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环(网络版)+番外 by 青丘(上)

分类: 热文
七人环(网络版)+番外 by 青丘(上)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七人环》作者:青丘· ·文案· ·一本残旧的小说,一个诡异莫测的故事,一段尘封已久的秘史·· ·七个人生死难解的纠缠,到底谁才是故事最后的叙述者。
谁才是最后的解题者·· ·“这是一本关于承诺的故事,故事里的人不是虚构的人物,· ·作为读者的你也是故事里的角色,你不是置身事外的读者,而是参与者……· ·这是属于你的世界,一个寻找救赎和答案的旅程。”
 ·本人新浪微博:http://weibo/u/1700202453 大家有什么想去那留意最新动态· ·此书已经出版,大家可以从当当、淘宝天猫、亚马逊网站够得·大家懂得~· ·内容标签: 惊悚悬疑·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玦,陈昊 ┃ 配角:胖三,瘦猴,冯老九 · · ·    ☆、楔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篇新的文,如果大家以为这是鬼话第二部那就要失望了。
因为它是一个独立的中篇小说,我估计这差不多三十多万字可以完结·慢慢磨,这段日子没啥激情·烦事倒是蛮多的·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第三人称已经连续的中篇故事,不知道能不能把握的好。
心里也吃不准……希望不要太垃圾就行了··火车开得很颠,车厢里弥漫着混杂的气味·在这密不透风的铁盒子里,乘客们麻木的就像是沙袋。
每当穿入山道时,就像是进入一个诡异的时空,而火车的灯光便会显得格外的炫目·刺眼的亮和压抑的黑组成了一种怪诞的抗衡·好像车厢里这点空间随时都会被那无尽的黑所吞噬,这些光线便是唯一的保护。
“你在找什么”·“找书……”·“什么书需要坐火车不能去书店找么”·“一本救命的书。”
“救命救谁的命”·“救……”·话未完,只见火车穿出山洞,一片眩目的光线直射进车厢。
火车发出刺耳的长鸣·我看着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他目光呆滞,缓缓的闭紧双唇·但是我并没有听清他最后那句话·我转身看了一眼时刻表,再回头那人已经离开位置,他渐渐地消失在拥挤的人流之中。
·    ·    ☆、多出来的一本书· ·文星路的转弯处有一栋五十年代的建筑小楼,那是一座图书馆,它规模不大·图书馆的内部结构完全还是过去五十年代的风格,楼面外墙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
这种植物能吸走了大量的日光和热量,因此走在大楼的过道中感觉不到一丝夏末的酷热,反而因为这层层的斑驳显得有些阴暗晦涩··静是这里唯一的气氛·因此再高的人流量,一年四季也是如这样的静悄悄,图书馆最基本的原则便是这点要求,但是毫无声息的另一层意义,就是分外脆弱的平衡。
因为你无法知道下一秒会是什么打破静的平衡,哪怕那是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也会让你的灵魂受到颤动··周玦收拾完报纸抬头看了看那只老式挂钟,拍了下坐着吃早饭的老赵肩膀道:“赵师傅,我先去整理一下书架。”
老赵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乐呵的眯着眼:“行啊,那就麻烦你了·对了,这次终于来了批新书,我估计着馆长肯定是要把那些旧书给踢了的·到时候出来帮个忙。”
周玦眼神划过一丝失算的神色,但是下一秒就换上一张微笑着的脸,因为他中午还得有事,本来想要换班好腾出时间溜出去,可惜现在没机会了··现在图书馆还没有正式开门营业,为了节约用电,馆长要求他们只开了当中一排灯,所以早上查书标的活是最烦的。
这天本该是老赵查书的··周玦贼溜溜地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盯着他,他这才偷偷地带上了耳机,他口袋还有一包烟,他准备躲到最后面的窗户偷偷的抽上一根。
周玦想到这点心里稍微爽快了些,哼着小曲、拿着手电筒在一排排书架间来回游荡,他知道并不会出太大的错误,只要注意那种特别松散的书架子就可以了,这活不难,难就难在你得天天那么盯着。
走了没多久他就已经走到最里面的那排藏书区,按照次序那是最老的一排书架,当初馆长的意思是要扔掉的旧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留了下来·他私下里也问过顾老,顾老的神色有些顾忌,只是说上头不允许扔。
总之搞了半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架子旧书就那么摆在了这里·但是看来今天是要把这群老古董给踢掉了·他都能隐约间感觉到这些书的悲哀,当然周玦自己心里也知道这纯属扯淡的感觉。
到了这里,通道灯光已经没了力道,书架还是那种暗棕色的,所以看过去除了一些迷糊的轮廓外就是黑压压的一片,而在这架子的北边就是那间只有晒书日才会开着的仓库。
他拿出MP3,把声音调大了一倍·转了转手电筒,径直的走入了旧藏书区·周玦不是经常来到这里,因为这里的味道让他一直无法习惯·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说不出的腐味,这股味道不是臭,而是一种腥味。
就像是老棉絮的味道一样·他朝着空气挥了挥手·但是那股味道却根本没有消散,他捂着鼻子走进去,心里想着只要走那么一圈然后就在外面的书架边把时间混掉,到时候就可以回去了。
想到这里他又加快了脚步,看也不看书架上的书··此时突然他感觉有一个人从仓库里冲了出来,速度极快·不过周玦依稀感觉到那是一个女人,因为她的头发很长,那一闪而过的时候,他只看见了那个人背影的头发像是黑色的纱巾一样飘在她的身后。
图书馆里也是有女工作人员的,但是没有那么长的头发的·周玦在后面喊了一句,但是一眨眼就消失在书架之间了··周玦没能喊住那女人,还没等他缓过神,突然他又听到他身后传出沙沙的响声,就像是有人在飞快的翻书。
他猛地转过身体,发现那间封闭、狭小的仓库不知道何时被人给打开了,周玦感觉不对劲,他觉得可能是有人来偷东西·于是他加快了步伐,整个空荡荡的图书馆里只有他急促的步伐声和呼吸声。
而周围的书架则幽暗的竖立在仓库的门口,周玦看也不看的径直穿过,突然间他感觉的脚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因为走得太快直接往前冲了过去,出于本能,周玦马上用手扶着边上的书架。
一用力从书架里抽出了一本书,而人则和书一起摔倒在了地上··当他还没来得及从疼痛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好几本书噼里啪啦的直接落到了他的身上,他连忙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耳机也被他扯了下来,耳机里传来细微的音乐,像某种昆虫的叫声,他刚刚爬起来,却又听到门口传来了顾老的声音,问他出什么事了·他慌张的拍开身上的书对着门口喊:“没事,有些书掉下来了我放好就出来。”
顾老哦了一声,随后便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周玦他快速的抓起地上的书,也不看标号直接混乱地塞回书架上,当他抓起手里的那本书想要塞进去的时候,他发现这本书却怎么都塞不进去,完全没有位置给他,好像这是一本多出来的书一样。
他用力的把书往里靠了靠,好不容易挤出了一条缝隙,但是根本不够塞这本书·随后又听到了顾老的声音在门口喊道:“好了没小周快出来帮忙啊”·周玦看了一眼书,这是一本土黄色封面的书,皮子非常的旧,都有些发霉了。
但是质量不错,依然很牢固,也没有脱胶·他无奈把书搁在一个角落里·又看了一眼那书架底,发现没有任何绊住他的东西·顾老的催促声又传来了,而且带着几分不耐。
周玦匆忙地走出来,发现大家都在等着他·他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馆长看见周玦一身的灰,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然后说:“我们进了一批新书,小周和老赵两个人你们帮着顾老把我们馆子那些踢旧的书给弄出来,然后把新书放上去。”
顾老嗯了一声,略有顾虑地问道:“那最后一排的这次要不要动”·馆长摸了半晌脑袋瓜子,最后说:“得踢了那么多堆那里又没人看。
当初就可以踢了·”·孤老和老赵对了一个眼神,但是速度极快,周玦还没看出名堂,他们就动手干活了··周玦此时还在想着绊倒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总觉得那像是一个人的手,而且这只手上还有伤口显得非常斑驳。
但是几乎在绊倒周玦的一瞬间手就凭空消失了·就像那个一闪而过的女人一样,周玦不相信这个世界真有什么鬼神,不过他也并非完全的唯物主义论者·属于那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所以在他琢磨了半天决定日后少往那边单独行走,说不定世界上真的有书灵这种东西存在··随后大家便一起动手抬箱子·幸好有推车,只要扛到推车上,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等把书都放到位后,他们就顺手把老书都扔进了空下来的箱子,周玦偷偷地把那本黄色封面的书也一同扔进了箱子里·顾老用马克笔做上记号,本来以为马上就可以把旧书拿出去卖,而今天上午的事情基本就算都完了。
当别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等吃饭时,周玦却并没有空下来,他急急忙忙地骑着自己的自行车来到了图书馆不远处的大学门口··其实周玦是大学二年级的学生。
但是他主修的专业其实很偏门,是人文社会学系,说白了就是我们现在俗称的民俗学,按照周玦自己的理解就是,当初报考新闻系落榜了·没想到反而进了一个他当初瞎填的系别。
这让他有一种哭笑不得去撞墙的冲动,一是好歹没落二本,二是真的觉得这个专业没前途,还不如专科出来好找活……·他这次是来那新学期的新课本和课程表的。
没想到他居然又迟到了,老师、同学早就走了,教室也被锁了·他发泄的锤了一下门,吹开因为赶路匆忙而散乱的头发,突然从他身后伸处了一只手,这手里捏着一套书。
他因为早上那一番怪异的经历显得有些神经过敏,他连忙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灰衬衫的高个子,胸口那几颗扣子压根没有扣,露初一根当时很流行的藏传佛教中的除魔杵挂件(周玦自己也有一个,但是他怎么都带不出那种不羁的感觉来)。
牛仔裤也是很时髦的·看样子不像是地摊货·这个男的头发稍微有些长,把眼睛遮掉了点·不过没有染发·否则还真以为是那个小歌星来学校表演呢。
他连忙接过书道谢,男人夹着一根烟,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走廊上的挂钟,周玦点了点头一脸的抱歉,道:“吆喝,这不是陈哥么”·周玦知道的这男人是谁,他的名字叫陈昊。
和周玦是一个大学的,但是人家是考古系硕士·所以他的年龄也就比周玦大那么几岁,不过这个人据说不好相处,过去还和社会上的人打过架·据说是为了一个女人。
反正搞的学校乌烟瘴气,本来够格被开除了·不过貌似他家里有些门道,最后居然连个处分都没下来就摆平了,而且这个小子那么横,但是成绩好的惊人·这让所有的人坚信了这小子的靠山绝对很牛,很可能是校长的直系亲属。
真的可谓是牛逼哄哄的,整个学校都认识他,但是都没人敢去惹他,当然也没人敢去和他套近乎,大侠永远是孤胆的·就因为长相好,所以女生认为这样就是范儿,那么一个不多话的流氓,居然就演变成了校草级别的人物。
周玦接过了书,陈昊把烟头掐灭了,没有搭理他瞅了他两眼就离开了·周玦松了一口气,心想怎么是他给自己留书·过去也没什么交情啊·前面完全算是情急之下硬扯近乎。
周玦朝着陈昊的背影皱了几下鼻子,便翻了几页书,发现这学期居然都是民俗历史科目,再一看讲课表,他就明白了·原来这次代课不是别人就是这个疑似流氓分子。
不过大学里讲课的不该都是博士级别的么,怎么让一个硕士生来担课了周玦突然想到什么事,自言自语的说道:不会吧……难道说这小子居然在去年的申博考核通过了他一边暗自的骂了句脏话:他娘的跳级也不可能跳的那么夸张,真的是吃书的怪物老子有他一半的大脑就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一边心想估计这一学期挂几课是他老妈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周玦连忙收好了书本·准备回图书馆··当他要走的时候发现那个陈昊居然又折了回来。
他手里又拿了一大摞的书,不过够狠的是他居然又是单手捏着走了过来·周玦头一次觉得其实这小子说不定还真的是一打架好手,因为手够大啊……·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周玦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对那种即将发生的麻烦和额外的劳动有着天生的敏锐度。
周玦的母亲曾经说过,这小子精的和猴子似得·不过他的父亲很快就为他澄清了一个事实,他父亲冷笑一声:“屁,他比猴子可精多了·”于是他父母总结出来这小子是一个人物。
周玦知道他折回来是找他有事,连忙收好了本子对陈昊谢道:“陈哥啊我急着去打工,先走一步·谢您给我留书了·”说完挥了下手就准备往回跑。
可是陈昊连赶好几步,一把打住他的肩膀··周玦只得无奈的看着陈昊,陈昊走到他身边说:“你在图书管打工对吧,替我还了,当中有三本书过期了,你想办法替我抹了。”
周玦抽着嘴角干笑着说:“你……你过期了多久”·陈昊摸了下额头,略微思考一番后回答道:“不好说,可能两三年吧,也许三四年。”
周玦的舌头开始有些绕了,他结巴道:“哥,陈哥,您知道你欠了多少钱了么两三年呐,一天二毛的算,那要多少啊”·陈昊继续摸着额头,沉默了片刻说:“你是人文系的周玦吧,这学期我教你们的课。
算认识下,交个朋友·以后大家相处得好,咱们除了师生关系,以后还可以是朋友·基本上我对朋友很够义气·”·周玦笑的更加的灿烂了,连连地点头,笑的几乎见牙不见眼了。
但是心里也已经问候陈昊的祖宗了·看来流言说他是个流氓那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啊·这不是明摆着那学分要挟他么··陈昊快速的把书塞给周玦,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潇洒地扔给他一根烟,转头就走了。
周玦认命的点了点头,无奈的把书一起塞进背包,心里计算着日后这笔账总会有掏回来的机会的·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图书馆,这时小赵捧着玻璃杯走到了周玦的身边,他看了看周玦边上的书说:“吆喝,小周回学校啦”·周玦知道老赵猜到他偷溜出去的事情,便尴尬的笑了笑说:“赵叔不会去告密吧,我早上还帮过你查书呢。
赵叔来,抽根烟·”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根陈昊给的烟,借花献佛的顺手递给了老赵··老赵拿着烟在鼻子前闻了闻,确定是好烟后笑着拍了拍周玦的肩膀:“咱们都是自己人,赵叔不会说出去的,你瞧你出去透个风以后也要告诉我下,否则馆长来了,那不是最后穿帮了么”·周玦笑嘻嘻的点头说是。
说完连忙递给老赵一个打火机·他们说笑了一番后,便自己忙自己的事·很快的又轮到老赵去查书架了,周玦眼神瞟了一眼顾老,老顾听着收音机打瞌睡·然后几乎像是特工一样的快速坐到电脑前,随后扫了那几本书。
发现每一本都超过了至少四年,周玦都被气乐了,如果借书也用信用卡制度的话,陈昊这小子估计要被所有的图书馆列入黑名单了·讨债公司天天来他家闹狂欢·周玦快速的打开后台操作,然后一本一本替他消除记录,再给这些书贴上新的条码。
周玦幸好在这里也干了一年了,手脚麻利,很快的就贴完了所有的条子·他飞速的把书放进要上架的书堆里,动作可谓一气呵成·这个时侯老赵正好走了回来。
看到周玦在书堆里翻书就以为他要自己去上架·周玦心想万一被他们发现这几本书眼生说不定会打开后台查,干脆自己上掉,也就麻利的答应了下来,推着拖车就去上架。
一边推,一边心想着这次是不是可以少挂几门课,不过流氓不好相处,流氓老师更加是流氓中的城管·他被自己这个贴切的形容给逗乐了·居然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
图书馆无论何时何地总是那么的安静的地儿,他进去的时候,那么丁点的声音就让那些看报的老头抬头看着他·他朝他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快速的走到了书架里面。
他朝外面看了看,随后掏出了MP3听起了音乐,而另一只手则象征意义的理着书架·这个时侯他的手突然碰落下了一本书,周玦捡起一看,发现就是前面那本塞不进去的旧书。
他不自觉的咦了一声,自言自语:“不是已经踢到箱子里去了么怎么会又在这里难道是有人翻出过了所以胡乱的塞在了这里但是不对啊……”他快速的对了一下书的标签,发现和左右的书完全吻合,说明四角号码完全正确。
难道说这本书原本不是旧书,而是新书原先是在这个位置的但是都黄成这样了,少说也有三四十年头了·而且就是早上馆长说要踢书,然后他开始遇到了古怪的人影,随后被莫名其妙的绊倒,接着是这本书……他对这本书开始有了一种古怪的兴趣。
以至于前面的那种抗拒感完全被这种好奇心所覆盖·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陌生但是非常熟悉的隐形人从身后把他给抱住,完全抓住了他的心思·他嘬着牙把耳机拉了下来,拿起了这本书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名堂。
这本书的名字叫做“七人环”·没有作者的署名,就连出版社都没有,最后一页还被撕了·书的第一页有着明显被踢旧的印章·说明这本书其实在早前就已经被踢了。
最后一页被撕掉也是一个证明·那么一本被早就踢旧了的书,怎么会又出现在新书推荐区内呢他翻开书,书里传来了那股仓库的呛人味道,周玦翻了几页,感觉这是一本小说书,但是作者的名字一点都没有透露过。
