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棺发财 by 南瑾(3)

分类: 热文
升棺发财 by 南瑾(3)
·先从那门说起,进去前要输入住户的指纹,并核对声音密码,成功后方可进去,说起来段子严的个性古怪之极,他的房间门整座屋子就只有他能打开,连跟他万分亲密的阿花都无法自由进入。
进去后,满墙的电脑屏幕搞得跟某组织似的彪悍,每个电脑屏幕显示着这座房子的每个角落,看来这面墙是面监控墙,监控着这座房子··和电脑屏幕墙相对应的是一整面的书,各种各样的书籍满满当当地装满一面墙,不晓得的一看这面墙以为这是某图书馆呢。
往里瞧,一张加大加宽的大床摆在两面奇特墙的中央,床的对面是一屏幕,床头上安装了一个投影仪,这是段子严专门安装用来看电影的·头床边上一张简易的书桌,桌上摆着一架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股市的曲线图。
段子严没有守着笔记本电脑研究股市的涨跌,而是坐在床的另一侧,对着一台式电脑,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视屏对话框,和一个游览器的方框·他正一边看着刚寄来的电子邮件,一边跟视屏那方的人对骂着。
当他看到邮件上的某段话时,口中不雅的用语立即停止,问对方,“你在邮件中说,对棺材主人的骨头进行鉴定,说棺材主人死时年近古稀”·“根据你的提示,我反复做的结果的都一样,那位古人啊,生前的生活一定很好,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奢侈的墓葬。”
段子严听了,凝眉深思,“那就说,他是高官之类,地位身份显赫”·“可以这么说,从这次的考古可以得出大概类似的结论。”
对方顿了一下,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封面破损严重的古书,在视屏前晃了晃,说,“对了,这个是在棺材中发现的·”·段子严定眼看着古书,道:“把你手中的书寄过来,而且越快越好。”
对方被段子严有些冲的语气吓到,显得他对清冷的段子严对这件事有如此大的兴趣实在是意外,能见识到段子严清冷之外的性子更是意外之外的事,“我知道了。”
段子严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那本古书的上,“那,先谢谢了·”·“不客气·其实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这次那具棺材的事还是你帮我们解开的,而且你还帮我们找到墓葬主人的姓氏,我们真该感激你啊”对方感叹着。
“我这边的工作快结束了,你什么时候让人过来帮那具棺材搬走·”段子严一想到外面那具棺材就觉得头疼,当年制作那具棺材的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藐视天规。
“最快也要等我们把墓葬清理完毕,不过这星期就扫尾了,很快很快的·”对方思忖了会给段子严这个答复··段子严顿首,沉默了会儿,说:“要快,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关上视屏前,段子严加了一句,“你把书寄过来的时候,随便把你写的材料打印了寄一份过来·”·最后,在对方抗议被忽视的情况下,段子严关上了视屏,他继续看着邮件,他想要那份材料纯粹是想让阿花看,并揭穿曹辰俊的真面目。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恨让曹辰俊对亲弟弟下这毒手,并让弟弟永世不得超生·而他因为害怕,让人制作了这么具奇异的棺材,为了是安生了还是夜长梦多,连死都害怕被报复·不论如何,时间都不能倒流,他不能救阿花,只能在几百年后,利用私心把阿花强制留在身边,他就是想照顾阿花,照顾这只在人间漂泊的老鬼。
·阿花跪在地上,翻着书皮被虫蛀食得严重的古书,对比着那一份答应的材料,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所谓的真相跟他的记忆相差这么多·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他的亲哥哥如此恨他……·阿花死前的真相是——记忆的前半段是正确的,他哥哥为了得到更高的权利,不择手段。
他终于看不下,想把哥哥约出来,劝导哥哥·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让他采取极端的方式,他打算到京城告发哥哥·这个秘密被哥哥身边的人知道,并暗中知会了哥哥。
