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江糊+番外 by 流年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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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桶江糊+番外 by 流年忆月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天作之和 · · · ·十里镇外的雪地,赶马人意外坠马身故,路过的猎人突然暴毙,但被害现场只见死者的头颅,却不见其尸首同足印……· ·而数日后,死者的无头尸首竟出现在宋筠舟的府上……· ·宋筠舟:“不是说好查无头尸首么,你到我床上来作甚”·秦燕楼:“我担心你也变成无头尸首,是以来贴身保护你了。”
宋筠舟:“滚”· · ·1V1,HE,主受· ·宠溺忠犬攻X傲娇女王受· · · · ·内容标签:悬疑推理 江湖恩怨 天作之和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燕楼,宋筠舟 ┃ 配角: ┃ 其它:·==================· ·☆、第一章·尸首· ·“驾驾驾,快快啊”·十里镇外,一位黑衣男子疯狂地打马穿透雪幕,道路两旁的高树快速倒退。
他脸色惨白得可怕,双眼无端地流露出令人胆寒的恐惧··“快啊,再快些啊”黑衣男子回头一望,又继续抽动马鞭,催促坐下骏马再驰,抬头看向即将破晓的天,分明不是阴雨天气,却是灰色沉沉,好似被一张黑网笼罩,森然得令人窒息。
他打了几个寒噤,一股彻骨的寒意,如同毒蛇一般缓缓爬行在他的背脊上,以一种近乎霸道占有的姿态钻进肌肤里,砭人肌骨··“不……不……快快快,快跑” 啪啪的鞭声连呼啸的北风都失了声音,黑衣男子一面狠狠地抽着马,一面继续回头望去。
突然间,他不知看到了什么,面色瞬间惊恐万分,抽鞭的手停在半空,喉头里发出惊惧的咯咯颤响,连掀动双唇都似花尽了所有的气力··“不”·雪夜里凭空划出一声短促悲鸣,只见方才还风行电掣的骏马突然在往前冲了几步后,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而马上的黑衣男子亦被甩出一丈开外,落下地后,竟是只挣扎了片刻便动也不动了。
红日挣扎着从黑暗中挤出一丝明光,夜霾褪去,天气放晴,十里镇内便有不少的猎人结伴出外狩猎,张二哥便是其中一个··“张二哥,等等我们叻”·“你们快跟上”·对着身后的同伴摇一摇手,张二哥嘿嘿地憨笑,继续迎着风雪往前行。
行至一条岔路时,张二哥看到一窜密集的马蹄印由南向北而去,看这足印还深,似乎那赶马人刚走不久·他走得不过数十步,视野里便映入了那倒下的骏马及黑衣男子。
“嘿,这是怎地了”张二哥心头一悸,加快步伐奔到黑衣男子近前,匆匆放下手里的器具,小心翼翼地将男子掰了过来——·“啊啊啊啊啊”·一声惊恐尖叫撕裂风声,张二哥的同伴们脚步一顿,连忙循声涌了过去。
而当同伴们赶到时,他们陡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只见张二哥迎着他们的面双膝跪倒,双眼惊愕大睁,手里赫然捧着一颗同样神情惊恐的头颅——头颅上的鲜血还在鲜活地流下,这头颅正是坠马的黑衣男子·同伴们死死地盯着张二哥,好半天才吞沫一口,提着胆子走过去,轻轻把人一推,却震惊发现张二哥浑身冰冷僵硬,竟是已死去多时·而更为可怖的是,张二哥到来的脚印,那头颅的尸身都毫无影踪……·.·天下第一庄,梅惜山庄。
梅惜山庄被称为天下第一庄也是大有缘由·相传百年前,这梅惜山庄坐落的梅净山上寸草不生,一片荒凉,连人类都望而怯步·但忽然有一日,在这座山上,突然凭空现了一座山庄,占地百丈,气势宏伟,碧瓦朱甍,层楼叠榭富丽堂皇,一眼望去,重重白云掩映之中,便有如仙宫临世……·“仙宫临世成了罢,我瞧是地宫再现,不然怎会取如此难听的名字,梅惜山庄没戏山庄,啧啧,真不知是何人取的,竟还能让咱们凭靠这子虚乌有的传说成了天下第一庄。”
宋筠舟手里的金扇划了一个弧,落在了身侧那正经说故事的宋词头上,发出了咚的一声脆响,“这故事你已同我说了不下百遍,有些新意成不,换个换个·”·“公子,”宋词嘟囔地揉了揉自己被敲红的头,腹诽道,“是您说您无聊,唤我讲故事的。
小的成日在山庄里做事,听得最多的唯有这个故事了,而今小的一说,您倒还不乐意了·”·“哟呵”宋筠舟从躺椅中直起了身子,两手撑在椅背,一瞬不瞬地盯着宋词,“你小子长胆子了,敢如此讥讽你公子,皮痒了罢,明日送你到刑房去。”
宋词身子一震跳了起来,立时堆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谄笑,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地:“宋三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小的不识抬举,请原谅则个·”·“哼”宋筠舟斜斜瞟了他一眼,从鼻腔挤出一声,又将身子甩回到了躺椅上,悠然自得地叠起了双腿,双眼半眯不眯。
此时正是寒冬时期,梅惜山庄地处高山之上,寒气更重,一股风过直将人面吹成了冰霜,摸上去都只觉刺骨的冷·这等时候,人人都巴不得躲进房屋里,做个缩壳乌龟避冷,可偏偏这宋三公子反着来,大摇大摆地支着一张躺椅,睡在空旷的院前,美其名曰人少赏景舒服,实际上按宋词的话说,那是皮痒了,欠抽·宋词咬牙切齿地瞪着还不餍足的公子,一时玩弄心起,凑到宋筠舟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道:“那公子,你可曾听闻梅惜山庄惊魂的故事”·“什么故事”宋筠舟燃起了兴味。
“小的听闻啊……”宋词吊起了一个尾音,左右一顾,神秘兮兮地再将声音压低,“在梅惜山庄后山的树丛间,有一间空无一人的破旧小屋,在夜半时常发出奇怪的声音,”寒风恰时一过,他打了一个哆嗦,又继续道,“几日前,庄内有胆大的人去看,结果一回来,便发了狂,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镜子有恶鬼,那恶鬼手中抄着刀子,面目狰狞,逢人便砍……”·“成了,”宋筠舟挥手止住了宋词接下来的话,打了一个寒噤,“没新意,这等东西你也瞎编得出,那间小屋我去过,无人问津那儿连人都不见一个,恶鬼砍啥去不说了,给我泡杯茶来暖暖身。”
·宋词的脸都冻成了冰,好半天才打碎脸上坚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提着烧得滚烫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公子请·”·“乖了……嗯”宋筠舟嗅了嗅手里的茶,疑惑问道,“这茶的味儿怎地不对”·“啊,这茶是前几日药堂堂主归来时,特意带给公子您的,兴许这茶在路上耗时过久,便变了味。”
“罢了罢了,不喝了·我不喜有味的茶·呶,本公子赏你的,算作你的辛苦费·”说着,宋筠舟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随手丢了出去。
恰时北风一吹,那东西便被吹飞了起来,宋词废了不少功夫,方将那东西抓着··一看这手心里的东西,宋词便傻了眼了,这分明是一片绿叶子,普通至极·早知晓公子抠门,就不该对这东西抱有一些希望。
然而,宋三公子却板着个脸,拿着把扇子义正言辞地道:“这可是宝贝此叶命唤四季常青,常年翠绿,还是本公子上一次去春风楼偷来的,结果没少挨一顿打。”
宋词就翻了翻眼皮,谁人不知春风楼的秦雁楼是宋筠舟的情人,巴不得将自己的宝贝都送给这个抠门的家伙,挨打依他说,定是宋筠舟偷叶子时打破了什么东西,被秦雁楼发现,逮去床上做了一夜。
就在这时,宋词另一手上拿着的茶壶散出了热气,蒸到绿叶之上,不一会儿,绿叶上便隐约浮现了一些小字……·“公子,这叶子上有字”宋词一声惊呼,跑过去将四季常青塞入了宋筠舟的手里。
“嗯”宋筠舟蹙着眉头,将四季常青上的字翻来覆去地对着烛火看了又看,缓缓念道,“后、村、曾、会”啐了一口将其丢回给了宋词,“什么狗屁东西,看不懂,你来瞧瞧。
诶,且住……”宋筠舟将绿叶拿回,惊愕地瞪大了眼,只见方才还显现的字,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没了影踪,他立时将宋词手中的茶壶夺过,在绿叶上蒸了又蒸,却不见小字再现。
“去去去,”将绿叶同茶壶一股脑塞到了宋词手里,宋筠舟吩咐道,“字不见了,你去方才捡叶子的角落再试试·”·宋词嘟囔着提起茶壶去了,乖乖地蹲在角落边上,点着一盏在风中忽明忽暗的油灯,小心地蒸着绿叶。
这时,一阵疾风毫无征兆地迅猛而来,犹如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放声吼啸,逼面的风都带着刺人的痛意··呼呼——·北风怒号,声如鬼哭狼嚎,仿佛有万千地狱鬼魂从四面八方围堵而至,一瞬间,周围的宫灯尽皆熄灭,天地骤暗。
宋词打了一个哆嗦,阴暗的角落中,树叶横斜,枝桠交叉,惨淡的月光打下,将树影拼凑出张张如鬼一般的脸庞··便在此时,墙外忽然发出了一阵阵奇怪的声音,声音迟缓而沉重,好似什么东西拖行在地面而擦破出的脆声,宋词将耳朵贴在墙上一听,久久方分辨出来,这竟然是锁链曳地声。
月隐云层,给大地笼上了一层恐怖的气息,恰时阴风刮背而过,宋词不寒而栗,他仿佛看到,收魂的黑白无常,拖着锁链,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然后他们张开双唇道——·“宋三公子,宋三公子……”·“啊啊啊啊啊公子,有鬼啊——”·作者有话要说:⊙▽⊙开坑了。
 ·☆、第二章·华云· ·宋筠舟闻声赶至,赫然发现高墙之上,站着一位全身漆黑的人·那人背光而立,宋筠舟完全看不清他的模样,看从他足下影子来看,显然他是人非鬼。
