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爱安格尔·暗夜篇 by 耳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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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爱安格尔·暗夜篇 by 耳雅(2)
·安格尔听后,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书是用希腊语写的,关于实验的步骤则是全部的希伯来语……我不认为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会有这样的造诣·”·“那你呢”莫飞突然问,“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安格尔看他,“你刚刚也看到奶奶生活的地方了……我小时候经常跟她去教堂,一位博学的牧师告诉我的。”
莫飞听后挑眉问安格尔,“那这个学生要不然是个牧师之后,要不然……就是个巫师”·安格尔认真地点头,“很有这个可能性。”
莫飞有些无力地笑,“安格尔,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安格尔不解地看他,“可是你的语调没有变化,我以为你是认真的·”说完,伸手指了指车子,“去把照相机拿来,我们将图片拍下来。”
莫飞无奈,只好跑回去拿照相机·对着壁画连拍了好几张之后,莫飞不解地问安格尔,“那他究竟召唤出来了什么”·安格尔摸着下巴,道,“看不出来,不过,这里有些特别。”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壁画的中部,就见那个爬上来的恶魔肩膀上,站着一只乌鸦,只是这只乌鸦,是血红色的·”·· · · · ·红乌鸦2,one by one· ·“也许只是某个学生看到过原图,觉得好看才画的呢。”
莫飞收起相机,对安格尔道,“也不见得就真的有什么召唤之术·”·安格尔回到汽车里,系上了安全带,点头,“一个精通希伯来文和恶魔著作的学生。”
莫飞笑,“或许是一个跟你一样的天才呢”·安格尔看了莫飞一眼,见他眼里有一丝促狭闪过,莫名就局促了起来,感觉像是被看穿了心事,莫飞有一双犀利的眼睛。
回去的时候,两人到路边的餐馆吃了一顿饭,那只是一家路边摊,莫飞根据自己多年来吃路边摊的经验断定,这家的东西应该不错·果然,卤味和炒饭都很好,安格尔似乎还是在意刚刚墙上看到的涂鸦,边吃,边给莫飞讲一些关于魔鬼的故事,听得莫飞坚信今晚自己绝对会做噩梦。
好不容易开车回到了画廊,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莫飞下车关门·突然,他看见路口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影子……一闪,就又回到了拐角后头··莫飞微微皱眉,安格尔此时已经走到了画廊门口,他对莫飞招手,“莫飞,来开门。”
莫飞点点头,说“好·”就转身朝画廊门口走去,但他的双眼仍然是盯着路口的地面,安格尔也被他的举动吸引了,顺着他注视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原本就昏暗的地面上,一个黑色的人形影子一闪··安格尔和莫飞对视了一眼……很显然,巷子口有个人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里··莫飞示意安格尔站在原地别动,他则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墙边,贴着墙壁移动到了巷子口,随后,猛地往外一冲。
“啊……”巷子口传来了一声惨叫,那个叫声有些嘶哑,也是个男人,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安格尔下了台阶走到巷子口,就见莫飞站在那里,旁边靠墙蹲着一个干巴巴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挺落魄的,胡子拉碴,黑发里夹杂着白丝,皮肤黝黑脸上明显的皱纹,正抬眼惊惧地看着莫飞··莫飞皱眉,看安格尔,“你认识他么”·安格尔茫然地摇摇头,盯着那男人看了一会儿,“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人看见眼前的两个人似乎并不像会伤害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手,嗅了嗅自己那件棕色、沾满了黑色污渍的老式夹克衫,战战兢兢地道,“我穿着工作服来的……所以有味儿。”
“你是谁”莫飞问他,“干嘛鬼鬼祟祟的”·那人摆手,道,“我找一个叫安格尔的男人。”
“我就是·”安格尔看他,“你找我做什么”·“我,遇到点麻烦,是一个叫夏帆的算命先生告诉了我地址。”
那中年人道,“他说,只有你能帮我·”·安格尔点了点头,道,“那就进来说吧·”·莫飞也抬手拉了他一把,问,“那你干嘛鬼鬼祟祟的”·那人有些抱歉地说,“我在这儿等了好久了,先是在门洞里头睡着了,后来听到车子响……就想先看看是不是。”
莫飞打开了画廊的大门,开灯,让那人进来··明亮的光线让安格尔和莫飞终于看清楚了那个紧张的男人,一个粗糙的男人,但是其实并不邋遢,只是因为那身所谓的“工作服”实在太脏了。
莫飞接过安格尔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去厨房泡了两杯茶出来,就见那人还不安地站在客厅里看着四周的画,便对他道,“坐吧·”边递上一杯茶··那人点点头,战战兢兢地先脱掉了自己那脏兮兮的工作服,叠好了放在腿上,然后坐到了沙发上面。
·莫飞给安格尔也端上了他喜欢的红茶,见那人抱着衣服坐着,就问,“衣服我帮你挂起来吧”·“不不不”那人赶紧摆手,道,“这个衣服,不能随便离身的。”
莫飞和安格尔对视了一眼,安格尔问,“怎么称呼”·“呃,我叫王忠·”那人回答,看了看在一旁沙发上坐下来的莫飞,又回头看安格尔,道,“我是干司炉的。”
“司炉”莫飞想了想,“烧锅炉的么”·“呃……”王忠有些犹豫··安格尔点点头,“我明白了,你是烧死人的。”
那人一愣,随后点点头,“我是S市郊区山里头一间火葬场里的·做了十几年了·”·莫飞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心说,自己的确是什么活儿都干过了,唯独这营生没干过,这工种可挺刺激。
“这工作,其实没外面人说的那么不堪·”那人看着自己怀里的衣服,道,“待遇很好,就是有些辛苦·”·安格尔点点头,问,“你遇到什么麻烦了”·“事情是这样的。”
王忠轻轻叹了口气,道,“前不久,监狱送来了一具尸体,男的,三十多岁·据说是在监狱里犯病然后猝死了,法医给了死亡证明,而且尸体在我们那里冷藏了几天,没人认领……所以要烧了放骨灰盒里存着。”
安格尔和莫飞点了点头,的确是有这种规矩··“一个礼拜前,大概下午的时候,我和搭档的哥们负责把那兄弟送进去·”王忠挠了挠头,道,“死人是从冷藏室里弄出来的,放进炉子里,关门,这整个过程都一点问题没有。
但是,就在电脑室里准备按下按钮开始烧的时候,我跟我哥们都听到有人说话·”·莫飞和安格尔对视了一眼,不解地问他,“说什么话”·“那声音飘飘渺渺的。”
王忠似乎回忆着,“是个男人的声音,他说,‘再等一等’·”·“再等一等”莫飞吃惊,“等一等点火”·“嗯”王忠认真地点头。
“然后呢”安格尔问,“你们等了么”·王忠摇摇头,“现在都是电烧,点火是电脑操控的,控制室的技术人员按时点了……然后,我们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声。
“惨叫”安格尔问,“刚刚请你们等等的那个声音”·“对的·”王忠点头,“就是那个声音,那声惨叫……很怨毒的感觉。”
“会不会是你们听错了”莫飞觉得事情有些玄乎··“可是我跟我哥们都听见了,再说了……”王忠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手指头上粗大的关节,低语,“干我们这行的,谁没遇上过些奇怪的事情啊,而且那兄弟从监狱里头送来的时候,身上还砸着脚铐和手链呢,一看就是个重刑犯。”
安格尔似乎被王忠的叙述撩起了些兴趣,便问,“你的麻烦呢就是这一声惨叫”·“不是·”王忠摇摇头,道,“奇怪的事情是,我们把骨灰取出来,放到盒子里存到馆里之后,来了一个姑娘。”
“姑娘”莫飞听得有些迷糊,弄不清楚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那姑娘说那男的是他老公,要领尸体·”王忠道,“我们是见她有监狱打来的证明,就把骨灰给她了,可是过了几天,又有一个老人来说,他是那死人的爹,来领骨灰。
我们就跟他说,骨灰您儿媳妇已经拿走了,但那老人说,他儿子没有结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进了监狱,在里面好几年了,我们后来才知道,那女人给我们的监狱证明是伪造的。”
安格尔听完之后,点点头,“这的确有些怪异,不过你是负责技术的司炉,这种纠纷应给跟你没有多大关系吧”·“不是的。”
王忠摇摇头,道,“我们殡仪馆烧人的司炉总共有四个,是倒班来的,除了我之外,他们三个都死了·”·“什么”安格尔和莫飞都大吃了一惊,问,“怎么死的”·王忠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片来,递给安格尔,道,“他们是被人用刀砍死的,尸体旁边,用他们的血,画了一张脸。”
“脸”安格尔接过了那张纸片,就见是王忠用圆珠笔画下来的,[img]hwy2onebyone_1.png[/img] ·看了良久,安格尔问,“不找当地的公安机关解决么”·王忠点点头,“我们报案了,他们也查了,后来告诉我说……这事情玄乎。”
“有什么好玄乎的”莫飞不是很明白··“one by one”安格尔突然道··“什么one by one”莫飞不解,“一个接一个”·安格尔抬头问王忠,“那个被你们烧了的重刑犯的名字,你还记得么”·“呃……好像姓许,我还真没注意。”
王忠道,“死亡证明倒是瞄了一眼·”·“他应该叫许科洛·”安格尔将白纸交给了莫飞,道,“这图案是他杀人后习惯留下的标记,两个眼睛是o,鼻子是b,连起来是obo——one by one,他是三年前被抓进去的,杀了十一个人,判的是无期。”
莫飞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变态杀人魔”·“可以这么说·”安格尔点了点头,看王忠,“我的确听说他不久前因为心脏病死在监狱里了。”
“这种人为什么不直接判死刑”莫飞不解地看安格尔··“因为他有神经病·”安格尔回答··莫飞听后,了然地点了点头,问王忠,“那你的麻烦呢”·“你担心,下一个就是你吧”安格尔问。
王忠点头,道,“处理这事情的警察告诉我说,那个杀人狂每次杀了一个人,接下去要杀的那个就是最先发现凶案的人……所以才叫one by one的·”·安格尔点点头,“的确,这么说,你是第一个发现那些尸体的人了”·“对啊”王忠点头,“所以我怕……另外,还有一件诡异的事情。”
“你最近这几天,总是觉得有人在盯着你,是吧”安格尔问··“呵……”王忠吸了一口凉气,“你……你怎么知道,真的是……我觉得,是不是我烧死的那兄弟变成凶鬼来报仇了,所以就去找了最好的算命先生看看,他说我的确是让凶鬼盯上了……让我来找你。”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安格尔低头不语,似乎是在出神··莫飞忍不住问,“安格尔,你怎么对那个杀人犯这么了解”·安格尔看了看莫飞,轻描淡写地回答,“三年前,是我把他送进监狱的。”
·· · · · ·红乌鸦3,骨灰盒子· ·安格尔最气人的,并不是他那种突然说出凶手是谁的神棍能力,而是他能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震惊众人的话,并且在别人急得抓狂的时候,他还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你……”莫飞睁大了眼睛看安格尔,“他是被你抓住的”·安格尔想了想,道,“嗯,确切地说,当年他杀了不少人,我在调查之后,找到了他藏身的位置。
那是一家废弃的工厂,警察将他包围后他还是想逃走,最后不小心触到了工厂漏电的装置·”·“被电了”莫飞问··安格尔点点头,“虽然没有被电死,但是医生说他的心脏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原本预测他活不了多久,没想到他竟然撑了那么多年。”
“他当年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莫飞好奇··安格尔想了想,道,“大概是出于某种生理上的需要吧·”·“哈”莫飞有些理解不能,“生理上需要杀人”·安格尔点点头,道,“我遇到过好几个杀人狂魔了,一开始都是因为一些古怪的诱因而杀人,到最后,全部都演变成为自己的喜好而杀人。”
“呃……那个人,就是我烧掉的那个”王忠哭丧着脸问安格尔,“娘啊,原来真是只凶鬼啊,这可怎么办啊……我还有妻儿老小呢,我今晚能不能呆在这儿啊”·安格尔歪过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道,“其实我并不算见过许科洛的真面目。”
莫飞不解地望向安格尔··安格尔盯着王忠看了一会儿,道,“许科洛原来行凶的时候,喜欢戴一个人皮的头套,这样会让人觉得他很恐怖·”·莫飞微微皱眉,就见王忠低着头,看着腿上那条肮脏的衣服。
安格尔轻轻架起腿,道,“殡仪馆既然死了三个人,而且又是许科洛式的连环杀人案件,那么警局应该非常重视才对,你的行踪和安全必然在严密的监控之中,你是怎么出来的呢”·王忠不语,继续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莫飞则觉得有些蹊跷了起来。
安格尔继续不紧不慢地道,“如果像你说的,案件已经发生了那么久,不可能没有人通知我……除非,案件只是刚刚发生·”·此时,王忠缓缓地抬起了头来,脸上的那种怯懦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的微笑。
安格尔端详了他一会儿,道,“这件衣服对你来说并不算太合身,你不让我们碰衣服,是因为衣服里藏着别的什么东西吧”边说,安格尔那修长的手指边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道,“我记得医学上有很多因心脏病发而致使心脏停止跳动,从而引起假死的现象,最长的案例达到了几天的时间。”
王忠嘿嘿地笑了起来,看安格尔,却也不说话,只是打量··“假如说,许科洛没有死,只是假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到了火葬场的藏尸间里。
那么他会杀死王忠和其他的几个火葬场工作人员,换上王忠的衣服,来找我报仇·”·安格尔说完,看王忠,“在我看来,医学上假死的可信度,要比凶鬼作恶可信度高很多。”
“呵呵……”王忠点头,“鬼故事是因为要找命理师打听你的下落·”·莫飞站了起来,“你是许科洛”·王忠也站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另一只手从衣服里,抽出了一把尖尖的长刀,笑着看安格尔,“我死而复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想再见你一面,然后亲手杀了你。”
边说,他便一脸神往地回想着,“那天你带着人去抓我的时候,我简直太吃惊了,一个走到肮脏魔穴里的天使,只凭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竟然能将我这个在外逍遥了七八年的魔王给抓住,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安格尔脸上并没有太多其他的表情,只是不解地问他,“你为什么知道去跟夏帆打听我的下落是谁告诉你的”·许科洛愣了一下,道,“一个奇怪的人……我见到了都会觉得害怕的人。”
