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祭品+番外 by 犹大的烟(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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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祭品+番外 by 犹大的烟(下)(4)
·陈玉拍拍马文秀小姑娘的头,安慰道:“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我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句提示: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句话陈玉并没有隐瞒,只不过隐瞒了是从黑皮日记本上看到的···马文青瞪着陈玉,叹气:“我觉得不管能不能找到门,你都已经实践了这句话了。
后生不后生不知道,绝对到达死地的境界了·”·陈玉眯眼笑了笑,发现小胖忽然从罐头盒里抬起头,警觉地向里看去··陈玉随着它的视线一看,发现封寒已经进去了。
·众人实在没有办法可想,也知道现在这种地方,跟在封寒身边是最安全的·虽然很多人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失忆的封寒怎么就又回来了,而且完成了从极度危险到极度安全的转变。
·因为有上次的经验在,这次门口没有留人,只在门口放了块石头,马文青又用绳子和铃铛设计了个简易的机关,只要有人经过或者移动,铃铛就能提醒众人··人们胆战心惊地跟着封寒快速穿过了吊尸区,好在所有尸体都没有异动。
·“那门在哪里上次我们进去过,这下面是藏王的陪葬品,根本就是没有其它能出去的门·”·“也许没找仔细,这次我们地毯式搜索一下。”
马列和金老大商量一番,只能安排伙计寻找可能藏着的机关或者有暗门的地方,至于吊着尸体的区域,人们选择性的忽视了···陈玉无意识地跟在封寒身后,他不断四处观察着,想由石室的布局猜想生门可能会存在的地方。
没注意封寒停了下来,在陈玉要撞上去的瞬间,他怀里的豹子终于忍不住从陈玉怀里蹿上他的肩膀,然后跳到地上跑远了···这石室不冷,但是小胖害怕封寒教育它,死活扒住陈玉不放。
当它看到陈玉居然离封寒越来越近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炸毛逃跑了,好在它善意的提醒了陈玉——临走用爪子在陈玉脸上踩了一下··陈玉回过神,发现封寒在直径十多米的尸油池子边停了下来。
·看着封寒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尸油池子,陈玉并没有打断他,只是在一旁想着封寒的目的,同时皱着眉观察着那些白腻腻的让人有强烈吐欲望的尸油·现在尸油上面甚至有了不少新鲜的血迹和被勒断碎成一截一截的肢体,那是被杀的伙计。
那些粽子杀了伙计之后都扔进了尸油池子,也许这就是尸油池形成的原因···等等陈玉看着那些新鲜尸体,脑子里忽然一亮,他激动地说道:“死地,我明白了,这里应该就是死地。”
离得近的几个人疑惑地看着陈玉,但是都犹豫着要不要过来,这池子附近,腐肉味和血腥味太浓了···封寒转过头,冲陈玉伸手:“洛阳铲·”·陈玉一愣,条件反射般立即从背包里拿出洛阳铲组装好了,递给了封寒。
·在封寒开始用铲子往凝固的烟白色尸油里探的时候,陈玉意识到封寒和他的想法一样··封寒的探铲不一会就拎了上来,看了看说道:“大概一米深,下面应该是青铜。”
·不是岩石陈玉按了按不断翻涌的胃,又组装了一把洛阳铲,在旁边帮忙··一些探路回来并没有找到机关的伙计看见两人忙活,也开始过来挖。
挖凝固的尸油并不费事,费事的是要从岸边走到池子中间·那种滑腻的难受,那种腐烂的味道,让几个人苦不堪言·只有封寒还是如履平地,优雅淡定···不大功夫,中间就被挖出一个高一米,直径两米的空洞。
尸油下面,露出雕琢着花纹的青铜底板··封寒用洛阳铲敲敲青铜板,抬头看着几人说道:“下面是空的·”随即他站起身,向陈玉要了黄金杖匕首,对身边带着防毒面具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先回去。”
·陈玉几个人望着四周一米高的尸油及里面夹杂的断肢,默默无语地看着封寒,用眼神抱怨:老大,进来一趟就恶心得要命了,您就这么让我们来回溜达·封寒看着几人郁闷地表情,淡淡说道:“不上岸也行,那站到尸油上面去,我要把这里切开。”
·几个人脸色一白,立刻挣扎着往池边奔去·站在尸油里面,还不如多走几步··封寒看没人了,蹲下身去,然后是金属刺耳的摩擦切割声··过了一会,在岸边几人焦急的目光中,封寒跳了上来,接着有什么闷响了一下,就再没了声音。
·封寒并没有走过来,他在尸油上站了一会,回头说道:“你们过来看看·”·这会儿,所有人都赶了回来,和上次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出口···见封寒招呼,不少人走了过来,然后众人呆呆地看着尸油池子中间,说不出话来。
据陈玉等人描述的池子中心的青铜板已经不见了,那里只有个黑乎乎的直径大约两米的洞,陈玉的狼眼手电照过去,六七十米的距离,但是仍然看不到底···封寒从背包里拿出枪,对着下面发射了一颗信号弹。
只有封寒的背包没有被人动过,所以他包里的这类照明工具还在··信号弹的瞬间照亮了下面的空间,然后慢慢向下落去···等错过刺眼的强光,众人往下看的时候,依旧沉默着,没有人说话,他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照亮之后的黑洞,还是黑洞··明明信号弹照亮的范围极广,但是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仿佛那里就是一片虚空···根据时间推算,现在信号弹已经在两百米以下,但是还在往下掉,这个洞到底有多深··“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就是死地,那么你们做好了准备没有”封寒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震惊地人们醒悟过来,人群中传来吸气声···陈玉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胳膊被封寒牢牢抓住,陈玉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恐惧,结结巴巴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要跳下去”·封寒稳稳地站在黑洞边上,盯着陈玉的眼里有着肯定的意思,然后他说道:“对,而且是马上会跳下去,你们没有多长时间考虑了,它们已经来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猛地回头往四周看去,顿时有人惊叫起来·那些吊着的尸体竟然全部无声无息地过来了,在人们一点都没察觉的时候·“就算是我,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保证保护所有人,而且,留下来并没有任何好处。
这里面总有东西费心算计着什么时候或者用什么方式把你们吃了·所以,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们跳下去·”··“但是,那根本就是自杀这种高度,甚至我们看到的只不过是黑洞的一部分,我怀疑它根本就是个深渊,我们跳下去怎么可能有活路”胖子急了。
“是啊,小陈玉,我忽然觉得我又患上了恐高症……”马文青看着那黑呼呼的洞口,喃喃说道···陈玉也在犹豫着,这会儿他算是真正理解了那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如果这不是生门,他们根本就没有活着的机会,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跳深渊的。
他回过头,发现那些吊尸已经越来越近了,身上的黑色带子不断移动着·陈玉心里一跳,地上,果然没有影子···而更远处,忽明忽暗的角落里,一个小孩静静站着,脸上满是阴狠疯狂。
“马文青,你来我右边,每次四个人下去,快”封寒左手拉住陈玉开始催促,用不了几分钟,那些粽子就会过来,他们现在二十多个人,根本没有时间犹豫。
·马文青一咬牙,拉住封寒的右手,同时和马列对视一眼,拽上了马文秀,就算这不是生门,跟着封寒活下来的机会更大··陈玉忽然感到腰上一紧,扭头一看,瘦猴凑了过来。
·现在已经五个人了,封寒瞄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如果不是直线,五个人其实能下去··“我深深后悔,没有带降落伞过来·”马文青一边将身上的东西固定一边说道。
·陈玉将豹子绑在胸前,回了一句:“你可以当你的登山包是那玩意儿·”·马文青眼睛一瞪,还来不及说什么,封寒已经带着身边的人跳了下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马文秀的尖叫声。
陈玉立即闭上了眼睛,同时感觉到封寒的手牢牢地抓着他,腰上则被瘦猴紧紧环住···如果死了……陈玉用力抓紧了封寒的手,心里忽然觉得也并不是那么遗憾。
·……·陈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摸着他的脸,湿漉漉的,很轻,有些痒··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他慢慢睁开了眼,然后又赶紧闭上,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又睁开。
一双水汪汪的黑色眼睛正紧紧盯着他,看到他醒过来,立刻兴奋地凑过来,呜呜叫唤着,伸舌头又要舔···陈玉呻吟一声,抬手揉了揉豹子头顶,挣扎着坐了起来。
身上似乎并没有受伤,只是觉得筋疲力尽···微风轻轻吹在脸上,暖暖的阳光照射来下,清冽的空气中有着草地的味道和野花淡淡的香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从深渊里出来会到这里,但是重要的是,他们出来了··左右一看,封寒就坐在他边上,看着他,陈玉激动地抱住依旧傲慢的封寒。
封寒的嘴角,在陈玉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个微笑··而醒过来的其他人热泪盈眶地拥抱在一起,再次看到阳光,竟然有再世为人的感觉··贡布跪在草地上,对着远处的雪上拜着,嘴里说着藏语。
·马列和金老大清点完人数走过来,对封寒道谢,如果不是他,大概他们永远也别想出来··然后两位老大组织人寻找食物,他们还要从这里沿着雪山回那个小镇。
几分钟后,探路的伙计回来,说左边似乎有个部落·说到这里,伙计又有些犹豫···马列一瞪眼,伙计才继续说道:“马爷,我只是觉得那个部落似乎就是我们当初投宿的那个,可是,那个部落不是已经沉默了吗”·马列和金老大脸色一沉,决定过去看看,如果真是这群人算计他们,他们一定要查出前因后果,他们可从来不是吃素的。
·到了那个部落之后,果然和投宿过的那个一模一样·守在帐篷口的一个大妈看到他们,疑惑地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喊了几句··没一会儿,部落里不少人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中年汉子出来问了句话。
贡布上前说了几句,然后忧心忡忡地走了回来···“怎么回事”马文青着急地问道··“他们说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半夜走了,他们找不到我们了。
根本不知道我们陷入沼泽的事,而且,你们看,他们的帐篷都还在·”贡布闷闷地说道···查不出原因,而且这些藏民也不像是在说谎,众人没有办法,只好从这里买了充足的食物,准备下山。
等快穿过树林的时候,瘦猴忽然停下了,指着不远处说道:“这里,才是我们沉下去的地方·”··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熟悉的沼泽,上面甚至还有那些没有完全陷入的帐篷。
“这又是怎么回事”马文青惊讶地问道···瘦猴走近几步,观察了一会,说道:“我们夜里投宿的地方的确是刚刚的部落,但是夜里被人转移到了沼泽上面。
这两处的地形几乎一模一样,所以这是转移我们的人给我们的一个误解·而在沼泽上,我们不动的时候或许没事,一动起来,就会陷进去·”··“这他娘的谁干的好事,别让老子抓住他——”胖子恨恨骂着。
一直默不作声的陈玉抬头说道:“那个部落虽然查不出什么,但是也有很多值得怀疑地地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部落,有两个人没有出现·”··众人一寻思,马文青一拍大腿:“是啊,带我们来得那个央金姑娘和那个小兄弟,叫什么名字来着,都没看到。”
陈玉笑着看他:“不错,相当上心啊,才一天就记住人家小姑娘名字了·”··马文青脸皮厚,看不出脸红,咳嗽了一声说道:“跟你说正经的,我觉得他们两个有问题。”
贡布忽然颤抖着说道:“别找了,那,那两个人,根本不是央金和波瓦·他们,他们就是多杰爷爷的女儿和女婿·”··众人几乎立刻注意到,贡布的脸色十分苍白。
陈玉的眉头皱了起来,马文青也一愣,随即问道:“他们不是因为救你,死在沼泽里了吗”··贡布浑身微微发抖,苦笑道:“不然我为什么看到他们会害怕,这里我实在不想来第二次。
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死去的人会重新站在我面前·”·抬头看了看雪山,贡布脸上的痛苦越来越明显:“也许,他们是来找我索命的·其实,我有些事没有跟多杰爷爷和部落里的人说,他们,他们是救了我,但是我却扔下他们离开了。
因为我根本没有办法救人,只要我再迈出一步,就会是我们三个人陷在那里·我是个懦夫,一直不敢承认这件事情·”虽然脸色依旧难看,贡布眼里却有了丝轻松,这事已经折磨了他太长时间。
·陈玉沉默了一会,拍了拍贡布的肩膀:“已经发生的事,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你要代替他们两个多照顾照顾多杰爷爷·”·贡布点点头,低声说道:“那当然,我会虔诚地赎罪。”
·胖子默默无语了半天,才说道:“那已经死掉的两个人为什么会活着出来”·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众人忽然觉得即便是微风,也有些冷了。
·陈玉心里还存着另外两个疑问:王苗和黑衣人去了哪里,姜家的人到底有没有出来··在有些沉重和诡异的气氛中行进了一会儿,人们已经又开始活跃起来,毕竟这次不虚此行,而且,他们活着出来了。
马文秀拿出相机,拉着陈玉要拍照···拍完后,陈玉看着封寒,忽然说道:“我们也拍一张吧·”·封寒点点头,搂住陈玉的肩膀,别有深意地说:“嗯,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陈玉一愣,不知道是因为以后是不会再来雪山,还是其它意思··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出去了···下面可是能是最后一卷,完全的解迷卷了,我目前是这么打算的。
 · · · · · · ·117· ·117、117居家生活(已复制) ... · · ·在外人眼里,两人随意间摆出的造型流露出让人惊叹的默契和亲密,喜欢笑眯眯的陈玉站在冰冷的封寒身边,竟没有一点违和感。
但事实上,镜头对着的两位主角一点都没体会到众人心里感慨的深厚感情或者友谊··陈玉心里万分纠结,不时用眼角余光偷偷去瞟封寒··只是那张冰冷却完美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陈玉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不过,他又担心没事也给问出什么事来···一方面,如果封寒失忆了,陈玉这辈子都会觉得万分遗憾·从认识到现在,和封寒在一起的时间充满了各种狗血和压迫,嚣张地指使他洗衣服,做饭,甚至理所当然地占据他的床,还要拉着他体验那些从网上看来的乱七八糟地东西,网络真是能带坏人——陈玉脸色稍微不自然地愤愤想道。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经严重偏离方向的时候连忙打住,没有办法,要抱怨封寒的话,事例实在太多了· ·封寒的胳膊正搭在陈玉身上,注意到陈玉忽然僵硬起来,转头看着陈玉的眼睛,说道:“怎么了我记得我说过,只要我在,你没有什么需要担心和害怕的。”
·“没,的确没什么·”陈玉小声回道,顿时觉得心情像是又回到了刚刚见到蓝天和阳光的那一刻··这就是封寒,虽然缺点数也数不完,但是往往一句话、一个无意间的动作甚至一个眼神都会让他觉得温馨和欢喜,甚至有可以称之为幸福地东西。
就像陈森,就像马文青,但是封寒又比别人多了很多,所以和封寒在一起的回忆让他觉得极为珍贵和美好·他不能接受封寒就这么忘记了···但是另一方面,如果封寒没有失忆,在表达惊喜之前他是不是该先考虑如何面对封寒的怒气·在他祭祀后,和山洞讨价还价的过程,封寒可能全部都看见了。
所以陈玉万分纠结和郁闷,他甚至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从遇到封寒,他以前优哉简单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却仍然甘之如饴···“喂,陈玉哥,你怎么不看镜头”不远处,拿着相机的马文秀高声喊道。
陈玉想起两人正在拍照,连忙转头,却发现马文秀已经匆忙拍完,被马列抓到一边帮忙调试仪器信号去了···陈玉又走了几步,看封寒在观察周围,迟疑了一下,问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眼熟,想起了什么吗”·陈玉忽然想到,如果发生在封寒身上的事回到了他进入山洞的那一刻,那么,再遇到凌云和尤部长,他还会不会认识。