“宋三公子……宋三公子·”·来人双唇一启,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有如被钝锯搁在朽木上反复的磨,宋筠舟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凝目问道:“你是何人,寻宋三公子所为何事”·“我受人委托而来,要给宋三公子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宋筠舟沉声道··“哈哈哈,好东西”声音落处,那人便旋身跃回了墙外,不过半晌,便有一道雄浑之力,轰然破开了厚墙,同时刻,一黑漆巨物竟随着破墙的力劲,雷霆万钧般冲向宋筠舟的面门。
宋筠舟一惊,双脚急速倒退,同时腾起内力,双手凭空化开一个大弧,卷起一身气劲,削弱了庞然巨物的冲势·轰地一声巨响,巨物重重落地,震起一阵沙石·自滚滚烟尘中睁眼时,那人已经无影无踪,只留得一个破开的大洞嘲讽般地面向宋筠舟。
“什么狗屁”宋筠舟啐了一口,收回视线落于这庞然大物上,赫然发现这东西竟是一副棺材·“公子,这……这这……”棺材何其之重,尚得两人合抬,而来人竟能凭一己之力将厚墙打开一个大洞,并将棺材扔到宋筠舟的面前,这是何等惊人的臂力·“打开来。”
宋筠舟努了努嘴,宋词只能乖乖地忍着发麻的头皮,费力将那棺材推了开来··棺盖轰然落地,两人同时拉高了脖子朝棺材内一看,瞬间大惊失色,棺内放置的赫然是一具赤身裸体的无头男尸·宋筠舟脸色一僵,二话不说,立时让宋词请来庄内的仵作。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天作之和仵作到来,看了内里的无头男尸一眼,倒抽了一口凉气,连连摇首:“怎么这段时日如此多的命案·”·“什么命案”宋筠舟逮着仵作话中的信息,追问道。
仵作便解释道,这几个月内,庄内断断续续死过三个小厮,死得蹊跷,查不出死因,只听说这三人在临死前神情恍惚,且经常发呆,一发呆便是一个时辰,然后回过神的时候,就忘记自己曾经发过呆的事情了。
而他在最近死去的小厮房内,找到了一样很古怪的不知名药物,当时他想拿去验·但那时庄主,也即是宋筠舟的爷爷正好闻声赶来,看到药物后,庄主的神情有些古怪,好像是十分的惊愕,后来庄主便拿走药物了说他自己去查,但至今都没下文。
宋筠舟拧眉思索,挥手让仵作继续查探,他则细细思量这其中的问题· ·.·数日后,春风楼··“你说,你想将输予我的四季常青赎回”秦燕楼一下一下地在桌上叩击指节,漫不经心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华云。
“说‘要回’二字未免言重了,秦楼主,在下可是以十倍的银钱,将四季常青赎回·”·“若是我不给呢”秦雁楼变换了动作,单手支在桌上,闲闲地撑着颔,“赌输的东西焉有再拿回之理。”
华云的笑容顿僵,扯出了一个略显难看的笑容,声音一压再压:“若是我非要不可呢”·“非要不可”秦雁楼眉间燃起兴味,高高挑起,“那我更不给了。”
“既然如此……”砰地一声,华云突然发难,一脚踹翻了桌子,旋身冲到了门外,“那便甭怪我不客气了”·单手一翻,他掌心赫然现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小球,随手一掷,丢向秦雁楼的面门。
“小艳楼——”长空划破一声,恰时赶来的宋筠舟怔愕了眼,随手挑着身侧的一庞然大物,便灌足内力将其打向了小球··轰·瞬间,冲天的爆炸,震耳欲聋,什么东西四分五裂地炸了开去,顷刻间浓烟弥漫,不知何物的东西四处横飞,哗哗哗地落了一地。
“小艳楼——”宋筠舟单手挥开浓烟,朝秦雁楼的方向赶去,却见秦雁楼完好无损,只是面色惨白,形容有些狼狈,而他头上竟然还顶着一块血糊的肉……·“啊死尸”看到那块血肉,宋筠舟立时醒悟地抱头痛嚎,左右一顾,只见四处散落着四分五裂的黑棺木,以及不成形的血肉——原来方才他用来挡着小球的,是放着无头男尸的棺木。
看到秦雁楼有危险,他就一时顺手,将棺木拍了出去,结果变成了现今这副模样··“完蛋了,我辛辛苦苦抬来的死尸啊,这会儿没了,小艳楼,你可得赔我”·“不过死尸而已,有何稀奇,你若想要,改明儿我帮你把宋词宰了,送给你。”
“不成”宋筠舟很认真地摆手,“宋词死了,谁来给我欺负·”·秦雁楼丢了一记白眼给宋筠舟,掸去头上那块恶心的血肉,淡然地拍了拍身上烟尘,目光逡巡四周一圈,发现华云已趁着大乱逃了。
“逃得还真快,也罢,懒得追了·”他遂转身,去唤人来收拾残局··“小艳……咦”宋筠舟提了一声,目光凝注在了一模样古怪的东西之上,弯腰将其捡起,立时惊愕道,“火雷弹”·“嗯你识得这东西”秦雁楼走过来一看,只见宋筠舟手中盛着一个炸成两瓣的小球,小球中心空无一物,徐徐冒着黑烟,“这似乎是华云方才扔出的东西。”
“此物名唤火雷弹,我之前遇到的,那一夜……”宋筠舟端正了容色,给秦雁楼将自己到来的前因后果一一解释,原来他在山庄得到无头男尸后,意外在墙边发现了同这小球一模一样的东西,经由调查明白,此物名唤火雷弹,产自蜀州紫金堂,送尸男子便是用火雷弹将墙炸开的。
“亦即是说,华云同你所遇的男子很有可能来自紫金堂”·宋筠舟觑了秦雁楼一眼,不屑地挑眉道:“这什么华云来自何处,你不知”·“我不知,”秦雁楼很老实地回答,“当日他便孤身前来,言道他名唤华云,也未说明他来自何门何派,他说要同我作个赌,赌注为个人最值钱之物。
我当时闲着无趣,便同他赌了,在我赢赌后,”秦雁楼一顿,抱胸嗤鼻,“便得到了他最值钱的东西,也即是你偷走的四季常青·未想到今日,这华云又找上门来,要求将四季常青赎回。
这东西究竟有何古怪,你可看出了” ·宋筠舟嗤鼻一声,将自己在叶上发现的字道了出来,但秦雁楼听罢,也是愁眉不展:“我也瞧不出字意,那么那具尸首呢,究竟是何人”·宋筠舟续话道:“那受害者的名姓暂且不知。
仵作说,其人已死多日,但因天冷之故,无法准确断言真正死亡时间,只说估摸着已死五日·于是,我派人去查,得知附近共有五处发生的命案,同我手中的被害者情况相似。
其中四位,被人发现时,俱是只见尸身,不见头颅,且面朝地面而亡,而只有这第五位,被人发现时,现场只见头颅,不见尸身·因此我笃定,这被害者定是这第五人。”
“为何如此笃定”·“尸斑·人死后,受重力之处,尸斑密集,前四人既然是面朝地而死,那么尸斑定会在其前半身,但此被害者的尸斑却很不可思议的,是在腰上。”
“有意思,”秦雁楼摩挲着下巴,“可惜这男尸已毁,我见之不着了·”·“呵,”宋筠舟一声冷笑,从怀中徐徐掏出一物,扬在手中,“他虽已毁,但却留下了一样会说话的东西。”
秦雁楼瞳孔骤然一缩,宋筠舟手上拿着的竟然是一片四季常青,竟同他手心里的四季常青一模一样··“我在那受害者的手中寻到的,他的手紧握成拳,我废了很大的劲方撬开。
这四季常青上也有字,写的是‘悔、前、相、心’·我曾试着将两片叶子上的字拼凑,结果看不出任何的东西·我想到四季常青是从你这儿得来的,便带着尸首来寻你了。”
“筠舟,”秦雁楼倏然问了一个不着边的话,“你今日上来时,可曾见到华云”·“没有·”·“是么,竟然如此之巧,”秦雁楼勾起一抹冷笑,“我守门的手下,今日也未曾见到。
他同你到来的时刻相差无几,这么巧,他方丢火雷弹,你便赶来了·”·宋筠舟怔愕一瞬,倏然捧腹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艳楼啊小艳楼,这会儿连你也被算计了。
十之八|九,这华云早早便潜入了你的春风楼,正等着我带着受害者到来,将其炸个干净呢·”·“看来,我们都被人设计了·于是,”秦雁楼淡然地扫了他一眼,“你决定先去调查紫金堂,还是这受害者。”
宋筠舟渐而敛下笑容,兴味地挑起眉头:“自然是受害者·”·“哦去何处调查”·宋筠舟嘴角一扬,淡然地吐出了三个字:“十里镇。”
秦燕楼扬声道了句“哦”却心不在焉地盯着宋筠舟的下半身:“不过……在我们去之前,我们得做些别的事·”·“嗯什么事”宋筠舟莫名地头皮一麻,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你说呢,是什么事情· ·☆、第三章·守夜· ··是夜,宋筠舟对着眼前这明目张胆爬上他床的人,踹了一脚过去:“秦燕楼,不是说好查无头尸首么,你到我床上来作甚”·秦燕楼淡定地接住他的脚,用力一扯,滚到了他的床内,将他抱了个满怀:“我担心你也变成无头尸首,是以来贴身保护你了。”
宋筠舟挣扎出他的怀抱,又是一脚踹了过去:“滚谁让你上来了”·“气什么,”秦雁楼不咸不淡地接招,反手一指点入宋筠舟脚上的麻穴,将被麻翻的他抱入怀中,“不过是具死尸,毁了便毁了,便凭我春风楼的能力,还怕查不出死尸是何人么”·“当然怕”宋筠舟毫不客气地堵了秦雁楼一句,“你做事我最不放心你瞧瞧,便是你带上来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方害得我浪费了时间与精力,还白费了功夫,小艳楼你可得好好赔我……嗯,这么着罢,听闻最近你的春风楼新进了一批上等的玉石,你送个百个千个给我赔罪便成”·“好厚的脸皮,”秦雁楼微勾唇角,“若是我不同意呢”·“不同意,那便滚下去,别同我废话我得好好补眠才成,这几日闻那尸味我都快吐了,睡也睡不好,得,辛辛苦苦送到你这儿,就全没了”宋筠舟一口气将肚里的火气噼里啪啦吐了出来,将秦雁楼推得更边,“一边儿去,我没空理你。”
“当真狠心,”秦雁楼这次不哄人了,单手枕在脑后,翘着腿仰望床顶,“筠舟,你对此事有何看法”·久久都没人回应,秦雁楼“嗯”了一声看去时,就见宋筠舟呼吸均匀,已经睡得沉了,似乎觉得有些凉意,宋筠舟蹭了蹭被,下意识地朝温暖源的秦雁楼靠去。
真是,平日里脾气暴躁,一睡觉了,就比谁都安分··秦雁楼嘴角微挑,拉高被子,将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翌日一早,秦雁楼便被宋筠舟踹下了床——·“你娘的,搂那么紧,昨夜你做了什么”·秦雁楼被这放大的声音震得脑袋嗡嗡作响,迷迷糊糊地捂着自己的耳朵:“我能做什么,我话都未说完你便睡了。
难不成我还奸‘尸’不成我有没做过什么,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你……”宋筠舟一滞,动了动身,发觉全身清爽,并无不适,看来秦雁楼的确没做什么,“你没做什么,抱那么紧作甚”·“还不是见你冷,给你点温暖。”
秦雁楼拍拍臀部站起,丢了一记白眼给他··宋筠舟顿了一顿,又瞪回他一眼:“下次要给我温暖,得征得我同意快洗漱,我们得上路了”说完甩甩袖就走了,秦雁楼无奈,揉了揉被撞疼的臀部,洗漱去了。
准备好了一切,秦雁楼开门之时,便有一物迎面砸来,他快速化出掌风,缓解那物的冲劲,将其稳妥地接在手里··一看,竟然是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擦完上路”宋筠舟又走了。