安格尔难得地露出了想不明白的表情··莫飞看着现场的状况实在是佩服安格尔,心说你要是早看出来这人有问题,倒是跟我先打个招呼啊,我好准备个武器什么的跟他干一架,现在可好了,我们赤手空拳对付一个持刀的杀人魔王。
安格尔全然没查觉莫飞的紧张,只是疑惑,“是什么人呢”·许科洛笑了,拿着刀逼近安格尔,赞叹,“你真是漂亮,等我杀了你,我就把你的头颅割下来,带在身边。
“安格尔·”莫飞离安格尔比较近,赶紧伸手一把将座椅上的他拽了过来护到身后,道,“我待会儿拦住他,你出去求救·”·安格尔被莫飞掩在身后,道,“不用求救,警察已经来了。”
“什么”莫飞刚问出一个什么,门就被一脚踹开,奥斯带着警察,拿着枪冲了进来,对准许科洛,“不许动”·许科洛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随后就大吼了一声,拿着刀凶悍地向莫飞和安格尔扑过去……·安格尔刚喊了一声,“别打死他”·身边的警察却已经开枪,许科洛胸前中了两枪,扑倒在安格尔的脚边,嘴角流出鲜血来,还是呵呵地笑。
安格尔蹲下,问他,“是谁告诉你去找夏帆的”·许科洛的嘴里吐着血泡,伸出带血的肮脏的手,想伸过去摸安格尔的脸,莫飞将安格尔拉到后面,奥斯也走了过来。
许科洛盯着安格尔看着,含笑咽气··见许科洛死了,安格尔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莫飞是头一回见他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伸手将他扶起来,让他坐在沙发上面,问,“你没事吧”·安格尔摇了摇头。
莫飞不解地问奥斯,“你怎么来得那么是时候”·“是夏帆打电话给我的·”奥斯道,“另外,之前火葬场的来报案,说有几个员工失踪了,几天都找不到人,只有王忠家来了个自称是王忠表弟的人,给他代工干几天活儿。
后来那几个员工的家属打电话来询问,说怎么他们来上班后就没回去·另外,王忠的家人也说王忠没有表弟,这时众人才觉得不对劲,所以就报了警·”·“那些失踪的司炉呢”莫飞问。
“估计都扔进焚化炉烧掉了吧·”奥斯道,“我们在焚化炉里找到了几个人的残留物,骨灰却不见了,估计许科洛会去当代工,也是因为这样能处理掉尸骨吧。”
“真恶心·”莫飞皱眉··随后,奥斯叫人将尸体抬出去,莫飞拿来清洁工具擦地板,众警员散去··莫飞将地板都擦干净了,喷上些空气清新剂,直到房间里一点点血的味道都闻不出来了,他才擦了把汗,坐在地上休息。
见安格尔还是坐在沙发上沉思,便问,“安格尔你在愁什么是谁告诉许科洛去找夏帆的这点真的这么重要么”·安格尔看了看莫飞,问,“知道我为什么一下子就想到这个人是许科洛么”·莫飞茫然地摇摇头,“也不奇怪,你是神棍么。”
安格尔不满地看他,“不是,夏帆才是神棍”·莫飞挑眉,站起来坐到了安格尔的身边,“那你说说,干嘛那么紧张”·安格尔问,“还记不记得刚刚我们看到的围墙上面的涂鸦”·“嗯。”
莫飞点头··“复活的恶魔肩头有一只乌鸦·”安格尔道··莫飞接着点头,近距离地看着安格尔的双眼,淡淡的琥珀色……·“许科洛的案例在国际上也很有名。”
安格尔低声道,“他们都管他叫红乌鸦,因为科洛音译过去,念法和Crow差不多·”·“你的意思是,那幅画是在提醒你许科洛死而复生要来找你报仇”莫飞问,“可是,为什么那么碰巧让你看见了”·“我每次去看奶奶,都会经过那条路。”
安格尔道,“画在那里,我一定能看见·”·“你怀疑画画的那个人和告诉许科洛去找夏帆的是同一个人”莫飞问,“也就是说,有人在暗中盯着你。”
安格尔想了想,“说不上是不是在盯着,只是,他一方面指引许科洛找到我复仇,另一方面又提醒我防备着……究竟有什么目的”·“的确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莫飞搔搔脑袋,又道,“你怎么知道奥斯他们已经来了”·安格尔无所谓地回答,“夏帆很机灵的,一定会告诉奥斯,他们联系了案情绝对会来找我,我坐的位置正对着大门,看到他们来了我才戳穿许科洛的。”
“那你也给我些心理准备不行啊,”莫飞抱怨,“吓死了,要是刚刚我们同意让那王忠留在这里过夜,估计咱俩都得给他分尸了,你这工作挺危险啊,有不少人来找你寻仇了吧”·安格尔摇摇头,“也没有多少。”
说完,就躺下靠在沙发上,呐呐自语,“究竟是谁呢”·莫飞看了看时间差不多都十二点了,往常这个时候安格尔早就睡了,见他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就推推他,“喂,回房去睡了。”
安格尔不理睬,靠着抱枕准备睡觉··“睡沙发明天会落枕的”莫飞拉他,“起来,回床上睡去·”·安格尔不满,小声嘀咕,“爬楼梯累。”
莫飞抓头,“就这么几步路,你……”·安格尔继续睡,莫飞无奈,只好把他抱起来,上楼进卧室·将人放到了床里,脱鞋、盖被,莫飞想想不甘心,就凑过去问,“喂,用不用我帮你洗澡啊”·安格尔眯缝的眼睛微微张了张,懒懒瞟了莫飞一眼,用被子把自己蒙住。
莫飞想了想,站起来,先将整个房间都检查了一下,将门窗都上锁,然后回到了安格尔的房间里头,见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莫飞坐到了安格尔床边的沙发上,靠着沙发睡下……·睡梦中,莫飞突然听到了一阵门铃的响声。
霍地坐了起来,莫飞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凌晨三点,这个时候谁会来·站起来看了看安格尔,他睡得很熟,四周也没什么异样·莫飞独自下楼,门外并没有人,走到了门口又向两边看了看,没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做梦了莫飞摇摇头,刚想回去,视线忽然又落到了门下方台阶的位置,就见那里放着一个盒子。
莫飞打开门,将盒子拿了起来,又往外面看了看,还是没人·将门关上,莫飞把盒子拿了进来,打开灯,端详了起来·这盒子是长方形的,有点像一口小棺材,将盖子打开,就见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莫飞瞬间意识到了这是什么,赶紧就将盒子盖上,左右看了看,就觉得脊背发凉,转身快步上楼,冲进了安格尔的房间里,莫飞上*床推他,“安格尔,安格尔醒醒“·安格尔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莫飞晃了有好几分钟才有了那么些要醒的意思,莫飞开灯,接着晃他,“喂,醒醒”·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安格尔缓缓睁开眼睛,终于是醒了,不解地看莫飞,“嗯”·莫飞把他拉起来,“你起来看看,有人送了一个盒子来,像是骨灰盒”··· · · · ·钻石之语1,钻石和夜· ·大半夜的收到骨灰盒子,安格尔的神经再坚韧,也不得不从睡意中清醒了过来,仰脸不解地看莫飞,“骨灰谁的”·莫飞差点笑出来,看着安格尔还介于迷糊与清醒之间的状态,回答,“我问它了,它们不说,要不然你去问问”·安格尔眨了眨眼,良久,伸手在莫飞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似乎是不满。
莫飞失笑,安格尔也有动手打人的这一天……·随后,莫飞给他拿来了外套披上,安格尔站起身下床,就看见扔在一旁的棒球棍和有些凌乱的沙发··莫飞在门口道,“我刚刚听到门铃声音,出去看的时候,台阶上放着一个骨灰盒子。
安格尔点点头,跟着莫飞下了楼··骨灰盒子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面,安格尔走过来,缓缓地打开了盒子,微微皱眉··“是骨灰么”莫飞问,·安格尔伸手,掬起了一把白色的灰末,莫飞刚想阻止,却看见在灯光的照射下,那些白色的粉末中,有极细微的颗粒,在闪着光芒……像是晶体。
“主要的成分是白色的沙子·”安格尔低声道,“有没有骨灰就看不出来了·”·莫飞不忘嘱咐,“一会儿记得洗手啊,不要摸嘴也别摸眼睛。”
安格尔并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发呆,细软的白沙,透过他的指缝滑落回盒子里,堆出一个小小的高坡,安格尔白*皙的手指上,沾了薄薄的一层粉末,让他的手,显得有些不真实。
莫飞甩了甩头,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对安格尔说,“明天去剪几块窗帘吧·”·“窗帘”安格尔不解地看莫飞,想不出窗帘和骨灰盒有什么关系。
莫飞耸耸肩,也不解释,只是道,“明早一起去买吧”·安格尔还是点了点头,又将注意力转回到了骨灰盒子上面··莫飞突然走上来,将盒子盖上,一拉安格尔,道,“走,上楼看去”·“为什么”安格尔不解,但是莫飞已经拉着他的手快步上楼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楼下的大厅里,莫飞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玻璃橱窗外面的黑暗夜色中,似乎有什么,正在窥伺。
将房间门关上,莫飞那种不适的感觉才消失了,安格尔却掂量着骨灰盒子,道,“怎么这么重呢木头也不是多么名贵啊·”·“重”莫飞凑了过去,安格尔又打开了盒子,想伸手进沙堆里摸索,却被莫飞抓住。
随后,莫飞拿来了一个脸盆,接过安格尔手上的骨灰盒,将里头的骨灰全部倒进了脸盆里面··随着白沙的到出,有几样闪烁着光华的东西也都被倒了出来,莫飞皱眉,伸手扒拉了一下白沙,将那几样东西都捡了出来。
放到灯光下,那绮丽的光华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两人立刻明白了这东西的价值不菲·莫飞从白沙里取出来的是四件装饰品,体积不大,却是白金的,镶满了钻石,分别是:蜥蜴、金鱼、猫、乌鸦……·这几样钻石的小饰品做工精细,惟妙惟肖,莫飞虽然对首饰没什么研究,但是这些白金配钻石的东西,一个戒指还好几万呢,这四样怎么说也有个几十万吧谁这么变态,大半夜用个骨灰盒装着几十万的钻石送过来·安格尔拿着那四样东西看了良久,将蜥蜴放在桌上,道,“盛夏宾馆的那次蜥蜴事件。”
又将金鱼放在了蜥蜴的旁边,“金鱼花的那次·”再是猫,“鎏金舞鞋的那只黑猫·”最后放了那只乌鸦,“这次的许科洛。”
莫飞深深皱起眉,道,“送礼的人好像很关注你·”·安格尔点点头,问莫飞,“还有什么东西么”·莫飞又在白沙里扒拉了一下,抽出了一张白色的卡片,递给安格尔。
安格尔接过卡片看了看,就见卡片相当的精致,一面是印刷的图案,有两朵白色的玉兰花,旁边放着一把手枪,几个灰色的小字——暗夜狂欢会··“暗夜狂欢会”莫飞有些摸不着头脑,问安格尔,“是什么组织还是俱乐部什么的”·安格尔也茫然地摇了摇头,将卡片翻过来,就见正面是全白的,有人用好看的字体,写了一排钢笔字:“送给安格尔”,落款是——你的仰慕者,Black.J.K.·安格尔端详着卡片看了好一会儿,递给莫飞看。
“黑JK”莫飞不解,抬头问安格尔,“你认识的人么”·安格尔摇摇头,“完全没有印象,这么特别的名字,如果见过我应该能记得。”
“这么怪,用不用报警啊”莫飞问··安格尔想了想,道,“明早再说吧,不然今晚就不用睡了·”说完,对莫飞道,“东西收起来吧,洗洗睡觉。”
“哦·”莫飞收拾东西,然后两人都洗了手,回到了房间里··安格尔躺到床上,看着靠着沙发坐下的莫飞,单手支着下巴问,“为什么靠在那里”·莫飞看了看他,道,“你睡你的。”
安格尔微微笑了笑,问,“你这算是在站岗么”·莫飞有些尴尬,道,“那晚上我要是睡死了你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安格尔盯着他看,低声道,“那样睡不舒服,也容易着凉。”
“你还知道着凉这种生活常识啊”莫飞调侃他··安格尔看了他一眼,依旧不满,伸手拍了拍自己那张大床的旁边,“来这里吧。”
莫飞一愣,看着床,道,“还是不要了,我睡沙发好了·”·安格尔也不勉强他,只是盖好被子,“你要是睡得难受了,就上来吧·”说完,躺下睡了,不忘吩咐,“关灯。”
莫飞无奈,站起来关灯,刚想走回沙发去,但是转念想了想,又走到了安格尔的床边,倒头睡下··睡了一会儿,莫飞问,“安格尔,你睡了没”·良久,就听安格尔低声“嗯”了一下。
莫飞犹豫了一会儿,问,“我想问,你以前一个人都怎么过的还是你有助手的”·又过了好一会儿,安格尔回答,“有助手的。”
·“他们后来为什么都不干了呢”莫飞追问··等了很久,安格尔都没有回答,莫飞以为他不想回答,也就不追问了。
正当他困倦袭来,准备睡了的时候,却看见安格尔翻了个身,面朝他,双眼睁着,显然是醒着的··莫飞不解地看盯着自己看的安格尔··安格尔靠在枕头上看了莫飞良久,道,“两个死了,三个没干足两个月,就离开了。”
莫飞呆呆地看着安格尔,问,“他们为什么离开”·安格尔微笑,“大概认为,不离开就会死吧”·莫飞“哦”了一声,点点头。
安格尔突然问,“你会不会走啊”·莫飞此时已是睡意朦胧了,道,“不会吧·”·“为什么”安格尔低声问,“这工作很危险。”
莫飞挑眉,强打精神但还是掩不住的睏,只迷迷糊糊地嘀咕,“这危险什么了我在酒吧调酒的时候遇到过毒犯枪战,在酒店门口泊车的时候见过黑帮火并,起大早卖报纸还见过发疯拿着菜刀乱砍的清洁工呢……这世上什么工作没危险”·安格尔也不知道是听完了还是没听到,良久没有回应,莫飞就安心地准备睡去了,迷蒙间,就听到安格尔淡淡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嗯,我也不想你走。”
莫飞闭着眼睛点点头,睡去··等莫飞睡熟了,安格尔缓缓爬了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盯着那满目璀璨的夜色看着,缓缓坐到沙发上,架起腿,单手支着下巴,安格尔盯着那浮华的夜色,发起了呆来……直到天色渐渐泛白,在林立的楼层中,升起一轮如火的红日来。
一个城市楼房太多的坏处,就是看不到地平线,所以,太阳初升的时候,你没有看到,而当你看到的时候,太阳早已升起··第二天大早,莫飞醒了过来,不到七点。
莫飞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劳碌命,一般无论晚上睡得多晚,如果睡前想着自己明早有事,那第二天无论多早,都会如时醒过来,绝不耽误,也不需要闹钟·人们往往都说,天生劳碌命……其实没有一个人的劳碌命是天生出来的,就好像穷人们都不会得富贵病一样。
莫飞醒过来下意识地去看墙上的钟,却发现床尾的沙发上,坐着安格尔,正靠着沙发,盯着窗外一动不动··“安格尔”莫飞猛的弹了起来。
安格尔让他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他,“怎么了”·莫飞见安格尔没事,才坐在床上喘了口气,缓了缓问,“你这么早起啊还是一晚上没睡”·安格尔并没有回答,只是道,“你不是要买窗帘么,什么时候去“·“哦……这个不急。”
莫飞揉了揉眉心,道,“饿么早上吃什么”·安格尔想了想,“我想喝粥·”·“嗯,我去做。”
莫飞爬了起来,看到桌上的骨灰盒,道,“我顺便打电话给奥斯吧”·安格尔点点头,对他招招手··莫飞不解地走过去,安格尔指指自己,道,“抱我去床上睡一会儿,我不想动。”
莫飞呆住,良久才问,“你昨晚上真的没睡啊”·安格尔有些不满地点点头··“为什么”莫飞纳闷,“你不是最爱睡觉的么”·安格尔道,“我本来只想坐一小会儿,然后又不想起来,所以就一直坐着了。”
莫飞忍不住嘴角抽了两下,摇头,弯腰将安格尔抱了起来放回床上,给他盖上被子,“睡醒了喝粥·”说完,转身出去开始忙碌的一天了·安格尔在枕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听着窗外一个城市因为早晨的到来而变得喧嚣起来,浅浅入睡。
·· · · · ·钻石之语2,蛇之阵· ·确定安格尔睡下了之后,莫飞又检查了一遍卧室的门窗,随后就关门,打着哈欠走下楼,和往常一样,买菜、拿邮件报纸,煮粥看新闻。
等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炖开了,莫飞回到大厅里,拿起了电话,按照奥斯留下的名片拨打他的号码,电话响了一阵子,奥斯接起来,似乎很急,“喂”·“奥斯,我是莫飞。”