这让周玦以为这是一本私印或者盗版的书·他翻过扉页,第一个故事就叫做七人环·周玦靠着书架开始看这本奇怪的书··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忘了说了,各位看官儿一定要耐心,主要我最近大脑特别的失常,千万别催……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    ☆、七人环· ·作者有话要说:怕大家看不懂,这就是叙述周玦看的那本书,我就是按照小说的口吻写来滴,不是穿越啊~·民国:·这是一本关于承诺的故事,而作为读者的你也是故事里的角色,当你发现这本书的时候,你已经进入了书的世界。
你会发现你的生活就是小说中的一部分·这是属于你的世界,一个寻找救赎和答案的旅途··一九三八年的冬季,一年前南京爆发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那时南京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实际上南京大屠杀并非只持续了一年,其过程至少持续了三年,只是一九三七年是最为严重、最惨烈的一年·原本是国民党政权中心的南京顷刻间成了满目疮痍的废墟。
故事就发上在那样的一个冬季,在南京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林旭是一个军医,原属国名党第三野战团第五师战地军医·按照军衔,他应该属于中尉级别,但是他的哥哥林匡是国民党的高级参谋官。
可却在一次战役被俘中当了日本汉奸,林匡给日本人提供了很多中国军队的备战资料,直接影响到南京保卫战·林匡知道事情最后肯定没办法隐瞒,便准备替自己和林旭搞了两张去日本的船票以及日本国籍的护照。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向他的弟弟透露了这些消息·但是林旭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中国人,实在无法忍受自己有一个汉奸哥哥,他一想到以后都得过着别人指着脊梁骨骂狗汉奸就无限的绝望。
而且他是一个中国军人,军人有属于军人的尊严·看到自己的同胞被日本人残杀的惨状,他对他的哥除了痛恨之外还是痛恨了·即使当年他和他哥哥两个人是一起远渡东洋留学,两人相依为命。
但是林旭最终还是揭发了林匡,并且亲自带人去逮捕·林匡刚想要躲到日本人的领事馆的时候,半路就被这个弟弟给揪出来,他想要掏枪反击,被林旭一枪击毙,死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旭。
貌似到死都没想到会是自己的亲弟弟毙了他·而林旭则无声的替他合上了眼睛,把外套盖住了他的头,算是尽了做弟弟的最后点情分··之后,林旭的部队在南京城外和日本人打了起来。
对方是日军的主力部队,林旭许多的战友都战死了,他也被日军的火力给冲散了·此外,他的枪也在一次与一个日本士兵的肉搏中失落了·身上除了一个军医背包箱外什么都没了。
他一路躲着日本鬼子的追兵,跌跌撞撞的躲避着那些四处横飞的子弹·他逃进了一座外国教堂,那里过去是临时的医院救助站,但是现在出了遍地的血迹和被践踏的十字架外其他的什么都不剩下。
他撞开了教堂的大门,教堂里玻璃碎了一地,他虚脱的倒在教堂的讲台边,一个十字架被丢在这个台阶的边上,差一点那尖头就刺进林旭的右眼·他慌忙的用手挡住。
而此时门口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林旭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猫着腰想要躲进教堂的祈祷室里避一避··忽然他听到在祷告室里发出了很细微的声音,他一开始以为是老鼠,但是他又发现有非常轻微的人的呼吸声和咳嗽声。
他操起边上的木头栏杆,然后走到了门口,还没有走进去就看到从里面冲出了一个男人,他手里只拿着半吧已经断了的武士刀,刀刃上都是干了的血迹·他哆嗦的指着林旭,发现林旭是中国人之后,仿佛虚脱了一样的倒向了林旭,林旭本来就没有站稳,一个踉跄两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林旭想要推开这个大汉,但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是鲜血,他意识到这个男人受了很重的伤,而且这伤口估计在腹部·就在他想要给这个男人进行止血急救的时候。
外面传来了日本人的吼叫声·这时男人低吟了一声,下意识的想要拿那半截断刀·他费劲所有的力气推开了林旭,然后握住了那断刀·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大汉的身后伸出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林旭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女人,但是她披头散发的,根本看不见脸·她猛的拉住了男人,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绝望地瞪着林旭,而双手都是污渍·林旭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把这两个人塞回祈祷室。
就在他关上门的同时,日本人一脚踢开了教堂的大门·而他还没来得及找到躲藏的地方……·********************************************************************************·周玦看到这里发现这是一本讲述抗日战争的书,也许这就是他开头所谓并非是虚构的小说的缘故,这很可能是一本记实故事。
这个时侯他听到了有人走近的脚步声,一看是馆长走了过来·周玦连忙把书藏在了书架的隔层中,便开始假装认真的整理书架··馆长走到他面前扯了一些闲话,便离开了。
周玦又走到了书架那里拿出了那本书,这次他决定把书带回家去看·反正这本书也不会有人来借·而他倒是可以定定心心的把这部怪异却又十分精彩的小说看完。
也不用担心老是被人发现··这个时侯他发现居然在书的边缘有一个非常怪异的指纹,那个指纹是紫红色的,不像是印章的痕迹·倒是有些像血干了很久的样子。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指纹,发现这个指纹应该是大拇指靠上去的·他也没有管那么多,便又开始把陈昊的麻烦事给“毁尸灭迹”了··到了晚上五点,天已经开始渐渐黑了下来,看报纸的人一个一个的收拾东西离开。
图书馆变得更加的安静·关门下班前,周玦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书塞进了背包··周玦一到家,便把书包一扔就开始拿起PSP玩游戏,周玦母亲一边看着财经频道一边剥着橘子,见他回来就递给他一瓣。
周玦妈开口问道:“新书发下来了,有些什么科目”·周玦嚼着橘子含糊地知了一声,其实这小子心里很清楚,他不能对她妈说得太多,否则日后让她知道到底有多少门课,那就会挨个的问分数。
所以发现她又要接着问话·连忙抄起包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根本不给他妈问话的时间··回到屋子周玦突然就很想要看那本《七人环》的小说·那种被覆盖的感觉又一次回到他的心头,他心思则完全放在那本小说里,按照周玦过去的习惯,这样的书最多也就是空余的时间看看。
绝对不会如此心心念念·周玦笑着把这种心态归结为爱国心态的升华,但是心里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于是他想干脆在电脑里查查这到底是一本什么书,他上了百度输入“七人环”这三个字,就在他移动鼠标的一瞬间,突然电脑噗的一声,就直接黑屏了。
机箱的风扇什么的并没有停止运转,音箱里还放着前面播放的歌曲·但是显示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暗了下去·周玦拍了拍显示器,显示器抖了一下,但是依然是黑乎乎的。
这个时侯周玦发现这显示器是黑的,但是写字台上却倒影着百度网页·周玦看着有些玄乎,他连忙再用力的拍着显示器·突然显示器抖了一下,接着闪出一个画面,不是什么百度网页,而是一个人的脸,像是笑也像是极度痛苦的哭喊的样子。
周玦只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冷气从脚底窜到脑门,不过那脸也就只出现了一秒,周玦连那个人脸到底是男是女都看不清·他马上想到可能是传说中的一种病毒,中毒的人会看到女鬼的头像。
报纸上也登过这样的消息,还有人被吓晕过的事例·他那么安慰自己又连续的敲了好几下,但是却再也没有反应,就连抖动也没有了·他最后只有强行关机,再打开的时候电脑一切正常,他不放心又杀了一次毒,而心里却满是疙瘩。
于是趁着杀毒的同时,他拿了背包,想要翻出那本书,看看到底是什么名堂,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只是电脑中毒了呢但是他把所有的书都倒出来,但是怎么找都没有找到那本说。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周玦抓着头发,嘬着牙哎了半天,一点也摸不着头绪·直到他爸催他吃饭,他都没找到那本书,只能先离开吃饭去·而当他转身的时候他发现他对面另据的窗台的铁栏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着一截东西,当他眯着眼定神一看的时候,发现那是一把半截的武士刀。
上面都是缺口,布满了灰尘··周玦不知为何,马上就联想到小说中那个大汉手里拿的半截武士刀,怎么这会儿小说消失了,就出现了这半截刀了呢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怪诞的巧合可以从早上持续到晚上突然他想到了那本书最开头的那几句话,好像意思是现实会与小说衔接合成一体。
周玦意识到可能自己惹到什么东西了,他连忙冲出门,也不管他老爸在后面喊他,直接冲到对面幢楼,慌忙地敲开了那家人的房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背着一个大包,一副要出远门的打扮,看上去非常普通,周玦这是才冷静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啊了半天,挤出了一句:“大哥,你窗台上是不是挂了半截武士刀”·那个男人看了周玦一眼,好像认出了他是这小区的居民,就是住他对面的。
男人点了点头道:“啊,对啊,是啊·我喜欢收集,不过我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半截刀,心想也没有收藏的价值,就拿来固定铁窗了·咋了”·周玦呼了一口气,一面找着借口说自己也喜欢这些玩意,看到这个刀柄就觉得收藏者一定不是凡夫俗子,绝对的慧眼啊,一面套好话想办法脱身。
那个男人见周玦为人和善,笑的也淳厚,便笑着说:“小子有门道,这把是真货,历史可以追溯到解放以前,是日本军官级别的佩刀·但是断了所以价值也就只剩下固定窗栏的份了。
小子你既然也喜欢这些,以后常来玩·哦,我要去一次南京,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来我这看看·我给你看几把完整的正家伙”·周玦一面笑退了出去,一面不好意思打招呼。
但是心里却像是埋下了一颗种子一样,而那个种子貌似已经有些发芽了·他一边安慰自己是自己太敏感了,一边又一次自我警告·他不应该再去看那本小说。
·    ·    ☆、陈昊· ·作者有话要说:看陈昊如何调戏小周同志……写的不好……大家凑活着看吧·呵呵,开头的确有些乏味啊。
一大清早,闹钟就把闷头大睡的周玦给吵醒了·他模糊的看了一眼闹钟,磨叽了十分钟才爬了起来,今天他睡得晚了·因为他一晚上都在做梦·他梦到了那本小说书,还有那把血迹斑驳的武士刀。
这两件东西都不停地在他的梦里晃··随后梦便醒了,他又陆陆续续的做了其他的梦,梦到了那个林旭,梦到了那个教堂,还有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但是惟独没有梦到那个拿刀的男人。
等他都安排妥当他又来到了图书馆,这次他居然看到陈昊一早就出现在图书馆门口·周玦当即决定从后门溜过去,此时陈昊在周玦心里已经是实打实的流氓了·但是陈昊眼太尖,周玦还没调过自行车的龙头,陈昊就对着他招手了。
周玦只能别扭的朝他骑过去,嘴里不干不净的嘀咕:“他大爷的,上一次给了我一本欠费五年的,这次不会真让我替他还信用卡吧”·周玦把车横在了陈昊边上,白了他一眼:“陈老师,有何贵干”·陈昊靠在大门口抽烟,见周玦不阴不阳的态度,倒是嘴角一弯,他抽出一根烟,笑着递给周玦一根道:“小子能啊,不卑不亢,我看你挺顺眼。
也不用陈老师来陈老师去的·我大不了你几岁,你叫我一声哥,我们就是自己人了·”·周玦哈的笑了出来,不过碍于学分,他点了点头接过烟,也没抽也没急着叫哥。
只是等着他继续说来意·陈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说:“你替我查查这几本书在你馆子里么”·周玦接过纸条,扯开嘴角笑着念出来:“哟,好冷门的书啊。
我一时想不起来了,要不你跟我上去,我帮你用电脑查查·咱们电脑联网,即使其他的图书馆的藏书也能找的到·”·陈昊听到要进这个图书馆,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
周玦见状便明白陈昊这是不好意思进图书馆,毕竟他算得上是欠书不还的典范了·周玦眯着眼睛挑了下眉毛问:“陈哥怎么了怕被认出……”·陈昊并没有看着周玦那副狐狸一样的摸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仿佛做着什么很难抉择的决心。
周玦在他边上看他那样仍不住笑了出声,又说了几句没轻没重的讥笑话·但是陈昊依然没有接他的话,最后陈昊仿佛是像打破了什么心魔一样独自嗯了一声,他拍了下周玦的自行车说:“停车去吧,我和你上去。
还有你笑起来的真的像极了狐狸·”·周玦本来还笑着的脸顿时拉的和马脸一样长··一进图书馆,顾老就一眼认出了陈昊,皱着眉头说:“小兔崽子,你现在想到来还书啦。
我还以为你准备赖一辈子呢·”·陈昊见到顾老哧的笑了一声,原来陈昊和顾老过去就认识·周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不想说太多话·他暗暗的想要拉着陈昊往里走,但是陈昊并没有理会周玦,倒是一把拍着周玦的肩膀对顾老说道:“这不是顾大爷么我不是来还书的,我是来借书的。”
周玦被那么一拍,就知道陈昊这是故意在整他,而接下来估计还书的事得穿帮了·周玦用手关节狠撞了一下陈昊的腹部,不过后者比较敏捷一把抓住周玦的手臂往反方向一转,像是擒小鸡一样的逮着他。
周玦的脸又开始扭曲,只能低声的喊疼··顾老没见到这些小动作,只是一脸悻然:“你借你欠着的都还没还呢谁给你借……”顾老终于发现了一直在使眼色的周玦,周玦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
顾老瞅了瞅他,又看了几眼周玦,他问道:“小周,你认识他”·周玦连忙甩掉陈昊的手,接话说:“啊,是啊……事情是这样的,他是我的老师。
管着我的学分……他的书,我替他还了,呵呵,还了·”·顾老听出个话里的味道,周玦皱皱眉头拉长着脸盯着他看,顾老本来就喜欢这孩子·其中还得算周玦的外貌给加了许多分。
在顾老的眼里这孩子就是有些迷糊,但是非常文秀的孩子·所以也只能瞪了陈昊和周玦两眼,不再说话了·周玦知道顾老还在生闷气,这里他还得再说说·便乘机低声的对陈昊说:“我不叫你哥了,我叫你爷了。
爷爷您就别杵这了·这里的事我替你办了,你进去看看有没有你要的书·”·说完便拉着顾老来到角落里,低声的说:“顾师傅,您看这事我还真的是没办法。
他是我的科目老师,一个不高兴,我辛辛苦苦温习的功课就得不及格·这是我也没办法,要不这笔钱算到我头上·挂科猛于虎啊我的顾爷爷啊”·顾老哎着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他居然是你老师,不过你这样如果被查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这是纪律问题哎,书的事就那么算过了,还能真的要你掏钱不过我真的得提醒你,你以后可别和他掺和在一起·”·周玦不解的问道:“他真的是流氓”·顾老反倒是被问懵了,他啊了半天才说:“谁和你说,他是流氓了”·周玦咳嗽了下,想掩饰自己说漏了嘴。
不过顾老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不要打岔,继续说道:“他不是什么流氓·其实这小子从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认识了,他小时候住我们那块儿地的·而其还很出名呢。”
周玦嗯了一声,不露声色的继续套着顾老的话,顾老见现在没啥人也就和周玦唠起嗑来·他说:“其实你看他现在这副德行,这小子非常聪明,我记得他幼儿园那时候的了一场大病,病危通知都下来了,但是后来居然莫名其妙的好了。
而且这小子自打那以后就成了神童·”·周玦不屑的笑问道:“怎么个神法”·顾老横了下老光眼镜:“这小子自打那次大病之后,他就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能力。
只要他看过的东西,不管是文字,还是图案,他都可以一点不差的记住·”·周玦怀疑的问:“一字不差”·顾老嗯了一声:“一字不差,简直比计算机还要靠谱。
自那以后他父母就带着他一个一个图书馆的看,人家看书是挑着看的,他可好,他是成排成排的去背啊·你说这不是神童,是什么”·周玦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这家伙是吃书的怪胎啊……”·顾老没管周玦的嘀咕,越说越起劲,他说:“但是五年前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而且,据说他再也没有去过任何的图书管或者书店·基本都是上网查资料了·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他居然又来了·但是这小子有些怪……”·顾老想要继续说下去,但这时陈昊又是单手捏着一大摞的书走了过来。
他把书和借书证往台子上一搁然后对周玦说:“周老弟,你以后就替我还了·”说完他对顾老打趣道:“顾老啊,你说你这里咋就没有进些像样的书呢,我五年前来看是这些,五年来还是这些。
最多也就进了那些言情小说,我该说你这里干脆就开成专门借那些小女生言情的小书摊算了·”·顾老被他说得气不打一处来·只得对着他摆着手赶人。