秦雁楼握紧那瓶药,会心一笑·宋筠舟分明是对方才将自己踹下床之事愧疚,来弥补自己了·想罢,又追上去握住了宋筠舟的手··宋筠舟闹了一会别扭,就同秦雁楼一块上路了。
两人为了节省时间,交替着休息,路上还换了数匹骏马,一刻也不敢耽搁,在奔波了三日后,终于离十里镇近了··连日的赶路,让习惯大少爷生活的宋筠舟叫苦不迭,这日看离目的地近了,就不愿再赶了,到一树林中挑了块空地,指使着秦雁楼扫干净上头的尘后,一屁股坐了下去:“累死了下次再也不管这等闲事了。”
秦雁楼静静地听他唠叨,待看他说得口干舌燥了,就将细心准备好的水壶递给了他:“出都出来了,还说那么多·歇歇便走罢,快到了·”·“累得要死,咱们在这过夜成不,整日睡马上,难受得慌。”
“也成·”秦雁楼看他确实累了,给他顺了顺紧皱的眉头,“这儿高树不少,我们上树去睡,也安全些·”·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天作之和·“这还差不多。”
宋筠舟抽出了金扇得意地摇了摇,还拍了拍秦雁楼的胸口,“说好了,今夜我可要睡死的,你可得负责守夜,明日到镇上了,再睡”·“嗯。”
对于他的话,秦雁楼向来是左耳朵进去,嗖地一下就从右耳出来了··宋筠舟每次都会说让他守夜,可到半夜时,宋筠舟总会起来如厕,接着便以自己睡不着替他守夜为由,赶他去睡了。
次次如此,秦雁楼就当他的话是放屁了··不过今日许是宋筠舟真的累了,平日睡到三更半夜便会醒的他,都一直未醒,还睡得老沉··而秦雁楼这一路上,不但要照顾宋筠舟,还得顾着自己,铁打的他也撑不住了。
眼皮子开始打起了架,他又不忍心叫醒宋筠舟,只能打着呵欠,掀开一些脖上的围脖,借着吹来的冷风醒醒神··而意外,便在他精神力低下之刻,突然发生——·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更新了_(:з」∠)_· ·☆、第四章·头颅· ·“嗖——”·冷声入耳,秦雁楼瞬间惊醒,抱着宋筠舟翻身落地,不料左右方有暗器射来,直逼身上身在半空的他们。
“哪里来的鬼东西,大半夜偷袭”宋筠舟在暗器声响起时就醒了,折扇朝空一扇,竟生出一股气势磅礴的风力,将暗器尽皆散去,让他们安然落地。
“无恙否”秦雁楼关切一问,同宋筠舟双背一靠,凝目望向不远处的敌人··“我能有什么事,照顾好你自己便成”话音未落,宋筠舟手中折扇赫然化作闪电,朝左方旋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夺目光影。
铛铛铛,折扇同三把武器相接,发出三声脆响··顷刻,那把折扇有如被他牵引,又旋回了他的手里··同时刻,数位黑衣人从黑夜而出,手中利剑毫不留情地刺向他们的要害。
·“啧,竟然来数不少,”宋筠舟一面躲避,一面笑眯眯地摇着扇子,气定神闲地将扇子开开合合,“诶,你说怎办”·“随便你,”秦雁楼侧腰闪过利剑,不答反问,“是杀,还是剁……”·“那就用我最喜欢的方式罢”·“好”字方落,宋筠舟突然翻身跃上半空,双臂一展,竟有两把扇子分别现在了手中,秦雁楼暴喝一声,四周尘土以他为中心朝四面扩散,他下盘一沉,双手灌力在宋筠舟脚底,身体一旋,带着宋筠舟高速地旋转起来。
同时刻,宋筠舟手上的扇子扇出了一股强大的风劲,力大无穷,竟让围上来的众人双足深陷,步步倒退·而便在他们被风刺得睁不开眼时,宋筠舟手上的折扇赫然射出无数根密麻的小针,不过转眼,便听痛呼惊起,那些人只留下一声惨叫,便倒地身亡,可见暗器之利。
“不好,全死光了”宋筠舟落地,急忙过去探,发现真是一个不留,死得干净,“完蛋了,小艳楼,忘了留活口了”·“死人也一样会说话,”秦雁楼用锦帕裹手,拨开了一人的衣裳,指着那人胸口的一个印记道,“我翻找了几个人,都看到他们胸口有这个独特的印记。
你想想,你可曾见过”·宋筠舟凑过去一看,只见那印记似四瓣的花,但仔细一看,发现此花瓣竟如绿叶,竟有根根叶脉,看起来好像是……·“四季常青”·“四季常青”·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抽出怀中的四季常青对比一看,果真是一模一样,简直便似将四季常青刻进肌肤里一般。
“此花有四瓣,你说,这是否意味着世上有四瓣一模一样的四季常青”宋筠舟嘴角一挑,眼中燃起了兴趣··“谁知道呢,”秦雁楼掸掸袖站起,取出锦帕给宋筠舟擦了擦手,“一切得等到十里镇,方知事实缘由。
不过,我倒是好奇,这派来的人,武功未免太弱了·”·“这么说来,倒还真有些奇怪·尚有……”宋筠舟蹲了下|身,将秦雁楼手中锦帕夺过,往尸身上的印记处摸了摸。
秦雁楼也发现问题了··仔细一看,印记周围有一些泛红,甚至有几人的印记周围还浮起了小疹子,看上去,像是皮肤过敏··“一般印记方烙印上去时,有些体质特殊的,身体会出现一些不适的症状,你瞧,这些像不像”·秦雁楼点了点头:“看来这印记方印上不久。
看来是有人故意想用该印记误导我们了·”·“不论如何,”宋筠舟回道,“先去十里镇瞧瞧走,事不宜迟,即刻出发”说走就走,他去寻了方才受惊跑至一旁的骏马,拍了拍,翻身上马,“驾”瞬间,绝尘而去。
“喂”秦雁楼反应过来时,方发现自己的那匹马已经被暗器所伤而亡,于是赶紧运起轻功追宋筠舟去了··由于秦雁楼彻夜未眠,赶路到一半时,就抱着宋筠舟睡着了,而宋筠舟未免路上颠簸,刻意缓了马速,将秦雁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紧了紧,优哉游哉地往十里镇晃过去。
到了十里镇上时,秦雁楼恰好醒来,抱着宋筠舟不满地蹭了蹭:“到得太快了,还睡不够·”·“你都睡了两个时辰,够了够了,快下马,办正事去”·说着,宋筠舟半拉半扯地把他拽了下来,左右一顾,问了个人打听到歇脚之处,就拉着秦雁楼过去了。
“不是说办正事么跑这儿来作甚”望着眼前的小客栈,秦雁楼站着不动了··“睡觉,就是办正事甭废话了,你不累我都累,快走快走”办好了住店事宜,宋筠舟把秦雁楼推上楼了。
秦雁楼实在累得慌,让小二上了一些饭菜,匆匆饱腹后,就睡了过去··当醒来之时,发现天竟然还亮着,而宋筠舟不知所踪··“筠舟”看床侧还有人睡的凹痕,但温度已失,显然他已经起了很久了。
翻身下床,秦雁楼着上衣物出门,从小二口中打听到宋筠舟已经出外了,便顺着宋筠舟离开的方向寻了过去··“筠舟”秦雁楼找到人时,发现宋筠舟正同两位男子攀谈,一问,方知他竟然睡了一日一夜。
而宋筠舟不忍吵醒他,便出来询问当地人受害者之事,结果当地人皆认为晦气,均闭口不言,于是宋筠舟打听到了案发现场,就赶了过去··在半路时,宋筠舟意外撞见了这两位男子。
当时这两位男子正在空地上烧冥钱,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张二哥走好,无名人士也走好”的话,听到“无名人士”四字,宋筠舟一时疑惑,便上去问了一声情况。
几经攀谈,两位男子回道他们名唤海四与江三,他们的同伴张二哥前段时日突然在雪地暴毙,临死前还抱着一个头颅,十分离奇··秦雁楼一愣,立时追问了事情经过,得知雪地离奇死亡之事后,他便问道:“现今那男子的头颅何在” ·“那头颅太吓人,我们就将他带到乱葬岗上埋了。”
“带我们前去一看·”·“好·”·怎料到了乱葬岗,海四同江三将地皮撬了个遍,都找不到那颗头颅了··头颅不翼而飞了,不,也许更确切的说,是被人带走了。
宋筠舟撑额摇头,问江三道:“你可还记得那头颅长什么模样,告诉我罢·”·江三努力回忆,把头颅的长相告诉宋筠舟,宋筠舟则去借来纸笔,按照江三所说的,将其模样大致画出。
吹干了手中的画像,宋筠舟将其交给了秦雁楼,拍拍手道:“带我们到案发现场看看罢·”·然而,由于死亡时间过得太久,现场已经被破坏得彻底,几乎看不清原来模样了。
于是秦雁楼便唤海四同江三把当时现场的情状描述出来,还让其模仿死者的死状··秦雁楼看罢后问道:“那你们呢,你们在案发前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之处”·海四皱皱眉头,同江三商议了一会,便将他们当时的发现道了出来。
原来听到张二哥声音时,他们离张二哥仅有百步之遥,但因当时北风正盛,四处飞雪,前路白茫,他们看不清前方张二哥的情况,等到他们赶到时,张二哥就死而僵了·仵作后来探出,他们赶到时,张二哥已死了约莫半个时辰,死因是胸骨被打碎。
但他们当时闻声赶去时,脑袋好像懵了一瞬,迷迷糊糊地看不清前方,不过一会儿便没事了,更奇怪的是,他们冲去找张二哥时,还是大雪纷飞,但是到了张二哥那儿,雪就停了。
他们后来带着张二哥尸首回去时,还发现他们赶来的脚印十分凌乱··“如此说来,凶手很有可能,利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法,使得百步的距离拖长到了半个时辰。
若能弄明白凶手用的手法,那应该便可猜测出凶手是何人了·”·宋筠舟不解地问道:“若是如此,那么海四他们在半路耗了半个时辰,但头颅还在流血又作何解释”·“两人不在同一时刻死亡,”秦燕楼回答了宋筠舟,猜测道,“有可能,凶手一直都在附近,譬如说使什么诡计,迷乱了海四等人的视觉,再用了什么诡计将张二哥杀死,半个时辰后,再将那受害者的头颅砍下,将其身躯带走。”
“将身躯带走哈哈哈”宋筠舟拊掌大笑,“小艳楼,如此说来,受害者腰上的尸斑,十之□□是因他身躯被凶手扛在肩头而落下的!”·“虽说张二哥同那男子的足迹可能会因这半时辰的落雪被覆盖,可是……”海四迟疑地问道,“凶手又是如何在我们到来之前,将那男子杀死,又不留下脚印的且男子的断首处,当时一定还在流血,但现场也并未见到其他血迹。”
宋筠舟挑眉一笑,“虽说雪小了,但树上还是有积雪的罢,”他走向了死亡现场旁的高树,一跃而上,“既然张二哥是被打碎胸骨而死,那么凶手定是习武之人,因此,凶手只需将树上的雪灌足内力一推……”·哗——树底下的积雪瞬间如同掀起的巨浪,扑涌到了路的中央,而落雪一落,恰好遮掩了宋筠舟的足印。
“哼,便能将足印掩盖了,而证据……”宋筠舟轻蔑一笑,单手一指自己的足前,“便在这儿·”·秦燕楼跃到宋筠舟身边一看,正见宋筠舟的足前,落着星星点点的血痕:“于是,这血便是死者断首处滴下的。
“这是一个肯定句··宋筠舟点了点头,转而又道:“凶手既然能将张二哥胸骨打碎,还能将受害者带上树,可见其内力不俗,力气甚大,且轻功高绝·而这同当日送棺木给我之人的特征十分相似,估计是同一人。
只是他为何要亲自将自己所杀之人送来我总感觉凶手像是故意引导着我们查案·”·秦雁楼不予置评,思及两位死者古怪的死状,便决定从张二哥的尸首上找线索。