莫飞道,“你什么时候来一趟画廊吧,好像有人盯上安格尔了·”·电话那头奥斯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道,“你们现在在画廊”·“嗯,在。”
莫飞道,“安格尔昨晚没有睡,你有空的话,下午过来吧”·“好的,我下午过来……对了,中午有饭吃没”奥斯问,“我想吃鸡,”说完,挂了电话。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莫飞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挂掉电话,想了想,又将话筒拿了起来·莫飞拨通一个号码,拿着听筒,静静地听着·电话响了几下后,那头有人接起来,传来了一个温柔的中年女声,“喂”·莫飞并不说话,只是屏住呼吸,听女人不解地喂了两声,电话里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略微的遥远,问女人,“谁打来的”·女人有些茫然地说,“没声音,大概打错了吧。”
说完,电话挂掉··莫飞拿着电话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厨房里传来“呜呜”的电热水壶沸水的声音……·莫飞赶紧挂了电话,跑到厨房里关掉热水,顺便用勺子把锅里的粥搅了搅,放入刚刚切好的鸡丝和碎皮蛋,还有一些味精,很快,香气四溢。
莫飞甩了甩头,看了看时钟,差不多十点了,安格尔要是再不起来,说不定晚上就要失眠了,他将电视里地方新闻的声音调大,开始做下粥的菜··“今晨S市郊区一所民宅发生凶杀案。”
电视新闻里传来女主播铿锵有力的声音,“一位农妇被毒蛇咬死在家里,警方赶往现场正做紧急处理,据说该农妇的卧房中有近百条剧毒的蛇,关于这些蛇的来源,警方还在做进一步的调查。”
莫飞端着粥出来,听着新闻直皱眉,“被那东西咬死还真恶心·”·这时,楼上的卧室门被打开,安格尔揉着惺忪的睡眼,扶着台阶晃晃悠悠地走下来,莫飞正在担心他会不会一脚踩空……果然,安格尔脚下一滑。
·“喂”幸好莫飞眼疾手快,事先也有些心里准备,两步上前扑倒在楼梯上,将安格尔接了个正着··莫飞见安格尔被自己接住了,似乎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刚才跑得太急了,他趴在地上喘气,吓死人了。
安格尔抬眼看了看抱着自己的莫飞,道,“你果然能干呀,我摔了那么多次,头一次有人能接住我·”·莫飞盯着他看了良久,将他放回楼梯上,伸手扶着额头惨笑。
安格尔若无其事地爬起来,道,“粥真香·”·莫飞笑完了,爬起来下楼,到洗手间给安格尔倒了杯水,牙刷上挤上牙膏,“安格尔,洗脸刷牙,完了就可以吃饭了。”
安格尔坐在桌边,懒洋洋地盯着桌上的菜发呆,好像还没清醒··莫飞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提起来,塞进了洗手间里,安格尔洗脸刷牙·等他从洗手间里出来,精神似乎是恢复了,安格尔打了个哈欠,坐到桌边眯着眼睛喝粥吃菜。
见手边有今早的邮件,安格尔用手指戳戳莫飞的胳膊,“以后邮件你拆,过滤一下,有价值的给我·”·莫飞也喝粥,拿起桌上的信件看了看,问,“水电煤气的单子算有价值么”·安格尔夹起一个荷包蛋,“毫无价值。”
莫飞无奈,将所有的收费单子和广告信件都放到一边,发现还有一封用牛皮纸信封寄来的信件,上面只写了安格尔的地址,却没有寄信人的信息·拿着信件,莫飞对着光看看,发现里面有黑漆漆的一团黑色,伸手按了按,硬邦邦的。
“什么东西”莫飞把信封打开,将里头的东西倒了出来··东西落到了桌上,就听到了一声“脆”响,安格尔和莫飞低头一看……就见是一枚和昨晚放在骨灰盒里送来的相同式的钻石饰品,这次寄来的,是一条钻石的蛇。
“蛇”安格尔拿起那枚蛇来看了看,不解地道,“我并没有接过和蛇相关的案件啊·”·莫飞看了看那蛇,道,“刚刚新闻里,有农妇被蛇咬死的案子。”
“S市么”安格尔吃惊地问··“嗯,在乡下·”莫飞点头,“似乎卧房里上百条毒蛇·”·“怎么可能。”
安格尔摇头,“蛇类是独居动物,不可能上百条一同出现在一个地方,而且S市附近植被已经不多,就算是郊区也不会有那么多毒蛇·”·“嗯。”
莫飞点头,将信封拿起来又看了看,“里面没东西了·”·安格尔微微蹙眉,继续喝粥,不语··“我刚刚给奥斯打电话了,他说他下午就过来。”
莫飞说着去夹菜··安格尔突然问,“你打电话回家了”·“咳咳……”莫飞一口菜呛住,边咳嗽边睁大了眼睛看安格尔……画廊里的电话是老式的转号电话,没来电显示也没有分机,“你……怎么知道”·安格尔见莫飞大惊小怪的样子觉得有趣,就道,“你看起来有那么些伤感。”
“就凭这个”莫飞失笑··安格尔摇摇头,道,“讲到电话的时候你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你年纪不大,却从来没说起过家里人的事情;你看到一些适合老人家用的东西时,会不自觉地多看一眼,似乎是想买,但又犹豫……你和家里不合么”·莫飞深吸了一口气,摆手,“快吃饭吧,我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安格尔有些不解,继续吃饭,“你说要去买窗帘·”·“哎呀……”莫飞摸摸脑袋,“差点忘了,可是我都跟奥斯约好了……他说吃中午饭的时候过来。”
安格尔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道,“那我们就下午三点的时候再吃午饭吧,这之前去买窗帘”·莫飞笑,“让奥斯等啊,这样会不会不厚道”·安格尔无所谓地挑挑眉,刚想说话,电话铃响了起来。
“喂”莫飞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看安格尔,“奥斯说他在乡下,让我们赶紧过去·”·安格尔微微皱眉,似乎不满,“我睏。”
“他说他睏·”莫飞如实回答,“我们待会儿要去买窗帘·”·奥斯回了一句,莫飞有些不解,看安格尔,“安格尔,奥斯说他顶不住了,让你救命。”
安格尔皱眉,“他要是这么容易死就好了·”·莫飞无奈,“那去不去”·安格尔继续喝粥,“问他是什么事情”·莫飞问了,一惊,回头看安格尔,“奥斯说是关于蛇。”
安格尔手上的勺子停住,想了想,就道,“告诉他我们尽快到·”·莫飞点头,挂掉奥斯的电话后,走回桌边问,“这案子会不会跟那个黑JK有关系”·安格尔摇摇头,“待会儿正好问一下奥斯,看看他听说过这个人没有。”
边说,边拿起那枚钻石蛇看了一眼,道,“把骨灰盒和信封都带上·”·“好的·”莫飞将碗筷收了洗掉,整理好东西,跟安格尔出了门,开车向郊区驶去。
车子离开喧嚣的都市,开往郊区,莫飞沿路留意着两边有没有山林,但是平原一带本来就没什么山,难得的几个土包也都被炸开成了石矿,两旁的绿化带修剪得很整齐,怎么也不像是有毒蛇生存。
车窗开着,安格尔单手放在车窗上面,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问,“莫飞,你这个年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经历很早离家”·“嗯。”
莫飞点点头,并不多话··安格尔也不再问,放下了座椅,躺下,“我再睡一会儿,到了叫醒我·”·莫飞看了他一眼,无力,“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安格尔用衣服遮住脸,一定要睡··……·看到莫飞他们的车子缓缓地驶来,奥斯也长出了一口气,他站在一所农房前等着,对莫飞招手,但是仔细一看竟然没看见安格尔奥斯惊得蹦了起来,冲上去一把抓住车门往里一看,发现安格尔正睡着呢,一颗心放下。
·莫飞停下了车子,推醒安格尔··“老大,你总算来了,这次都邪了门了”奥斯打开车门殷勤地给安格尔解安全带。
安格尔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道,“做探长做成你这样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奥斯厚着脸皮点头,“后无来者也行啊,只要破案什么都成”·安格尔下车,“后无来者这个结论论据上不充分”·“先别管那么多了”奥斯拽着安格尔往农房里跑,边道,“先看现场我都保持原样呢。”
安格尔被奥斯拽进屋,莫飞在后面跟上··进了房间,安格尔就皱起眉头,“什么味道这么甜”·“那老妇死前在烤饼干。”
奥斯回答,“她做了些饼干还有小蛋糕,前面不远处有个教堂,好像她们几个老太太约好了今天要搞一个活动·”·农妇家里条件似乎不错,独门独院,房间里家具陈设也很新,像是刚刚装修过的。
“死者叫赵欧,是刚刚搬来的·”奥斯给安格尔介绍案情,“她儿子在国外做生意,因为赵欧比较喜欢恬静的田园生活,所以才给她在这里准备了房子,她是今天凌晨死的。
大门没关,早上另一个老太太来找她的时候发现的,老人家报警后心脏病发作,被送进医院里了·”·“凌晨起来做饼干”安格尔不解。
莫飞小声道,“老人家很多都四五点起来·”·奥斯点头,“我也问了,据说老太太有习惯每天晚上七点半睡,早晨三点起·”·安格尔想了想,问,“就是今早新闻里说的被蛇咬死的老妇”·“确切的说其实她不是被蛇咬死的。”
奥斯摆摆手,推开卧室的门,示意安格尔他们看里面··安格尔和莫飞抬眼往门里一望,就看见让人全身汗毛倒竖的一幕——只见一个老妇躺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肚腹上有一个硕大的血口,里头塞满了蛇,有些流到了外面,还有一些爬了满地。
这些蛇身上都带着血,一看品种,都是五步、眼镜王、金环、响尾之类的剧毒蛇·这些蛇不知道为什么,都睁大了眼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似乎已经僵硬死亡··而更加令人发寒的是卧室的床上,就见雪白的床单上,盘着一条巨大的蟒蛇,这蛇目测,直径至少有三十公分粗,是罕见的南美洲森蚺,全球最大的蛇类。
那条蛇也是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莫飞看了良久,才问奥斯,“你确定它死了么”··· · · · ·钻石之语3,钟楼的顶端· ··“放心吧。”
奥斯耸耸肩,“大蛇和小蛇都已经死了,不过就是不知道怎么死的·”·“死了”安格尔似乎是觉得有些可惜,他走进房间里,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墙壁上有一些裂缝,似乎不怎么新了,微微皱起眉头。
迈过那些蛇群,安格尔走到了床边,盯着那条森蚺看了起来,问奥斯,“可以摸么”·奥斯点头,“现场已经拍过照了,你要是不嫌重的话,抱抱它都行。”
安格尔回头,伸手摸了摸那条森蚺的皮肤,对莫飞招手,“莫飞,你也来看看,她真是漂亮”·莫飞努力了很久也没看出这东西哪里漂亮,但安格尔既然叫他了,他就只好跨过那满地的死蛇,走到了他的身边,凑过去看……近看,这森蚺给人的感觉更加巨大,而且邪恶。
“死了真可惜·”安格尔不无惋惜地说着,边伸手托起那条蛇的脑袋,仔细端详了起来,赞叹,“这是南美亚马逊丛林的白森蚺,很珍贵的,长到这么大的个子真是不易,按照它的体型,至少活了有三十年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才三十年”奥斯和莫飞都很吃惊,“这么大,我还以为活了好几百年了呢·”·安格尔走到窗边,低头看了看窗框,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草地,道,“这世上除了蛇妖之外,一般蛇的寿命并不长,蝮蛇银环之类的都只能活五六年,蟒蛇的寿命算是长的了,可以活三十岁左右。”
“这蛇是怎么死的”莫飞问奥斯··奥斯耸耸肩,“不知道,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这条蟒蛇起码有个几百斤重吧”莫飞问奥斯,“怎么可能把它搬到这里来而一点线索都不留下”·奥斯摊手,“所以才找你们来,我们也不知道,村子里的人说是蛇妖作怪。”
“嗯·”安格尔站了起来,跟莫飞一起走到门外,四外望了望,“这里空气真不错·”·“然后呢”奥斯跟了出来问安格尔,“还有没有别的要说的”·安格尔不解地看他,“什么”·“呃……”奥斯看看莫飞,又看看安格尔,“你不是应该原地转三圈,然后就带我去见某个人,再然后用一种轻轻松松的口吻说这个就是凶手的么”·安格尔认真地抬手拍了拍奥斯的肩膀,道,“奥斯,世事总是有些缺憾的。”
“什么意思”奥斯看安格尔,“你是说,你没头绪”·安格尔点点头,“毫无头绪·”·“啊”奥斯傻眼了,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表,“也就是说天黑前回城里的可能性没有了是吧”·安格尔点点头,“大概是吧。”
想了想,又补充,“我建议你,还是快将这些蛇都装进笼子里,蛇这种东西,对于装死是很在行·”说完,对莫飞招招手,“难得来趟乡下,我们四处逛逛。”
奥斯无奈,只好发动已经被惯坏了的警员们,先将蛇都抓起来,放进笼子里,然后开始分头调查,一部分在现场取证,一部分去走访邻里,忙碌了起来··安格尔和莫飞走出了赵欧的房子,踏着乡间的小道,向不远处的教堂走过去。
“这次没线索么”莫飞问安格尔,“不像你的风格·”·安格尔笑了笑,道,“奥斯他们要是再不活动活动脑筋,那社会安全就要靠我来维护了。”
·“这么说,你有线索了”莫飞吃惊··安格尔想了想,道,“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而已·”·“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莫飞好奇地问。
“嗯……蛇和凶杀案,有可能并没有什么关系·”安格尔边走边说,“如果没有这些蛇,那么这个案子就只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件,换句话说,蛇并没有参与这次的谋杀,只是在凶案发生后被放在了现场,出于某种目的。”
“这么巧我们又刚好收到了一枚蛇形的钻饰·”莫飞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凶杀案本来只是一起很简单的入室凶杀案,不过却有人特意将蛇放了上去,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一般人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睡得还香呢。”
安格尔道,“但是老太太却很早便起床了,去厨房做曲奇,准备今天的活动·她可能是将曲奇放进了烤箱之后,准备回房去休息一会儿,然后打开卧室的门,开灯……正好看见有一个人在她的卧室里,为了防止她叫唤,那人捅了老太太一刀……然后落荒而逃了。
 ·“被你这么一说,的确是很像一般的入室盗窃杀人·”莫飞点点头··“奥斯只是让那一堆蛇给迷惑了,我觉得,将蛇都拿走之后,可以很简单就找到线索破案。
这样的入室盗窃案应该是外地人干的,因为这个村子里住的大多都是老人,毕竟一个老人要爬上二楼的窗户进入老太太的卧房有些困难·另外,本地人的话,应该也了解老太太早起的生活习惯,也不会这个时候去。”
安格尔轻描淡写地道,“在这样的一个小村庄,你说哪里最容易隐藏一个突然到村子里来的外地人,而不被发现呢”·“宾馆”莫飞问。
安格尔点点头,“奥斯他们一看到满地的蛇,就本能地以为这是一起诡异的案子,所以就习惯性地叫了我来·”说话间,就听到身后警笛声呼啸,几辆警车从旁边的大道飞驰而过,向小村中间的一家宾馆驶去。
“那你刚刚干嘛不告诉奥斯”莫飞不解··“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想一些事情·”安格尔淡淡道,“而且据我看,奥斯就算现在去了,能找到的也只能是一具凶手的尸体而已。”
“你是说,凶手让放蛇的那个人弄死了”莫飞有些吃惊,“这么说放蛇的是黑JK他的目的只是要引你来么”·安格尔微微一笑,“估计吧。”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莫飞问··“重要的并不是我们去哪儿·”说着,安格尔换了个话题,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教堂,“上去走走吧这好像是很久以前建造的了。”