周玦注意到其实陈昊进了图书馆之后就一直有一种不自在的神色,好像在躲着什么东西·那种感觉就是不知道眼睛该往那里看·好像他不知道他要躲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虽然这个人极力的表现的平常·但是周玦却是一个非常注重细微观察的人,于是他自然猜到了这五年里不是陈昊懒得还书,可能是他特意不来图书馆,而其中的名堂却不得而知了。
就在周玦还在琢磨到底是什么让他不来这里的缘由,就发现陈昊一手搭载他的肩膀上,笑着说:“老弟,别忘记了下礼拜一开始就开学了·上我的课没哈关系,我注重出勤率。”
说完拍了一拍他的肩膀··周玦侧过头用力的抖开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陈昊嘿的笑了声,略带挑衅的拍了拍周玦的脸蛋,顺手还捏了一把,笑着和顾老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周玦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他心里坚信这家伙绝对是一个流氓,这种手段调戏小妞版的典型手段,良民是使不出来的吧·顾老叹了一口气安慰周玦:“这孩子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流里流气了,小时候还是很老实的。”
周玦冷笑了几声,挑着眉头说:“这小子在我们学校横着呢,基本走路我们只能看得到这小子的鼻孔……算了,不说那么多,顾老你前面说什么不要和他多来往”·顾老见周玦追问的那么紧,就有些顾头顾尾起来,他嘬了半天的呀,最后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这小子有些古怪,你们年轻人也许不相信这些,但是我发现这小子身边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且……算了,反正我怕你也中招所以才和你说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周玦听到这里也略微的向后仰了下·他觉得这里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古怪的名堂,而且他本来就不想和这个陈昊走的太近,一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人的人品很成问题,二是这个人太精,周玦算得上是小狐狸类型的人,但是他感觉陈昊至少算得上是一只千年老狐狸。
谈话就那么嘎然而止了,顾老也不愿意多说关于陈昊的事情,时间也到了周玦去整理书的时候·周玦见顾老催促着自己去干活,就耸肩离开位置,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的顾老说道:“咦陈昊的书没拿走,你以后遇见带给他吧。”
周玦纳闷地翻了翻,却发现那摞书中,居然多出了一本黄色封面的小说·周玦不住的低声叫了出来,他拿起来一看,发现的确就是昨天自己看的那本,但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这本书莫不是自己长腿了周玦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拿那本书,顾老并不知道周玦心里想的事,只是以为他还在和陈昊闹别扭,在边上一边笑,一边玩着接龙游戏说:“你也真是小孩子气,人家陈昊只是和你开玩笑。
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不是坏人,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周玦捏了捏这本书,根本没有把顾老的话听进去,这个时侯他突然又觉得极度的想要看下去,想要知道这故事的发展,好像是一种瘾头突然被勾了起来,像是被某种东西牵引住了。
再也摆脱不了了· 周玦拿着书径直朝着书架那边走去··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他来到窗口边上,这里光线很好·他翻开了书,很快的就找到故事接下去的那一页。
·    ·    ☆、盗墓贼· ·民国:·日本人一进教堂就看见林旭靠在祈祷室的门口,他们齐刷刷的举起了抢,就要对着林旭扫射·林旭情急之下用了日语对那些日本兵喊道:“等一下”·说完就不动声色的离开那间祈祷室,他知道如果日本人一开枪,祈祷室的门窗是空心的,很有可能会打中那里面的两个人。
他得为这两个老百姓争取生机·他一点点移动到了教堂的讲台·日本人一听他居然能够说一口真宗的日语(很多汉奸都会说几句日语,但是发音极不标准)便也疑惑了起来,就在他们想要问他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就听见更远处传来了日本兵疯狂的笑声,当中还参杂着几句中国人的吼叫。
林旭听出了几个零碎的词,他猜到可能是某个日本兵发现了财主的家底,在那里疯狂的抢夺·这几个日本兵听到有东西可以抢,立刻对林旭失去了兴趣,马上奔了出去。
这让提着一口气都不敢呼吸的林旭终于发下了那颗心,他马上打开祈祷室的门,但是他还没碰到门,那个大汉就提着那半截武士刀向他砍来:“去死吧日本鬼”·林旭毕竟是一个军医,受过军事训练。
他一个躲闪,大汉就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因为本身的伤势,他几乎没办法靠自己的力气站起来·林旭想去扶他,没想到身后的女人这个时侯居然抡起了木棍就朝林旭的脑袋上砸来。
林旭连忙用手臂挡,一只手拉住了女人的手腕·他连忙躲闪:“我不是日本人,我中国人”·大汉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他骂道:“不是日本鬼怎么说日本鬼的话”·林旭皱着眉头,突然想到他身上有证明自己身份的军队通行证,上面有自己的照片。
他掏出来给他们看,这个两个人对着那证件横竖看了好几遍,这才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而这个大汉几乎同一时间趴倒在了地上,呼着粗气·那个女人见大汉前面用力过猛,伤口撕裂的更加严重。
惊呼的扑向了大汉:“虎子哥”·大汉满头冷汗,脸已经成了青灰色·林旭连忙掏出急救箱取出纱布给他包扎·但是林旭他自己知道,如果带着那么一个重伤者,他们逃出去的希望真的太渺茫了。
不过看到哭成泥了的女人,他也只有咬着牙替大汉尽量把纱布包紧·大汉被纱布勒的张着嘴疯狂的呼吸,林旭擦着头上的喊说:“不成,咱们还是得快走,这里不安全,鬼子再来我们就都没命了。
我想办法送你们离开南京,你们往上海方向逃·”·女人一直都在抽泣,也没搭理林旭·倒是那个大汉虚弱的点了点头,于是林旭和女人一人一个肩膀,把这个大汉给架了起来。
他们还没走出门,就看到那批日本人又折了回来,手上拿满了银元子和珠宝·他们一看到林旭他们就想要开枪,但是他们手上都是珠宝,一时间只有叽里呱啦的一通乱喊。
林旭马上拽着大汉就往边上的后门跑去,但是很快就听到了子弹打到墙壁的声音··林旭知道绝对不能停下来,一停就是死·他和那个女人几乎是连抓带拉的拖着那大汉。
而大汉则已经气喘如牛·身后的枪声像是炮竹一样的响,他不知道下一响会不会就直接要了他的命·好在日本兵手里都拿着那么多金银财宝所以根本瞄不准。
林旭三人漫无目的的往秦淮河的方向奔去,其实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命·突然大汉一把拉住了林旭,林旭只想着快点把后面那群鬼子甩掉·根本不想要停下来,他焦急的问他怎么了。
大汉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他艰难的伸出手指着一堆草垛:“那里……”·林旭一看发现的确可以躲,但是有些冒险·可此时根本容不得他考虑,那个女人当机立断的抓着大汉就往草垛里钻。
他们三个人尽量的缩在一起,日本人发现他们突然消失,嘴里嘀咕了几句,其中有一个小鬼子喊道继续回去抢银元·那群豺狼又回头跑了··林旭看到他们走远,他才闭上眼睛呼出了一口气。
而大汉则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这一咳嗽带出了许多的血·林旭一看就知道这男的估计熬不下去了,再带着他走也是白搭·但是他说不出丢下男人的话,而且那个女人绝对不会答应。
女人连忙替咳嗽的男人顺着后背·男人稍微从猛烈的咳嗽中缓过劲来·他朝着天空看了好几眼,然后艰难的从胸口摸出了一包油纸包裹的东西然后哆哆嗦嗦的塞给了林旭。
林旭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下意识就要接收,但是那个女的猛的抓住了大汉的手·连哭带吼的说不能给·林旭连忙捂住了女人的嘴巴,他略微的抬起了头看了下,确定日本兵没回来这才松开手。
他皱着眉头说:“你到底要给我什么”·大汉这时候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他扭曲着脸艰难的断断续续的挤出几句不完整的话:“七人……七人之约……带上它,不要被……被他抓住”·林旭根本没听明白他说的意思,他知道这个大汉是没得救了。
但是现在也不能把他丢下,更不能在这里逗留·他没有接过那包东西,而是抓起大汉的胳膊说:“别说那么多了,先离开这里·”·林旭两人就那么拖着这大汉步履蹒跚的往林子里钻。
女人见这个叫虎子的大汉已经再也撑不下去了,便开口道:“就先在这里休息下吧·虎子哥他……走不动了……”·林旭用手搭了一个凉棚,然后对女人说:“还不行,我们还得再往里面钻,现在是隆冬,到了晚上如果没有暖源,不要说虎子,就连我们也撑不下去。
火光如果被日本人看到,我们就暴露了·再往深处走点,虎子兄你还能再撑么”·虎子其实已经神志不清了,和他说什么他都是点头·最后倒是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像是渔夫用来晒船棚的地方,也就是一个非常简陋的棚子,上面铺着一些芦草。
因为刚下过雪,芦苇杆子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地上的草坑也都是雪堆,林旭看这里可以将就一晚上·他连忙解开让女人给他们捡一些干树枝生火·他解开虎子绑在腹部的绷带,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了,他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不出他所料,发炎引起了严重的高烧。
能不能熬到明天早上那都不是他所能预料的·女人不敢走远,她只是在周围找了一些枯树枝,林旭用脏纱布引火,然后点了一小堆的火堆:“他伤势太重了,如果我手上有抗生素说不定还有得救,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和他多说说话吧,说不定可以多熬一点时间·”·女人的眼神已经暗淡下去,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虎子的伤势没得救了·但是这样无能为力的她让人觉得心疼。
林旭不忍继续看下去,准备再去找一些柴火,至少可以让他们暖和一些·但是他一站起来,就发现那个虎子一把抓住了他,力气奇大无比·林旭回过头,发现这个叫虎子的大汉脸红的像是喷血一样,就连他的眼睛都通红了。
他一把把林旭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后掏出手里的那包东西说:“这个东西你拿着”·女人还想要阻止,但是男人此时的身体却一点都不像受伤濒死的样子。
他通红着眼睛,犹如是一头被激怒了的黑熊·他拉着林旭的胳膊挣扎地撑起身体:“兄弟,我跟你说,我活不成了·我们所有兄弟的命得靠你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这事成了,我虎子就算是死了,也把你当恩人·下辈子就替你做牛做马·”·林旭犹豫了下但还是接过了那个包裹,发现里面包着的东西有些分量·但是就在林旭接过包裹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一种寒彻到骨髓的阴冷。
接着他马上就感觉他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的举动·他下意识的想要把包裹塞回去,但是虎子突然抓住了林旭的手·一把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林旭此时发现,虎子本来体温高的惊人,但此时他的手却冷得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嘴里还吐着血沫子··林旭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他们的样子和普通的人不一样,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因为前面一直都在逃命,根本没心思注意细节,但是现在他发现他们两人的着装非常的奇怪,他们的衣服虽然又脏又破,但是他发现他们穿着的居然是死人大殓的大殓之服。
而鞋子和腰带居然都是红的,就连袜子都是染红的·当林旭终于注意到他们的着装的时候,才感觉事情可能不对劲了·这两个人怎么穿着死人的衣服·林旭很快就感觉到虎子的手变得越来越冷,而且力气也越来越大,而女人则像是害怕什么妖魔鬼怪一样的缩成一团,嘴里则一直念叨:“来了……又来了……”·林旭想要甩开那像是铁钳子一样手,虎子开口道:“带着这个东西,帮我的兄弟们一个忙,翠娘会告诉你接下去的事。
我不行了,翠娘,你知道该怎么做·”·那个叫翠娘的女人默默的点了点头,眼泪一直在流,她看一眼林旭,眼神中有一种可怜他的神色··林旭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虎子没有回答,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林旭,但是林旭觉得,他是盯着他的背后。
好像他们的背后跟着什么东西……他连忙回头一看,发现林子里只是刮过一阵怪风·随后便是一声古怪的野兽叫声,但林旭却没有听出这到底是什么野兽。
他再回头看虎子,发现虎子的脸在怪笑,笑的非常的阴冷·那种笑容不像是一个人类的笑容,而是狐狸的笑容·那个女人看到这笑脸吓得低声叫了起来,她抖的非常厉害,但是依然拿着一根手指试了一下虎子的鼻息,随后便是像触电一样的缩回了手。
她的眼泪就像是决堤一样的往下流,她一边喊着虎子的名字,却急着一边在替他脱衣服·林旭想要打开包裹,但是那个翠娘却一把挡住了他的手说:“你疯了么在晚上打开这个包,它会发现我们的,你想死么”·林旭疑惑的问道:“什么他他是谁”·她神经质的看了一眼虎子那诡异的尸体,然后像是害怕黑夜的林子里会出现什么恶鬼一样,四周看了一遍说:“快点帮我把虎子哥身上的寿衣脱下来,快”·林旭没有搞懂,但是他被翠娘这种神经质的恐惧感染了,把包裹塞进自己军服的口袋里,然后开始脱虎子的衣服。
随后翠娘把衣服扔给了林旭:“快,穿上,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林旭还有还没有搞懂,他根本不知道这两行为古怪的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他觉得这两个人太诡异了,他警惕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翠娘拢了拢头发,然后瞥了他一眼:“现在也不用瞒你了,我们是干倒斗的。”
林旭没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皱着眉头重复了一边翠娘的话说:“倒斗”·翠娘不耐烦的说明道:“啊呀就是盗墓的快来不及了虎子哥很快就会诈尸的”·林旭依然没有搞懂,但是被翠娘的情绪感染,也帮着把虎子的寿衣剥下,翠娘从自己的包袱里摸出了一捆绳子拉断一半给林旭说:“绑住他的脚,一定要绑牢了。”
林旭拿着绳子发呆,不过他很快就发觉从虎子的手臂上居然长出了很长的黑毛,而且他的尸体开始散发出一种腥臭味·虽然林旭不懂这些奇门异术,但是他现在也宁可照着这个女盗墓贼的说法做。
·    ☆、往事重提· ·周玦捏了捏鼻梁,当图书馆那笨重的挂钟再次响起的时,他发现他已经在这里看了很久了·他默默的合上书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周玦发现这本书可能不是一本记事战争的小说,可能因为这本小说没有什么文案,所以看到现在他都吃不准它到底是一本什么类型的小说··周玦想要把书放进书包,但是考虑了很久,直到下班他都没有那么做。
他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有些恐惧这本小说·而于此相对应膨胀的还有对小说的探求和好奇·他知道他自己是入迷了·自我保护意识和好奇心同时骚动着他的心。
周玦却没有失去理智,他折中的想了一个法子·把书藏在他私人的柜子里,然后便回家··因为下个礼拜一他就得在大学住宿了,所以周玦这次回家得拿行李去宿舍。
他的父亲替他打了两个包裹,把他送到门口就回去了·他朝着父母打了声招呼,准备搭上班车早点去学校·但是还没下楼梯他就闻到一股烧糊了的怪味,随后是断断续续的呼喊声。
还有隐约间念经的声音以及古怪的锣鼓声·他心里嘀咕:是有人死了,今天是出殡的日子··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果然当他走出楼道,就见一大群袖子上套着黑布腰上缠着白布头的人围在一堆,有的烧花圈,有的在那里闷头抽烟,有的则默默的哭泣。
周玦稍微绕开了一圈,从那群人的身边走了过去,刚穿过他们,身后就传来了更加刺耳的哭声,周玦被这种哭喊声吓的头皮一紧·他明白这是出殡的队伍开始了,他慌张的往边上靠了靠,让那些人先走。
否则一直走在他们前面,等于是他带头出殡,这太晦气了··周玦往花坛上靠了靠,他看到带头的是一个蛮年轻的女人,她的头上戴着白色的纸花·一套黑色的紧身衣显得身材非常不错,不过她的脸太苍白了,和苍白的脸色对比的则是他手上拿黑压压的相框。
她手里捧着一张遗照,照片上黑色的花配合着漆黑的相框感觉特别的压抑·那种眼神透着一股绝望的死气,但是有感觉这眼神中还有游走着某些东西·突然周玦发现,这个死人他认识·周玦惊恐地叫了起来,很快的就引起了那些出殡者的反感,他们瞪了他一眼,而那个女人也默默的转过了头,这个时侯那张照片彻底对着周玦了。
周玦一看居然就是那个收藏刀剑的男人那个男人居然死了周玦心里像是迅速冷冻一般,他连连的倒退,最后背贴在了一颗樟树下。
那张遗照里的男人,目光十分的阴沉,完全没了他昨天和周玦谈话的精神头,就像是一个精神衰弱的男人·但是周玦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就是昨天和他谈话的男人。