一日,他哥哥约他到湖边,说要有要事相谈,而那时,他正准备上京告御状,没多留个心眼,就去赴约了··在湖边,谈着谈着,哥哥突然跪在地上说要忏悔,要改过自新,救他放过他。
念在多年的兄弟情,他心软了,上前扶起哥哥,说放弃告发哥哥了··结果,哥哥只是在演戏给他看,并趁他不注意,一把把他推入湖中,不谙水性的他在水面上拍打了几下,然后慢慢沉下去,哥哥站在岸边叫嚣着,说他这是不自量力,死有余辜。
他心灰意冷了,是什么改变了他哥哥,把一个大好青年变成如此狠毒势利,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他死在湖中,灵魂得不到安息,他的身死了,心也死了,整个世界对他来说,想个空虚的大蒸笼,一直蒸着他,不让他离去。
就这样,他在这湖中待了好几年··再后来,哥哥又出现在湖边,身边还站在一个道行高深的妖僧,他哥哥在他死后不得安生,就想是他在捣乱,请来妖僧作法镇灵,并篡改了他的记忆……·看到这一切,阿花的眼睛湿润了,这不是他要的真相,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段子严蹲下,紧紧地抱住阿花,“你知道他为什么死后要用这具棺材吗”·阿花摇头,无声地哭泣着··“他在害怕,当他请来妖僧作法时,他就害怕,害怕你死后变鬼报复他,但你没有,你是只好鬼,即使在那湖底当了那么多年水鬼,你还是保留着当初的善良。
是他内心的龌龊放不过自己,那妖僧还多此一举篡改了你的记忆·”段子严说着··阿花把头埋在段子严的手臂上,“为什么做鬼,哥哥都不放过我”·段子严轻轻拍着阿花的背,眼睛定在那具棺材上,“他害怕,害死那么多人,他在害怕,害怕死去人做鬼来报复他。”
“子严,我是不是很傻,为什么我怨恨的人既然是这样的为了他,我在这世上停留了几百年,无法散去·”阿花的手指握在段子严的手臂上,掐进肉里。
“阿花,其实你已经不恨他了,是不是”·段子严轻声地说出这话时,阿花的身体微微一震,他低垂着头,说:“我已经不恨他了吗如果,我已经不恨了,那为什么我还停留在这里”·“因为你有了我,你舍不得我,舍不得离开段家。”
段子严说这话时,脸上流出出温柔的神情,是啊,他亲爱的老鬼,心中的怨恨散去,该回头看看他,该好好想想和他的未来了……·阿花愣住,过一会儿,他又心伤了,楚家兄弟的事让他感触很深,让他看到人间尚存的真情,他学会放下心中对哥哥的怨恨,学会用正确的目光看这个世界。
但也因为他看开了,所以原本停滞的时间开始流动了,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无法继续停留在这个世上··“子严,对不起·”阿花轻声道歉着。
段子严摇着头,说:“放开心里的怨恨,做只快乐的鬼·”·“不,子严,你知道的,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阿花猛摇着头,说。
“傻瓜,谁说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忘了我是谁,无所不能的段子严,这个世上没有我摆不平的事·”段子严轻叹着,他的恋人,他百年,不,千年难得一遇的恋人,他怎么舍得放他走呢·听着段子严的话,阿花擦干的眼泪,“子严,你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段子严肯定地说。
阿花转过头,对着段子严眉开眼笑地说:“谢谢……”·后面的话被段子严吞进肚中,阿花挣扎了几下,安分地接受段子严突如其来的热情,也许,之前是他想太多了。
·躲在角落里看这出戏的段展毅和段诚修虽然心里为阿花不用离开高兴,但也为天上的某仙担心,不知道那位神仙看到某块石头上刻的字,不要吐血才是···“段二,大哥越来越精了。”
段诚修小声地说··“是啊,以后想对付大哥,越来越难了·”段展毅立即想到未来可能出现的悲惨的场面,不由得颤抖着··“段二,我们开溜吧。”
