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案一科 by 藏妖(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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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案一科 by 藏妖(上)(3)
·    沈绍斜睨着他,“你的睫毛很长·”·    对方含蓄的挑逗让洛毅森有些囧迫。但,他绝对不是羞涩内敛的雏儿,巧妙避开了沈绍的手指,笑道:“跟你比不值一提,你的睫毛让我想起马。”
    “你喜欢马我有两匹·”·    操老子说的不是这个·    战败的洛毅森决定不再跟沈绍谈及任何与生活有关的话题。
他正经地问:“你在姚松嘴里问出什么没有”·    沈绍不吭声了·沉默了好半天,洛毅森纳闷地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    沈绍:“他昏了。”
    洛毅森——o(╯□╰)o·    囧囧然而无语的时候,是蒋兵的电话救他于水火之中。道友还是很靠谱的,洛毅森想。·    蒋兵的口气听上去很焦急,亦或说:很烦躁反正透过电波传来的声音是反常的。
洛毅森急忙安抚:“哥们,别急,慢慢说·谁死了”·    “不是谁死了,而是早就死了·”蒋兵急得有些语无伦次,“那具尸体,就是昨晚带回来的那具尸体。
我们确认了身份·妈的,吓死爹了好吗尸体的身份是发了疯跳海的走私贩,郑军”·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古怪的是,听完蒋兵口中的真相后,洛毅森居然毫不惊讶。
    ·    第20章 修改版·    ·    案件在调查过程中,洛毅森首先注意到发疯的两个人·盗窃犯郑军也是他拎出来摆在一科桌上的。
或许是冥冥之中给他了一种感觉,遇到的古怪尸体跟跳入海中的郑军有很大的关系·故此,洛毅森并不觉得吃惊··    那么,洛毅森想:疯子郑军是什么时候死的海里还是上了岸之后关键是:他为什么独独追着自己跑他洛毅森已经到了人见人爱,鬼见鬼贴的程度了艾玛,人长得帅真是麻烦。
    自嘲过后,洛毅森的神色沉了下来·这一切的发展看似毫无关系,却又有一点联系,仔细琢磨,反倒不知从何下手·总之:迷里套着迷,一团乱麻·    察觉到洛毅森的走神,沈绍伸手轻拍他的头顶,“怎么了谁死了”·    “不是。”
洛毅森不能将案件进展说给沈绍,一句话带过,只说之前的案子,需要跟他核实一下而已·言罢,又给蒋兵拨了电话,“这事等我回去好好说·姚松的地址找到了吗”·    “找到了。”
蒋兵的紧张情绪缓解不少,心有戚戚地说,“早点回来给我们壮胆·就褚铮那货根本不靠谱,我跟小安就指着你了·小森森”·    “不要乱叫我尽量早点回去。
先把地址发给我·”·    很快,接到姚松家的住址·洛毅森本着我是好警哥,不能连累老百姓的信条,对沈绍说:“停车·”·    沈绍也没问他为何停车,便将车靠在路边。
洛毅森下了车,俯下身扒车窗,告诉沈绍:“你去忙你的事吧,剩下的我会办好·”·    沈绍的眉头皱了皱·一向鲜少有表情的脸,因为这小小的变化显得尤为明显。
洛毅森纳闷,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又惹这位爷不爽·    沈绍自顾自下了车,绕到洛毅森面前,开车门,把人塞进去,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洛毅森知道他是想帮忙。
拒绝吧,不好意思,毕竟沈绍因为这事连生意都耽误了;不拒绝吧,不是这么回事·沈绍帮自己算什么呢八竿子打不着啊··    “沈绍,就这样吧。
你回家还是回公司随便,我真不能跟你一起行动·”·    话说的很直接了,甚至还有点伤人·沈绍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我找姚松有事。”
    他睁大了眼睛,好奇、纳闷、还有一点紧张·脱口便问:“什么事”·    寻寻常常的一句话不知道触动了沈绍哪根神经,他居然笑如暖阳。
大手落在洛毅森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这一次,洛毅森脸红了·羞恼的质问:“沈绍别闹了·你找他到底什么事”·    沈绍轻声说:“鸿鹄。”
·    “鸿鹄”·    “鸿鹄之志的‘鸿鹄’·”言罢,不再多语。
    洛毅森却是淡定不能,“到底什么意思”·    洛毅森:“别打迷魂阵,到底什么意思啊”·    洛毅森:“大哥,你这样会憋死人知道吗鸿鹄,鸿鹄……你是说姚松有大事要做不对啊,你不过才看到他而已,然后把人打昏了,你能看出什么大事卧槽沈绍你别玩了行吗赶紧告诉我吧。”
    沈绍:^_^·    这一路沈绍也没说鸿鹄到底是什么意思·洛毅森急的真想揍他两拳·可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沈绍的笑模样,洛毅森的拳头都软了。
    好吧,好奇心害死猫,他还是乖乖活着比较好··    按照蒋兵提供的地址,他们很快找到了姚松的家··    三楼B座门前,洛毅森对沈绍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上前。
沈绍愣是没动,也不知道是没有领会洛毅森的意思,还是不愿意动·洛毅森推了他一下,“走吧,看见你他不会开门的·”·    沈绍的眼神瞥向他处,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洛毅森只好拉住他的手……·    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点欣喜,低头看着洛毅森·这人一脸的无可奈何,拉着他的手下了楼梯··    站在缓步台上,洛毅森拍拍沈绍的手背,说:“乖,在这等着。”
    看着洛毅森转身上楼,因为步伐而一耸一耸的小屁股,沈七爷的嘴角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洛毅森敲了半天的门,里面才传来一声怯怯的回答,“谁”·    “你好姚先生。”
洛毅森的口气中带着笑意,说,“我是员警·有人报警说您遭到了某人的袭击·我们正在调查那个人,可不可以请您提供详细情况”·    说完,洛毅森转头对下面的沈绍飞了一个小眼神,全当是在安慰他。
沈绍蹙蹙眉显然不怎么乐意··    这时候,门里的人说:“我,我没遇到什么攻击·你找错人了·”·    “姚先生,我不会打扰您很长时间的。
我就站在门口,您能开门跟我说句话吗我真是员警,不信您看我的证件·”·    洛毅森把证件对准了门镜·很快,门锁传出来咔哒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还没等姚松看清什么,洛毅森动了手,扣住他的肩膀直接把人控制住了··    在姚松喊都喊不出来的空档,沈绍大模大样地走了上去·关门落锁,特别顺手。
    姚松被推坐在沙发上,惊愣地看着洛毅森以及闯入家中的暴力贵族男·洛毅森倒是觉得好笑,这位,似乎完全没在意自己,光顾着看沈绍了·他提醒姚松,“姚先生,能不能多看我几眼我才是员警。”
    姚松缓过神来,欲要说点什么,忽见沈绍朝着他的卧室走去,立时大吼了一声·这点反抗程度在洛毅森眼里不算什么,当下把人按住,“你紧张什么”言罢,扭头瞧了沈绍一眼,示意他先别乱闯。
    毕竟,沈绍不是警务人员··    那么,来看看应龙合璧吧··    洛毅森扯开姚松的衣领,脖子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不由得眉头微蹙,沉声问道:“你戴的那个玉件呢”·    “什么玉件”姚松怒不可遏,“你们干什么为什么闯进我的家快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洛毅森抿着嘴,抓抓头发,“我就是员警。”
    “员警就可以随便闯入老百姓的家小心我投诉你”·    洛毅森眯眼一笑,“你前面有九位前辈了。”
    话音落地儿,卧室里传来噗的一声……·    那家伙,居然笑他洛毅森白了一眼,继续挤兑姚松,“姚先生,既然我找上门了,你就别藏着掖着。
那块玉呢我朋友可是亲眼看到你戴着·”·    “你搜啊·”姚松梗着脖子,“随便搜·”·    回答的如此干脆痛快,洛毅森不免有些失望。
定睛看着姚松那张面色惨白的脸,好像打算把他的脸看穿似的··    无论是谁,无论你做没做坏事,被一个员警死盯着看都不会舒服·没多一会儿,姚松吃不住劲,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洛毅森的眼神本是单纯的观察,不知真的,渐渐变了意味·清亮的大眼睛深深邃邃,如深井中的冰冷潭水,泛着冷冰冰的光泽·任谁被这样的一双眼盯着,都会毛骨悚然。
    “你,你看什么”姚松磕磕巴巴地问道··    姚松颤抖的声音让洛毅森打了个激灵恍惚间好像走了神,回到现实,才看到姚松本就苍白的脸已经冷汗淋漓。
洛毅森眯眼一笑,温度回归··    他起身俯视着发抖的姚松,笑道:“姚先生,今天你是打算飞国外的吧为什么没登机”·    “因为……因为他”姚松的手指着卧室方向,“我在机场遇到那个男人,他话都不会说就来揍我还把我塞进计程车里。
我反抗他,他居然把我打晕了·如果不是司机先生好心帮忙,我肯定被他绑架·我,对,我要告他,他,他要绑架我·”·    这时候,沈绍拎着姚松那个黑包悠哉地走了出来,说道:“你可以递交法律信函给我的律师团,他们会酌情处理。”
    虽然很威武,但洛毅森还是想揍他··    “喂,你干什么不要动我的包·”·    见沈绍要翻动他的包,姚松起身去抢。
洛毅森很轻松地抓住他的肩膀,“紧张了不是说,随便我们搜吗”·    “他不是员警”姚松怒吼着,“他绝对不是员警。”
    “他……”他算什么呢洛毅森想了想,“他是协警人员·嗯,协助我们查案的·”·    沈绍不介意自己多了个身份,打开姚松的包,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出。
除了洗漱用品之外,还有一套换洗的衣裤,一个白皮本子··    本子里写的无非是一些日常琐碎,一些些待办的公务提示·基本上没有值得在意的事情。
沈绍将本子递给洛毅森·他翻看了几页,说:“近期内不要离开本市,我会再来找你·”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笔,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姚松愤愤地接过本子,“慢走不送”·    慢走不送你确定我要走·    沈绍的眼神愈发危险,如果说洛毅森方才的突变让姚松冒了一身的冷汗,沈绍的眼神则是让他肝胆俱颤禁不住往沙发里缩了缩……·    洛毅森苦笑一声,遂拉住沈绍的手,“走走走,还有事要办。”
    就这样,洛毅森牵着沈绍离开了姚松的家··    楼门口,洛毅森跟沈绍解释·咱们什么“令”都没有,这么冒然闯入已经是落人口实了。
况且,既然姚松肯让他搜查,就说明应龙合璧已经不在他身上,亦或,不在他的家里··    可想而知·姚松是知道沈绍为什么盯上自己的,既然如此,他还会戴着那个东西吗肯定在路上换了地方。
所以,在他家里继续耗下去,没用··    “没事,跑不了他·我跟公孙说安排个人监视姚松·”·    沈绍一直听着洛毅森的分析,最后冷不丁冒出一句,“转过去,趴在车上。
“啥这话啥意思听上去略重口·    洛毅森自然不能乖乖就范,愣愣地看着沈绍·沈绍极不耐烦,抓了洛毅森的双肩直接将人扭了过去,压在车旁。
洛毅森直嗷嗷,你干嘛啊大白天的,你这是袭警你懂不懂你怎么掀我衣服啊·    沈绍掀起洛毅森的外衣和里面的绵衫,露出紧致的腰部。
细看之下,沈绍的面色阴沉,手抚上一块严重的淤青,低声问道:“怎么搞的”·    原来是这个啊·洛毅森哭笑不得,想必是方才跟姚松动手的时候,后腰的伤露了出来,被这位爷瞧见了。
当下,他满不在乎地说:“昨晚抓人时候,不小心碰着了·没事·我说你别闹了,快把衣服放下·”说着,扭了扭,要摆脱沈绍的控制··    岂料,几次甩脱都没成功,沈绍反而将他压制的更紧。
忽地,腰上热了起来,温暖的大手敷在淤青上,缓缓揉动·洛毅森哪里吃得消这个,这不是要他老命吗·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别动。”
沈绍低喝,口气不容拒绝,“很严重·”·    “没,没事·”洛毅森有点磕巴了·并在心里泪流不止大哥,我是个小G啊,你不能这么勾搭我·    小G先生百般纠结,沈绍却对着手下的淤青极为不爽,甚至问道:“你的身手不错,谁伤了你”·    洛毅森臊的面色通红,焦躁地回道:“你管你那么多干嘛快放手人来人往的,看见咱俩这样多不好。”
    见洛毅森真的急了,沈绍才放开了他·下一刻,看到转身过来的洛毅森面色红润,眼神愠怒·心里那点没来由的气恼顿时烟消云散。
    洛毅森义正言辞地说:“以后不准这样了““哪样”·    “大马路掀我衣服,还把我压在车上至少让我自己掀起来吧。”
    噗沈绍居然笑出了声,眉眼都弯了起来··    卧槽大哥,你别这样笑·    ·    第21章 修改版·    ·    洛毅森气鼓鼓地指着沈绍,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最后只能点了点他,转身走了··    沈绍扬声问道:“你去哪”·    “回一科”·    “我送你。”
    “谢谢不用再见”·    看着他虎虎生威的身姿,沈绍笑的颠儿了肩膀·不送就不送吧,适可而止比较好。
    回一科的路上,洛毅森给蓝景阳发了短信·详详细细说了姚松的经过,打了好多字,手指都快抽筋了·结果,只换来蓝景阳三个字:我监视。
    不管怎么说,至少有人看着姚松·放下心来,洛毅森窝在计程车里闭目养神··    到了一科大门口,遇到了刚回来的公孙锦。
俩人打了照面,都知道对方已经清楚了古怪尸体的身份·当下一同朝着楼内走,边走,洛毅森边说:“我想不通,郑军①为什么追着我跑·在江蕙家小区是第一次遇到他,不知道是巧遇,还是有意追着我。”
    如果是巧遇,已经死亡的郑军为什么出现在江蕙家的小区里·    如果是追着他去,又是什么原因·    他与郑军从没见过。
抓捕运私船的行动,他也没参与·郑军为什么就盯上他了呢·    对此,公孙锦也说想不明白·但,这不要紧·随着案件的调查,一定能找到答案。
然而,公孙锦的安慰并没有让洛毅森觉得释然·反而觉得谜团越来越多··    “哦,对了,还有件事·”洛毅森忽然想起,送到廖晓晟那里化验的衣裤,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对此,公孙锦笑道:“没那么快·实验室只有晓晟一个人,忙不过来·”·    为什么不多找几个法医没听说谁家的法医室只有一个人的。
可想到一科的性质,洛毅森觉得还是少问几句为妙··    走到二楼的大办公区,洛毅森叫住了准备上楼的公孙锦,说:“景阳跟你联系了吗关于姚松的事,他说了吧”·    公孙锦苦笑道:“他只是说有了新进展,详细情况问你。”
    哈蓝景阳啥意思为啥觉得他不愿意跟公孙锦多接触呢·    这种事,洛毅森不好多问,只能邀请公孙锦进来一起说说。
    大办公区里,蒋兵正在和苗安相互壮胆儿,一见老大和洛毅森回来,高兴的直撒欢儿·洛毅森推开要扑过来的蒋兵,厌弃地说:“拜托你了,至少两天洗一次澡可以吗你快赶上郑军的味儿了。”
    “胡说”蒋兵扒拉两下黏糊糊的头发,“今天早上我还洗过脸呢”·    你妹啊,洗脸你也分一三五吗·    打闹归打闹,正事是最紧要的。
洛毅森拉了把椅子给公孙锦,看样子要说的事会消耗不少时间·苗安快手快脚泡了茶,每人一杯,特别像开茶话会的架势··    说到沈绍失踪,秦秘书打来求助电话,洛毅森示意苗安不要俩眼冒绿光,重点在后面·    片刻后,公孙锦打断了洛毅森的讲述,问道:“你有没有问过沈绍。
在机场,没发现姚松有跟什么人接触吗”·    “没·”洛毅森挠挠鼻子,“我虽然没问·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发现了姚松有跟谁接触,他一定会告诉我。”
既然没说,就是没看到··    公孙锦沉默半响,继续问道:“沈绍对你明说亲眼见到了应龙合璧,有没有嘉良佩戴时的那个‘箍儿’”·    洛毅森摇摇头。
当时沈绍说得清楚,姚松身上的应龙合璧是没有“箍儿”的··    本以为,找到姚松就可以找到合璧的下落·没想到,姚松居然及时处理了合璧。