海四同江三起先还不愿意,毕竟开棺验尸,可是触犯了死者的魂灵,但宋筠舟以一句若不验尸还其清白,焉能让他瞑目,便动摇了海四与江三的决心··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带着宋筠舟两人去墓地了。
可惜由于时间过得略久,尸体已有腐烂迹象,棺材一经打开就是臭气熏天··宋筠舟挥了挥手,散开霉气,将秦燕楼一推,大言不惭地笑道:“小艳楼,这验尸之事,便交给你去做了。”
秦燕楼横了他一眼,还是老实地挽起了袍袖,检验尸首··宋筠舟则笑眯眯地摇着折扇,给秦雁楼扇风吹凉,好似这事儿同他无关一般··本来他们打算带仵作来的,但秦雁楼生怕仵作会打扰两人的世界,便未带了。
这不带的后果,就是咱们的春风楼楼主得亲自验尸···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天作之和毕竟并非仵作,秦雁楼也只能凭尸体的表皮大致看死因,一个时辰后,秦雁楼终于收了手,将手洗净,转身对着海四道:“麻烦带我们去张二哥的家。”
“你们……要去张二哥的家作甚”海四很不解地问道··秦雁楼擦干了手同宋筠舟看了一眼:“我发现了一些线索,但不敢乱下定论,烦请你们带路,多谢。”
“好的·”·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武刀· ·四人入了张二哥的家··秦燕楼当先便看到墙上挂着一张弓,他走了过去将其拿起,反复查看:“这弓他随身背着的么,常用么”·“噢,这弓啊,张二哥出外狩猎时,俱会背在身上。
但狩猎时,我们俱是分开行动的,是以这弓他是否常用,我们都不大清楚·张二哥走后,我们不知该如何处理他的遗物,便将他的弓放回了原位·”·“张二哥以前便住在你们镇里了么”秦雁楼继续追问道。
海四摇首道:“不是,他好似是十几年前,方到十里镇来的·具体哪一年到来,我就不记得了·江三,你记得么”·江三也摇首说不记得了。
“那你可知他从何而来·”·海四同江三还是摇首,表示不知··“小艳楼,怎地了,竟然关心起一个猎户的来历,莫非你在尸首上发现了什么”宋筠舟执扇敲了敲秦雁楼的胸口,笑眯眯地问道。
“是有所发现·”秦燕楼没有正面回答宋筠舟,“但是我没有把握,我先看看·”·于是,他沿着张二哥的家走了一遭,每一块地都要重重地踏上一踏,再执手敲击着墙面。
约莫一炷香后,他脚步一顿,停在了房中最左的角落边上··手掌上灌足内力,一掌拍下,顿时泥土飞溅,隐隐约约露出了埋藏在地底的长形黑匣子··他地费力将黑匣子拿出,打开一看,便见里头放置着一把样式独特的尖刀,刀未出鞘,便有锋芒展露,可见其不凡。
“好刀”宋筠舟拔刀出鞘,锐气横生,明晃的刀身豁然将阴暗的房屋照得亮堂,他打混江湖多年,一眼便笃定,此刀,为江湖中人所有,“这么说来,你怀疑张二哥是江湖中人”·“不错,”秦雁楼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并比划道,“我发现张二哥的右手指根以及虎口处有厚茧,而相对而言,常用于射箭的指头却罕有厚茧。
因而我猜想,张二哥并非普通的猎户,甚至可能是武功好手·既然张二哥是武功好手,那么凶手耗时半个时辰将他杀死,之后才把受害者解决掉这事也说得通了·尚有,我在他的身上发现了几处可疑的地方,第一,他左大腿染上受害者血迹的布料颜色,同滴普通血液的颜色不同,似乎是因受害者血迹里掺有别的杂质之故。
第二,我在张二哥的靴底,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样东西自他手中现出,宋筠舟凝目一看,竟然是另一片四季常青··宋筠舟双瞳一缩,赶忙唤海四拿来滚烫的茶壶,在四季常青上蒸腾,一会儿的功夫,便见到四季常青上显示出几个字:心、印、从。
·“这下子,有意思了·”宋筠舟点着下颔,笑意盈盈,“男尸的头颅也不见了踪影,隐居在十里镇的张二哥又是位武功好手,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小艳楼,接下来你有何打算”·“还能有何打算,”秦雁楼横了他一眼,“自然是去紫金堂一探究竟。”
“哈哈哈,我正有此意”宋筠舟拊掌大乐,“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养好精神再说,这事儿急不来·”·“养精神”辞别了海四与江三,秦雁楼同宋筠舟走出张二哥的家,挑挑眉头,抱胸将宋筠舟打量了一番,“筠舟,是我所想的那个养精神么”·“呸”宋筠舟一扇子打在他的胸口,“成日便想着那档子事,龌龊”·“我龌龊正常男人都会有此想法,莫非你没有”·宋筠舟横他一眼:“当然有,是以我打算养好精神,隔日到城市里,挑个美艳的姑娘陪我一晚。”
“哦这么说来,你喜欢姑娘了”秦雁楼对其故意刺激自己的话不为所动,目光暧昧地扫了宋筠舟身下一眼,“没我在,你能行么”·“呸”宋筠舟啐了一口,昂起下颔道,“行不行,你试试不便知道了”·“我不必试,”秦雁楼淡定接招,“隔日你上花楼时叫上我,我去看看便知。”
“怎么,”宋筠舟故意调侃道,“你还有兴趣同我共享么”·秦雁楼横眼睃向他,抱胸便走:“我只想看看,什么样的姑娘,敢动我的人。”
宋筠舟蓦然一怔,半晌后又捧腹哈哈大笑起来:“小艳楼啊小艳楼,喜欢我便直说,何必遮遮掩掩·”他追了上去,单手搭在秦雁楼肩头朗声笑开,秦雁楼皱皱眉头,看周围无人就把他搭肩的手轻轻拿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豪,我是短小君,想见粗长君的,请用节操投喂,~\(≧▽≦)/~· ·☆、第六章·紫金· ·多日后,两人赶到了紫金堂所在的邺城。
宋筠舟一下马,就将马缰丢给了秦雁楼,摇着一把金扇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你去哪儿”秦雁楼疑惑地指着面前的客栈,“客栈在这,莫非你不累么,还想去哪儿逛”·“累”宋筠舟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捧腹大笑起来,“玉枕都未枕上,谈何累你若累,便先去睡罢。”
“玉枕”秦雁楼双眼一眯,顿悟道,“你来真的”·“当然是真的,还假的不成·”宋筠舟转身,挥挥手就走,“走了。”
秦雁楼不镇定了,将马缰丢给迎来的小二,抛出一锭碎银就赶上前去:“你要去,我也得去·”·宋筠舟横他一眼,笑而不语··所谓玉枕之地,当然便是花楼。
宋筠舟左顾右望,挑了一处离紫金堂最近的花楼上了去,阔气地丢出一张银票,指明要三个最漂亮的姑娘,老鸨捧着银票笑得皱纹都出来了,忙不迭地唤姑娘现身,招呼宋筠舟这两位大爷到雅间去。
宋筠舟挑了两个姿色最好的,左拥右抱,留下一个次点的给秦雁楼:“呶,赏你一个·”·秦雁楼脸色一黑,推开缠上来的姑娘,同宋筠舟一并上楼··宋筠舟虽看似风流,但对自己是一心一意,若非为了要一些目的,他不会到花楼这种地方的。
果然,三盏茶的时刻过后,宋筠舟抱也抱够了,哄也哄够了,就从怀中丢出了一张银票,按在桌上,拿着金扇点了点姑娘们的鼻头:“今儿爷高兴,爷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谁答得好,这银票就给谁”·姑娘们瞪眼一看,不得了,竟然是十万两银票,出手可谓阔气。
姑娘们笑得天花乱坠,一个抢着一个的话头,问宋筠舟要问何事··宋筠舟的问题十分简单,甚至完全不值这十万两的价钱:“爷我问你们,紫金堂堂主最喜欢什么东西”·“他喜欢品茶”·“他喜欢金器”·“他喜欢指环”·三人的答案竟不相同,宋筠舟给秦雁楼丢了一眼,笑吟吟地翘起了二郎腿,摇着金扇道:“你们的答案不尽相同,爷我该信谁呢”·姑娘们面色一僵,互瞪了一眼,一胆大的姑娘脱口道:“爷,奴说的是真话,堂主他最喜品茶,常常来奴这儿,换不同的茶饮……”·“去去去,他最喜的是金器,每次到来,手上都拿着不同的金器。”
“分明是指环,我瞧得仔细,每次到来,带的指环都不相同”·姑娘们就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后来越吵越凶,为着一张银票,都红了脸,差些就动起手来。
一直到一个姑娘喊了一声:“被吵了,公子都不见了”·大伙儿方回过神来,宋筠舟与秦雁楼都消失了,至于那十万两银票,连影都不见了。
“我说,你究竟想作甚”秦雁楼将笑吟吟的宋筠舟拽进了客栈的厢房内,火速地脱下了他被胭脂水粉染上的外衣,嗅了嗅,发现别人的味道还是未散,就唤小二上桶浴水来,要给宋筠舟清洗清洗。
宋筠舟坐下,高高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打着手心:“你说,咱们同紫金堂堂主非亲非故的,我们去那儿总得给他送些礼不是,不然人家哪儿会给我们消息·”·“那你知道要送他什么了么”秦雁楼走到宋筠舟身后,顺带将他的发结解开,散开长发,取过梳子梳了梳。
“我已经想好了,不过得花些时间去弄·小艳楼,”宋筠舟取过纸笔,大笔一挥,画下了一个东西的模样,并在旁边写明了该东西的材质与用途,“呶,一会我沐浴时,你去找这儿最大的金铺,让其尽快打造好送来给我们。”
秦雁楼接过一看,半晌后微微笑开··两日后,两人带着一样物品上门拜访紫金堂堂主··春风楼楼主的秦雁楼,在江湖上远近闻名,紫金堂堂主不敢怠慢,亲自来迎。
秦雁楼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便将一物送上,以表诚意··紫金堂堂主一看,平素板着的脸上,也扬出了几分笑意··此物竟然是一副金丝手套。
套上有淡淡的茶香,每个手指上都有一个护指的指环,能很好的保护手指··“堂主是制火药的,此物可保您的手不会受伤·”秦雁楼同宋筠舟点了点头,意为感谢他。
宋筠舟骄傲地扬起了下颔,得意洋洋地环起了胸··紫金堂堂主再三感谢他们,邀他们上座喝茶··秦雁楼也不多话,开口便问了自己当下最关心的事情。
没想到,堂主的回答让他们大吃一惊··“什么,紫金堂并没有华云这人”宋筠舟瞪大了眼看着紫金堂堂主,“那除却紫金堂内的人,还有何人会有火雷弹”·“火雷弹乃我们紫金堂特有之物,只有一定地位之人方可拥有,而拥有者近日都留待堂内,并未出外。
不过,前些日子叛逃的金乌身上可能带有·”堂主沉了沉脸,回答道··“那金乌长什么模样”宋筠舟话音一落,紫金堂堂主知晓事情蹊跷,连忙唤人带上了金乌的画像。
秦雁楼看后一怔,同宋筠舟对视了一眼,这画像上的人同那受害者一模一样,原来那受害者便是金乌··“金乌为何要叛逃,你们不追他么”·堂主摇首一叹,无奈地道:“金乌前段时间道他不愿再用火药杀人,欲脱离紫金堂追寻自由而去。