毕竟,封寒说过,那两个人也追着他过来了···封寒漆黑且带着隐隐金色的眼转头对上了陈玉的眼睛,带着让陈玉不安的疑惑和玩味,然后凑到陈玉耳边微笑着说道:“我说,你以前到底有多喜欢我非要让我想起来。”
·陈玉脚下一个趔趄,带着吐血的冲动,在封寒执着的追问眼神下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嗯,嗯,那个,还行吧·”就保持着和小胖同样的神情和姿势,快步往前赶了。
·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凌云和尤部长的人,封寒似乎完全忘记了一般·而出了绿洲,进入雪山不久后,马家终于联系上了外面·外面的人已经安排了人过来接应,最可喜的是,那些人正巧到了金家和陈玉封寒等人躲避雪崩的冰缝附近。
当下,马列让那些人看看冰缝外面堆积的雪能不能清理,如果可以,他们就从陈玉他们过来的近路回去,能节省不少时间···过了半个小时,那边传来消息,说能清理。
这边队伍立刻改变了路线,从近道下山··陈玉想到了路上那座桥,担心会不会有危险,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那张写满人名的纸,忙过去问马文青···马文青笑起来,从口袋里往外掏了掏,说道:“自从我们出来,这纸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碎了”陈玉疑惑地看着马文青手里那一堆纸沫,顺手拈出唯一一块大一点儿的,却是写在背面的人名,那些人已经永远留在了山洞里。
而前面的名字,已经没有一个能看清楚了···“我想,我们已经没事了·这鬼地方,老子以后打死也不来了·”马文青感慨着,同时将手里的纸装到收集袋里。
陈玉颇为赞同地点点头···这么多天不见天日,在山洞里手机也没有信号,人们都有种归心似箭的心情,过了冰桥,到达冰缝的时候竟然比上山节省了多半天的时间。
更可喜的是,外面的接应人员和金家留下的人已经合力打开了冰缝···金家有几个人留在这里看守马匹,见到金老大回来,几乎热泪盈眶·他们在这里等得心焦火燎的,万一金老大带着那群人出了什么事,他们连主心骨也没有,能不能回得去都是个问题。
·金老大带了东西出来,心情极好,完全没有发现守在这里的伙计看到跟在他们队伍里的瘦猴时,脸色微微变了···马列则迎向来接应的人,笑着寒暄起来··离远了,陈玉只看到是个穿黑衣服的瘦高男子,走了几步,才发现,竟然是熟人。
来接应马家的,赫然是跟在爷爷身边的莲生·正在和马列、金老大说话的莲生也注意到了吃惊的陈玉,对他挑眉一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难得的,陈玉心虚起来,他可是从陈家偷着跑出来的,这算离家出走吧在那么敏感的时候离开,回去以后跟陈森怎么交代陈玉原来的计划是帮到马文青之后,就带着封寒和豹子去外地躲躲。
但是从山洞里遇到了那么多事后,陈玉决定回去弄清楚一切,有些时候越逃避,事情就往往越糟糕···而且,他也想回去看看父亲陈森·如果他就是黑衣人转世,那么陈森算不算是被害人之一想到这里,陈玉心里忽然不是滋味了。
·莲生和马列说完话,往这边走过来,刚抬起手的时候,封寒已经一把将陈玉拉到了身侧,眯着眼略带着不满和轻微的敌意看着莲生··莲生一愣,随即笑起来,转头对陈玉说道:“怎么你们出来一趟,这位封小哥更不客气了”而且他感觉到封寒身上的气势和那股敌意带来的威胁,比以前更强烈了。
·陈玉心里暗暗接了句,封寒从来都没客气过,更别说他现在根本不认识你,嘴上却说道:“哪能啊,对了,莲哥,怎么你过来接应马叔他们”顺便转移了话题。
莲生也没跟陈玉计较,只是微微笑着,说道:“阿玉,你毕业这一年多变了很多·”在陈玉心里咯噔一下之后,莲生才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以前你可是个乖孩子,哪像现在,动不动就离开杭州,跟家里都不交代一声。”
·“虽然陈师兄没有明说,可是看得出来,他很担心你,因为他那边有事绊住了,就让我找你回去·刚好马家的人求到陈家头上,师兄就让我带人过来了。”
莲生说道这里,笑眯眯地盯着陈玉,问道:“阿玉什么打算”·陈玉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众人一路出了雪山,到雪上下面的部落的时候,贡布和众人告别,先往多杰老人帐篷那边走去。
金家和马家也就此别过,陈玉跟着莲生回杭州··按说在现在的封寒眼里,应该是第一次和陈玉走在一起,但是一路行来,直到定车票回杭州,都没见他有过异议。
·陈玉表示想回自己的房子时,莲生也没有阻拦,只说让他有空回一趟陈家···等到了屋子里,陈玉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觉得那扇门将所有乱七八糟需要烦心的事都挡在了门外。
然后陈玉看到封寒正默默打量着屋子,心里一动,拨着小算盘算计了一会儿,凑过来殷勤地说道:“你‘第一次’住别人家里不太习惯吧,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没地方去之前,你可以一直住在我这,我不收房租·不用跟我客气,你偶尔帮忙收拾一下房间就行了·”··说到这里,陈玉犹豫了一下,然后指着客房说道:“你住那间吧。”
封寒斜睨了陈玉一眼,疑惑地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身打开另外一扇门,理所当然地说道:“不,我住这间·”·陈玉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自己舒服的主卧和大床,无奈道:“行,那我住刚刚那间。”
·封寒走过去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盯着陈玉,淡淡说道:“不,你也可以住这里·”·陈玉想到背包里那个被带回来地匣子和封寒的失忆,思想斗争了一会儿,说道:“算了,我就先住旁边这间就行。”
·封寒转过身,温和地说道:“我说,你可以住这里·”·在无比温和的声音里,陈玉感觉到自己被阴森森的冷气包围了,在那双眼睛的盯视下,陈玉投降了,说道:“那,那好吧。”
·封寒显然已经以那间主卧的主人自居了,听了陈玉的话,理所当然地说道:“嗯,不用太感激我,只要你负责做饭,家务——”然后,封寒将一个盒子扔过来,盒子里面明显有某种东西在抓挠着,继续说道:“喂养宠物和储备粮就可以了。”
·小胖发誓,封寒说最后那个词的时候,是看着它的,绝对是看着它的同情地看了陈玉一眼,小胖泪奔着跑向柔软的沙发去了,噢,就让它独自伤心一会儿吧。
果然长这么油光水滑又有体型被嫉妒了嫉妒了……··陈玉吃惊地张大眼,封寒的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才能说得出这种话啊啊啊看来他准备趁封寒失忆让他做家务的打算又破产了,这简直和他第一次来有什么两样。
封寒似乎意识到应该解释一下,想了半天说道:“没办法,我不会·”··陈玉更加沮丧了,这种理由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这几天整理了整理思路。
然后偶想起来,在这么有纪念意义的节日里,必须更新··在下一个墓之前,写两章居家生活,似乎他们的生活太紧张了,放松一下·· · · · ·118· ·118、118家居生活2(复制) ... · · ·陈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封寒正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随手转换着电视遥控器。
陈玉洗澡之前特意把书房的门关上,并将电脑网线拔了,他敢打赌这位老大绝对不会自己弯腰检修的···盯着电视机的封寒抬眼瞟了陈玉一眼,又转头看着刚调出来的狗血爱情剧。
被挤到沙发角落里的小胖眼睁睁看着动物频道被封寒转走了,立刻用满含指责的眼神瞪视封寒,爪子无声地挠了几下沙发,敢怒不敢言···封寒穿着睡衣,领口半开着,洗过澡后还没干透的黑发凌乱地垂下来,露出过于精致却明显心不在焉的侧脸,像只正在休憩中的狮子,强大无害,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陈玉看了一眼自己的沙发,又看看自己的电视,不确定要不要走过去···“一杯水,谢谢·”封寒又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同时坦然吩咐道。
陈玉嘴角又开始频繁地抽动,顺了半天气,才小声质问:“我不是说过厨房有饮水机吗”··封寒抬起头,有点为难地看着陈玉,用进门后少见的客气语调说道:“你当然说过,但是我刚刚不小心,用力过大,把开关弄坏了。”
看出陈玉脸色不好,封寒顿了一下,颇有些不擅长地解释道:“其实我试着修过了,但是你知道如果质量太糟糕——”··没等封寒说完,陈玉已经奔向厨房,然后脸色越来越黑。
果然和他想得一样,厨房地上全是水,知道他们今天要回来,定时过来打扫的陈家保姆买的几只螃蟹正挥舞着钳子在水里爬来爬去·同样在水中泡着的,还有新买来,没来得及收拾的一袋大米。
看着蔓延了整个厨房的水,陈玉不禁膛目,厨房还能迈得进去吗他饮水机容量真的有这么大··最糟糕的还不止如此,封寒口中质量糟糕的饮水机的上半部分完全被掰了下来,剩下的部分坚强的靠在墙边摇摇欲坠。
不用看也知道,饮水机遭遇了什么,他必须换一台新的更加结实的饮水机了···跟着陈玉溜达过来的小胖欢喜地叫了一声,一脸讨好地看向陈玉,两只前爪兴奋地在陈玉腿上来回轻轻挠着,亮晶晶的眼睛里映出两只蒸好的螃蟹。
在小胖同学来回蹦跶着充当绊脚物的前提下,陈玉艰难地收拾了厨房,同时暗自庆幸他们今晚不用开伙,打包回来是完全正确的,他现在最想念的就是舒服的床···然后,陈玉打开冰箱门,扫了眼里面,拿出瓶啤酒递给沙发上的封寒。
虽然封寒今晚表现没有那么嚣张霸道,陈玉还是没敢冲他发火···封寒和豹子都在,努力劝慰好自己的陈玉甚至觉得客厅里的气氛异常温馨,几乎和封寒失忆之前没有两样。
本来有些疲惫准备回屋的陈玉,于是也坐了下来,半靠在沙发上,拎了瓶啤酒喝着···注意到封寒一脸认真地盯着电视,陈玉也开始觉得睡前娱乐一下是个不错的选择。
屏幕上播放的应该是一部港台言情剧,女主角正坐在沙发上含情脉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主角,男主深情表白后,终于获得女主首肯,给女主角带上戒指,然后,然后——·陈玉张大嘴巴看着男主角将女主角压在沙发上尽情舌吻,且将手伸入女主角衣服里面,转眼已经脱了快一半的画面,心里万分纠结:喂喂要不要这么狗血啊,而且,这种尺度真得不用剪掉限播某某总局你到底在做神马··虽然陈玉明白人们对这种尺度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陈玉咽了咽口水,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半开的睡衣里露出线条优美的胸膛,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陈玉呆呆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抬头,发现封寒深邃漆黑的眼正看着他···陈玉心虚地和封寒对视了几秒,反应过来目前的状况后,立刻适时露出一副我正困得要命我什么都没到的表情,站起身,迅速地打过招呼,没等封寒说话,就急匆匆躲回卧室了。
老天,虽然,虽然他和封寒以前很熟,但是他失少不能在失忆的封寒面前表现出是他才是饥渴的那个人吧,这原先明明是封寒才会干的事……··陈玉正走神的时候,忽然手边一阵温暖,接着是手背上湿濡的舔舐。
叹了口气,陈玉将正讨好他的小胖抱过来,给已经越来越胖且努力向着家庭有地位的一员看齐的小家伙顺毛·说起来考虑到豹子以后独立的问题,这小孩是不是该接受训练了,而不是天天在家里搞破坏··想到教育,陈玉下意识地想到邻居家正上小学的男孩,家长每天必须按时接送什么的——手心再一次感受到小胖同学的略微粗糙的舌头划过后,陈玉一脸黑线地发现,小胖在他心里已经完全是这个家里的孩子了。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床上的人和豹子同时身体一僵,小胖恋恋不舍地用大头拱了拱陈玉,起来迈开四只小短腿,无声且迅速地往自己的屋子跑去·同时心里努力念着:我已经长大了我自己一只豹子睡完全没有问题的TAT·封寒瞄了一眼泪奔而去的豹子,随手将盒子打开,一条小小的青色身影被扔向客厅,然后又把门关上。
·陈玉正头皮发麻地琢磨着说些场面话,试图缓解刚刚的尴尬气氛,然后两人可以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好吧,就算这家伙继续不打算做任何家务他也不计较了,陈玉悲剧的发现,自己要求其实挺低的。
·封寒走了过来,弯腰看了陈玉几秒钟,然后相当坦然地说道:“既然你没有睡着,那么我们试试吧”·“什么试试”陈玉警觉地抬头,眼皮跳了跳,心里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等很长时间之后,陈玉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封寒抚摸着他后背的胎记,低声自言自语:“好久不做了,果然还是美味·”·陈玉隐约觉得不对劲,却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转眼便沉沉睡了过去。
·____________________··直到第二天上午,陈玉在餐桌面前,脸色红红白白了很久,才看向一旁神清气爽神采奕奕的封寒,谨慎地问道:“昨天,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封寒将最后一片面包吃完,又把桌上的饮料拎到自己面前,才抬头看向陈玉,愉悦地说道:“字面上的意思,我以为,你也很喜欢的,昨天效果似乎比以往还要好。”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陈玉一呆,在还没分清该高兴还是该生气的时候已经大叫:“果然——你果然是有记忆的你什么时候回忆起来的” ·封寒一只手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着,思考了片刻回答:“应该是后来你一个人遇到的我的时候,就是你被粽子追着逃命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
山洞能短暂的抹去我的记忆,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要花更长的时间找回来·但是现在,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顺便指出自己当时可是又救了陈玉一次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陈玉觉得自己完全吃不下去了,一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而他还没注意到···“你又没问·”封寒快速说道,“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谎,我讨厌欺骗。”
欺骗——陈玉猛然想起来了,他一直担心封寒在他和山洞说话的时候是醒着的,他小心地观察了封寒一会儿,没有发现封寒有任何发怒的迹象,心里不由松了口气,也许封寒没有看到他对山的许愿或者他看到了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和黑衣人的关系。
嗯,一定是这样···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之后,陈玉不安地将遇到封寒以后发生的事全部理顺了一遍,他的脸色却一点都没见好转,反而越来越黑···老天,他到底都干了什么事·看到封寒有危险就乱了手脚,承认他喜欢封寒,主动亲他,给他暖睡袋,甚至还大言不惭地声称自己是封寒最重要的人——并且被当场抓住,这比深情表白都更没面子好不好··靠,要不要这么耍他啊啊·陈玉羞恼地快要燃起来了,他一拍桌子,用手指着封寒,第一次有勇气对封寒发火:“那昨晚又是怎么回事你还敢说——”·· 封寒慢条斯理放下杯子,柔声说道:“亲爱的,我觉得餐桌上不适合吵架,至少不适合讨论这种事。
你早餐还没吃完,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还要考虑考虑它们对吧·”说完指了指目瞪口呆看着他们的小胖和四脚蛇··系着餐巾的小胖嘴里叼着半块牛肉,眼睛都瞪圆了,但是陈玉打赌它是赞同自己指责封寒的,它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关键是,封寒什么时候考虑过其他人更何况是豹子和四脚蛇,这明摆着是借口好不好··陈玉再抬头,对面洒满阳光的客厅中,封寒眼里略带着得意的笑,异常明亮而耀眼。
咬牙切齿地瞪了封寒一会儿,陈玉明智地打住话题,再说下去也改变不了那些令他窘迫不已的事实··而且结果总会变成他妥协的···陈玉低头继续早餐,在心里悲催地念着,自从有了心脏之后,封寒的性格更加恶劣了这算不算他自作自受·陈玉又想到他打算利用封寒失忆哄骗他做家务,甚至另外一件床上他早想做的事,现在想来,幸亏他昨晚没有来得及实施,不然,结果一定会更凄惨的……·· ·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面也没有和谐内容了,我们就和谐社会吧,TAT。
·· · · · ·119· ·119、119熟人 ... · · ·虽然莲生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过陈玉务必先回趟陈家,但是陈玉却像忘了这回事一般,连着几天都宅在家里。