“嗯,现在的确很少能看见顶上还有钟的建筑了·”莫飞仰脸望着远处点头·很快,两人走进了教堂,四周无人,相当的安静··“可是,那黑JK是怎么将那么多蛇,特别是那一条大森蚺运到赵欧家里的”莫飞纳闷,“而且那些蛇还都死了,·安格尔笑了笑,道。
“蛇是一种死了之后会僵硬的东西,你认为有人可以将死去的蛇摆出那种造型然后塞进赵欧的肚子里”·“也就是说蛇是活着的时候被弄成那样的”莫飞不解,“怎么会,它们不咬人的么”·安格尔走上教堂的楼梯,道,“我刚刚在赵欧卧室的窗边看到了她家院子的草坪上,有一道S型的痕迹,那里的草被压塌了,还有一些泥土被带了起来。
“那条蛇是从她家的院子里进去的”莫飞吃惊,“是蛇自己爬上去的”·安格尔点头··“那是什么让它们突然死了呢”莫飞问。
“早就说过了·”安格尔耸耸肩,“蛇是一种极其擅长装死的动物,特别是在它们极度寒冷的时候·”·“极度寒冷”莫飞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猛犸象么”安格尔问··“就是冰河世纪里那种毛长长牙长长的大象”莫飞问··“嗯。”
安格尔点头,“在西伯利亚的冻土地带,有很多的猛犸象,它们几乎是瞬间被冻住的,就像被放进了一个急冻箱里面,据说当时地球表面的温度瞬间下降了45度,不止是这些猛犸象,它们周边的植物也都被冻上了。”
“那赵欧的家里……”·“我刚刚在窗边,看到了窗户上的水渍……”·“因为内外温差大造成的”莫飞张大了眼睛,“让蛇先进入赵欧的房间里,然后使温度急速下降”·“让这么小的房间瞬间降温很容易做到,一个液化氮的气罐就可以了,打开阀门,温度瞬间降低,蛇们进入假死状态……所以家具和房间的墙壁上才会出现一些裂缝,是被冻裂的。”
“那……万一热了,那些蛇不是所以你才叫奥斯他们把蛇装进笼子里面么”莫飞松了口气··“不尽然。”
安格尔无所谓地说,“那些小蛇并不是问题,关键是那条森蚺,从体型来看,它的力量应该可以轻易地将一辆车子卷散架,更别说是一个铁笼子了·”·“那你刚刚不说”莫飞大吃了一惊。
安格尔看了看手表,道,“据我估计大概半个小时以内那条蛇就会醒了,你现在跑回去,通知那些警员用十二把枪对着它,一动就射击它的头部,或者找专家来换更牢靠的笼子,应该还来得及。”
“你……”莫飞有些生气了,“安格尔,你这么玩太过分了”·安格尔耸耸肩,抬头看了看楼梯上方的教堂顶楼,对莫飞笑,“这样你才能让我一个人上去么,是不是快去吧。”
边说,边赶莫飞·“你……上面是”莫飞紧张,“安格尔,你知道上面有人是那个黑JK”·“赵欧的卧室窗户正好对着教堂的钟楼。”
安格尔拍了拍莫飞,“你去吧,不要紧·”·莫飞咬着牙点头,盯着安格尔看了良久,道,“你知道么,你是个任性又不懂事的小孩子就知道将别人耍得团团转。”
·安格尔挑眉,“我比你聪明,自然可以耍你·”·“行啊,你耍我,那我就告诉你,你才是个小笨蛋”说完,莫飞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打电话给奥斯……·安格尔皱眉,“你什么时候买的手机”·莫飞挑起嘴角,“你不是天才么,怎么没发现”·“你耍赖”安格尔生气,伸手去抢手机,“不准用”·“先耍赖的人是你”莫飞一手抱住安格尔,一手接通了奥斯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去,蛇会复活。
“你干嘛”安格尔挣扎··“干嘛”莫飞挑眉,“要不然你带我一起上去,要不然我就拉你下去”·安格尔论力气根本就不是莫飞的对手,最后在莫飞要把他扛下楼的时候,终于妥协了……·莫飞将人放了下来,安格尔愤愤地看了眼他手上的手机,很是不满,小声嘀咕,“不是你比我聪明,是因为你用了通讯工具”·“行了,你最聪明好了吧。”
莫飞无奈地摇摇头,安格尔心里稍微平衡了些,瞪了莫飞一眼,“待会儿不准说话”·莫飞叹气,“上楼吧·”·· · · · ·钻石之语4,黑暗之极· ··通往教堂顶楼的楼梯已经老旧腐朽,踩在其上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响动,安格尔完全没有要偷偷上去的意思,只是扶着扶手快步往上走,莫飞在后面跟着,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就悄悄拿出手机来,发了个短信给奥斯,只写了四个字——教堂顶楼。
安格尔踩上教堂顶端的最后一块楼梯板,望向前方……先入目的,是一座巨大的黑色铁质大钟··在大钟的旁边,站着一个一身黑色长风衣的男人,黑色的长发扎在脑后,身材瘦高,他背对着安格尔和莫飞,单手支着一旁的大钟,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黑色的玫瑰花。
莫飞微微皱眉,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儿弄来的这个品种的玫瑰,还有黑色的玫瑰,而且看起来,竟然比红色的玫瑰更加的妖异艳丽··等安格尔踏上了顶楼的木地板,那人缓缓地回过头来,给了安格尔和莫飞一个侧面,带着淡淡的微笑。
安格尔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那人,伸手摸了摸下巴,莫飞则是疑惑——那人不是中国人··过分突兀的五官让人有些分辨不出他属于哪个国度,特别是那一头黑色的长发,像意大利人,但是面部轮廓更为立体而瘦削,绿色的眼睛,看起来更像是北欧人。
“嗯·”安格尔点点头,“很少见的匈牙利血统和俄罗斯血统的混血·”·那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了一些,缓缓地转回身来,给莫飞和安格尔看清楚了他的正面。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莫飞皱眉……这人的确是具备了北欧人的特征,高耸的额头和鼻梁使得双目异常的深邃,瘦削而尖长的下巴,鹰隼一般的嘴……还有那诡异的翡翠色眼珠子,苍白的皮肤……黑色的头发。
虽然也是苍白的肤色穿着黑衣,但是安格尔跟眼前这个人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莫飞本能地觉得这个人相当的危险··那人缓缓地打量了一下安格尔和莫飞,似乎是在欣赏,或者是在思考……·“安格尔……”那人轻轻地吐息,缓缓地叫出了安格尔的名字。
安格尔点点头,问,“黑JK”·黑JK很绅士地闭眼一笑,捂着胸口点了一下头,问,“礼物还喜欢么”·安格尔想了想,道,“礼物太贵重,包装倒是很有特色。”
“呵呵……那只骨灰盒子,知道是什么人的么”黑JK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服的前襟,抬头问安格尔··“许科洛的么”安格尔问。
“啊……”黑JK满意地点点头,“不过盒子里头装的可是珍贵的沙子啊·”·“沙子还有珍贵一说”安格尔略有疑惑。
“有的·”黑JK点点头,转脸望向远处,感慨,“我对你真的是相当的满意·”·安格尔问,“我们在哪里见过面么”·“嗯~”黑JK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摆了一下,道,“我很久以前远远地看过你一眼,的确曾经为你的美色所诱惑过,不过像现在一般迷恋上……还是因为你害我丢失了中意已久的宠物。”
“宠物”安格尔想了想,“哦……那只蜥蜴是你买的么”·“没错·”黑JK不无惋惜地点点头,“等我弄回去的时候已经死了……我只好拿它来喂我其他的宠物。”
莫飞听心说他还养了什么彪悍的宠物了,竟然可以吃掉那只科莫多巨蜥·“不过它好像吃了巨蜥之后就消化不良了·”黑JK无奈地摇摇头,“本来只是想带着它出来散步的,可是就这么巧,遇上了一起杀人的案件,于是我就想……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见个面吧。”
莫飞和安格尔同时心中了然——所谓的宠物,估计就是那条硕大的森蚺了··“本来还可以给它弄几个警察填填肚子的,不过被你破坏了。”
黑JK笑着道,“我给它看了你的照片,它可是非常的喜欢·”·“你引我来有什么事”安格尔问,不忘了提醒,“虽然那个是杀人犯,但是你杀了他还是有罪”·“啧啧……”黑JK摇了摇头,道,“安格尔……别把自己的本性掩藏起来,你并不是那些无品味的警察,你是一个凌驾于他们之上的高等生物。”
安格尔看了莫飞一眼,莫飞耸耸肩——这人好像不怎么正常··黑JK转脸打量了莫飞一眼,冷笑,“骑士……注意你的眼神。”
莫飞一愣,看黑JK,此时他已经听到了楼下轻微的脚步声,好像是奥斯他们带着人来了··“看来是被人破坏了·”黑JK有些扫兴地看了莫飞一眼。
·莫飞见安格尔微微皱眉,就问黑JK,“你有什么目的”·“没什么目的·”黑JK缓缓舒展身体,道,“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爱意,仅此而已……安格尔,我们以后再见,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突然抬手,一把将手中的黑色玫瑰都抛了出来,随后人往后仰,垂直落出了教堂外……这里是教堂的尖顶钟楼,离地面至少有十来米,就这么摔下去铁定会摔死。
于此同时,奥斯带着人冲了上来,那人落下去的瞬间,跟奥斯他们打了个照面··“是你”奥斯大喊了一声,就想掏枪射击,但是黑JK却笑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众人都看着他的动作愣住,只有安格尔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道,“钟”·话音刚落,就见那巨大的黑色铁钟突然摇摆了起来,随后,传来了“当~~当~~”的敲钟声音,巨响震得没来得及捂耳朵的众人耳膜直颤,莫飞一把搂住安格尔就往楼下跑。
“等一下……”安格尔想说话,但是钟声太大,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终于是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安格尔跑到了楼下,莫飞四外寻找,哪儿还有黑JK的踪影。
“莫飞·”安格尔伸手拉了拉他··莫飞回头,他耳朵现在还嗡嗡响呢,有些听不清楚,就大声问,“什么”·安格尔被他震得耳朵疼,就捂住耳朵说,“你待会儿上去一趟”·“啊”莫飞不明白,“干嘛”·安格尔费劲地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把那些黑玫瑰给我拿下来,我喜欢”·“哦。”
莫飞点点头,刚想上去,就看见奥斯拿着那把黑色的玫瑰,带着众警员下来了,所有警员都一个劲地掏耳朵,有些暂时性的失聪··安格尔想去拿那些玫瑰,但是奥斯不给他,道,“不行,这是证物。”
安格尔不满,奥斯最怕得罪他,就拿出一朵,道,“行了,其他的给你,这朵我拿回去化验一下总行吧·”·安格尔这才满意地对莫飞点点头,莫飞伸手接过来,盯着那把玫瑰看了看,真的是纯黑的花瓣,但又不是干枯的,而是新鲜带着水珠的,真的是很少见。
安格尔见奥斯一脸愤恨的样子,就问他,“你认得那个黑JK”·奥斯的耳朵似乎已经好了一些,点点头,问,“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安格尔转脸看莫飞。
莫飞叹气,知道他是懒得解释,就将昨晚上收到骨灰盒,今早又收到信件的经过告诉了奥斯··奥斯听后深深皱眉,“这小子好像盯上你了,安格尔,他很危险。”
“他究竟是什么人”莫飞问··“他的背景非常的复杂·”奥斯收起枪,道,“他还有一个组织叫暗夜狂欢会,是个黑暗至极的地下组织,涉嫌多宗谋杀案和宗教事件……反正是个反社会型的极端危险分子,超级麻烦的人物,你以后还是绕着他走,别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安格尔听后,点点头,“嗯,那你给我一份关于他的详细资料·”·“呵……”奥斯气得吸了一口气,摇头皱眉,“说了让你别管,你还管这人的案子我也是偶然看到的,上头都让我别管,你还是别淌这浑水了。”
安格尔一挑眉,对奥斯笑了笑··奥斯无力,点头,“好了,怕你,我明天叫人把资料送到你家去,不过关于他的资料我掌握的也非常少·”·安格尔点了点头,对莫飞道,“回去吧。”
随后,告别了焦头烂额收拾残局的奥斯,安格尔和莫飞开车回去,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安格尔,真的要查那个暗夜狂欢会么”莫飞问。
“嗯·”安格尔点点头,看着手上的一朵黑玫瑰,“我有一些好奇·”·“要不要上网查一下”莫飞问,“可能也会有些线索。”
安格尔看了他一眼,道,“我讨厌机器·”·“呵……”莫飞摇头,问,“那你要不要啊要的话,我去买一台回来,以后还能申请个邮箱什么的,联络方便一些。
安格尔看窗外,“随便你·”·莫飞这才发现,安格尔其实是个很有些好胜的人,一旦遇到自己没什么头绪的事情,就会赌气回避··第二天,莫飞真的去弄了抬可以上网的笔记本回来,办了宽带,上网查起了资料来。
“怎么样”安格尔边看报纸边问··“嗯……”莫飞皱着眉摇摇头,“没有……可能这个黑JK跟你一样,不喜欢机器。”
“嗯·”安格尔突然放下报纸站了起来,对莫飞道,“别去摆弄那个笨盒子了,帮我拿些东西·”·“什么”莫飞站起来,就见安格尔指着大厅左上角接连天花板的一个大橱子,道,“在那里。”
“拿什么”莫飞搬了把凳子放在厨子下面,踩上去··“是报纸·”安格尔坐回沙发上,“很多年了,积了很多……”·话还没说完,就见莫飞抬手一开橱门,哗啦一声,满满一厨子的报纸都滑了出来。
莫飞措手不及,被报纸砸中,从椅子上一个趔趄摔了下来,然后被一大堆报纸砸中,掩埋··安格尔眨了眨眼,良久才说,“积了很久……所以拿的时候要小心。”
· · · · ·钻石之语5,禁忌之美· ·莫飞好不容易总算是从报纸堆里爬了出来,喘了口气看了安格尔一眼,安格尔一脸无辜地伸手捡起地上一张报纸来翻了翻,指指一旁的茶几,道,“都放到那里。”
莫飞望天翻了个白眼,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将报纸都抱起来放到了桌上,安格尔架着腿靠在沙发上面,拿着报纸翻着··“你要从这里找线索”莫飞拿起一张泛黄的报纸看了看,皱眉。
“嗯·”安格尔点点头,“这里估计会有一些线索··“那么多报纸要看到什么时候去啊”莫飞抓抓头发。
“只要找些稀奇古怪的新闻就可以了·”安格尔边翻报纸边道,“像那个黑JK这么没品又喜欢出风头搞花样的人,肯定喜欢的·”·“呵……”莫飞笑了,“你对他形容倒还挺贴切的,我也觉得他挺能折腾的,还非搞那么多花样。”
说话间,看了一眼花瓶里的那些黑色玫瑰花··随后,安格尔静静地翻起了报纸,莫飞在一旁翻了翻,突然就开始抓背……挠胳膊··“你干嘛”安格尔抬头看他。
“嘶……身上有些痒·”莫飞想了想,蹦起来就上楼,嘴里嘀咕,“糟了,旧报纸上的虫子爬到身上了”·安格尔傻傻看着莫飞冲进浴室里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挑起,低头继续看报纸。
楼上的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莫飞已经开始洗澡了,安格尔正在看报纸,突然就听到了厨房里传来了“呜呜”的声音·他起先没有理会,但是那呜呜的声音一直都没停,还传来了“刺啦刺啦”的怪声音。
安格尔拿着报纸走到厨房里看了一眼,就看见莫飞在烧的水开了·安格尔盯着水壶看了一会儿,回头,转身上楼··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安格尔拉开门,“莫飞,厨房里的一只水壶在叫。”
浴室里,莫飞正在擦头发,什么都没穿……·安格尔眨眨眼,上下看了看,摸下巴··“呃……”莫飞虽然是不怕安格尔看,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关系,但是安格尔似乎是品评一般地上下打量,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哦,水开了,你先把煤气关了,我马上出来。”