因为没有搜索令,洛毅森不好动手翻姚松的家··    听完了整个过程,公孙锦没有及时开口·他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洛毅森这才看到他浓浓的黑眼圈,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
可见,公孙锦好久没休息了··    洛毅森有些懊恼·他这边带着沈绍悠悠荡荡,打情骂俏·公孙锦却忙到疲惫不堪·这叫什么事啊·    似乎看出洛毅森的自责,公孙锦淡笑道:“一科的人办事都有自己的风格,你不用想太多。
你到现在还没适应一科,所以,我有点着急·”·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苗安耸眉嘟嘴,卖萌卖的不遗余力·她凑到洛毅森面前,“小森森,你在缉侦队做事都养成本能了咩。
咱一科,没搜索令照样可以搜他的家咩·这一点,老大不是跟你说过了咩·”·    不等洛毅森恍然大悟,公孙锦嗔怪地看向蒋兵,“以后,别让小安总是上网聊天。
咩起来没完没了的·”·    蒋兵叫屈,“这跟我没关系咩·”·    公孙锦失笑之余,揉了揉苗安的脑袋·就像邻家大哥一般,苗安又咩了两声,乐在其中。
    或许,一科就是一家人吧·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洛毅森下意识地想··    转回头来,公孙锦戴好眼镜,说:“还有你,毅森。”
    “啊我可没咩·”·    “老实点“公孙锦似笑非笑地拿桌上的文件夹拍了洛毅森的脑门,“我是说,你应该问沈绍详细情况。
仅仅这些经过,你的分析条件够吗细节不足,结论就不会正确·联系一下沈绍,找个时间,问得仔细些·”·    洛毅森望望天……好吧,当时因为沈绍那个啥来着,所以他就没问。
其实要问的不止是详细过程,还有那个鸿鹄什么的··    沈绍啊,估计又会趁火打劫他吧·    果不其然·    “六点市中心立交桥下等我,先去买东西再去家里做饭。”
    看,就说他不会轻易答应·洛毅森挂断电话,长吁一声·只道:人有才,世难容啊··    距离跟沈绍约定的时间还差两多个小时,洛毅森准备回房间整理一下至今为止的线索。
公孙锦似乎只是回来拿东西,跟着洛毅森一同朝楼上走·洛毅森问他这是准备去哪,公孙锦苦笑道:“郊区的精神疾病疗养院·”·    “去看吴大华”·    公孙锦点点头,说第一次去看吴大华②的情况并不理想。
吴大华的攻击性非常强,见到陌生人就会狂躁,医护人员不得已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就是说:公孙锦根本没有能与吴大华交流上··    吴大华的主治医说,病人的情况很罕见。
从各方面来诊断,并不是被吓疯的··    “不是吓的”这一点有些出乎洛毅森的意料··    事实上,公孙锦也有些意外。
但主治医说了,导致他发病的诱因是火灾没错,但他的心理、精神状态一直处在极为混乱的情况中·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至于是否能康复,主治医表示希望渺茫。
而且,精神上的疾病导致他的身体发生器质性病变,身体也会越来越糟糕·不少并发症陆续出现·情况很不乐观··    洛毅森想了想,问道:“主治医有没有说,他的心理异常多久的时间了”·    许是因为洛毅森的问题问到了他的心里,公孙锦满意笑道:“我也很在意这一点。
主治医说,至少有三年了·”·    那么,可不可以理解为:吴大华走到今天的地步,原因不仅仅是与应龙合璧有关·    话及至此,洛毅森从刚才开始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阴呼呼的。
抓了两把,完全没放在心上·继续跟公孙锦商量,反正跟沈绍约在六点,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吴大华吧··    公孙锦却没吭声·洛毅森歪歪头瞧着他,发现公孙锦的目光越过自己瞧着后面。
他下意识地回头……·    视线被白色喷嘴占的满满登登,透明的液体直接喷了他一脸·被打个措手不及的洛毅森捂着脸大叫,“卧槽干什么这是”·    洛毅森蹦起老高窜到公孙锦身边。
若不是公孙锦眼疾手快扶住他,肯定被撞个跟头··    有些刺鼻的药水在脸上湿淋淋的,被喷到的眼睛倒是没什么异样,可进嘴里了苦死爹·    洛毅森抹了一把脸,对始作俑者怒目而视。
    手拿喷剂的人脸色是青的,嘴唇是白的,眼睛无神,好像什么都看不见·关键是他的身材身高跟洛毅森差不多一百八十公分,瘦的跟麻杆一样,白色大褂在他身上飘飘荡荡。
这尼玛就是阿飘现实版·    洛毅森差点被吓哭,“公孙这是你养的吗”·    闻言,公孙锦无奈地叹息一声,遂道:“晓晟,出来之前打个招呼。”
    听到公孙锦的招呼,洛毅森更加决定了自己的猜测·面前这非洲难民正是一科有严重洁癖、神出鬼没的廖晓晟·上下打量几眼一张死人脸的廖晓晟,想到昨日早上在门口见到的背影,应该就是他。
·    公孙锦把洛毅森推到一边,走到廖晓晟面前,问道:“怎么了”·    廖晓晟也不说话,慢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来。
袋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一块黑色的类似石头的东西·这东西公孙锦和洛毅森都眼熟,跟蓝景阳从医院带回来那块一模一样··    “另一块”洛毅森见到这东西啥都忘了,急忙扑上去。
    廖晓晟的手比洛毅森的脚快多了,人还没到跟前,对着他的脸又喷了一下··    “嗨你喷上瘾了”洛毅森没躲过去,又是一脸的湿乎乎。
    公孙锦急忙按下廖晓晟的手,道:“晓晟,毅森很干净·”·    他绝对没有看错,廖晓晟本来毫无生气的眼睛对自己表达了类似“嫌弃”的意思洛毅森理直气壮地表明,小爷很干净,一天之内至少会洗两次澡。
    廖晓晟斜睨着洛毅森……·    卧槽,他居然鄙·    廖晓晟半个字没说,已经把洛毅森惹炸毛。
一旁的公孙锦哭笑不得,打断了他们的眼神较量·指着证物袋里的东西,问廖晓晟,“在郑军身上找到的”·    廖晓晟点点头,拉住公孙锦的手腕往楼上带。
刚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洛毅森··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好吧,他应该是看着我·洛毅森猜测着··    公孙锦笑道:“来,晓晟叫你一起上去。”
    他不会说话吗洛毅森猜测着··    第二次洛毅森站在实验室大门外,心有戚戚·真的可以进去吗不会被分尸吗·    大门徐徐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洛毅森下意识看了看廖晓晟单薄的衣衫,怀疑他是不是外星人,才能在这么冷的屋子里久待不出··    进去之前,廖晓晟给来人戴上了法医专用的面罩和手套,这才放行。
亏着有专业的面罩,才能屏蔽了大半的恶臭饶是如此,洛毅森还是被熏的够呛·奇怪的是:有严重解剖的法医,竟然没戴面罩,脸色照旧青嘘嘘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洛毅森怀疑,这人的嗅觉是否正常··    进了实验室,洛毅森打了好几个激灵,心里琢磨着,这至少有零下十五度了吧也没见法医多穿几件衣服,单薄的衣裤外只有一件白大褂而已。
他不怕冷吗而且,为什么自己一踏进来,就觉得很奇怪呢心跳稍稍有点过速啊··    狐疑的心思过重,无暇打量周围的情况。
洛毅森跟着公孙锦径直走到办公室后面的房间·也就是解剖尸体的工作间··    圆圆大大的工作灯笼罩着冰冷的解剖台,以及上面的森森白骨。
    为什么是白骨如果这是郑军,白骨化也太快了吧今早凌晨才把他弄进来,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变成白骨了·    他诧异的眼光落在廖晓晟的脸上,瞪着对方的手中出现写字板一类的东西。
    岂料,等来的却是一把好听到不能再好听的磁性声音··    “不明物质在死者胃里发现·”廖晓晟的语调平缓,没有感情色彩。
单调的陈述着,“我取出不明物质,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用时两分四十秒,完成白骨化过程·”·    咳咳,现在不是在意廖晓晟声音的时候。
洛毅森收敛了心里一点点惊讶,转头看解剖台上的白骨,试问:“能确定他什么时候死的吗”·    “十天前,再具体的无法确定。”
廖晓晟说道··    公孙锦深深吸了口气,“其他情况呢”·    “死因是这里·”廖晓晟话指了指公孙锦的脑袋。
    “病因”·    “不,重创·”·    说着,廖晓晟将可移动工作灯照在死者的头骨上。
并指出,额骨、顶骨有不同程度的撞伤伤痕,时间最久的可确定在三年前·最短的可确定在半月前·最后,廖晓晟追加一句,“死者自己撞的·”·    在法医学里,受害人的伤势是他人造成,还是自己留下的,都会调查的清清楚楚。
因此,洛毅森丝毫不怀疑廖晓晟的结论·因其他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吴大华的主治医说,吴大华的心理、精神出现问题是在三年前,郑军拿自己的脑袋撞击硬处也是在三年前开始。
这其中就没什么猫腻吗·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发现了吧·警察变成了员警·相信很多亲都不适应,说实话我也不适应T T咱慢慢来吧,安全重要对吧拥抱每一只支持我的萌物,你们都棒棒哒·    ①郑军:盗窃犯,被抓当晚发疯跳入海中。
后袭击过洛毅森两次,浑身恶臭的那位··    ②吴大华:工地工友··    ·    第22章 修改版·    ·    洛毅森的猜测不知道戳中了公孙锦哪根神经,抓住他急急忙忙离开了实验室。
临走前叮嘱廖晓晟,“你继续,有事先找我·”·    洛毅森笑道:“人家压根没看你·”·    直到他们离开,廖晓晟才慢吞吞地扭过头,看着门的方向。
无神的眼中,似乎有了些生气··    大办公区内,蒋兵正在跟刚刚回来的褚铮说郑钧身份的事·见到公孙锦和洛毅森风风火火地进来,褚铮第一个开口说想要看看郑军的尸体。
    洛毅森笑道,你去吧,记得带手帕或者是面巾纸·蒋兵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指着洛毅森笑道:“你被喷了吧”·    洛毅森咧嘴哼笑,“亏着小爷我爱干净。”
不然肯定被喷全身什么的,想想就很别扭·    褚铮是个聪明人,知道他们是看过了尸体·但,听说尸体已经白骨化后,着实有些所料不及。
紧跟着,公孙锦便吩咐蒋兵做事·调查嫌疑人郑军、吴大华在三年前的情况·越具体越好··    公孙锦的话音未落,褚铮一脸阴沉的快步走了出去。
洛毅森察觉到这人怕是想到了什么,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公孙锦拦住他,低声道:“褚铮有他自己的路子,可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倒是你,现在还不走,来得及吗”·    看了眼手机,居然是五点了洛毅森急火火地打了招呼,去赴沈绍的约。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二十分钟·钻进沈绍的车,洛毅森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抱怨这个时间堵车堵的厉害,他跑了两条街才到··    沈绍看他满脸大汗的样子,体贴地说:“迟到一会无所谓。”
    “准时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管约的是谁··    沈绍淡淡笑了笑,带着擦汗的洛毅森朝着自己家去。
须臾,车子在小区附近一家大型超市门前停下,沈绍在超市里里卖了很多东西,多到俩人几乎拿不过来··    这么多食材,别说一顿饭,就是一周的饭菜都够用了。
这人不是要出国吗买这多干嘛·    毫无悬念的,沈绍把东西放进厨房,说:“做饭,饿了·”·    “我问你个事。”
洛毅森特别冷静,特别的礼貌,“我看上去很像厨子吗”·    “你不饿”·    “饿跟做饭是两码事”·    “那就是饿了。”
    “我说了饿,跟做饭是两码事·我饿,我可以随便买点什么东西吃,不一定非要做饭·我时间紧,真没工夫给你做大餐。”
    沈绍为难地看了看食材,忍痛割爱,“好吧·你只做米饭、汤、炒牛肉就可以·”·    洛毅森:……·    没见洛毅森的回答,沈绍执着地看他。
这样的目光倒是好懂的很,有些像固执的孩子所要一枚惦记了很久的糖果,吃不到嘴却又不肯哭嚷着耍赖,只用眼神控诉你的吝啬··    “你别这样看着我行吗”洛毅森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改天我给你做更好的,今天凑合凑合。”
    沈绍不言不语,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洛毅森继续退,挨着了冰箱,退无可退··    “沈绍,那个,你要是真饿了我给你煮碗面。
煮面快”·    沈绍缓缓一步,缩短彼此间的距离·洛毅森的后脑勺轻轻磕在冰箱门上,忽觉自己的脸皮有点热··    “Stop”洛毅森的手推在沈绍的胸口,无力地说:“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不忿地推开沈绍,挽起袖子开始给那位大爷做饭。
一边收拾牛肉一边问,“你怎么看到姚松脖子上的合璧的那时候在贵宾室你怎么就注意到他了当时他就一个人没同伴吧。
一个人出国,只带了一个包,包里只有一套换洗衣服,可见他没打算在国外待很久·还有一事,你说的鸿鹄到底是什么”·    半响没听进动静,回了头,厨房里哪还有沈绍的影子·    洛毅森把牛肉摔进盆里,气势汹汹杀了出去。
    沈绍的家太大,他站在客厅喊了半天也没听见沈绍的回应·干脆自己搜吧·    卧室,比他家都大;阳光房,比他们办公室还大小客厅,麻蛋有大客厅了为什么还要弄个小客厅;客房,太混蛋了,客房里居然还有桑拿室·    等等,这又是什么地方推开房门,进入眼里的居然是室内高尔夫球场……·    室内的,高尔夫……·    洛毅森找烦了,叫嚷着走上二楼。
他已经不想继续挨个房间找,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沈绍,出来”·    房门应声而开,沈绍站在门口,纳闷地看着他,“这么快就好了”·    洛毅森阴着脸,说:“我要跟你谈谈……在厨房”·    “你怎么了”沈绍不解地问着,顺便带上房门走过去。
    洛毅森懒得跟他废话,转身下楼·确定后面的脚步声跟上,这才没再叮嘱什么··    沈绍对洛毅森的愠怒并不在意,进了厨房坐在一旁。
没错,沈绍的厨房大的离谱,长长的流水台就有五米多长左侧摆放了一张桌子和六把椅子,即便多了好些东西,厨房还是显得很宽敞··    沈绍坐在桌旁,看着洛毅森拿出调味料腌牛肉,看着他的袖子挽起来露出白皙的小臂。
    似乎缺了点什么……·    正忙着问沈绍是否忽略了细微处,忽觉身后的人走上来,站在几乎紧贴着背脊的位置上·淡淡的烟草气息飘过,温热侵入背脊。
洛毅森的身体顿时变得紧绷,完全不知道后面的沈绍又抽了什么邪风·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沈绍微微弯下腰,下颚几乎搭在洛毅森肩膀上,一双大手沿着腰际缓缓拢到前面……·    “沈绍”洛毅森急忙侧身避开,满脸通红,瞪起眼睛。
大哥,你抽筋了不成·    “戴上·”沈绍把手一伸,手里的东西展现在洛毅森面前··    被吓了一跳的洛毅森看清那是一个围裙,深蓝色的围裙。
这一刻,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他没神经·    洛毅森的手上都是佐料和油,这样会把围裙弄脏的·他摇摇头,表示不用·岂料,沈绍特别果断的再度伸出手,双臂绕过他的腰,在后面系着围裙带。
    洛毅森的脸颊几乎贴在沈绍的肩上,这让他觉得有些窒息·沈绍的双臂似有似无的摩擦着他的腰际,单薄的T恤抵挡不住温度,皮肤立刻敏感起来。
    要说洛毅森算是很高了,一百八十公分真的不矮·可被沈绍圈在怀里,就像个少年似的,单薄而又纤细·沈绍高出洛毅森十公分,低下头看着他的时候,最吸引眼球的是那忽闪忽闪的睫毛。
看的人,心痒痒,想去碰碰,想体验一下是什么感觉··    一件围裙、两根带子,还能系多长时间沈绍的手指绕了绕,打了个结,很绅士地放开了怀里僵硬的身子。