封寒当然不会催他,更何况,他这几天过得比陈玉更滋润,光看陈玉盯着他的带着怨念的眼神就知道了···豹子这两天则又幸福又纠结,回家几天的养尊处优使得它的皮毛越发油光水滑,早晨还培养了在自己的领地里昂首溜达巡视一圈的习惯,丰盛的午餐过后,它会在阳光最充足的沙发上睡个午觉。
就像现在,豹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眼,远处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它最爱的动物世界···随后,小胖稍微斜了对面的沙发一眼,如果不是正盘踞在那边呼呼大睡的、难看得要死的青色四脚蛇,一切就更完美了。
对,就是那条该死的四脚蛇,小胖越瞧心里越郁闷·不知道封寒到底看中了那家伙哪一点,对它可比自己更像亲儿子·为此,它不得不忍受自己的房间里还有另外一只动物。
·小胖瞪了四脚蛇一会,忽然悟了,难道是、难道是——不,是一定是因为它太丑了太弱了所以给予的施舍··小胖又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这几天它没少按着四脚蛇欺负,虽然那家伙每次都奋力反抗。
但是,小胖肉垫里的锋利指甲闪了闪,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因为体型关系,四脚蛇想挑战它还是相当我难度的···而且,陈玉对它这个关键时刻奋力帮助双亲的儿童还是最宠爱的。
想到这里,小胖心满意足地给了对面的四脚蛇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这时候,主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了,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陈玉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看到立刻支楞起脑袋的小胖,陈玉打了个手势,示意它别动。
小胖一愣,但是还是满眼放光的跳下沙发,往陈玉腿边扑来,步子比陈玉更轻···陈玉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往客房走去··进门之前,陈玉看了一眼主卧室的方向,确定没有任何动静才进了客房,然后谨慎地将门锁好。
·到现在,陈玉才松了口气,鼓励似的摸了一把有些小兴奋的豹子,让它继续保持安静·接着打开右边的柜子,探身摸索了一会,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古朴,神秘,带着花纹,正是从山洞里带出来的盒子。
·这盒子自从带回来就被陈玉藏起来了,封寒醒着的时候,他是绝对不敢打开的··陈玉不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万一那东西和封寒有什么感应,使封寒发现这个盒子以及他藏起来的黑皮笔记本,他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
·现在,他绝对不能让封寒知道他的身份···于是,打算等封寒出门或者睡觉的时候查看的陈玉连着几天都在暗暗咬牙,封寒一直跟他宅在家里,而且精力好到出奇,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往往陈玉昏昏欲睡的时候,封寒还能神采奕奕到让人嫉妒··直到今天封寒睡午觉,陈玉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立刻偷偷摸摸地钻进客房···看着面前有着古朴花纹的盒子,陈玉有一瞬间的恍惚,一种难以表达的熟悉感从盒子上传来。
这盒子雕工之细让人惊叹,外面包着青铜,表面看不到锁,但是陈玉的手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慢慢抚上了正面的青铜花纹·他的五指所在之处,都正对一朵花···盒子上的花有很多,但是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陈玉手指下的花和别的有着微小的区别,但是五朵花本身却一模一样。
陈玉瞪着面前的盒子和自己的手,像是那个动作不是他做的·过了几秒,陈玉叹了口气,按照心里想的往下一按,拇指忽然一疼,凹陷内侧有东西刺破了他的手指。
·就在这时候,盒子外壳忽然如盛开的花朵,往八个方位移动,露出了内部的东西··盒子里面是一卷叠放着的锦帛,除此之外,就是把精致的铜钥匙··陈玉皱了皱眉,将那卷锦帛拿了出来,如果按照山洞的说法,这也算是几千年前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打开,陈玉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上面并不是他猜想的类似黑皮笔记本里那样的内容,锦帛整个展开了也并大打,上面有六幅画,画得相当细致,细看倒像是地图,而且标着一二三四五六的字样,每个数字后又都有一排小字。
在六幅画的最上面,写着两个类似篆体的字:镜水···陈玉揉了揉眉心,看到这东西,他仍然没有一丝头绪·以前的‘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似乎他再怎么不情愿,他的身份似乎也改变不了了。
·看来关键是镜水两个字了,陈玉推断,这应该是个地址,带着水字,不是湖就是潭,当然也有可能是河,接下来先查查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吧··陈玉将东西放回原位,小胖一直盯着他的动作,见陈玉忙完了,就讨好的走过来蹭他的腿。
·陈玉打了个哈欠,没准备去吵封寒,抱着小胖直接倒在客房的床上补眠,本来这也是午觉时间·因为某种原因,夜里睡不好的陈玉不大一会儿便呼吸均匀了··他胳膊里的小胖忽然抬眼看了看门外的方向,又趴了下来。
哼,就让那只四脚蛇和另外一位家长在门外待着吧,这足以证明,自己在陈玉心里的地位···当天晚上,陈玉将晚饭摆到桌子上,才招呼封寒·小胖有自己的椅子,至于四脚蛇,则直接盘踞在了餐桌面上,陈玉觉得她大概很难在别人餐桌上找到如此热闹和众生平等的感觉。
可能由于陈玉才是实际上的喂食者,两只动物都眼巴巴地看着陈玉,同时努力往他这边凑···封寒扫了这边一眼,成功的让两只浑身僵硬之后,将手里的报纸递给陈玉,“那个瘦猴出问题了。”
陈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个瘦高的一直往自己跟前凑的人,虽然当时有留心,但是看不出瘦猴有什么恶意,他能出什么问题··看完报纸的时候,陈玉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报纸上是一幅不太清晰的照片,旁边报道了游人雪山遇险死亡,身份已经查出来了,正是瘦猴的本名。
瘦猴当时确实是和他们一起下山到了镇里,根本不可能会出事,难道他又一次上山陈玉觉得就算那山洞有再多的明器,经历过的人也绝对不愿意再去一次。
·在看到时间的时候,陈玉又一次愣住了,“半个月之前”那是他们上山的时间,如果当时瘦猴就死了,那么那个陪着他们进入山洞是谁·封寒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眼看着陈玉,冷静地说道:“嗯,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这个人的目的没有明确之前,你要小心。”
·陈玉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种感觉,如果说跟着他们上山的瘦猴接近他另有目的,倒更像是在有意无意地帮他··转念之间,陈玉想到去西藏之前遇到的阿吉,他说过会一直跟在陈玉身边保护他。
不过,陈玉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出来···到现在为止,陈玉发现他不能说的事越来越多了,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这种事越多,等封寒发现真相的那一天,就越恐怖。
而经过这几天的纠结,陈玉也最终做出了决定·不管以前的‘他’留下来的乱摊子是什么,他都要去弄个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躲的过去的,如果到时候别人先知道了,拿来对付他的时候,那就太被动了。
还不如现在做好一切准备,掌握主动权··而且,越到后来,陈玉越觉得,如果他不去,会后悔的···“对了,我明天出去一趟,你不用跟我去了。”
封寒吃完了,在转身去沙发之前,宣布道··陈玉一愣,随即快速说道:“正好,明天我也有事,要回陈家一趟,我们各自——”·封寒手里的遥控器一顿,抬头更快地打断他:“那我明天先陪你回去,然后我再出门。”
·陈玉又楞了一下,过了会儿反应过来,斟酌着说道:“不用了,如果你忙的话……”·“没事,我很乐意陪你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陈玉彻底无语了,日哟,你有事的时候知道背着我一个人去,怎么我就什么事都得带着你啊。
·愤怒归愤怒,封寒的行动是不会因为陈玉的精神意志为转移的·第二天吃过早饭,一家四口就出门,打车回陈家了···伙计往里面报了信,迎出来的人意料之中是沈宣。
多日不见,沈宣气度更沉着出众了,这也是陈森将不少事务交给他打理后练出来的··当然,这段时间流言就更多了,陈玉这点眼色还是有的,不管别人怎么挑拨,陈玉也坚决站在陈森这边,对沈宣执掌陈家没有二话。
不仅如此,陈玉求沈宣办事的时候比陈森还多···往里走的时候,陈玉往里面瞄了两眼,没看到陈森的影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心里忐忑,小声跟沈宣打听了一下陈森最近的情况。
沈宣看了陈玉一眼,笑了笑,只说师傅最近被事情绊住,实在太忙,应该没空管他···陈玉放心了,这至少表示短时间内陈森没时间修理他··沈宣这时候接着说道:“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庄家来人了,师傅这几天就跟着一起过去了。”
·陈玉原本有几分犹豫的脚步一顿,惊讶地看向沈宣,问道:“庄家有什么大事吗那我……”陈玉声音低了下来,他不知道该不该回避,陈森早就摆明了态度不让他插手陈家的事了。
而就算再不介入,他也知道庄家是谁·在淘沙世家里,时间最久,最有家底的共有七家,剩下的小门小派对这七家都客气得很···庄家就是这七家中的一家,不同的是,另外六家相互之间可能会有点矛盾或摩擦,但是都会买庄家的面子。
说白了,庄家就是七家的老大··庄家有事,其余几家是必须去的·但是,现在,能有什么大事会劳烦到陈森这个半退隐的人··沈宣笑了出来,用手拍拍陈玉的肩膀,说道:“这倒是不用,庄家来的人碰巧你也认识,进屋见见吧。”
陈玉疑惑起来,跟着沈宣进了客厅的门,就看到赵离正陪着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那年轻人侧面对着他,陈玉判断不出来是谁,但是看侧脸也能看出几分俊美优雅。
而屋子另外一侧,还有个熟人,居然是莲生···陈玉等人进来的脚步声惊动了屋里的人,三人同时转身看过来·那年轻人一看见陈玉就乐了,笑眯眯地招呼道:“阿玉,好久不见。”
“庄齐居然是你小子”陈玉也很有几分惊喜的意思,陈玉虽然刻意远离这个圈子,朋友少得可怜,庄齐绝对算不错的一个。
·在小时候,庄齐无意间救过陈玉一次,自那之后,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只是长大之后,庄齐事忙,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多··陈玉又跟屋里其他人打过招呼,本来几个人还想多说几句,二楼传来脚步声,陈森下来了。
·看到陈玉,陈森脸色沉下来了,但是外人太多,他没冲陈玉发火,也没搭理他··陈森下来的时候,快到中午饭点了,沈宣招呼佣人摆了饭,几个人坐到了桌上。
·陈森跟封寒倒是客气了几句,用过饭之后,才瞪了陈玉一眼:“我今天没空,你明天过来·”·陈玉赶紧应了··看着陈家果然忙得厉害,陈玉也没打算多留,要走的时候,陈森又来了一句:“明天早点过来,你母亲也回来。”
·陈玉当时就僵硬了,在海底,他亲耳听陈森提过,他生母已经去世了,他的这位母亲到底是谁··庄齐要跟着陈森去书房商量事情,临上楼前,笑着招呼陈玉,“我后天和陈叔一起回庄家,你有空了给我打电话,我们叙叙。”
·陈玉偷眼看了看父亲的脸色,答应了··到外面地时候,陈玉跟封寒说道:“你有事就去忙,我自己回去,出不出去也不一定,反正你有我那的钥匙,到时候自己进去就行。”
·封寒也跟着陈玉上车,简短地说道:“我不着急,先送你回去·”·陈玉一脸莫名其妙,明明封寒自己说他要出去一趟,现在又不着急了··回家之后,陈玉就开始算计着在哪家饭店请庄齐一顿。
结果封寒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累,让陈玉给他捏捏肩膀···陈玉囧囧有神地坐到床上,给封寒按摩。·结果,到下午的时候,封寒神清气爽地出门了·陈玉揉着腰,一脸疲惫地在床上睡了,别说今天下下午出门请客,明天能不能起来还是个问题。
 ·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大家,因为各种原因,又更晚了,从现在开始更新最后一卷,希望能迅速更完- -· · ·120· ·120、120父母 ... · · ·陈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从外面的动静来看,只有豹子和四脚蛇在折腾。
陈玉并没有急着起床,也没有着手打理因为刚睡醒被压的乱七八糟地头发,只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沉思起来··封寒很少出门,就算出去也会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带着他一起去。
但是这次出门之前,封寒甚至特意强调陈玉不用跟着···这当然是好事,他本来就没打算跟着——陈玉想道,努力压下心底的一丝愤愤不平,同时为自己找到合理的理由:最近可疑事件太多,而且很多都和他有关,他必须打起精神来应对。
这种时候,自己身边出现不确定因素,实在让人不放心··只是……··门口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客厅里正吵闹的不可开交的两只迅速没了动静·接着脚步声似乎朝餐桌的方向去了,然后折回来毫不迟疑地往主卧室移动。
·是了,他忘了准备晚餐了···门被推开,陈玉和封寒对视了一会儿,封寒愉悦地说道:“没出门过来,我带了晚餐回来,吃饭。”
虽然有个疑问句,但是封寒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让陈玉暗暗咬牙·白日宣淫什么的最可耻了··不过,看封寒的表情,应该没有任何异常,陈玉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等陈玉从浴室洗漱出来,发现豹子和四脚蛇已经乖乖占据了餐桌一角,正用热情的眼光盼着他回来···封寒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同样等他出来开饭··陈玉扫了眼桌面的四菜一汤,惊讶地说道:“真难得,你记得我爱吃什么。”
封寒捏着筷子沉默了几秒,说道:“这些都是我爱吃的,我想,我能记得给你打包带回来,已经足够你感谢我了·”··陈玉被噎住了,过了会才喃喃说道: “……说得太正确了,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会被雷劈的。”
好在,两人爱好差不多,也许封寒的爱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桌面上几样饭菜全是他做过的,陈玉边自我安慰着边坐下来,同时为两只眼巴巴看着他的动物分好了食物。
·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陈玉想起来随口问道:“你哪来的钱”·封寒优雅地端起一旁的红酒杯子,看了陈玉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的卡都在你左手边的抽屉里,我没记错的话,密码好像都是同一个,我随便拿了一张。”
·陈玉目瞪口呆地看了封寒一会,鼓起勇气和封寒沟通:“我们应该说清楚,虽然你住在这里,虽然我们关系,额,很好,但是我是这房子的主人,你拿东西——好吧,你用也没关系,但是总该和我说一声吧”··封寒奇怪地看向陈玉,在陈玉气势习惯性地由强变弱后,将一杯牛奶推到陈玉手边,勉为其难地开解同居人:“你都是我的,你计较那些附带的东西有什么意义”··陈玉嘴角抽了抽,默默低头吃饭,他明白再讨论下去也绝对不会勾起封寒半点愧疚,而会把自己气死。
·晚饭之后,两人回到卧室·封寒没有任何异常,和前几天几样,照样折腾到半夜,这样那样,无师自通·陈玉迷糊困倦之余,早将心里的疑问忘到脑后了。
·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陈玉才醒,嘟囔着抱怨了几句,起身洗漱收拾,然后和封寒匆忙赶去了陈家··沈宣笑着瞅了瞅他,通知陈玉:“师傅在书房等你,上去吧。”
·陈玉脸上不由露出了沮丧的神色,但是没有犹豫,直接去了二楼书房··敲了敲门,等陈森说进去,陈玉才推开门··陈森正在忙,陈玉自己找了个不近不远的椅子坐下,安静地等着。
书房里除了陈森翻动纸张的声音,异常安静···过了一会儿,陈玉才发觉出不对劲·封寒居然没有跟着他一起上来,以前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一次是这样,两次还是这样,到底怎么回事·陈玉下意识地寻找着,然后从窗户里看到了靠墙站着的封寒。