说完,赶紧关门··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安格尔站在门口想了想,转身下楼,来到厨房里,开始寻找——煤气在哪儿关·不一会儿,莫飞冲了下来,他只穿了牛仔裤,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因为一猜就知道安格尔绝对不知道煤气在哪儿关,可别把厨房烧了。
果然就看见安格尔站在厨房里跟那只还在叫唤的水壶对视··莫飞冲过去关掉了煤气,安格尔站在后面欣赏莫飞的背部,伸手接着摸下巴··将热水倒进水壶里,莫飞回头看安格尔,问,“有找到线索么”·“嗯。”
安格尔点点头,拿着手中的一张报纸,道,“这个俱乐部,晚上我们去”·“俱乐部”莫飞拿过报纸仔细看了看,就见上面一则被安格尔用红笔框出来的新闻,标题是“俱乐部狂欢三人猝死”,而这家俱乐部就在S市的市中心,名字叫巴洛克。
“巴洛克”莫飞摸摸头,仔细看了一下那张登在新闻旁边的酒吧图片,皱皱眉,将报纸还给安格尔,道,“我看你还是别去比较好。”
“为什么”安格尔不解地看他··“这是家GAY吧啦·”倒完了水,泡茶··安格尔想了想,问,“就是同性恋的酒吧么”·“嗯。”
莫飞点头,“他们都不欢迎同志以外的人进去的·”·“他们怎么看得出是不是同志啊”安格尔好奇地问··“我听说一眼就能看出来。”
莫飞耸耸肩,“另外他们还喜欢结伴去,在门口当着保安的面kiss什么的,这样就会放你进去·”·“那就我们一起去吧·”安格尔道。
“咳咳……”莫飞刚好喝茶,边咳嗽边看安格尔,“你当真”·安格尔眨眨眼,“不就是要掩护一下假扮成同性恋进去么那不是难事。”
莫飞有些别扭,但是视线还是不自觉地落到了安格尔那张精致的脸上·看他的双眼,莫飞知道他绝对不会想别的什么,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莫飞觉得若是跟安格尔亲,自己好像占便宜一点那……·“今晚我们就去。”
安格尔收起报纸,端着另一杯茶回客厅··“这家酒吧有什么地方可疑么”莫飞问··“嗯·”安格尔点点头,“他们需要进去的人都穿黑衣服,还有这个俱乐部霓虹灯的标志牌,字体跟这个很像。”
边说,边拿出那张黑jk送来的暗夜狂欢会的名片给莫飞看··莫飞拿过名片和报纸上的照片比对了一下,点头,“的确很像·”·安格尔一笑,“那就这么决定了,今晚进去先看看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喂·”莫飞突然问,“你还记不记得奥斯跟你说过的”·“嗯,他说今天一早给我送一份资料过来,但是还没来。”
安格尔不满地说··“不是·”莫飞无力地摇头,“是他关于黑JK的那些描述,还有那个暗夜狂欢会,如果那里真的是据点,应该很危险才对啊……咱俩进去能查什么”·安格尔想了想,道,“我只是好奇进去看一看,并不是要去查什么线索,另外,线索应该就在俱乐部里,如果有的话,我们就能发现。”
说完,拿着杯子溜溜达达地上楼去了··莫飞问他,“你不吃饭了啊”·安格尔推开工作室的们,说,“我要画画,你不准打扰我。”
说完,关门进去了··莫飞坐在沙发上喝茶,接着翻那一堆报纸打发时间··挨过了一下午,到了晚饭时间,莫飞将香喷喷的饭菜都放到了桌上,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六点了,就见安格尔工作室的门一开,安格尔心情大好地走了下来。
“画画都能画得那么开心啊”莫飞给他递过饭碗和筷子,今天他特意给安格尔将碗里的饭压紧了些,这样可以多吃些·这人奇懒无比,不管是饱还是饿,吃饭只吃一碗,而且不管你的碗是汤盆还是茶盏,反正就是懒得添饭……莫飞见他中午饭都没吃,就给他多盛了些。
“我们待会儿去俱乐部,用不用带什么特殊的装备”安格尔问··“咳……”莫飞又差点被饭噎住,看安格尔,“你有什么装备”·“我是问,用不用换衣服什么的”安格尔边吃饭边问。
 ·“不用吧……不过你要是有的话,最好能带上把枪·”莫飞随意地说着,喝汤··“我房间的抽屉里有一把。”
安格尔回答··“噗……”莫飞很不雅观地一口汤都喷在了饭里,转脸看安格尔,就见安格尔微微一笑,“骗你的·”·“呵……”莫飞倒抽了一口气,安格尔最近本性越来越显露,原先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有些懒惰的画家罢了,还有些呆,可是最近发现他有时候真的很喜欢恶作剧,特别是在他心情好的时候。
·吃完了饭两人收拾了一下,上车,开往S市中心的巴洛克俱乐部··安格尔突然问莫飞,“你跟男生接过吻么”·莫飞哭笑不得,“怎么可能。”
“我也没有·”安格尔有些为难地摸着下巴道,“待会儿要是真的要亲,那应该怎么做啊眼睛看哪里手放哪里”·莫飞无力地看他,“那你没亲过女人啊”·安格尔想了想,“我亲过奶奶,你呢”·莫飞耸肩,“你比我强,我连奶奶都没亲过。”
“那到时候怎么办”安格尔问·莫飞无奈,“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运气好就不用亲了呢·”·“嗯。”
安格尔点点头,“也对·”·不过……很不幸地到了酒吧的门口,莫飞和安格尔还没停好车,就看见门口站着四个彪形大汉,盯着进去的客人。
进入酒吧的都是成双成对,而且都是男性,在门口大汉的注视下,两人深情地拥吻三十秒钟以上,才能被允许进入··安格尔伸手拉拉莫飞,问,“莫飞,怎么办啊,真的亲好久啊。”
莫飞也有些无力,问,“那你还要不要进去啊”·“我想进去·”安格尔很老实地说,“但是我不会亲。”
“你说了算吧·”莫飞解开安全带,对安格尔说,“你待会儿记得把眼睛闭上啊”·“闭眼睛”安格尔不解,“什么时候”·“亲你的时候。”
莫飞打开车门,下车··安格尔也下了车,有一些小紧张,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跟莫飞一起走到了门前,那四个大汉看着两人有些吃惊,莫飞见他们盯着安格尔的眼里,满满的惊艳,心里有些烦躁,安格尔这种长相在这里应该会惹麻烦吧。
“咳·”见他们没亲就想往里走,一个大汉咳嗽了一声,四人往门口站了站,挡住大门,盯着两人··莫飞叹了口气,看来没办法了,只得站住,安格尔正好奇地四周打量呢。
莫飞抬手,轻轻按住安格尔的脑后··安格尔不解,转脸看他,被莫飞捏住了下巴,凑过去……·· · · · ·巴洛克1,暴力之美· ·三十秒钟很短,对着秒表数到三十,不过就是眨了几下眼,喘上几口气的功夫,别说三十秒,就算是三十分钟、三十天,又能怎么样依然转瞬即逝。
但是在俱乐部门前的这三十秒中,对于安格尔和莫飞来说,却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三十秒钟,因为他是一个开端,足可以使两颗心微微颤动了……·安格尔才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莫飞。
两人无言地对视了一眼,莫飞收回视线,抬眼看了看一旁的保安··保安耸耸肩,示意莫飞他们可以进去了,边想伸手拍安格尔一下,但是莫非抬手挡住了他,警告一般地看了他一眼,那保安立刻缩回手,心领神会地对莫飞坏笑了起来,“好小子,挺走运的啊。”
莫飞单手箍着安格尔的肩头,另一只手塞在自己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对安格尔道,“尽量表现得跟我亲密一些,不要落单·”·安格尔转过脸,看了莫飞一眼,伸手摸下巴。
莫飞也看他,见安格尔的嘴角似乎带着些笑意,无奈转开脸,有些无话可说··两人进了酒吧,不出所料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莫飞真是很不喜欢酒吧里这种嘈杂的气氛,他以前也在酒吧打过工,打架打得最多也是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种嘈杂的声音他就想揍人。
如今有安格尔在一旁,莫飞觉得自己还能控制得好一些,真是想快些回画廊去……·“你怎么了”安格尔查觉出莫飞的不对劲,“不喜欢吵闹的地方么”·莫飞耸耸肩,“你不会喜欢吧”·安格尔想了想,道,“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很少来这种地方。”
说话间已经好奇地四周打量了起来··“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安格尔问莫飞··“喝酒、聊天、相互安慰……找个床伴。”
莫飞说完,凑到安格尔耳边道,“待会儿记得别喝任何的饮料·”·“嗯·”安格尔点头,“我有看到那个人往那人的杯子里放药丸。”
边说着,边瞟了一眼吧台··“老伎俩了·”莫飞挑挑眉,对安格尔道,“你想查什么查看完了就赶紧走吧,这地方乱。”
“哦·”安格尔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外都是人,大多在舞池里头跳舞,还有的在吧台喝酒……在不远处的墙边有一个转角,那里光线很暗,但是似乎也有人,就想过去。
“等等·”莫飞拉住安格尔,“我要是你,我就不过去·”·“为什么”安格尔不解地问··“那里应该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莫飞低声说··“那里是什么你知道”安格尔好奇··“咳·”莫飞耸耸肩,“大概所有酒吧的布局都差不多。”
安格尔眼里似乎有些不信,还有些好奇,想了想,就道,“我要去看看·”说完,就往那个拐角走过去··“唉·”莫飞赶紧跟上去,但是人流太多挡了他几下,他比安格尔慢了一些,安格尔已经走到了那个拐角处,往里望了一眼。
拐角里头有好些珠帘串成的门帘子,安格尔仔细一看就见里头诡异的红光下面,隐藏在黑暗中的是一具具赤*裸的男体·他们彼此交缠,形态各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淫靡而又腥檀的麝香味,还有那从喉头发出的,带着些欢愉又带着些痛苦的低吼声。
·安格尔好奇地看着,以一种纯艺术的角度欣赏着这群正在探寻人类最原始快乐的男体·然后,就被人一把拽了回去··“嗯……”安格尔吓了一跳,就看见拉他的是莫飞,“看那么认真,小心人家当你是变态”莫飞哭笑不得地说。
 ·安格尔又往拐角瞄了一眼,小声问莫飞,“你怎么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地方”·莫飞无所谓地道,“都说了大多数酒吧都一样的。”
“哦,差点忘了你以前在很多地方打过工·”安格尔了然,想了想,又问,“那你以前有没有像他们一样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神经病啊。”
莫飞挑眉,“不怕得病么·”·“那他们呢”安格尔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们不怕得病么”·莫飞有些无力,道,“喂,你不是要查案子么,快查吧,查清楚了咱们就走,这里乌烟瘴气的。”
“哦·”安格尔又看了看,问莫飞,“你不是对这种地方很熟么一般如果有黑暗组织会分布在哪里”·“哪儿有那么多黑暗组织啊,顶多地下停车场里卖卖药,二楼开开房什么的,大不了有个三楼,弄个监控室或者赌桌之类的。”
莫飞无奈地道,“你说的那个什么会,估计也是私人结社的,应该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到处招摇·”·“那我们上楼看看”安格尔问。
莫飞叹了口气,搂着安格尔往里走,到了楼梯口的时候,递了几张钞票给楼梯口一个拿着大把钥匙的大汉,道,“两个钟头·”·大汉有些暧昧地看了他身边的安格尔一眼,坏笑着将钥匙递给莫飞,“212房间,两个钟头够么帅哥我要是你我可搞他十二个钟头,不然太可惜了。”
莫飞冷冷白了他一眼,搂着安格尔上楼··“什么两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安格尔好奇地问莫飞··莫飞望天叹气,道,“别问了。”
安格尔有些不满,莫飞似乎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上了二楼,就见是一条长长的回廊,两头都有一扇扇的房门,里头传来暧昧的呻吟声……整个房子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地抖动,有些□不堪的感觉。
安格尔立刻明白了这是在干什么,就好奇地在一扇虚掩的房门外面看了一眼,只见房间里头床上正有两个人在激烈地缠斗,那叫声震天动地的,充满了欢愉与野性··安格尔摸摸下巴想继续看,被莫飞带走,打开了212的房门,塞进去,关门,“你还真是什么都敢看啊”·安格尔拍拍莫飞的肩膀,“那有什么,我是画画的,什么没见过我还见过解剖男性生殖器……唔。”
话没说完就被莫飞捂住嘴,“你换个话题行么”·随后,两人在房间里查找了一下,除了找出N多款式的保险套和各种情趣用品之外,没有任何跟暗夜狂欢会有关系的线索。
安格尔微微皱眉,“难道没有关系么”·“说不定标志只是个巧合呢”莫飞问··“嗯……”安格尔想了想,问,“还有别的地方么我们没看到过的。”
“大概就是往后面的巷子了吧·”莫飞道,“一般这种酒吧都有后门的,完事之后可以往前走也可以直接往后走·”·“那我们往后走”安格尔问。
莫飞想了想,道,“后面可能会有一些嗑药的或者喝醉的·”·安格尔眨眨眼,像是在问,“然后呢”·莫飞也懒得再跟他解释了,反正这人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就索性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了。
果然,走到长长的走廊尽头,有一扇大门,下面是黑漆漆的楼梯··安格尔和莫飞沿着楼梯往下走,到了底,就是酒吧后门·出了门走进阴暗的巷子里,就见靠墙堆放着成箱的空酒瓶子以及满地的废纸盒。
没走几步就会看见几个坐在一旁吞云吐雾的瘾君子,或者一些在招揽客人的打扮怪异的人,有男也有女··这种从未见过的场面让安格尔产生了浓浓的好奇,这里有很多不一样的美术元素。
莫飞见安格尔睁大了一双眼睛,跟只好奇兔子似地左右张望,就想拉着他快走·刚出巷子口,只见迎面过来了两个人,穿着马甲染着黄毛,个子挺高大·转弯时跟莫飞他们打了个照面,莫飞注意到两人盯着安格尔瞄了一眼,有些担心,就搂着安格尔赶快走。
安格尔还想看看四周的环境,突然……“啊”·莫飞听安格尔叫了一声,转脸一看,就见安格尔回头看着走到了他身边的那个黄毛,对莫飞说,“他刚刚摸我。”
莫飞一皱眉,这时,感觉身后也走上了一个人来,是另一个黄毛··“兄弟·”那黄毛跟莫飞打商量,“这美人你骗来的多少钱肯让”·安格尔吃惊地看了看莫飞,莫飞横了他一眼——惹祸精·安格尔很不满,·这时候,莫飞伸手放开了安格尔,对那金毛招招手,像是要告诉他。
那金毛乐呵呵地就上来了,没想到刚刚走近,莫飞突然抬起腿,狠狠在那金毛腹股沟一带踹了一脚··“唔……”那人疼得闷哼了一声,捂着肚子跪下,莫飞抬膝盖对着他下巴重重一顶,瞬间,那人满口鲜血。
另一个金毛和安格尔都愣住了,那金毛先反应了过来,从怀里掏出小刀来想上前,莫飞早就有准备了,抬手操起地上的一个空酒瓶,回身就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下去。
“哐”的一声,酒瓶碎裂,那人一脑袋血摔倒在一旁··莫飞见两人倒了,先是飞起一脚踹了那个满嘴血的金毛的脸,然后拿起旁边垃圾桶边的一把破旧折叠椅子,对着两人就狠狠拍了下了去。
两人让莫飞打得鬼哭狼嚎的··安格尔刚刚就顾着看莫飞打人的样子了,惊叹于他肌肉的伸展和姿势的迅猛,这会儿回过神来再一看,那两个已经就剩下半条命了。
“莫飞·”安格尔赶紧上去拉住他··莫飞猛的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两人,转脸看安格尔,暗骂自己又开始发疯了,安格尔该不会被吓坏了……想着就回头,只见安格尔似乎无动于衷……·莫飞无语,扔了椅子就拉着安格尔转身快跑,冲出巷子回到了停在酒吧前面的车上,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老远,莫飞小心地打量安格尔,想看看他什么表情,这一看他就泄气了,只见安格尔非但没半分的嫌恶或者害怕,反而是满脸的兴奋···· · · · ·巴洛克2,公正与道德· ·莫飞开着车子载着安格尔回到了画廊,直到将车停好两人进了屋子关上门,莫飞才松了口气,心说刚刚真是莽撞,还好安格尔什么都不懂,不然说不定就真被自己吓坏了,他这份工作也就真的做不下去了……自己还是很中意这个画廊的,也很想留在安格尔身边。
