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乖乖,把门开开 by Ben(2)

分类: 热文
小兔乖乖,把门开开 by Ben(2)
·裤子是紧紧绷在腿上的骑马裤,「贴身」得看得出内裤的痕迹和XX……总之比裸着身子好不到哪儿去· ·杰瑞帮我穿好那套变态的衣服,和软底小羊皮靴子,又把我的头发用一条黑丝带结好,盯着我看了足有五分钟,看着看着 ·他的脸居然红了,我连忙把他打发出去。
杰瑞离开没有多久,就又跑回来,说:「准备好了吗骆先生在等你·」 ·因为只有我们两个进餐,晚饭开在了小偏厅,里面灯光很幽暗,不过还是要谢天谢地,毕竟他没有点蜡烛,我最受不了烛光晚餐,虽然餐桌中间有一枝玫瑰花。
 ··我深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看到骆先生已经坐在长餐桌的尽头在等,他穿着黑色燕尾服,白衬衫,打着领结·看到我进去,他站起身迎了过来,还为我拉开了座椅,看来是把我当成女士了。
 ·我道谢,入座· ·瑞登先生站在一旁,照例是白色燕尾服,白衬衫,黑领结,白手套·他开启了一瓶七五年的Chateau Petrus,一只手背在身后,分别把酒倒进我跟骆先生面前的水晶杯里面。
 ·我放心了些,隔着长长的餐桌,骆先生看上去彬彬有礼的样子,一时半会的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 ·「干杯,小然,庆祝你的到来·」骆先生说着,对着我举起了酒杯。
我也只好抿了一小口· ·菜一道道上来,是西餐,我食不知味地吃着,不时还要忍受管家先生警告的眼神· ·骆先生问:「还习惯这里吗」 ·问得真客气,好像我不是被迫来给他当人质,而是他的座上客似的。
 ·「还好·」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希望你能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学那些课了」 ·「你不喜欢」骆先生的语气很惊讶,好像听到一个小孩不喜欢巧克力一样,「一定是那些教师不够专业。
乔治,明天替小然换几个老师·」 ·「好的,先生·」 ·「不是,我是说,我对那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了·」「哦,」骆先生点头,「乔治,从明天开始,把小然的功课改成绘画、钢琴、英国文学……」「算……算了,还是学骑马击剑吧。
」再改下去,怕是得学绣花了……「你确定你喜欢」骆先生追问了一句·「非常确定·」「那就好,要知道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骆先生的表情真诚极了,就像他真在关心我,真的不希望我不开心一样·我心里冷哼了一声,真的吗那放了我呀「那个……我可以出去吗」我又加了一句,「出到城堡外面」「出去」骆先生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好像我在要求他用鼻子吃饭似的,「出去做什么呢这里有什么不好吗」「……出去逛逛街,买……我是说,这里有些闷……」不能提买东西,不然他会把百货公司搬回家。
「对不起,小然,我前阵子因为急事去了纽约,怠慢你了,我保证,从今天起,再不会让你觉得闷到·」骆先生微笑地看 ·着我说·「不……不用了……忙正事是应该的……」我不敢再提要求,又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好端起酒杯小口小口地喝。
酒渐渐上了脸,我觉得面孔开始发热,骆先生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危险,那身该死的衣服更是让我如坐针毡·骆先生突然说:「乔治,谢谢你,不过我们暂时不再需要你了。
」管家先生鞠了一躬,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房门·我开始紧张,手心里全是冷汗·我把手偷偷放到腿上蹭着,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能明显地感觉到骆先 ·生的注视。
骆先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锦盒,打开,从里面拎出那条蓝宝石项链,就是那条他送给我做生日礼物,后来我又让阿 ·飞还给他的那条项链·然后他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后,把手放到了我光裸着的脖子上,低声说:「这次不要再弄丢了,好吗」「……好。
」我机械地回答,身体开始发僵,他的手依旧是凉冰冰的,我后脖颈上的每根汗毛都站了起来·他又一次给我戴好了那条链子,然后低头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口,我忍不住又是一惊,他笑了,就在我的耳边,低声说着: ·「你脸红了呢,真美。
」 ·系好项链,骆先生却还不肯回去坐好,一直站在我的身后,我很强烈地感觉到他的存在,虽然他礼貌得无懈可击,可我还是觉得他很危险· ·站了一会儿,他伸出一只手把玩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在我的脖子上抚摸着,顺着低开口的衣领探了进去,呼吸也渐渐变得很沉,而且离我的脖子越来越近。
 ·我僵僵地坐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的嘴几乎碰到我的耳朵了,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乱,好像有个小孩子的声音在高叫着什么爸爸之类的,我身后的压力终于消失了,骆先生走过去打开房门,问了声:「出了什么事」 ·我长出了口气,闭了闭眼,慢慢转过身看是谁救了我,只见走廊里管家跟两个侍女正拉着一个又踢又打的女孩,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打扮很新潮,头发染得五颜六色,露着肚脐的紧身衣,超短裙。
 ·听到骆先生的问话,管家鞠躬道:「对不起,骆先生,不过雅之小姐不肯睡觉,一定要跟您说话·我告诉过她您现在正在陪客人,走不开……」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个雅之小姐挣脱了他们的箝制,跑了进来,鼻孔冲天地说:「爸爸,你就是为了陪他才不理我吗哼,我要回家我不喜欢这里我吃不惯这里的饭,住不惯这个闷死人的地方,现在就送我回纽约」 ·说得好我在心里附和了一声,希望自己也有这个勇气。
 ·骆先生突然很客气地对我微微鞠了一躬说:「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个·」说完转身,「啪」地一声,挥手打了那个小女孩一记耳光雅之的脸被打得偏到了一边。
 ·我惊呆了,好像他的耳光是打到了我的脸上一样,那是……那是个小孩子呀还是他自己的女儿,骆先生居然彬彬有礼地先跟我道歉,然后才「很有风度」地打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嘴巴 ·那女孩好像也被这种对待惊呆了,一时之间用小手捂着被打的脸,好像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娜,雅之小姐累了,请带她回房,还有,后天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出她的房间打扰她休息,我是说,任何人·」 ·骆先生冷冷地吩咐,我吃惊地看着,只觉得心更冷了,这个骆先生绝对是个很冷酷的人。
 ·雅之哭着被带走了,我突然很为她难过,还是个小孩子呢,任性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必要那样对她吗 ·想我小的时候,比那过分十倍百倍的事也不是没做过,记得有一次童哥强迫我去看大夫,回家之后我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在他的脸上用不褪色的彩笔画了小猫胡子和黑鼻头,他堂堂一个老大,不得不以汤姆猫的形象去见手下兄弟,童哥却从来没动 ·过我一指头,更别说关禁闭饿饭了。
有时候我实在淘气得狠了,也不过吩咐发财叔跟七姐不准我看电视,或者威胁要扣我的零用钱·我不由庆幸当年收养我的人不是这位骆先生·突然好想童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在想我……骆先生回到我的身边,我被动地看着他。
刚才那种暧昧的气氛被冲散了,骆先生好像也感觉到了,我跟他之间的那种张力已经不复存在,他只是遗憾地摇摇头,说: ·「希望你喜欢今天的晚餐·」「当然。
」「晚安,小然·」「晚安,骆先生·」「我希望每天都能有这个荣幸跟你共进晚餐·」每天不会吧……我宁可把胃切掉 ·从第二天开始,我的骑马课跟法语课由骆先生亲自接手来教,跟杰瑞的一小时闲聊也被他占去了,自由活动时可以看的书都变成了英文原版的大部头,晚上被迫跟他讨论伍尔夫和哈代的文学造诣,以及莫内跟梵谷的艺术风格……我要疯掉了早知道这样,不如我代替童哥进监狱,我打赌那里的日子也比现在愉快得多。
骆先生是个很奇怪的人,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里,我也知道如果他想,可以随时带我上床,我不会反抗, ·佣人们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他没有,除了那天晚上,他对我一直是彬彬有礼的,难道他要我来就是为了培养一个跟他一样满腹经纶的绅士不 ·过绅士总比流氓强,不是吗于是我忍受着无聊,直到我再次见到雅之。
再次看到雅之已经是两周后,我几乎认不出来那个女孩了·她的衣服很正式,白衬衫,格子裙一直遮过膝盖,黑发结成两条辫子,居然打着蝴蝶结,很端庄地坐在客厅跟我们一起用下午茶。