我们的人一直在追,结果追到十里镇附近时,就遇到了另一波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全部葬身他人之手,这事便不了了之了·”·秦雁楼脸色一阴,沉吟问道:“那除了金乌,尚有何人叛逃”·“还有金乌的小厮,至今也同金乌一般下落不明。”
宋筠舟当即便告知了堂主金乌死亡之事,还问了一声金乌临逃离前有何反常的举动,可曾与什么人接触过,堂主均答并没有··事情越发离奇,宋筠舟同秦雁楼对视一眼,决定去金乌同其小厮的房,找找有何线索。
进了金乌的房,两人四处找寻了一遍,连一些可能藏有机关的地方都找了,均未找到什么线索,于是两人只能作罢,转向去小厮的房间寻找··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天作之和·一入小厮的房内,宋筠舟便拧紧了眉头,朝空挥了挥手:“什么味道,怪怪的。”
秦雁楼侧首一问:“你闻到了什么”宋筠舟的鼻子十分之灵,这是仅有他知道的秘密··“说不出什么味道,好似还有些熟悉,”宋筠舟动动鼻子嗅了嗅,循着自己所闻的味道找了过去,一会儿的功夫,竟然能凭靠嗅觉,在小厮的房中翻出了一个隐藏的机关柜来。
秦雁楼跟着过去一看,发现机关柜中放着不少的人皮面具以及一片四季常青··“又是四季常青,”宋筠舟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拧紧了眉头,凑过去看被秦雁楼蒸出字的四季常青,“相、似、前,这又是什么意思。
咦……嗅嗅,方才我闻到的便是这味,好奇怪,这味道好似在哪儿闻到过·”·秦雁楼将四季常青丢给了他,转首继续看那机关柜中可还有什么东西,意外在一角落看到了一小瓶很古怪的药物,他屏气凝神,将其旋开,还没闻到味道宋筠舟便将它夺了去。
“对了,便是这味”宋筠舟挥手嗅了嗅,“我方才闻到的便是这味道·”·秦雁楼望着堂主道:“堂主,敢问这是何物”·堂主上前来看,摇首表示不知。
本以为线索就此断了之时,宋筠舟倏然一拊掌道:“啊,我想起了,我曾经在山庄喝茶时,闻到过这个味道”原来当日他在宋词给他的有味茶中闻到的,便是这个味道。
“那我们赶紧回庄,至于这东西先交由我手下去查·”·“好,事不宜迟,快走”·两人告别了堂主,匆匆离去·在回客栈的路上,秦雁楼将那瓶古怪的药交给了自己手下,数日后,他得到了手下的答复,此药名唤迷幻,听闻是数十年前一江湖不出名的“鬼手神医”杨道子所发现提炼的,服用者会产生大量的幻觉,神情恍惚,而更巧的是,手下在张二哥那段血迹颜色诡异的裤上发现有这种药物的残留,究其原因,应是金乌在生前服用了过量的迷幻,使得血液里有了这种药,造成血液颜色有所变化。
将得来的消息告知了宋筠舟,两人脸色阴沉得更加可怕,忙跃马扬鞭,加快了速度赶回梅惜山庄··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回庄· ·数日后,宋筠舟两人终于赶至了梅惜山庄。
敏捷地一跃下马,秦雁楼走到宋筠舟马前,将慵懒得不想下来的他扶了下来,给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到了·”·宋筠舟点点头跨步往庄内走··秦雁楼也非第一次来到这里,故而下人早早便给他安排好了他常居住的客房,供他洗漱。
两人此刻却无心洗漱,一径往宋筠舟的阁楼而去··宋词早早便将房间收拾好,待宋筠舟回来了·一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宋词面上一喜,赶了过来,讨好地将湿面巾以及茶水奉上:“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嗯,”宋筠舟接过茶,与秦雁楼对视一眼,便低头嗅了嗅茶味,又啜饮了一口。
他顿了一顿,眉头拧了起来,“这茶味道不对·”·“味道不对”宋词吓得差些跳了起来,“莫非这茶又坏了那公子我帮你换杯。”
“不是……”宋筠舟刚否认,秦雁楼便敏锐地开口问道:“你可是指这茶并非你出门前日所饮的”·“不错”宋筠舟给秦雁楼送去赞许的一眼,点头道,“不是那一日的味道。”
秦雁楼的眉峰也跟着蹙起,转头看向宋词,问道:“你给公子的茶,可曾换过”·宋词被两人弄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公子那一日喝茶,说味道不对,小的便将那茶给处理掉了。
公子,可是那茶有何问题”·宋筠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底不知是怨还是无奈,看了宋词一眼,把茶杯塞回到了他的手上,挥了挥手:“唉,白费功夫咯。
罢了,我歇息去,小艳楼你随意·”·秦雁楼却没走,将宋筠舟拉了回来,沉然问宋词道:“那些余茶你都处理了么一点也不剩”·宋词吞沫了一口,僵直了身体点点头道:“都……都处理了……”·有问题的茶一点都不剩,这下,线索彻底断了。
秦雁楼也无奈,给宋筠舟送去了一个眼光,便与其道别,往客房的方向去·宋筠舟也疲惫地挥手作别··但是,宋词一句话又将他们拉了回来··“诶,等等公子,小的还有话说。”
“什么事啊不能等我醒了再说么,我困得紧·”宋筠舟说着抱怨的话,却还是回了头,等着宋词将话说出··宋词知道宋筠舟的脾性,嘿嘿笑了一声走上前,左右一看,小心地在宋筠舟耳边附耳了几句。
顿时,宋筠舟的瞌睡荡然无存,眼底笼起了古怪的神色··挥手让宋词下去,宋筠舟过去同秦雁楼道明··“山庄今日又出了一桩命案·”·“又”秦雁楼皱眉,“为何说又”·宋筠舟当即将他离开前日,从仵作口中得来的消息告知,又续道:“当日我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但今日看,这事情并不简单了。
因为今日死的是,我大哥的小厮宋井·”·“死因”·“暴毙·”宋筠舟唇角一弯,“有意思了·走罢,我们去瞧瞧,究竟山庄惹了什么人,竟然导致接二连三的小厮死亡。”
秦雁楼点了点头,与宋筠舟一并赶了过去··到了宋筠舟大哥的小厮房间时,仵作已验尸完毕,其他手下正调查情况、·宋筠舟看向一边冷漠看这一切的宋宇文——也即是他的大哥,象征性地打了声招呼。
宋宇乃是庶出的长子,与嫡出的宋筠舟并不亲厚,两人见面,陌生得如同素不相识之人··宋宇文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宋井的尸首,就同仵作交代了一声,转身离去。
宋筠舟看着宋宇文背影,若有所思··“筠舟”秦雁楼一声插入,宋筠舟就收回了视线,转投向仵作之上··“宋井死因为何在此前可有何症状”·他一口气连问了几个问题,那些早早在调查的手上,便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宋筠舟。
原来这宋井同前段时日死去的小厮一样死因不明,听闻在十日前大家见他时,他的心情以及精神都还很好,但第十日后,他便像是突然变了个人般,出现了精神恍惚的症状,不过与前面死去小厮不同的是,他却没有发呆的迹象。
宋筠舟沉默了,他不认为宋井的死,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他有种预感,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有关联··“可要继续调查”秦雁楼虽然这么问,但他知道宋筠舟一定会给出肯定的答案。
“你说呢”宋筠舟笑看着他,接着,又垂首问了几句仵作,从其口中得不到关于宋井死因的任何线索后,他道,“走,我们到宋井的房间调查调查。”
他们当先来到了宋井的房中,一入房内,宋筠舟敏锐的鼻子再次发挥了作用··“又是迷幻的味道”宋筠舟撑额长叹道,“天呐,再这样闻下去我的鼻子非得被那味道闻坏不可”嘴上抱怨,但他却不怠慢,很快便依着嗅觉,从在桌上的茶壶旁找到了残余的迷幻粉末。
宋筠舟拎起了茶壶闻了闻,果然余药融在了茶水里,似乎是宋井想将粉末下在水中,一饮而尽·继宋筠舟之后,秦雁楼也在一柜中暗格中找到了一瓶还未用过的粉末药,经由宋筠舟闻后,确定此药正是迷幻。
这时,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来人便站在了宋井房门前··“筠舟,你回来了”·宋筠舟闻声回头,看到来人,高兴地迎上去,“爷爷”·来人正是宋筠舟的爷爷,也即是庄主宋天均。
“回来便好,”宋天均一向板着的脸,在见到宋筠舟的一刻便柔和了线条,他摸着宋筠舟的脑袋慈祥一笑,“你出外如此之久,也不打声招呼,不怕爷爷担……嗯”·宋天均一顿,目光放到宋筠舟的手上:“你手上的是什么”·“没什么……”宋筠舟下意识地将东西往后一背,却被宋天均先一步地抢了过去。
“爷爷”·宋天均眉心一沉,快速地旋开瓶盖一闻,赫然变了脸色,沉声道,“这东西哪儿来的”·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迷幻· ·察觉到宋天均有些不对劲,宋筠舟不敢直言,随意胡诌了一句:“我在外游历时,意外得到的。”
“不明之物你也敢带在身上,这东西我没收了·”·“不成”宋筠舟惊愕,忙将那瓶迷幻抢回,护在手里,“爷爷你啥时候如此厚脸皮了,抢孙儿的东西也不害臊。”
宋天均的脸上浓云翻滚,声音沉到了底:“筠舟,将东西交给爷爷,爷爷不会害你·”·“不成,这东西可是孙儿辛苦得来的,”宋筠舟笑嘻嘻地扯厚脸皮,想了想,挑起眉头,试探地问道,“爷爷执意要没收这东西,莫非这东西有何来历不成”·“胡说八道”宋天均的目光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他稍稍错开了宋筠舟直视的目光,“你……你若执意要留,便留着罢”说着,他就脚下生风,怒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宋天均的背影,宋筠舟目中盛满了复杂的光芒··他同秦雁楼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将那瓶迷幻递给了秦雁楼,由秦雁楼负责调查,之后他便与秦雁楼分开两路,秦雁楼去检验宋井的尸首,而他则去寻赠送有味茶叶给他的人——药堂堂主。
来到药堂后,宋筠舟不急于说明来意,只是慢悠悠地讨了一碗香茶,翘着脚闻了一口,佯作迷醉的模样:“好香的茶·”·“此乃我前段时日买来的茶,这不,还送了一些给宋三公子您呢。”