    “衣服会脏·”沈绍的口气总是有点冷漠,“戴着·”·    一番动作下来,洛毅森乱了方寸·尴尬中带着一点小暧昧,直叫人喜欢不是,排斥也不是。
别扭的很想找个地儿把自己藏起来·可洛毅森是谁他要是知道羞怯为何物,早就结束单身生活了·这人有时候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    洛毅森摆弄着汤匙,缓和有些不合适的气氛·他说:“那个什么……刚才问你的事,想起来了吗”·    “嗯。”
沈绍规规矩矩坐回去,翘着二郎腿,欣赏戴着围裙的男人,“无意间看到的·”·    这都哪跟哪啊您老的跳跃性太大了好吗亏着小爷我激灵又聪明。
得,还是专心工作吧,其他的以后再说·想通了,洛毅森再也不觉得哪里别扭,把汤料放进锅里,又煮了米饭·洗了手走到桌旁,坐在沈绍对面·说:“你俩一句话都没说”·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没机会。”
沈绍给洛毅森倒了杯茶,“机场里我距离他很远,四号线门口打起来没说话·上车他很吵,我下手重,昏了·”·    洛毅森噗的一声笑了,说:“沈绍,你总是这么说话吗跳跃性太大,跟你谈生意的会不适应吧”·    沈绍大言不惭地说:“有秘书”·    秦白羽简直太辛苦了洛毅森暗自笑着。
    “行,我能听明白就行·你把姚松打昏后,看没看应龙合璧·”·    “看过一次,但是我没动·我说过,我对那个东西感觉很不好,不想碰。”
    闻言,洛毅森狐疑了一下·随即眯眼瞧着沈绍·他很少用这样的目光打量沈绍,对方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反问:“想说什么”·    洛毅森笑的很真诚,也很自然,他说:“没什么。
我答应过你不会过问的·”·    闻言,沈绍愣了愣,随即温柔地笑着对洛毅森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低声道:“谢谢·”·    洛毅森只觉得自己一屁股坐在了火炉上,浑身都烫得慌腾地起了身,嘴里胡乱嘀咕着,汤要噗了·    看到洛毅森红透的耳垂,沈绍的心情好的足够跑到楼顶大把大把撒钱。
    很少有一个人能让他觉得既有趣又安逸,沈绍那点摆不上台面的心思茁壮成长起来,愈发的想了解眼前这个为他作羹汤的男子··    相比沈绍的从容,洛毅森就显得有些狼狈了。
遗忘,不是没被勾搭过,却没有一个人能像沈绍那样做的理所当然,毫不避讳·如此下去,洛毅森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做到不为所动··    正寻思着,沈绍一身的热乎气又从后面围了上来。
洛毅森欲哭无泪,大哥,你倒是让我喘口气儿啊··    沈绍的下颚几乎搭上他的肩头,没等洛毅森炸毛,手里的卡片已经递了过去·洛毅森一愣, “这是什么”说着,在围裙上擦擦手,忽略了身后的暧昧,将卡片接过。
    卡片正面上印着名头“鸿鹄民间收藏会会所”理事,姚松··    沈绍喜欢看认真起来的洛毅森·在他心中,认真的男人才最有吸引力。
沈绍又靠近了几分,说:“鸿鹄是一些民间收藏家自办的会所·成员不少,藏品不少,问题也不少·”·    “什么意思”洛毅森追问。
    本市都有哪些高端场所沈绍自然了如指掌,即便他对收藏这种事不感兴趣,偶尔还会接触到一些·鸿鹄会所成立已有八十多年,据说相传了三代人。
会所在他地设立分会,搞的也算有规有矩··    不过,桌面底下的事就不好说了··    沈绍说:“我回国的时候,朋友送我青铜酒樽,鸿鹄会所出来的。
我的鉴赏师说那是从古墓里淘来的,绝对不超过半月·”·    “他们盗墓”·    沈绍微微摇头,“不清楚。
我没兴趣,也没去过·”·    事情经过其实很简单·沈绍看到姚松的名卡怀疑到鸿鹄会所,建议洛毅森去调查一下··    如此为他着想,着实有点小感动,洛毅森把名卡收好,对着沈绍欲言又止,最后笑着没吭声,转身继续煲汤。
    ·    第23章 修改版·    ·    沈绍看得出,洛毅森是又要话说的·这样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让人很爽沈绍继续跟随,几乎贴在了洛毅森的背上,他在他耳边低语:“想说什么,刚才。”
    洛毅森咬咬牙,一脸的无奈,“你好好说话不行吗别靠这么近·”·    “你刚才,想说什么”·    洛毅森发现,有的时候,沈绍就像孩子一样的执拗他只好回身,推着沈绍让他往后点,随即道:“我就是想谢谢你,又觉得其实跟你也算熟了,说谢谢有点见外。”
    显然,洛毅森的心思让沈绍非常满意·他笑着揉了揉洛毅森的头发,“做饭·”·    洛毅森:……·    十分钟后,他们在饭桌上仔仔细细聊起了在机场如何发现,追踪姚松的过程。
洛毅森有备而来,带着录音笔,因此不用手记·半小时后,关掉录音笔,洛毅森给沈绍夹了菜,“多吃点·别以为锅里还有呢·”·    沈绍很认真地扭头看厨房……·    “有呢,有呢还有不少剩余,你别担心。”
洛毅森拉着沈绍让他把脑袋转回来,并暗暗决定,以后跟沈绍开玩笑一定要经过深思熟虑·    忽然,洛毅森的手机响了起来·沈绍的心情立刻从晴空万里,变成了多云转阴。
    谁特么的这时候来电话沈七爷很不开心·    洛毅森没想到,打来电话的居然是江蕙。
江蕙开口说:“是王老师吗”·    “不是王老师,是洛员警·”洛毅森半玩笑似地说··    江蕙显然是打错了电话,急忙道歉。
洛毅森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便问道:“你最近怎么样”·    听她的声音和口气显得很失落,也很……·    洛毅森说不好是什么感觉,就像有话说不出,憋的一个劲支支吾吾。
    洛毅森耐着性子,引导她·说:“我现在闲得很,有什么能帮忙的尽管说·”·    电话那边的江蕙沉默了半响,方说:“我很不好。”
    “哪些方面”·    “自从上次在幼稚园附近遇到到你们,我是说还有葛洪和姬韩斌那一次·自从那天之后,葛洪一直在跟我打听关于唐康丽的案子。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似乎认为我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某种协议”洛毅森已经猜个七七八八,但这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我不明白,他能以为出什么事来。”
    江蕙说:“他以为,我在帮助你们调查唐康丽的案子,针对他调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必须明白啊洛毅森立刻顺杆爬,“江蕙,现在是八点,不算晚,能不能见面详谈地点你来定好了。”
    江蕙又犹豫了一会儿,说:“那你来我家吧,我不想出门·”·    挂断电话,洛毅森拿了外衣急忙要走,告诉沈绍冰箱里还有剩余的饭菜,什时候想吃拿出来热一下。
    “不要用微波炉,那玩意热出来的菜不好吃·大米饭可以用,热的时候在旁边放一杯热水,米饭里的水分就不会流失了·那锅汤不要添水,浓缩的才是精华。
我走了,你自己收拾吧·”·    沈绍错愕·怎么有种老婆深夜加班,叮嘱生活不会自理的老公注意事项的感觉继续发展下去,必然是老公因为担心老婆,不吃饭也要送他去加班·    嗯,这种情节很好。
值得体验··    “等等”沈绍快步过去,在门口抓住了洛毅森,不容拒绝地说:“我送你·”·    “哈不用啊。”
    沈绍定睛看着洛毅森,“我送你·”·    得,这人的执拗劲儿又来了··    沈绍的坚持在洛毅森的心里并不是古怪的,相反,他还很受用。
这与彼此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什么瓜葛,洛毅森单纯的认为,沈绍是个值得交往的人·不论是朋友,还是其他什么··    认识沈绍后,他也搜罗过一些关于本人的报道。
凡是提及到这人的性格,基本没什么好话·不过,大家说的都很含蓄·可洛毅森却觉得,沈绍真的不错,尽管他有时候奇怪了些,执拗了些··    殊不知,沈绍三十年来的耐心都用在他身上了。
能不好吗·    冬季的夜晚并不是寂寞的·几条主干道两侧都是亮着霓虹的商家店铺·车流湍急的机动车道上,一辆车跟着一辆车,虽算不上堵塞,也称不得顺畅。
借着百家霓虹偷瞧开车的沈绍,洛毅森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快要失守了·爷们太帅·    怎么办呢洛毅森有点发愁。
他不愿意跟沈绍这类人发生什么纠葛,如果不是案件牵扯到沈绍,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平行的直线,不会有交汇点·可偏偏遇上了,相识了·沈绍这威武霸气又不正常、好像脑袋里缺根弦儿的人对他百般试探。
    他洛毅森不是傻子,沈绍的靠近他心里明镜儿似的·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了沈绍呢沈绍什么人没见过。
美的、帅的、俊的、雅的、自己一身小市民气息入了他的眼,是不是有点……·    洛毅森不愿意做一个富豪的玩具·想到这里,心情莫名的有些郁闷。
    “怎么了”沈绍敏锐的察觉到洛毅森的神色变了,关切问道:“想起什么了”·    哼哼。
洛毅森在心里苦笑,有些话自然不能跟沈绍说·无奈,沈绍又是个较真儿的,他只好把话题引到其他事情上··    “刚才的电话,可能就是打给我的。”
洛毅森笑道,“虽然她很自然·”·    “故意的”沈绍问道··    洛毅森点点头,“假借打错电话跟我联系,主要目的还是要借我的手,惩治一下葛洪。”
说道这里,洛毅森哼笑一声,转头,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看上去很好骗吗其实,该明白的,我都明白·”·    一语双关,也是在警告沈绍,别玩小爷讨厌的游戏。
    不知道沈绍有没有听出洛毅森话里的另外一层含义,沈绍沉默了··    就这样,俩人一路沉默到了江蕙家小区门口,洛毅森才说:“谢了,回头再联系。”
    然后,被抓··    你干什么洛毅森眨眨眼,用眼睛来质问又不正常的沈绍·沈绍说:“我跟你去”·    “为什么”大哥,你真把自己当编外人员了·    沈绍大大方方回答:“她是女人。”
    这话听着怎么不咋顺耳呢洛毅森扯开沈绍抓着自己的手,似笑非笑地说:“你乖乖回家·明天我给你电话·”必须给块糖吃,否则这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岂料,沈绍老神在在地说:“江蕙与葛洪、姚松关系甚密·姬涵斌我见过·涉及到凶杀案的人,姬涵斌与江蕙关系不明不暗·我可以从其他角度深入。
你问嘉良,我问姬涵斌·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洛毅森怔楞地看了看沈绍,品品他这番话的滋味·说:“其实我脾气挺好的,一般不发火。”
    “嗯,能跟我相处的人脾气都好·”·    “所以,我特别期盼着你能再嘚瑟一点,给我个机会胖揍你一顿·”·    闻言,沈绍浅浅地笑着,斜睨了洛毅森一眼,“找个时间,咱俩过几招。”
    怎么把这事忘了,沈绍的身手也是相当牛逼的洛毅森白了一眼,决定以后再找茬揍人··    再见江蕙,洛毅森发现她很紧张。
这种紧张没有丝毫的掩饰,直接的有些唐突·洛毅森看得出,江蕙的紧张是因为沈绍·尽管沈绍坐在客厅最角落的地方,好像没事人一般喝茶放懒,照旧把乍一见他的江蕙弄的不知所措。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洛毅森笑道:“我朋友,过来帮忙的·”·    江蕙连忙把目光从沈绍的身上收回来,坐在洛毅森面前。
低声说:“我以为你会自己来·”·    我倒是想自己来·洛毅森心里嘀咕··    那么,来说说葛洪吧,这人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我快被他烦死了”江蕙有些失态。
坐在沙发里,双手捂着脸,可见最近对的葛洪不厌其烦,“他天天给我打电话,问这问那·要不就是请我吃饭逛街,帮他照顾女儿·我屡次拒绝,他都不肯放弃。
我,我快精神崩溃了”·    “他都问你什么了”洛毅森说道··    在江蕙口中,葛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危机感,不停接触她。
或是直接问,或是话里话外的试探,就是想知道她跟洛毅森是什么关系,跟公孙锦又是什么关系以及,在唐康丽案件中,江蕙对二人说了多少·最开始,江蕙还能耐着性子应付两句,几次下来,再好的耐性也被磨光了。
江蕙直言,我什么都不知道,跟两位员警也没什么私交·她以为,这么直白的态度,应该让葛洪知道进退·葛洪却换了话题,约她出来见面··    “我出去见了他一次。”
江蕙说,“周末上午,我们约在一家水吧见面·我跟他说的明明白白,以后不要再找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家长和老师·”·    “他怎么说”·    “他说不会放弃,还说要保护我。
简直莫名其妙·”说到这里,江蕙激动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饮而尽,“他绝对是走火入魔了·我不知打自己哪里吸引他,他这么穷追不舍的。
今天下午,险些跟我朋友打起来·”·    哎呦,有情况啊洛毅森控制着内心的兴奋,冷静问道:“能仔细说说吗”·    当然,江蕙也不想隐瞒,或者说:她极力向洛毅森表明葛洪的不正常,并希望他能出面干预,保证自己的安全。
    至于下午的事,是一位多年不见的朋友忽然来探望她·并送来不少礼物,有鲜花也有滋补品·江蕙很惊讶,也很欢迎这位朋友·结果在请朋友进门的时候刚好遇到葛洪,葛洪当场就跟她的朋友吵了起来。
几句言语不和,俩人动了手··    江蕙说:“我朋友已经很可怜了·上午在机场就遇到一个疯子被打了一顿,来探望我,又被葛洪打了一顿。”
    不是,丫头你等会儿你朋友叫啥·    ·    第24章 修改版·    ·    “姚松啊。”
江蕙看到洛毅森诧异的表情,说道:“怎么,你认识他”·    洛毅森没有正面回答江蕙的问题·很巧妙地问道:“你朋友跟你说,在机场遇到疯子”·    “是的。”
江蕙点头,“他的脸上有伤,我多问了几句·他才告诉我是在机场遇到了疯子·”·    沈绍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就是那个疯子。”
    洛毅森——o(╯□╰)o·    沈绍不按常理出牌,这时候承认了殴打姚松,惊讶的不止是洛毅森,还有江蕙·江蕙惊愕地看着沈绍,“你……你打了他”·    沈绍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斜视着江蕙,“‘为什么’你想这么问,是不是”·    “啊。
为,为什么”·    洛毅森扶额,心中感叹:江蕙完全被沈绍牵着走了··    沈绍对待江蕙不似洛毅森那么有人情味,他冷言冷语地说:“姚松得罪我朋友。”
    大哥,不要胡扯行吗·    江蕙蹙蹙眉,“您的朋友是谁”·    “姬涵斌,姬总。”
    江蕙惊讶的再度瞪起眼睛·脱口便问: “沈先生认识他”·    这回洛毅森抓住了话柄,指着沈绍,问江蕙,“你知道他是谁”·    江蕙急忙错开洛毅森的眼神,低着头,说:“知道的。
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绍先生·我在不少财经杂志上看到过关于他的报道·”·    不等洛毅森提问,沈绍开了口:“保姆看财经报道”·    职业都给说错了,洛毅森觉得好丢脸江蕙似乎也有些生气,蔫儿蔫儿地提醒沈绍:“我是幼师。”
    沈绍侧了头,打了个哈欠……·    一个人要是牛逼到让别人恨不能揍两拳,也是个能耐·洛毅森很认真地告诉江蕙,“不用给我面子,想抽就使劲抽。
他不会对女人出手的·我绝对支持你·”·    沈绍连打了两个哈欠,看似是困了·起身掏了烟盒,“我抽烟,你们继续·”说着,走出江蕙家,去走廊里抽烟。
    沈绍一走,江蕙显然放松了下来,“你怎么会认识姚松的是因为沈先生吗”·    “说来话长。”
洛毅森坐的有些乏,起身活动活动·走到了窗边,转身靠着窗台,“其实,沈绍也不是针对姚松·至于原因,我们也在调查·那姚松呢他还说过什么吗”·    江蕙摇摇头。
事实上,姚松忽然来访,她也很惊讶·俩人足年多没见,也没什么联系,怎么忽然就上门拜访了·    洛毅森也想不通,但是出于员警的本能,他还是意识到了什么。