·封寒心不在焉地站在那,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过了好一会之后,陈玉才发现,封寒身边还有人,封寒那个姿势,应该是在听别人说话··陈玉又往窗户边凑了凑,勉强看到一个人背对着这边,态度极为讨好谦卑地说着什么。
·最后封寒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句··那人喜出望外,一直在行礼·最后封寒脸上露出一丝不耐,挥了挥手,那个人才匆匆忙忙走了···陈玉眉头皱了起来,他认出了那个背影,是陈森的二弟子赵离。
封寒和赵离有什么交集以前似乎赵离也找过封寒一次·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陈玉心里觉得不安···“怎么,让你安静一会儿,就坐不住了”陈森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响起来,把陈玉吓了一跳。
转头看到陈森已经放下手中的东西,一副暂时忙完了样子,忙收回心神,叫了一声:“父亲·”·陈森脸色虽然说不上多好看,却没有再追究下去,只是瞪着陈玉,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倒像是透过陈玉在看什么。
·一直到陈玉要坐立不安的时候,陈森才说道:“你很像你母亲·”·这话让陈玉更不敢接了,就算心里关于母亲的疑问再多,陈玉也不打算从陈森嘴里问出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陈森抿紧了嘴,书房里顿时气压更低了··“这次七大门派集会和平常不一样·”陈森终于又开口了,注意到陈玉的疑惑,解释道:“我能不能回来也说不定。”
陈玉立刻坐立不安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陈森,作为一个当家人和一个父亲,陈森就算不是万能的,也一直是让陈玉仰视的,“父亲……”··陈森看出陈玉脸上的焦急和慌乱,脸色倒好了不少,抬手示意他坐下,继续说道:“你也别慌,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即便是我真不回来,我也都安排好了,以后你只要按我说得做,没人会为难你——”·“既然有危险,为什么您非要去可不可以换个人过去……”陈玉后面的话没有说,他可以代替陈森过去,但是他又记起陈森不喜欢他过多参与家里的事。
·陈森摇了摇头,这次没有发脾气,点燃了颗烟,抽了两口,详细说道,“这次庄家的集会是不能不去的,不只是我,其余五家的当家人也都要去·”说到这里,陈森脸上露出一种深思和迷茫,“而且,隔了这么多年,事情也该了解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陈玉的心沉了下去,陈森说出这样话后,他就知道他根本改变不了陈森的决定了···“这个东西先放在你那里。”
陈森从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陈玉,交代道:“不要随便打开,我回来的话,你就交还给我·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回不来了——”·陈玉急了,第二次打算陈森的话,“不父亲,您知道,从小到大,我一直没有回来陈家的意思,但是,这、这次,如果您放心,就让我替您去一趟庄家吧。”
··陈森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打量陈玉,虽然嘴里依旧是冷淡嘲讽的语气,眼里却有些满意和落寂的神色,“你去只怕没等你弄明白庄家的门朝哪边开,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陈森又抽了几口烟,抬手制止了陈玉开口,略微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也不一定不回来,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如果我出了事,你就拿了里面的东西,离开杭州,找个不起眼的二线,三线城市定居。
包里面卡和保管箱钥匙的密码都是你生日·”··陈玉低下头,手紧紧握起来··“我叫你过来,一是交代这件事·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陈森声音忽然严厉起来,“我要你跟我保证,这次庄家的事你绝对不能参与,即便陈家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你出头·”··陈玉低着头,好半天说了一声:“是。”
“记住我的话,你这几个月给我老实待在杭州·”陈森又一次叮嘱,“你如果敢再不听话,我,我宁愿没你这个儿子·”·陈玉没有说话,头垂得更低了。
·沉默了一会,陈森又说道:“对了,你那个朋友是不是还住你那这阵子,尽量不要让他离开·如果真有事,他能帮到你·还有,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尽量不要找沈宣帮忙。”
·陈玉一愣,不能找沈宣这些年来,陈森最信任的人不就是沈宣吗难道另有隐情·至于封寒,陈玉敢打赌封寒根本没考虑过要离开,就封寒的脾气性格,他想再找个这么任劳任怨让他压榨的人实在不容易。
·书房又恢复了安静,没过一会儿,赵离来敲门,说午饭准备好了·陈森对陈玉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去··餐桌上有八个人,主位是陈森,挨着他的是刚回来没几天的陈玉的母亲。
右边是庄齐,莲生,沈宣,赵离,左边是封寒,陈玉···莲生陪着陈森聊着,庄齐则冲陈玉挑了挑眉··陈玉想到昨天下午的状况,尴尬地笑了笑,低头吃饭。
反正已经失言了,改天有机会再说···而且,现在还有另外一件更棘手的事等他确认··“妈,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次会待多久”陈玉做足了心理建设,终于抬头说道。
·陈夫人保养地相当好,看着只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不仅气质高雅,而且相当美丽··相比较而言,陈玉更像母亲··在陈玉二十几年的记忆中,母亲的形象要比父亲更和善可亲,每次陈森教训他,陈夫人总是拦着。
所以在海底无意间偷听到的那些对话,陈玉几乎无法相信···如果这桌上,父亲不是父亲,母亲也不再是母亲,他是不是没有家了·可是,也是从海底之后,陈森这个父亲的形象就比以往更鲜明了。
不可否认,再严厉,陈森对他也给予了一个父亲能给儿子的全部·就算是刚刚,书房里像是遗言的对话,也表明了,只要陈玉想不起来,陈森绝对是拿他当儿子的···那母亲呢··陈夫人笑着抬头,看到陈玉之后眼里带上了惊诧,随即笑着说道:“怎么,又办了让你爸生气的事,想让妈给你求情”··陈玉回过神,低声说道:“没有,就是好长时间不见,想妈了。”
陈夫人点点头,笑得眯了眼,说道:“行了,一会跟我上楼,正好,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考虑一下人生大事·”··陈玉瞬间觉察到封寒转过头瞪他,没敢应声,赶紧转移了话题。
用完了午饭,陈玉抬头,发现陈森和母亲往楼上走,而两人上了二楼后,明显走的是两个方向·陈玉皱起眉,他是不是太不关心自己的父母了,什么时候起,两个人开始分房睡了还是一直都是这样··等到真正留心的时候,许多不正常的地方立刻显露出来。
·屋里只剩下几个年轻人,庄齐一边和沈宣说话一边看着陈玉的方向,似乎有打算等会过来问他失约的事···陈玉眼皮跳了两下,在封寒没有说话之前,立刻起身,说道:“你等我一会,我上去看看我妈,马上下来,然后我们就能回去了。”
说到最后,陈玉讨好地向封寒保证着···封寒眯着眼看着陈玉,“我觉得我们也应该谈谈·”·陈玉一副乖巧无辜的表情,“完全没那个必要,我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几分钟后,陈玉站在了二楼母亲的房门外面。
按照陈森的说法,她一开始就不是自己母亲,那么,他根本无从比较·总不能直接问你到底是谁吧·纠结了很久,陈玉开始敲门···没人开门,陈玉犹豫了一下,转动把手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明亮安静,佣人收拾得相当整洁,几乎像是没有人居住··陈玉扫了眼床和柜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几步走到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面前··上面放着一张白纸,写着:亲爱的阿玉,如果你都知道了,我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桌子前面的窗户开着,一阵风吹过,纸飘了出去,转眼已经不见了踪影·· ·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我这个月的更新,我郑重向大伙道歉,我对不群众TAT·是这个月工作压力大,接下来我会恢复更新的。
 ·121· ·121、121关系 ... · · ·陈玉呆呆地望着窗外,他想过很多种情况,甚至想到如果真说开了,母亲尴尬或者难受的话,他要怎么开解。
就算知道了真相,他心里也抱着某种期待,毕竟养育之恩大于生··哪知陈母比这父子两个都潇洒,直接甩手不干了·陈玉心里苦涩,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不问。
·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怎么回事··陈玉向来善于察言观色,如果两人谈话的时候,他母亲神色有异,他肯定不会把事情说出来·不过他甚至没有这个机会,知子莫若母,陈夫人先一步明白陈玉已经知道真相,自己离开了。
陈玉默默将窗户关好,离开了母亲的房间···接着,陈玉用自己都要敬佩的平静去了书房和陈森说准备回去·陈森还在忙,听了陈玉的话,抬头看了陈玉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回去也好,这会儿家里正忙。
不过,别忘了我交代你的话·”·陈玉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爸,妈好像离开了·”··陈森一愣,手里的笔停了下来,沉默了几秒,难得安慰儿子,道:“你母亲工作比较忙,这也是常有的事。
大概等我回来,你母亲就又回来了,到时候再聚·”·再聚真有那么一天·陈玉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道:“我知道了,父亲,那我先回去了。”
·陈玉下楼的时候,封寒正从走廊另外一侧走出来,本来准备迈向沙发的脚步停住了,冲陈玉说道:“我们回去·”·沈宣和庄齐停止了谈话,庄齐抬头看了过来,眼中迅速闪过异色,沈宣也看出陈玉心情不好,拍拍陈玉的肩膀,没有多说,把两人送了出去。
·回家路上,陈玉不确定自己有心情准备晚饭,找了地方打包了晚饭和小胖的零食·事实上,这也是有好处的,在人多的地方走了走,陈玉心里平静了不少··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母亲,也许还能找回来。
·打开门的时候,小胖正卧在门口的垫子上打盹,听到动静立刻瞪圆了眼睛·见走进来的是陈玉和封寒,原本警戒的目光立刻变得可怜巴巴的,用眼神控诉两位家长只顾自己出去享乐,而把儿童锁在家里的不良行为。
·陈玉习惯性地在屋子里扫视了一遍,没看到四脚蛇·顿时皱起眉,担心它又躲到哪个角落里闯祸了,不由问道:“另外一只在哪里”同时看向封寒,一副‘看吧,你带回来的宠物只知道闯祸’的表情。
封寒自顾自地走进屋里,懒洋洋地说道:“亲爱的,与其问我,不如问问我们的储备粮·”··陈玉疑惑地低头,看向依旧卧在门口保持欢迎姿势的小胖。
小胖低着头,扭捏了一会儿,终于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肚子底下柔软的细毛离开地面,露出正在小胖爪子下不断挣扎的四脚蛇···陈玉嘴角抽了抽,也许,他给小胖买的玩具太少了。
一家四口吃过晚饭,陈玉刚收拾完餐桌,手机忽然响了,拿过来一看,是回来就没有音讯的马文青·陈玉看了看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封寒,边往卧室走,边按了接通键,说道:“怎么,马爷,您终于不忙了”··马文青笑骂道:“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不会和封哥那啥生活不和谐吧”·陈玉反应了几秒终于意识到马文青的意思,顿时哑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道:“说,说什么呢,你才X生活不和谐”·心虚地快速反驳之后,两边都无语了,最后陈玉吸了口气,问道:“你怎么知道”··马文青在电话另一头笑起来,“还用问我怎么知道,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封哥对你和别人明显不同。
虽然实际上远没有表面那么浪漫,但是我也理解封哥,人有的时候,是会对自己的家养所有物产生感情和占有欲的·”··靠陈玉心里默默吐血,家养所有物真他妈的贴切,他在封寒心里的地方绝对不会比这个更高一点。
马文青一语点醒梦中人,也许对于封寒来说,他陈玉就和四脚蛇,小胖没有两样·不同的是,他还能兼职床伴保姆神马的···“行了,你如果接受了,哥们绝对不说你什么。
不逗了,说点正经的,我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你,其实是有原因的·就现在我给你打个电话,还是躲我房间的厕所里·”马文青的声音正经起来··陈玉一愣,马上坐直了身体,问道:“怎么回事”··“先别说这个,我问你,你这几天肯定回陈家了吧,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文青说道。
不对劲陈玉想到母亲,又马上否决掉了,母亲的事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说现在陈家有什么大事,也就是庄家的集会了,陈玉心里一动,立刻问道:“你说庄家”··“果然你也知道了,我家老爷子当时就命令我,绝对不准去,而且特意嘱咐,尤其不能联系你,不能再带着你瞎混。”
马文青愤愤不平着接着说道,“就你小子会装乖,上几次下地,老爷子都以为是我拐带你去的,这次你又帮了我们马家这么大忙,老爷子对你现在比我还上心,说这次的事不仅我不能去,你也绝对不能去。”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从那天起,我身边一直有两伙计跟着,我现在给你打个电话都偷偷摸摸的·”马文青感叹··这么一说,陈玉才明白为什么那边电话里传来隐约的水声,陈玉无声地笑了,靠在床头,说道:“你现在联系我,就表示你打算去,而且还准备拉着我跟你一起去,对吧”··“靠,装,你接着装。
你敢说你不准备去别每次都让我给你背黑锅,你小子这性格从小到大能不能改改……”马文青不满地嘟囔···收了笑意,陈玉也正经起来,干脆地说道:“说得没错,我想去。”
想到陈森说的那些话,陈玉是死活也要去看看的·如果陈森能为了他去海底墓拿神工集,那么他怎么会在他老子去那种危险地方的时候,自己心安理得地窝在杭州等着接收遗产··“好就知道你会响应哥。
这样,我们先见个面商量商量·还得瞒着老爷子和陈叔——那我们明天就在A俱乐部,老地方见吧·”马文青立刻说道··“行。”
陈玉拍板,然后看到已经洗澡出来,冷着脸走近的人,立刻说道:“不跟你说了,明天见·”··说完,陈玉看着封寒,格外无辜地说道:“文青和我商量点事。”
封寒狐疑地打量了陈玉几眼,拿过陈玉手里的手机,扔到远处,吩咐:“有事明天商量,晚上会打扰我睡觉·”·“……你放心,我保证不打扰你。”
陈玉说着,直接钻进被子闭上眼,一副我绝对会在一分钟内睡着的样子···“不过,如果你实在睡不着,非常想做点别的,我可以满足你·”封寒看着乖顺的陈玉,满意地说道,同时盯着露出被子的那一截脖子,舔了舔嘴唇。
陈玉无语了,封寒已经接着又说道:“来吧,你想要就跟我说,别忍着·”·无耻,太无耻了……陈玉微不足道的反抗,立刻被强权镇压了。
·第二天,陈玉又是中午才出门··而且,封寒也要出门,所以尽管相当不满,封寒也没跟他一起去··豹子又一次兴冲冲地跟到门口,然后被陈玉带着歉意抱回去,同时承诺给豹子带它爱吃的牛肉,看了眼巴巴看着他的四脚蛇一会,陈玉又加了句牛奶,才在两只动物幽怨的眼神中锁门。
·陈玉不知道陈森有没有让人跟着他,特意低调地专挑人少的地方走,打车以后,还绕了几圈,才说出俱乐部的地址·司机已经从后视镜看了他几回,没有说什么,但是将陈玉拉到地方后,立刻开走了。
·A俱乐部是这边最高级的俱乐部,全是会员制,会员卡也不容易拿到·马文青选这个地方,大概是减小被人发现的机率··陈玉出示了会员卡,被直接带往二楼。
等他说出房间号的时候,带路的侍者为难起来,客气委婉地表示那间已经有人了,而且二楼的包间已经全被定出去了,问陈玉能不能带他到别的地方···陈玉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侍者带他上了三楼。
三楼装饰比下面两层要豪华得多,这里的房间更难定,而且多半都是有特定客人的·今天能上来,陈玉也觉得不可思议··被让到一间包间里,侍者送上饮料和酒就下去了。
陈玉翻出手机,准备告诉马文青换房间的事,结果没打通···将手机放到桌上,陈玉端起饮料喝了几口,准备过会再打··正在这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又关上了。
陈玉以为是侍者,抬头正想问这里怎么会信号不好,看到面前的人,顿时僵住了···等那个人越走越近,陈玉立刻伸手往兜里摸去,这一动,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冷冷问道:“故意引我来这里,还下药,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面前的人,赫然就是封寒一直心心念念的死敌,黑衣人。
