书”·安格尔的奶奶抬起头来,莫飞这才注意到,难怪有一头那么纯粹的银发呢,安格尔的奶奶像是一个混血儿,五官明显但又不突兀,年轻时应该比照片上的更漂亮,当然,现在也很美。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艾玛伸手摸了摸安格尔的脸颊,“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么”·安格尔笑而不语,拿过艾玛手中的书看了看,就见是一本老旧的英文小说,《四月的新娘》。
“嗯……”艾玛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莫飞,道,“你好年轻人·”·“你好·”莫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样年纪的女人交流,只好礼貌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是安格的朋友”艾玛仰脸问莫飞··“呃,我叫莫飞……”莫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点点头,“嗯,算是。”
“我的新助手,他很能干·”安格尔在一旁给艾玛解释··艾玛点点头,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教堂门口,对莫飞道,“莫飞,那里有我们自己做的曲奇和奶茶,去给自己和安格拿一份好么”·莫飞转脸看了看,点点头,说声“好的”,就转身走了。
“嗯,他很不错·”艾玛对安格尔道,“你决定留他在身边做助手是很明智的选择·”·安格尔点点头,“我希望得到您的建议,就像前几个一样,要是您觉得不好,我就再换一个。”
“嗯……”艾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摆了摆,道,“这个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安格尔不解地看着艾玛。
“嗯……莫飞身上,有些不一样的气息·”艾玛笑着整理安格尔的头发,“非常特别·”·安格尔愣了一会儿,问,“气息是说有怪味”·“呵呵……”艾玛笑了起来,“是一种气息,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气息,有些人香有些人臭,你身上就有一种馥郁的香味,而莫飞身上的则是一种清新、还有危险的味道,不过……”说到这里,艾玛停了下来,似乎开始思考。
“不过什么”安格尔好奇,就见莫飞已经拿着三杯奶茶和一叠小饼干走了过来··艾玛凑到安格尔的耳边,低声说,“他身上,有一半恶魔的气息。”
说着,伸手捏了捏安格尔的下巴,“你要小心提防哦,说不定哪一天,会被他带去一个陌生的、你不了解的地方·”·“什么地方”安格尔好奇。
此时,莫飞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将奶茶递给了安格尔和艾玛··这之后,艾玛和莫飞聊了一会儿,几人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下午,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莫飞和安格尔才起身离开。
一路上,安格尔似乎都在沉思··“在想什么”莫飞不解地问··“嗯,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知道的,然后我不知道的,陌生的地方”安格尔还是很在意刚刚奶奶说的话。
“哈”莫飞被弄得一头雾水,“什么陌生的地方·”·安格尔摸了摸下巴并不做声,但还是显得很不解··两人从郊区开回S市的时候,天色已晚了,莫飞问安格尔,“吃完了饭再回去吧。
“·“嗯·”安格尔点了点头,这时,两人经过了一所学校的附近,校园外面的墙壁上面,绘满了学生们用喷漆做的涂鸦··“咦”安格尔突然说了声,“停下。”
莫飞一脚踩住急刹车……车子巨大的前倾力,让安格尔向前冲了过去,莫飞一手把着方向盘,踩着刹车,单手伸过去挡着安格尔,以免他受伤··安格尔也被吓了一跳,车子停下来后,他转脸看莫飞,“你完全可以慢慢地停下来。”
莫飞挑眉,“你说话一贯没语调,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情绪……所以只好急刹车了·”·安格尔似乎有些不满,看了莫飞一眼,沉默良久后,说,“我有用语调。
“·莫飞笑了笑,“那好,你用要我急刹车的语气说一声‘停车’试试·“·安格尔想了想,“停车·”·莫飞听着那不紧不慢的声音忍笑,“那好,换成要我缓缓停车的。”
安格尔又想了一想,“停车·” ·莫飞摊手,“你看见了,毫无区别”见安格尔似乎还想争辩,莫飞赶紧扯开话题,“对了,你干嘛突然让我停下来”·“哦。”
安格尔想到了什么,伸手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莫飞就见他缓步走上台阶,走到墙壁上的一幅涂鸦前,静静地看了起来··莫飞也看,就见那幅涂鸦上面画的是十字架、骷髅之类的东西,血红血红的有些恶心。”
莫飞打开车门,也走了过去,问,“这涂鸦怎么了”·“嗯……”安格尔很感兴趣地道,“这并不是随手的涂鸦,而是一幅非常专业的召唤图。”
“召唤图”莫非怀疑,“召唤什么”·“召唤地狱里的灵魂·”安格尔慢条斯理地道,“我看过一些西方早期有关魔鬼的书籍,上面有详细地介绍召唤图这样东西。”
“西方魔法书”莫飞更纳闷了··“最古老的召唤术源自于北欧·”安格尔给莫飞解释,“传说中陷入了地狱的人们,过着痛不欲生的生活,特别是有一些心怀怨恨的,会受到酷刑,所以都很想出来。
而召唤术,就是将那些凶鬼放出来的最好方法·”·“只是传说吧”莫飞觉得有些玄乎··“魔法或者超自然,并非全然不存在,人类大可不必花费心思非要用科学去证明那些个幽灵是否存在……我只知道,既然有人为此写了书,将这种说法传承下来,那么其中就必然有他的可取之处的。”
安格尔说着,伸手指着涂鸦底部的一池鲜血,道,“这是地狱的血池,传说血池中有无数的吸血虫,会不断地啃食落入其中的人·而死后下地狱遭到血池惩罚的人,在活着的时候大多都是杀人如麻的凶手。”
“那这里画着一个魔鬼从血池里面爬出来,是不是召唤某个杀人狂的”莫飞问··安格尔点点头,道,“在图像外围的这些符号,其实是咒文,我刚刚看了一下,几乎一字不差。”
“一字不差”莫飞心头一动,这里的涂鸦大多都是学生们画的,有那么能干的么·安格尔指了指地上的水渍和一堆堆的灰烬还有花瓣和麻雀尸体,道,“这些都是召唤术必须用到的……书上交代得很清楚。”
“会不会是有哪个学生跟你看了同一本书了”莫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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