“哦这与您送我的茶是同样的”·堂主乐呵呵地道:“不错·”·“不对,”宋筠舟闻了闻,放下了茶盏,搁着一把金扇在手心里拍了又拍,“还是不对。”
“敢问宋三公子,有何不对”·宋筠舟怀着深意注视堂主,试图从其脸上中看出一点不对劲来,但可惜什么都没看到·他敛下双目,微笑地道:“喝茶的地方不对。”
他摇了摇手中的茶盏,“应当到我的院中喝,这才有味道·”·堂主朗声大笑:“哈哈哈,陋室焉能同宋三公子的阁楼相提并论。
我……”·宋筠舟挥扇打住了堂主的后话,笑眼眯眯地端起茶盏,啜饮一口:“既然来了,便陪堂主喝上一杯又何妨·”·“哈哈哈,那委屈宋三公子屈居此地了。”
“既然是屈居,”宋筠舟目光一亮,“堂主不弥补弥补怎么可以”·“宋三公子,您只管吩咐·”堂主可是精明人,一眼看出宋筠舟有事相问。
于是,宋筠舟便毫不避讳地将迷幻的药丢给了他,说自己当初在他给的茶叶中闻到了迷幻的味道,而这瓶迷幻是从宋井的房中搜出的··堂主目光一扫迷幻药瓶,脸色始终不变,哈哈大笑地拍着宋筠舟的肩头道:“不错,此药确实出自我这儿,是多年前我在山庄附近偶遇一个前辈时,他给我留下的秘药,此药由于邪乎,我便一直放在密室里。
来,宋三公子,我带您去瞧瞧·”·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天作之和·说着,他领着宋筠舟起身,走到柜子旁拧开了机关,与其来到了密室里··虽猜到药堂定有密室以储藏秘药,但当真正进入密室里时,宋筠舟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儿太大了,大得不可思议··宋筠舟还在环顾周围环境时,堂主已走到了一处空地,指着那空荡荡的摆放处道:“遗憾的是,这迷幻药前些日子却被人偷了。
我一直派人去找,却都未找到,没想到,竟然会在宋井那儿·”·宋筠舟仿佛早猜到不会有结果,他挑眉一笑,问道:“这密室除了你,尚有何人可进”·堂主的脸色顿时僵硬,他面部肌肉古怪地扭曲了一阵,低下头沉默不言。
宋筠舟眼底逝过精光,咧开了一口白牙问道:“那不知赠予你药物的前辈何在”·堂主摇首一叹:“我也不知,当时我遇上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估计现在已经死了。”
“那你可还记得那前辈的模样”·“模糊记得罢·”说着,堂主便将那前辈的大致模样说出,而宋筠舟则提笔画下,搁笔后,将画像给堂主看清确认无疑后,他便带着画像去找秦雁楼了。
殊不知,在宋筠舟离去未久,拐角处现出了一道莫名的黑影,正目光灼热地凝视着宋筠舟离去的方向··秦雁楼归来后,同宋筠舟道出了验尸结果,原来宋井死于服食迷幻过量。
宋筠舟脸色一沉,把手中的画像丢给了秦雁楼:“你瞅瞅,这位可是你原先提到过的‘鬼手神医’杨道子”·“嗯,确实是他无疑。
手下禀报说杨道子双颊凹陷,须如八字,同画中人一模一样·”秦雁楼回道··“看来线索断了·我们还是从四季常青下手吧·”宋筠舟抱胸撇着嘴巴道。
他抬起夹在双指间的四季常青,决定从这东西上下手··他摊开纸笔,将四片叶上的字一一写在纸上,按照不同的拼合顺序将其凑成顺溜的话语,秦雁楼也放下了手中的杨道子画像,同他一块儿研究。
两个时辰后,夕阳渐落,宋筠舟搁下了笔,揉着疼痛的双眼,挥了挥手:“不成了不成了,我的眼酸死了·小艳楼你来罢·”·“筠舟你瞧这两句。”
秦雁楼指着其中两句,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句话,是在暗示着什么东西,譬如……”·宋筠舟将视线凝注在上半晌,霎那心中亮堂,脸色大变,好似发现了什么晴天霹雳的消息。
这时,宋词恰好敲门,送饭进来·他笑眯眯地端着饭菜,给宋筠舟道了声好,正准备布菜时,眼光扫到了桌面的画像上,顿时脸色大变:“这……这这这,这不是恶鬼么”他双目惊恐,指着桌上画像的手都在打抖。
“什么恶鬼”宋筠舟看向杨道子的画像,将其拿其展开在了宋词的面前,“你见过他”·宋词眼里充满恐惧,他瞪大了眼睛,点头如捣碎:“我……我听闻了后山小屋夜半惊魂的故事后,就……就禁不住好奇,在前几日的晚上偷偷去看了一眼,然后……啊啊啊,然后我就在那屋里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还在镜中看到了恶鬼”·“成了罢,恶鬼什么的我是不信的,你在镜中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宋筠舟执扇敲了敲宋词的脑袋,安抚了他几句,让他恢复了一点神智。
宋词起伏几下胸口,一字一顿嘟囔道:“我当时被吓傻了,看到这人出现在镜中后我便跑了·”·“靠不住”宋筠舟横了他一眼,对秦雁楼道,“小艳楼,有没兴趣到后山小屋一探究竟”·秦雁楼与他对视一眼,点点头,跟他一起推门而去。
等待夜幕降临后,宋筠舟两人来到了后山的小屋··还未临近小屋,两人便听到小屋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那声音用一般言语无法形容,像有恶鬼一浪叠一浪地高声尖叫,又像是有人在持着兵器兵乓打斗,可是,在他们进入屋里时,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冷风呼啸,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宋筠舟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同秦雁楼对视了一眼,往宋词所说的镜子靠去··月光横斜,恰在镜子上打下一圈幽暗的光柱,忽明忽暗的光线使得镜子更显诡异。
两人提着小心往镜子走去,然而,当站在镜子面前时,宋筠舟浑身大震··镜面幽光闪烁,光影分明,却并未反射出他们的身影,反而现出了四人,其中三人竟然是死去的张二哥、金乌,以及“鬼手神医”杨道子他们三人面色惨白,浑身浴血,正手持武器同一男子打斗,似乎是在逃避男子的追杀。
而那追杀他们三人的男子,让宋筠舟同秦雁楼大惊失色,竟然是宋筠舟的爷爷,宋天均·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爷爷· ·宋筠舟铁青着脸去寻了宋天均,到了门前,他沉了好长一口气方强忍着难受,轻手叩门。
进来罢·随着声音落下,宋筠舟推门而入,看着眼前那白发苍苍的爷爷,他不忍地偏过了头去:“爷爷,你可知晓迷幻是什么药物·”·宋天均背对着他负手而立,身体震了一震,微微侧首道:“为何有此一问。”
“你从一开始便知晓的,不是么是以你方想阻止我拿着迷幻·爷爷,你老实告诉我,金乌、张二哥以及鬼手神医杨道子,同你是什么关系不要再瞒我了”宋筠舟厉声一喝,“我都清楚了在后山的小屋内,有一面镜子,清楚地将当年你所为倒影了出来。”
·宋天均身体僵住了,心虚得声音都在打抖:“我……”·“爷爷,你要连我都骗么”·宋天均沉默了,半晌后,一声叹息融入了空气中,随着烟尘四散,他终于开口承认:“唉,金乌、张二哥以及鬼手神医杨道子与我当年是过命的好兄弟,一日我们四人在梅净山上闲逛,发现了这处风水宝地,遂决定在此处兴建山庄。
杨道子懂医道,负责驱赶此处的蚊虫野兽,张二哥是木匠出身,负责设计建工,金乌则负责将挡路碎石炸开,而我则负责在江湖上广撒钱财,寻有能之人帮助一起兴建山庄。
在我们合力之下,几年后,梅惜山庄终于建成·可没想到,兄弟感情的决裂亦随之而来·因我在建庄时,在江湖上出面最多之故,许多江湖人均以为山庄乃我一人所有,因而常常称我庄主,却没想到,金乌三人他们无意中知晓了此事,便误以为我在拉拢江湖中人,想独吞梅惜山庄。
我知晓他们误解后,便竭力辩驳,可惜他们始终不肯相信我,到最后还甚至一同谋划,使出下毒刺杀等阴狠之事,来杀害我·我迫不得已,只能先下手为强,将他们引至后山小屋忍痛同他们决裂相杀,没想到结果还让他们跑了。
我见他们三人无情无义,不念旧情,便不再把山庄分给他们·我收买了部分江湖人,编造谎言将消息散出去,谎称梅惜山庄是在百年前凭空出现在山上的·至于逃亡的金乌三人,杨道子在同我决裂未久,便因伤势过重离世,我知晓此事后,心中一片酸涩,念在他们都曾是兄弟的份上,也没再追杀活着的金乌同张二哥两人了,只是我一直在暗中派人追查他们的下落,在附近监视他们,以免他们卷土重来。
是了,张二哥只是他的化名,他真名唤作张峻·”·“凶手果然是你……”宋筠舟一阵恍惚,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的气力,失魂落魄地反问道,“那你现今为何要将他们杀了”·宋天均长叹一声,更是无奈,继续解释道:“我没想到,几年前,金乌同张峻兴许是见到梅惜山庄发展越来越大,又不死心地起了歹念,两人私下里秘密商议着将梅惜山庄劫持过来。
我先一步发现了此事,深觉他们两人不能再留·我后来意外知道,当年杨道子亡故后,他的弟子一直在查探他的死因,最后阴错阳差误以为是金乌所害,于是他的弟子便化身为金乌的小厮,一直伺机等待杀人。
金乌警惕性十分之高,且不易相信他人,于是我得知此事后,便将计就计,作谎骗金乌的小厮,也即是杨道子的弟子,杀害他师父的人是金乌同张峻,得到了他的信任·之后我把迷幻给了金乌的小厮,让他下给金乌,使其精神恍惚,警惕性降低,并让小厮唆使金乌叛逃紫金堂,赶往十里镇同张峻会合,也即是在那处,我让自己的人拦下了紫金堂的人,将张峻同金乌一并杀了。”
“张峻的同伴海四与江三称,当时他们闻声赶到杀人现场的途中,因被人使了诡计,因而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你又是如何让人将这时间拖到半个时辰后的”·“本来依照计划,金乌在将近日落时方会赶到十里镇同张峻会合。
没想到,金乌在半路时,迷幻药发作,估摸是看到了什么魑魅魍魉,就在半夜时,匆匆地驾马走了,以致日出时,他便赶到了十里镇,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于是,为了能拖住他的脚步,我的手下使出银线绊倒了他的马匹,隔空点了他的穴道。”
“隔空点穴”宋筠舟惊愕了大眼,“当时仵作同我说,金乌临死前都无挣扎的痕迹,原来是被点了穴能有隔空点穴的内力,爷爷,你的手下内力不俗啊。
后来呢”·宋天均不置可否,他继续道:“每日早上,张峻均会与其同伴出来打猎,但由于计划有变,我们又不可错过杀张峻的良机,于是为免被张峻的同伴发现杀人之景怀疑到我们头上,我的手下便用了一种名唤‘恍觉’的药物,迷惑了张峻同伴的神经,使其脑袋发懵,呈现出发呆魂游之状,导致其在张峻死后的半个时辰,方回神过来赶到杀人现场。”