同时种种证据表明,这人很有可能就是以前的陈玉,但是陈玉死活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两世能同时出现···这时候,黑衣人已经淡定地走了过来·陈玉这是第一次和他离得这么近,不得不承认这个人长相实在完美到不可思议。
还有那种习惯成自然的高高在上的气势,都相当吸引人···陈玉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从各方面来说这个黑衣人都正常,但是陈玉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另外,我们见过这么多次,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见黑衣人没有说话,陈玉紧紧盯着他,又问了一句。
他紧张的时候话就会多,既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又不容易被别人发现···黑衣人慢慢走到陈玉的沙发边上,犹豫了一下,没有坐在旁边,直接坐在了陈玉待的沙发上,然后转过头,算得上细致入微地观察着陈玉,半天才露出一个高傲的微笑:“早晚会知道的。”
看陈玉疑惑,黑衣人又加了一句:“我的名字,你早晚会知道·”··“至于我为什么找你过来……”黑衣人又坐近了一些,眼里的笑意加深了,说道:“我想告诉你一些东西,封寒和我曾经是恋人,我对他的影响力,从来都是最大的。
我能带走他一次,就能带走他第二次·”说完了,便好整以暇地观察着陈玉的表情···陈玉相当配合地做出吃惊的神色,如果是事实的话,只能说封寒以前的眼光真是非常不错,他还没有看到过比黑衣人更漂亮的人。
当然,陈玉绝对不会承认封寒现在的眼光变差了,只是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话说回来,我也不怀疑你只要出现,就能带走他。”
几乎每次都是这样···黑衣人挑了挑眉,笑笑,从桌上拿起陈玉没碰过的酒:“我以为你会在意这些·”··陈玉默了,如果说封寒在感情方面是空白的话,他这位前情人,如果是的话,也绝对不会高到哪。
至少,陈玉并不觉得现在是正牌老婆和小三见面会···而且,黑衣人绝对想不到,陈玉已经知道了足够多的真相··沉默了一会,陈玉淡定地说道:“如果你下次带走他,不让他再回来,也许我会明白表示一下我的在意。”
当然,陈玉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候会不会先松一口气···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然而悲剧的是随着时间加深的不只是感情·真相一步步显露出来,陈玉越来越害怕,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封寒会是什么表情··黑衣人顿了一下,深深地看着陈玉,专注到像是再看自己的情人。
然后在陈玉震惊的眼神中,伸手摸向他的脸··陈玉真被纠结到了,难道他想要毁容话说回来,封寒难道是颜控看他以前的情人,不排除这个可能……··黑衣人的手在陈玉眼睛那里停留了一会,又慢慢从脸往一直摸到脖子,在看到锁骨的时候,黑衣人脸色忽然一变,刚进门时那种隐约的厌恶和恨意忽然明显了,甚至脸孔都扭曲起来,用力甩开了陈玉。
看到自己情敌身上带着那么明显的情欲痕迹,大概没人会高兴···几秒钟后,黑衣人眨了眨眼,似乎清醒过来,漆黑的眼睛显示主人已经丝毫不被情绪锁影响了。
他又笑起来,甚是看不出任何恶意,将倒在一旁的陈玉拉了过来,再次伸手摸向陈玉的脖子··陈玉这次彻底僵硬了,黑衣人的手落在了青龙环上···片刻后,黑衣人明显愣了一下,说道:“有些意思,居然暂停了。”
说着手上又动了动··然后陈玉听到了响声,细微的,不祥的青铜器摩擦的响声··他感觉到,脖子上的青龙环越收越紧·· ·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更了。
·><· · · ·122· ·122、122开始 ... · · ·到最后,陈玉已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而黑衣人却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只是弯下腰,在极近的地方冷冷看着他。
陈玉的冷汗刷地下来了,墓里那么险恶也活着回来了,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他就冤死了·陈玉眼前开始泛黑,只能尽量保持清醒,瞪着面前的黑衣人,手指微不可察地缓慢移动。
··陈玉觉得喘不上气来的时候,手离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时间肯定不够了,陈玉盯着黑衣人的眼里带上了愤怒··那一瞬间,黑衣人眨了眨眼,吸了口气,抬手迅速往陈玉脖子上动了动。
青龙环慢慢又松开了,虽然没有回复到最开始的宽松,但也不再让他感到呼吸困难···陈玉急促地呼吸着,还被呛得咳嗽起来·黑衣人看着他狼狈的动作,又端坐在沙发上,恢复了刚进门时那种高高在上的神色,说道:“你的青龙环,就算有神工集的帮助,破坏了里面机关,也并不安全。
或者五年,或者十年,早晚有一天机关会启动,到那时候你可就没救了·你必须找到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打开才能解除生命危险·”··陈玉边喘气边戒备地盯着黑衣人,听了这话眉头皱了起来,青龙环,确实是他潜意识里一直担心的东西。
陈玉压下心里的急切,漆黑的眼看着黑衣人,不紧不慢地问道:“最后一把钥匙这东西的钥匙都在墓里,就算我真想找,我手上也没有半点头绪,我甚至不知道墓在哪里。”
·黑衣人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上下打量了两眼陈玉,古怪地说道:“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先不说,为了以前的……情意——”·说道最后的时候,黑衣人的声音含混起来,最后索性停了下来,瞟了陈玉一眼又说道:“我既然好心提醒了你,就帮人帮到底,为了让你有紧迫感,我在青龙环上动了手脚,三个月后,如果没有钥匙,青龙环会不受控制引发机关,两年后的万蛊穿心会提前到来。”
·靠,越帮忙他死得越快,其实你就是故意的吧·封寒真跟你难舍难分你找他去,你找我算怎么回事还情意,鬼才跟你有该死的情意,陈玉心里愤愤不平地骂着。
就算知道黑衣人算计他,陈玉现在也没办法了,只是脸色更加难看,冷冷说道:“那还真是多谢你热心帮忙了,我倒想问问,你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黑衣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点点头说道:“你还算识相,在西藏因为你多事,害得我现在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如果你这次帮到我,我们从前的事一笔勾销·我的要求不多,只要你进去的时候,帮我带一个东西出来,那东西就在放最后一把钥匙的墓里·”,说着从口袋里拿了张纸递到陈玉手里。
陈玉看着纸上的东西,愣了一会儿·倒不是说这东西太离奇,而是太熟悉了,他至少看过很多遍·那东西和他背后的胎记,几乎一模一样···陈玉心里转了几回,面上仍然努力维持着冰冷戒备的表情,只是将手里的图纸慢慢收起来,抬头问道:“你不怕我到了地方,拿了钥匙,不给你办事”·黑衣人又笑了起来,说道:“事实上,只要你能到那个墓里,我就有办法拿到,更有可能我会比你先拿到。
当然,如果真是那样,临走之前我会通知你·”··陈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那个墓在哪里”·黑衣人优雅地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到了包厢门口的时候,才回头说道:“墓在镜水,最后,我想提醒你,这趟下墓,你最好不要带上封寒。
我相信你应该听说过一些盗墓门派里的传闻,如果他跟着去了,不小心知道了你的真正身份,只怕到时候——”·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黑衣人脸上露出一次怪异的笑,开门走了。
·陈玉已经放在兜里的右手放松下来,放开紧紧握着的匕首,就在刚刚,他已经感到身上的力气似乎回来了··这时候包厢里面已经就剩下他一个人了,陈玉并没有起身,而是状似疲惫地靠在了沙发背上。
·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他现在觉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除了他自己还有封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跑来威胁他而且,镜水又是怎么回事,上次从山洞里拿来的盒子里那张纸上,写的就是镜水。
陈玉点燃一支烟,狠狠抽了一口·因为封寒不抽烟,他烟瘾也不大,而且家里还有豹子和四脚蛇,陈玉这一年几乎是戒了·只有下地的时候,偶尔马文青会扔给他一支。
不大工夫,包厢里已经弥漫着淡淡的烟味,而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的陈玉,给人一种相当萎靡的感觉···正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杂乱的脚步声涌进了包厢·陈玉抬头,都是熟人。
走在最前面的马文青看清了里面的情景后,立刻紧走几步将沙发上的陈玉拎着领子揪起来,大声吼道:“靠,你小子搞什么我们找你找了半个小时了,手机也打不通,你倒在三楼装上深沉了。”
陈玉按熄了烟,扫了马文青身后一眼,居然是庄齐和几个陌生人,看样子应该是庄家的伙计···看来马文青没敢找马家和陈家的人来帮忙,但是庄家的人信得过吗·心里疑惑着,陈玉已经摆出相当无辜的眼神盯着马文青,“我们不是约的这里我等你好久了。”
·马文青近距离瞪着陈玉,知道他在外人面前不想多说,松开手,忍不住接着数落他:“现在非常时候,你知不知道你在这玩一次失踪,多少人跟着上火”··“我擦,我真不是故意的,楼下没地方了,我才上来等你的。”
陈玉解释··马文青咽下那句我早在二楼等你了,拉着陈玉往外走,“走走,回老地方,不在那我不习惯·”回身的时候马文青对着后面的庄齐说道:“老三,真对不住了,让你跟着白忙活一场。”
·庄齐微微一笑,让手底下其他伙计散了,看了陈玉一眼,说道:“正好,我有事找你们,咱哥三个也好久没聚了,这次我请客·”·陈玉和马文青对视一眼,看来跟踪的事得再找时间商量了,和庄齐关系再好,这些话也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三人到了二楼拐角处最后一个包厢,门口两个人看到庄齐都恭敬地打了声招呼,看来是庄家的伙计·马文青推开门,指着里面点的东西,回头对陈玉郁闷地说道:“你小子最会装乖,实际上最能惹事,你看看连饭也不让哥吃个安生。
怎么样,哥哥之前点的你请了”·陈玉眼睛立刻瞪了过来,庄齐已经笑了,“都算我的·”··招呼服务员重新点了东西,甚是还要了酒,马文青立刻兴致高昂起来。
陈玉眉头微微一皱,平常也没什么,现在这种时候,庄齐不会打着灌两人酒,然后打听消息的主意吧·虽然陈玉不知道家里的事,马文青可就说不准了,看马叔的意思,也就这一两年,家里的事就会慢慢往马文青手里放,不然也不会一出门就带上他。
·庄齐让手底下人出去,开门见山地说道:“文青,阿玉,这次我过来,一是为了和你们聚聚,还有就是我们家老大让我找你们商量点事·”·陈玉和马文青一愣,马文青夹菜的手顿住了,看着庄齐说道:“我说,老三,这就是你不对了,凭咱们的关系,你用得着给我们哥俩下套吗,有话你赶紧直接说,不然这饭我可真不敢吃了。”
·陈玉虽然没说话,脸色也变了,庄老大找他们和庄家的老三庄齐找他们的性质可就不同了,庄老大要找也应该找陈家和马家的当家人,这偷偷摸摸找他们算怎么回事·庄齐笑了笑,点了根烟,不紧不慢地说道:“文青你这么说就冤枉我了,阿玉的事真不是我做的,我听你说了也着急上火地跟着你找人。
而且,你们想得太严重了,我大哥让我找你们,是有个大墓,问问你们感不感兴趣·”··陈玉看了庄齐一会,他当然知道俱乐部的事不是庄齐做的,但是反过来想,黑衣人和庄家会不会有关系,他还真说不准。
这想法一冒出来,陈玉立刻觉得心里有些发寒··先努力忽略脑中的想法,陈玉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找我们”同时在桌子下面踢了踢马文青,让他别答应的太快。
·庄齐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陈玉,说道:“阿玉你用不着防着我,我大哥找你们是因为他们有一件非做不可的大事,而各门派的好手几乎都跟着去了,所以他才想到你和文青。
而且,他并不是只找了你们两个人·到时候大哥会给你们找好伙计,配齐装备,你们只要跟着去就行·”··“大墓先说说在哪,什么时期的墓。”
马文青终于忍不住了,明器的诱惑本来就大,庄老大又解决了他们目下最大的难题,人手和装备问题,心眼便开始活泛,不由开口问道··“在四川,墓的具体年份还不好说,据说是夏商时期的墓。”
庄齐说道,他见陈玉依然不为所动,又说道:“而且,这个墓和我们老大他们的行动还大有关系·你们如果真不放心陈叔和马叔,更应该先往那边走一趟。”
·“还是那句话,既然关系到那件大事,庄老大不可能不派妥当的人去,怎么会找到我们头上”陈玉继续沉着脸问··庄齐笑了笑,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说道:“果然瞒不过你,这样说吧,那个墓和我大哥他们要去的地方确实有关系,是别人告诉我大哥的,大哥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是这种关系到生死的事还是宁可信其有的。
而我大哥那边,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听他的意思是人手已经不能再少了,这样能活着回来的几率才大一些·”··听了这句,马文青坐不住了,提高了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次的集会非常危险”··庄齐给三个人都倒了酒,考虑了一会说道:“不是集会危险,而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危险。
所以,你们两个如果能帮忙就太好了·”·马文青不说话了,在考虑怎么回复庄齐,他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精明不下于陈玉,甚至很多时候,看问题比陈玉还透彻。
·陈玉比马文青还头疼,因为黑衣人做的手脚,他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所谓的镜水;现在,庄家又匪夷所思地冒出来,让他们带队下墓;而他和马文青还打算偷偷跟在陈森和马列后面,就算兵分两路,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
“我们去,先说说时间和集合地点·”马文青做了决定,转头看向庄齐,他甚至没有问陈玉的意思,一般这种情况,陈玉向来和他意见一致···庄齐笑了,向着两人举起酒杯,“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帮忙,时间上越快越好,我和陈爷后天动身,那时候马爷肯定也出门了。
所以,你们最好也后天动身,在这个地方集合·到了之后你们给我电话·”说着,庄齐递了张纸条给马文青··陈玉还在发愁,马文青低头去看,疑惑道:“四川凉山”··庄齐点点头,又说道:“你们过去差不多需要两天时间,尽量早走,什么都不用带,潜水设备我也会帮你们准备齐了。”
“潜水设备等等,你的意思是墓在水里”陈玉眉头一皱,自从上次从海底墓出来,他是打死也不愿意下水了。
·“嗯,墓在湖里·”看陈玉一脸不乐意,庄齐伸手往他没打理齐的头上揉了一把,笑着说道:“那地方风景不错,彝族美丽的少女可等着你们呢,那个湖的名字也很美,叫镜水。”
·陈玉正往旁边躲,听到最后一句话,整个僵在那了·镜水,连着三次出现镜水,这个频率,怎么看,这都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马文青则边喝酒边嘟囔着:“美丽少女等马哥一个就行了,小陈玉就不需要了。”
·三人说完正事,马文青开始拉着庄齐拼酒,陈玉心里烦着,加上他很久没放开喝了,也没怎么推辞,没少被两人灌·到晚上,三人已经都迷迷糊糊了··最后,庄齐强撑着扶起陈玉,又让另外一个伙计进来架起马文青,说道:“好久没这么痛快了,今天先到这,下次有机会再聚。”
·马文青不乐意了,嚷嚷着:“不行,这么早回去有什么意思,再、再来两瓶·”·庄齐眼里闪过一丝清明,边对扶着马文青的伙计使了个脸色,边扶起陈玉往外走。
三人到了一楼,马文青那边的伙计已经拉不住他了,庄齐只能上去帮着将马文青劝了回来·再回头,发现靠着他肩膀的陈玉被几个小青年挤到右边圈子里了···那地方不少人在随着音乐扭动,陈玉是喝高了,但是不妨碍他基本的判断力,呆立了会,居然也跟着扭起来。
·庄齐忍着笑,扶着马文青在一边看陈玉热闹,其实也说不上出丑,陈玉的长相,除了封寒,还真找不出几个比他好看的,站一群少年人堆里,看不出年纪,倒是极为抢眼的一个。
他一动,休闲服下立刻显出细瘦优美的腰线···正在这时候,电梯门又开了,一群人簇拥着几个人走出来·中间一位漂亮女人嫌恶地看了看这边,当先就往门口走,服务生立刻恭敬地把门打开了。
·马文青迷糊着找了半天,终于看到陈玉了,说道:“小陈玉,你小子快过来接着陪哥哥喝——”这句话咬字不准,声音倒挺大··庄齐看差不多了,正准备把陈玉带回来,门口的一群人忽然停住了,一个人冷着脸越过马文青和庄齐,几步走到陈玉跟前,一把将人扯了出去。