周玦不想再继续看这张遗照了,他默默的底下了头紧紧的握着拳头·他感觉到那个队伍一点点从他的身边走远,哭声也越来越远·他摸着头蹲在了草丛里,一时间脑子里开始混乱起来。
管车子的老头看到周玦这样,有些好奇的问他怎么了·周玦啊了半天也只能说自己太热了有些中暑·老头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子风油精塞给周玦,周玦连忙凑到鼻子前使劲的闻了闻。
大脑被这股风油精的味道刺激的顿时回过了神·他又朝着太阳穴摸了些,周玦问道:“李大爷那个……那人是怎么死的昨天……昨天还不是好好的么”·老头接过风油精说:“啊好好的怎么可能呢,这家伙一年前就得了尿毒症,撑到现在算是不容易了,可怜他媳妇那么年轻啊……”·周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属于那种不关心邻里交往的人,而且这里还是公寓,而这个男人也不是他这一幢楼的。
周玦说:“他……他有尿毒症”·老头又啊了一声,接着说:“都一年了,这一年那小子根本就不成人形·瘦的和排骨似的。”
周玦听到这句话,前面的风油精算是白擦了,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老人看他的脸色很差,以为他中暑的比较严重就想要替他叫救护车·但是周玦摇了摇手,然后拎着行李自顾自地往小区外走,他不甘心的回头再看了一眼那窗户,那窗户上绑着的根本不是半截刀,而是半根自来水管子。
·周玦心中只有一个问题:那昨天的男人到底是谁·在车上这个问题一直围绕着周玦,周玦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他直觉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和那本书有关。
而这本书的开头就说了,小说的内容会和现实重合,周玦认为这个男人的死亡则是最好的回应·周玦心里开始有些发毛,他狠狠的摸了一把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藏了很久的烟。
抽了一口之后他开始自己思考·他把事情粗略的理了一遍·他发现要说怪事的源头,就出在这本叫做《七人环》的小说上,而这本小说本身就很怪,到现在周玦都不知道它是打哪里来的,图书馆什么时候进过一本这样的小说·还没想到任何的头绪,车子就到了学校门口,热闹的事物稍微冲淡了周玦的烦躁,校园的北边有一排建筑,那里靠近着一条臭水沟,可谓是冬冷夏热的特殊环境。
这里生活着一批苦逼的男人,而周玦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周玦驾轻就熟的上了三楼,然后进入306房间·这房间可以住四个人·其中周玦的床靠近窗户边。
不过因为下面是臭水沟,谁都没有开窗户的勇气·此时他是第一个到的··周玦把行李仍在地上,一个翻身躺倒在床上,脑子里依然在思考着那本书里的事。
突然房门被人嘭的一声推开,那气势磅礴的把边上的脸盆也掀翻了·周玦听这动静就知道是谁了,他转了一个身用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拿后脑勺对着即将对他打招呼的李成浩。
果不其然,李成浩放下行李就一屁股坐在了周玦的床边,用他肥大的手拍着周玦的后背:“老二你居然第一个来啊”·周玦不耐烦的拿枕头罩住自己的头,但是太热了,过不了十秒他就拿开枕头不耐烦的说:“谁允许你称呼我老二了你再喊一声试试看”·李成浩很胖,在这样闷热的天气下他满头的大汗,他那手擦了擦脖子说:“排号的时候你就是二号啊,我叫你老二没错啊。
你不是也叫我胖三么”·周玦噗咚一声坐了起来,然后动了动胳膊说:“冯老九还没来”·李成浩摇着头:“不知道,可能去拿登记单了吧。
对了大新闻,你知道不”·周玦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李成浩像是说书的一样敲了一下写字台说:“咱们这次主修的科目里有三门是那个陈昊来安排的本来不是说只有一个科目么怎么成了三门了而且他是第一次带班上课,新官上任还他娘的三把火啦。
哥们准备好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吧·而且估计咱们就是被挤下去的那批·”·周玦没有李成浩预料的那么震惊,后者挑着眉头说:“你早知道了不亏是小周郎周玦啊。
小子消息够灵通的啊·”·话毕,就见另外两个人领着旅行包进了屋子,这两个人就是这个宿舍的另外两个成员,一个是宿舍长,冯翔,还有一个长的比周玦还瘦小的,就是这里人称瘦猴的侯晓伟。
就此306四大金刚终于阔别一个暑假后顺利汇师了··大家都混了一年了,连各自放的屁都熟悉了·所以也就很快的进入了状态·这让周玦终于从早上的混乱中恢复过来。
老大冯翔是经济系的学生,和七十年代的知识分子一个气质,哪怕他穿着再潮的衣服,依然感觉那衣服是他借来的·所以他有一个外号叫做冯老九,来源于文革时期对知识分子的污蔑称号“臭老九”。
老二就是周玦,人称小周郎,其实叫他周郎,除了因为姓周外,还有就是这个小子长得的确不差,而且比较中性,此外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属于脑子比较好,为人处世比较圆润。
统筹兼顾,非常有组织能力,所以可以说是这四人中起到军师作用的··而老三是李成浩,人文系的,外号胖三·堪称有巨型的人肉坦克的体魄,这一个形容词就说明这家伙的块头有多夸张了。
饭量大,呼噜响,放屁臭·这是他的三大特征··老四侯晓伟,体育系·他则和这个胖子是两个极端,瘦的和越南兵有的一拼,不过他长得倒是比越南人精神许多,眼神有一股不服输的英气,而且还是这里打架最拿得出手的。
人称瘦猴铁拳,也算是这个圈子里的一个人物·手底下还有好几个小弟和跟班··大家有说有笑的聊了一番,最后终于话题又转回了陈昊身上,特别是瘦猴和胖三这两人最感兴趣。
瘦猴是因为他觉得陈昊和他是一类人——江湖中人(其实就是流氓)··而胖三则很明确的表示:这次周玦和他是就难逃一死了·挂科是必然的。
周玦只是应付着点头,半个脑子依然在思考关于早上的事情,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瘦猴爆出了一个八卦,他道:“哥们知道不陈昊啊他是一个人物啊当初他貌似为了一个女人连挑了五六个人。
居然还只是轻微的挂彩,其他几个貌似住院了·这样的身手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我估计他学过截拳道”说完还学着李小龙两声怪叫。
胖三冷笑着说:“非也,非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你知道他是为什么女人和那些人动手的么”·“什么女人”·胖三喝了一口王老吉说:“为了他的姐姐,陈什么兰”·周玦听到这里,他才抬起了头问道:“他的姐姐”·胖三见一只漠不关心的周玦也来劲道了,更加起劲舔着嘴唇说:“没错据说他姐姐是校花,长的很标致,不过后来她好像发疯了。
可惜啊……后来一直治病,时好时坏的,他姐姐在发病的时候被几个流氓调戏了·他教训了几个流氓一顿,不过就那之后他的姐姐就失踪了,到现在还没下落。
再过几年就得算办死亡处理了·”·周玦皱着眉头说:“疯了又失踪了”·这个时侯一直在看书的冯老九此时插嘴道:“嗯,巧的是她姐姐当初也是在边上那个图书馆打工。
周玦难道你没听你们的老前辈说起过”·周玦心里的一块肉跳动了一下,仿佛感觉有什么事被他给遗忘了,他眼神开始变得迷惑起来,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是不是……她姐姐是在五年前失踪的”·胖三嗯嗯的哼了几声,挤出了一句:“不知道……”·周玦不再插嘴,他缩着肩膀。
此时他又开始想要看那本小说了,就像是一个瘾君子一样·心头开始瘙痒难耐·他烦躁的拿出烟想要抽,冯老九快一步把掉烟说:“老头要来检查了,等他走了再抽吧。
否则味跑不掉·”·周玦烦躁的点了点头·上了开学典礼,听了那些“我简单的说几句”的屁话·周玦四人就来到食堂吃饭,各自看了各自的课表,周玦看着课程表,安排着怎么才能合理的安排翘课和作弊。
周玦心里总是觉得那本书是一块石头,压了那么久,他实在忍不下去了,但是说出来又怕被人笑话,他纠结了半天,最后舔了舔嘴唇对其他三个人说:“哥们……我跟你们说一件事。
你们可别说我迷信·”·冯老九点了点眼镜架说:“啥事”·周玦搔着头发说:“我可能……可能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顿时其余三个人都停下了筷子,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周玦,最后胖三伸出肥掌盖在周玦的额头上:“没发烧啊……咋说糊涂话了呢……”·周玦拍开胖三的手:“拿开你的猪蹄,你们听我说……事情真的有些诡异……”于是周玦把这事和他那帮子兄弟说了一遍后,气氛果然肃静了。
最先开口的是瘦猴,他龇着牙说:“不是吧,拍电影呐兄弟”·周玦哎了一声说:“骗你,我是你孙子,这事……这事主要怪就怪在事情开始真的和书里预料的那样,不正常了早上那死人是最好的解释。”
冯老九摇着头说:“这些虽然说是很巧合,但是都可以用正常的理由来解释,比方说你所说的书莫名其妙的出现又消失·很有可能是你放进书包的时候,没盖起来,别人又拿出来了。
你的包又没密码锁之类的东西,你说的老赵是最有可能的人,还有你看到的女人,也许是想要趁你们不注意混进来看书的读者,总之怕被你发现所以跑了·还有就是电脑,这可能是天气太热,显卡坏了。
而最诡异的那个死人,其实更加好解释了·你看到的不是那个死人,而是他的兄弟什么的,长的十分相像·而刀又不是焊在栏杆上的,拿下来很容易·”·胖三也在边上点头道:“没错,其实这些根本不能算是一点都无法解释的,兄弟我看你是打工打糊涂了,算了,别干了。
我介绍你去网吧当网管吧·”·周玦捂着额头摇着头说:“那么陈昊怎么解释”·胖三哧的笑乐了,他说:“那小子拿你当小弟使唤呢,还怎么解释哥们别怕,如果他对你还有什么非分的要求,和兄弟说,我找人套一个垃圾袋把他揍一顿。”
说道打架,瘦猴就起劲的直点头,好像下一秒就要冲出去一样·周玦摇了摇手说:“行了,被你们那么一说,看来是我神经过敏了·得了,这事也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嗯,故事继续发展,人物一个一个出现,故事开头总是觉得有些繁琐和单调……但是我会努力的去思考细节部分地~因为这很可能就是后面重要的线索。
我喜欢这样留伏笔感冒还没有好,还有轻微地失眠,所以我写的很断断续续,进度不快·倒是我不敢放太多的东西上来,否则后面断掉会让我很难控制。
各位见谅了不过我会努力滴,不坑是我的承诺·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    ·    ☆、七月半· ·经过和兄弟们的一翻促膝长谈之后,周玦也觉得是自己太过敏了。
他为自己那么不男人的想法感到有些害臊·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再也没有谈起过关于小说的事·过着和大一那时一模一样的作息规律·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也没啥怪事再发生,他后来又去了几次图书馆,而那本“长脚”的小说也如他所料那般又一次的失踪了。
书找不到让周玦的内心烦躁了好几天,但是依然没有出现·最后他也不去图书馆打工,辞了打工专心的在学校里混·至于不去图书馆打工的一个主要原因则是他想要控制自己极度想要看那本书的欲望,否则他天天去那里翻箱子,别人还以为他在等情书。
这天照常是他们寝室里的人一起去网吧,唯一留守的只有冯老九·直到凌晨过后,周玦三人才晃悠悠的赶往学校,路上胖三看着手机自言自语道:“明天就是七月半了,TMD鬼节啊。
哥们点支烟,来点火气·”·周玦用手挡住风点上火,吸了一口烟说:“不是说了么,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些玩意了·”·胖三不客气的嘲笑道:“你也太孬了吧,就因为那几件屁大点的小事,就连图书馆都不去了。
还控制兄弟们的言行自由”·周玦懒得和他说,胖三象征意表现自己不满情绪地锤了一下周玦的胸口,瘦猴拉住他们两个:“别闹了,明天还得上课。
对了你前面说明天是七月半不是今天么”·胖三啊了一声说:“啊呀搞错了早知道哥几个就不通宵了,搞的现在回去鬼门大开啊。”
周玦吐了一口烟说:“怕你妹啊,前面还说我胆小,你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而且我不去图书馆有我自己的道理·你不知道那个陈昊有多烦。”
然后当周玦说完,三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去,但是他们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没有一个人接话·仿佛有第四个人让他们安静下来一样。
他们三个互看了一眼,最后只有心虚的干笑几声,便加快脚步的往回走·因为没有骑自行车,他们三人都是一路走回去,这路程相当于两站公交线路的长短··走到一半,身体最虚的胖三开始有些喘气。
他摸了摸后脑勺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人在我后脖子吹气啊·妈的我怎么觉得一直有人在我边上啊·”·说完就想要回头看,瘦猴连忙拉住他说:“肯定没人,你别回头,我听说如果走夜路的,感觉有什么人在你后面,你就绝对不能回头。
否则……”·胖子摸着脖子哆嗦着问道:“否则”·瘦猴神经兮兮的瞥了他两眼·舔着嘴唇说起了那件事:“否则就会永远走不回去。
我们家乡冬天雪特别大,我二叔那年五十大寿,我们全家都去馆子里替他贺寿·酒足饭饱二叔突然提议大家一起走回去,到他家继续热闹·这个时侯本来停下来的雪突然就又下起来,那个大啊,简直就像是落雪块。
我眼睛都睁不开,二叔突然回过头,说有人在喊他,我们说他听错了,他也没啥想法,但是走了没几步他又回头,说真的听到有人喊他,他让我们先走,说可能是那个亲戚落后了。
但是这一走他就再也没能回来,过了好几天你猜我们在那里找到他他居然被活埋在那条路上的雪下,直到雪化了我们才发现他的尸体·法医说他是喝酒太猛,突发心肌梗塞。
说实在的我老一辈的长辈都说他是被鬼给勾走了·据说咱们身后肩膀上有两盏灯,灭了一个不打紧,快点回去睡一觉,回头早上多吃点阳气足的东西补补,但是如果两盏都灭了,那么就真的跟鬼走了……所以也就是说回头……”·瘦猴越说越寒,最后自己都没信心继续说下去,不过胖三马上就不再回头了。
而是一脸“确定不兄弟”的表情看着他··周玦因为前面又一次谈到了书,心情变得一反常态,非常的心不在焉,那原本内心古怪的骚动又复苏起来。
他感觉今天仿佛又有什么东西一直都跟着他,而这个东西让他非常的不舒服··周玦烦躁的打断他们的胡扯道:“别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了快点走吧”·于是他们三个人加快速度,最后成了一路小跑的往前冲,空旷的街道上除了他们凌乱的脚步声,就连虫子都不叫唤。
这个时侯周玦渐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气喘吁吁的喊停:“停停停你们干嘛非得绕远路前面转角可以直接回学校啊,非得绕到这条路上来干嘛”·瘦猴和胖三顿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说:“我们是跟着你走啊,啊,不对啊。
我们怎么会往这里走啊”·周玦拉住他们说:“等等,你说我带你们走,我明明是走在你后边的啊·”·瘦猴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他说:“屁,你明明走在我前面啊。”
此时他们三个人都停了下来,瘦猴走在最前,而周玦和胖三则是并排··胖三摸了摸胳膊,他抬头看着边上的建筑说:“我靠太邪门了图书馆”·周玦抬头一看,那幢五十年代的三层楼建筑就那么杵在他的面前。
黑压压的一片好像是一面巨大的墓碑·周玦呆站在了图书馆门口,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胖三开始有些慌了,他拉着其他两个人说:“别,别看了,快走吧七月半鬼节啊。”
就在周玦他们慌忙转头要过马路的时候,他看到图书馆那层里的窗户居然自动打开了,在窗户那里站着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只露手臂和半个身体·脸根本看不见。
他打开了窗户,深色的窗帘像是一块黑色的绸布一样,开始不停的飘动,感觉像是在召唤着周玦他们一样··周玦停下来脚步,他往回走了一会,被胖三一把拉住说:“怎么不走了”而他的脸像是上了石膏一样的僵硬,他转过来说:“你们看,那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胖三和瘦猴被他的样子给吓坏了,他们同时抬起头看着上面,周玦发现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窗帘上还挂着一块布,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件衣服。
就在他们三个人的目光都锁定在那窗帘上的时候,那件衣服像是有感知一样的,不早不晚地被风吹了一下,然后缓缓的飘了下来·而当时周玦三人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风吹过。
衣服就缓缓的飘落到了他们的脚下,瘦猴是最大胆的,他蹲下身捡了起来,只看了两三秒就像是见鬼一样的叫了起来,连忙扔掉衣服,狠命地搓着手说:“我的妈呀,这……这是寿衣啊给死人穿的呸呸,太晦气了”·周玦脑门的一根筋仿佛被挑断了,他死死的盯着那件衣服,透过泛着妖异红晕的月光,他发现这是一件宝蓝色的寿衣,上面绣着许多的寿字。
而且非常的破旧·不过的确是那种给上了年龄的死人穿的寿衣,甚至有一种这衣服像是从棺材里的尸体身上脱下来的感觉··周玦动了下嘴唇,他蹲下了身体捡起衣服,而恰巧从衣服的口袋里落出了一件东西。
周玦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本书,那本书有着黄色的封面,周玦紧紧的抓着那本书对两人说:“又回来了……这本书就是那本《七人环》·”·他们三个人并没有捡起寿衣,而周玦却不知道为什么,自顾自的把这本书塞进了背包。
胖三马上抗议道:“不行,不能带回去·这书不管是不是你说的那本邪书,但是它居然包在死人衣服里,我就觉得晦气·扔了吧·”·周玦则像是突然梦游被打断一样,恍然的看着他,随后则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因为这个时侯他对这本书有着绝对无法舍弃的心态。