并试问:“你们在两年前什么关系”·    江蕙一愣,随即低下头,尴尬地说:“我们是恋人·”·    洛毅森神色如常,点点头。
继而转身面朝着窗户,大大的眼睛里一片冷冽··    巧合蓄谋还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随着一次又一次接触江蕙,她的可疑点也越来越多。
此刻,洛毅森更加确信,她肯定是认识嘉良的为什么不说她参与了谋杀嘉良的案子·    一想到身后的女人很可能害死了自己的兄弟,洛毅森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极力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深深吸了口气,将目光放在窗外灯火阑珊的夜景之中·那一扇扇透出温暖的窗口,一点点尚未融化的积雪,还有孩子的笑闹声。
一点一滴缓解着洛毅森心中的焦躁··    不论江蕙是否参与了作案,现在都不是针对她的时候·她的背后一定还有人在·那么,被她放在刀口上的葛洪,又是什么角色·    突然。
沉默不语的洛毅森转回身,面色严正·对江蕙说:“我还有事·明天,我,或者是我的同事会找你,详细了解一下葛洪的问题·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他已经严重影响了你的生活隐私。
你有权利报警·”·    被洛毅森说的紧张起来,江蕙无措地起身,跟着洛毅森走到门口·洛毅森叮嘱她锁好门,尽量不要出去··    就这样,洛毅森留下心事重重的江蕙,快步走到楼外。
瞧见沈绍已经抽完了烟,站在不远处看星星··    洛毅森跑过去,神色凝重地说:“跟我来·”·    沈绍虽不知道洛毅森到底要干什么,瞧他的脸色也能猜出一些。
    俩人来到位于小区靠南,住宅楼较少的地段上·洛毅森回头看着来路·冷静地问:“在这里,你能看见江蕙家的那两扇后窗吗”·    沈绍试着左右扭头仔细看了一会儿,遂摇头,道:“看不到。
拐了两个弯,不可能看到·”·    对从江蕙家是不可能看到这里的·方才,他就站在窗前,完全看不到这里·而江蕙租住的公寓格局是小三阳,窗户都在一面,不管从哪个窗户都不可能看到这里。
但是,第一次见面,江蕙看到自己跟人动手打架了··    记得第二天见到江蕙,她说:“昨晚是怎么回事我看见,你和一个女人打起来了。”
    洛毅森打定了主意,问沈绍车里是否有保暖的外衣或者是毛毯·沈绍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你需要我可以弄到·““不用了。
你回去吧·我要留下来监视江蕙·”不等沈绍要求留下还是要求送来保暖的东西,洛毅森严肃地面对他,“沈绍,你帮了我很多,我真心很感激。
以后有需要你的时候,我还会厚脸皮找你·但是没必要的情况下,你尽量不要再参与我的工作·至少今天晚上不行·”·    沈绍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不置一词。
    洛毅森知道这人很执拗,只好尽量劝说:“沈绍,这是我的工作·我不想成为一科的特例,蹲坑还有人送毯子送热茶·你能理解吗沈绍。”
    一番话说的虽然含蓄,真正的意思却是在警告沈绍,咱俩走的太近了·沈绍是个聪明人,完全明白洛毅森的意思··    沈绍什么都没说,只是随了他的意,走的爽快。
不知怎的,看着沈绍不疾不徐的脚步,洛毅森心里酸酸的··    不然还能怎样洛毅森心想:这时候还为感情烦恼,对得起嘉良吗就这么着吧,沈绍的事以后再说。
    独自留下来的洛毅森给公孙锦打了电话,汇报在江蕙身上发现的新疑点,并说自己留下来监视江蕙·明天是周一,江蕙上班后,他会跑一趟嘉良家。
一科最好有个人过来接班,接触一下江蕙··    听完洛毅森的话,公孙锦才说:“你确定吗”·    站在小区内的小花园里,洛毅森吸吸鼻子,沉声道:“确定。
江蕙绝对有问题·”·    “好,那你按照自己的计划来·”言罢,话锋一转,“那么,你跟沈绍见过面了谈的如何”·    “还不错。
我用录音笔记录,回去给你听·”·    随后,公孙锦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夜半,小区里安静了下来·偶尔有风吹过,渐近渐远。
    今晚,应该是个多云的天儿·星星寥寥可数,云朵像一块块碎布,搅扰了月光,使得大地的光影忽出忽没·周遭的树木也随之诡异几分,就像扭了腰的巨人,林立错叠。
枯枝间的缝隙似一双双小眼睛,神秘地观察着周围··    洛毅森隐蔽在大蘑菇里·这是儿童游乐区里的设施,里面可容纳两三个小孩子,大人嘛,曲着腿坐在里面没有活动的余地。
洛毅森就这样窝在里面,抱着双膝,透过蘑菇上面二十公分左右的小窗口,眼睛紧紧盯着江蕙家的楼门··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搓了搓有点发麻的腿,继续仰头看着。
监视这种活儿其实很枯燥,为了隐蔽性他不能玩手机,也不能在小区里溜溜达达·只能像蘑菇一样,窝在角落里··    思绪开小差儿的时候,也会想起一些事。
比方说:沈绍··    这时候,沈绍已经在家里看看文件、接接电话、洗个澡吧·每每想到这里,他都会哑然失笑··    在同一个时间轨道上,一科的其他成员与洛毅森一样,奔波着。
    高级私人会所的酒吧间,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红火·特邀而来的当红歌星站在小表演台上唱出动听的歌曲,曲调悠扬,声情并茂,使听歌的人陶醉其中。
宾客中大部分都是为了这位歌星而来,为了她天籁一般的歌声,为了她天使一般的容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全然不在意漂亮的歌星,和她美妙的歌声··    秦白羽就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
    他坐在吧台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精含量很低的饮品,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调酒师聊天··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调酒师是秦白羽的老朋友,也是会所老板不惜重金从海外聘请回来的。
秦白羽的朋友不多,也很少出来聚会散心,今天收到调酒师邀请,来品尝新酒的··    “嗯,还不错·”秦白羽放下酒杯,笑道,“你能调出这么温和的酒,也算突破了。
怎么,最近心境有变化”·    帅气的调酒师淡淡而笑,“遇到我的女神了·”说着,眼神瞥向小小的表演台··    原来如此。
秦白羽有些担心地问:“你是想体验一次新鲜,还是认真的”·    调酒师耸耸肩,说道:“怀着认真的态度体验新鲜感。”
    闻言,秦白羽不知道该祝福他,还是该骂他几句·跟歌星谈恋爱,哪里死那么简单的事·可这种事轮不到她多嘴,他也没心思多问内幕。
关于感情,秦白羽自认是个失败者,哪里有资格对被人说说道道··    这时,歌星已经唱完,缓步走下表演台·由助理陪着,朝休息室走去·不少宾客都在为她鼓掌,即便人都走没影了,掌声也没有停下来。
秦白羽看的清楚,歌星在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朝着吧台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调酒师朋友放下手里的东西,对他眨眨眼,“先别走,等会我找你有事呢·”说完,也去了休息室。
·    胆子真大啊,秦白羽暗想··    闲来无事,秦白羽打开手机浏览新闻·不知道从哪里走来一位带着不少酒气的男人,一屁股坐在秦白羽身边。
    男人身上的酒气混杂着香水气,让秦白羽很不适应·他稍稍偏了偏身子,试图避开男人身上难闻的气味·男人竟然跟着偏过来,并跟秦白羽说话,“没见过你,第一次来”·    不是吧找伴儿的秦白羽心里大呼:麻烦·    尽管如此,他还是很礼貌地说:“我来见朋友。”
言下之意,走远点行吗我对你没兴趣·    既然凑上来,就不会简单放弃·男人看了看秦白羽的酒杯,“这是什么酒我没见过,新品”·    秦白羽快烦死了,干脆就当没听见。
男人愈发肆意起来,几乎靠在他肩膀,笑道:“能不能告诉我这种新品的名字或者,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人的话音还没有在耳边消散,酒吧间的灯光忽地一暗。
原来是到了最精彩的节目时间·下一秒,一位年近半百、身姿挺拔的魔术师缓缓登台·眨眼的功夫,就在整个酒吧间洒下了漫天花瓣··    粉白相间的雏菊花瓣带着清淡的幽香,从屋顶飘落下来。
仿佛真的是从天而降·饶是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秦白羽也有些看呆了·身边的搭讪男似乎又说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听到·望着近处、远处飘下来的花瓣,透过花瓣间的空隙,可见酒吧间的门又被推开,似曾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似乎对花瓣很厌恶,蹙着眉东躲西闪,生怕有一片落在的身上··    秦白羽的注意力被那个人吸引了过去,下意识地一直看着,看到那个男人穿过酒吧间,上了楼。
    楼上是提供给客人的休息客房·据说还有一点特殊服务,至于是什么,秦白羽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    第25章 修改版·    ·    花瓣持续了一分钟左右,魔术师又释放出无数个小小的彩色气泡,配合多色变换的彩灯,真的是美轮美奂。
只可惜,偏偏有人来煞风景·搭讪男继续努力靠近秦白羽,说了句英文:你比这些都美·顺便偷偷上了手··    难道说,他秦白羽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    转念一想,真要闹起来,自己也是一堆麻烦。
算了,惹不起,还躲得起·秦白羽无视了身边的男人,放下酒杯起身准备离开··    男人干脆跟了上去,半强迫地拉住了他的手臂,“别走,喝一杯怎么样”·    “不怎么样。”
秦白羽冷声道,“放手否则我叫警卫了·”·    闻言,男人不屑一笑,“你真是第一次来这里,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我让你放手,聋了”秦白羽甩了两下胳膊,却没有甩掉男人的手·男人更加肆无忌惮,拉着秦白羽朝通往楼上的方向走去。
    这混蛋要干嘛秦白羽气恼之余寻思怎么处理掉这人渣,还能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可他这点力气哪是酒醉男人的对手·眼看着就要被拉到楼梯处,秦白羽这才破口大骂。
    周围不少人发现了他们,下一秒都纷纷把头转回去,不知道是懒得管,还是怕了那个喝醉的男人··    忽然,一只手在酒醉男的肩膀上搓了一把,酒醉男哎呦一声,放开了秦白羽。
抓着肩膀五官扭曲··    秦白羽也是愣了,看着忽然出现在身边的人··    路见不平的大侠对着秦白羽咧嘴一笑·不,或者说他是在撇嘴更为准确。
他对秦白羽撇着嘴,指着抱着胳膊还在哎呦的男人,对秦白羽说:“再怎么有涵养,也不能没了男人的血性吧这熊样的你不抽他”·    秦白羽一挑眉,心情顿时爽朗起来。
想都没想,照着酒醉男的脸狠狠打了一拳·    大侠乐了,对着秦白羽竖起大拇指··    一时痛快的结果就是被三四个会所的警卫团团围住。
秦白羽也想通了,与其怕麻烦一再忍耐,还不如将麻烦斩草除根·可惜,没等他出面,大侠已经勾着戴着牌牌的警卫队长去一边嘀嘀咕咕··    没用两分钟,警卫队长一挥手,说撤吧。
大侠比挨打的那位爷更不好惹··    看着被警卫带走的混蛋,秦白羽忽然觉得拳头还在痒·回过头来看看大侠,俩人视线相交,都扑哧一声笑了。
    “请你喝一杯,算是道谢·”秦白羽诚恳邀请··    大侠摸摸下巴,故作思考状,“我不喝洋酒,啤酒吧·”·    于是,一向不爱与人接近的秦白羽,请大侠回到吧台。
两杯啤酒,打开了他们的话匣子··    大侠说秦白羽一看就是个有良好教养的人·秦白羽失笑,觉得大侠应该是在调侃自己·其实,秦白羽不擅长跟陌生人聊天,他所有的交往能力都是在工作上练出来的。
这时候,也一板一眼地说:“我叫秦白羽·”·    大侠拿起酒杯,笑道:“我叫褚铮·我是通过朋友介绍,第一次来·没想到居然看到有人闹事。
这里很乱吗”·    秦白羽没有多想,说道:“不,这里一直很好·今晚的事也是个特例·其实,我也不大了解,我朋友在这里工作,今晚我是来看他的。”
    “哦……”褚铮应了一声,眼神瞥向楼梯口,“那上面是什么运动房,还是吃饭的”·    秦白羽婉转地回答,比喻成“运动房”也可以,端看你怎么理解。
褚铮非常明白其中的含义,俩人相互看看,各种心照不宣··    随后,聊起了一些寻常琐事·褚铮很健谈,把冷漠的秦白羽逗的笑弯了眼睛·没多一会儿,两个陌生人聊得像多年好友一样亲近。
    谁都就没有问对方的身份,从事什么工作·亲近间保持着陌生人的尺度,不越界,却也不生疏·很快,啤酒杯空了,秦白羽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朋友是出不来了。
便对褚铮说:“不早了,我回家·”·    “我先去卫生间,结了帐就走·”说着,褚铮把钱包拿出来,放在吧台上··    秦白羽正色说道:“说好了是我请。”
·    褚铮坦然接受,“好吧,算我赚到了·”·    那么,有机会再见··    一个两个都走得洒脱,谁都没问另一个的联系方式,谁都没说自己的手机号码。
成年人理性的交流,相遇、告别、只是某个夜晚的小小邂逅罢了··    褚铮先一步去了卫生间·秦白羽到吧台另一侧结算酒钱,离开的时候看到褚铮的钱包居然还在吧台上。
他走过去,刚好吧台里的小侍应生说:“方才那位先生还回来吗”·    “不·钱包我给他送去·”知道褚铮也是要走的,送一趟倒也无所谓。
    拿着褚铮的钱包找到卫生间里,里面却空无一人··    此刻·褚铮已经偷偷摸摸上了二楼··    半小时前,他跟踪姬韩斌到了会所,为了不被发现,他没有立刻跟上二楼,而是选择在一楼多晃一会儿,打听打听这件会所的性质。
出于好心救了“美”,对“美”也颇为动心,但他不是登徒子,逮这个漂亮的就往上扑·他是来工作的,再美也没有工作重要··    摸上二楼,发现被使用的房间都会亮起一盏红灯,这就很容易找了。
    二楼的房间不多,七八间而已·亮着红灯的房间有三个,褚铮摸摸下巴,捉摸着要不要玩把“小锅炒豆”··    最后,他锁定了中间的房间。
就是它了老子的直觉一向很准··    门锁并不复杂,对褚铮这种撬门压锁的老油条来说简直如探囊取物一样简单·只是,他怕惊动了里面的人,故而轻手轻脚。
随着咔哒一声响,门锁打开了·    慢慢推开一点缝隙,往里面看去·预料中的活色生香不但没有,反而看到了满屋子的灯光明亮。
    嗨姬韩斌这是什么口味呢狐疑仅仅是一瞬,透过窄小的门缝,他看到姬韩斌穿着白色丝质浴袍,站在一个可容纳两个成年人的木桶旁边。
木桶里冒着热气,里面似乎盛了不少热水·姬韩斌双手压在头顶朝着木头鞠躬··    他居然给一只木桶鞠躬这个世界略玄幻。
    姬韩斌到底在干什么呢褚铮看着看着,眉间越蹙越紧·只见,姬韩斌对着木桶鞠躬三次后,脱掉了浴袍,一条腿跨进木桶,脸上顿时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一看那冒出来的热气就知道水很热,姬韩斌这是打算退猪皮褚铮心中暗道··    随着姬韩斌忍住一条腿在热水中的滋味,他的两一条腿也跨了进去。
慢慢蹲下,最后只露出肩膀在外面··    这是新的洗浴方式可姬韩斌看上去很痛苦,不像享受的样儿·在褚铮纳闷的时候,里面的姬韩斌伸出一只手,从旁边移动餐桌上拿起很精致的小碗,往水桶里洒了点白色的粉末。
    褚铮立刻瞪起眼睛,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粉末的样本带回去·    可恰恰是他决定的瞬间,忽听楼梯方向传来秦白羽的声音:“褚铮,你怎么在这里”·    一分钟前。
秦白羽在卫生间没找到褚铮,看到上楼的楼梯,怀疑他是到了楼上·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走一圈,还真找到了·只是……·    看着褚铮蹲在一扇房门前,俩眼冒着精光的样子。