·庄齐一愣,马文青已经嘟囔着:“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封哥怎么会在这……”· ·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我来了· · ·123· ·123、123责任 ... · · ·封寒冷冷地看了庄齐一眼,扯住陈玉就往外走。
门口那群人看他走近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中间有几个人正在犹豫要不要说话,被拖着走的陈玉倒是眯着眼看过来,迷茫地说道:“怎么回事这么多熟人,你们……”··陈玉没说完,脚下一个踉跄,就被封寒拖出了门。
一辆黑色的车已经开过来,停在门口,封寒将陈玉塞到里面,回头对后面的人说道:“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如果有变动再联系·”·凌云恼怒地看了一眼车上的陈玉,如果没有他,他们或许有机会和封寒一起回去,还能再多待一段时间。
看看封寒的脸色,她和身后的人一样,只是恭敬地应了一声,目送车子离去···抱着陈玉打开门,封寒扫了一眼守在门边一脸惊喜的小胖,直接往卧室方向走去··小胖敏感地察觉到封寒现在的心情,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圆滚滚的身体顿时又肥了一圈,它沉痛且满含同情地看了看长期处于弱势的另外一位家长,准备先去沙发上避难。
四脚蛇鄙视地看了它一眼,就眼巴巴地看向被封寒抱着的陈玉,迟疑着要不要跟进去···巨大的声响过后,卧室的门关上又打开,一个白色袋子被扔到客厅中间,食物的香味飘了出来,那是陈玉一直拎在手上的袋子。
小胖和四脚蛇同时眼睛一亮,扑了过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唔”陈玉被扔在床上的时候醒了过来,迷茫而无辜地看了看面前的封寒,迷迷糊糊地问道:“你回来了”没得到回答,陈玉相当好脾气地没有介意,反正他习惯了。
·摇晃着坐起来左右看看,陈玉发现他在自己屋里的床上,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现在脑子明显不够使,还有些晕乎乎的·见封寒没有理他的意思,就自己脱了外衣乖乖又躺下了,然后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着他的动作,单薄的上衣被蹭着往上移动,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腰身。
·看着面前睡得毫无防备的人,封寒的眼睛眯了起来··……·被人扒得差不多的时候,陈玉眨眨眼,终于稍微清醒过来,看看目前两人的情形,努力回忆起封寒发现他的时候的场景,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连挣扎的手脚都略有些迟疑。
·一方面自感理亏,另一个则是铁了心折腾他,没三下两下陈玉已经又被和谐了··等陈玉揉着腰瞪向封寒的时候,封寒淡定地靠在床头,看着他说道:“醒了说说吧,大晚上不回家,你在外边——做什么”封寒理所当然地忽略了同一时间他自己也在那里,只是一想到有些人粘在陈玉身上的目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又多了几分。
·陈玉的神色立刻别扭起来,眼神游移,力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虚·考虑了几秒,陈玉下定决心,相当简单扼要地说道:“我和马文青想下趟墓,后天出发,去四川凉州。”
·陈玉并没有忘了黑衣人说的话,不过,就算黑衣人说不能让封寒跟着去,他也绝对要请求封寒帮忙·陈玉压根不相信黑衣人的话,从开始到现在,陈玉没有感受到黑衣人表现出来的丁点善意。
就算告诉他青龙环的事,也不过是为了利用他帮忙拿东西·同时,还将陈玉置于更危险的境地···而且,除去封寒恶劣霸道的性格,仔细想想,如果哪次下地的时候没有封寒,陈玉简直不能想象他们如何出来。
·陈玉说完,就忐忑地等着同居人的意见·封寒没说话,只是眼睛深沉地盯着陈玉看··陈玉咽了咽口水,偷偷观察了一下封寒的表情,紧张地问道:“你会和我们一起去,是吧”··封寒挑了挑眉,冲他露出一个别有用意的微笑,问道:“想让我跟你去”·陈玉因为那个高傲有礼的笑容窒了一下,随即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危机,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但是酒精刺激着,还是忠实表达了自己的希望,“嗯,如果你跟我们一起去,就最好了·”··“可以,我会跟着去·”在陈玉眼睛里露出惊喜的时候,封寒凑过来轻而易举地将陈玉压住,说道:“不过,我要先收点利息。”
于是轻微醉酒的陈玉乖乖地让封寒为所欲为了半宿,这样,那样,都不带重复的·最后天快亮的时候,陈玉还不忘跟封寒确定:“你同意了要跟着去,是吧”·封寒啃着陈玉的锁骨,回道:“当然,那是我的责任。”
·睡过去之前,陈玉迷迷糊糊扯着封寒问了句话:“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当然,根本是无心的,你会不会原谅我”·封寒是怎么回答的,陈玉并没有听清楚,他已经累得没有任何精力和意识了。
·第二天中午,陈玉才爬起来·依稀记得昨天封寒已经答应跟他一起去四川,虽然过程不堪回首,结果还是相当让人满意··封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陈玉出来,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往餐桌走去。
难得封寒表现出体贴,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马文青过来给你送了趟东西·”封寒说着将两张票递到陈玉面前···陈玉边吃东西边扫了眼车票上的时间,说道:“明天的火车,下午我们出去准备些东西。
我们的行李大概不会太少·”陈玉看着一早上被封寒调教得异常老实的像是童养媳的小胖和四脚蛇,叹了口气···因为有人提供装备,陈玉将两人背包里大部分放的是容易储存的食物。
毕竟干活的或许有两个,吃饭的绝对有四个··事实上,这一家四口的出行更像一位主子,两个小孩,一个奴隶···到了出发的当天,陈玉早早地起来收拾好了两个大背包,丈量了一下豹子的体型,又将它用力塞到一个大包里。
出门的时候,陈玉发现本来被他放在封寒脚边的大包以诡异的姿势和路线移动到了他脚下·陈玉嘴角抽了抽,算了,小胖还是他拎着吧···“封寒,你这只四脚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管它”陈玉转头问封寒,同时面色如常地任四只脚的青色动物动作麻利地爬到他肩膀,钻进他衣服里面。
·“它叫青,放你那没关系,我不介意·”封寒扫过陈玉脖子上隐约的痕迹,心情不错地说道,看到陈玉手上装着豹子的包,一手轻易地将两人巨大的背包拎起来,转身往外走去。
陈玉盯着封寒的背影险些吐血,你放一只四脚蛇往我身上四处爬,我还得按时按点负责喂食,你还敢说不介意,靠,我介意我介意行不行···不过四脚蛇对比傲娇的小胖而言,确实很乖巧。
而且明明是封寒带回来的,却一有空就粘着陈玉·时间长了,陈玉也习惯了··不过,青陈玉脑海里疑惑一闪而过,似乎是海底那个怪物的名字·似乎有感应一般,陈玉心口位置的四脚蛇用头轻轻碰了碰,吱吱呜呜地叫唤了几声。
·两人打车去了火车站,陈玉托了认识的人,带着小胖混上车,马文青和另外一个人已经在车厢里了··“莲生”陈玉看到那人愣住了,赶紧问道:“爷爷没让你跟着爸爸出门”··莲生摇头,“师傅和师兄一起走了,临走前嘱咐我跟着你。
你放心,师兄不知道你下地的事·说起来师傅的安排也对,与其每次跟在你们后边收拾乱摊子,还不如跟你们一起出门·”··“爷爷跟着父亲去了庄家”陈玉失声问道,他确实被惊着了,从他懂事起,老爷子从来没下过墓。
这次居然跟着父亲去庄家,难道庄家的集会真有那么重要或者说,真有那么危险··下铺的马文青和陈玉封寒打过招呼,看陈玉脸色不好,不禁叹气,说道:“兄弟,不光是你,我也着急,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庄老大,这趟四川我们是非去不可。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那个夏商墓搞定,然后赶去老爹和陈叔他们去的地方·”··马文青冲着已经在翻到上铺的封寒一努嘴,眯着眼笑道:“好在跟着封哥混,我心底比较有底。
而且,你家师兄也在·”莲生的身手有多厉害两人摸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比他们俩强,封寒就更不用说了···陈玉抬头看了看上铺无比悠闲的封寒和莲生,焦躁烦乱的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再一次庆幸,拐着封寒一起来是无比正确的。
·陈玉将背包拉开,豹子毛茸茸的大头立刻钻了出来,冲着陈玉哼唧了两声,就跳上了陈玉的床·这两天一直没休息好,陈玉拉开被子搂着豹子开始补眠··等陈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除了他以外,另外三个人都醒着。
·“我买了早点,你小子动作快点·”马文青边吃边招呼陈玉··封寒过来的时候,陈玉坐了起来,给他空出来一半地方·封寒顺手将团成一团幸福地窝在陈玉怀里的豹子拎出来,扔到马文青床上,自己坐下来准备吃早点。
陈玉晚饭没吃多少,这会闻到香味,觉得更饿了,立刻拿了洗漱用品往外走···往回走的时候,陈玉瞄了一眼外面,有山有水,应该已经进四川了·快到他们那个隔间的时候,陈玉听到了略微熟悉的声音。
·正在疑惑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女声说到:“只要封说没有问题,我当然不会反对,尤部长难道有意见”·另外一个男声说到:“当然没有,关系到封,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二话。
有意见的是洛清,也不能说是意见,只是补充,封同意了·”··听了两句,陈玉已经明白说话的人是凌云和尤部长,而且两人谈论的正是封寒·陈玉有点迈不动步了,关系的封寒的时候,他的本能迅速地战胜了理智。
·里面的凌云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讽刺说到:“他就爱出这种风头,偏偏还不知道根本没多大用·”·尤部长低笑起来,过了会儿,带着笑意说道:“有没有用我不评论,但是不可否认,封对他很看重,怎么,醋了”··凌云哼了一声,说到:“封对你也很看重,我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真以为他是封手底下的管家,我们都要听他的不过是——”·尤部长声音温和地打断了凌云的话,“算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这次要配合好,洛清会在成都上车,就算你不喜欢他也少说两句。”
·“要记得大局为重,这趟四川凉州之行,封已经计划了不短的时间,越是到了最后越要小心·这件事结束了,封就会带我们……”·后面的话音量有些低,陈玉并没有听清楚,而且后面有人过来,陈玉没有再停留,回了自己的车厢。
·封寒正吃掉最后一块早餐,看陈玉回来,往里面移动了一下,示意他过来坐··陈玉满心复杂,虽然很多话不清楚,但是陈玉至少听出来,封寒本来就计划着去四川凉州,而且是在他和马文青之前就打算去。
·那么,前天晚上他那么委屈求全到底是为了神马封寒的责任是对什么说的,还有那见鬼的利息,又是怎么回事啊啊 ·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正常点更新了更新了。
·---------------· · · ·124· ·124、124巴子沟(加图) ... · · ·陈玉纠结了一会儿,发现质问封寒的坏处明显大于好处,万一封寒怒了,心血来潮让他把近来那些事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就更悲剧了。
所以,明白自己被耍了的陈玉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就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坐过去享用自己的早点了···吃得肚子滚圆的豹子正卧在马文青床铺的正中间,任由马文青给它顺毛,姿势安逸地仿佛它才是那个铺地主人。
见到陈玉进来,半眯的眼睛立刻睁开了,一爪子拍开马文青的手,跳向陈玉怀里··陈玉扫了一眼,手里的筷子继续往盘子里的食物去了···由于家长没摆出小胖计划好的热情拥抱姿势,豹子着陆点发生了偏差,从陈玉膝盖上滑了下去,只好努力用爪子抱住了陈玉的大腿。
然后在马文青和莲生惊奇的目光中,姿势怪异地四脚并用爬上陈玉的膝盖,一头撞进陈玉怀里···执着于自己早点的陈玉皱皱眉,终于吃不下去了,低头看正努力往自己衣服里钻的小胖,用筷子点点它的头,赢得豹子的注意力后,脸色严肃地说道:“不用费劲了,你的体型和四脚——青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陈玉领子里传出细微的哼唧声,明显对于自己的新名字四脚青不满···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热情的女乘务员正一手扶着门框看着屋里的四个帅哥,在封寒和莲生脸上停留得最久,似乎眼睛不太够使,最后万分不舍地选择了陈玉怀里的小胖,大有过来揉两把的意思。
马文青对陈玉使了个眼色,咳嗽一声,和乘务员姑娘套近乎···女乘务员终于回过神,努力板起脸,说道:“这位乘客,为了您自身和其他旅客的安全着想,禁止带宠物乘车。”
说着又带着某种热切的眼光瞄了一眼小胖,乘务员姑娘忍不住建议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您办理宠物托运·”··陈玉犹豫了一会,放弃了手里食物,抬头微笑着说道:“谢谢,我有过这个考虑,但是我家这只……脾气不太好,和其它宠物放在一起,我怕会出问题。
姑娘,我家小胖三证齐全,保证国家免检产品·而且,我不会让它乱跑,你看马上就到地方了,能不能别送到行李车厢了”··说着,陈玉掐了一把小胖的屁股,小家伙立刻无比乖顺无辜地看向乘务员姑娘,水汪汪的圆眼睛里带着期待,简直让人不忍心拒绝。
乘务员姑娘眼睛一亮,过了一会才困难地移开视线,抬手看了看表,无奈地说道:“好吧,这次就算了,请您下次千万办理相关手续·”··“那是一定的,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看着这小子,不让它乱跑,有事你直接找我就行。”
马文青热情地说道,力图让相当貌美的女乘务员将视线转向自己这边···封寒翘起嘴角,一点没受小胖差点被驱逐的状况影响,抬手拉过陈玉,说道:“它是觉得你不公平合理,我帮你拿出来。”
说着将手伸进陈玉衣领里,四处摸索着··陈玉嘴角抽动,用力往回拉扯自己的衣服,恨不得将家里其他三只从窗户里踹出去···门口的乘务员姑娘眼睛里又闪过激动而诡异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在收到封寒一个淡淡的眼神后捂脸扭头狂奔而去。
马文青困惑不已,莲生看看对面的封寒和陈玉,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微笑···最后青终于被封寒从陈玉领口拎了出来,连带着小胖一起被扔回马文青床上,马文青顿时咬牙切齿,有了陈玉同样的心思。
封寒没有再回上铺,坐在下面靠窗户的一侧闭目养神·陈玉瞄了眼泄愤似地啃咬马文青的小胖,和心安理得地盘踞着马文青枕头的青,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吃了一半的早点上。
·下午的时候,四人在成都转车,全换成了硬座·凌云和尤部长过来和四人打了招呼,坐在了陈玉他们斜对面·陈玉事先知道,并没有多吃惊,马文青以为这两人是封寒叫来帮忙的,顿时喜出望外。
莲生还是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对于多几个人少几个人无所谓···半路上又上来个人,这个人上来后,先走到了陈玉封寒四人面前,说道:“封,我过来了。”
·陈玉一愣,抬头看去,站在他们座位旁边的是个十八九岁的清秀少年,带着灿烂的让人舒服的笑容看着封寒·这么小,难道也是跟着下地的陈玉吓了一跳,而且,凌云和尤部长也这么称呼封寒,难道这个人是封寒的手下·封寒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到少年明显心情不错,声音里带着愉悦,说道:“嗯,尤和凌云在那边。”
·封寒显然没有将几个人和少年互相介绍的意思,少年也不以为意,看样子相当了解封寒的性格·走之前,冲陈玉三人点点头,说道:“你们好·”带着第一次见面恰到好处的微笑,和该有的生疏。
少年坐到了尤部长旁边,正对着这边的陈玉和封寒·凌云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少年也不在乎,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马文青冲陈玉挤挤眼,笑着说道:“哟,小陈玉,被比下去了啊。”
马文青当然是在开玩笑,少年比陈玉小好几岁,虽然模样也是百里挑一,但是真比起来,陈玉可就是千里挑一了·不过马文青看陈玉已经审美疲劳了,在反复心里暗示下,已经无视陈玉的模样了。
·陈玉就算对马文青的玩笑免疫了,也不免浑身一冷,然后眯眼看着马文青说道:“那正好,你老婆的人选有着落了,你可以盼着别人做变性手术了·”·马文青嘿嘿笑了两声,不接话了。