好似这本书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这时瘦猴幽幽的开口说:“我觉得不能扔……”·胖三问道:“为什么”·瘦猴道:“你先想想啊,如果真的是故事向现实过渡的话,那么周玦已经打开过了,所以就算扔了依然会发生事情。
而且我们根本无法知道后面故事的内容……”·胖三接着瘦猴的话说:“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不知道故事接下去的发展,就根本无法预料还有什么事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瘦猴点了点头说:“有这个可能,现在我们知道的情节,全都是周玦之前看的内容,但是他才看了多少这本书有那么厚,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后面的事情出在了我们头上,那怎么办”·胖三脑门上马上就淌下了汗水,他点着头说:“瘦猴你说得太对了,反正带着也没事,如果不是那也只是一本普通的破书,还怕个球”·周玦思索片刻,下定决心的捏着书,塞进了背包:“先回去再说。”
周玦三人回到宿舍,冯老九已经睡下去了·胖三连拉带拽的把他从床上拖下来·周玦拿出了那本书放在了折叠桌上·四个人八只眼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书。
冯老九从写字台边摸来眼镜低头看着这本书,嘴里喃喃道:“这书好老啊,感觉有几十年了·不过这样的封面应该是解放以后的……”·说完就想要去翻,周玦见此厉声阻止道:“别碰啊”·其他三个人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周玦,周玦发现自己失态了,支支吾吾的摸着脖子说:“不……不是……我总觉得,这书太邪乎了。
你们还是最好不要碰·”·冯老九哧的笑了出来,他戴上眼镜坐在周玦身边说:“你太多心了一本书能有什么邪乎我只是想要看看这书里到底写了什么。”
但手却缩了回来··胖三和瘦猴对看了一眼,瘦猴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其实有人想要整你你图书馆得罪了什么人没”·周玦问道:“怎么说”·胖三怕瘦猴表达不清,前先一步说:“比方说有没有这个可能,你其实得罪了人,他们故意弄一本破书来吓唬你,今天晚上就是他们安排好了的。”
周玦捂着额头讥笑着说:“怎么可能,我的个性你们还不清楚么而且就算有人和我过不去,但是今天莫名其妙的就走到图书馆,然后又莫名其妙遇到寿衣最后从衣服里掉出这本我藏在箱子里的书你们说有谁那么处心积虑的来这样整我吃饱了撑着解释不通啊。”
周玦连珠炮一样的发问,其实把长时间一来积攒在内心里的情绪都发了出来·但是他那么一问,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反而引起了瘦猴的问题:“那么前段时间都没事我们那么多次通宵玩游戏了啊。”
·胖三说:“笨今天是什么日子七月半鬼节啊阴气足啊·”·最后搞了半天,这四个人又兜了回来。
周玦捂着下巴盯着这本书,仿佛想要把这本书看出一个窟窿来·周玦盯着书看了半天,最后说:“我觉得有一个人也许可以给我们答案·”·冯老九点着眼镜架:“你说的是陈昊”·周玦终于把目光从书移到冯老九的身上,冯老九双手抱胸叹了一口气说:“怎么说呢,我觉得如果非要那么说,我倒觉得那个顾老更加的可疑。”
周玦摇了摇头,眼神又直勾勾的看着书,他把手缓缓的伸向书本·而其余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就在周玦要翻开书的时候,瘦猴却开口道:“我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知道这本书到底邪乎不邪乎。”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瘦猴身上,就连前面眼神有些失神的周玦也朝他投来询问的目光·他有些不好意思,擦着鼻子说:“我们家是满族人,那里有请萨玛的习惯,我小时候听我姥爷说其实有一种方法可疑测试物品到底有没有诅咒。”
胖三好奇的问道:“什么方法”·瘦猴道:“这个法子叫做“太阴乾坤测·据说就是在月圆之夜,搞一个阳气最足的东西和一个阴气最足的东西。
然后这两样东西各自摆在两面镜子的前面,然后把邪物放在这两个东西的中间,这个时侯在前面放一盆水,滴入人血,看着血朝哪个方向靠·就可以知道这东西到底邪乎不。”
胖三摸着自己肥大的下巴说:“貌似我是在上课时候听到过,不过那玩意貌似很邪乎,它是最接近自然原始崇拜的一种宗教·瘦猴你有把握没”·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瘦猴耸了耸肩膀说:“你说呢你以为我家在深山老林啊我也只是听我姥爷谈过,从没亲眼看到过。”
周玦拍了下桌子说:“试试看吧,的确,萨玛这玩意可能真的对这类东西有用,胖三你忘记了萨满这话本来就源自于古斯语‘Jdam man’,就是萨满教巫师即跳神之人的专称,也就是我们所谓的跳大神。
这个玩意最早是在史籍中出现的,《三朝北盟会编》中记载‘兀室奸滑而有才·……国人号为珊蛮·珊蛮者,女真语巫妪也,以其通变如神’。
所以它的本意就是通鬼神,如果这本书真的有鬼,那么一定可以被测出来·而且今天正好是七月半,月圆之夜,但是什么东西是极阳,什么东西是极阴”·冯老九笑了笑说:“我不是这方面的专科,你们不是学民俗的么”·胖三不想在这种关键问题上丢脸,只有硬着头皮闷道:“我觉得吧……就是最暖和,和最寒冷的东西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周玦摇着头否决道:“不完全是这样的,你们想想看,太极生两仪,而化阴化阳·比方说我们男人是属阳的,女人是属阴的……”·胖三连忙打断周玦的分析道:“打住打住……你还男人和女人呢我们这里哪里来的女人你是女人”·周玦瞥了他一眼说:“不学无识的废柴你想想看我们男人是属阳的,但是任何属性都附有阴阳两种。
即使我们男人身上,也有阴性的东西存在·不过这不是我要的结论,我只是提出阴阳最容易获得的两种东西其实就是吸铁石啊笨蛋·”·冯老九拍了下台子说:“我懂了所以那些看风水的都要用到司南或者罗盘,其实着就是最明显的阴阳两级”·周玦双手交叉撑着自己的下巴说:“没错,磁针是铁打成,铁五行属金,按五行生克说,金生水,而北方属水,所以北水是金之子。
铁产生于磁石,磁石是受阳气的孕育而产生的,阳气属火,位于南方,因此南方相当于磁针之母·所以南宋人就说过了,指南方就是生气所在·”·冯老九接着说:“而磁铁则有两极,N与S,N永远指向北极,而S则永远指向南极S极为极阳,N极为极阴。
找两根吸铁石,然后分别以N或者S朝着镜子,于是我们就得到了最阴和最阳的东西了”·作者有话要说:嗯,继续发展,发现也没啥可说的,总之我小时候,那怕是现在对寿衣寿被总是有些抵触,觉得莫名的阴森,可能我这个人天生怕死,觉得只要和死达边的都是很可怕的。
所以寿衣就让我异常滴恐惧·嗯……蛮恐怖的,故事的发展也许有些朋友觉得太快,太跳跃了,不过别急……我会让故事渐渐的清晰起来,当然只要大家有耐心。
嗯……·    ·    ☆、太阴乾坤测· ·胖三有些悻悻然,觉得自己没有很好地发挥自己的聪慧,就连反映最慢的瘦猴在听到吸铁石之后也去自己的工具箱里拿来两块磁铁。
周玦则去厕所找出一张身份证大小的镜子:“我这里有一面小镜子,你们谁还有”·随后他们翻箱倒柜的找齐了三面·瘦猴拿出脸盆,胖三一看连忙喊道:“兄弟,只要几滴血你以为是杀猪啊居然拿脸盆呶,这碗我本来备用着准备去食堂多打点菜当夜宵时用的,还没用过拿去用。”
周玦看了看手表说:“OK,现在大家听我指挥老头铁定去睡觉了,我们出去就在后门开始仪式,不管结果如何谁都不要给我大声嚷嚷。
否则我们明天就是疑似邪教修炼者了”·众人认同的点着头,猫着腰溜出了宿舍·今夜是月圆之夜,但是月亮却红的仿佛染了血似得,那种诡异的红光就像是宣告着可能会发生的不祥之兆。
不过天气依然非常闷热,虽说古来夏历,就有七月流火的说法,但是秋老虎期间就是到了立秋之后,依然感觉十分的烦闷·知了还再最后的挣扎,叫的凄厉万分·而风则静的可怕。
四人站在宿舍后的一小块空地上,边上就是那条奇臭无比的死水浜,水面上漂浮着许多垃圾,正好月光透过薄薄的灰云,洒下一片灰白·就像打了一层白蜡·让人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他们四个人把东西都放倒了位置上,最后由周玦把书摆在那面镜子的前边·月光透过镜子马上就折射出一种古怪的光晕·三面镜子分别对准三件不同的物品,这一切都呈现出一种古怪的平衡。
胖三搓着手低声嘀咕道:“靠谱不咱们现在有些太过了点吧,毕竟我们都是受高等教育的文明人啊·”·冯老九比较同意他的看法,但是同时他仍然抱着一种猎奇的心态。
心情还略有些激动·而至于瘦猴,他作为一个满族人,体内流淌着女真人的血统,萨玛是他们古老的宗教,几千年传承下来·所以他很相信也很敬畏这些,并没有把它当做一种游戏,而是一种神圣的仪式。
·在这些人当中周玦是心态最复杂,但也是最安静的·他至始至终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本书·他等待着最后的答案,此时忽然卷起了一股小风,这种古怪的风吹起了四周的垃圾和树叶。
把水里的那股子臭味也传了过来,周围莫名其妙的充斥着一股腥臭味·但是却总觉得还参杂着一些其他的味道·同时那本书也被风吹得微微抖动,幅度渐渐的开始变大。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倒吸一口寒气,因为这实在不像是被风吹开的,而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那里翻阅着书籍·就连频率都是一模一样的··周玦不禁往后退,被身后的瘦猴一把挡住,瘦猴在他耳边低声的说:“快,可以开始了。”
周玦点着头,从胖三手上接过一把刮胡刀片,他小心翼翼的蹲在书的边上,随后闭上眼割开了自己的手指头,他只感觉手指头忽然一麻,然后就是细微刺疼和瘙痒,并没他想象中那么的疼痛。
他真开眼见,发现自己的手指上出现了一粒豆大的血珠·他用力气挤出一滴,那滴鲜血点入了清水中·随后众人都围了上去,大家都睁大着眼睛看着水面的动静。
血滴入碗中,沉入了水滴,随后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拉成了一条直线··冯老九不禁的发出了一声惊叹,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血线的走向,发现那细长的血线渐渐的向着S极的方向延伸,在混红色的月光下,形成了一条鲜红的射线。
没有半点的偏差··胖三看到这里呼了一口气说:“卧槽搞了半天居然没有鬼”·周玦也不敢相信,那么多古怪的事情发生之后,按照太阴乾坤测的法子居然测试出并没有什么鬼怪那么那些事又得怎么解释。
冯老九也叹了一口气,感觉还有些失望·周玦歪了着头摸着头发对瘦猴说:“会不会不准啊居然没鬼”·瘦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不过据说这个测试很灵的,如果真的测出来没事,那么就真的没鬼了。
是我们想太多了·”·胖三拿起碗倒掉里面的血水说:“得了,收工撤吧,杵在这里也是白搭,既然人家萨满大神都给我们打包票了,咱们还瞎嘀咕什么没事就是没事。
我说老二,你也就别那么孬了·没事,估计那不是什么寿衣,而是一件普通的老式唐装,看把咱兄弟吓的·”·周玦傻乎乎的看着那本书,这个时侯他们听到了楼内传来了脚步声,瘦猴马上说:“不好,老头醒了撤啊兄弟们”·说完还不忘拿走自己的两块吸铁石,冯老九操起自己的那面刮胡子的镜子也跟着跑进去。
周玦眼神有些复杂,但是现在的确没时间多想拿起那本书拽着胖三也跟着跑进宿舍··回到宿舍四人依然没从前面的兴奋中缓过神来,其实他们心中或多或少是希望有鬼的,完全属于叶公好龙的心态。
这下子测出来没有鬼怪反而让他们觉得意犹未尽·而至于周玦,他心里总觉得那颗种子依然还在,没有被拔出··冯老九对周玦说:“既然没什么危险,把书给我们也看看吧,到底里面写着什么样的故事,可以把我们的老二迷得这样神神叨叨。”
说完胖三一把抄过周玦手上的书说:“看看呗,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最搞笑的是胖三居然还把故事给念了出来,一开始还抑扬顿挫的,后面就和老和尚念经没区别了,再后面他也就懒得念了。
而至于冯老九他们一开始都听周玦说过,所以干脆粗略的看一边前情提要一下,随后就直接看后面的··**************************************************************************·民国:·林旭帮着翠娘把虎子的尸体绑在树上,这个过程翠娘的眼泪就没有断过,林旭虽然不知道翠娘和虎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可以肯定翠娘心里对虎子有着那男女的感情。
亲手处理自己爱人的尸体,这是一种折磨··翠娘拿出一张纸符贴在虎子的头上,她吸着鼻子对林旭说:“虎子哥的衣服现在由你来穿,这张符是可以加速尸体腐烂的咒符,只要……只要虎子哥的身体没了,他就算是尘归尘土归土了。”
林旭没有接过衣服,他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翠娘略微把额前的头发拨开,林旭这才算看清这女人的脸,她的脸很好看,非常的俏艳。
只是眼睛哭的有些肿所以显得非常憔悴·她苦笑着说:“什么人呵呵,我不是说了么我们是倒斗的手艺人·”·林旭皱着眉说:“盗墓贼”·翠娘瞪大眼睛说:“你不要张口一个贼,闭口一个贼的。
现在偷咱们国土的是日本鬼子杀我们中国人的也是那群鬼子”·林旭知道自己说过头了,他抬手说:“对不起,我说错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还有这包东西是什么”·翠娘的脾气很直,她见林旭放低姿态道歉,也就哼一声说:“你本来可以不掺和进来的,不过现在你也逃不掉。
成了我们七个人中的一个,如果你死了也必须要找到下一个继承者·否则我们几个兄弟都会被你给害死·”·林旭接过衣服,但想到这衣服是给死人穿的,还刚刚从一个死者的身上脱下来,就觉得心里十分别扭。
虽然他不迷信,但是毕竟是个中国人,中国人对这类事有着骨子里的忌讳··翠娘催促他快一点,说:“快,穿上就走,我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多停留,总之到了那里,就告诉你这事。”
衣服对林旭来说太大了,他解开裤子的皮带准备扣在外面当腰带·翠娘一看摇头道:“不行,你必须用红腰带,否则你挨不过邪气很快就会上身的·”·林旭笑着摇头道:“我是一个相信科学的人,对鬼神抱着敬畏的心态,但是我不相信他们,我的信仰是科学,是民主。”
翠娘捡起地上的红腰带走到林旭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给他缠上,她没好气的说:“我管你信什么但是如果因为你再有弟兄牺牲,我就对你不客气。”
因为姿势比较暧昧,林旭的脸不争气的开始发红,他没想到虎子一咽气,这个女人就从绵羊化身为母老虎·他叹着气自我开解:“好男不和女斗,现在我们必须往上海方向走。”
翠娘又摆着手说:“不成,你得和我走·”·林旭和翠娘因为归去问题发生了歧义,他们两个人虽然一边走一边的说,但始终没有离开这个林子,他们只要垫脚回头往下望,还可以看见虎子的尸体。
·林旭停住脚步对着翠娘说:“翠娘姑娘,我觉得既然我们分歧那么大,那么各走各的道,我必须要去上海,和总部队汇合·我是……”林旭的话说到一半他发现从远处看虎子尸体,虎子的尸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像是化掉的蜡一样,尸体的脑袋已经溶了一半,而他的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肩膀一直在抖,如果不是确定他是一具尸体,还以为这个人急性羊癫疯发作了。
林旭看到这一幕立刻像要往回跑,他以为虎子还没有死透·翠娘一把拉过他说:“别过去,他现在已经尸变了我用化尸符治住他,你现在过去他接触到生人的气息,不出一刻就会挣脱墨绳,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说完就自顾自的往前走,走了大概两米开外才回头看着依然傻在原地的林旭,她对着他喊道:“快走啊他身上的尸气很快就会引来那个东西,那时就跑不了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林旭对这种事根本没有共识,他没有心理基础去接受这些什么尸变啊,僵尸啊。
但是他还是本能的听翠娘的话··翠娘见他跟来,稍微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个书呆子终于开窍了·但是还没等她那口气疏完,她双目大睁,仿佛看见什么鬼神一般,连忙往回狂奔好几步,拽着林旭的手就往林子外跑,不时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又一把的盐巴往后撒。
林旭还没从前面的震撼中换过神,就感觉身后阴风大作,吹来一股非常浓烈的血腥臭,林旭纵然是打过仗,也整天和重伤士兵在一起,闻的最多的就是血腥味了,但这种味道让他瞬间有一种呕吐的冲动,那种味道就像是几千人,几万人的血腐败发酵的味道,闻到这种味道不禁让人想到地狱中的血池。
翠娘一边没命的奔跑,一边抖如筛糠,没跑多久就是林旭拽着她逃命了·那感觉比躲鬼子的子弹还要紧迫万分,林旭过去对此完全没有概念,所以只是本能的躲避这种难闻的血臭味。
这两个人直到跑出林子这才停下脚,翠娘跑的几乎无法呼吸,还不敢回头·林旭感觉这股味道渐渐消失之后,才回头看去,之间身后并无一物,一切都很正常·但是那种被追捕的感觉却还在。
他纳闷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翠娘抬头看着破晓的旭日,但是周围却没有一丝阳光下的温暖,灰蒙蒙的浓雾包围着周围的林子·远处还能听到细微的枪声和乌鸦叫。
她从怀里掏出一包和林旭口袋里差不多的包裹·不住的抚摸起来,眼里又溢出泪水,嘴唇不住的颤抖仿佛在喊着虎子的名字··她擦干眼泪对林旭说:“就因为这个东西、就是因为“它”害得虎子哥也……呜……”·林旭她又忍不住开始哭泣了,便不再答话,抬头见天已经亮,现在不是也说这些的时候,必须找到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歇脚。