“那为何要割了金乌的头颅,还多此一举将其尸首带走·”·宋天均抿紧了双唇,摇首道:“若是留着他的身躯,金乌体内有迷幻之事便很容易被仵作发现了,届时寻着迷幻的源头一查,很容易便会查到我的身上。”
“我听闻张峻在临出事前,曾发出过一声惊恐的尖叫,这是怎地回事”·“‘恍觉’本身便带有一些迷幻神智的性质,尤其对习武之人而言,效力更甚,手下当时迎风将药散出去,虽针对的是远方的张峻同伴,但在附近的张峻或多或少都会吸食一点,可能当时金乌倒地时面色狰狞,张峻发现他后看到他的脸,便误以为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东西,是以便尖叫了。”
“原来如此,呵,可是爷爷啊,你知晓你所为之事,被长老们发现,你有何后果么”·“山庄是我建的,长老阁也是我设的,我自然知晓后果,不过就是被略施惩罚罢了。
只是我想不到,你如何得知此事的,我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因为,药堂堂主的密室除了他本人,便只有你能进了,而他为了替你掩藏真相,还说迷幻乃是杨道子临终前赠与他的,呵,他也不想想,谁人会在临死前赠给别人害人之物,而非保命秘药。
尚有,”宋筠舟勾唇一笑,将手中的四片四季常青现出,“这四片四季常青,有三片是从金乌、张峻以及金乌小厮那儿得来,这四片四季常青上的字,组成了两句话,那便是‘后悔村前曾相会,心心相印似从前’,而这两句话的谜底便是‘梅’、‘惜’”·宋天均面色稍稍动容,长叹了一声道:“当时我们兄弟结义并建庄,为了象征我们兄弟和睦,友谊长存,便寻了这一四季常青,刻上暗语,分别交由每个人保管。
但在我们决裂后,我的四季常青便丢了,之后也未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们一直都有留着·罢了,一切都错,都是错·”·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真相· ·翌日,秦雁楼去找了宋筠舟。
“长老阁的人将你爷爷关起来了”秦雁楼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身边那垂头丧气的宋筠舟,“我还以为你会偷偷地放他出来呢·”·“山庄的庄训不可毁,爷爷身为庄主,却在他人还未对自己造成威胁时,主动出手杀人,违背了道义,他被关也是应当的,我若放过他,我也会被关。
只是我担心的是,他一被关,庄主之位便得易手了·我爹去世得早,依照规矩,庄主之位便得由我们五兄弟来争了·”·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天作之和·“我还以为是由嫡出的你来继承的呢。”
“才不呢,”宋筠舟挥手道,“爷爷为免嫡子不长进,便定下了规矩,凡是他的亲孙,皆可争夺庄主之位·可是我不想夺啊,勾心斗角什么的,我可不在行”·秦雁楼微勾唇角,拍了拍宋筠舟的肩头:“走罢,我同你去散散心。”
“好罢好罢,真是糟糕透了”宋筠舟高扬着手一挥,边走边道,“没了爷爷,这山庄便得瘫痪成一滩了·”·“说到这个,我倒想问你,四季常青呢,你放何处了”·“那个啊,作为爷爷的罪证,我将其放在了我房中的暗格里,本来说交由长老阁的人保管的,但他们却说什么若你连罪证都保不住,还当什么未来庄主,呸,去他的狗屁庄主,八字还没一撇呢。
啊,是了,”宋筠舟骤然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我方才又仔细看了看,感觉四季常青几处不对劲的地方,好似有人动过手脚留下了什么东西……”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地便被走动声所淹没,微不可闻。
当夜,宋筠舟因心情郁闷拉着秦雁楼到观星楼喝酒去了,他的房内空无一人··这时月光悄然走入了浓厚的云层之中,天地如被盖上了一层黑幕,看不见光·一道黑影突然从角落蹿出,动作麻利地翻身到了宋筠舟的阁前,左右一顾,察觉无人后翻窗而入,盯着房内的箱柜便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他发现了一道暗格,打开一看,正见到里头放置着自己所想要之物,他忙将自己怀中的东西同暗格内的调换,做好后,他小心地关上暗格,飞一般地从窗而出·但接着,他便如同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了。
啪啪啪·在阁外等候的宋筠舟高兴地拊起了掌,勾唇笑道:“你果然上当,来寻四季常青了,药、堂、堂、主”·黑衣人目光一阴,并不说话,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宋筠舟同秦雁楼两人,正寻找着跑出去的道路,可惜,在宋筠舟又一拊掌后,周围火光大亮,先后到来了数位长老,以及宋宇文和二公子,令人吃惊的是,宋宇文竟是被两个壮汉押来的。
“原本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事情从一开始,便像是有人故意以四季常青来引我们发现真相·顾及兄弟恩义的爷爷,都能将四季常青弄丢,没理由那忘恩负义的金乌同张峻,还会将四季常青留在身上。
且爷爷本就有心瞒杀人之事,他当然不会做这等蠢事来引导我,故而只有可能是有人有心让我发现真相,以将爷爷赶下庄主之位·你说是么,大哥”·宋筠舟冷笑着环胸看着宋宇文煞白的脸色,再犀利地道,“当时我们在后山小屋的镜里看到前尘之景,起初我还以为是上天有灵,意外将当年之事影照而出,后来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我们便仔细搜查,发现在镜子的上方同斜上方的梁柱上,挂着两面辟邪镜,这辟邪镜外表光滑,反射光照十分容易,而后我们意外发觉,在房子底下有一条密道,而密道中好巧不巧便有一面宽大的镜子。
我想,这便是小屋惊魂的由来罢,你们在地底将过去之事演练,利用镜子反射的原理,把地底的表演映照到房内的镜上来,只有夜半发出的古怪声音,那便是你们在密道里演练而发出的,至于其他的么……”他笑着朝秦雁楼点了点头。
秦雁楼解释道:“当日我在春风楼同华云作赌的时候,发现华云的右手掌心有一道伤疤,而好巧不巧,方才我给宋井验尸时,发现他的身形同华云很相似,且他的右手掌心里也有伤疤。
之前也有下人说宋井死去的十日前后,他如同换了个人一样,我想十日前的宋井应该并非本人,而宋井本人估摸着先去了一趟春风楼,留下了火雷弹这一线索,接着么……哼,我们在金乌的小厮房内,发现了人皮面具,可见其擅长易容,我想既然整件事情都是有人故意引导的,那么宋井很有可能在离开春风楼后便奉了某人的命去金乌身边,将原来授命于爷爷的小厮杀了,自己再易容成他,在房内放四季常青,并给金乌下药,唆使他逃离雷火堂去十里镇同张峻会合,让他同伴将人杀掉。
而这十日的时间,正好是宋筠舟出外调查金乌身份的时间·宋井回庄后,我想,宋宇文估计是生怕宋井将自己所为说出,又生怕贸然杀了宋井会引起怀疑,于是便给宋井下了大量迷幻,大哥我的猜测可对”·宋宇文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无色,却一句话也不说。
“迷幻乃是一会让人服食上瘾的药物,既然如此,那么服用者一定十分珍惜这药物,一点也不会将其洒落,更不会傻到将其融入水中,但是在宋井的房间内,我们却看到他将迷幻洒出了茶壶边外,大部分还被融入了水中,因此我猜想,当时一定是有人想毁灭证据,便将迷幻洒入水中,结果不巧地是,似乎因为什么原因,没能处理干净。
至于这原因么,不知我突然归来,算不算一原因呢”·宋筠舟笑意盎然,得意地看着宋宇文,“前段时日,频频出现小厮意外死亡之事,且他们死前均有一共同特征,那便是精神恍惚,常发呆。
如今结合爷爷所说的来看,他们精神恍惚,是因被下了迷幻,而发呆,则是因被下了恍觉,我想,你们是想为了保证刺杀金乌同张峻成功,方用无辜的小厮们来试验药性罢,至于宋井死前没有发呆的迹象,是因为那时张峻同金乌已经死了,要灭口的宋宇文便无需用恍觉来拿他做试验了。
至于你们要试验药性呢,我猜想,一来是为了能让杀人计划完美实施,未免留下什么把柄,查到自己头上,二来,也好方便将爷爷赶下庄主之位·毕竟光杀金乌同张峻这两人本便有意杀爷爷之人,还不足以让爷爷完全失势,但若加上害庄内小厮之事,爷爷便危矣。
本来杀人之事便是爷爷派人去做的,他的心便有虚,若是他派去杀人之人义正言辞地说拿小厮做试验之事,乃是爷爷授意所为,届时爷爷也是百口莫辩了·我想,非但是爷爷,大哥,堂主,你们还想害我罢,不然堂主你送我的茶叶里怎会放了迷幻呢幸而我鼻子灵,没中招,不然我也被你们给夺了命去”·“你是何时怀疑我的”黑衣人声音一沉,陡然扯下了自己的面纱,果然是药堂堂主。
宋筠舟轻蔑一笑,抱胸道:“我们在十里镇外遭到突袭,而爷爷一向疼我,他怎会派人来杀我呢即便那派来之人,只是为了拖住我们的脚步,也不可能是爷爷做的。”
他看到堂主微变的脸色,继续道:“恍觉同迷幻,除却能由堂主你,我再想不到任何人会有了·在十里镇杀人之人以及送金乌尸首过来的人,均是轻功不俗,力道同内力甚大,而我归来后,你拍我肩膀时,我便感觉到了你力道十分之大,内力雄浑,再加之你是在送金乌尸首之人到来的前日方回的山庄,如此联系一看,我敢笃定,堂主你便是那杀了金乌同张峻,并将金乌尸首送来之人。”
·“有意思,哈哈哈既然你如此厉害,不妨说说,我是如何将四季常青放到金乌同张峻那儿的”·宋筠舟淡然接招道:“你将金乌杀死前,便将四季常青塞入了他的手中,估摸着也是说了些什么你是爷爷派来之人的废话,以致他为了能让人发现真相,便将四季常青攥紧,之后你故意将死去的张峻摆成跪状,也是为了方便放入四季常青。
至于为何送来的金乌尸首赤身露体,我想是因当时他断首后血迹流到了衣上,爷爷生怕我们会从衣上的血迹,发现了迷幻之事,让你所为罢·堂主,你当真是下了一步好棋,一面忠诚于爷爷,助他杀人,一面又为大哥服务,帮其将事情引导向爷爷,当真是个好手下可惜啊可惜,你太过心虚,今夜贸然出手来偷四季常青,败露了你的身份,其实以上皆是我的猜想,没想到,大哥你不经吓,堂主你也不争气,啧啧啧,就凭你们俩,还想夺庄主之位,美罢”·宋宇文的脸色越来越沉,他不住地朝堂主送去求救的眼神,堂主却波澜不惊,勾唇笑道:“人各为其主。