秦白羽有点想掉头就走·然而,褚铮的霉运才刚刚开始,随着秦白羽一起上来的还有个小侍应生·人家见到褚铮那个样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偷窥狂啊”·    褚铮非常淡定,冷静脱下外衣缠在腰上,护住藏在里面的配枪。
宁肯丢脸,也不能暴露身份·    将两只袖子系好的同时,从前后涌出来不少警卫·褚铮翻翻白眼,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废话什么的直接省了。
褚铮开始拳打脚踢,怎一个威武了得没几下就撂倒一半的警卫·他不愿恋战,一脚踹中警卫的肚子,撕开一条路·几步跑到彻底愣住的秦白羽面前,一把将他手里的钱包抢了过去,磨牙霍霍地说:“谢谢”·    秦白羽冷不丁地回过神来,再看褚铮,这人居然已经跑到了窗户前面。
秦白羽心想:不会吧这可是加厚玻璃,可是二楼··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褚铮拿起旁边大花瓶照着玻璃窗狠狠砸去,玻璃应声而碎。
    “别让他跑了”屋漏偏逢连阴雨,方才被褚铮卸掉胳膊的酒醉男带着人杀上来,指着褚铮,“就是他给我抓住”·    如果被这帮人抓住,褚铮也不会成为一科的候补。
    望着呼呼冒风的窗户,秦白羽想:我都遇到些什么人啊·    那么,当警卫和酒醉男失去了追击目标,进而产生了极度的愤怒后,将矛头齐齐指向了秦白羽·    这人是那混蛋的朋友就是因为他,那个混蛋才打了我·    这人是那个偷窥狂的朋友我看见他们在一起喝酒了·    在双方指认下,秦白羽沦为“阶下囚”。
    闻讯赶来的调酒师紧着帮秦白羽解释,说他真是我邀请来的朋友,也是老板的朋友·可惜,老板不在,了解褚铮身份的警卫队长也不在·调酒师一个人真心吵不过十来张嘴,和副经理的严谨刻薄。
那位被褚铮收拾了的酒醉男,已经叫来了身份不俗的哥们助阵,势要将秦白羽绳之以法,并必须供出逃跑的偷窥男真正的身份··    调酒师见势不妙,偷偷摸摸给沈绍发了一条短信。
内容很简单:白羽在我酒吧遇到麻烦了,快来·    这时候,秦白羽被一群人吵的头疼,他实话实说:“我只知道他叫褚铮,其他的一概不知。”
言罢,转头睨着酒醉男,微怒道:“他偷窥的问题我不参与意见·但就你的事而言,我很感激他·现在看,他应该卸掉你两只胳膊”·    酒醉男彻底被秦白羽惹火了,作势要冲上去好好教训一番。
调酒师在中间拦着,劝了这边,再劝那边·一时间,屋子里有乱成一团·饶是秦白羽再好的耐心,再好的修养,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在他耳边嗡嗡嗡·默不作声地抄起桌上的水杯,照着酒醉男的脸上砸了过去。
    十环,妥妥的·    瞬时炸开了锅打乱了套调酒师也没优雅风度了,帮着秦白羽挡拳头,下黑脚秦白羽逮着个空隙连踹带打,着实占了人家不少便宜。
可说到底,对方人多,没多一会儿就把他们控制住了··    这帮人不敢动调酒师,那是老板的宝,谁动谁倒霉·如此一来,秦白羽就要遭殃。
那酒醉男也不吵嚷着要送他去见警哥,招呼哥们要把秦白羽直接拉回家··    两下争执不休,忽听房门猛地撞在墙上众人闻声下意识回头·    沈绍面色冷峻,跟一堵小山似的横在门口。
深邃的眼冒着寒光,跟带着杀人光束似得,让人不寒而栗·凡是看到他的人,都下意识地咽咽唾沫,打了寒颤··    在屋子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定在秦白羽的身上。
后者很是纳闷,不由得问道:“你怎么来了”·    调酒师哭的心都有了,“沈董,你怎么才来”·    秦白羽横了朋友一眼,似在说:多事·    沈绍阴沉着脸走进屋子,无视其他目瞪口呆的人,站在秦白羽面前。
压制着秦白羽的人自动自觉放手,后退数步·    ·    第26章 修改版·    ·    沈绍垂眼看了看,“打死了,还是打残了”·    “我没打人”秦白羽正色道。
    沈绍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我是问·他们,你准备打死,还是打残·”·    屋子里倒吸着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白羽清楚得很·沈绍一出面,事情更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吃点亏没什么,绝对不能闹出去·他摆摆手,说:“算了·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其实与我无关。”
    对于秦白羽的决定,沈绍毫不在乎·他转身看着要带走秦白羽的男人,“你是谁”·    男人脸色煞白,腆着脸对沈绍笑,“沈先生,我是王元峰。
跟沈飒是朋友·”·    哦,十弟的朋友·那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了·沈绍微微点头,“让沈飒来吧·”·    啊啥意思以为他说谎没啊,真是沈飒的朋友,上个月还在一起喝酒呢·    岂料,王元峰解释的话还没出口,沈绍忽然起脚,踹中了他的肚子王元峰哀嚎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昏了过去·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愣是没人敢对沈绍发难。
王元峰的哥们早就躲到一边,都在心里碎碎念着:死都不要得罪沈绍·    走到门口,沈绍的眼神瞥向几个碎碎念的人,说:“让沈飒来收拾,告诉他,人是我踢的。”
    沈绍踹完了人,悠然自得地走了,连秦白羽都没搭理·没办法,秦白羽只好跟调酒师打了招呼,去追沈绍··    深夜来解救自己的秘书,对沈绍来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秦白羽直到坐在他的车里,还有点想不明白,沈绍为什么要来这不是他作风,更不是他性格··    秦白羽认为,除非是自己快死了,沈绍才有可能半夜杀出来救他。
    “你今晚是不是心情不好“秦白羽试问道,“很想打架是吗”·    “嗯。”
沈绍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声··    秦白羽摇摇头,叹口气,“亏着我了解你·不然,我会误会的·说吧,谁惹着你了”·    沈绍拒不交代,且脸色越来越难看。
秦白羽多聪明啊,脑筋转了转,猜到八成是谁了··    “洛毅森吧”·    车速忽然从一百提到了两百··    你是被怎么着了秦白羽诧异地看着沈绍,“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
    秦白羽琢磨琢磨,“冷战·”·    闻言,沈绍哼笑了一声,觉得今晚的秦白羽话太多一点不像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秦秘书。
不耐地蹙蹙眉,开口道:“遇到这种事,你自己可以解决·麻烦欺负人,你怕,就会一直跟着·”·    “吃亏是福·”秦白羽为自己辩解。
    沈绍不以为然,懒洋洋地说:“这么多年了,他找不到你·就算找到也没事,有我,他不敢·”·    不敢吗秦白羽沉沉叹息一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回忆从前的痛苦。
说完这话的沈绍没觉得是在秦白羽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或者说,他现在没心情考虑别的·满脑子都是洛毅森把他赶走的画面··    这会儿,洛毅森完全把沈绍拎出了脑袋,全神贯注地监视江蕙家。
到了凌晨三点,他接到了蒋兵的电话··    十分钟后·在蘑菇里看到冻得瑟瑟发抖的洛毅森,蒋兵简直要抓狂,“你来通宵蹲点儿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临时决定的,没空回去拿衣服。
阿嚏”洛毅森揉揉鼻子,嘿嘿笑道:“你怎么来了”·    蒋兵把他拉出来,立刻塞给他保温水杯,里面是热腾腾的咖啡。
看着洛毅森喝的直喊自己天使,蒋兵才说:“老大担心你熬不住,让我来换班·赶紧回去吧,喝点热水,睡会儿·”·    洛毅森不跟蒋兵客气,将喝了半杯的咖啡还给他。
说漫漫长夜,你慢慢熬·绝对不能睡啊,要盯死那丫头·    蒋兵轰苍蝇一样送别了洛毅森,一猫腰,钻进了蘑菇里··    洛毅森走出江蕙加小区,忽然不想回一科。
还有不到四个小时天就亮了,回去也睡不了多一会儿·干脆,择日不如撞日,顺便去闹鬼的金穗大厦看看··    在缉侦队的时候,洛毅森就是有名的“拼命小将”为了查案几天不沾床的情况经常发生,他自己很喜欢这种工作方式。
倒不是说为了正义怎么怎么着,这人就是好奇心强,太强解不开的谜团放在心里,就像一把火,烧的他吃不香睡不着··    闹鬼,本来是子虚乌有的事,到了一科就要当个正经线索一查到底。
洛毅森也是好奇,究竟什么原因,金穗大厦闹了鬼·    到了金穗大厦正门,看到整栋楼都黑漆漆的,没有半点灯光·想来,这几天连值班警卫都撤了。
洛毅森没走正门,因为他压根没钥匙·找了一扇窗户鼓捣开,跳了进去··    一楼的走廊内格外安静,借着月光勉强可以看见脚下的地面·脚下不停,一路走到三楼的卫生间。
好在梯子没有被拿走,他爬上去,用手电借亮,一点一点爬进了通道内··    按照老李所说,异动就是在这条废弃不用的通道里发出去的,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不能做守株待兔这种事吧,他想·故此,洛毅森想试试看,从这里爬到嘉良工作间上方需要多久时间、会不会发现什么··    从三楼爬都一楼并不是轻松的活儿。
狭窄闷热的通道,几乎被他塞得满满登登,向下爬行的时候不是碰过到头就是擦着脊骨,爬下去大约有三五米的距离,他已经大汗淋漓··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脑袋上撞了无数个大包,总算是爬到了配音室的天花板上面。
可怎么出去呢洛毅森发现位于嘉良被杀的位置上方并没有出口,或者说这间屋子上面就没有出口·难道说,凶手并不是通过通道进出现场的但是,合理的解释只有这个了。
    洛毅森不甘心他的手上都是汗水,在裤子上抹了一把,仔细去触摸通道间每一条连接缝隙··    能摸到的缝隙只有两处。
这应该是当初用来清理维修通道的出入口,因为被使用过所以已经有些凹凸不平·他掀开其中一个铝铁板,看到下面是两块连接在一起的天花板内部·用手去摸摸,严丝合缝,用拳头捶捶,跟焊上了一样的结实。
    纳闷,通道真的没有被凶手利用吗·    随即,他又摸了好几处铝铁板相接的地方,都不像第一块那么结实,颤颤巍巍,有了缝隙。
只要使劲按下去,肯定会掉下几块儿·但是,通过对痕迹的观察,确定悬在案发现场上方的铝铁板并没有被动过手脚··    好吧,他不是痕迹学专家,不能百分百肯定。
    正在他反复思索的时候,忽觉脚下吹来一阵凉风·在闷热的通道里这阵凉风真是太爽快了,吹得他舒服了少·可转念一想,瞬时冒了一身的冷汗·    通道内虽然四通八达,但是改造后,出入口都被堵死了,只留下卫生间一个入口。
他已经爬了很久,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儿·如果这股风从卫生间吹来,吹到他身上微微凉意,那卫生间的风势绝对能刮开一扇窗户·    今晚,有这么大风吗而从房间角度格局、折射方位粗略估算,这股风绝对吹不到他的身上这时候,他才感觉到,风是阴冷的,带着一股令人屏息的海腥味儿。
    渐渐,风越来越大,越来越阴冷,那海腥味儿也愈发的浓了·在狭窄的通道里呼啸着,令人毛骨悚然·他好像是被挤在沙丁鱼罐头里的一小块碎骨头,除了紧紧贴着道壁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睁不开眼睛,脑袋埋在双臂之间·肆虐的风掀开他的衣摆,钻进他的身子,如冰冷滑腻的蛇顺着腰肌纠缠而来··    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唤让他恢复了神智,洛毅森揉揉还有些钝痛的脑袋睁开眼睛,这才看清楚自己躺值班室的沙发上。
身边,坐着一个人,还在叫着“洛毅森,醒醒·”·    “公孙你怎么在这”洛毅森想起在通道里遇到一阵阴冷的风,然后好像就昏过去了。
忙不迭地问:“是你把我拉出来的”·    见他并无大碍,公孙这才放心地长吁一声,感慨道:“你真是太鲁莽了·要进去调查,怎么不带好工具至少你该知道那里面缺氧。”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缺氧自己是因为缺氧昏迷了洛毅森晃晃还有点昏沉的脑袋,只能说:“是临时决定过来看看的,哪找工具去”言罢,看到公孙锦担忧的神情,心里有点不落忍。
大咧咧一笑,“你呢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都在·”公孙锦打开了值班室的大灯,让光明为洛毅森驱散些寒气。
随后,拿了杯热水回来,塞进洛毅森的手里,“精神疗养院那边不让我晚上过去探视,我就来这边看看·其实,我每晚都会过来看看,早上再回去·你进来的时候我在巡逻上面几层,没看到你。
回来才看到·”·    公孙锦的手点了点监控显示器的屏幕,其中两个监视器已经被换成了通道内的情形·洛毅森不禁感慨了一番,说:“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们都忙,这件事只好我来做了。”
    洛毅森喜欢公孙锦,也很佩服他··    洛毅森问道:“公孙,这几天你发现什么了”·    公孙摇摇头,“没有任何动静。”
说完,仔细看了眼洛毅森的脸色,“你的脸色很不好·起来活动活动,我去给你冲点姜茶·”·    趁着公孙锦出去弄热水的功夫,洛毅森站起来准备活动活动,脚一落地,踉跄了几步。
脚底不自然的感觉让他坐回椅子上,抬脚一看,才发现鞋跟掉了一个,就连了一层皮,摇摇欲坠··    这倒霉催的·    他在值班室的箱子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一盒没标签,没注明的透明膏体,用笔尖戳了戳,发现还挺粘。
凑合凑合吧·用膏体粘合了脚底开口的鞋,使劲跺跺,别说还真的很结实··    在值班室里来回走了两圈,挥挥手臂,踢踢腿,活动僵硬发冷的身子。
    洛毅森的腿笔直修长,踢起来特别好看·值班室的空间小,不能太尽兴,只能意思意思罢了·脚,稳稳地落在地上,脚踝处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撩起裤脚,摸了几下,抓住一些小米粒大小的半透明物体·正在纳闷的琢磨着这是什么玩意儿,公孙锦拿着姜茶回来·洛毅森拍拍手,把小东西抖落干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啊,终于活过来了·    公孙锦坐在一旁有点担心地看着他,说:“回去休息吧·”·    “回去也睡不了多少时间,我陪你待会儿,顺便说说新发现。”
    他执意不肯走,公孙锦也没再劝·当下说起了关于鸿鹄会所的问题·须臾,公孙锦放下洛毅森的录音笔,说:“鸿鹄会所我知道。”
    有案底洛毅森的直觉探到了··    说是有案底倒也不准确·准确地说,鸿鹄打的都是擦边球·可想,古董收藏必然会涉及到一些古董、真货假货一类。
而鸿鹄问题的重点却不是在这两个方面··    鸿鹄有个地下拍卖场··    公孙锦说:“沈绍手里的青铜尊应该就是地下拍卖场出来的。
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好手,既然那位鉴定师敢说酒樽是从古墓里出来的不超过三个月,那么情况一定属实·这样的东西,鸿鹄就算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公开贩卖·他们的规矩就那样,一旦有了些好货,就会举办一次拍卖会。
地下拍卖会·”·    这种拍卖会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首先,你要有足够的身家、必须是他们的会员、还要有信誉积分·积分不够,即便你再怎么有钱也没用。
    公孙锦似笑非笑,道:“想五鸿鹄会所并不难,但我们以警方的身份去什么都查不到·要想办法混进拍卖会,才会找到线索·”·    这一刻,洛毅森不知道该怎么消化公孙锦带给他的信息。
他真的没想到,一科很早就发现了鸿鹄的问题·为什么没有动手·    “为什么动”公孙锦反问,“我们是一科,不是清道夫。
鸿鹄的问题不归我们处理·至于为什么没有处理鸿鹄,也不在我们的可以追问的范围之内·”·    “但是,现在有关系了·”洛毅森说,“鸿鹄很可能跟案子有关。”