我看着她的左手把餐巾在嘴唇上轻轻一沾,然后很规矩地放回膝盖上,只觉得从心里往外发冷,骆先生对她做了什么才两周的时间,她居然被调教成这个样子我私下问杰瑞,原来从前教我的老师被打发去给雅之小姐上课,不过因为她住在房子的另一面,我始终没有见到过她。
「那个,雅之小姐是骆先生的女儿吗」「是的·」杰瑞好像不是很愿意跟我聊这个话题·「亲生的」「当然·」这句话是骆先生回答的,我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去看,骆先生走了进来,「小然,如果想知道什么,你可以自己问我。
」杰瑞鞠了一躬,退了下去·只剩下我尴尬地面对骆先生,背后三姑六婆被抓到了……「您……可不可以不要对雅之小姐那么严厉她还小呢。
」「十三岁,也不小了,这些年我不在她身边,一切都随着她母亲,真是被她母亲宠坏了,再不严加管教,就来不及了·骆家的继承人从小就应该接受正规训练,现在开始已经迟了,上流社会的小姐怎么能像没教养的贱民呢」我咬了咬嘴唇,在他心目中,我自然也是「没教养的贱民」,他大概没办法忍受我的粗俗吧,所以才找来那么多老师教我,可是就算我的教养不好,我又没求他忍受我「那……雅之小姐的妈妈呢」我继续问,难道会坐视不理吗「过世了,我上次急着去纽约就是忙她的后事。
」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在说他去纽约谈了件生意·我吃惊地看着这个冷血绅士,也就是说,那天,他女儿还沉浸在丧母之痛中,不过耍了点小脾气,他就责罚了他自己的亲生女儿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再住下去我不是变成雅之的样子,就是变成骆先生的样子我不要我宁可杀死我自己「怎么了」骆先生揽住我的腰,我一惊,他干嘛要对我做这种亲密的动作难道他要对我……「真是任性的小孩,这样就不开心。
好了,我会对雅之好一点了·」说着把我的头发拢到耳朵后面,「要不要参观一下我的收藏品顺便帮雅之挑件礼物相信我,只要有礼物她就会开心很多,跟她母亲一样。
」他最后的话说得很讽刺·当天晚上,骆先生带着我去了三楼,参观他的收藏品· ·三楼的布局跟二楼很相似,骆先生的卧室就在我的头顶上,而正对着那间卧室的房间被整个打通,用作收藏室。
 ·我看着琳琅满目的收藏品,美轮美奂的油画、珠宝、钟表、钱币、邮票、手柄上镶嵌着钻石的剑……只觉得要窒息了,骆先生看着我的目光跟他盯着那些收藏品的目光几乎是一样的,我真怕他会把我跟那些东西关在一起。
 ·「怎么了,小然,你的脸色不太好」 ·「我不舒服,我在这里喘不过气,出去……出去好吗」说完不等骆先生回答,我已经转身往外面疾走,几乎是逃跑一样地,终于离开了那间令人毛骨悚然的收藏室。
 ·不错,那里面的东西都是艺术,都很美,可是,我知道,我这辈子,都绝对不要再踏进那间屋子一步 ·骆先生在门口抓住我,我闭着眼睛命令自己冷静再冷静,千万不要让他看出我的害怕,我尽可能地深呼吸,尽可能不让胸口的起伏太过剧烈。
突然身体一轻,骆先生居然把我抱了起来,一直抱进了他的卧室· ·要来了吗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 ·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连忙又闭上,原来骆先生没有把我放到卧室的床上,反而进了浴室─四面镶满了镜子的浴室,刹那间屋子里面到处都是我,这感觉糟透了。
 ·我被放到地上站好,骆先生站在我的身后,我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摸上我的脸颊,接着是他的唇,全都冷冰冰的· ·我以为他要吻我,很配合地闭着眼睛转过脸去,可是他并没有吻我的唇,而是渐渐顺着我的脸向下,吻上我的脖子,一边开始解我衬衫的扣子。
 ·「然,」骆先生舔着我的耳朵说,声音有些嘶哑,「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镜子里面的我跟他·他的眼神很可怕,不是那种色情的狂热,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刚才在他的收藏室里,我几乎觉得他想把我做成标本永远地挂在汤玛斯? 劳伦斯的那幅珍珠小姐的边上。
 ·骆先生依旧衣冠楚楚,我却一副颓靡的样子,衬衫挂在胳膊上,赤裸着胸膛·骆先生一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开始解我的裤扣,我很合作地靠在他怀里,任他褪下我的裤子。
 ··我赤身裸体地站在他的面前,他的眼睛里又开始流露出那种偏执的疯狂,他拉着我的手退开两步,把我从头看到脚,还扯着我转了两个圈· ·我被他看得要疯掉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粒粒全都站了起来,终于我说了声:「我有点冷。
」 ·骆先生轻轻拥我入怀,我伏在他的胸口,我知道我会做任何事,只要他别再那样盯着我看· ·骆先生却不肯这么轻易放过我,他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被动地看着他,口干得很,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骆先生猛吸了口气,眼中终于露出令我熟悉的充满欲望的狂热,突然低头在我的脖子胸口上狂吻,双手不停地在我的身上抓揉着· ·我心里平静了些,是的,我刚发现我不怕他做,却真的很怕他看。
 ·我闭上眼睛幻想着他是童哥,终于身体有了些反应,我让自己开始粗重地呼吸,靠在他身上像是没有力气支撑自己一样,喘吁吁地说:「抱我上床,求你……」 ·骆先生终于又一次抱起了我,这次,「如我所愿」,进了卧室。
 ·【第九章】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骆先生,这种怕跟我怕童哥不一样· ·童哥倒是经常大吼大叫,而且会随时兽性大发,可是我知道他除了会做到让我的腰断掉,没别的本事。
 ·骆先生就不同,他很绅士,从来没有高声说过话,而且他对我很不错,不论我有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虽然每次的结果都不是我要的,不过,只要我说,他都会很关心我为什么不开心,然后按照他自己的理解来满足我。
 ·可是我就是怕他─我觉得他这人根本是疯的· ·骆先生的欲望不是很强,大概每隔两三天左右,会要我陪他一次·最让我受不了的不是上床,而是上床前的「爱抚」跟「凝视」。
 ·骆先生真的很变态,而且是心理变态─他每次做之前都要看很久,而且自从第一次之后,我都不肯再跟着他去那间收藏室,他居然把一些古董搬进了卧室,包括两把座椅,四张油画,一个鸟笼,一个古董钟,可能还有我没注意过的东西。
 ·虽然瑞登先生极力反对,说是卧室的温度和湿度都不利于油画跟古董的保存,骆先生还是吩咐人把那些东西搬进了他的卧室·每次他都会看上很久的油画,再看上很久的我,好像不这样就不能勃起似的。
 ·终于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了·每次骆先生「深情」地盯着我看,我都要极力忍受着才能不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他妈的到底 ·行不行行就快做,别看了成不成可是我不敢。
城堡里的生活枯燥而又压抑,我几乎每天都失眠,想着自己今后的日子都要这么过下去,我就想自杀─我是真的动了这个念头─我跟骆先生讨了一枝小手枪,只有我的手掌那么大,枪身上嵌了九颗宝石,骆先生很慷慨地给了我─里面一颗子弹都没有。
然后我才打那个密室的主意,因为雅之说:「如果你敢踏进那个房间一步,我爸爸就会杀了你」雅之说的房间在三楼,骆先生卧室的隔壁·从房子外面可以看到那个房间常年挂着猩红的窗帘。
骆先生第一次跟我上过床之后曾经说过,从今以后,三楼所有的房间我都可以随便进出〈包括收藏室,他还把密码告诉了我〉,除了他隔壁的那个房间,我当时只是应着,并没有要去那个神秘房间探险的想法。
我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旺盛的人,我发誓,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打过那个房间的主意,实际上我对骆先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除非他叫我,我从来不会踏上三楼一步,直到有一天雅之找到我。
我并不经常能看到这个女孩,一共有过两次,骆先生,他女儿还有我共进晚餐·骆小姐越来越像她父亲,彬彬有礼又死气沉沉,每次见到她,都觉得这女孩又死了三分─这见鬼的地方能把人闷死,真不知道一个小女孩怎么受得了。
我其实是满同情她的,可是她却是恨我的─我从来没招惹过她,那天打了她一巴掌的又不是我……那天骆先生出「城」办事去了,杰瑞陪着我骑马,却看到了雅之小姐跟我从前的礼仪教练冈瑟。
雅之仪态端庄地坐在马上慢慢走过来,先是对杰瑞客气地微笑打招呼,然后冷冷地对我点点头,我也勉强点头·冈瑟对她说了句什么,雅之突然说:「我喜欢你的衣服,什么地方买的,也许我应该让乔治给我也买一件。
」然后很假地笑·我知道她是想我难堪,只耸了耸肩,小女孩一个,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雅之接着说:「其实我更喜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着装,那套衣服再适合你不过了。
」她的态度该死地无懈可击·我催着马向前走,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谁知道雅之居然跟过来,两匹马并头走着,雅之继续发表对我的衣着的恭维·我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看看杰瑞跟冈瑟没有跟上来,于是对她说:「听着,雅之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如果可能,我也并不想见到你。