没想到我们精心布置,反倒露了真迹,不错,这一切皆是我所为,我同你爷爷乃是至交好友,一次酒醉,他将当年建庄秘史告知了我,我便借此机会,将计就计,做出了镜中计这一着,没想到反倒事与愿违。
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同宋宇文并无关系,还望三公子放过宋宇文,毕竟他是你的大哥·”·“是否放过大哥,还非我一人能定,既然你已认罪,而大哥也默认了,那么,”宋筠舟容色一凛,挥手令道:“来啊,将这两人拿下,带入地牢严加看管,明日送入长老阁审问”·翌日,长老阁判令,宋天均身为庄主,谋划杀人有责,责令拘禁五年,剥夺其庄主身份,改由余下四公子中择一继承。
而宋宇文心怀不轨,判令夺其公子身份,废其武功,将其赶出山庄·药堂堂主则被判废其武功,杖责两百,赶出山庄,若有想向他报仇者,梅惜山庄绝不管束··然而,便在梅惜山庄即将掀起争夺庄主之战时,宋筠舟却突然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 ·☆、【番外】·结局· ··宋筠舟这一走,可是悄无声息的·连他的情人秦雁楼都不知宋筠舟是何时走的。
昨日里,秦雁楼还到宋筠舟的房内,与他谈心,本想与其同榻而眠,宋筠舟却生怕惹人嚼舌根,没有同意·于是乎,秦雁楼只能自己一人回房,独守空闺··谁曾想到,这一觉醒来,就从焦急的宋词口中,听到宋筠舟失踪的消息。
梅惜山庄全庄轰动,将山庄上上下下翻了个遍,都没找着人·秦雁楼也十分头疼,同暂且代管山庄的众长老告了一声,就策马去寻人了··饶是他了解宋筠舟的.性.子,这会儿功夫,他还真不知能去哪儿寻宋筠舟。
宋筠舟不喜欢做庄主这种束手束脚的身份,反而喜好在外游走,快意江湖,所以他会走是肯定的,但走去哪,秦雁楼也没谱··秦雁楼在山庄附近的城市里,大到客栈青楼,小到小巷街道都找了一圈,也不见人,最后索.性.放弃,策马回春风楼,等着宋筠舟想自己时,找上门来。
不想,刚跨进春风楼,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艳楼”·秦雁楼站住脚步,目光不善地盯着笑嘻嘻从楼内走出的宋筠舟··“你怎会在此”·宋筠舟唰地一下打开金扇,摇得不亦乐乎:“我不在此,能在何处。
梅惜山庄我是回不去了,只能来投奔你咯·”·“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秦雁楼脸.色.一沉,目中孕起不悦··宋筠舟笑得更开了:“知道知道,你不就是想问为何我会先你一步到这里么。
你何不想想,如果我被你找着,岂不是要被长老发现,逮回去了,所以我没办法,只能悄悄地赶过来了·”·“好一个悄悄·”秦雁楼脸.色.愈发难看,直接错过宋筠舟往楼内走,“你说得甚是不错。”
“诶……”宋筠舟扬手想续话,但秦雁楼转身就走远了·宋筠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知所措··秦雁楼生气了··秦雁楼虽然不喜于.色.,但对宋筠舟的照顾与担心一分不少,宋筠舟的不辞而别,还将这事当做理所当然,自然会引担心他多日的秦雁楼不快。
宋筠舟也不是不长心眼的,他收起了金扇,亲自到膳房拿了碗秦雁楼爱喝的清茶,给秦雁楼送了过去.·秦雁楼还没消气,见到推门而入的宋筠舟,却没有一点欣喜,还有些气恼地道:“你进来作甚。”
“小艳楼·”宋筠舟笑嘻嘻地放下茶,坐到秦雁楼的旁边,“喝完茶,消消气·这阵子你也没少忙碌,这杯茶算我感激你的·”·秦雁楼横了宋筠舟一眼,接过茶一口饮下后,继续板着脸沉默不言。
“茶都喝了,还气什么·你想,若是我不瞒着你,我今日还能见你么·老早就被庄内的那些老骨头给拎回去了·”·“罢了,”秦雁楼叹息一声,宋筠舟说得也确实在理,“话说回来,你真打算一直在我这儿梅惜山庄终究是需要一位庄主的,而你却是唯一的嫡子。”
“二哥比我适合那位置·”说到这个话题,宋筠舟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我.性.子的,坐不住·要我坐那位置,不如一刀杀了我来得痛快。
所以……”他又扬起笑容,执扇勾起秦雁楼的下颔,“以后本公子我就靠你养了·”·情有独钟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天作之和·打开那把金扇,秦雁楼睃了他一眼:“养不是问题,但你总得给我一些好处不是,不然我白养么。”
“小艳楼,你真是愈来愈得寸进尺了·你说,你要什么,我给你便是,只要你好酒好菜地伺候我·”·“你带了什么东西出来”·宋筠舟笑容一僵,他出来匆忙,除了银子和骏马外,还真没什么好东西:“没有。”
他很老实地承认··“那还说什么废话·”秦雁楼白他一眼,起身就往房内走去,“我要沐浴了,宋三公子请自便·”·秦雁楼还在生气,宋筠舟感觉得到。
“啧啧啧,什么时候我们的秦大楼主变得如此小气了……”·“不送·”·秦雁楼冷冰冰地丢来这一句话,把宋筠舟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
宋筠舟双唇微张,僵持了许久,讪讪地摸着鼻梁推门而去··而秦雁楼则凝视着他离去的方向,不言不语,而后唤下人送来热水,匆匆洗了一下,就上|床睡了··这段时日,他没少因为那些事情,忙得头昏眼花,路上还得照顾宋筠舟这大少爷,说不累那是假的。
而宋筠舟呢,总是将他对自己的照顾认为是理所应当,不曾主动点表示感激,这让他很吃不消··带着这样的怨气,秦雁楼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睡,脑中总是出现宋筠舟的笑脸,让他想气也气不出来。
傍晚时候,秦雁楼放弃挣扎入睡,索.性.起身练功·直至晚间时,才收功唤人上晚膳··咿呀的推门声响起,来送饭的竟然是宋筠舟·他亲自端着一盘饭菜,笑眯眯地布好,随之撩袍而坐,双手撑着下颔盯着秦雁楼:“小艳楼,用膳了。”
秦雁楼皱皱眉头,问道:“怎么是你送来·”·“噢,我路上见到送饭的小厮,他走路不小心,差些摔了,我就好心地替他送饭来了·”·吹牛皮不打草稿。
秦雁楼横他一眼,端起饭碗,正准备吃时,又放下了碗:“你吃了么”·“没有·”宋筠舟很自然地回答道··“为何不吃。”
心上人没吃,秦雁楼也吃不下了··“我怕你吃我的气吃饱了,不愿意再吃,所以我打算陪着你饿·”·秦雁楼竟不知作何回答,宋筠舟不是会低声下气讨好他的人,但他却会在一些小事上让他感动。
他招人送来了一份饭菜,摆在宋筠舟面前:“吃罢,我不气了·”·宋筠舟笑意盎然,这才满意地捧起饭碗,夹菜吃起来··秦雁楼也恢复了原状,细心地给宋筠舟夹菜,为其挑鱼骨的刺。
一餐饱饭后,秦雁楼与宋筠舟感情回温不少,宋筠舟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他丢下筷子,就把秦雁楼拉了出去,陪他散步··这一路上,宋筠舟都没放开秦雁楼的手,拉着他将春风楼都逛了个遍,最后驻足在千机楼上。
此楼乃是春风楼用于夜观星象之用,但一般来说,都是宋筠舟用来谈情说爱的地方··这里很黑,周围罕有人至,因而十分寂静,正适合一向不善说情话的宋筠舟与秦雁楼培养感情。
“不气了吧”宋筠舟打开了话匣子··秦雁楼点了点头,无奈道:“气有什么用,要是庄内的人来找你,你一样会偷偷溜走。”
“啧啧啧,”宋筠舟摇了摇手指道,“这一次我铁定不会,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秦雁楼不予置评,宋筠舟什么.性.子,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怎样都好,至少走后,报个平安。
我可不想下一次接到的任务,就是去查探宋三公子的死因·”·“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话·本公子长命百岁”·秦雁楼微露笑颜,轻轻往宋筠舟面前靠去,将自己的鼻头与他的相抵:“还是那句话,在江湖上走,哪怕我不在,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至于你庄里的事情,你最好尽快安排一下,以免到头来,让那些老头子一大把年纪的跟着你跑·”·“知道知道·”宋筠舟不耐烦地道,“这些事,我比你清楚。
明日我借你的人去安排便是·真是没情|趣,这等时候说这种事·”·“……”秦雁楼不说话了··宋筠舟皱皱眉头,见秦雁楼不开窍,还特意提醒了一声:“你便不能有些动作么死木头一样。”
“上次我与你同床,你还想将我赶出去,我哪敢再为所.欲.为·”·宋筠舟瞪他一眼:“那随便你·我走了·”·秦雁楼哭笑不得,拉着宋筠舟的手,让其转过来面对自己,亲昵地在他唇上落上一个吻,感觉到他没有反抗,就渐渐地将吻加深,唇舌相缠。
男子的情意升起,伴随的自然是不可抑制的.欲.|望··秦雁楼呼吸一重,目光游离,深吸几口气后,带着宋筠舟回了房内·之后,颠鸾倒凤,容.色.相授,一夜无话。
不过,当秦雁楼从美梦中醒来时,就听到了一个消息··“什么,宋筠舟走了”·“是……是……”来禀报的手下,哆嗦着低头,努力忽视秦雁楼脸上的怒意,“今早梅惜山庄的人到了附近,宋三公子闻讯后,匆匆就走了。”
“他可有说他去哪儿么”秦雁楼咬牙切齿地道··手下身体一抖,硬着头皮道:“没有……宋三公子就让属下给楼主带一句话……”·“什么话”·“有缘再会……”·“宋”·“阿嚏”远方,宋筠舟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看向已经远离视线的春风楼,笑着地一抽马鞭,策马而去,“小艳楼啊小艳楼,这可别怪我无情,只怪那帮老头子追得太紧。
这一次,我可是有告而别,哈哈哈”·烈阳初生,让严寒的冬日都多了几分暖意··扬长而去的骏马留下窜窜蹄印,一路绵延至看不到的尽头。
马蹄声渐渐远去,当烈阳冲破云层,照耀大地之时,又一马蹄声响起·一匹骏马从远方而来,顺着马蹄印追随而去……·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结~\(≧▽≦)/~· · ·一桶璟朝系列:《一桶江山[重生]》作者:流年忆月·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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