又打量了安格尔一眼,莫飞在沙发上坐下来,时间差不多九点了,已经到安格尔的睡眠时间,果然,就见安格尔脱下外套,就打了个哈欠,上楼洗澡准备睡觉了··莫飞坐在沙发上,听着楼上浴室里安格尔洗澡时哗哗的水声,那颗狂躁的心才稍稍舒缓了一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手上还有些血迹,斑斑点点,是刚刚溅上去的。
莫飞低着头,回想着刚刚打人时候的那种冲动,突然就有些后怕……这段时间,跟安格尔住得都快忘记自己是什么人了……果然天性是没法磨灭的么·坐了好一会儿,始终都觉得静不下心来,最后,莫飞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听着电话嘟嘟嘟地响着,莫飞才感觉到一颗心慢慢平静下来。
“喂”电话被人接起,传来了一个温柔而平和的女声,有一些上了年纪的感觉,耐心地问了几声,见这头没有回音,也便不问了,沉默了一会儿,只低声说,“最近天冷了,出门记得多穿件衣服啊。”
说完,就轻轻叹了口气,挂了电话··莫飞愣了良久,也放下了电话,楼上,安格尔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就看见莫飞傻呆呆坐在沙发上面·安格尔靠在走廊的扶手上面看了一会儿,问,“莫飞,还不睡洗澡睡了。”
“……嗯,好·”莫飞收拾了一下心神,站起来,跑去洗澡·开了水龙头冲了半天,热水的暖意才让莫飞找回了些知觉,暗自叹气,自己还真是没用啊,这都多少年了,永远控制不住这个脾气,总有一天火一上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穿上睡衣,莫非甩了甩头发,有些丧气地走出浴室,见安格尔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就准备回房睡觉,突然瞄到安格尔画室的门开着··鬼使神差的,莫飞就走了过去,伸手轻轻地打开画室的门。
走进画室,莫飞随手打开了灯,瞬间,房间里亮了起来,莫飞一愣……就见画室的正中央摆着的画架上面,有一幅安格尔新画的油画,画面中,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站立着,不经意地看着画布的外面,美好的身材比例,精瘦的身材,有一种力量的感觉,只是这人微微垂着头,湿发……那眼神,淡淡的忧郁与茫然。
莫飞仔细地看了一会儿,那人是自己……这种五官他在镜子里看到过,只是在自己的心目中,自己的形象不应该是这样无害而忧愁的,起码……应该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凶恶吧。
往地上一坐,莫飞盯着那幅画发起呆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门口有人低声说,“你的样子,像一只被丢掉的小狗·”·莫飞一愣,转脸,就见安格尔双手环臂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莫飞问,“安格尔……你还不睡么”·“嗯·”安格尔点点头,伸手,对莫飞招了招,“睡觉了。”
莫飞站了起来,跟着安格尔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见安格尔在房里对他招招手,莫飞就跟了进去··“关门关灯·”安格尔往床上一躺,莫飞关上门,关掉灯,摸着黑走了过去,然后就躺倒在了安格尔的身边。
安格尔见莫飞躺在那里微微睁着眼睛发呆,就低声对他说,“睡吧·”·莫飞缓缓闭上眼睛,一丝疲倦之意涌上,渐渐地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清晨,莫飞是被一阵鸟鸣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睛,昨晚一觉睡得很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只有六点。
莫非感觉自己睡得很舒服,想起来,就感觉胳膊被谁压住了,低头一看,就见安格尔裹着被子,枕着他的胳膊睡着呢··莫飞一愣,安格尔整个都在自己怀里睡着,他自然是知道安格尔晚上睡觉是从来不动的,那也就是说,是自己把他抱过来的·突然就觉得有些别扭,莫飞将安格尔脑袋下面的胳膊抽了出来,起身下床,去做早饭了。
关于昨晚上的那种情绪,突然就回想不起来了,好像做梦一般,莫飞将浴室里换下来的衣物拿去清洗,蹲在洗衣机前,看着衣物随着水流翻滚……·这时,门铃响了……这么大早谁会来·莫飞有些奇怪,就走到了楼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送快递的,捧着一个大箱子,见莫飞出来,就对他招招手,喊,“快递。”
莫飞打开门,问,“谁的”·“呃……”快递低头看了看包裹单,道,“送给一个叫安格尔的·”·莫飞点点头,接过包裹,签了字,掂量了一下那包裹,感觉还挺有些分量的,莫飞把包裹放到了桌上等安格尔起床了再拆,自己则忙着做早饭去了。
安格尔在床上越睡越冷,终于是醒了过来,一看……身边的莫飞已经不在了·坐起来摸着下巴思考,莫飞身上真热,冬天一起睡一定很舒服··穿上衣服起床,安格尔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下楼,莫飞正好端着菜出来,对安格尔道,“有你一个包裹。”
安格尔坐在桌边盯着那箱子眨了眨眼,道,“莫飞,这箱子在流血·”·莫飞听得一愣,走过来一看,就发现箱子的底部……有血迹。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把菜都从桌子上移开,莫飞将箱子托起来一些看了看,就见箱子的底部有了一滩血,是从箱子的缝隙里出来的··“里头什么东西”莫飞看了一下寄件人的姓名和地址,就见那一栏是空白,问安格尔,“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安格尔挑挑眉,“不知道。”
·莫飞拿来了剪刀,轻轻地将箱子盖上的封箱带弄开,箱子盖打开后两人往里一看,都猛的一皱眉··箱子里头,有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莫飞惊得差点将剪刀扔了,看安格尔。
安格尔则是盯着那两颗人头看了良久,对莫飞道,“莫飞,是昨晚上的那两个人·”·莫飞仔细一看,发现果然——正是昨晚上在巷子里招惹了安格尔,而被他痛揍的那两个黄毛。
“怎么会这样”莫飞有些不解,转脸看安格尔 “要不然先报警吧”·“嗯……”安格尔皱眉点了点头,依旧是盯着两颗人头看着。
没多久,奥斯就带着人急匆匆地赶来了,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安格尔和莫飞正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喝粥,而桌子上,就放着一个打开的箱子,里头有两颗人头··奥斯觉得这场面有些诡异,道,“你俩没用他俩做下粥菜啊”·安格尔有些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道,“奥斯,你真恶心。”
奥斯瞄了一眼那两颗人头,问安格尔,“你又得罪谁了”·安格尔吃粥不说话,莫飞将昨晚上他们去巴洛克酒吧,然后在巷子里遇到了那两人招惹安格尔,他揍了两人一顿的事情大致都说了一下。
奥斯听后皱起了眉头,瞪安格尔,“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别去查黑JK的事情么”·安格尔放下了吃干净的粥碗,优雅地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嘴,道,“嗯,你的确跟我说过,但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奥斯对安格尔一向也都是没辙的,只能望天翻了个白眼,问旁边的几个取证人员,“都弄好了”·“好了。”
一位鉴识人员回答奥斯,“感觉跟之前的几起案件有些像·”·“案件”安格尔耳朵挺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就抬起头来看奥斯。
“你们昨晚上去的是巴洛克那家酒吧吧”奥斯问,“是家同性恋聚集的酒吧是么”·安格尔看莫飞··“差不多。”
莫飞点头··“然后安格尔被人家调戏了”奥斯问··莫飞又点头,让安格尔白了一眼··“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两个案子。”
奥斯道,“三个月前,在一家叫蓝调的酒吧后巷里,有一个少年被人施暴了,第二天的早上,他收到了一份包裹,里头装的是强*暴他的那个男人的人头·”·莫飞和安格尔对视了一眼,微微的吃惊。
“还有一起是在一个月前,有个女生在欧默酒吧外面被人欺负了……不过让酒保给救下了,第二天早上,那女生也收到了欺负他的男人的人头·”·“女生”安格尔有些疑惑。
“欧默是专供女同性恋者聚集的酒吧·”奥斯说完,对两人眨眨眼,“我查案的时候去过……里头好多美女·”·安格尔再次给了他一个嫌恶的眼神,问“案子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破案啊”·“嗯……”奥斯摇摇头,“不好破,一方面是证据和资料都不足,没有嫌疑人。
另一方面,是因为当事人不肯提供太多的线索,他们觉得为他们报仇的那个人是英雄,在维护那一带的治安,要是我们警察有用点,就不需要外人帮忙了,有警力我们应该去抓在为非作歹的变态,而不是抓惩治变态的英雄。”
“嗯·”安格尔摸摸下巴,“说得很有道理·”·“有道理个屁·”奥斯撇嘴,“要都这样那还不得天下大乱了,我们是法治社会要什么都私人解决,还要警察干什么”·“奥斯。”
安格尔端起莫飞给他倒的红茶喝了一口,认真道,“你不得不承认,黑暗势力是一定会存在的……这个世界有很多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那里的秩序也是需要维持的,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都希望有蜘蛛人、蝙蝠侠存在的原因,代表着某种脱离了法律以外,更有效率的,更单纯的公正。”
“然后呢”奥斯哭笑不得地看他,“你的公正给你送来了两颗人头,这案子要不要调查”·安格尔喝了口茶,有些不满地说,“调查。”
莫飞站起来收拾桌上的餐具,鉴识科的人员也取证完毕走了·奥斯往安格尔的身边一坐,见莫飞在厨房里忙碌着,就低声问安格尔,“你身边这位小哥的底,你清楚么”·安格尔一愣,看了看奥斯,“你说莫飞”·“嗯。”
奥斯将一份文件递给安格尔,“我之前查的,你用不用看看他也算人不可貌相啊,K市有名的暴力分子·”·安格尔并没有去接那份文件,只是喝了口茶,淡淡道,“相比起你从电脑里头弄出来的资料来说,我更相信奶奶的直觉,和我自己的判断。”
说完,放下杯子,对厨房里头的莫飞喊,“莫飞,别给奥斯准备茶了,我们一会儿要出去·”·“哦……”莫飞将碗碟放好,擦手上楼换衣服。
·· · · · ·巴洛克3,莫飞的生活· ·“去哪里”莫飞问安格尔··“嗯……”安格尔站在门口,抬头看看天色还挺不错的,就道,“四处逛逛去吧。”
“啊”莫飞有些吃惊地盯着他,问,“你不是去查案子”·安格尔回看他,笑道,“急什么工作只能占人生的三分之一而已。”
莫飞有些想笑,走过去打开车门,问安格尔,“工作占三分之一,那其他的三分之二是什么”·“工作占三分之一,然后爱情占三分之一,最后三分之一留着休息。”
安格尔耸耸肩,“你付出了三分之二的努力,没有理由不让自己休息一下,是不是”·“看不出来·”莫飞系上安全带,道“我还以为你是一半探案,一半艺术呢。”
“啧啧·”安格尔轻轻地晃了晃手指,道,“探案只是我生活的点缀而已,艺术是贯穿我整个人生的存在·”·莫飞想了想,问,“那爱情是什么”·安格尔调整了一下姿势,选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道,“爱情是人生中所能保存下来的,最美好的部分。”
莫飞将车子开出巷子,除了嘴角微微上翘,也实在是想不出这个时候应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安格尔刚刚的话……这人,呆板中夹杂着些浪漫,怎么说呢,只能用极其古怪而不自知来形容他了吧。
“我们去哪儿逛”莫飞问安格尔··“都说了随便逛逛了·”安格尔道,“我发现你做每一件事情都需要有明确的起始点和终结点,不然你会很不安。”
莫飞哭笑不得,道,“这里的路我不熟啊·”·安格尔点点头,摸了摸下巴,道,“那就去你路熟的地方吧,比如说你以前居住过的城市。”
莫飞一愣,转脸看安格尔,“我家”·“嗯·”安格尔点点头,“我有带你去见过我奶奶了,如果你不带我去看看你的家人,这样我很吃亏。”
莫飞有些犹豫,道,“没什么好看的,我跟家里处得不好·”·安格尔转脸看了看窗外,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从前一直生活着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有一点点好奇而已。”
莫飞想了想,就调转了车头,往S市城外的高速公路上开去,边道,“我以前一直住在K市,离这里还挺远的·”·“没关系·”安格尔道,“我们可以明天再回来,两天不做生意应该不会被饿死,奥斯大概也不会被开除,S市也不会被犯罪分子毁灭。”
莫飞笑了,问,“干嘛突然想去我住过的地方”·安格尔眨了眨眼,道,“我想找找看,是什么让你那么难过·”·莫飞愣住,随后,伸手掏出烟来,道,“并不是难过。”
安格尔单手支着窗户看他的动作,问,“那是什么”·莫飞将烟叼在嘴里,掏出火机点上,却没有吸,只是伸手将烟拿下来,淡淡道,“我早就不难过了。”
安格尔将车窗摇下,边吹风,边有些固执地说,“就是难过·”·莫飞无奈摇摇头,继续开车……随后的路上,两人都不说话,莫飞专注或者说不专注地开着车,安格尔则是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因为出发得早,所以到达K市的时候,还不到中午,按照安格尔的要求,莫飞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介绍,“那里是我以前打过工的酒吧……那里是我搬过砖头的工地……还有那边是上过学的高中……那个花园的长凳子上我睡过两晚……前面那家小吃摊的馄饨很好……”·安格尔一直靠着车窗静静地听着,就见远处有一座小小的教堂,便问,“那间教堂呢你去过么”·莫飞淡淡道,“我不信教。”
安格尔看他,“你上次去教堂的时候,就好像有些排斥,是无神论者”·莫飞耸耸肩,“说不上·”·“那你干嘛排斥教堂”安格尔似乎是找到了症结的所在,很感兴趣地追问。
莫飞将车子停在了离教堂正门大概四五十米的地方,看着那虚掩的铁门,道,“小时候爸妈带我来过这里忏悔·”·“忏悔”安格尔问,“一个小孩子需要忏悔什么”·“打伤人了。”
莫飞也不隐瞒,老实交代,“我好像有些暴力倾向,就跟昨晚上似的,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安格尔摸摸下巴,“昨晚上他们有刀,你若不往死了打他们就会伤害你,而且起因也是他们先不对,有什么好暴力倾向的”·莫飞微微一笑,道,“别人不招惹我的时候,我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那你就是正常的啊·”安格尔问,“干嘛来忏悔”·莫飞盯着教堂尖顶上的十字架看了看,道,“那天那个牧师告诉我爸妈,我是被恶魔附体的孩子,路西法是上帝的弃儿,不能进入教堂。”
安格尔架起腿,笑道,“你并不是路西法……路西法爱上帝但是厌恶人类,你刚好相反·”·莫飞听到安格尔的话后,低垂眼帘沉默了一下,发动车子离开教堂,有些抱歉地说,“你只能呆在车里,我也不能下车,我在这一带太有名了,下车乱逛会遇上很多麻烦的。”
“嗯·”安格尔笑,“那你要在哪里过夜”·莫飞想了想,道,“我知道一个过夜的好地方·”·“现在还没有入夜。”