不过骆先生不肯放手我也没办法·好在这里够大,我们也不是非要朝夕相处是不是」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爸爸不肯放手你这样的货色十块钱能买一打,真把自己当成我爸爸的情人了」看到没有人跟上来,雅之的口气开始变得不客气。
 ·我笑笑:「是不是你爸爸的情人我不知道,不过骆先生对我很慷慨倒是真的·」 ·我用手摸摸胸口的海之泪,我知道雅之很想要这条项链,其实如果我能做主,给了她也无妨,不过骆先生不肯,「他还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不。
也许今天晚上我跟他讨点别的东西,要点什么好呢那颗蓝宝石戒指还是那枚一分银币」 ·「你做梦我爸爸不过是把你当替身,他真正爱的是别人,不是你如果你不信,就去他卧室的隔壁房间看看,那是他真正的恋人曾经住过的房间,每个人都知道爸爸爱他。
 ·「我爸爸一定警告过你不要进那个房间对不对如果你真那么重要,为什么他不准你进那个房间」小女孩虽然被我气得不轻,不过说话却越来越放肆。
 ·我完全不介意那个变态的骆先生喜欢谁,我也对那个神秘的房间完全不感兴趣,不过雅之的气焰太嚣张了,还从来没有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所以我说:「你爸爸确实说过那个房间很特别,他『希望』我不要进那个房间,不是『命令』我不准进那个房间。
这中间的区别你懂吗」 ·「撒谎」雅之开始大叫,这才像是十二三岁的女孩·「你撒谎我打赌你不敢进那个房间。
如果你敢踏进去一步,我爸爸一定会杀了你」 ·我就进去给你看看就是被你那变态的老爸杀掉,也强过现在这么不死不活的日子 ·不知道是她的激将法起了作用,还是我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又或者实在太无聊,吃过中饭,每个人都以为我在午睡,我发现自己站在了那个房间的门口。
 ·门里面会有什么如果骆先生发现我进去了会怎么样像蓝胡子一样杀掉我〈现在倒真像是蓝胡子的故事呢〉 ·我的手有点颤抖地伸了出去,那个密码门比起收藏室简单了很多,我试着输入收藏室密码的最后四位,扭了扭门把手,门居然开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很暗,暗红的窗帘全都放下来,我眯着眼睛终于适应了那里的光线时,发现自己正对着我自己的巨幅画像,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那画像实在太大了,比我本人还要大,身上穿着那套十八世纪的骑士装,薄薄的低胸白衬衫,若隐若现的身体,头发束在 ·脑后,脖子上戴着那颗海之泪,紧身骑马裤,脸上却露出冷冷的神情,好像在审视我。
骆先生是什么时候让人画的这种油画不是要有人一动不动地做模特儿才画得出来吗我不记得有给人摆过姿势的啊我仿佛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吸引着,慢慢向着那幅画走了过去。
画像画得很像我,只是他的神情让我心惊,那么冷漠,像是这世上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似的·而且他很大,比我还大,我把手高高举起来,只能摸摸他的胸口。
除了这幅画像,这里跟我住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高得需要爬梯子的大床,床上居然扔着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色骑马裤,像是主人随时会回来一样·笨重可笑的古董谈判椅,床头的书柜,在相同的位置上摆着相同的书,打开壁柜,里面挂满了样式可笑的十八世纪流行的衣服─我的房间里也有,只是我从来没穿过,除了那次骆先生要求我。
这一切就好像骆先生在玩家家酒的游戏,一面跟我过日子,一面跑来这间密室跟「他」过日子·我后背的寒毛全都站了起来,这里的一切有股阴森森的鬼气·我随手拿起书架上的法文版《巴黎圣母院》,书页已经泛黄,我看了下出版日期,发现居然是首发版不错,我的书架上同样的位置也摆着这本书,只不过,我的书是新的。
而这本,我翻开书页,大概在一半多的位置上,夹着一枚书签上面发黑的墨迹写着:送给最亲爱的然·看那墨迹,是我正在学习的花写体……我突然把那本书扔到一边,像是被咬了一口似的─原来不是画像在模仿我,而是我在模仿「他」。
「他」……是骆先生的爱人吗为什么穿成那个样子还有那些衣服,像十八世纪的人似的·我的脑袋里突然有了个荒唐的念头,也许骆先生是个几百岁的老妖怪,那画像是他的恋人,而我,偏偏好死不死地长得跟那画像一样他会把我怎么样我手忙脚乱地把那本《巴黎圣母院》放回书架,从那间诡异的房间里逃了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是两个房间那么相似,我终于受不了了,好像「他」的一部分跟着我进了我的房间·为什么,为什么连童哥那里的房间都跟「他」的房间那么相似我只好从自己的房间再次逃出去,可怜巴巴地坐在冷冰冰的我不喜欢的客厅里,直到晚上骆先生回家。
他在客厅里见到我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并没有说什么,照例在我的脸上吻了吻,走上了三楼·几分钟之后,他气势汹汹地走了下来,抓住了我的手腕,冷冷地说:「你还是进去了,对吗」骆先生的样子变得很可怕,他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甚至上床的时候,都保持着那可笑的绅士风度,我向后躲着,一面死命想要把手臂抽出来,嘴里一面乱七八糟地喊着:「没有,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抓痛我了」我终于抽出了手臂,开始绕着沙发躲骆先生。
骆先生不知道是太生气还是太激动,喘着粗气,张着双手抓我,终于我绊了一下,被骆先生从后面拦腰抱住,压倒在沙发上·「你在怕什么小然」骆先生的嘴巴贴着我的耳朵问,声音温柔得可怕,不过他的喘息很沉,「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一定要进去那个房间啧啧,好奇心真这么强我这就带你去看我的秘密好不好」「不要我、我不要知道你的秘密,我不要」我心里怕极了。
「现在说不要太迟了」骆先生突然在我耳边大吼,我吓得发抖,想要挣扎却又不敢十分用力,被他提抱起来,拖着上了三楼· ·我被一直拖到那间密室的门口,骆先生敲进密码,推开门,把我拖了进去。
我一直被拖到画像前站好,骆先生突然抓住我的衣襟向两边一扯,衬衫被扯开,扣子四分五裂地飞满地,然后又开始扯我的裤子·我以为他要在画像面前强暴我,可是他却从床上拎起那件薄的透明的白衬衫和骑马裤,往我的身上套。
还好,还好,还好,还好……我心里只会念这两个字,于是我不停地念着,很配合地伸胳膊抬腿,让他把我打扮成画像的样子·穿好衣服,骆先生终于放开我,退后了几步,开始凝视画像跟我。
我乖乖地站着,不敢再刺激他·骆先生也静静地站着看我,一时间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的喘气声·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痴狂,嘴里喃喃地说着:「真像,太像了……然,是……是你回来了吗不要走好吗」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好不好」骆先生向我走近了一步,追问了一句·「……好·」我神经质地应着,向后退了一步,靠到了那幅画像上· ·「你怕我……你又怕我,然后你又要跟那个杀手走,是不是」骆开始大叫,又一次抓住了我的手腕,「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你走了,绝对不会」 ·他说着,一只手把我圈进怀里,另一只手在墙上不知什么地方一按,左侧的衣柜突然弹了出来,然后慢慢旋转开来,露出一间密室。
 ·我呆呆地看着那间密室,一时忘记要挣扎,被骆先生挟持着进了那间密室· ·有画像的房间已经很暗了,密室里更是暗得完全不见天日,而且一进去,迎面扑来一股阴冷的夹杂着一股怪味道的空气,我本来很怕骆先生会打我或是强暴我,一直想要挣脱他,可是现在我突然很害怕他会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反倒拉住他的衣襟。
 ··骆先生反倒冷静了些,因为他的口气又恢复了彬彬有礼:「小然,怎么在发抖冷吗」 ·「冷……我们出去好不好」我很不争气,上牙不停地撞着下牙。
 ·骆先生像是能在黑暗中视物一样,伸手把我散落在脸上的头发向耳朵后面拢了拢,说:「冷怎么还出汗呢」 ·「我怕……求你,骆先生……离开这里好不好对不起,我保证再也不会进这个房间了,出去好不好」我吓得开始流泪,却不敢哭出声来,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
 ·「再等一等,小然,我的秘密还没跟你说呢,你不是很想知道吗」他的声音又开始温柔得让我毛骨悚然· ·「我,我不想,不想知道。
」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来吧·」 ·我的眼睛渐渐地适应了这个房间,就着背后射进来的光,我发现这里并不很大,天对面居然隐隐约约地有好几个人 ·「你看,他们都曾经是我的爱人,可是他们全都要离开我,所以我把他们留下来,做成了标本,这样他们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
你想不想认识他们」 ·「不想不想我不想,呜呜呜……」我终于吓得大哭,他真的是蓝胡子杀人不眨眼的蓝胡子我开始拼命挣扎,可是骆先生却一直把我拖到那些「人」面前,强拉着我的手去摸他们。