    “所以,才要想办法混进拍卖会·”公孙锦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步,说:“鸿鹄的会员都有一定的古董知识,这方面只有你去才不会露馅。
至今资金,没有几千万是不可能的·”·    “几千万”洛毅森瞪大了眼睛··    公孙锦笑着点点头,“不止这些。
你还要有足够的信誉积分,不然,人家凭什么放你进去万一你这人不靠谱呢你以为,鸿鹄打了这么多擦边球却至今无事凭的是什么”·    所以,想要进鸿鹄,必须找一个有信用、有钱的主儿。
    “那怎么办”洛毅森有点着急,“必须进去,线索肯定在里面·”·    闻言,公孙锦淡淡地笑了起来,“所以,我打算借钱借人。”
    借几千万对公孙锦来说不是难事,难的是人·他拍拍洛毅森的肩膀,“这事我来办,你不用操心了,先睡会儿吧·你们不比我,我回科里还能眯会儿,天一亮,你们不是又要出去调查。
听我的,就这个沙发躺一会儿,早上跟我一起回去·”·    无奈之余,洛毅森只好躺在小沙发上,闭了眼睛··    他是肯定睡不着的,脑子里的事太多。
想来想去,把公孙锦的叮嘱忘记在脑后,忽然说:“在一科,我的工作时间恐怕是最短的,在罗队那边我也是最小的·我办过最大的案子是一个跨省流窜犯团伙。
那时候我心里有底,什么时候能破案,我都预料的差不多·但是这案子……”·    我心里真没底好像就是一个深深的大洞,等着我去跳,去掩埋。
    公孙锦坐在监控器前面,背对着洛毅森·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很不适应”·    “说不好。”
洛毅森动了动,双手垫在脑袋下面,“有时候我想,也许我不适合一科,因为我是死理性派·真的,我一直在试图找出合理的、科学范围之内的解释·”·    “所以,你才迷茫。”
公孙锦的话中带了一点笑意·转回身来,看着自我纠结中的洛毅森,“我不觉得哪里不对·刚进一科,谁都要经历这个阶段·我也是从你这一步走过来的。”
    当真洛毅森诧异地扭头,大眼睛里写满了不信·    公孙锦点点头,“一科刚成立那会儿,只有我一个人。
是我翻遍了所有内部人员资料,把小安、苏洁和蒋兵找出来的·你应该发现了,蒋兵是网络信息处理专家、晓晟是法医、苏洁在进入一科前是痕迹专家·而景阳,或许你想不到。”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洛毅森笑道:“他跟我一样是调查员呗·”·    “他是咱们系统里蝉联五年的散打搏击冠军。”
    卧槽,真相太朦胧了·    不可能吧洛毅森提出异议,他到一科这么多天,怎么没看出来公孙锦苦笑道:“一科成立后遇到的第一个案子,是一个半兽半人的凶手。
在抓捕他的时候,景阳受了伤·差点丢了命·虽然健康的活下来了,但是没有办法出力,说得简单些,他几乎是个废人·”·    洛毅森对“废人”两个字的理解或许跟公孙锦不同。
在他的意识里,废人就等于是残疾·公孙锦给他解释说:现在的景阳跟以前的景阳相比,就是个废人··    ·    第27章 修改版·    ·    啧洛毅森咂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跟蓝景阳并不熟,也轮不到他说些同情的话·洛毅森赶紧扯开话题,“照一科的人员配置来看,是不是还缺一个犯罪心理学专家”总不能是苗安吧。
    公孙锦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    菜鸟愣了愣,哑然失笑··    不知不觉的,方才有些抑郁的心情荡然无存了。
跟公孙锦聊过之后,觉得豁轻松了不少·明明没有谈人生,却觉得我的前途还有点光明·很微妙啊……·    “公孙,你一定很懂得人心。”
洛毅森半是感慨,半是拍马屁地说··    这一回,换是公孙锦失笑摇头,“我活了三十三年,也没弄明白人生到底是什么·所以,我不喜欢做人生导师,更不喜欢煲心灵鸡汤。
我只是个小科室的负责人而已,不要把我看的那么高大上·”·    看看,果然谈到了人生·可人生是个什么不就是爱恨情仇、喜怒哀乐说白了,都是感情。
那“情”又是什么爱是情,恨也是情·在自己心中,嘉良是谁也不能取代的友情,而在凶手眼里,嘉良是绝对不能活下去的恨·然而,一个“情”如何解释应龙的存在·    如果他真的存在。
    小时候,在爷爷那一堆稀奇古怪的书里看到过应龙的传说·那并不是一个让人开心的故事··    蚩尤与黄帝大战,作为黄帝手下大将,应龙来到凡间。
黄帝凯旋,应龙却因为沾染了太多人间污秽而无法重返天上·只能留在人间·人类崇拜它,供奉它,一代传一代,一朝传一朝·可这些对再也不能展翼的应龙来说,又算什么呢仅仅是精神食粮吧。
随着年代变更,渐渐的人们开始遗忘它,忽略它,它连这些都不再拥有·孤独的沉睡··    神话传说过了数千年,应龙从沉睡中醒过来,发现世界变了。
没人还记得它,没人信奉崇拜它·现在的世界比几千年前更脏,它,永远回不了家··    应龙,也是个可怜的··    想着想着,睡意来袭。
慢慢闭上了眼睛,进入黑甜梦香··    没睡多一个会儿,公孙锦急急叫醒了洛毅森·他揉揉眼睛,还有些不清醒·公孙锦神色严正地说:“醒醒,姚松死了。”
    一句话,让洛毅森还混沌的神智立刻清醒·刚才公孙说了什么姚松死了·    一个小时后,洛毅森不得不承认:姚松的确死了。
    他的尸体仰卧在床上,成大字型摊开手脚·脖子上的那道伤口,狰狞的几乎不忍目睹··    普通的现场勘查工作已经结束·蓝景阳在几间屋子里来回的走走停停;公孙锦让蒋兵和苗安跟小区保安负责人去看监控录像;褚铮和苏洁蹲在尸体跟前仔细的观察着。
    洛毅森走到蓝景阳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问道:“能说说吗”·    姚松是蓝景阳的任务,但是人被杀了,蓝景阳心里肯定不好受。
这会儿没人去招惹他,大家都知道,蓝景阳有的时候不大正常·可偏偏洛毅森就不顾及这个,大大方方问蓝景阳,能说说吗·    苏洁在一边直担心,担心蓝景阳给洛毅森小鞋穿。
没想到,蓝景阳丝毫不别扭地直接开口,说道:“除了作案手法,姚松的死与前两起命案相比,很奇怪·”·    咦他肯说了苏洁诧异地看着蓝景阳,心说:对小森森有差别待遇啊,景阳·    根据蓝景阳所说,接到洛毅森的短信后一直在姚松公寓下面守着,不敢懈怠。
下午三点多,姚松出了一趟门,他跟在后面发现姚松去见了江蕙··    “你看见葛洪了吗”洛毅森问道··    蓝景阳点点头,“葛洪打了姚松。
当时,我跟他们还有些距离,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姚松挨了一拳,完全没有回手的意思·转身走了·江蕙拉住了要追上去的葛洪,把他扯进了楼内。
他们后来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一直跟着姚松回到家·当时是不到下午五点·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在楼下监视·”·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这一晚都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动。
三点半过后,忽然看到姚松家的窗户闪出一片耀眼的白光,白的不正常,不合理·他急忙跑过去··    从蓝景阳栖身地到姚松家门口,跑步花费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
敲门无果,他只好转身去找物业,让他们开门·这一去一回就花费了十五分钟··    打开姚松的家门,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的尸体··    听到这里,洛毅森终于按捺不住,他说:“第一次上楼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是听见什么声音”·    蓝景阳摇摇头,表示当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这栋楼除了电梯以外,还有楼梯。
楼梯间的门没有上锁·”·    洛毅森想起在小时候看过的一些资料内容··    应龙可以隐去身形、幻化为人亦或其他··    发现洛毅森走了神,公孙锦问道:“毅森,你怎么看”·    “说不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完,他看到台灯还亮着··    可能是因为在户外冻了大半夜,洛毅森感冒了·揉揉堵塞的鼻子,咳嗽两声走到床头··    公孙锦好奇地看他绕着尸体来回打转。
褚铮也在一边,被他转的有点眼花,忍不住说:“洛毅森,你吃了陀螺是怎么的转什么转”·    “你不觉得奇怪吗”洛毅森指着台灯,“为什么台灯亮着”·    “台灯亮着很奇怪吗”苏洁出现在洛毅森背后,还真把他吓了一跳。
    苏洁顺手搭上他的肩膀,说,“小子,你又想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说来给姐姐听听·”·    抓着苏洁的手甩下去,洛毅森面无表情地说:“姐你饶了我吧。”
    第一个提出姚松被杀很奇怪的人是蓝景阳,他对苏洁说:“唐康丽和嘉良案中,都是白光先亮起来,死者在白光中被杀·但是,姚松的床头灯却亮着。”
可见,蓝景阳也注意到了台灯··    “这有什么不对吗”苏洁问道··    “我来做个逻辑分析。”
洛毅森说:“首先,我们来看卧室的窗帘,它并不厚·如果姚松半夜起来开灯,蓝景阳会看到·但,直到白光亮起,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也就是说:台灯不可能在白光之前就点亮。
所以,这盏灯为什么亮着”·    “或许他听见什么动静了·”苏洁说,“嘉良案发的时候,你不是也听见了。”
    洛毅森摇摇头,说:“人在凌晨三、四点左右的时候睡眠是最沉的,不是特别大的声音很难吵醒·当然了,这要排除那些精神衰弱的人。
其实,我们可以忽略声音,因为在嘉良案发的时候那声音很弱,如果不是聚精会神的听,很难听见·所以沉睡中的姚松不会被声音吵醒·”·    洛毅森简单说明,作案的步骤应该是:一道白光亮起,姚松在白光中被割喉。
这样一来,台灯亮着就完全不符合逻辑··    “虽然我同意毅森的看法,但也不是唯一的解释·”蓝景阳走到床尾,看了眼尸体,看了看台灯,“如果姚松在被杀前是清醒的,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打开了台灯,而几乎是同时,白光也亮起来,那么,我没有看到台灯的灯光就是合理的。”
    姑且找不到推翻蓝景阳假设的论点,那么就之前洛毅森的猜测加以分析,公孙锦的看法跟洛毅森是一致的·但还有不少疑问摆在他们的面前。
比方说:在被杀前姚松真的清醒,为什么没有挣扎、呼救的过程·    站在一边的褚铮忽然做了一个让大家感到意外的动作他戴着手套,轻轻扶着尸体坐了起来。
然后,那张满是死气的脸只对着洛毅森,褚铮半跪在尸体后面,右手从头顶绕过去,两指按在眼皮上,忽然把两只眼皮都拉了上去··    倏然间充满了惊恐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洛毅森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煞白。
褚铮面色凝重地说:“临死前,姚松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当时的表情,就像洛毅森这样·”·    将尸体放回原处,褚铮抹了把脸,偷偷问苏洁,“命案都发生了,一科的法医怎么不到场”·    苏洁哼哼一笑,“晓晟还在做实验,实验做不完,他想出来也没办法。”
    褚铮好奇的不是实验,而是为什么实验做不完,廖晓晟想出来也没办法的原因·一旁的人没注意到他们的谈话,特别是洛毅森,脑子里想着太多的疑问,压根没想起廖晓晟。
尽管之前,他也觉得法医不到场很奇怪··    公孙锦轻轻拍了巴掌,打量着手下的干将们,“还有什么发现”·    褚铮第一个举起手,“我认为,姚松的死跟姬韩斌也脱不了干系。”
    怎么忽然扯到姬韩斌身上了洛毅森想不通··    褚铮说:“昨天,毅森先通知了景阳来监视姚松。
他回到一科后跟我们说了情况,我离开一科后跟踪了姬韩斌·”·    “所以说,为什么是姬韩斌”洛毅森问道。
    “因为他可疑·”褚铮说得理所当然,“那一幕你们谁都没看到,包括跟踪姚松到江蕙家的景阳·但是我看到了·姚松走后,姬韩斌到了江蕙家。”
    众人皆是一副惊讶模样·没想到,昨天下午的事还有后文··    葛洪打了姚松一拳,被江蕙拉到家里·不到半小时,姬韩斌赶到。
三个人在江蕙家附近的一个咖啡馆坐了一个小时·随后,姬韩斌带着葛洪离开·当时的时间是:六点半··    紧跟着,姬韩斌回到自己在郊区的家,十点半又出来。
开车到鸣鸿区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奇怪的是:他没找人陪,而是弄了一个盛满滚烫水的木桶,对着木桶鞠躬··    “他干什么了”苏洁的表情奇怪起来,“对着什么鞠躬”·    “木桶。”
褚铮笑道,“当时我看得很清楚·他鞠完躬,进了木桶,被烫的龇牙咧嘴·然后在木桶里洒了一种白色的粉末·很可惜,我没能拿到那种粉末就被发现了。
我离开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有些狼狈地离开会所之后,褚铮不方便继续跟踪姬韩斌·他回到姬韩斌必经的路上,却一直没有等到姬韩斌出现。
直到早上接到电话,得知姚松被杀,他才离开那条路··    听完褚铮的讲述,苏洁摇摇头,“仅仅是这些,你怎么确定姬韩斌跟姚松的死有关”·    这时候,一旁的公孙锦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嗯,褚铮很敏锐。”
    老大,别打迷魂阵啊·    公孙锦耐心地对大家解释:“褚铮一直在调查姬韩斌、葛洪、江蕙三人之间的关系。
至于原因,是他发现葛洪经常和姬韩斌一起去找江蕙·这一点似乎并不奇怪,但是仔细琢磨会觉得很违和·我来打个比方·”·    说着,公孙锦笑看洛毅森,“如果你和一个非常喜欢却还没追到手的人吃饭,你会带上景阳吗”·    洛毅森直言,死都不要这绝壁是引狼入室的节奏·    来想想看,离异带着一个女儿,相貌平平的葛洪VS单身多金帅气的姬韩斌。
谁会胜出·    结果很明显,必然是姬韩斌·就连眼高于顶的苏洁都表示:如果要在两个男人之间选择,她一定会选姬韩斌·一脚踹开葛洪。
    那么,葛洪不是白痴·为什么追求江蕙的同时,要多次带上姬韩斌·    公孙锦说:“姬韩斌在葛洪与江蕙之间,一定起到了某种很关键的作用。
我们可以大胆假设一下……”·    苏洁立刻抢答,“真正追求江蕙的人是姬韩斌”·    闻言,洛毅森摇摇头,顺着公孙锦的思路想,“或者,姬韩斌和葛洪才是一伙的。”
    “什么意思”苏洁问道··    公孙锦接过了她的问题,说:“毅森的意思是:葛洪追求江蕙有假,他与姬韩斌抱着同样的原因,利用江蕙达到某种目的;或者是,在江蕙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是这样吗苏洁诧异之后,脸色阴沉了下来,“按照你们的分析·姚松的出现很可能给葛、姬二人造成了一些突发性的阻挠。
妨碍了他们利用江蕙,所以,他们杀了姚松·”·    耳听苏洁分析作案动机,洛毅森同样怀疑,姚松的死跟江蕙有关·    那丫头以打错电话的名义找到自己,借葛洪的理由见了面。
谈话中很自然的提到了姚松以及姚、葛二人起了冲突的前因后果·紧跟着姚松被杀·如果不是之前还有两起作案手法一致的命案,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人必然是葛洪·    等等,会不会是这样:姬韩斌与葛洪的确在利用江蕙,但是江蕙知道这个情况。
反过来,利用他人之手,除掉葛、姬二人··    ·    第28章 修改版·    ·    可这也有一点说不过去。
姚松去看望江蕙,她事先并不知情·临时起意而且,葛洪遇到姚松也是偶然·巧合·    想到这里,洛毅森刚好绕到尸体的另一侧。
他俯下身闻了闻床和一个没有褶皱的枕头·很快,他的表情古怪了起来,“这是什么香味檀香”·    “檀香”众人一愣,纷纷围了上去。
    “不是普通的檀香,一定很昂贵·”熟悉的气味,似乎在哪里也闻到过··    想着,他转移到尸体上方,毫不忌讳地附身,靠近尸体脖子上的伤口,“除了血气味,还有……腥味不是海鲜,是海水的味道。