安格尔可不放过莫飞,“带我去你家看看·”·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莫飞转脸看他,安格尔笑眯眯,“你也很想回去看看吧”·“很久没回去了。”
莫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调转了车头,开上了一条窄而喧闹的小路,并最终在一个居民小区的门口停了下来,点上烟,跟安格尔说,“在这里等着吧·”·一下午直到天色渐暗,安格尔在车里看到了莫飞的父母,看到了他的弟弟,还有一些邻居,还有一些小时候跟他打过架的同学。
时间大概到了五点左右,莫飞问安格尔,“都看完了,满意了”·安格尔转脸看看他,“那你呢满意不满意”·莫飞嘴角带笑,将车子倒后,开向另一条小路,道,“先到我那里将就一晚吧。”
“嗯·”安格尔点头,突然道,“对了,我知道送人头来的是谁·”·莫飞差点一脚踩了刹车,有些无语地转脸看安格尔,“你别突然爆出这种话行么”·安格尔耸耸肩,“刚刚奥斯说案情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什么人”莫飞好奇,“你刚刚怎么不说”·安格尔摸了摸下巴,道,“如果出于律法和道德,我觉得应该把他抓出来,但是出于私心,我并不觉得他的存在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是你说的那种维持黑暗世界公正的人”莫飞想了想,道,“可是那两个金毛罪不致死……虽然的确是很可恶。”
·“说不定那人也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呢”安格尔道,“遇到这种事情之后就无法自制地愤怒,杀了人,将人头寄给受害者,所以我决定过两天再让奥斯去抓住他,说不定他能趁着这几天溜掉。”
此时,莫飞的车子已经停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感觉像是一间工厂厂房背后的巷子,眼前是红色的古朴砖墙,铁质的楼梯打着折而上··“下车吧。”
莫飞打开车门,对安格尔说,“可能会有些简陋·”·安格尔下了车,跟着莫飞走上那简易的扶梯,在三楼上,有一扇灰色的铁门·莫飞伸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抓住一块活动的砖块一抽,里头有一个洞。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拿出了一把钥匙来,将砖块插回去,用钥匙开门··屋子里头黑漆漆的,莫飞伸手打开了墙上的电灯开关……房间里明亮了起来··“进来。”
莫飞伸手把安格尔拉进了屋子里,关上门··“你住这里”安格尔好奇地打量着房间……这是个不小的空间,有五十多平米吧,里头家具挺齐全的,虽然都很旧了,但是很有家的感觉,现在看起来,很具风格。
四壁都是砖墙,感觉很艺术,墙角有隔间的浴室和洗手间,墙壁的上方有四面方形的小窗户,桌上有电磁炉子··“这地方真有意思·”安格尔盯着一台古旧的电风扇看了起来,摸着下巴,问,“你自己找的么”·“不是。”
莫飞将电磁炉的内胆拿出来,在水龙头下冲洗,“我打工的时候,酒吧里一个看门的老头租给我的,他以前是这个厂房里头做事的,这房子是他以前一直住的,家当也都是他置备的。
后来厂房倒闭的时候,欠他一笔养老金,他说不要了,用这个小房子抵就行·后来他搬走了,两年前把房子租给我了,三千块一年· ·“哦……”安格尔点点头,问,“那为什么有水电”·莫飞失笑,“你还有点常识啊,知道生活要水电啊”·见莫飞揶揄自己,安格尔不满,莫飞赶紧道,“他是个天才,跟附近的工厂偷来的水电,可以随便用还不用付钱。”
说话间,他打开冰箱旁边的一个柜子,翻找了一下,从里头拿出几包泡面和火腿肠来,问安格尔,“只有这些了,吃面好不好”·“嗯。”
安格尔在床上坐下,拿过床头的书看了看,是一些杂志,有些吃惊于莫飞的喜好,问,“都是地理杂志”·莫飞用电磁炉烧开了水,将面下到锅里,“嗯,我喜欢看那些好看的风景图片。”
很快,泡面煮开时的香味散发了出来,安格尔走过去,见锅子里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面条翻滚着·莫飞将调料洒下去,火腿肠也切了一下扔进去·抬头,就见安格尔坐在桌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锅里的面条,从上而下俯视,安格尔的脸被锅里冒出来的水汽笼罩着,说不出的柔和。
“只有筷子没有碗·”莫飞从筷桶里抽出了仅有的两双筷子,道,“我自己过,所以一般都直接就着锅吃·”·安格尔接过筷子,捞面,问,“你以前没带人来过女朋友都没有”·莫飞耸耸肩,伸筷子夹面吃,道,“我比较喜欢一个人住,跟其他人住太近我会别扭。”
“嗯”安格尔眨眨眼,“那我呢”·莫飞呼呼地吹着面,道,“嗯,你还好·”·安格尔将面塞到嘴里,嚼了嚼,道,“真难吃。”
莫飞将嘴里的面咽下,“我一会儿给你买面包去·”·“不要·”安格尔固执地接着吃面,边吃边说,“难吃·”··· · · · ·巴洛克4,一线之隔· ·一锅面,两人还是吃了个干净,莫飞站起来洗锅子,安格尔则是坐在床上拿着泡面的包装看了起来,似乎有些困惑。
“怎么了”莫飞问他··“嗯……泡面真是一种有趣的东西·”安格尔道,·“泡面有什么有趣的”莫飞失笑,擦干了手走过来。
安格尔想了想,道,“这是一种廉价的任何地方都能买到的东西·”·“嗯·”莫飞将水烧开,倒了两杯白开水出来,给安格尔,“只有白水。”
“嗯·”安格尔端着热腾腾的杯子喝水,道,“有些东西即便不符合审美或者完全不感兴趣,却还是要接触到,人是一种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动物,你可以想象熊猫一辈子只吃竹叶么”·早已习惯了安格尔的胡思乱想,莫飞坐在他的身边喝杯子里的水,只是道,“面吃多了会渴,多喝些水。”
“嗯·”安格尔继续点头,将水喝完··莫飞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问安格尔,“你要不要洗澡有热水,不过洗澡间比较简单,只有帘子,而且一次洗如果超过二十分钟水就凉了,要关掉再开。”
安格尔有些不解地看莫飞,问,“为什么”·莫飞耸耸肩,“因为是煤气的么,很旧的那种款式了·”·安格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道,“我没有换的衣服。”
莫飞站起来去打开柜子,在里头翻找了一下,道,“我的你穿么会大·”·“有黑色的么”安格尔问。
莫飞摇摇头,道,“只有白衬衫和牛仔裤,穿不穿”·安格尔点了点头,“要的·” ·将衣服递给他,莫飞走过去掀开了帘子,将热水给打开,试了一下水温,将帘子拉上,此时,安格尔已经脱下了外套,走过去。
“要快啊·”莫飞道,“不然冻着了”·“嗯·”安格尔点头··莫飞下意识地转了过去,听着身后的衣物摆动的响动,然后就传来了帘子被拉开又被拉上的声音。
莫飞才转了回来,见帘子里头安格尔已经开始洗澡了,他也走到了床边靠着床看起了杂志··眼看墙上的挂钟显示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第十九分钟的时候,莫飞坐了起来想提醒安格尔时间到了,但是与此同时,浴室里的水龙头也关上了。
·莫飞松了口气,差点忘了安格尔的观察能力是无人能及的呢,大概在心里默记时间也会分秒不差吧就问,“安格尔冷不冷”·“还好。”
安格尔回答,迅速穿好衣服,跑回了床上钻进被子里··莫飞打开叠好的被子给安格尔盖上,怕他冷,又从柜子里找出了一件自己的羽绒服,给他盖在被子上面。
随后,莫飞转身拿了衣服,进到帘子里头,换下衣服,洗澡···不多久,莫飞换上睡衣走了出来,翻箱倒柜开始找东西··“你找什么”安格尔问他,小声说,“我有些冷。”
“冷么”莫飞从箱子里找出一个很旧的吹风机,还有一个小暖气,走到了床边··“头发吹干了再睡·”莫飞将安格尔拉起来,用吹风机将他的头发吹干,打开的暖气已经有了一些温度,只可惜暖气太小了,只能将旁边的东西弄得很烫,却不能温暖更远的地方。
·莫飞让安格尔睡在外面,这样可以离暖气近一些,关上灯,躺下··睡了一会儿,就感觉安格尔戳了戳他··“嗯”莫飞睁开眼睛看他,就见黑暗中,安格尔一双眼睛特别的清亮,仰脸看着他,说,“我冷死了。”
莫飞伸手,让他靠在自己的胳膊上,安格尔感受到了莫飞怀中的温度,整个人都钻了进去,缩起来,靠在莫飞的胸前,似乎是感觉好了一些,就缓缓睡去··莫飞用手将安格尔拥在怀里,有些担心自己再有反应……但是低头,看到安格尔的睡颜,安静,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透着一股淡淡的稚气。
 ·尽量将他拥紧,莫飞想将自己身上的温度都转给安格尔,这是个下雨都会生病的人,可别冻病了啊··……·两人就这样过了一晚上,安格尔后半夜就不冷了,一来暖气起了些作用,最重要的是……莫飞真的是很暖和的一个人啊。
次日清晨,莫飞醒了过来,怕自己起来之后安格尔会冷,所以不敢动,但是胳膊实在是被他枕得有些麻了·无奈,莫飞还是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果然,安格尔醒了过来,抬眼看他。
“醒了”莫飞问··“嗯·”安格尔点了点头,道,“我们回去吧,去抓凶手·”·莫飞点了点头,问,“你昨晚不是说不想抓住他么你觉得他其实是好人”·安格尔想了想,摇摇头,“倒不是说他是好人……其实好人坏人,也只是一线之隔而已。”
莫飞不解,问,“怎么说”·安格尔抬眼看莫飞,双目相对,彼此靠得也近,安格尔伸手摸摸莫飞有浅浅胡渣的腮帮子,道,“就好比说,别人觉得你是恶魔,我却觉得你很温柔。”
· · · · ·巴洛克5,屠夫的正义· ·莫飞眼前是安格尔一双异常好看的眼睛,干净的眼瞳,略感柔软宁静的人,说出的话,直接进入了莫飞的心底…… ·有时候,一句话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起码在莫飞自己感觉,听到安格尔的这句话之前,他是以前的莫飞,而听到这句话之后,就似乎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莫飞。
起码,以前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凶残的,罪恶的,不善于与人相处的·但是安格尔的话像是钉子,钉进了他心里,让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那样,他从来不想成为那样的人,只是别人强行觉得他是而已……他也有温柔的一面,他思念他的家人,不主动与人为敌,会照顾别人……他也并不是一定要将自己放逐到天边才可以的,他能时常地回来看家人,偶尔打电话。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莫飞瞬间明白了安格尔要跟他回来的目的,也许,眼前的人,只是想要找一个好的时机说出那一句话,告诉自己这一个道理,让自己可以不再难过。
安格尔摸到了莫飞下巴上面的胡渣,就收回手摸摸自己的下巴,光溜溜的,就又伸回去摸莫飞的,似乎觉得挺有意思··莫飞盯着眼前完全不知道一句话给他带来了多大触动的安格尔,伸手将他搂到怀里抱了一下。
放开的时候,莫飞有些尴尬,但再看安格尔,就见他嘴角挑起,微微地笑··莫飞吃惊,他突然很弄不懂安格尔,安格尔的这个笑容,给人的感觉是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抱他,或者说……完全明白·“安格尔。”
莫飞盯着安格尔的双眼,良久才问,“你究竟是什么都知道,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安格尔一愣,想了想,就对莫飞笑了笑,道,“我知道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知道的。”
说完,选择了个舒适的角度,在莫飞的胳膊上靠好,“再睡半个小时后起来,回S市,再给奥斯打个电话,去捉凶手·”·“嗯……对了”莫飞突然问,“那个凶手是什么人”·安格尔想了想,道,“这几个案子的案发地点不同,分别是在不同的酒吧后巷子里。”
“嗯·”莫飞点头··“不同的时间点·”安格尔问,“你不是在酒吧打过工么什么样的人能够出现在不同酒吧的后巷里”·莫飞一愣,道,“打工的每个酒吧营业的时间不一样,用的也差不多都是钟点工,特别是收啤酒瓶的那种,我以前就隔着时间连续在好几个酒吧打工。”
“嗯·”安格尔点了点头,道,“要把一颗人头切下来,是很不容易的……用刀子很费劲,用斧子切口又没有那么整齐··“那个切口真的很平整。”
莫飞道,“而且为什么血水直到送到了才流出来,之前没留出来呢”·“是用锯子·”安格尔低声道,“血水不流出来,大概是因为被冻住了,之后化了才流出来的,另外,一直没有人找到尸体。”
“那人把尸体处理掉了或者他有地方处理尸体,没人能发现·”莫飞皱眉··“我们去的那家酒吧里头,有汉堡和猪排卖。”
安格尔低声道,“莫飞,你信不信人肉烤熟的香味要比一般的肉香”·莫飞听得睁大了眼睛,觉得不敢相信,张大了嘴看安格尔,“你是说”·“照我看,可以查一下给酒吧提供汉堡用肉饼的是什么地方,那个送货的人,是不是有在他们那里做一份工作。”
安格尔想了想,道,“那个凶手,可能只是个孩子而已·”·“孩子”莫飞吃惊··“嗯,我的意思是,大概是十七八岁吧。”
安格尔道,“孩子是对感情最敏感也最纯粹的一种类型,而且,应该样貌还不错·”·“你是说,他是用自己将那些人引走杀死的”莫飞问。
“如果他足够强壮,应该在看到那些恶人作案的时候就出来帮忙了,但是他没有,而是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才将人杀死……杀人的行为除了坚持他本身的一种正义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出自于他自身的需要。”
“自身需要”莫飞皱眉,“你是说,他需要通过杀死那些人,来满足自己”·“嗯·”安格尔点点头, “奥斯他是太懒了,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可以将人引出来。”
莫飞想了想,问,“你是说,在同一时间,派人到同一地点去演一场欺凌弱小的戏码·“嗯·”安格尔点头,“不过,那个人应该相当危险。”
“他不是坚持正义的么不会杀无辜的人吧”莫飞问··“屠夫的正义么”安格尔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晃了晃,道,“你知道人在什么时候最强大”·莫飞摇头。
“画家在拿着笔的时候最强大、厨师在厨房里最强大·”安格尔低声道,“一个屠夫如果拿着屠刀在屠宰场里,那么要制服他就需要一支足够强悍的人马。”
又躺了一会儿,莫飞和安格尔都起了床,安格尔懒得再换衣服,就穿着那身松垮垮的衣服,光着脚让莫飞抱进了车里· ·“莫飞·”安格尔看着窗外的红砖旧房子,对坐到驾驶座上的莫飞道,“我喜欢这里,我们以后有空再来。”
莫飞点了点头,发动车子,道,“行,不过,下次来要记得带睡衣·”·安格尔笑了,选择了一个舒服的角度,靠好,脚缩进裤腿里··莫飞将车子开出去,顺便拨通了奥斯的电话,按下免提键。
接起电话的奥斯,光听声音就知道他有多沮丧··莫飞将安格尔的推论大致地告诉了他,奥斯听完后一边命令人查,一边跳着脚骂安格尔,“我就知道他肯定有线索,就是不告诉我,害我昨晚上熬了一整晚这人太不厚道了。”
奥斯对着电话这头的莫飞抱怨,却不料莫飞在开车,用的是免提,安格尔全听到了,不满地对电话道,“奥斯,你比猪笨”·奥斯惊得赶紧把电话挂了,心说自己也太憋屈了,只好在背后抱怨抱怨。
等到莫飞将车子开上高速,就快接近S市的时候,奥斯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查到了,这三家酒吧都有向一家私人猪肉加工厂定汉堡肉饼和炸猪排肉·来送货的是一个小工,他还兼职打工,帮他们打扫卫生和回收酒瓶,他的工作时间段和那几起案子发生的时候正好吻合。