 ·「不要,我不要,啊……」我开始大哭大叫,拼命反抗,可是手还是被迫摸到了一个「人」的手上,凉凉的涩涩的,我开始尖叫,拼命尖叫· ·「好了好了,嘘……」骆先生把我紧紧抱进怀里,好像要安抚我。
 ·「不要不要不要……」我歇斯底里地尖叫,只会说这两个字· ·骆先生终于打开了灯,我的眼睛被刺的要瞎掉,却不敢闭上,每一个人都长着我的脸孔,穿着跟我一摸一样的低胸白衬衫,或坐或站,不同的姿势,他们没有生命的眸子全都空洞地盯着我。
 ·我想着自己很快就会被变成这个样子,永远留在这里,终于昏了过去· ·骆先生把我带到画像前,很温柔地对画像说:「我把他带来了,不过我喜欢的是你,你活过来好不好」 ·「好吧。
」「他」看着我,突然开口说话· ·我吓得大叫,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着「他」动了,从画像里走了出来,骆先生抓住我往墙上一推,我被吸进画像里,看着「他」跟骆先生一起笑着走了出去,房门被关上,屋子里黑洞洞的,我拼命大喊:「啊……」终于醒了过来。
 ·我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剧烈地喘息着,心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身上像水洗的一样全是冷汗,骆先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拉着我的一只手·原来是噩梦,谢天谢地,原来只是个噩梦。
 ·可是看到骆先生我还是很害怕,我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身体开始往床里面缩· ·骆先生叹了口气,歉然说:「小然,对不起,是我不好,害你病这么久。
我发誓,那只是个玩笑,我在吓你的,我……我保证不再吓你了,好不好」说着伸手要碰我· ·我一直缩进墙角,害怕地看着他。
 ·「相信我,小然,那些只是蜡像,不是真人,我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蓝胡子·你也看到的,真人哪会都长成一个样子」 ·「为什么他们都跟我长得一样」 ·「很长的故事了,我从前的恋人,跟你长得很像,我找人照着他的样子做成的蜡像。
」 ·「那……他人呢」 ·「他离开我了·」骆先生的眼中闪过悲伤· ·离开什么意思单纯的离开还是死了我依旧戒备地看着他,不自觉地把拇指放进嘴里猛啃,啃了一会儿,又问了句:「我跟他真那么像」 ·「比他自己都更像他自己。
」说着又开始看我· ·我又缩了缩,什么话什么叫比他自己更像他自己 ·「等哪天有工夫我再讲这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现在你刚醒,要好好休息,我找个朋友来陪你好吗」骆先生很温柔地问。
 ·我连忙点头,谁来陪我都比他陪着强·他又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方宁走了进来· ·我眨了半天眼睛,直到方宁走到我的床边,才明白过来真的是他。
「宁……宁哥……呜呜……」我终于扑进方宁的怀里大哭起来· ·方宁抱着我,轻轻在我的后背拍抚,我哭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他:「你,怎么来了」 ·「骆先生找我来的,他说你病得很重。
」 ·方宁告诉我,我这次居然高烧昏迷了一个多月,差点死掉,骆先生实在没办法才把他找来照顾我· ·一个多月了吗我只知道自己一直在无休止地做着噩梦,有时梦到Dr. E 狞笑着走向我,用电击我,我的头会痛到要裂开;有时梦到红叶杀了我的父母,而我抬头看的时候,却看到杀手长着跟我一样的面孔。
 ·有时梦到自己跟骆先生共进晚餐,吃着吃着会有好多长得跟我一样的少年走进来,坐在我的身边;有时候会梦到自己被关在漆黑的屋子里面,有着跟我一样的面孔的鬼会从四面八方把我围起来;最可怕的梦就是我被吸进了那副画像,不能叫也不能动。
 ·很贪恋方宁的怀抱,而且跟骆先生在这没人味的古堡里闷了这么久,看到方宁我真的很高兴· ·我逼着他帮我洗了个澡─我自己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又吃了点东西,我就又累了,浑身颤抖着几乎坐不住椅子,只好回去床上躺下。
 ·「上次的事,为什么要那么做」那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想到亲哥哥一样的方宁会出卖我· ·方宁脸色一沉,冷冷地说:「为钱,好了吧。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我抓起身边的枕头扔到地上,把头闷在被子里面,直想闷死算了 ·身边的床铺颤了颤,是方宁在床边坐下了,他叹口气,揭开我头上的被子,我抢不过他,放弃了,他在我的身上轻轻拍。
我闷了一会儿,很没志气地爬进他的怀里─我真的很想有人搂着我· ·方宁搂住我,很无奈地说:「小然,你真的很……自我中心,一定要人爱着你宠着你,对不对」 ·「什么」我抗议地想推开他,又舍不得那份温暖,终于狠狠咬他一口。
方宁被咬得身体一挺,接着说:「偏偏大家都喜欢宠你·童先生就不用提了,现在骆先生也心疼得不得了·」说完在我的手 ·上轻轻掐了一下·「你为他说话」我吃惊地抬头看他,为什么替那变态说好话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这么惨「当然,你昏睡了这么久,骆先生都急坏了,一直守在你的床边,」方宁又掐了我一下,还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懵懵懂懂 ·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方宁接着说:「任谁劝都不肯离开,好多生意上的事等着他处理〈又掐了我一下〉,他也不管,还好你醒过来了,不然还不 ·知道会怎么样呢。
」「」还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知道他有话不能明说,是因为……隔墙有耳吗还是……房间里面有监听器方宁又掐了我一把,无声地用嘴唇说:「说话。
」「可是……可是……他……」我转着眼珠想词儿,「我才不要相信,他那么吓我……」说到这里,想起那间密室中的密室,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
「算了,你也倦了,再睡会儿吧·」「不要走……」「好,我不走,我会一直陪你·快把身体养好吧,不然,什么都不能做·」说完又掐了我一下,看着我的眼睛轻轻点了下头。
「嗯·」我应着,方宁是来救我的吧…… ·【第十章】 ·这次的病真的很亏,虽然有方宁的精心照顾,我还是又过了一个月,才能到室外去活动,当时已经是仲秋了。
骆先生每天都会来看我,我渐渐表现出开始接受他的样子,肯让他亲亲脸拉拉手的,如果他想再进一步,我就会露出怯怯 ·的神情让他知难而退,加上方宁在一边旁敲侧击的暗示,他总算没有要求我再陪他上床。
第一天方宁陪我出到室外,我迫不及待地问他:「那次为什么那样对我还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最多有三分钟时间自由说话,你真想我从头跟你说」方宁冷冷地回答,好像我每次一刨根问底他就会不高兴。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当初他为什么要出卖我…… ·果然,杰瑞从那边走了过来,方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的先不要管,赶紧把身体养好·」 ·又过了一周,方宁跟我才又有了第二次室外单独说话的机会……历时一分二十一秒。
方宁说:「想办法跟骆先生要求出城堡,只要出去,就有人接应·不能再说这些话了,免得骆先生怀疑,你要出去就更难了·」 ·我也知道要出去这该死的巴士底监狱,可是要找什么借口呢为了一周能放风两次,我已经肯让骆先生抱抱了,要做到什么程度他才肯放我出城啊上床吗想到骆先生变态的眼神,我就不寒而栗,而且,我也不是没陪他上过床,还不是一样出不去 ·而且我跟方宁都没有什么时间单独说说话,在室内怕有窃听器不敢说,在室外杰瑞或是管家先生总会出现。
 ·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每天跟我说他们的骆先生是个多么好的人,〈好好变态才是真的〉我生病的时候他有多着急〈还不是他害的〉他对我有多好,方宁也帮腔,虽然我知道他是在演戏了。
 ·骆先生比我生病前要忙─据说是因为照顾生病的我耽误了不少正经事─不过对我来说还是不够忙· ·我渐渐意识到骆先生骨子里还是个生意人,不论他表现得多绅士。
 ·每次我有要求,都要付出代价,像我想多些户外活动,就要让他亲亲抱抱;想看电视玩游戏,就要穿变态的衣服陪他吃饭;上次我没经过他的同意就闯进密室,他就那样惩罚我。
那么如果我想要自由,该付出什么代价 ·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月,当我以为就要撑不下去了的时候,却给我找到了一个机会·电视预告《哈利波特四》要上映,于是我问骆先生是否可以去看首映会,我又加了一句,有哈利波特亲自出席的首映会。
 ·跟往常一样,凡是我的要求他都说好,不过我已经不是很兴奋了,毕竟受到过太多次的打击,这次的首映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我小心地讨好他,趁着他高兴的时候问了几次有没有订票,骆先生每次都说让我放心,我怎么放得下 ·越到邻近的日子越紧张,生怕他会把哈利波特绑架到城堡里面来,应该不会吧那电影影响很大的,就算像骆先生这样有权有势的,也很难做到吧。
 ·终于熬到了出狱的那天,我前一个晚上根本没阖眼,第二天一早就乖乖守到餐桌前,无论方宁或是骆先生放什么在我的盘子里,我都毫无怨言地消灭掉· ·骆先生说了句:「小然,怎么脸色那么差,都有黑眼圈了,要不在家里休息,别去了。