至少得吃点东西,否则再那么奔跑下去,估计连苦胆都会被跑得吐出来·林旭扶着翠娘说:“翠娘姑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们这里应该还是南京郊区。
不知道这里的战况如何,所以翠娘姑娘我觉得我们还是回上海·”·翠娘摇头道:“不行,你得和我走,替我们做一件事·”·林旭皱眉道:“做什么”·翠娘的眼神划过一丝不信任和保留,她吞吐的说道:“你不要管,你前面也感觉到了,追着我们的东西绝非善类,这样厉害的东西如果你单独一人必死无疑,你的死活本与我无关,但是现在你既然身负那个东西,就是七人之一,不可避免的要随我同行。”
林旭见彼此都不信任,也不想与她多接触,但是他又想到虎子死前那种死不瞑目的表情,那种至死都想要托付的表情·就觉得如果不同她同行那么首先对不起的就是已经死去了的虎子。
而且她一个女人一个人上路也太危险了··林旭抱着死者为大的心态,拍着自己的药箱说:“走吧,我随你去·”·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嗯,这里先不说这个文的事,回答一下同志们的问题。
首先鬼话二今年是不太可能写的,因为我还没有构思好,感觉没到时候·所以今年我的任务重点是这个七人环,我习惯一对一挖坑·这样一来是不容易坑,,而来是我可以轻松点……写文是一个体力活啊我都失眠的需要吃药的程度了……·再来说说这个文,现在慢慢故事在展开,我通过两条平行线——故事里的世界,和周玦的世界。
来同时进行,那个世界是真实的,那个世界是虚幻的·也许到最后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是一个寻找救赎的故事,重点不在七人,而是在于环字·在中国人的思想中,这是一个非常难以完成的平衡。
好了,不多透露了,否则没人看了……总之大家耐心点,我尽量写的精致点·虽然我是个大粗人,但是我也希望我能够有所提高,至少希望每一次用心去写的时候,可以让我自己首先得到满意。
嗯嗯,闲话到此……飘走……·    ·    ☆、怀疑· ·东方已泛白,晨鸟的叫声把周玦从半梦半睡中吵醒,他揉着肩膀发现自己居然就那么睡着了,再看闹钟已经是次日五点。
这个时侯宿舍里除了胖三那夸张的呼噜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原本大家昨天夜里光游戏就打到了凌晨过后,随后又是那么诡异的萨满仪式,接着便是通宵看那本小说,这样消耗精神,即使是他们这几个年轻力壮的也熬不下去,所以纷纷都倒头睡去。
周玦都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甩着胳膊想要把小说放好,没想到原本放在那折叠桌上的小说再一次的不翼而飞·周玦连忙叫醒离他最近的瘦猴,问他小说呢。
瘦猴两眼通红,他揉着眼睛指着胖三说:“不都是他拿着在念么你问问他去·”·此时冯老九被我们的说话声也给吵醒了,他摸着头发四处在找自己的眼镜,还嘴里问道:“几点了今天是啥课呀,我实在顶不住了还想再睡一会啊……”·周玦拍着胖三的肚子说:“哎给我起来”·胖三哼哼了两声,吧嗒着嘴巴转了一个身居然又睡死了。
周玦使出绝招,按住胖三的口鼻,过不到一分钟这雷打不动的懒猪终于被硬生生地憋醒了·他狂躁的吼道:“我靠啊你小子以后再耍这一手,你信不信我晚上偷袭爆你丫的菊啊。
奶奶的,这会憋死人啊·”·周玦对这一手杀手锏颇为得意,但是此时他更加关心那本小说的去向,他问道:“书呢”·胖三反问道:“什么书”他过了三秒钟终于从睡眠中醒过来,摸着脑袋说:“哦,你说那本小说啊,我放在桌子上没动啊。
咋了”·周玦回头问依然还在床上趴着的冯老九:“老九你动过没”·冯老九因为一晚上都跟着这仨耗着,所以基本属于半昏睡状态,他迷糊的说:“没啊,我看胖子念着念着就睡着了我也就倒头就睡,今天还得有课呢,别烦我,让我在眯一会,就一会儿……”·周玦扫着头发,这不是第一次这本书莫名失踪了,莫非说这本书会有自己的意识所以又回到图书馆了不对啊,不是说没有鬼么周玦越想越烦躁,干脆倒头闷着枕头说:“胖三,替我请假,就说我拉肚子了要请病假。”
胖三撑着腰顶着大肚子摇头说:“老二,你别净想着先下手为强,在我之前提出这个要求,我告诉你今天是陈昊的课,你自己看着办·他可是盯你盯的很紧啊。”
周玦非常不痛快地扔开枕头,哀叹一声脱掉T恤走进洗手间·而身后则传来胖三奸笑声道:“该不会是咱们的陈老师看上了你吧·你瞧他看你的眼神,啧啧。”
周玦换好衣服一脚踹开厕所门对着胖三说:“说真的,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个玻璃,就算是也别把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化为同类·他看上我我未必看得上他,除非他变性,不即使他是个女的,我也敬谢不敏”·虽说情势所逼只得去上课,不过刚刚过去二十分钟,周玦就已经昏昏欲睡,上眼皮和下眼皮打起架来。
胖三那肥大的身躯给了周玦最好的掩护,即使他趴着睡也不会被发现·况且陈昊上课从来不会钓人回答问题,他只是自己说,说完就走人·他热衷的是点名以及报一下没到的人所扣除的学分。
“民俗这种东西你可以说它是一门学术,也可以说的比较草根·总之看你怎么对待那些遗留下来的东西·好,那么接下来我来点名……对了,周玦你下课后留一下。”
周玦耸着肩膀,无奈地直摇头,坐在前边的胖三贼溜溜地回过头,笑着做着鬼脸,貌似就是说你瞧人家是盯上你了不··当然这点周玦是犹如喉间卡刺,无法言苦。
周玦来到陈昊身边,陈昊头也不抬的指着那几本书和一张纸条说:“这些书可以了,你还了再去借五本,单子在这里·”·周玦抱着手没有接过书,他一脸遗憾地学着京片子道:“啊呀,实在不巧我不在图书馆打工了。
对不起您嘞”·出乎周玦意料的,陈昊头猛的一抬看着他半晌:“你……为什么不干”·周玦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吓一跳,他倒退一步干笑着说:“这不开学了么,我得专心学习。”
陈昊眼角划过一丝试探的味道,他放低声音问道:“没有其他的事情比方说……”·周玦也压低声音,试探着反问道:“比方说”·陈昊没有办法从周玦的眼神和表情中察觉到他要的神色,他略微的抬起头说:“没什么,我自己去还就可以,你不去……也好。”
陈昊没有察觉周玦的神色,但是他的神色却没有能够逃过周玦的眼睛,周玦倒是想要探知他那个失踪胞姐的事情,他要确定他姐姐的发疯和失踪与这本七人环是没有关系的,昨天晚上的测鬼实在是蹊跷太多、太玄乎。
而且这本书又一次莫名的失踪,实在是说不出的诡异·只有确定陈昊姐姐的事情之后,才能算让他彻底安心··陈昊见周玦没有马上离开问他还有什么事么周玦摸着后脑勺故作神秘地说:“我……我在图书馆看到了一本书。”
陈昊没有兴趣的嗯了一声,周玦发现还得再加料,他虚咳一声,又说道:“这本书有些怪……貌似讲的是……几个盗墓贼的……”·陈昊听到最后三个字终于停下笔,他啪的一声关上书本,用眼神示意周玦跟他走。
周玦其实并不想看到他这种反映,因为他这种反应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知道这本书,而且十之八九他姐姐的事就是和这本书有着密切的关系··陈昊把周玦带到地下室,那里除了破旧的课桌椅和一些破损的教学器具什么都没有,就连灯都没一盏。
大白天都是伸手不见五指,还能听到下水道通水的声音·这里除了保洁和物业根本没有人回来··陈昊扑哧一声,点了一根烟,微弱的火光照着他英挺的脸有些异样,在周玦看来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太像陈昊。
陈昊单刀直入的问道:“那本书你看了”·周玦犹豫着要不要回答,陈昊见周玦不答,猛抽一口烟许久才开口道:“如果你没看过,那么我建议你忘记这本书。
然后永远也不要去那里·”·周玦不动声色的问道:“如果看了呢”·陈昊严肃的开口道:“那么就完了·”·周玦心虚的笑着说:“您这话说的我就听不懂了,看了一本书怎么就完了”·陈昊基本已经确定周玦绝对看过这本书,其实他一直都有些怀疑,但是他又感觉周玦又有些不一样。
所以从来没有正面的提问,倒是今天周玦自己来找他说这事·让陈昊也有些没想到··他说道:“这本书是一本鬼书·”·周玦的背后开始不知为何有些发冷,但是想到昨天晚上的仪式,好歹让他有些心理安慰。
他讥笑道:“鬼书老师呐,您在说笑话啊,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陈昊没想到周玦会那么说,这让他也有些畏缩,他开始怀疑周玦到底有没有看过那本书,毕竟现在写盗墓的书层出不穷。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这……总之,这本书的情节会影响到现实生活·”·周玦连忙问道:“你也看过”·陈昊摇着头说:“如果我看过,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
周玦思维一转:“你姐姐看过”·陈昊抿着嘴巴,他半晌才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却问道:“这本书的名字叫《七人环》对么”·周玦见陈昊这样严肃,无奈地放下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垂下手叹气道:“没错,我看过。
而且你说的那些怪事已经开始在我身上发生了·”·陈昊突然伸手抓住周玦的肩膀,周玦感觉到这小子的手抖的厉害·陈昊一把抓住周玦恶狠狠地看着他,仿佛要从周玦的身上看出一个窟窿,而他的目光却变得越来越苦涩。
陈昊断断续续地说:“我姐姐……告诉我她看过这本书,那个时侯她已经开始不正常,需要药物的治疗·我以为她的病又犯了·她总是会在纸上写一些看不懂的东西,那些东西有的是地名,有的是数字,跟多的是一些奇怪的几何图形。
后来有一天她的病情突然好转说要我带她去走走,那个时侯她故意招惹几个流氓,我应付流氓的时候,一转眼她就不见了·从此再也了无音讯·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后来我是从她的日记里知道关于这本书的事情。
一开始她莫名其妙地得到了那本书,随后便是那种无法克制的好奇心,促使她不停地看,接着故事里的某些事影响到了她的生活,她是一个非常严谨的女人,她开始研究书中的内容的现实依据,她发现这本书想要引导她去寻找某个东西,以及避开一个东西。
但是她的日志并不全,并且她有很多都是提问式的问题,而答案并没有写在日志中·”·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周玦感觉陈昊的手的力道放松了不少,说出这些仿佛像是说出了他心中最深的秘密一般。
他没想到陈昊会说了那么多·周玦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对你姐姐的日志有怀疑么毕竟那个时侯她已经疯了·”·陈昊放开周玦,颓废地靠在一个破讲台边上说:“一开始我也那么认为,但是我姐她在失踪前所说和所做的一系列事情却并非精神失常,而是一种非常决绝的样子。”
陈昊烟抽的太猛了,他皱着眉头咳嗽起来,随后说:“她感觉……像是走一条绝路一样·”·周玦回想着小说里的内容,但是他每次都是断断续续的看,还没看到那么后面,就干脆问道:“啥意思”·陈昊脸上出现少有的失落和愧疚,他道:“她当天晚上把我叫过去,她说了很多关于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她问我怎么做才能够相信一个人,怎么做才能够把自己的命托付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她问了我很多,但是我却一个也没有回答她·现在想想我觉得她一定很失望·”·我摸着有些麻木的脸颊说:“太不可思议了……”·陈昊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说出这件事而感觉好些,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的阴郁。
他突然想到什么问道:“那么那本书呢你看过之后那本书现在在那里”·周玦想到这本书头皮就发紧,他叹着气说:“又没了,这书自己长脚了一样,又消失了。”
陈昊没有怀疑,他点着头说:“姐姐日记中也说道这书会莫名的消失,但是只要看过书的人都会被牵引进去,所以你还会再看到·所以我才说这是一本鬼书。”
周玦摇着头道:“不会的,不会是鬼书,我们做过测试,结果是这本书一点邪气都没有·”·陈昊像是想要换了一种心情,点燃第三根香烟,他说道:“什么测试”·周玦明白这小子的学识和他的专业,他也想在专业人士面前显摆一下就说:“不知老师有没有听过太阴乾坤测”·陈昊叼着烟看了他一眼说:“小子不错,知道萨满的古老法术,这名字其实是满清入关问鼎中原之后取得,鄂伦春语叫做别亚扎哈特,意思是月亮的祈祷。
然后由原本的萨满教和中原本土道教相融合,自称一套测术·所以后世取名为‘太阴乾坤测’,这玩意的确是可以查出附在人或者事物上的阴气·”·周玦道:“我们测出来它没有阴气。”
陈昊听到这句话,默默的拿下那根香烟舔着嘴唇说:“没有那么说这些事都是人为的”·周玦点头道:“没错,我也是那么认为的,我现在最怀疑的就是你的姐姐。
因为当初引我看到这本书的其实就是一个女人·我怀疑你姐姐没有离开这个城市·”·陈昊脸上露初困惑的表情,许久他才开口道:“这样,如果你再一次看到那本书马上通知我。
我会在第一时间赶到,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记得有事就打我电话·”·随后两人便分手而回,周玦开始消化和分析陈昊所说的话,但是连陈昊都相信太阴乾坤测的结果,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是人为的。
如果不是陈昊捣鬼,最大的可能只剩下那个行踪不明的陈昊姐姐了··一边想一边走的他就那么回到宿舍,房间里只有瘦猴一个人在,周玦放下书包直接倒入床上·直到吃午饭才被胖三推醒。
于是便两人一起去吃午饭·吃饭的时候他又问道:“这书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胖三呼噜呼噜的吃着面条:“啥不是和你说了么我没动过。”
周玦不死心的追问道:“那么怎么会没了”·胖三白着眼意思是我怎么知道·我把陈昊告诉我的事挑了一些告诉胖子,胖三摸着油嘴说:“你的意思是,这本书还是有名堂”·周玦扒着几口饭说:“不清楚,总觉得还有啥事咱们没弄明白,如果真的有事,兄弟你也拿过那本书了,说白了咱们一样了。”
胖三这才稍微有些危机意识,他龇着牙自我安慰道:“瘦猴说的那个测鬼法子连陈昊都认可了,我们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你不要老是那么一惊一乍的。”
就在周玦他们一边说一边吃,瘦猴猛的冲到食堂,看到胖三和周玦连忙奔过来喊道:“快快回去出事了”·周玦让瘦猴别慌,胖三问:“啥事”·瘦猴咽了好几口口水才说道:“门打不开老九在里面”·瘦猴因为太慌张,说的根本没有没人能听得懂,不过周玦感觉事情很严重,他拉着胖三赶快回到宿舍。
宿舍的门从里面反锁着,而里面老远就听到冯老九的喊叫声·叫得要多凄厉就有多凄厉··周玦转了好几下门把手,但是门文思未动,他拍打着门喊道:“老九出什么事了快开门啊”·就听到里面冯老九歇斯底里地喊道:“别过来不要过来啊……”·随后便是一阵古怪的笑声,这种笑声就像是动物的叫声,然后冯老九虚弱的求饶道:“我……我没看我不知道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那古怪的笑声就没有停下来过,随后门被喷的敲了一声,周玦害怕的往后推,接着就听到一声玻璃的破碎声,接着就是女人尖叫声:“有人跳楼啦”·三人直奔楼下,这个时侯底下已经围了好多人,周玦挤进人群,就看见冯老九仰面摔在地上,脑袋后面一摊的血溢了出。
手和脚还在不停的抽动,像是做最后的挣扎,这张脸极度的扭曲着·最古怪的是他的眼珠,他的眼睛往分别往太阳穴那里分开,这是人根本无法做到的·他还没有断气,嘴里,鼻子里一直都在冒血泡。
周玦三人盯着老九摔得如此严重,都傻了眼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救护车出人命啦”·周玦被这一声叫吼惊回神来,他匆忙抬起头发现他们的窗户出现了一个人影,但是那人影很快就消失了,而后便是一股红色的烟雾。
周玦突然一股说不出的血臭味,这个味道让人不寒而栗··瘦猴连忙喊道:“妈的,着火了咱们的宿舍着了”·说完好多人都冲回去抢救,这个时侯瘦猴不管三七二十撞开了大门,果然桌子上开始烧了起来,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扑灭。
但是桌子已经被烧糊了,上面的东西都成了黑炭·黑炭形成了一张古怪的脸,像是一个绝望的人在嘲笑着什么似地·这张脸周玦觉得在那里见到过,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这一张绝望的脸孔。
·周玦傻眼地站在原地,木讷地问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随后救护车警笛乱作,消防队把三个人推出房间,而周玦看到在门的角落,是冯老九的书包,里面居然又一次出现那本小说——七人环。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哎……看着存货越来越少,我有一种危机感啊……嗯……·这里在说明一下,这文是清水,但是绝对是耽美。
所以感情最后会被确认的·这点大家放心·然后故事依然在发展·这东西蛮磨人的,我进度很慢,而且存活越来越少了,真的觉得好紧迫啊,希望大家耐心一点,真的这东西构思起来太吃力了,而且还是几层一起构思像是一个牵线木偶一样的麻烦,如果有朋友觉得想要积攒足一点在看也无妨,其实我能够理解蹲坑的心情……很能够理解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又废话了,总之我会努力的去写,因为我也想要一个精彩的故事·    ·    ☆、一知半解最可怕· ·周玦什么都没想,下意识地迅速抄起书包里的书藏在身后,最后跟着老师们离开宿舍,而冯老九貌似还没当场断气,一群护士围在他边上,给他做紧急救护。
很快就把他送上救护车载走了··瘦猴看到冯老九的样子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胖三结巴的说:“你们前面都看到了”·周玦掀开背包的一角露初书的封面说:“冯老九还拿走了这本书。”
瘦猴烦躁的问道:“啊是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玦捏着书的手都在颤抖,他深呼吸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不知道,现在唯一能帮我们的只有陈昊了。”