“不等他说完,褚铮说道:“昨晚,姬韩斌给木桶鞠躬的时候,旁边的桌上也点了香·我离着远,闻不出什么味儿·”·    洛毅森毫不迟疑地说:“再找找。
窗口、玄关,都闻闻·”到底在哪里,什么时候闻到过这种檀香呢麻痹想不起来了·洛毅森急的抓头发··    过了十来分钟,蓝景阳拿起门口放着的脚垫儿,说:“谁给找一块黑布。”
    黑布很难找,但是褚铮把深蓝色的衬衫贡献出来·蓝景阳将脚垫抖了抖,抖出不少尘土·洛毅森也过来,同蓝景阳一起拿起尘土,在指间摩擦。
·    “这不是土·”蓝景阳说··    洛毅森摇摇头,“的确不是·这东西是沙粒,白色……海滩”·    褚铮皱皱眉,“姬韩斌家就在海滩附近。”
    公孙锦将沾着沙粒的衬衫收起来,正色看着褚铮,“你离开会所是几点”·    “凌晨两点·”·    好,假设:以两点为起点。
姬韩斌从木桶里出来,换衣离开会所,时间大概是两点三十分·开车到姚松家,路程大概是一个小时·也就是凌晨三点三十分·从小区外面走进来,再进入楼内,进入案发现场。
过程需要十分钟·姬韩斌真正动手杀害姚松的时间就是:三点四十分··    公孙锦的分析刚说完,蓝景阳便说:“我看到亮光的时间是03:40。”
    苏洁是个急性子,这就要冲出去抓了姬韩斌·公孙锦急忙拦住她,说:“暂时不能动·我们仅凭一点气味、沙粒并不能指证他。
而且,三起命案中的作案手法一致·而我们还没查清楚应龙这个环节·姬韩斌、葛洪、江蕙之间的问题也是一个谜团·所以,暂时不能动姬韩斌·”·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说完,公孙锦布置了任务。
让褚铮再去一次会所,核实姬韩斌几点离开;苏洁去姬韩斌家附近勘察情况,取一些沙粒回来化验;蓝景阳负责调查昨天下午五点到案发现时间之内,葛洪的动向··    至于洛毅森,公孙锦说:“你去找沈绍,以他的名义拜访姬韩斌。”
    洛毅森张大了嘴,半响无语··    姚松案虽然见了亮儿,但谁都不能确定姬韩斌就是凶手·恰巧,去调查监控录像的蒋兵风风火火地跑回来,拿着笔记本招呼着,“快来看,我发现可疑人物。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蒋兵点开文件,只见不算清晰的画面上有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不疾不徐走进楼内·时间定格在:03:29··    公孙锦说道:“回去以后,想办法把画面清晰放大。
““我已经做到了·”蒋兵迅速调出处理过的图像·这一回看得清楚,男人的帽子并不能完全遮住他的脸,脸部至少露出三分之二·个头很高,身材有些臃肿,或许这跟冬天穿衣比较多有关系。
    “把他的脸再放大一点·”洛毅森的呼吸节奏变了·公孙锦发现这一点后,示意蒋兵快些··    蒋兵将图像再度清晰、放大。
很快,一张露出三分之二的脸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褚铮喃喃自语,“这不是姬韩斌·”·    “不是·这个人我看着眼熟……”洛毅森摸着下巴,似自言自语地说,“太眼熟了谁呢在哪见过呢”·    紧抿着的嘴角,高耸的鼻子。
嗯……快一点,马上就要想起来了··    “都让开·”脚程慢的苗安才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看脸这种事,是我的老本行好么别抢我饭碗”·    公孙锦一笑,连忙让出空位给小苗安。
她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多重视放大后的图像,只是随意地看了几眼,“这人是混血““卧槽是他”一听混血俩字,洛毅森脑袋里的大门豁然打开,指着屏幕,“私家侦探,司马司堂”奶奶滴咧,难怪觉得眼熟。
    公孙锦眉峰一挑,“这就是司马司堂”·    洛毅森问道:“你真的没印象”·    很遗憾,完全想不起来。
公孙锦这样说··    新的嫌疑人出炉,公孙锦打发其他人立刻去调查情况··    离开姚松家之后,洛毅森想着怎么联系沈绍比较合适。
公孙锦上了蓝景阳的车,俩人是第一组离开的··    路上,蓝景阳瞥了公孙锦一眼,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毅森”·    “告诉他什么”·    “你心里清楚,关于司马的事。”
    司马司堂,这人的事能说吗公孙锦有些犹豫·他跟蓝景阳倒苦水,“现在还不是时候·司马调查的案子跟毅森爷爷的死有很大关系。
如果现在让他们俩相识,司马一定会想办法从毅森身上查找线索·毅森很聪明,我担心他会一意孤行·”·    虽然也很担心公孙锦口中的情况,蓝景阳还是说,以洛毅森的智商来看,再接触一次司马司堂肯定能察觉到什么。
    那就阻止他们见面公孙锦心烦气躁地说·不管姚松的死跟司马有没有关系,不能让洛毅森跟他见面,至少现在步行·但是司马,那个混蛋居然不顾约定接触了洛毅森,是不是要找个机会好好谈谈了·    “给司马打电话。”
公孙锦难得如此气恼·亦或说,只有在蓝景阳面前他才不会压抑自己的脾气··    蓝景阳也是一脸的愠怒,“那小子又换号码了,之前给你的三个号码都是停机。”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公孙锦一边掏出电话一边抱怨着,“我跑断腿才找几个后补,他们还要审·如果不是他们不批,司马早是我的人了。
坐吃脑满肠肥,官人就是矫情·”·    闻言,蓝景阳的眼神冰冷下来,“你的人”·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公孙锦面色如常。
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揶揄道:“一科的工作人员·”说着,电话已经接通·公孙锦毫不客气地说,“把一年前T56号档案发还给我·”·    时间是上午十点整。
    从昨晚到现在,沈绍的心情始终不见好转·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里和几个部门的部长开会,不知道是谁戳中了沈绍的肺管子,这人一脸的冷若冰霜。
    他把手里的计划书扔在桌子上,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就让下面的几个部长寒蝉若噤··    不悦的目光扫过一个个脸色极差的下属,沈绍沉声说道:“没用三十天,提交。
庆幸的是我,你们”·    其中一位部长下意识地咳嗽两声·这都多久了,他还是不适应沈绍的说话方式,有时候根本听不懂·    沈绍垂眼,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说:“开标,十三家。
成本预算跟我们差多少”·    负责招标工作的部长冷汗都出来了,心说:沈爷爷您说的是哪家啊·    沈绍不在意他是否听得明白,继续说道:“矬子里拔将军,也是矬子。
要来干嘛”·    “沈董,您的意思是这是十三家都不行”·    部长话音一落,沈绍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白痴。
这么明显的意思,还用请示部长赶忙点头,“我知道了·”·    几句话搞定了招标的事·随后看着那位一个劲儿咳嗽的部长,“F国,你去了,回来问我,我要你干什么谈判,脸皮要厚,拳头要硬,扒光他们底裤我们才有利益。
最后一次,你去交涉·不行,你走人·”·    那位部长连连擦过额角的汗,忙不迭的保证一定行一定扒掉对方的底裤给您呈上来说完,逃也似地走了。
    最后一位部长拘谨地看着沈绍,“董事长,关于开发部招纳新人的事……”·    “你堂弟·”·    话还没说完被噎了个半死。
部长急忙凑上去,大义凛然地说:“董事长,您不要误会·我可是为了集团着想,举贤不避亲·”·    沈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不表态。
部长哪扛得住他那冷刀子的眼神,没几秒钟便败下阵来,眼神飘忽,紧张不已·想要把堂弟弄进公司,一早就打点好了各处,俩人的亲属关系也隐瞒的很好·沈董是怎么知道的真是邪门了·    不过,看沈董的意思,应该不会反对。
毕竟自己背后还有人呢··    部长给自己找了一个特别好的理由,就等着沈绍点头·沈绍看了他许久,说道:“降三级·”·    什么意思降三级他给出的就职建议是开发部第一科室科长,降三级,那不就是试用员工了这,这也太……·    可部长不敢说“不行”,沈绍的决定几乎不会改变,说了也是白说。
降三级就降三级吧,先进了集团再说,若要升职,以后慢慢来··    部长点头哈腰的谢过沈绍,算是得了个满意的结果,离开了·可他哪里知道,沈绍在他离开后直接通知秦白羽,将他这个部长连降三级,从部长直接跌到了副科长。
他力保的那位堂弟代取他的地位,成为开发部部长··    秦白羽知道沈绍一向手黑,但是这回有点过了吧·    秦白羽说:“我知道你最讨厌裙带关系,但是让一个刚刚博士毕业的人就任开发部部长,儿戏了。”
    “给他一个项目,期限一个月·做不好,开除·这一个月你去请王志成老教授,他提多少年薪,你翻一倍·让他来做我的开发部部长。”
    秦白羽当时就懵了缓了半天才说:“得罪你的是钟部长,他堂弟是无辜的·”·    “没人是无辜的。”
    秦白羽无奈地放下电话,觉得沈绍越发狠戾了·可这人从他认识那会就这样,谁触了他的底线,向来是暗中下手,整死为止·秦白羽再一次拿出那位博士的资料,仔细一琢磨:钟部长也是个二货。
他堂弟的专业是经济学,非要往技术开发部里塞,这不是找沈绍的别扭吗亏他还好意思说什么举贤不避亲··    钟部长不是真二货,会办出如此漏洞百出的事来。
所以,钟部长背后一定还有人··    想到这里,秦白羽还是去见了沈绍··    “沈董,钟部长是你三哥的人,你就这么撤了他,合适吗”·    “不是沈坚。”
沈绍头也不抬地说,“沈坚跟我井水不犯河水,他不会这么干·”·    闻言,秦白羽眉头一挑,“不是沈坚怂恿的那是谁”·    “我心里有数。”
    秦白羽还是放心,正要说点什么,忽听沈绍的电话响了·那是短信的铃声··    打开电话,沈绍只看了一眼,直接回拨。
开口说话的时候,那忽然温柔的神情吓了秦白羽一跳··    沈绍:“你在哪”·    这时候,洛毅森在集团大楼的对面,接了沈绍的电话,说:“就在你大楼对面。”
听见洛毅森这么说起了身走到窗前,朝着马路对面看去··    小小的一个,坐在那里,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到·可偏偏沈绍一眼就看到了心里痒痒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郁闷好久的心情荡然无存,口气中都带着笑意:“我让秦秘书下去接你·”·    不用问,肯定是洛毅森·秦白羽没有立刻出去接人,而是看到沈绍放下电话后,又冷了一张脸,才好奇地问:“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沈绍头也不抬地说:“屁股。”
    秦白羽:……·    几分钟后,洛毅森走进沈绍的办公室·秦白羽以准备茶点招待贵客的理由磨磨蹭蹭不肯走·洛毅森也没觉得多个人不好说话,直接跟沈绍商量,“你要是没事,咱跟我走一趟呗。”
    “有事”沈绍问道··    洛毅森逗沈绍,“我准备选个好人家,把你卖了·”·    闻言,沈绍立刻笑了出来,又把秦白羽吓了一跳。
他难得想当回电灯泡,就问洛毅森,“需要帮忙吗”·    不等洛毅森回话,沈绍脸色骤然一沉,“出去做事·”·    嘁,你倒是护的紧。
    秦白羽放下咖啡,对洛毅森微微一笑,离开了办公室··    沈绍也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说:“我没事,走·”·    洛毅森临走前黑了沈绍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咔嚓一口咬的满嘴香甜。
他品了品嘴里的余香,问道:“哪买的真甜·”·    看着洛毅森一股一股的脸蛋儿,沈绍的心又开始痒痒·他立刻联系了秦白羽:“今天的苹果不错,准备三十斤送到毅森公寓。”
    秦白羽和洛毅森同时惊呼:三十斤洛毅森抓过沈绍的手,把电话扯到自己嘴边,“白羽,三斤就够·我不是猪。”
·    实在不想见没啥常识的沈绍再闹出什么花样来,洛毅森赶紧催他快走··    借沈绍的名义约姬韩斌,效果立竿见影。
姬韩斌很重视与沈绍的见面,地点定在自家里·洛毅森很纳闷,为什么在家沈绍给他解释说,家是一个人最隐秘的地方,在家里招待客人,说明他足够看重你,尊敬你。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哦,敞开门让我查的意思呗··    ·    第29章 修改版·    ·    去往姬韩斌家的路上,沈绍问到了昨晚的事。
直接关心了洛毅森的喷嚏、鼻塞是不是因为昨晚着了凉··    “没事,多喝点水就好·”洛毅森揉揉不透气的鼻子,忽然说,”沈绍,姚松死了。”
    沈绍:……·    喂,干嘛不吭声他盯着沈绍,发现这人的脸色很冷·该不是生气了吧为啥啊因为昨晚把他赶走了·    洛毅森试探着问:“沈绍,你心情不好”·    “没有。”
    “我说姚松死了·”·    “我听见了·”·    然后呢“大哥,你好歹给我个反应啊”·    沈绍放慢了车速,不冷不热地说:“江蕙给你下了套,你去,不走。
第二天找我,以私人名义见姬韩斌·其中一定有事发生,不然你不会找我·”·    听上去,好像是自己在利用他·还是只有利用的时候才会找他。
果然是生气了··    要不要哄哄洛毅森拿不准主意··    沈绍却说:“我会帮你,能力范围之内·”·    不知怎的,洛毅森蔫儿了。
靠在椅背上,尽量把自己缩的小一点··    姬涵斌的家在海边的别墅群里·虽然很土豪,但洛毅森一点没感觉·因为他身边就有个土豪,还特么是纯金的·    姬涵斌早早出来在院子里等着沈绍。
作介绍的时候,沈绍拍拍洛毅森的屁股,对姬韩斌说:“电话里提到了,洛毅森·”·    姬涵斌笑容满面,伸出手,“又见面了,洛先生,没想到你跟沈董是朋友。”
    洛毅森努力忽略屁股上的手,含笑回答:“都是缘分·”·    姬涵斌带着两个人直接去了二楼的茶室,招呼帮佣准备热水。
    茶,洛毅森喝过很多·像姬涵斌喝茶这么讲究的,他真没见过·沈绍见过太多,丝毫不惊讶,也不觉得无聊·拿起闻香杯,闻了闻,遂道:“嗯,不错。”
    “是春茶啊,保存的真好·”洛毅森喝下一杯,也跟着赞叹··    沈绍瞥了洛毅森一眼,眼神怪怪的,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
洛毅森没搭理他,又喝了两杯,跟姬涵斌闲聊了几句,才说:“姬总,今天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你在哪里”·    “在家。”
姬涵斌说“昨天晚上我在私人会所洗浴,凌晨三点半才到家·因为睡的太晚,今天才没上班·”·    有过一面之缘的警察到家里来问你一个时间段的动向,换做谁都会觉得狐疑。
姬涵斌的狐疑表达的很含蓄,只是看着洛毅森而已··    洛毅森说:“半夜回家,有人看到吗”·    闻言,姬涵斌了然地笑了笑,“小区的保安看到我,开门的时候说了话。”
    妥妥的人证·    话及至此,姬韩斌率先说起了昨天下午,以及姚松的事·这一点,洛毅森倒是没吃惊。
    姬韩斌说:“昨天下午,阿洪告诉我跟江蕙的前男友起了一些冲突,跟江蕙也吵的很厉害·我去做和事老,劝了劝·早上九点吧,我接到阿洪的电话,说姚松死了,员警找他调查情况。
洛先生来我这里,也是要核实当时的情况吧”·    “算是吧·”洛毅森跟姬韩斌打起太极,“姬总跟姚松并没有直接关系,我也是走个形式。
刚好沈绍今天闲着,我就拉他一起来了·”·    洛毅森表现的不急不躁,还很诚恳的谢过了姬涵斌·后者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是不是怀疑阿洪”·    洛毅森说了一句模凌两可的话,巧妙的绕开这个问题。
随后,问道:“姬总,你这有铅笔吗”·    “有·”虽然不知道洛毅森为什么忽然换了话题,姬韩斌还是让帮佣去找纸和笔。
    转回头来,拿了茶壶给沈绍倒茶,笑道,“沈董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说话·”·    沈绍就跟没听见似的,垂眸喝茶……·    茶室内有些尴尬,洛毅森再次认定,沈绍这个性格真的很容易得罪人。
不过,他的地位、能力足够确保他的安全·如果换成自己,恐怕早被人拍死了·    尴尬的气氛并没持续很久,佣人拿来了纸笔交给洛毅森。