」 ·我差点昏过去,方宁在我的腰上掐了一把说:「让他去吧,骆先生,小然盼了那么久,如果去不成,非生场大病不可·」 ·骆先生看了我一眼:「不过是个电影,首映会看不看得到有什么要紧,干嘛这么大的急,汗都出来了。
」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骆先生终于说:「吃过饭好好歇着,下午才动身呢·」 ·离开城堡的时候我的腿几乎是软的,生怕又是一场空欢喜·坐在车子里,我的手都是颤抖的,我把手紧紧压在腿上,扯出个笑脸来面对骆先生。
 ·我们提前了一天到达伦敦,当晚在皇家花园饭店下榻· ·方宁准备了安神茶,我乖乖喝了,我已经连着几天没睡好觉了,我知道自己神经太过紧张,如果今晚再睡不着,明天万一病倒就什么都完了。
 ··因为骆先生一直都在,我跟方宁根本没有机会商量,不过我想着明天的首映会出席的人一定会很多,到时候趁乱溜掉好了,实在骆先生看得紧的话,我就索性跟他撕破脸,当众大叫说他要绑架我好不容易出了巴士底,我是死也不要再回去了 ·不知道方宁心里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他一直很镇定,完全没有试着要跟我单独说话,看着我喝了安神茶,就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把我留给了骆先生。
 ·第二天早餐骆先生本来想叫客房服务,我不肯继续跟他关在一起,于是三个人一起下到一楼餐厅─吃饭的人还真不少,应该说伦敦的人真不少,我偷眼打量四周,从窗户看出去,街头行人匆匆走过,摩肩接踵的,看这样子我根本不用等到今晚的首映会,随便走出去就能消失在人群里。
 ·我提议吃自助餐,因为那里的人最多,而且离出口也近,骆先生皱皱眉头,还是同意了,虽然他只喝了杯咖啡,几乎没动任何食物· ·我端着盘子在食物堆里穿梭,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扔掉盘子从大门直接跑出去─这个想法实在太诱人了,正门现在距离我不会超过三十米。
 ·我放下盘子,向着大门口走了几步,靠近门口的座位上,有四个男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我的心一沉,他们是骆先生的人吗 ·方宁拉住我的手肘,说:「多吃点。
」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他也发现了,看来不是我自己在神经过敏· ·前门走不通了,我笑笑,说:「我去……方便一下·」 ·「我陪你。
」 ·「不用·」我拒绝了,一来我们两个一起离开骆先生肯定会怀疑,再有万一跑不掉我被抓住就算了,我不想连累方宁· ·说完我转身向里间走去。
这么大的饭店,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神经过敏,我路过之处,好几个人都表现得很可疑· ·像有个男人突然把报纸举起来挡住脸,像有一对男女突然抱在一起,接吻得死去活来─这里是伦敦的五星级大饭店,不是纽约街头,还没开放到这种程度 ·我越走越心惊,这些……不会都是骆先生的人吧 ·刚转过大厅,突然有间杂物室的门一开,一只手伸出来把我拉了过去,紧紧压到了门上,我一惊,刚要喊,却被那人堵住了嘴巴,用唇,我闻到了一丝极淡的香芋味道,阿飞 ·我想大叫,想狠狠亲他咬他,想把自己化到他的身上……阿飞只是紧紧抱了抱我,在我的耳边小声说:「冷静,冷静,小笨蛋」 ·好,我冷静,我冷静,我完全可以冷静的……眼泪却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阿飞一副清洁工的打扮,正激动地看着我,我狠狠咬了他一口,阿飞吃痛,一边甩手一边把我压得更紧了·我太激动了,这口是一定要咬他的,不然我的胸口会炸开 ·阿飞突然开始扒我的裤子,我楞了一下开始反抗,「干、干、干嘛」有没有搞错啊,他是阿飞吗还是童哥那个色狼 ·「小白痴,赶紧换了衣服,我带你离开这里。
」 ·「噢……好」我非常主动地脱裤子· ·一分钟后,我套上了阿飞从垃圾袋里面掏出来的衣服,深蓝的夹克,浅蓝色牛仔裤,方头皮鞋。
 ·阿飞自己脱去了清洁工的衣服,套上一件黑风衣,然后他突然抓起一把土,抹了我一头一脸,我刚要抗议,总算及时反应过来他是在替我「化妆」,才没有又咬他。
 ·我偷眼看身后的镜子,不得不承认阿飞真的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力,不过一把土,我看上去好像老了十岁不止,加上身上的衣服,真的看不出来是我了 ·阿飞递给我一颗石子,说:「把这个放进鞋子里。
」 ·「」这是什么见了鬼的要求 ·阿飞叹口气,解释道:「你走路的姿势很独特,而且又有人刻意在注意,光靠化妆还是会被认出来的。
」 ·「噢·」我连忙把石子放进鞋子里,在地上踩了踩,别说,还真够硌脚的·我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刚走两步又被阿飞拎住了· ·「小然,我不是让你装瘸子,这样只能更引人注目。
」他翻着白眼说· ·「……」开始咬他那口算是咬对了 ·阿飞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个修牙器样的东西,轻轻把门拉开个缝隙,探出去看了看,然后开门侧身走了出去,我在后面跟着。
 ·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舍近求远,拉着我反而向正门方向走去─这里明明离后门很近,而要走到正门,就要穿过整个大厅,还要经过骆先生的身边─我只能尽可能镇定,也尽可能稳定地跟着他走。
 ·阿飞把一只手轻轻扶在我的后背,用略带西班牙语口音的英语说着要多耽搁几天,让我把机票延期· ·我机械地答应着,心里催着,走快点可是阿飞像是全世界的时间都在他的手里一样,不紧不慢地踱着方步,我心里紧张地数着,一步,两步,三步……天啊,这该死的厅怎么会这么大 ·终于走出了大门,来到街上,我刚要松口气,阿飞突然拉着我跑起来,我转过头去看时,才发现饭店里追出来四个人,我开始拼命地跑,跑得两条腿几乎断掉。
 ·街上的行人很多,我们俩磕磕绊绊地跑着,不过后面追的人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终于还是越落越远,跑过两条街,阿飞拉着我上了一辆车· ·车子开出去很远了,我转头向后看,已经没有人在追,我终于问了一句:「阿飞,我现在能不能先把鞋子里的石头子拿出来了很硌脚的。
」 ·「……当然·」 ·阿飞好像到处都有落脚的地方,开着车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座半废弃的仓库· ·那库房很大,一楼堆满了开过封跟没有开封的集装箱、石灰纸袋、巨大的燃料桶……阿飞拉着我从安全楼梯跑上二楼,那里原来大概是一间办公室,一个个隔间,有的还有办公桌和会客椅。
 ·最里面的隔间居然是个临时的住所,有张床,两把椅子,还附带着一个小小的浴室· ·我被他直接拉到浴室,按进洗手台洗脸·洗过脸,又被按进椅子里,阿飞从床底下掏出来一个包包,打开来,里面尽是些瓶瓶罐罐,阿飞拧开一只瓶子,挖出一坨「泥」开始往我的脸上涂,手劲……好像比必要的大了些。
 ·我闷坐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飞……怎么找到我的」 ·阿飞一面「粉刷」我的脸,一面说:「我根本不应该管你……」 ·「为什么……」 ·「小白痴,亏我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你一定不要离开你那个童哥的家,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直接就自己送上门去了呢」阿飞的大手在我的脸上使劲搓,好像要搓层皮下来。
 ·「因为……当时……童哥……好痛」我生气地看着他· ·「童哥童哥,他就那么重要上次差点搭上小命,这次又把自己卖给了骆欣然……」他的手轻了些,不过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冷冰冰的。
 ·「原来骆先生叫骆欣然啊,我都不知道呢……」我试着笑笑· ·「闭嘴我问你,你心目中童哥真那么重要」 ·「我也没想到骆先生那么变态啊,我本来以为最多陪他三五天,找个机会溜掉的嘛,谁知道……谁知道……都是你不好你说过会看着我,为什么没看住让我被那个变态欺负还……还……还差点死掉呜哇……」 ·「不准哭」 ·「哇……」阿飞居然对我这么凶,我不要活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会儿哭花了脸,妆就白画了。
还要赶飞机呢,乖……」 ·「就不就哭……」我突然住了口,因为我们俩同时听到了车子开过来的声音,很多车子,好像把这个库房包围了。
 ·我惊恐地看着阿飞,怎么这么快阿飞突然一把捞起我,四下看看,把我放到浴室里,小声在我耳边说:「乖乖待在这儿别出声·」然后出去了,还把门反锁上了。
 ·浴室里静悄悄的,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突然厂房里枪声大作,我尖叫一声跳起来开始拼命去撞那扇门,撞到第三下的时候,门被撞开了,我跌了出去。
 ·顾不上身上的痛,我冲出那个隔间,居高临下看到阿飞躲在一堆石灰袋子后面,对面居然有十几个拿着枪的人,骆先生站在中间,很从容优雅地说:「放弃吧,你自己也知道,带着他,你没有机会的。
」 ·「都住手」我在上面喊,「不然我跳下去了」这里离地面大概也有五六米的样子,如果头朝下地跳,折断脖子还是没问题的。
 ·「小然不要」阿飞大喊· ·我不看他,眼睛一直盯着骆先生,我赌他不想我死· ·骆先生转过身,抬头看着我,说:「小然,我来带你回家,你先下来好吗」 ·「我不要,我也不会跟你回去了,骆先生。
」我从脖子上摘下那条链子,本来想从二楼扔下去,想了想,还是轻轻挂到身边的栏杆上,「谢谢骆先生的抬爱,我真的消受不起,求你放过我吧·」 ·「小然,快别闹了,电影快开始了,方宁还在等你呢。