倒是陈玉,总觉得有道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注视着这边,虽然知道那少年看得是封寒,也觉得有点别扭···半夜的时候,火车到了凉山的一个小县城,七人出了火车站,夜色里,一辆车正停在不远处。
陈玉以为是庄齐安排的,正准备打电话,那少年过来说道:“封,我算了时间,我们到这边正好是半夜,我让伙计找了车,我们先在这镇上休息一晚上,明天去巴子沟。”
封寒点了点头,几人上了车·这边的旅店看样子也是提前预定好的,门口服务员直接给了几人钥匙,让人带他们上楼···那少年年纪不大,办事却挺细致,怪不得封寒看重他。
陈玉不由多看了几眼··几人都是单人间,虽然和大城市比不了,在小镇上来说已经算不错的·陈玉打了个哈欠,拎着大包随便找了一间进去了·莲生随即转身进了他旁边的屋子,马文青看了看,进了另外一间。
·少年笑眯眯地看向封寒,说道:“封,现在累吗,如果暂时不需要休息,我正好有点事需要汇报·”·封寒摇了摇头,带着少年往里走去。
后面的凌云看得直瞪眼,尤部长笑着拍了拍她肩膀,跟着往里走了···第二天早上,陈玉被小胖牌闹钟舔醒,先给庄齐打了电话·几人这么快到达,庄齐也很满意,说道:“老大安排的人也在那镇子上,我马上让他带人过去,那孩子年纪不大,本事可不错。
你和文青有什么事先和他商量·”·陈玉无语了,反省自己是不是已经年纪大到不适合下墓折腾了,近来一个两个都是少年···吃早点的时候,陈玉终于知道了那少年的名字,正是凌云和尤部长说过的洛清。
比起别人而言,果然更受封寒重视·但是,不得不说,他办事能力相当不错··解决完早饭,马文青和陈玉到下面去等庄齐的人,没一会儿,大门开了···两人反射性地回头,马文青已经瞪大了眼,“我说,你小子怎么在这”·进来的人冲陈玉笑了笑,客气地和两人打招呼:“小陈爷,马爷,我带着庄家的人来了。”
说完,又对马文青说道:“马爷,你们上次走了之后,我迷迷糊糊地也被人救了出来·在沙漠里正好遇到了庄家的人,村子里没有亲人,我也不想回去了,就跟着庄家的人出来了。”
·这少年正是阿吉,陈玉抿嘴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阿吉说的不完全是实话,至少,他们去山洞里的时候,阿吉也是跟在旁边的···马文青站起来,走到阿吉身边,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这么客气,你也是跟着我们混过的,叫我马哥,叫小陈玉陈哥就行。
小子,出息了啊,庄老大居然让你带着人过来·”·封寒和他身边的洛清、尤部长等人没有说话,倒是莲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阿吉···阿吉在面对其他人地时候,又恢复了平日冷淡的模样,和温润细致的洛清一比,立刻显出了区别,阿吉说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们出发吧。”
阿吉带着二十多个伙计,再加上尤部长这边也有十多个人,将近四十个人,加上装备,四辆车勉强挤下了···这次出发,多是山路,在车里颠簸了半天,中午的时候终于停了。
阿吉招呼大家下车,说道:“这里就是巴子沟,车暂时就停村里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在离村子不远的山上·大家先下车吃饭,等下午,我们想办法把东西运上去。”
陈玉一看,几个叼着手指的娃正围在村口,一脸新奇地看着他们···洛清过去每人给了一把糖,几个娃子也不怕生,领着人往村里走·没走几步,迎面走来几个村民,穿着黑色窄袖右斜襟上衣,下面是宽裤脚长裤,一看就是少数民族群众。
·当头的一个中年男人迎了过来,说着一口不算太标准的普通话,:“你们就是来山里考察的吧,哎哟,可算来了·我是巴子沟的村长阿力,前些日子还接待过你们。”
阿吉点了点头,说道:“这次还要麻烦阿力老哥了,我们想先在这休息一会,然后再租几辆车,下午就上山·”说着递了个不算薄的信封过去。
·村长阿力收起信封,笑眯眯地说道:“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不过,我还是劝你们呐,想清楚了,准备妥当了再下水考察·那地方可没少出事,我不希望你们也遇到,嗯,麻烦。”
说道最后的时候,有些含含糊糊的··阿吉客气地说,一定注意,又让村长放心···陈玉观察到这村里彝族人居多,虽然偏远落后,却不减半点民族风情。
少女穿着艳丽的服饰,戴着金银玉石的耳环,手镯,戒指等·见到这群陌生人,凑在一起边笑边小声说着什么··马文青眉开眼笑地凑过来,捅了捅陈玉,说道:“看到那边的草楼没,里面住着的都是未婚少女,年满二十的男人,尤其是像马哥这么英俊的,晚上都是爬上去,和姑娘倾诉衷肠——”··陈玉又抖了抖,看看那些少女的视线,感叹,“下次你自己过来一趟,没强大的竞争压力,成功几率估计能高几成。”
马文青愤怒地看了看前面的封寒和莲生,低声说道:“要不,你们先上山,我明天再过去”·· ·在两人的低语声中,村长已经给这些人安排了休息吃饭的地方,分散到几户人家,封寒陈玉等十来个人都被安排在了村长家里。
不大工夫,村长媳妇就带着儿子和女儿端了不少饭菜进来,朴实的中年妇女普通话说不习惯,有什么事大都让儿子阿措过来料理···在最大的屋子里顺着摆了两桌,阿力坚持让众人先坐,阿吉跟他客气了两句,看阿力还在坚持,就让陈玉封寒先入座。
这几天封寒和陈玉几乎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主要是封寒被他那边的人围着,可能还有不少事要商量;而陈玉和马文青,莲生,阿吉多凑在一起,商量这次下墓的细节·这几天,两人加起来没说上十句话。
·这会入座,陈玉习惯性地直接走到了封寒身边坐下来··两边的人都有点为难,最后洛清坐到了封寒侧面,马文青和阿吉坐在了陈玉旁边·封寒直接将空碗递给陈玉,陈玉顺手给他盛饭。
·阿吉直皱眉,帮着陈玉添饭·洛清则默默看了这边一眼,自己低头吃饭··因为这边的风俗习惯,凌云因为是女人,被安排到了最下边的位置,气得脸色发红,尤部长干脆坐到她旁边,低声安慰着。
饭桌上多是肉食,味道偏辣,陈玉将没有辣味的肉给小胖和四脚蛇拨了一盘子···阿力又不时给众人斟酒递烟,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吃过饭,又休息了一会,阿力给他们借到几辆驴车。
没办法,他们自己的车根本开不到山上··将必须的装备带上,村长让他儿子阿措带他们上山···路上,陈玉和赶车的阿措攀谈,小伙子一直偷偷瞟凌云,和陈玉说话的时候根本来不及细想,有什么说什么。
·从阿措的口中,陈玉了解到他们的目的地是山中的一个大湖,这湖以前可能是个火山口,深不见底··阿措说到湖的时候,视线终于从凌云那边撤回来,脸色也从带着淡淡的红色转到凝重,甚至带了一丝恐惧。
压低声音在陈玉耳边说道:“这位小哥,我跟你说,那个湖哟,真不能去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陈玉一听来了兴致,忙问:“怎么说”·阿措看了看左右,又小声说道:“这镜水湖里有怪物,我们这的人都知道,下去就回不来。
你们之前,来过那么多·考察队,下去多少死多少·”··陈玉这次真愣住了,原来镜水叫镜水湖,但是这湖这么危险,让他们怎么下墓·马文青早就在一旁偷听着,忙问道:“照你的意思,这湖这么危险,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来”难道都是冲这墓来的这么说,这湖里还真有大墓。
·阿措摇摇头,想了会说道:“他们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不过,以前村里老人说起过,离这里四十多里的地方,有座藏庙,那里的喇嘛念的经文里提到这湖里有宝物。”
马文青的眼睛一亮,正想接着问,坐在驴车前头的陈玉忽然晃了晃,一头往下载去· · ·作者有话要说:迟到了一天··但是字数还行,颤颤巍巍求鼓励><·---·加个图,我心目中的小胖· ·可爱的豹子2 谢谢懒人提供的豹子萌图,最可爱的云豹母子太大传不上来,悲剧TAT· ·-----------· · · ·125· ·125、125怪人 ... · · ·阿措惊叫了一声,再伸手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陈玉往下跌去。
马文青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跟着就往下跳··旁边一只手迅速拉住缰绳,毛驴甩甩头,老实地停了下来·阿措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莲生,为自己没有想到,脸色微红。
匆忙接过缰绳,再转过头,陈玉已经被人扶住了,只是不是刚刚跳下去的马文青,倒是离着远一些那个冰块一样的小哥···阿措无意间瞄见和封寒走在一处的洛清、尤部长等人的位置,顿时吓了一跳,这样的距离,他到底怎么过来的……·お稥冂第·“这么大地方你也能掉下来说吧,你小子是不是在想什么不能见人的好事——靠,还真晕了”马文青边嘲笑边察看陈玉·有没有受伤,一看陈玉的脸,顿时着急忙慌地回头招呼:“老梁老梁,你赶紧过来看看,小陈玉这是怎么回事”·老梁是庄家的伙计,同时是队里的队医,见状紧走几步,拎着简易药箱过来了。
·封寒皱了皱眉,扶着陈玉的手动了动,尽量让陈玉靠在他身上,又用另外一只手去摸陈玉的额头··然而,在封寒和老梁都没触摸到陈玉的时候,陈玉缓缓睁开了眼,略显迷茫地看了看封寒和周围的人,问道:“怎么都在这你们,这是做什么”··马文青喷笑出声:“小陈玉,有事的是你,大白天的晕过去了,什么时候化身陈妹妹的”·“怎么可能”陈玉不敢置信,虽然用不着做到像莲生和沈宣那样,他平常也有坚持锻炼,身体一直不错,至少这么多年都没生过什么病。
而且在十几天前他才被沈宣扔进医院做过身体检查,绝对没有问题···老梁还是给陈玉做了简单的检查,没用几分钟,就将工具收了起来,说道:“小陈爷,看着确实没事,不过,不舒服的话,千万招呼我。
另外,你最好等这趟活结束了去医院检查一下·”·陈玉瞪了老梁几秒,最后他只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没说什么,他自己也不确定··お稥冂第·“你没事”封寒盯着他,难得又追问了一次。
“没事,我保证没事·”陈玉立刻抛下了其他心思,愉悦地回答,与平时的冷漠淡然不同,正在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里有着真诚和关心,虽然看到的机会不多,仍然让他心里一动。
·陈玉嘴角弯了起来,为了不让封寒看出来,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容,说道:“也许是精神不好,太困了·”·封寒默默地看着他,点出事实:“自从上了火车,你至少每天睡十六个小时。”
陈玉又是一愣,最后只是喃喃抱怨:“这样我就把前两天该补的都补上了……”··阿措看陈玉没事,忙将他安置到驴车靠里面的位置,让马文青和阿吉坐在了外边。
封寒也没回去,直接跳上了这边的车··再往前走的时候,陈玉靠着旁边的封寒,看驴车晃晃悠悠地前进,想着马上就能见到的镜水,又想起刚刚阿措的话,不由继续问道:“阿措兄弟,照你们这边的说法,这湖还能跟经文扯上了关系,难道说真有宝贝”··阿措摇摇头,说道:“这话我可不敢说了,宝贝有没有我们不知道,但是这湖却绝对是个凶湖。
我们这边山多湖多,打渔的村民不少,到镇上卖能卖不少钱呐,够一家人生计了·这镜水湖也算是我们村子附近最大的湖了,但是来的人却最少·”··“说详细点,真有怪物,马爷给包了,咱也为民除害一回”马文青拍着胸脯大言不惭。
阿措赶车的手一顿,赶忙拦住马文青的话头:“这话可不能乱说·”说完往四周看看,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你们,其实这湖里鱼比别的地方可不少,尤其是盛产一种黑色大鱼,是其它地方没有的,这鱼肉多味鲜,餐馆里都是高价收购。
但是就算这样,也没人敢在这湖上大规模捕鱼·也有那些不信邪的,过来这湖里抓鱼,但是没过几天,就会连人带船没了踪影·”··“后来,人们就晓得了,这湖上不能走船。”
阿措舔舔嘴唇,边说边往身上摸索,马文青一看,立刻递了根烟过去,阿措道了谢,お稥冂第抽了几口精神不那么紧张了,又接着说道:“也不知道打什么时候起,人们只在中午的时候过来,在岸边撒几回网,到了下午四、五点钟,收多收少都没人敢在湖边待着。
所以,我一听你们去那个地方,就一个劲催着你们早走·”··陈玉看了阿措一会,断定他说得都是真的,随即又担忧地看向他们前进的方向,如果这个湖危险恶到这种程度,这墓他们真能下得去庄家给他们安排的事果然没有说得简单。
马文青依然大大咧咧,阿吉和之前一样认真又严肃,这表情在他年纪不大的脸上倒是显得有些让人发笑的可爱,至于封寒,陈玉打赌他身上根本没有害怕或者担忧等类似的神经。
跟这些人待在一起,陈玉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放松了···封寒看了看无意识地在自己腿上敲着的手指,语气平淡且温和地说道:“其实你不用每次都紧张,让别人看到,我这个主人也很没面子。”
·“我没有”陈玉立刻说道,随即发现自己放在封寒身上的手,囧囧有神地收了回来,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我只是想,如果我们下水,小胖怎么办。”
说道这里,陈玉盯着卧在他旁边的小胖,有点发愁,他可不认为其他人能管得住它···上山之前本来打算将它留在山下,托村长一家照看,无奈小胖死活不同意,咬着陈玉的衣角抱着他的脚脖子被拖着在地上走,甚至在被强行留下后一路偷偷跟着他们。
当回头看到某个圆滚滚的探出树木背后的黄色脑袋,陈玉无奈,只能带着豹子上车··至于四脚青,在陈玉开口要它们留下后,就怎么也翻找不到它的位置了···“我早就跟你说不应该太惯着它。”
封寒淡定地说道···两位家长就儿童的教育问题并没有继续下去,驴车转过一个弯后,前面豁然开朗,挡在人们眼前的树林消失了,已经能看到远处平静而巨大的湖面。
“有人住在这里那可太好了,也许小胖有着落了·”陈玉疑惑之后,看着湖边孤零零正在冒着炊烟的、颇有些年代的木屋说道·お稥冂第··阿措古怪地看看陈玉,又极快地扫了一眼那座木屋,背过身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千万别打那种主意,你会后悔的,乃保老爹是个怪人。”
说着,特意绕到离那木屋较远的地方让驴车停下来,然后招呼人们卸东西···众人很快将装备、这些天的生活用具等卸下来,选了地势平坦的地方搭好帐篷。
因为得了不少好处,和陈玉等人又谈得来,阿措也留下来帮忙,看看天色还早,就围坐在无烟炉边,看着伙计煮汤···马文青闲不住,本来想四周转悠,抬头看到远处的木屋,想起阿措的话,不由凑到小向导面前问道:“你说住在那里的人是怪人,怎么个怪法而且你不是说这湖里有东西,一般人下午四五点之前就离开了怎么会有人住在这”··“这个……”阿措似乎对那个乃保老爹相当顾忌,反复确定那边没人出来才说道:“乃保老爹性格古怪,平日很少和其他村民来往。
听说他妻子几十年前去世后,就更寡言了,我们也都不怎么敢和他说话·本来他没有儿女,如果住在村里,大家多少都会照顾他的·但是,他坚持自己住在这镜水湖边,靠捕鱼为生。”
·说到这里,阿措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凝重和畏惧,“另外,乃保老爹和其他渔人不同,不仅自己一个人住在湖边,而且每次收获的鱼比其他人要多得多·所以尽管没有村里的接济,老爹自己也过得不错。”
お稥冂第··陈玉看着那边的木屋,感叹:“就算这样,这位老人自己住在这样一个地方,恐怕也不容易·他不爱说话,有可能是性格的原因·如果可能,你们试着和老爹说说话,要是劝他回村里住就好了。”
·阿措挠了挠头,说道:“有人试过的,乃保老爹说他不会离开这湖边的·这些其实还并不算怪,怪异的是后来,有人看老爹总是收获那么丰富,羡慕得不行。
就偷偷来看老爹是怎么捕鱼的·但是那天守了一天的人吓得半死,这老爹居然是半夜捕鱼的·”··这下子,围坐在无烟炉边的人都惊讶了,“半夜这可奇怪了,半夜也能捕到鱼”·阿措到底年纪不大,这会儿八卦之魂燃烧着,看这些人有兴趣,索性将平时不敢说的都说了,“听那天来偷看的几人说,老爹半夜出门就往湖边去了,他们本来打算走近点看,结果老爹养在屋里的狗叫唤起来了。”
·“他们被发现了”有个伙计问道··“没有,那几个人发誓说当时就怕被发现,特意离得比较远,半夜时分,狗莫名奇妙地叫起来,几个人心里害怕,就没敢再看,跑回来了。
后来——”阿措说着说着,忽然没声了···陈玉心下奇怪,抬头看向阿措,见他真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心里念头一闪,陈玉也转头看去。
远处湖边孤零零的小木屋旁边站了个人,头发花白,这么远的距离看不太清楚五官,但是陈玉就觉得老人地眼神非常凌厉·他旁边,有只半人高的黄色大狗···接着陈玉怀里一沉,低头一看,小胖正缩在他怀里,一双闪亮的圆眼紧紧盯着远处。
从触感来看,豹子全身紧绷着,嘴里发出低唔声··封寒随意地扫了一眼,小胖的紧张顿时升级,转头将脸埋到陈玉怀里,直接装死···随手安抚顺毛了几下,陈玉又抬头去看远处的乃保老爹,发现老人已经转身朝另外一边走了,大黄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这个人,很不简单·”说的是阿吉,脸上相当严肃,“等有空我去接触接触,顺便看看能不能问问关于这镜水湖的事·”这老人既然常年住在湖边,知道的应该比阿措多。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阿措这时候还在全身发抖,一副乃保老爹已经知道他刚刚评论他的话,今晚就会报复回去的样子···陈玉笑了笑,推推阿措,安慰他:“小兄弟,你也不看看这距离,你又被我们围在中间,他或许根本就没看到你。”
阿措惊醒过来,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回去お稥冂第,嘴里喃喃着,“你说得对,趁着乃保老爹还没发现我,我得赶紧走·这样,等你们下山的时候招呼我,我再过来接你们。”