奥斯他们已经准备了一支小型突击队去那家位于郊区的猪肉加工厂抓人了··奥斯问莫飞他们要不要去,安格尔摇了摇头,道,“不要去·”·莫飞挂了电话,开车回画廊,问安格尔,“为什么不去”·安格尔想了想,道,“没什么好看的,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击毙。”
莫飞沉默了一会儿,问,“没有可能活捉么”·安格尔摇头,问,“你觉得,杀人的人胆子是不是都很大”·莫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道,“嗯,应该吧。”
“其实他们的胆子很小·”安格尔低声道,“我以前帮奥斯抓过一些杀人狂魔……他们都很缺乏安全感,需要用这种支配他人命运的能力来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
莫飞沉默··“莫飞·”安格尔突然道,“其实你的暴力倾向,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表现,我觉得是有一定诱因的,并非是你天生的暴力。”
“诱因……”莫飞皱起眉头··“如果能找到诱因,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会触发你的那种防御冲动·”安格尔淡淡道,“这样你就能控制自己了,不过,在我看来,你控制得其实不错。”
“我在你画室的时候,就不会有那种冲动”莫飞道,“第一眼看到那些画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种平静,所以才会进画室里头的。”
“嗯……”安格尔轻轻地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低头想心思··两人回到了画廊之后,安格尔跑上楼去换衣服,莫飞进厨房做饭。
很快,安格尔穿着一身往常的装束优雅地走了下来,坐到桌边,架起腿看报纸··很快,安格尔的视线又从报纸上飘到了厨房,看到莫飞在炒菜的侧面,安格尔放下报纸,端着红茶边看边喝,看了一会儿,就转身上楼去画画了。
等到安格尔再下楼来,莫飞已经将饭菜都做好,两人刚想坐下吃饭,就看见门口停下了一辆车子……是奥斯的车··安格尔皱了皱鼻子,道,“他是来蹭饭的”·莫飞也有些哭笑不得,果然,奥斯冲了进来,第一句话问莫飞,“莫飞啊,还有饭么”·莫飞进厨房给他也端出了一碗来,奥斯坐下就开吃,边吃边赞叹,“哇……这手艺,要是开店卖外卖就好了,我以后中午的盒饭问题就解决了。”
“你来干什么”安格尔抬眼看奥斯··奥斯边夹菜边道,“嗯,我来告诉你们,那个凶手让我们击毙了,还救出了一个人,据说是昨晚在巷子里占人便宜,然后被他引来,不过那家伙已经被活生生锯掉了一条胳膊。”
莫飞和安格尔同时微微皱眉,觉得饭菜的味道有些怪··“哇”奥斯全然不觉,只是接着道,“那家伙真他娘的变态啊,他住在那家猪肉加工厂里,原本是小工,不过老板一家人都让他给宰了,然后他就楞靠宰活人来加工和卖肉了,那几家酒吧的客人要是知道他们吃的都是人肉,那可就精彩了。”
·“他为什么杀人知道么”安格尔问··“哦……我问了一下那个猪肉加工厂附近的一户居民。”
奥斯道,“他们说那小工是猪肉加工厂老板收养的,从小就非打即骂,听说那老板还对他动手动脚的……很可怜的一个孩子·”·安格尔点点头,放下了饭碗,见莫飞也吃完了,就转脸看奥斯。
奥斯正在啃第二块猪排,因为他刚刚说的案情,所以安格尔和莫飞都没有碰猪排··“奥斯·”安格尔突然道,“猪排是那天从酒吧拿回来的。”
“咳咳……”奥斯一口噎住,捶着胸口咳嗽,莫飞赶紧给他递过去杯水,奥斯拿着水杯咕嘟咕嘟喝下去几口,才把堵在嗓子眼的东西咽下去,喘着气看莫飞。
莫飞无奈地摇摇头,道,“是市场买的,你吃吧·”·奥斯一脸不满地看安格尔··安格尔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笑道,“市场买的也不能肯定其来源,那家猪肉加工厂又不见得只有一家客户……关键是,我闻着味道是一样的。”
奥斯愣了半天,捂着嘴冲出去,到墙角蹲着吐了起来··莫飞皱着眉头夹起那块猪排闻了闻,没闻出异样来,转脸看安格尔,问,“安格尔,是真的”·安格尔挑挑眉,坏笑,“骗他的,叫他影响我吃饭。”
莫飞摇摇头,有些同情地看在门外吐得天昏地暗的奥斯··· · · · ·食人者1,睡眠的问题· ·“奥斯·”安格尔叫住一脸菜色准备告辞的奥斯,问,“你有没有搜查那个屠夫的信件”·“信件”奥斯有些莫名,道,“没。”
“他所有的信件,还有笔记本,日记之类的,能不能都帮我找来”安格尔问··奥斯摸摸头,问,“人都抓到了,你要这些东西干嘛”·没等安格尔说话,莫飞问,“有没有电脑”·“呃,有的。”
奥斯点头,“他有一台笔记本·”·莫飞道,“那就把笔记本也带来吧·“·奥斯不解地看看两人,“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们要那些做什么”·安格尔有些无奈地看奥斯,“奥斯,我觉得把S市的治安托付在你手上,很没有安全感。”
奥斯黑了一张脸,小声嘀咕,“不就吃了你一顿饭么……”··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安格尔白了他一眼,道,“明天给我把东西送过来。”
“是……老爷·”奥斯朝天翻了个白眼,走出门,上车前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走了回来,在门口说,“安格尔,你别当我比猪笨,我知道,你是想查那个屠夫为什么会第一时间知道所有受害者的地址是不是”·安格尔端着茶杯瞄了奥斯一眼,嘴唇轻轻开合,蹦出了一个字,“笨。”
奥斯鼻子里出大气,想了想,坏笑,“我告诉你,某方面你也比猪笨我会煮蛋炒饭,你丫的会么我还会用传真机”说完,晃晃悠悠走了。
安格尔端着杯子眯着眼睛看奥斯离开的背影,不满地问莫飞,“传真机”·莫飞摸了摸脸,收东西,进厨房洗碗··当晚,安格尔一直都躲在房间里画画,莫飞则围着画廊,前前后后地看了一遍,然后打了几个电话,见时间差不多到十点了,就关了画廊的门,落锁准备睡觉。
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莫飞走过去接了起来,“喂”·“喂……”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伴着轻轻的喘息声,说话的人似乎喘得很厉害。
“你找谁”莫飞问··“我……啊”那女人的话没说完,就突然尖叫了起来··凄厉的惨叫声,表明这女人受到了严重的惊吓,随后,是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混乱。
“喂”莫飞皱着眉头对着电话大声问,“喂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野兽的低吼声,还有那女人的惨叫和求饶声,“我错了……我错了……救命啊”·“喂”莫飞也让那声音吓到了,那女人感觉是在被什么东西攻击。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变成了一片死寂,就当莫飞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电话“咔”地一声被重重挂断了··“喂”莫飞又叫了一声,深深皱起了眉头,不用说,那个女人肯定出事了……还有,刚刚听到的那种类似野兽的低吼声是什么被狗咬了不对啊,没听到狗叫。
“莫飞·”正在不解,莫飞就听到楼上传来了安格尔的声音,抬头,就见安格尔靠在走廊的扶手上看他··“你的叫声二楼都听到了·”安格尔问,“出什么事了么”·“呃……”莫飞想了想,还是将底楼的灯关了,走上楼去,将刚刚的电话告诉了安格尔。
“野兽的低吼声”安格尔疑惑··“嗯·”莫飞点点头,想了想,就道,“安格尔,去装一个电话的录音装置吧或者换一台稍微先进一些的电话,这样就不会错过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了。”
安格尔听后看了看莫飞,问,“你会不会用传真机”·莫飞哭笑不得,无力地看安格尔,“传真机只要按一下就行了,有什么好学的”·安格尔更加的不满起来,转身进房间。
莫飞见安格尔不怎么高兴,就跟了进去,道,“你只是不接触那些电器而已,又不是比奥斯笨,我觉得这地球上没多少人比你聪明了·”·安格尔坐在沙发上拿出早上的报纸,抬眼看莫飞,问,“真的”·“嗯。”
莫飞点头,见安格尔脸上又带上了笑意,才松了口气,道,“洗澡睡么”·安格尔点头,“嗯,我先洗·”·莫飞给他拿衣服,安格尔接过衣服,一派从容地去洗澡了,莫飞则走到了安格尔的画室,看他刚刚画的画。
果然,最近安格尔特别喜欢画自己,四周的画板上都是自己,各种姿态的,散落的素描纸上,还有铅笔画的自己··莫飞坐在地上,一张张地看安格尔画的素描,他很喜欢看安格尔画的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角度看的,总之,在安格尔笔下的自己,非常美好,让他头一次不再觉得讨厌。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安格尔擦着头发穿着睡衣拖鞋走了出来,来到了画室的门口,看莫飞··“洗完了”莫飞问··“嗯。”
安格尔点点头,似乎是在想什么心思··莫飞一贯也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回去拿衣服洗澡了··安格尔走回房间里,看了看床……又转身出了房间,回到画室,走到墙角。
那里有一桶他用来图画布的底料,还有几桶他用来画漆画的油漆··安格尔挑选了一下,提起了一桶黑色的油漆,用油画刀撬开了盖子,抓起一把刷子,转身走出门,进了莫飞的房间。
……·等莫飞洗完了澡从浴室里出来,就见安格尔画室的灯已经关了,走到他卧室门口看了看,就见他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莫飞想了想,还是决定回自己房间睡觉吧。
走进房里,莫飞边擦头发,边打开灯,想看一会儿书再睡,但是……·莫飞发现四周似乎有点不一样了……他记得自己房间的墙壁、床铺……全都是白色的,可是现在看看……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墙壁、床铺都变成了斑马纹……伸手在被单上摸了一把,还粘糊糊的,拿到鼻子下面一闻,一股油漆味道。
莫飞蹲下找了找,果然,就见床底下有一个空的漆桶,还有一把刷子·无力地蹲在地上,莫飞看了看四周,说不出滑稽的斑马纹……·扔了手里的刷子和漆桶,莫飞站起来,出门,推开了安格尔虚掩的房门。
“安格尔·”莫飞叫了一声··“嗯”安格尔继续看报纸,一脸的若无其事··莫飞走了进去,也不说话,站在他身边看他。
安格尔看了半天报纸,抬眼看莫飞,一脸无辜··莫飞在他床上坐下,跟他对视··安格尔继续看报纸··“喂·”莫飞叫了他一声,道,“你怎么这么坏”·“什么”安格尔仰脸看莫飞,大有死不认账的架势。
“我房间里的斑马纹是不是你弄的”莫飞问··“不是·”安格尔低头继续看报纸··“小狗干的”莫飞小声道。
“你才是小狗·”安格尔瞪莫飞,“大狗”·莫飞哭笑不得,道,“你给我画成那样,我晚上怎么睡”·安格尔拿着报纸,用脚趾头指了指自己的床。
莫飞无力地扶额,问,“你要跟我一起睡”·安格尔眨了眨眼,认真地说,“是你房间没法睡,我是出于好心收留你··莫飞望天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别跟安格尔争了,转身爬上了他的床,盖被子睡好。
等过了大概十分钟,安格尔放下报纸,走到了莫飞的身边,伸手推推他··莫飞睁开眼看他,问,“干嘛”·安格尔伸手指指床里头,“你睡进去一些,我睡这边。”
莫飞不解,“睡哪边有区别么”·“有的·”安格尔固执地要他睡另一边··莫飞无奈,只好往另一边挪了挪。
安格尔满意地钻进了床里,睡在了莫飞刚刚睡暖和的位置,盖上被子向莫飞靠拢··莫飞愣了半天,终于是明白了,看安格尔,“你自己睡冷啊所以让我给你暖床”·安格尔装作没听见,伸手戳戳他,“关灯。”
莫飞无可奈何,伸手关掉了电灯,认真道,“安格尔,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叫电热毯的东西”·安格尔选择了一个比较舒服的角度睡好,挨着莫飞,固执地摇头,“不知道。”
莫飞虽然无奈,但也不再动了,给安格尔盖好被子,安安静静地睡去··……·两人一觉睡到天亮,安格尔睡得神清气爽,莫飞起床回到自己房间又看了一眼,黑油漆是干了,但是这一房间斑马纹看得太瘆人了。
白天,安格尔的画廊里来了好些人,在画廊外面叮叮当当不知道忙碌什么,安格尔双手插兜走出来看了看,就见那些人像是装修工人··就问在一旁忙碌的莫飞,“他们是谁”·“我找来的,给画廊装上防盗门,然后装了个摄像头,还有,阳台上安了个报警器,另外窗户和门上的锁都换了比较好用的那种。
安格尔想了想,也没说话,回去沙发上坐下看报纸··不久……外头装防盗门窗的电钻声音响了起来··安格尔捂住耳朵不满地看莫飞··莫飞笑,“忍一忍就好了,很快。”
安格尔皱皱鼻子继续翻报纸,这时候,又有人来,送来了一部结构很复杂的电话机··安格尔好奇地走了过去,见莫飞在边看说明书边使用,他给电话机装上磁带,然后对安格尔道,“电话录音你来试一下吧。”
“怎么试”安格尔不解··“就说,我是安格尔,我现在不在家,请在嘟的一声之后留言·”莫飞给安格尔解释用法,“这里有来电显示,如果有不想接的电话,就不用接,等对方留言好了。”
安格尔眨了眨眼睛,不说话··“还有这个·”莫飞点着一旁的“传真”按钮,打开一个盖子,往里头放了一卷传真纸,道,“这个按钮能接受传真,以后要什么资料,也不用奥斯特地跑一趟了,让他直接传真过来就行。”
“嗯……”安格尔按了按那个传真机信号接收按钮,道,“这么简单,难怪奥斯都会·”·莫飞摇头,安格尔还挺记仇的。
忙了一整天,安格尔的画廊好似包上了一层铁皮,外面装了防盗门窗,晚上可以全部关起来,还有防盗系统和报警器··下午,奥斯让人将电脑给安格尔送来了,说没有信件。
“电脑有密码保护·”莫飞开机看了看,道,“还是不要自己弄了,明天让警局的专业人员来打开吧”·安格尔也没办法,只好点点头,不过笔记本外壳上的一个图案吸引了他——白色的笔记本壳子,正中间有一朵黑色的玫瑰花图案。
·……·当晚,莫飞进浴室洗澡,回到房间时……就见满房间的斑马纹变成了老虎纹,地上,有一个空了的黄色油漆桶,还有一把刷子。
莫飞叹气,干脆拿了衣裤,走进安格尔的房间,将东西装进了他抽屉里··安格尔依然低头看报纸,嘴角有得逞的笑容···· · · · ·食人者2,下水道恶魔· ··一夜好梦,安格尔第二天早上又是在暖意融融之中醒过来。
莫飞见他醒了,就起床下楼做饭去了,安格尔窝在被子里睡回笼觉,顺便拿过放在桌边的一张报纸,那张报纸是他昨晚上特意挑出来的,里头的一条新闻被划了一个勾··照例是在莫飞准备完了早饭的时候,安格尔走了下来,手上拿着那份报纸,问莫飞,“奥斯有没有来过”·“没。”
莫飞摇了摇头,有些奇怪,就问,“他说过会来”·“嗯……应该要来的吧·”安格尔走到桌边坐下,将报纸放到了一旁,看着那崭新的电话机出神。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强取豪夺惊悚悬疑·莫飞将早餐端了出来,就听到门铃响了一下,门被拉开,奥斯走了进来··莫飞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奥斯没有开车,是走来的,就问,“奥斯……怎么走来了吃早饭了没”·奥斯一摆手,道,“别跟我提吃的。”
莫飞以为奥斯还在为上次安格尔骗他人肉猪排的事情生气,就笑道,“早上没肉·”·奥斯有些无力地抬头看莫飞,道,“不要讲肉这个字”说完,走到了安格尔的身边,趴在桌子上,样子有些颓废。
安格尔看了他一眼,到,“你怎么了病了啊那就快回去养养吧,本来就够笨的了,病了就更笨·”·奥斯怨念地抬头看他,可怜兮兮地道,“安格尔,你老实说,我是不是不太适合做警察”·安格尔和莫飞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奇怪,奥斯一般都是没心没肺的,怎么今天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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