」骆先生耐心地说,口气好像在哄闹别扭的小孩子· ·方宁……我在饭店突然跑掉,居然忘了方宁……如果不是为了要陪我,他又怎么会落到骆先生的手里那变态会把他怎么样我想象不出来也不敢去想…… ·「放了方宁,我跟你走……」一时间只觉得万念俱灰。
想到今后的日子都要在那暗无天日的古堡里面度过,我无力地瘫坐到地上· ·「去带他下来·」骆先生说,两个人向着楼梯走过来· ·突然两声枪响,我吓得睁大眼睛,只见那两个人已经捂着腿倒在地上惨叫,童哥、方宁、王朝、马汉还有七八个人正从另一个门走进来。
 ·我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开心的快要昏过去,一头撞进童哥的怀里,嘴里乱七八糟地喊:「童哥童哥童哥……」 ·童哥被我撞得退后了两步,赶紧抱住我,我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然后把他当成一棵树来爬。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骆先生干巴巴地问· ·「你能在小然身上下监视器,我自然也能·」方宁回答· ·监视器难怪……在大饭店他那么容易就放我逃脱,而刚跑到这里又被他跟来。
可是……我的衣服和鞋子都换过了呀 ·「我竟小看了你·」骆先生说着,摇摇头,很遗憾的样子,「不过,就算你们找到这里来了,也还是不算赢。
」说着掏出个对讲机说了声:「你们进来吧·」 ·大家一起紧张地看着,库房四周的六扇门突然全部打开,二十几个人一起走进来把我们包围在中间,童哥的身体渐渐绷紧,我缓缓地从他身上下来,站到地上,他的手却搂得更紧了。
 ·阿飞突然站了起来,枪口指向骆先生的头·几乎是同时,二十几把枪一起指向了阿飞· ·「不要」我尖叫,「不要……就,就为了我一个,值得吗」我问骆先生。
 ·「他们认为值得,我也认为值得·」 ·「他们爱我·」 ·骆先生摇头,一脸怜悯的神情说:「可怜的小然……他们爱的不是你,如果他们真的爱你,是不会那样对待你的。
相信我,小然,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 ··什么意思他们怎么对我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间·「无论如何我不爱你,我爱他们。
」 ·「你会爱上我·」 ·「我不会,求你放了我吧,跟你继续待在古堡,我会死的·」 ·「你会爱上我,我只是没有他们狠心,如果我的心够狠,你就会爱上我。
」 ·如果别人这么说,我一定当他是神经病·可是骆先生这么说,我只会害怕─他还不够狠心如果这次给他抓回去,他会怎么对我 ·「相信我,小然,这里面所有人当中,我是对你最仁慈的一个。
如果我狠得下心,你现在就是我的了·」 ·「住口」阿飞跟童哥同时出声喝止他· ·「别看你的人多,你信不信我一样要得了你的命」阿飞说。
「你不会,我们有约定的·」「我跟你可没约定·」童哥说着,枪口也对准了骆先生的脑袋,立刻七八把枪掉转了枪口,从阿飞的脸上转到童哥的脸上·「我也没有约定。
」这句话却是从二楼传过来的,大家一起向上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正端着冲锋枪靠在围栏上,他穿了一身银灰·「我也没有·」另一个声音从他的对面传来,大家又一起转头。
另一个男人也端着冲锋枪靠在另一侧围栏上,他居然穿了一身白,「而且,」白衣男人接着说,「你知道我有多想在你的脑袋上打个洞出来,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居高临下,武器又过硬,如果这两个男人开枪,我们在下面没谁逃得掉。
「你们还是来了·」阿飞松了口气说,不过语气里还有些别的东西·骆先生突然笑了,他挥挥手说:「都把枪收了吧·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谈谈,你们俩打算怎么介绍自己」白衣人的枪缓缓从他的脸上移开,我看到了他的脸,然后听到童哥大喊:「小然小然你醒醒」 ·【第十一章】 ·「小兔乖乖,把门开开。
」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很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念着儿歌·六岁的我咯咯笑着跑过去开门·小孩胖胖的小手抓住了门栓,猛地打开了门·跨进门来的是一条很长的腿,穿着黑色的裤子。
「小然,是谁呀」妈妈在厨房问道·黑长腿顺着声音向厨房走去,接着是灰色的长腿,原来是两个人,两个人一起进来的·我迈着短胖的小腿跟在他们后面,我听到妈妈的尖叫,然后,是两声巨响。
我跑进厨房,看到妈妈坐在地上,额头中间有个圆洞,黑红色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爸爸的脸上,爸爸躺在妈妈身上,胸口一片暗红,两人的眼睛都张得大大的,他们的身边,扔了两片跟爸爸脸上滴的血相同颜色的心型红叶。
小小的我使劲向后仰着头,一直顺着穿黑裤子的长腿向上看……这次我看到了,那一身黑衣的杀手确实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脸我想起来了,完全想起来了 ·确切地说其实我早就想起来了,只不过自己不知道而已。
难怪我不喜欢照镜子,难怪每次照过镜子都会做这个噩梦……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我们是在库房楼上的临时休息间里面·童哥正担心地抱着我·方宁、骆先生围在我的床前。
我坐起身,推开挡在我眼前的骆先生跟方宁,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灰衣人拥着他,阿飞垂着头站在一旁·「你……」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我咳嗽了两声,接着问,「你是谁当年杀害了我父母的人是你,对不对」「是。
只不过他们并不是你的父母,至少不是你想的那样·」另一个我平静地说,「至于我……」「你是谁我的父母又是谁」我问,他为什么跟我长得这么像就是父子也很难这么像,如果说是双胞胎兄弟,他又比我大太多。
「谁来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父母到底是谁你又为什么要杀他们」没人说话,童哥跟阿飞还有那个穿灰衣服的男人交换了个眼色,骆先生似乎轻蔑地一笑,然后他们一起看向那个酷似我的男人。
「你们出去吧,」那男人说,「让我跟他好好谈谈·」没有人动·骆先生和风细雨地说:「干嘛非让我们出去呀,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开呀其实事情的经过我们也都知道,万一你不小心漏下了哪一段,说不定我还可以补充。
」酷似我的男人叹了口气,坐到了我的床边说:「我可以说是你的父亲……」「可以说」我抓住他话中的语病,是父亲就是父亲,什么叫「可以说」是我的父亲「是,如果你有父亲的话,只能说是我。
当年被我杀掉的那个女人可以说是你的母亲……」又是「可以说」「可以说」是我父亲的人接着说:「你的母亲〈这次他没说可以说〉本来是骆欣然的未婚妻,从小被他们家收养,叫嫣然,是个绝世美女,后来我们相爱了,还生了你。
「可是在你两岁大的时候,你的母亲跟姚亦峰─也就是你把他当成父亲的那个人─跑了,他们带走了你,却把我扔给了姓骆的变态,我被囚禁了四年多,在那个变态的城堡里面。
」 ·我打了个冷战,心里有些理解他了,四年……我被关了四个月,就已经想要杀死自己了,这个男人……我的「可以说」的父亲,居然被关了四年…… ·「后来呢」 ·「后来我找机会逃了出来,杀了你母亲嫣然和姚亦峰两个。
」 ·他说的很平淡,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想起骆先生城堡里面那间密室,那油画、蜡像,我可怜的父亲居然在那个能让人疯掉的牢笼里被关了四年…… ·我伸手想要拉他的手,他却哆嗦了一下,把手拿开了─我的心一凉,伸出去的手尴尬地举着僵在那里,我的父亲,居然,是讨厌我的…… ·「这个版本太简单了,」骆先生突然插话,「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当年爱上的是姚亦峰而不是嫣然而且……」 ·「骆欣然你这个变态」 ·父亲对着骆先生大吼,骆先生并没有因为这个评价而生气,反倒谦虚地微微躬身,好像刚才的话是在恭维他一样。
 ·灰衣男人安抚地拍拍父亲的后背,父亲冷静了一些,深深喘息了几口接着说:「骆欣然你这个变态……」话虽一样,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夹杂着无奈。
 ·父亲叹了口气,转向我接着说:「骆欣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他喜欢收集美丽的东西……和人· ·「你的母亲嫣然,是个稀世的美人儿,一个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姚亦峰,他们两个人相爱了,可是却不敢给骆欣然知道,不然骆欣然要掐死他们两个,不过像按死两只蚂蚁般容易。
」他停了停,嘴角扭曲着拉扯出一个冷笑加苦笑· ·室内静悄悄的,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大声喘气,大家一起看着我的父亲· ·「所以……哈」父亲长长出了口气接着说,「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姚亦峰安排让我认识了你的母亲,我爱上了她,还有了你,她告诉我她本来是那个世家的骆先生的未婚妻,骆先生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我很天真地相信了,为了我们的幸福,我去找骆先生谈判,却被扣了下来,原来是姚亦峰跟他谈的条件,用我去换他跟嫣然的白头偕老· ·「就这样我被骆欣然囚禁了四年,后来终于找机会逃了出来,我恨他们两个,所以杀了他们。