这时候,沈绍忽然说:“姬总,你这里装潢的不错,能否参观”·    “当然·”·    于是,姬涵斌兴致勃勃的带着沈绍离开了茶室,洛毅森没去,埋头在纸上勾勾画画。
    只过了五分钟左右,姬韩斌和沈绍回到茶室·洛毅森的简笔画画完了,放在姬涵斌面前,说:“姬总,你见唐康丽戴过这个玉件吗”·    闻言,姬涵斌和沈绍都去看纸上的东西。
姬涵斌摇摇头,说:“没有·”·    “那好吧·谢谢你今天抽时间跟我们见面·”说着·洛毅森偷偷踩了沈绍一脚。
    沈绍起身告辞,顺便婉言谢绝了姬涵斌送到门口的好意··    俩人走的很快·确切地说是沈绍走的很快,洛毅森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
俩人急急忙忙上了车,离开姬涵斌的别墅··    在他们的后方·姬涵斌躲藏在窗帘后面,面色沉凝··    “他有什么问题,你别藏着了。”
车上,洛毅森发现沈绍的神情似有不妥,只好开门见山地问··    沈绍却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洛毅森紧着追问几句,沈绍干脆把车里的收音机打开,声音调的很大。
    这什么意思拒绝交谈·    “沈绍,你怎么了”洛毅森有些担心地问。
    “我很好·”·    很好这叫很好脸色都白了,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你造吗·    诧异时,洛毅森忽然发现他们的车速比刚才提高了许多,看一眼车速表,居然已经到了180沈绍这是干什么·    “喂,沈绍。
超速了,慢点·”洛毅森担心地说,“这里是虽然不是市区,也是限速的·”·    沈绍的脸色在几句交谈中更加难看·表情竟然也有几分狰狞,洛毅森警告他的话似置若罔闻,甚至又踩了一脚油门。
    “沈绍你发什么疯”洛毅森抓紧胸前的安全带,扭头瞪着沈绍·见沈绍压根不想搭理自己,只好去抓他的手,“快慢下来,200了。
要出事的·沈绍你听见没有”·    沈绍的突变让洛毅森不知道该怎么办·抓住沈绍的小臂,感觉到他绷的死紧的肌肉,像铁块一样的硬邦邦。
洛毅森意识到沈绍似乎不大对劲,急忙帮他控制住方向盘,大声叫道:“沈绍,停车”·    通往市区的机动车道上沈绍的黑色玛莎拉蒂像疯了似的画着S,不少车辆发现了异常,纷纷降速避开它。
即便如此,前面也有躲避不及的车,眼看着就要追尾,洛毅森吓的使劲转动放盘,堪堪擦着那辆车的车身避过一次车祸·洛毅森急了,对着沈绍大吼,“沈绍停车”·    声音在车内炸开,沈绍明显打了个激灵。
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玛莎拉蒂有惊无险地靠路边停了下来··    洛毅森心有余悸,看着面色苍白的沈绍,心跳过速·他努力安抚着沈绍,伸手在他后颈上捏了起来,“放松一点,没事了。”
    恢复正常的沈绍只是面色白了些,呼吸急促了些·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洛毅森的手·放开了方向盘,从口袋里拿出烟盒,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洛毅森还在捏着他的后颈,试图让他更加放松一些,“好点没有”·    “嗯·”沈绍应付一般地回了一声,继续大口吸烟。
    洛毅森担心地问:“你怎么来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闻言,沈绍摇摇头,把几口就吸没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降下车窗放烟味。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些血色,只是眼神还有些阴冷·洛毅森的手停留在他的脖子上,似乎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沈绍呼吸了几口微冷的空气,微微低头闭上眼睛,“你走吧。”
    “哈”·    “下车·”沈绍深深蹙起眉头,“我还有事,明天联系你·”说着,不由分说将洛毅森那边的车门打开·    洛毅森并没有生气,但很担心沈绍。
下了车,抓着车门不肯离开,“沈绍,你到底怎么了”·    沈绍不作任何解释,使劲关了车门·如果不是洛毅森的手收的快,说不定会被夹断手指。
恼火的情绪冲到头顶,看着沈绍关了车门,大叫着:“你干什么沈绍,你哪根筋又抽了”·    回答他的,是玛莎拉蒂绝佳的引擎声。
    洛毅森被抛下的时候是上午十二点,回到一科的时间是下午四点·没错,他整整消耗了快四个小时才回到一科累成狗·    相继,外出调查情况的人也回来了。
首先是苏洁,她将带回来的沙粒给廖晓晟做对比化验,并说姬韩斌家虽然在海滩附近,但是要走到海滩上需要绕很大一个弯子·而在今天凌晨三点半点,小区保安证明,姬韩斌开车回到小区内。
时间上,姬韩斌不是凶手··    而负责调查姬韩斌在会所情况的褚铮,也说:“姬韩斌是在三点左右走的,时间上看,他到姚松家该是四点多了。
他没有作案时间·”·    最后一个是蓝景阳·他负责调查葛洪的动向·葛洪家的保姆作证,昨天晚上七点半葛洪回家,一直没有出去。
    至于江蕙更不可能了·因为昨晚先后有洛毅森、蒋兵一直监视着·她并没有出门··    褚铮咂咂嘴,说:“葛洪未必没有作案时间。
保姆和孩子睡了之后,他可以溜出去·”·    众人聊了半天,忽然发觉怎么没听到洛毅森的说话褚铮好奇地瞧了瞧,乐了,“喂,你干嘛便秘吗”·    “滚蛋”洛毅森骂人都没气力,蔫儿的像脱水蔬菜。
    “我说你怎么回事”褚铮纳闷,“无精打采的,不像你的作风啊·”·    洛毅森哼笑了几声,“我自认不是二八年纪的小青年了,我累”·    “不对吧。”
褚铮笑着靠近软趴趴的洛毅森,“你这不是累的,更像是失恋了·”·    一记眼刀子飞过去,洛毅森厌烦地瞪着褚铮,“懒得跟你废话,我去嘉良家。”
    洛毅森说走就走,屋子里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苏洁拍拍褚铮脑袋,“他这样正常吗”·    “我哪知道”·    蓝景阳也纳闷,洛毅森的状态似乎不对劲。
    被同事们担心的当事人正在赶往嘉良家的路上·不停地寻思、嘀咕,到底哪里惹着沈绍了呢按理说,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
昨晚那点事,一直纠结到现在不可能吧·况且,在他集团大楼那会俩人不是挺好的吗,他还让秦白羽弄三十斤苹果给自己·怎么离开姬韩斌家就变脸了·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在姬韩斌家自己也没干什么招他惹他的事,妈的,到底差哪呢·    过于用心分析沈绍的情况,时间好像流失的特别快。
在嘉良家小区门口下了车,洛毅森才想起,要怎么面对伯父伯母··    自从嘉良出了事,他一直避而不见·说实在的,他是怕··    再怕也要去,不能逃避。
洛毅森搓搓脸,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见到嘉良父亲的一瞬间,洛毅森深深鞠躬,“我没照顾好嘉良,对不起·”·    老人忍着泪水,握紧洛毅森的手,把他拉进了屋子里。
    屋子还是跟以往一样整洁干净,正面的桌子上放着嘉良的遗像·伯母站在前面,不停的擦泪··    “伯母·”洛毅森走过去,低着头。
他说不出节哀这种话,口干舌燥,脑中空白··    嘉良的母亲缓缓转过头来,定睛看着他·儿子的好友站在眼前,儿子却离开人世·这一眼,透过洛毅森的脸仿佛看到了儿子的脸,这一眼千回百转,肝肠痛断。
哀伤的老妇哽咽许久,洛毅森就这样被看了许久··    片刻后,嘉良的母亲问道:“毅森,我听说你被停职了,跟小良有关系吗”·    “有。”
洛毅森直言不讳,“我不是停职,是被借调另外一个部门,专门调查嘉良的案子·”·    “好”伯母紧紧抓住洛毅森的手。
布满了皱纹的手颤抖着,“我跟你伯父都老了,做不了什么事·你,你要给小良一个明明白白·”·    “放心吧伯母,我一定会。”
说着,他搀扶嘉良的母亲坐在沙发上,又将嘉良的父亲也扶至过来·随后,洛毅森看了看这个安静的令人压抑的家……·    “伯父、伯母,我不能保证在短时间内查出真相,抓到凶手。
但我能跟你们保证,一定让嘉良瞑目·”·    两位老人相互依靠,泣不成声·洛毅森倒了两杯热水,说:“伯母,我得问几个关于嘉良的问题。
您现在,可以吗”·    “你问,你尽管问·”伯母振作起来,擦干脸上的泪··    洛毅森将应龙合璧的图片拿出来,问道:“你们见过嘉良戴这个玉件吗”·    母亲拿起图片看了看,点点头说见过。
    根据两位老人的回忆,第一次见到合璧是去年年底·细算起来,是九个月前的事了·最后一次是今年的七月末·随后,洛毅森问到,去年嘉良有没有去过Q市。
夫妇俩相互看了看,都保证嘉良没有去过··    失望之余,洛毅森说想看看嘉良的房间··    在这个房间里,洛毅森不知道住过多少个晚上。
就是在那张原木方桌前,他告诉嘉良自己喜欢男人更胜于女人,嘉良愣了愣,随即笑出眼泪·说他这样的类型肯定被人压,希望不要死的太惨··    如今,物是人非。
那些一起唱过的歌,做过的事、都成了只能缅怀的回忆,沉淀在抽屉里,和那些过了时的游戏卡一并泛黄··    洛毅森的喉间有些哽咽,咽了口唾沫压制住情绪波动。
    ·    第30章 修改版·    ·    知道嘉良偶尔有写日记的习惯,洛毅森打开抽屉拿出黑色的日记本·看到最后一页是七月十二号,只写了一句话。
    「今天的事情很多,我可能快撑不住了·」·    继续翻看,七八天的日记里写的都是工作上的问题·最后,他在六月二十七日,看到了这样一段话。
    「真的像做了一场梦,真假我都不知道了·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命运,一直觉得挺可笑的,现在遇到这种事,我有点乱·本来可以找毅森商量一下,想了好几次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算了吧,他是警察,我不能找他·还有谁能相信我呢算来算去,也就毅森会相信我,但他是警察·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灵光一闪,洛毅森翻到去年,也就是Q市博物馆盗窃案之后的时间。
    他反复看着,希望能从中找到关于嘉良怎样得到应龙合璧的信息·但收获甚微·日记里只在去年六月十号有一段模糊的描述··    「真他妈的见鬼了这到底是什么怎么扔了还带自己往回跑的难道我是隐藏在末世的救世主操,老子还有这功能牛逼大发了。
」·    洛毅森心急地翻看着日记本,不知不觉满手都是汗水,一不留神把日记本掉在地上·从里面滑出半张照片·洛毅森的眼睛一亮,迅速将隐藏在夹页里的照片拿出来。
    看角度应该是偷拍的,像素很低,八成是手机拍摄·照片里的江蕙站在幼稚园门口,笑眯眯地送孩子们到自家父母身边··    嘉良跟江蕙果然有关系·    洛毅森归心似箭,拿着日记本走出房间。
对正等着他的伯母打了招呼,并拿出照片来,问道:“这个女孩儿,你们见过吗”·    嘉良的母亲看了看,摇摇头·转头问老伴,老伴更是一无所知。
心急的洛毅森谢过伯父伯母,匆忙告辞·然而,他走到楼下的时候回头看着送他出门的一对老人,心里不落忍了··    嘉良走了,他们怎么办伯父六十多,伯母也五十多岁了。
亲戚们大多有家有业,即便能照顾,也是一时·两位老人的衣食住行怎么办年纪再大些,身体不好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洛毅森咬咬牙,回身对伯父伯母深深鞠了一躬,“我会尽快回来的。”
    言罢,快速跑了起来·他不敢回头,生怕回了头,就舍不得走了··    回到一科,只有蒋兵还在·洛毅森把日记本和照片留给他,又匆匆忙忙离开了。
这时候已经是七点,洛毅森叫了计程车直奔一家家政中心·他将自己的大部分储蓄拿出来,为嘉良的父母雇佣了两年的保姆·二十四小时,照顾老人的饮食起居。
    签完了合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洛毅森觉得肚子有点饿,莫名的有点想沈绍··    不该想的·俩人本来就不合适,不属于自己的想了也没用。
还是找地方填饱肚子吧··    走进地铁,掏出钱来买车票·两元硬币在投进去之前,想起了那一晚,那个人执拗地说:“你帮我·”·    怎么又想起来了洛毅森使劲摇摇头,把硬币投进去,换来车票一张。
    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恍若做梦似的,不知怎么走到了候车位·前前后后都是人,洛毅森有些心烦,拿出手机给公孙锦发了短信,问他是否看到日记本和照片。
等待公孙锦的短信回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机·站在身后的男人拍拍他肩膀,问他这趟车到不到天霞路··    车来了,短信也来了。
他看着公孙锦的回复:正在看··    三个人,让他错过了地铁··    恍恍惚惚地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恍恍惚惚地听着身边的嘈杂声。
远处的安检人员吆喝着让谁谁谁放下背包,接受检查;近处的小娃娃窝在妈妈怀里,撒泼大哭;女孩子踮起脚尖亲吻男友的脸颊;中年男子打电话告诉老婆,想吃红烧牛肉。
    洛毅森捏捏眉心,缓解头部的疼痛·感冒引起的不适,让他在嘈杂的环境里心烦焦躁·或许,他该离开这种人多的地方·吃点热乎的东西,再吃点药,然后回一科好好睡一觉。
    呼哧……呼哧……·    夹杂在乱杂声音中的信息,让洛毅森猛地惊觉起来·幻听了不,他坚信自绝对不是幻听。
    紧跟着,那呼哧声仿佛就在身后·他猛地回身,看到的是五十多岁的大妈也在诧异地看着他··    “神经病·”大妈嘀咕了一句,走得远了些。
    方才听到了洛毅森警惕起来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    如此安慰自己的念头还没有在脑子里散去,诡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清晰的、粗噶的,呼哧声··    这一次,洛毅森肯定自己没有听错·起步朝着声音来源追去·乱糟糟的地铁站里,居然没有人意识到,一个年轻的男子拼命地追赶着什么。
    那声音似乎故意引洛毅森追赶,每当洛毅森失去目标的时候,声音就会再次出现·不远不近,带着他,不停奔跑·等洛毅森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沈绍工作的地方。
    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把肺子都喘怀了·这是跑了多久洛毅森没有时间概念,甚至记忆都有些模糊·能够清楚回忆起来的就是地铁站孩子的哭声,大妈说他神经病的鄙视眼神。
    然后怎么跑出了地铁站·洛毅森没有多少概念·他掏出手机找公孙锦发过来的最后一条短信,居然是前几天的·不应该啊,在地铁站公孙锦还回复他的短信说,正在看。
那条短信呢被自己删了·    此刻,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10:00.洛毅森努力回忆着,八点刚过他从家政公司出来,在路上徘徊一阵,走向地铁站。
时间大约是半小时·买票等车,撑死也就是十分钟的事·满打满算他从地铁站跑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八点四十到八点五十之间··    卧槽,这是跑了一个多小时怎么可能自己怎么一点印象没有,一点概念没有怎么跑过来的,途径哪些街道·    半分钟后,洛毅森擦擦脸上的汗,嘀咕着:尼玛,邪性了·    诡异的呼哧声到了这里便消失,没有再引导他继续向前。
到地方了洛毅森猜测着··    可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是沈绍的地盘冥冥中,洛毅森察觉到一些很不愿意面对的不祥预感。
他急切地掏出电话联系沈绍,对方居然关机·    焦急之时,手里的电话响了·本以为是沈绍,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秦白羽”时,不免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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