胖三和瘦猴两人同时惊讶道:“为什么是他”·周玦把他和陈昊在地下室里交谈的事和他们说了一遍,他们都陷入沉默,最后只有周玦先开口道:“怎么样找他你们觉得靠谱么”·胖三非常无奈的点了点头,瘦猴摊手说自己没意见。
于是周玦、胖三和瘦猴三人一起向校方请假,校方也很理解他们的心态·就让他们下午别上课了,不算他们旷课·周玦打通陈昊的手机,把事情告知陈昊,手机那头沉默半晌,才听到陈昊说:“去青藤茶坊等我。”
周玦对胖三两人说:“他让我们去青藤茶坊等他,你们去么”·瘦猴看着胖三几眼:“去吧,既然你说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们了,但是你确定么”·周玦捂着额头喃喃道:“不知道,去了再说吧。”
来到茶坊陈昊已经在那里了,他坐着低头沉思,见周玦又带了两人来,先是怔了下,便让他们坐下··周玦从背包里掏出那本书,直切主题:“就是这本。”
陈昊看到这本书调整坐姿,但是并没用手去拿·大家保持着非常压抑的沉默,最后瘦猴实在忍不住打破沉默道:“老师,你真的能帮我们”·陈昊捏着鼻梁摇着头说:“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帮不了你们,我手头的信息太少。”
胖三实在憋不下去了,他敲着桌子抱怨道:“我靠,不是说过没鬼么”·陈昊点上烟习惯性的呼出一口烟:“你们怎么做的测试”·瘦猴回答道:“我们就是按照阴阳两极,引太阴之能开天眼,测阴魂之气。
我们手头唯一能够找到的阴阳之物只有吸铁石·”·陈昊夹着烟点头道:“能想到吸铁石,算你们聪明·”·如果平时周玦被人夸后必定会笑一声假装开始谦虚几句话。
但是此刻他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什么,不过既然陈昊点着头就说明他们测试的方式并没有出错·那么为什么会失真呢·陈昊让瘦猴继续说下去,瘦猴舔着嘴唇把当时的情况连细微的情节都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陈昊哦了一声,他点着香烟灰,然后说:“这本书其实是有邪气的·而且测试已经告诉你们了·”·周玦三人听他这句话都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周玦问道:“不是啊,我们明明啊……啊呀……”周玦忽然终于明白了陈昊的话,他握着拳头抬头翻白眼高声喊了出来,引起周围服务员的目光,但是他根本无法克制内心的激动,他总算知道他们当初有多么的愚蠢还小周郎呢,真的比猪还蠢啊。
陈昊抽着烟没有搭话,胖三和瘦猴还是没有明白,他们问道:“什么明白了我们不是都按照步骤来的么既然步骤没错,我们怎么会搞错”·周玦抱着脑袋说:“错了,错的不是步骤,是结果我们把结果的意思理解错误了”·二人同时发问:“什么意思”·周玦抱着头,精神非常不稳定,陈昊见他没办法回答这才开口道:“一知半解最可怕啊,你们搞错了最后结果的意义。
血液是被引向极阳位,但是血本身就是非常排斥阴寒之物·所以当它感觉到阴气,它会自然而然地被极阳之气所牵引,就像是飞鸟能感知天地间阴阳变动,跟着阳气而迁徙的道理。”
胖三听到这句话,他不禁乍舌,但是还不死心的辩解道:“那不对啊既然如此那么如果没有鬼的话血液就会被牵引到极阴这感觉有些说不通吗,我觉得这个测试本身就存在这漏洞。”
周玦这才抬起头像是放弃般地回到道:“不,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我的血会溶化在水里,散开,这是基本的物理现象啊,根本不会出现血引线啊……”·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胖三和瘦猴如醍醐灌顶,都不禁发出了叹声。
这两个糊涂蛋立刻被恐怖的阴霾所笼罩,因为他们都摸过这本书·也就是说他们都被牵扯进来了·这个时侯陈昊进一步解释道:“如果被引向极阴之位,说明这个东西阳气非常之旺盛,反而倒成了避煞的好东西。
但是对人命格影响太大,大到不是命格骨重够分量,会被克死的地步·就像有些东西出了皇帝和一些德高望重之人所持有,任何碰到这东西的人都会暴毙·为了避免这两种极端之物出现,所以就有了这种太阴乾坤测这种测术。”
陈昊说完这些解释后,没有人再提出第二个问题,都陷入深深的恐惧和后悔之中·陈昊见此只能转个问题道:“冯老九为什么要拿那本书”·周玦摇着头,因为什么可能都想过了,就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要拿那本书。
最后胖三说道:“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大家把目光移向胖三,他见所有人都盯着他显得有些窘迫,他心虚地说:“那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你和瘦猴都开始打呼噜了,最后我也撑不下去了。
冯老九倒还想继续看,他是最后一个还在看书的人·而且我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他一个人在那里非常十三地阴笑了一声……不过我没在意就睡过去了·”·周玦连忙说:“也就是说老九他是最后还在看的人那么……他到底发现了什么”·陈昊此时开口道:“按照这本书的规则,他的出事也是应该在书后才有反应的。
但是他到底发现了什么呢还有到底是什么东西迫使他跳楼的·”·周玦几人又把目光注视着这本书,周玦拿起书仔细端详,但是依然没有任何的蹊跷。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本旧书而已·他又烦躁地把书扔了回去··胖三心里有些不痛快,他不温不火地抱怨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扯进来了这和我根本没关系啊。
对吧瘦猴”·瘦猴也想要全身而退,他连连点头,大家都看到冯老九的惨状,心里都是一万个不愿意·而且的确也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因此周玦则成了他们发泄的首要目标,书是他带来的··周玦意识到身边这两个人的怨气,他尽量平复两人心情地回答道:“大家先别急着烦躁,说真的我也很无辜,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本书就那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你们冤枉,我和你们不一样么再说这次冯老九的事不单纯,你们想想,前面我所说很多事虽然都与现实或多或少的联系上了,但好歹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安全。
可是冯老九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会导致他自己出事呢”·大家的思绪再一次的被周玦拉回到冯老九的身上,周玦本身对此也十分拿捏不准·陈昊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问周玦道:“你有没有记的你第一次看书的时候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么我指的是书。”
周玦撑着额头看着这本书说:“这本书……它是一本被踢旧的书,所以最后一页是被撕掉的·而且还有一个很奇怪的血指纹……只要翻书就会碰到。”
周玦翻开书的角落指着边上说道:“喏,就是这个·”·陈昊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指纹,周玦自言自语道:“如果能够知道这个指纹是谁的就好办了,或许他会给我们一些有用的线索。”
陈昊摇头道:“办不到……等等”·他一手抓住了周玦的手腕,而周玦则保持着翻书的动作·随后陈昊指着书页中间说:“你们看,这是什么图案”·然后他让周玦把书再翻开点,于是书页与书页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团,上面写着“5P3CI3436—368742”的一串数字。
陈昊激动地说道:“这是我姐姐的字迹,没错这是她写上去的”·周玦说道:“也就是说你姐姐在上面做了记号”·胖三问道:“这啥意思密码”·此时大家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都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但是周玦却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突破口,而且他感觉陈昊的姐姐可能没有死。
陈昊快速的把这几个数字抄了下来,他说道:“这个我会回去查·只要有新消息我就会通知你们,我觉得你们最好不要再看这本书,如果真的要看下去,也一定要整理出它的脉络,并且想办法把现实生活种可能发生的事情代入进去,防患未然。”
周玦道:“陈老师,你的姐姐不是有很多的手札和日志么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就只要给我们看关于这本书的那些就可以了·”·陈昊摇头道:“没了,姐姐失踪那天把手札也带走了。
而日志我可以带来,不过这里面的消息不多,她只是偶尔在日记里提起而已·”·胖三撞了一下周玦意思这事陈昊说假话,而周玦却一时间也没法追问,陈昊见时间不早,道别之后便走了。
留下周玦三人,而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沉思的表情·瘦猴喃喃自语道:“居然把结果搞错了,不过这错误还真低级啊·如果我们当初早些察觉或许现在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他说到这里觉得有些对不起周玦,便硬生生的停住后面想要说的话。
周玦倒觉得他说的没有错,而且他也发现,瘦猴和胖三对这件事其实潜意识里已经把错归结到他的头上·虽然他们都没明说,不过无意间流入出来的神色和话语,无不例外的是对周玦的抱怨。
不过他的心思还在思考那串密码和冯老九的事情,没有再去应付他们·突然胖三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后脸色瞬间凝固,眼珠暴睁·而眼角却泛起了泪光。
他默默的挂断电话对两人道:“老……老九死了……”·瘦猴的脑袋重重的撞在台子上,发出低声的咆哮·周玦只感觉下巴顿时发麻,他控制不住的颤抖双唇,紧紧地握住双拳浑身抖得厉害。
悲伤,愤怒,恐惧各种复杂的感情交替的盘旋在周玦即将崩溃的大脑之中··他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所有的精神力和自制力让自己静下来·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胖三和瘦猴都在看着他,他们的眼眶也都涨的通红。
周玦张开嘴苦涩地说:“现在……我们没退路·如果不想死就得先搞清楚老九到底为什么会死·他看的比我们要后面,我怕如果我们也会遇到,到那个时候……”·胖三满头冷汗,他结巴着说:“那……那么我们不看下去呢会不会……”·周玦摇着头说:“不可能,说句心里话,你们心里有没有一种想要探求这本书接下去内容的那种冲动就像是种子一样会发芽的感觉。”
胖三和瘦猴的脸上都露出心虚的表情,的确他们都有这种感觉·而论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冯老九本来就是他们四人中最强的一个,但是他为什么要偷偷的藏起来呢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最后他们三个人回到宿舍,而窗外从五点过后就开始下起大雨,据天气预报说明天气温会骤降。
而306宿舍的灯光在这样大雨磅礴的天气下显得非常昏黄,好像随时都会熄灭一样·本来应该是四个人的宿舍,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今天下午冯老九的家人就把他的东西都收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一张床和一个课桌椅。
平时冯老九都会在那里温习功课,然后不耐烦的传过头来说他们仨太吵闹,太折腾·不过现在这个宿舍再也折腾不起来了·周玦坐在床边,他们没了桌子,只能问隔壁宿舍借了两个凳子拼在一起当是桌子。
周玦看着那本书,眼神越来越呆滞·因为他是在想不透到底这事的缘由,而胖三因为害怕和焦虑在屋子里来回得跺·瘦猴显得稍微安静点,他只是不停的做俯卧撑来分散自己的恐惧。
当然他们同时都在抵抗着想要看书的冲动··胖三焦躁的骂道:“妈的,操他祖宗我就不信了,老二、瘦猴咱们就看吧说不定下面会有提示呢”·瘦猴停止俯卧撑,整个身体趴在床上,而眼睛也是死死的盯着这本书。
周玦的脸上也显露出几分放弃抵抗,他叹气道:“好吧,那么我们就一起看下去· 这样憋着太难受了”·于是三人立刻围坐一团,周玦再一次翻开书页。
 ·    ☆、荒村· ·民国:·林旭一路上跟着翠娘在山林里穿梭了很久,直至日近三竿,大雾这才全部消散·荒芜的野林子也稍微露初了些许江南应有的柔和。
翠娘终于把林旭带到了一个稍微有些人烟的地方·虽然说是有人烟的地方,不过一走进,才发现其实那里只是一个小山村,不过因为战争,这里已经成了一个荒村·到处都是尸体和啃死尸的老鼠,弥漫着一股腐烂殆尽的恶臭。
翠娘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只是有的时候她会努一努嘴,像是强忍着哭出声·然后回头看看走过的路·林旭感觉到她无时无刻都在警惕着身后,而他也是一路无言的跟着她。
她看着荒村里的一家废弃的茶滩说:“这里吧,我去找找有什么吃的和可以带的东西·可饿死了·”·林旭把长板凳上的灰尘擦掉,然后放下自己的医药箱。
他看着这四周,除了废墟还是废墟,还能依稀地看到一些尸体七倒八歪的躺在不远处,歪脖子树上还有一个吊死了的女人·被树下的狗拱的不停地晃来晃去·翠娘找了半天最后骂骂咧咧地走回来说:“骂的,小日本真是一群畜生,连一只鸡,一个蛋都没给咱留下。”
林旭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实在的他已经快两天没吃饭了·突然翠娘眼睛一亮,几个箭步钻进一个枯草堆里·居然从草堆中拣出一把步枪,而最幸运的是这枪里还有子弹。
翠娘看着枪像是看到了鲜蘑炖小鸡,她把枪递给林旭说:“拿着,你不是当兵的么打些野味来吧·咱们别再这里呆这里,怪吓人的·好歹捡了这把家伙,不算亏。”
林旭接过枪,上堂之后发现这枪的确能使,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踏实·他点着头说:“我去那林子后面抓些野兔子什么的·不过现在是冬天,能不能打到就不知道了。”
翠娘连忙拉住他说:“别,别回去咱们不能走回头路·和我一起往前走,我再看看实在不行我看能不能捡到钓鱼的家伙·这里靠河,应该家家有打渔的。”
翠娘一而再再而三的神神叨叨,让林旭的反感和疑问到达了爆发点,他冷着脸问道:“你到底怕什么你们到底在躲什么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翠娘咬着嘴唇看着林旭,林旭被她这样一盯,居然心又软下来,他叹着气直摇头。
翠娘见他如此便开口说:“咱们先去前边,你别让我在一群尸体边上谈这个·我就算是倒斗的,也是一个女人啊·”·林旭听到她那麽一说,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他不好意思的摇着头说:“是我有些情绪化了,我们先往前走,估计再过去一点我们就可以穿过地界,那个时侯也会稍微好一点·”·就在他们二人准备起身离去之时,林旭发现从废墟的里有一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他举起步枪对着废墟喊道:“什么人,快出来·”·废墟里头则毫无声息,翠娘躲在林旭的身后,他们两个人一点点靠近废墟,最后从废墟里猛的跳出了一只猴子,感觉像是杂耍身边跟着的。
也许杂耍的死了,而这个猴子就在这里东躲西藏的,它很通灵性,知道林旭手上的东西很危险,他唰地跳到一边,虚张声势得对着他们龇牙裂嘴·发出那种很刺耳的声音。
翠娘叹了一口气说:“猴子啊,我还以为是鬼子呢·得了,今天就吃它吧,据说猴脑是贼好吃的·”·林旭没有放下枪,不过也没有开枪·这个猴子仿佛听得懂人话,它感觉到这个娘们对着它直咽口水,也知道是把它当盆菜了。
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叫,闹得本来就诡异的荒村,显得更加的紧张·林旭感觉到这座看似已经死亡了的村子里还有什么活着的东西躲着,在草垛、在残片乱瓦之中窥视着他们。
其实他一直都觉得有一双眼睛阴冷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林旭没有扣扳机,他放下步枪说:“这猴子好歹也是中国猴子,而且还特有灵性,咱们放了它吧。
回头我去抓野兔子·”·出乎林旭意外的是,翠娘并没有表示抗议,反而声音有些颤,她疑神疑鬼地凑近林旭低声说:“那么咱们快走吧·这里我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林旭问道:“你说这村子有问题”·翠娘蹙起秀丽的眉头说:“是啊,这村子不正常,你没发现么死的都是女人,居然见不到一具男人的尸体。”
林旭马上抬头往四周看去,发现果然趴在地上的都是女人的尸体,连一具男人的都没有,这很不正常·历史上有过许多的屠杀,有些是杀光抢光,有些则是杀光所有的男人。
抢走所有能生孩子的女人·而单单只杀女人的,就实在说不过去了··林旭疑惑道:“那么那些男人都去哪里了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杀还没出来不对啊。”
翠娘握紧刚才从边上捡到的柴刀,紧挨着林旭说:“别说了,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啥怪事都不奇怪·走吧,总之这里太邪乎了·”·林旭不再多言,背上步枪,翠娘从角落里又摸到了没用过的火折子,两个人就那么径直的穿过这到处是尸体的诡异村庄,而那只古怪的猴子却没有逃走,而是一直跟着,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
有的时候发出一两声古怪的吼叫,但是更多的是沿着残垣断壁紧跟着林旭二人,在林旭看来,这种猴子仿佛是躲避着阳光一样··就当林旭、翠娘快速的撤出了荒村,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荒芜,一路上别说野兔子,连一只飞鸟都没见过。