」父亲说完定定地看着我,好像在等我的反应· ·我眨着眼尽力消化这条消息·「啧啧啧啧……」骆先生突然摇着头表示不赞成,「亏得我在这儿,你既然说了,为什么不爽爽快快地说清楚非要遮遮 ·掩掩的……譬如说我一直不明白当年你为什么不带走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有……当年红叶杀手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啊,骆先生这么一提,我也觉得这个故事简单了些,还有很多事情我不明白。
我看了看阿飞·阿飞上前迈了一步又站住,只痛苦地看着我·我知道他爱我,可是当初我以为我的父母是他杀的,还因此 ·跟他分手,他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解释给我听为什么不说杀人凶手另有其人「为什么当年没有带我走」我继续问父亲,我跟阿飞的帐可以过后再算。
父亲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因为他受不了你的脸·」骆先生说·「骆欣然你这个变态」父亲第二次大吼,灰衣人这次刚抬起手就被他挥手打断了,他转过来接着吼我:「你想知道 ·我告诉你,在他的城堡里,有幅见了鬼的画像,你见过那幅画像没有「骆欣然从小就爱上了那幅画,画里的人名字叫然,当年是轰动伦敦上流社会的中国王子,可惜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骆欣然从小就爱上了那张画像可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像那幅画的人就是嫣然「姚亦峰是当时著名的基因工程专家,所以他找到姚亦峰,他想要做出一个画上的男孩子,结果姚亦峰反倒爱上了嫣然。
」 ·父亲说得太快,一时喘不上气来·灰衣人轻声叫着:「博……不要太激动,好好说,既然说了就都说出来,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心病。
」父亲喘息了几口接着说:「我原来并不是这个样子,也许跟那画像有几分像,是姚亦峰找人给我做了整容手术,还把我送给了骆欣然那个变态·「骆欣然开始的时候爱煞了我这张脸,可是后来他发现我的脸是假的,整容过的,所以他还是想要姚亦峰做个『真的』出来姚亦峰自己也是个变态,他真的动心了,也想做个人出来。
「你就是这样做出来的,你的身上有我的基因,还有嫣然的,如果说我们是你的父母,也不为过·」我……居然是做出来的就像陶土的娃娃……居然……是……做出来的……「那你又为什么同意那个变态的试验」骆先生追问。
与其说是他想知道,倒不如说他在替我追问·「我需要钱·」那个……像我的男人回答· ·「是因为我,」童哥对我说,眼睛却深情地看着那个像我的男人,「当年我跟你爸爸还有你宋叔都是孤儿,我跟人打架,受了重伤,命十成去了九成半了,如果不是你爸爸这么筹到了钱,现在就没有我了。
」 ·所以童哥爱的其实是我的……姑且叫他……「父亲」· ·「后来呢」我轻声问· ·「后来,」「父亲」接着说,「只能说试验很成功。
当我再次看到你的时候,虽然你那个时候才只有六岁,可是已经能看出很明显的轮廓了,你就是那幅画·所以我没有带你走,我受不了每天对着那样一张脸·」 ·「你……爱过我吗……爸爸」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他爸爸。
 ·「对不起,小然……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很喜欢你的,每天抱着你,给你讲故事·」 ·「什么故事」我顺口问,却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么蠢的问题,什么故事有什么相干 ·「什么故事」父亲好像也被问住了,跟着重复了一句,然后想了想,说:「『小兔乖乖』,我只会讲那一个故事。
 ·「你那个时候小小的,可是已经会说话了,却不肯学走路,每天缠着我讲故事·每次我讲的时候,你都会乖乖坐在我怀里,一边听,一边跟着做动作,我说漏了一句都不行呢。
」他的眼底露出一抹温柔· ·「骆欣然是个变态,是个你想象不到的变态」父亲说着,打了个冷战· ·他错了,我绝对知道骆先生有多变态相信我。
 ·「他让我跟嫣然在一起过日子,带着你,跟他生活在一起,他在一边旁观,每天为我们挑选该穿的衣服,设计该说的话,就像在演戏给他一个人看 ·「我们走不开,因为……你的情况很特殊,身体很不好,要生活在无菌箱里。
姚亦峰一直想办法给你调理,直到你两岁的时候,终于能跟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我们也受够了,商量要带着你,我们一家三口离开,过自己的日子· ·「我什么都安排好了,小童会接应,谁知道却是帮姚亦峰在安排,嫣然带着你跟他走了,却把我留给了骆欣然。
我被迫看了那幅画像看了四年……」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连你也一起跑掉的话,我会追到碧落黄泉,」骆先生说,「如果你留下,我对他们的兴趣并不是很大,那个孩子也许,不过当时他毕竟还太小,再说有你陪着我,已经够了。
那也是为什么他们能过那么久的逍遥日子·」 ··「后来呢你是怎么离开那里的红叶帮了你吗」我说红叶的时候,看到阿飞的脸变得惨白,我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开心, ·我想伤害他,伤害他们,伤害每一个人「当年红叶杀手才出道三四年,名气虽响,却比不上银狐。
所以有人出价一亿让银狐来杀我……」骆先生说·那灰衣人鞠了一躬笑道:「我却失手了·」他原来也是个杀手,叫什么银狐·「因为他看到我要自杀。
」父亲接着说,「他救下了我,还把我带出了那个鬼地方·然后他说,他要洗手不干了,永远都不会再杀人了·」「人要知道惜福,上天这么厚待我,把小博送给了我,我已经知足。
」银狐说着握住父亲的手─原来我的「爸爸」叫小博,我该说什么认识你很高兴「我自然不甘心,」父亲说,握紧了拳头,「他不肯杀人没关系,有的是人肯杀。
你也许不知道,我在那座城堡里,每天诅咒的最多的不是骆欣然这个变态,而是姚亦峰夫妇「我恨他们恨得入骨·在城堡里的每一分钟,每一秒,被骆欣然那个变态那样地玩弄,我心里恨得……」父亲的眼底是浓浓的恨意,身体开始发抖,银狐抱住他安抚着。
过了一会儿,父亲接着说:「而红叶,当时刚出道不久,一直想找银狐拼个高低胜败,我冒着银狐的名找到他,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亲手杀了那对狗男女·」「他帮了你」我问。
「他帮了我·」父亲回答·原来红叶爱的也是我的……基因提供者·我的世界突然全乱了,我突然发现自己不是「人」,是别人随手捏出来的;我又突然多出了个父亲,而且他还是杀害了我爸爸妈妈的凶手,我不知道是该恨他还是该爱他。
而且童哥,阿飞,还有骆先生─也许没有骆先生,反正他们爱的都是我的父亲,而不是我·骆先生爱的,其实是一幅画……一直以来,我以为他们爱的是我,原来我只不过是个影子,没有人因为我是我而爱我,没有人……我的心里突然酸酸涩涩的。
方宁说的对,我确实随时需要人来爱我,他竟说对了……我原来竟是这样的人……难怪没人肯爱我…… ·我不再发问,也就没有人回答,屋子里突然静得出奇。
过了好一会儿,我的父亲才问了句:「你还好吧怎么……都不说话」 ·说什么呢我看了看那些人,好像跟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了,真好笑,也就半小时前吧,他们还争得你死我活的呢,现在正主儿到了,我这个替身自然要下台一鞠躬了。
我的眼神终于停到方宁的脸上,这中间只有他一直没有说话· ·「宁哥,我想离开这里,你带我离开好吗」 ·「当然好。
」方宁说着把我拥进怀里· ·我还有方宁,童哥、阿飞可以跟银狐去争我爹了,我乐得逍遥自在·我想着,心里依旧酸酸的不是滋味· ·「小然,你答应要跟我在一起的。
我们去加拿大定居结婚好不好」阿飞说着,伸手来搂我· ·「放手他是我的,小然,跟我回家」童哥说着,也来抓我。
 ·转眼间我又从没人要的拖油瓶,变成了三个人争着抢的热手货· ·「放手」我大喊,「你们喜欢的是他,去那里争了」我才不要做替身。
 ·银狐突然伸手搂住那个人,说:「你们还是争那个吧,这个已经死会了·红叶,我这次帮了你的忙,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别再缠着我们了·」 ·「胡说,我什么时候缠过你们」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分个输赢胜败我早就洗手不干了,你也早就在杀手榜排第一了,为什么还总是纠缠着陈年往事不放呢」 ·「胡说我已经十几年没找过你了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小然,我是不会去找你们的。
」 ·「好吧好吧,反正你找过了,我也来过了,你我之间从此两清,剩下都是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谈清楚吧· ·「小然,过阵子我会带你的爸爸回去看你,放心吧,有我跟你爸爸给你撑腰,不论你选择谁,我跟你爸爸都支持你,再见了。
」说完搂着我的父亲就要离开,好像真怕有人跟他抢我的父亲一样· ·「放手」父亲拍开银狐的手,「小然需要我,你没看到姓骆的变态还在虎视眈眈吗」 ·「我只看到一屋子的变态对你虎视耽耽。
」两人居然打情骂俏起来,「好了,我们就别再添乱了,让他们自己把话说清楚吧·」 ·「可是我才见到小然……」 ·「如果你想,过阵子我再陪你去看他。
他们那里恩恩怨怨的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那些陈年旧帐都翻干净了,现在该是让 ·小然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了,他喜欢谁不喜欢谁的都是他的事了,我们在这里不合适。