·留阿措在这里既不现实也不方便,陈玉等人也没有说什么,看着他匆匆忙忙地赶着驴车下山了···因为已经快到傍晚,今天下水绝对不可能了·洛清和尤部长等人便在湖边勘察地形,看看哪里下水方便。
·镜水湖名字很美,湖水也确实平静如一面镜子,不过却很浑浊,根本看不清水下的情形,这也就增加了下水的难度···陈玉倒是想找那位老爹聊聊,但是直到他们吃晚饭,陈玉也没有见那位老人回来,只能打消了这个想法。
当晚,多安排了几个人守夜,众人就休息了···封寒终于结束了和洛清等人的谈话,走向陈玉待的帐篷·最近这样的谈话非常多,几人凑在一处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马文青好奇,催着陈玉问问,陈玉没少拐着弯打听,但是往往封寒一个眼神就能让陈玉,豹子,和四脚蛇全部闭嘴···陈玉迷迷糊糊间知道有人躺在了自己旁边,感觉熟悉,也就没动弹。
到了半夜,陈玉惊醒了,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惊醒,他甚至没做噩梦·帐篷里有细微的呼吸声,除了封寒,这帐篷里还有三个人,马文青,阿吉,莲生·而他身侧的人悄无声息的只有淡淡的温热能提醒他旁边有个人。
·陈玉半眯着眼看着帐篷顶,继续酝酿睡意··就在这时候,屋外忽然响起来狗叫声,帐篷外还有守夜的伙计的低声谈论也停了下来··陈玉一惊,下意识的抬手看表,半夜三点整。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星期突然被家母叫回家一趟,刚回来,对不起大家,又更慢了,下星期全补上··-----------· · · ·126· ·126、126老人 ... · · ·帐篷外除了狗叫声,再没有其它声音,对比分明的让人毛骨悚然。
陈玉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帐篷顶,判断お稥冂第不出过了多长时间,狗叫声还在继续·或许只是他极度紧张,只过去两三分钟而已·说不上为什么,那狗叫声让陈玉心里很不舒服。
·在他忍不住再一次想抬手看时间的时候,翻身坐了起来··穿好衣服,陈玉下意识的往旁边看去,黑暗中一双亮亮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陈玉吓了一跳,同时也松了口气,有封寒在,看来不用叫醒其他人了。
陈玉从包里摸索着拿出两把枪,塞到封寒手里一把,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出去看看·”·封寒点点头,随手拿起狼眼手电,长腿一伸,已经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在了前面。
·陈玉正小心地绕过睡得没有丝毫形象的马文青,忽然觉得右边裤脚一沉,低头一看,发现小胖边揉着脸边抬头看向他,还颇为费劲地分出一只爪子勾着陈玉的裤腿·陈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它别捣乱。
像所有对大人的事充满好奇的儿童一样,小胖睡得迷迷糊糊的双眼几乎立刻亮晶晶了,陈玉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更让它觉得兴奋和刺激,它的毛甚至都开始炸起来了···陈玉停了下来,带着笑打量了打量小胖,向它伸出手,“听着,如果你实在想跟着我出去的话,就出来帮点忙吧。
也许你已经足够大到对付外面那只狗了·”·小胖往陈玉怀里扑的动作以诡异的速度和角度收了回去,迟疑着看了陈玉一会儿,最后转身又压在了马文青肚子上,团成一团,假装自己从来没有醒来过。
·陈玉嘴角挂着大人哄骗小孩成功后的笑容,轻轻往外走去···与此同时,屋里另外两个人睁开了眼··莲生打了个哈欠,冲阿吉说道:“这边要留人,总有人天塌下来也不会被影响睡眠。”
边说边瞥了马文青一眼,又说道:“小兄弟,你跟过去看看,我在这守着·”·阿吉没有反对,他最大的目的本来就是保护陈玉,默默的起身,跟在那两人后面。
·帐篷外面,几个守夜的伙计正惊异不定地盯着远处,手里紧紧握着霰弹枪,看到封寒和陈玉出来,脸上的紧张顿时减轻了不少··一个人过来说道:“封哥,小陈爷,你们也听到了我们哥几个正盯着,除了狗叫声,似乎没有其它动静,也许只是那畜生听到山里动物的声音给惊着了。”
·封寒点点头,自从出来后就一直看着湖的方向,这会回头冲陈玉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封寒打开手电,往湖边木屋的方向走去·陈玉不禁想起阿措的话,那个乃保老爹难道这个点去捕鱼お稥冂第··即使是南方,初春的夜里也是比较冷的,再加上湖里扑面而来的水汽,陈玉边走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也邪门,两人快走到木屋的时候,狗叫声停止了··陈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屋子,那只狗还在里面,它肯定能听到两个人走过来的脚步声,为什么现在反而不叫了··木屋没有一点光亮,湖面也黑乎乎一片,影影绰绰的,似乎那些黑暗中随时会有什么东西扑过来。
陈玉一惊,随即提醒自己三更半夜的不能乱想了··在陈玉考虑要不要过去敲门的时候,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老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老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他脚边,是傍晚看到过的那只黄狗。
近看才发现这狗体型比想象中还大,眼睛在手电光下闪着绿莹莹的光,凶狠地盯着面前的人··陈玉还注意到,那只狗在封寒转过头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出现在别人门前,陈玉觉得自己该先说点什么,于是热情地说道:“您是乃保老爹我们是来这湖边考察的,刚刚听到狗叫,以为有事,就过来看看。”
老人冷漠地盯着两人,哼了一声,并且没有打算回答的意思·果然和阿措说的一样,根本不愿意与人沟通···甚至,陈玉隐约感觉到,老人对他们带着莫名的敌意。
·陈玉搞不明白老人的态度,但是他不想就这样回去,至少也得问问关于镜水湖的事··陈玉看看封寒同样面无表情的脸,这事儿显然不能指望他,于是又带着笑说道:“老爹,您这是——”··陈玉的话没说完,湖边忽然传来了水声,动静还不小,就像人跳进水里时发出的声音。
虽然不能判断是不是人落水了,但是绝对不是湖里的鱼能折腾出来的···“在这里别动·”说完这句,封寒朝陈玉身后看了一眼,转头往湖边走去。
然后,陈玉又听到一声落水声··靠,大半夜的,在没有任何潜水设备的前提下,封寒居然就这么跟着下去了·关键是,这湖还非常危险···陈玉没有跟着过去,一是因为封寒的话,二是在刚刚那一瞬间,陈玉注意到老人也迅速看向湖边,并且能看出来,他也想过去。
老人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就停了下来,冷冷地看了陈玉一眼,仍然不准备和他说话···“陈玉,别过去·”伴随着这句话,陈玉肩上多了只手。
陈玉回头,发现阿吉也跟过来了,点头:“恐怕我现在跟过去也帮不上忙·”·お稥冂第·“你叫陈玉耳东陈,玉石的玉”一直默不作声的乃保老爹忽然开口问道,他年纪不小,声音却很清晰,几次见他,身板也一直挺得笔直,可见老人身体不错。
陈玉也疑惑了,心里想道他再出名,也不至于出名到这偏远山区吧,嘴里说道:“嗯,我的名字确实是这俩字·”不管怎么说,这倔强老人终于肯说话了。
·“哦·”老人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他回头打量着陈玉,说道:“我在这里等了很多年……”·说完这句,乃保老人又沉默了,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会儿,他边用手抚摸着大黄狗的头,边缓缓说道:“没想到你是这个模样·”··陈玉更摸不清这老人在说什么了,忙问道:“您认识我”·老人点了点头,“知道你。”
“这之前,我从来没有来过凉山·”陈玉目不转睛地盯着老人,知道算怎么回事脑子里灵光一闪,说道:“难道说,您认识我父亲或者爷爷”··乃保老人笑了笑,这笑容虽没有丝毫热情,却也没有之前的敌意,“不,你想错了方向,我不认识你的家人,我只知道你。”
在陈玉眼里,老人的话更加莫名其妙,接着问道:“那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乃保老人背着手摇了摇头,又不说话了··陈玉被着老人的话勾得抓心挠肝,恨不得抓着老人摇晃,问道到底什么意思。
但是他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阿吉抓住了·阿吉年纪不大,手劲不小,他看着陈玉摇了摇头,示意陈玉别轻举妄动···知道阿吉的判断多半是正确的,陈玉忍了半天,只能先压下对自己名字的疑问,又问道:“老爹,我听村民们说这镜水湖非常危险,下去就上不来。
您一直住在湖边上,真有这么玄乎”·乃保老人回过头看着陈玉,眼神闪烁···这时候,老人腿边的黄狗忽然焦躁地走了两步,叫了起来。
接着,湖边又传来水声,陈玉立刻冲那边喊道:“封寒”没有人回答,显然弄出声音的并不是封寒··老人立刻转身往湖边走去,临走前快速说道:“晚上不要照镜子。”
·留下让陈玉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句话,老人也下了水·这次,陈玉和阿吉跟了过来,但是仍然来不及阻止老人下水··只模模糊糊地看到,老人下水前,不远处的水面上闪过的一个黑影。
那黑影和人差不多,但是翻下去的时候,却像一お稥冂第条巨大的鱼尾巴···手电被封寒拿走了,看到的只是个不清晰的影子,或许,根本就是他眼花了,哪有这么大的鱼。
陈玉急得骂了一句,赶到湖边用手试了试水温,立刻打消了下水找老人的想法·陈玉没有注意到,他的衣角动了动,一只小脑袋探了出来,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湖面。
·现在看来,敢在这种时辰这种天气下水,乃保老人确实不简单··黄狗在湖边呜呜叫了两声,回头朝木屋跑去,用头顶开木门,进了黑乎乎的屋里···阿吉将咬牙切齿的陈玉拉离湖边,安静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你不用担心,封寒肯定能回来。”
“我不是在担心封寒·”陈玉脸色难看地解释,“我在等那老爹回来,我,我有很多事想问他·”和老人说了两句后,陈玉心里的谜团更多了。
·阿吉担忧地看着陈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他身后,陪他等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惊悚悬疑·陈玉最后也没有等到乃保老爹回来,封寒在十几分钟后湿淋淋地露出水面,看到陈玉焦急的目光,摇了摇头,说道:“湖下面有东西,我没追上。
那东西动作很快,而且,在这湖水下面游泳有点费劲·”··将封寒拉上来,陈玉抿着嘴又看了湖面一眼,这么久没有上来,那老人还能不能回来お稥冂第·没有再等,三人回了帐篷,守夜的伙计看到封寒的样子,忙倒了热水过来。
·陈玉都替他冷,封寒却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回去换了衣服,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陈玉暖乎乎的睡袋··陈玉立刻打了个寒战,推出去的手在碰到封寒的时候,瞬间又收了回来。
封寒浑身冷得出奇,就像刚遇到他的时候,可以当天然冰块或者空调,但是陈玉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跳动着,这是在去西藏那个山洞之前没有感受到的···每次听到,陈玉心里就非常舒坦,不论以前他做过什么,这是他还回去的。
只要他陈玉在,他不会拿封寒任何东西,封寒绝对不会有事···不,不止这样,以前的黑衣人不会回来,他不会再让会伤害封寒的那个人回来·总有一天,他会弄清楚所有的事,会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封寒。
如果那时候—— ·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 我这周一定会勤奋的··· ·127· ·127、127下水 ... · · ·陈玉再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帐篷里其他人已经都起来了,封寒没有在里面,大概又被洛清等人找走了·昨夜睡得死猪一般的马文青正津津有味啃着一尾烤鱼,表皮焦黑,真难得他们这么快就捕到了湖里的特产。
·简单的洗漱过后,阿吉给陈玉端来了热汤和烤鱼··陈玉道谢,接了过来·一抬头,发现莲生正兴致勃勃地打量阿吉,不由自主的,陈玉也转头看了阿吉一眼,少年黑白分明的眼里带着不能掩饰的关心和敬重。
·陈玉笑了笑,自然地转过脸,用筷子挑了几块鱼肉,然后夹到地上的盆里,同时将眼巴巴地抓在他袖子上的四脚青放到盆边上··事实上,这些天他一直在努力忽视阿吉的态度问题,阿吉看着比他小,但是从沙漠里面开始,就一直对他不错,甚至西藏和这次的凉山之行,阿吉会来大概也是因为有他在。
·根据阿吉自己说的,他的身份应该是黑衣人留下来的守门人,看守的是他交给自己的那五块石头和黑皮笔记本,至于为什么阿吉对出场的那个黑衣人视而不见,陈玉也百思不得其解。
·有机会问问阿吉,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陈玉立刻打定了主意·在最坏的结局出来之前,知道的越多,他手里的主动权就越大···已经被马文青喂饱的小胖心情不好地走了回来,蹲坐在陈玉身前,瞪着四脚青,恨不得一巴掌拍出去,或者抓着它的脖子摇晃:妈妈是我的,你给我识相一点,不然自己冲马桶里去就算、就算我和陈玉因为封寒的关系,勉强接受了你,喂食神马的,你也该去找本胖爷的仆人马文青好不好真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动物··陈玉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翻白眼的小胖视而不见,吃完之后招呼马文青,说道:“走,出去看看情况,说不定一会就要下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帐篷,小风吹着,天气也不错,东边几处淡红的朝霞,头顶天空碧蓝如洗·可惜平静的湖面还是非常浑浊,倒映不出造丁点上面的美景。
·湖边已经堆着不少设备,几只不算大的木船正停在湖上,因为安全关系,都离着湖岸不算太远·不时有穿着潜水服的伙计下湖,也有人从湖里冒出来···尤部长和凌云等人在湖边商量着,阿吉也在旁边,毕竟他是庄家的带队人。
封寒和洛清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封寒在说话,洛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听着···陈玉一愣,封寒和认识的人在一起的时候,全身温度明显回升,这倒是个好现象。
正感叹着,封寒已经皱着眉看向这边,发现视线的主人是陈玉,脸色又缓和下来···陈玉笑着打了个招呼,转身和马文青去了阿吉和尤部长那边,听几人讨论··尤部长脸上有难色,说道:“你们也了解了,实际情况比看起来要糟得多,这湖面看起来平静,底下全是大大小小的漩涡,这样根本没有办法下水。”
·阿吉若有所思,“怪不得村子里会有那种传说,这湖上果然不能行船·”·凌云咬着牙又往封寒和洛清的方向看了一眼,郁闷地说道:“那怎么办现在穿着潜水服,腰上带着安全绳才能坚持五分钟,相当于我们根本下不了水,又谈什么找到那个墓”··马文青回头细看,果然发现那些下水的伙计下去没多久就上来,而且摘了头盔的时候直喘气,显然水底下的情形相当不乐观,不由烦躁了:“庄老大这事办得太不厚道,我还想赶紧解决了这边去他们那边帮忙,真是这种情况,咱们到那边的时候黄花菜也凉了。”
·一时间几个人都沉默了,陈玉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黑影,犹豫了会儿,问道:“除了漩涡,这湖还有没有其它危险的地方”·尤部长转头看向陈玉,眼里有着疑问和试探,问道:“目前还看不出来,其它的危险是指什么”··陈玉皱了皱眉,不确定地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阿措提过两句,说有人在湖里看到过黑影或者怪物。
当然,这也许只是村里人迷信,不过我们下水之前,还是应该多做好充足的准备·”怪物是阿措说的,黑影可就是陈玉看见的了,就算他这么说,也没有人会怀疑。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上午,仍然没有找到办法延长下水时间··到最后,陈玉、马文青,封寒和莲生、阿吉等人都换了潜水服下去了···陈玉进水里的时候,发现水温还是很凉,但是比昨晚好了不少,不过面镜外特别模糊,水下能见度几乎不超过半米,依靠水下手电,也就能看清一米半左右的距离。
而且正如尤部长说的,水下漩涡太多,刚下去陈玉就感觉到被水拽着往下沉,幸亏阿吉和马文青在旁边拉了他一把···腰间的安全绳给了陈玉不少安全感,就算这样,在水里依然寸步难行。
陈玉往下潜了十几米,耳朵开始疼,而且压力增大,游动起来相当困难·当然,还没有到不能忍受的程度,只是周围已经更加浑浊,周围模模糊糊的影子也越发难辨。
·正在犹豫的时候,陈玉借着手电光看到前面不远处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对比自身速度而言,那影子快得有些不可思议,就像——某种本身就生活在水里的生物,不过看大小,不像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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