不过他们知道他们都一直沿着秦淮河走,秦淮河是南京的母亲河,由内河与外河相连,内河贯穿整个南京市,外河东连华宝山,南通东庐山·本来素有“桃叶映红花,无风自婀娜”之赞。
不过现在这里荒凉之极,别说是渔船、桃花·就连野菜也挖不着··一路上林旭只是跟着翠娘走,而翠娘时不时的用手做了一个凉棚,看看太阳,然后思考半晌带着林旭继续赶路。
她说他们先要到皇姑山山下的一个叫做旦里余的地方,那里会有人来接头·总之他们就是要无论如何都活着到达那里··他们很快来到一片水域,因为是南方,即使大冬天,但是还是有鱼的,而且个头都还算不小。
林旭找了一跟竿子,翠娘从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一个荷包上面别着几根绣花针,她抽出一根拗弯了,又抽出一根线来系在竹竿上,林旭把蚯蚓捏碎了然团成一团扣在针上就开始钓鱼。
·翠娘生火,冬天的鱼本来就没啥吃,见到鱼饵也顾不得啥直接就咬上来,所以钓鱼倒是比林旭打野兔子来的容易·林旭草草的刮干净鱼内脏、鱼鳞就放在火架上烤。
很快香味就传开来··此时两人饿的肚子都在乱叫,谁都不嫌谁没出息·鱼刚熟,还冒着白眼就开吃了,囫囵吞下鱼肉也不管鱼肉里的鱼刺可能会咔住喉咙,这真的是饿极了的样子。
吃得差不多了,林旭打了一个饱嗝,而翠娘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女的,开始秀气的一点点撕开鱼肉挑鱼刺·而不是像前面那样嘴巴呸呸的乱吐··林旭拿起鱼竿又去钓了一些,然后搞干净内脏用枯树叶包裹着放进箱子里,此时那只一直跟着他们的猴子也被这鱼香勾的躲在远处抓耳挠腮的。
林旭噗嗤的笑了出来,见这只猴子真的十分有灵性,便把刚钓上来的一条大鱼扔给了猴子··猴子试探的用手推了两下,见没有危险便大口大口的嚼起来,林旭意外的发现这猴子的吃相和翠娘还倒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点便不住的偷偷笑了起来·翠娘见他在偷笑,便扔了一根鱼骨头过去问:“你笑啥不就是和一个猴子打成一片么”·林旭没有笑下去,他见时间不早便说:“不早了,咱们继续赶路吧。
现在应该不会遇到鬼子,你说的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翠娘蹲在路边,看着还在不停吃鱼的猴子,她低声的问道:“不远了,我看你是有学问的,我问你件事……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林旭并没有马上否定,他摇着头思考片刻说:“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因果报应。”
翠娘愣了一下,随后咯咯的笑出声,声音听上去非常的嘲讽·她说道:“报应什么是报应人人都说我们盗墓贼都不得好死,说我们缺德,但是你以为我们生来就想当掘墓的”·林旭做在她边上,翠娘说:“其实我不是一开始就是干这行的,我过去的是干的事窑姐。
呵呵,没想到吧,我们这种下九流的根本没啥盼头,天天就是做着皮肉买卖,我还杀了人,把一个畜生给捅了·他妈的就是一个变态,天天点我,用沾着盐水的鞭子抽,我再那么下去迟早也要死在他手里,还不如干脆把他给捅死。”
林旭发现翠娘的眼神中闪出了一种深刻的恨意,她眼睛暗下来说:“后来我就逃了出来,成了个要饭的,这日子比狗好不了哪去·你们当官的不知道咱们这种人的活法,第二天睁眼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喘气,呵呵,后来我认识了虎子哥,他见我可怜,说收我当师妹,然后教了我许多关于盗墓这行的规矩,不过他从来不让我下斗,我只是替他望风和做饭。
在别人眼里我不是他妹子,我是他女人·其实……我也想过……”·翠娘声音越说越小,随后便不说话了·林旭知道翠娘喜欢虎子,但是虎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要她,难道是因为她过去是妓女林旭不好说,也不好问。
只有等翠娘自己往下说··翠娘说:“咱们白天只是普通的山民,到了晚上虎子哥会去白天踩好的点下斗·有的时候可以带上来一些金元宝,有的时候什么都没捞到,还带了一身的伤。
日子虽然又苦又下贱,但是还是那么过下来·直到后来鬼子来了·咱们日子根本没法过,只有跟着大伙一起逃难,这事其实就是发上在逃难的路上的……”·翠娘话音刚落,就听到本来还安静的猴子,一下子开始嘈杂起来,它不停地打滚、抽搐,然后居然两脚一蹬嘴里吐出了许多的血沫,林旭大叫不好:“鱼肉有毒”·他连忙拿出自己多钓的几条鱼肉,发现这些鱼都是很普通的鲫鱼。
而且他们吃的要比这猴子多很多,为什么他们没有事情,但是猴子却一命呜呼了呢·翠娘凑近看这猴子的死状,她咦了一声说:“太奇怪了,这猴子的死状怎么那么像被……被尸毒给毒死的。”
林旭扔掉这些鱼肉,去看已经翻白眼的猴子,发现这猴子的嘴唇已经黑得发紫,牙龈都在不停的出血,而且身上有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不臭还有些香甜,感觉就像是大闺女的头油。
林旭见猴子转眼就已经死了,他转而去看那些鱼肉,发现生鱼肉非常正常,肉质还很有弹性,那么为什么就猴子突然中尸毒暴毙了呢·这让翠娘和林旭心里非常恐惧,因为毕竟他们吃了那么多鱼肉,本来还意犹未尽的香味现在别提有多恶心排斥了。
翠娘摇着头说:“这是一只公猴子,你瞧还有鸡巴·”·林旭不知道她这个时侯研究起猴子身体做什么,他没有理睬翠娘的话,但是翠娘接着说:“林旭,你说……这会不会和那村里没男尸有啥关系”·林旭顿时一凛,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翠娘摇着头说:“我只是觉得可能有联系,又不一定。
你看着我干嘛,不过说真的这猴子死的太邪了,而且我敢肯定他是中尸毒而死的·不过尸毒一般性都是那些死得极其怨念的老尸,新鲜的尸体没办法聚积那么厉害的毒。”
林旭喃喃道:“尸毒”他思考片刻,便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把手术刀,他当场划开了猴子的肚子,顿时猴子的腹腔内散发出一股更加浓重的异味。
林旭说:“既然是中毒,我们先看它的肝脏,如果肝脏里有啥变色,说明的确是中毒,而且可以根据颜色来辨别时间,这样就能够知道到底是不是鱼肉有问题·”·翠娘嗯哼着表示同意了他的看法,催促他快点下刀子。
林旭一刀划开猴子的肝,发现肝脏并没有任何的异常,非常的正常·林旭抬头疑惑的看着翠娘说:“不是中毒……”·说完他只有再看胃部,看看到底这猴子吃了什么东西。
因为消化最少的时间也要三小时,最长的蛋白质甚至需要8个小时·所以能从胃里看出它吃了什么··林旭一刀剖下,就发现本来已经闭眼的猴子突然一声怪叫,眼中闪出一道诡异的光线,随后就狠狠的咬了林旭一口,林旭马上缩回自己的手,但是依然被猴子的爪子蹭掉了一块皮肉,鲜血直流。
翠娘见已经死的猴子居然会由此反映,马上大叫道:“鬼有鬼啊”·林旭捂着手制止道:“不是,也许是它大脑还没完全死透,所以才会出现的条件发射。
你别怕·”说完他用另一只手解剖开猴子的胃,发现这胃塞满了刚吃下去的鱼肉·混合着一些非常恶心的白色渣滓·林旭用手术刀在它的胃里翻搅着,突然发现它的胃里居然有一截人的手指,看样子是一个女人的,因为指甲上染了红色。
(中国很早就有涂指甲的习惯,青春少女会用红色的凤仙花作为染料涂在指甲上)·林旭用刀挑出那截手指,发现这是一个女人的小手指,而且是最上的一节。
林旭对着翠娘说:“这猴子吃过人肉”·翠娘说:“这不奇怪,那里只有女人的尸体,它饿的不行,自然会吃尸体·”·他们把该查的都查了一个遍,但是也没啥不正常的地方。
只有把猴子的尸体挖个坑埋了·随后林旭包扎一下自己的手说:“走吧,可能是我们多虑了·”·翠娘勉强地点着头,跟着林旭继续走,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发现有一双长满黑毛的手在拼命地拽着那已经被开膛破肚的猴子尸体。
把尸体本来就露出来的大肠、内脏什么的拖了一地··林旭二话不说举枪就是一个点射,那双手却比林旭的反映还要快,就差那么一丁点,他连忙松开手飞快的往荒村跑。
猴子的尸体重重的摔在地上,体内的内脏还在不停地往外翻··翠娘别过头不去看那猴子,想要想要追那个东西,林旭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别追了,我们快点走。
这里不正常·刚才那个应该是个人……”·翠娘愣了下,被林旭一把拉了回来:“人人能有这种爪子”·林旭被她问懵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即使是灵长类动物都不可能那么奔跑啊……“翠娘被他的话给吓着了,也没接着问,她拿起包袱:“啥都别说了,走吧,鱼也别带了。”
翠娘把那些鱼连同内脏一脚踹进了了秦淮河,鱼肉和内脏都沉入了湖水,把本来清澈的湖水搅浑了,继而那些细小的碎片则漂浮在河面上··林旭背上枪,拿起地上的医用箱。
但是他发现翠娘却死死的盯着河面,神情非常的复杂,她捂着嘴道:“尸体……这些鱼……天哪……它们吃尸体”·林旭问她这些鱼怎么了翠娘只是脸越来越白,最后呃的一声,把前面吃下去的鱼肉全部都吐出了出来。
这让林旭的胃部也一阵恶心,差点也要跟着一块吐··翠娘伸手去啦林旭,林旭发现她的手都在哆嗦,林旭问道:“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这些鱼……”·刚说完鱼字,翠娘转头又是猛的一阵干呕,不过实在没东西可以吐了,只有吐白水。
翠娘说:“这些鱼……太恶心了·河底全都是尸体到底谁那么缺德啊”·林旭没听明白,翠娘指着那村说:“你知道为什么那个村没有男人么”·林旭摇头,翠娘强忍住涌上心头的恶心,她说:“其实这个村的男人女人都死了,没一个人活着,是真正的鬼村。”
林旭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村庄在密集的树干中显得非常隐蔽,现在看上去更加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林旭重复了一边:“鬼村你的意思是其实男人的尸体在河里它们吃男人尸体”·翠娘摇着头道:“没错,男人的尸体的确是在河里,那些鱼吃尸体,但是这只是尸体而已,男人的阳气比女人要来的重,所以如果他们怨念起来,就会变成魑。
女人死亡之后怨气过盛会变成魅·它们就是地上和水里的冤魂·无法投胎·”·林旭无法理解翠娘这种支离破碎的解释,索性哦了一声,安慰道:“是有些恶心,毕竟是吃死人肉的鱼,难怪你会这样。
不过人死了也就是一块肉,鱼吃饵,咱们吃鱼,其实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但是却没想到翠娘又一次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他指着那些鱼肉沫说:“这些鱼吃的是男人的尸体,但是它们的魂魄是那些女人的,你看那些鱼的眼睛,这不是鱼的眼睛吧,分明是人的眼珠子啊。
林旭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就是那些女人的呢也就是这眼珠子长的像人一样而已·”·翠娘哎的骂了一句:“哎怎么就遇上你这种实木头,我不是说了么,女人死后化魅,魅为阴鬼,是活在水里的,聚集阴气的地方便是它们的窝。
所以这些鱼其实都是那些女人的冤魂,而……而男人的鬼魂则是……则是刚才的那猴子·魑为阳鬼,我敢说这里有很多的猴子,这些猴子其实都不是猴子。
而是魑魈啊·男人的魂魄依附在猴子的身上,类似一种傀儡·这些猴子拥有那些死人的记忆和思考能力·所以他才会一直跟着我们·还多少保留着人类的动作。”
林旭还是没有搞懂,翠娘也没心思对他普及,只是说道:“这个村子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不过动手脚的是不是人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男人的尸体沉入河中成为女人魂魄的饵食,女人的尸体倒在村里,成为男人魂魄的食物。
这……这其实是一种邪术,这种邪术的目的是让阴气能够得到激发,就算是普通的尸体放在这里,一分钟都不用就可以诈尸·这里被人设计成了聚阴池。”
林旭问:“什么意思”·翠娘还未来得及开口进一步的解释,就听到四周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嘶吼,而秦淮河里的鱼开始不停噼里啪啦的甩水。
翠娘道:“不好快逃那个东西又靠近了”·说完跌跌撞撞的拉着林旭跑,林旭跑的时候他瞥了一眼翠娘,发现翠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露出一种非常恶毒的笑容,那种笑容就像是一种报复得逞的阴笑。
而且整张脸苍白的像是石灰·林旭吓得甩开翠娘,翠娘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此时他发现翠娘并没有异状,只是脸色的确有些苍白,但是绝对不是那种鬼魅般的苍白。
他捂着太阳穴,翠娘见他这样也没干去拉他·林旭终于稍稍缓过神来,他一把拉过翠娘的手,拉着她继续赶路,而那个古怪的村子和互相以对方躯体为饵食的魑魅,渐渐的消失在树影婆娑之间,变得越来越远。
但是林旭感觉那种被窥视的阴寒感觉却一点也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浓重·· ·    ·    ☆、5P3CI3436—368742· ·周玦停止读书,他疑惑的看着瘦猴和胖三两人,二人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从他们的眼中都闪出一种不能自拔地迷离。
周玦合上书提问道:“你们说这个翠娘是不是有些古怪?”·胖三从裤袋里抽出一包烟说:“何止古怪,他娘的她就是神秘的红拂女啊·这个娘们……到底是什么来路啊”·瘦猴见这两人都不在看书,他催促着说:“别停下,继续啊。
接着看·”·而周玦还没开始翻书,突然手机传来一阵狼吼·吓得胖三烟灰烫到了自己的脸颊,他骂道:“周老二你可不可以非常时期还掉你这呼叫音啊,你来一段波若密心经什么的吧,你没……我蓝牙你”·周玦抬头骂道:“卧槽,你忘记这个与狼共舞的音乐还不是你发我的你他妈的就不说你自己是罪魁祸首”·胖三呃了半天没办法回嘴,周玦一脸我大人不计较你个小人过的眼神对他摇了摇头,他拿起手机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起电话,电话那头非常寂静,缓缓地周玦听到了脚步声,感觉有一个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周玦回头朝着他两个兄弟看了一眼,后面两个人都在摧问,问是不是陈昊打来的··周玦心虚地喂了一声,但是那头并没有传来任何回音,渐渐脚步声停止了,于是传来一阵开门的声,接着是关门。
然后是挪动椅子的声音,仿佛有一个人坐了下去·接着只有非常轻微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呼吸声,以及液体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周玦沿着唾液,接着手机突然传来一声关机的声音,周玦的手机一下子自动关机了。
这让周玦吓得一身冷汗,他舔着嘴唇硬是撤出一个笑容看着胖三和瘦猴两人说:“估……估计是没电了·”·两个人嗛了一声,但是周玦自己心里知道,那手机的电池其实是满格的。
他安慰到这只是手机质量问题,并且打定主意要买一部高端的·他偷偷摸摸的再打开手机,放进口袋··两人问道:“那么没电前你听到啥了是不是陈昊”·周玦捂着额头说:“不知道,没人说话,感觉是有人进了一个地方然后坐下了。
接着就关机了·”·胖三的脑门上都是汗水,瘦猴则一脸的茫然·接着又传出那一声狼吼,吓得三个人同时跳了起来,胖三哭丧着脸看着那部手机,他拍着自己肥硕的脸庞道:“老子以后再给你这些东西,我就李字倒着写。”
周玦以为还是前面那种怪声音,他没有说话,那头也没有声音,直到大概过了半分钟,那头才传来陈昊的声音,他老不高兴的说道:“喂,你还活着么不要直喘气不出声啊小子。”
周玦一听是陈昊的声音,几乎放空了腹腔内所有的气,他叹气道:“老师,你也别一句话不说行么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陈昊郁闷地说:“到底是谁吓谁啊,好了,你告诉我,你们宿舍是在那里我一时想不起你们那地儿了。”
周玦道:“306,您走到最后面的那排房子,边上有条臭水浜子就是咱们的窝了·”·陈昊被他这形容给逗的笑出声,但是接着他又陷入沉默,周玦连喂了好几声,陈昊这才说道:“你们看那本书了”·周玦的毛细管又竖起来,他含糊的嗯了一声,陈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挂断了电话。
周玦隐约的感觉这小子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东西··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看果然是陈昊,他没有打雨伞,浑身湿透,头发黏在他的眼前倒是有几分不羁的感觉,不过很快这不羁的帅小伙的眼睛瞬间睁大,几乎眼珠要从他的眼眶里蹦出来。
他一把拉住周玦的肩膀,周玦就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前,就听到身后胖三喊了一句什么朗朗乾坤,老师你怎么就当着咱们的面抢人啦··随后陈昊头也不回的就拽着周玦的衣领子一路跑,周玦则像是一只小鸡一样被他牵着。
身后则跟着胖三和瘦猴,两个人搞不清楚状况,也跟着一起往外跑·他们跟着陈昊冲下楼头,一头载进了大雨之中·雨水疯狂地打在他们的脸上··周玦甩开陈昊的手,抹了一把脸说:“你到底怎么了干吗拖着我们走啊。”
陈昊的眼神几乎像是见了鬼,他指着楼上宿舍的窗户说:“冯翔真的死了么”·周玦点头,不过从陈昊的眼神中,他仿佛知道了他问这话的意思。
此时胖三和瘦猴也跟了下来,他们骂道:“卧槽,你们搞什么啊”·周玦没有听进去胖三的瞎扯,他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陈昊想要点烟,但是雨太大烟电点了几次都没成,他捏掉烟说:“我前面打你电话,发现电话里一直有一个人在你边上默默的呢喃着什么继续看,一起上路。
七人环一个都不能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七人环(网络版)+番外 by 青丘(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