」「可是……」「别可是了,你难道非要我说出来你没看到你儿子误会了在吃你的醋吗走了……」父亲不情不愿地终于被那银狐拖走了。
这厢的争夺却没有停止·童哥趁着阿飞说话分神,一把把我抢了过去,紧紧搂在胸前咬牙切齿地说:「你说这什么话我喜欢的当然是你,小白痴我爱你这些年我一直爱你」「我也爱你,小然。
」阿飞也说,试着想要抢回我,童哥不肯放手,阿飞只能扳着我的脸,让我看到他温柔的眼神,「也许我当年曾经迷恋过你父亲,可是当我看到他那么冷血地杀人,那份迷恋就消失了。
」骆先生嗤地一声发出冷笑·阿飞没理他,接着对我说,「你也许觉得一个杀手说这话很可笑,可杀手也是人,天天生活在冷血的杀戮中,我需要一种平衡,我需要知道自己是有血有肉有感觉的人,而不是杀人如麻的冷血机器。
「也许我杀的人并不都该死,可是,我有原则,我从来不杀妇孺,你也许觉得这个原则很可笑,可是这个原则让我觉得我还是人,这个原则让我杀戮正义化了,起码我不恃强凌弱,如果没有这个想法支撑着我,我也许早就发疯了。
「我不是什么冷血的恶魔,我也热爱生命中美好的事物·我爱你,小然,你就是我生命中那分美好的事物·」「真的吗那如果你知道了你的天使双手也沾满了血腥,你又会作何感想呢」骆先生问道。
「闭上你的嘴」阿飞大吼·骆先生当然不肯闭嘴,他笑了,突然换了话题转身问方宁道:「方宁你呢你也爱他对不对」然后又转向我说,「可是小然,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们对你做过什么」「他们对我做过什么」我跟着重复了一句,为什么骆先生一直暗示他们曾经做过什么难道他们真的背着我做了什么「小然别听他挑拨,童哥还会害你吗」童哥搂紧我。
害我倒不会了,可是我还是拿不准他到底是不是拿我做替身·骆先生冷笑道:「挑拨当年如果你不同意,他们怎么敢对小然用电击疗法」 ·我吃惊地睁大眼。
为什么童哥为什么要同意……同意…… ·我试着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开,童哥搂紧我,矢声否认:「胡说八道我当年怎么知道会是那样」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方宁,你为什么不告诉小然,童先生为什么要让别人对他的宝贝用电击」 ·方宁咬着嘴唇不说话· ·骆先生接着说:「跟你后来同意,让Dr. Ernestine 给小然再做电击的原因是一样的,对不对」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可见骆先生在撒谎,离间我们……等等,好像有Dr. E 的印象,他手里拿着电极阴险的笑着走向我…… ·「为什么……要让人电击我」我轻轻地问,自己几乎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可是方宁一定听到了,因为他的脸突然也变得惨白。
 ·「为什么」我又问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 ·方宁破釜沉舟似的吸了口气,说:「你本来是我的,跟我是最亲的·就是童先生收养了我们之后,你也只要我抱,要我搂着才肯睡。
 ·「童先生花了三四年的时间,在你的心目中,我依旧是第一位·后来Dr. E 告诉他,如果对你用电疗,不只是有希望唤醒你被封存的记忆,你的精神也会受到极大的触动,这个时候无论谁陪在你的身边,你的心目中就会只有这个人了。
就像刚出壳的小鸡,看到的第一个人就会被它当成妈妈· ·「童先生同意了,Dr. E 的计画成功了,虽然你还是没有想起红叶的脸,可是你昏迷了三个月,醒过来后是童先生一直陪在你身边,他成了你心目中的第一位。
 ·「我本来很感激他收养之恩,他虽然夺去了你,可是他给了我一个家,而且我还能跟你在一起,直到那次我被怀疑是内奸,童先生也怀疑我,我去质问龙老大被扣留,也没有人理我,我才知道在他的心中,我什么都不是。
 ·「我只是想把你再抢回来·龙老大的手下刀疤李找我,我答应了他,因为那个时候我只不过是方宁,是你的童哥派去伺候你的人,不再是你的宁哥,我知道只有这样你才会回到我这里,如果Dr. E 再次电击你,我才有机会重新得回你。
」 ·我呆呆地看着方宁说不出话来· ·「你看,小然,我刚才说过,如果我够狠心,只要电击你一次,再假仁假义地守在你的身边等你康复,你就会一心一意地爱上我,可是我没有那两个人那么狠心,我知道电击的痛苦是你不能忍受的。
顺便问一句,你知不知道Dr. E 现在怎么样了」 ·我看向阿飞,不是被阿飞处理掉了吗 ·阿飞也抢着说:「是我杀了。
」 ·「噢怎么杀的用刀还是用枪」 ·「……你问这么多干嘛」 ·「你既认下了这件事其实心里就是已经知道了,对吗你已经知道事情是小然做的了,对吗」骆先生紧盯着阿飞一字一句地问。
 ·我做的 ·我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太多的资讯突然进入我的大脑,刚才的半小时,对我来说真是天翻地覆的,而且是真的天翻地覆,我突然觉得房间开始旋转,每一个人好像都要跟我说什么,可是我完全听不到。
 ·最后的影像是童哥捧着我的脸,嘴巴一张一合· ·「你还要怎么样想逼死他吗」童哥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现在倒关心他了,当初做电击也没见你反对·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他现在身体会那么差吗」骆先生的声音,也似离得很远· ·「我如果知道后果是那样,无论如何不会同意的。
」童哥说· ·「都别吵了,听好了,待会儿小然醒过来,你告诉他Dr. Ernestine 是我杀的,其他有的没的别多说·」阿飞说· ·「小博杀人你受不了,小然杀人怎么就能接受了」骆先生说。
 ·杀人·我杀了人· ·「杀人的是我」阿飞吼· ·「那李子陵呢也是你杀的」骆先生说。
 ·「……是,都是我你满意了」阿飞吼· ·「李子陵醒过来了,他跟员警指认是小然袭击了他,他描述了小然当时的样子,他说他刚把电子感测器戴到小然的头上,小然就突然浑身抽搐,把他吓坏了,然后小然的两眼开始发直,像换了个人似的,突然发了疯,力气也大得吓人,不但砸烂了一切,还打破了他的头。
 ·「小然的心理医生Dr. Sam 王解释说小然他人格分裂,不过只有大脑受到电流刺激才会发作·是小时候电击的后遗症吧……」骆先生说,「所以他跟他的父亲一样,都是凶手。
」 ·阿飞的声音:「那不一样,小博当年是清醒的,我看到他杀人,手都没有颤抖一下,两枪打死两个人,他的眼睛硬得像铁冷得像冰;小然……他的心很软,他只是个渴望爱的小孩,别人对他的好,他永远记得。
邢夜童,方宁,为了他们,他可以牺牲自己· ·「那个杀人的,不是小然,是另一个人,每次小然痛苦得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出现,杀人的是他,不是小然。
」 ·「他受的刺激太大了,第二人格又不肯出现,等于他把自己关闭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他自己愿意醒过来·」Dr. Sam 王如是说·好像我是一盏灯,可以打开或是关闭。
「你们多陪陪他,多跟他说话,他听得见的,只是不肯面对现实·」现实就是我杀了人,而且还有多重人格·「小然,你醒醒好不好一个月了,那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如果我当初不是一定要报仇,要杀姚亦峰跟嫣然,你也不会这样……」 ··这个声音,哦,是我的父亲,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父亲杀过人,我的体内流着他的血,有着他的基因,我自然也要杀人…… ·「小然,你睁开眼睛看看童哥好不好童哥在,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不会有坏人让你头痛了,是童哥不好,童哥不该同意让他们电击你……」 ·是因为被电击所以才神经分裂,还是因为精神分裂才被电击这个问题好深奥,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小然,我是阿飞啊,又快到耶诞节了,你上次耶诞节的时候,答应要好好选礼物送我的,现在该起来了,别再赖床了好不好现在起来还来得及,我们好去选圣诞树了,还记得那棵圣诞树吗我们一起装饰的……」那棵挂满了天使的圣诞树。
阿飞要天使,他自己杀人如麻却不屑与我为伍,是啊,我不但杀人还人格分裂…… ·「小然,宁哥煮了银耳八宝粥,没有放燕窝的,你快起来吃好不好迟了童先生都吃光了……」 ·老好人方宁用着已经用过一千零一次的说词想哄我起来,我小的时候赖床不肯起来,他总是用这个滥得不能再滥的借口,可是从来没有奏效过。
现在更是一天叫上七八次,好像人格分裂了,每一个人格都要吃一份东西· ·骆先生的手在我的脸上抚摸,我知道那是他,虽然他一直不说话·我任他亲任他摸,他只要一张脸而已,我杀人也好,人格变态也好,他都是不在乎的…… ·我杀了人,我还有人格分裂。
 ·我静静地躺着,其实他们说的话我都能听到,我也能思考,可是就是不想睁开眼睛·日复一日地想着:我杀过人,我还是人格分裂,我杀过人,我还是人格分裂,我杀过人…… ·阿飞、童哥、方宁甚至骆先生每天轮流陪在小然身边,他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小然是个渴望被爱的小孩,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将是他再次依赖的对象…… ·哈哈,Ben 耍个滑头,大家希望小然归谁,就让他第一个看到谁好了…… ·─全文完 · ·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小兔乖乖,把门开开 by Ben(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