段诚修害怕了,成精的妖怪最难对付了··“段三,我们哪里都去不了了·”段展毅不经意间跟某双隐含怒意的眼眸对上,讪讪地说··段诚修看到段展毅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转过头,看到那双清冷的眸子射出冰点的光,立即把刚才的话收回,他推着段展毅,“段二,我们还是乖乖地待在这里吧”··透过帘子看着段家三兄弟的爱财,眼中带着浅笑,前几日漂浮在段家上空的乌云终于散去了,不过,当他把眼睛定在某一对纠缠在一起的恋人身上时,两只眼睛快凸出来,他赶紧用手捂住双眼,嘴里念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而天上月老此刻气得跳脚,红娘顺着月老颤颤巍巍伸直的手看去,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只见月老珍藏的唯一的一块永生缘石上刻着两个人,哦不,一个人一只鬼的名字——段子严、阿花,下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好几行字,总的来说就是介绍一人一鬼的前世今生未来等等。
月老老泪横秋地看着那块永生缘石,他很生气,但却敢怒不敢言,因为那个段子严曾经是……· · · · ·第 1 章· ·作者有话要说:=3=更文·朝阳斜斜的落在棺材店的招牌上,升棺发财四个鎏金大字笼着一层柔和的晨光。
招牌下老旧的木门“咿呀”一声被人打开,段诚修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不自在地扯了扯脖子上的红领巾,这才踏出大门··他习惯性地往回看,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自称是他仆人的冷峻男子不见了,他心情低落地低下头,刚踏出一步,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段三,你忘了带学校的胸卡。”
听到声音的段诚修一下子来精神,赶紧回头望去,结果,当他看到爱财那张充满关怀的脸时,头又闷闷地低垂了下来,他转身走到爱财面前,夺过新学校的胸卡,看着胸卡,他站在那儿惨笑着。
爱财看到段诚修失落的模样,伸手轻抚着段诚修的头,安慰说:“段三,阿懿会回来的·”·段诚修听到爱财的话,立即把胸卡收起来,恶声恶气地说:“谁想他了。”
顿一下,他继续说:“他不要回来了最好·”·说着,段诚修掩饰着眼角的泪光,跑进晨光中··爱财迎着柔和的晨光,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段诚修跑远,并及时地跳上一辆到达目的地的公交车。
爱财轻叹着,转身看到站在他背后的段子严,不知说什么··“由着他去吧·”段子严轻声说着,原本他以为德懿很快就会回来,结果,段诚修的这个假期结束,德懿还是没出现,问过蕴魂德懿的情况,蕴魂告诉他,德懿很早之前就回来了,可为何德懿回来了,却不再出现了·这次,段子严也想不透德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让段诚修吃吃苦头也好,好让这被德懿宠上天的孩子收敛收敛些嚣张的性子。
·段展毅的学校还没开学,此刻,他正躺在叶儒华的脚上,一颗一颗葡萄地享受着··突然,叶儒华的手“啪”地一声打在段展毅的手臂上,段展毅摸着痛处,爬起来,跟叶儒华对视着,问:“又怎么了”·叶儒华冷着张脸,问:“你打算怎么办”·段展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盯着叶儒华,这人一大早地怎么莫名其妙地发脾气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段展毅不敢直说,他委婉地问:“什么怎么办”·叶儒华指着客厅角落里一沓书籍,问:“你打算继续在大学里面这样混下去吗”·叶儒华一下子说到段展毅的痛处上,谁想读一辈子的大学啊,他耷拉着脑袋,闷闷地回答,“不想。”
“那你有计划过要怎么从大学里毕业吗”叶儒华继续问着,自从他听说段展毅又因为修不够学分又留级的事,让他气不打一处来,说起来段展毅的脑子不错,怎么读书会这么差·段展毅的头更低了,“没有。”
得到意料中的答应,叶儒华轻叹着,问了句,“你们学校快开学了吧”·段展毅点点头,“过两天要去学校报到·”·叶儒华看着段展毅,温柔地说:“段二,快些毕业,到公司来帮我。”
听到这话,段展毅抬起头,惊异地看着叶儒华,他第一次听到叶儒华向他抱怨公司里的事,也第一次听到叶儒华需要依靠他··叶儒华被段展毅盯得不自在,语气一转,“不愿意就算了。”
段展毅的头如捣蒜似,“愿意愿意·这学年,我一定好好努力·争取明年毕业·”·虽然段展毅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对叶儒华真的好到不行,典型一妻管严。
段展毅上次在楚家村的求婚失败,但他很清楚,下一次的求婚一定能成功·其实结婚只是一种形式,但也因为这是个必要的形式,他才想跟叶儒华有个美满的婚姻,而且他是不会被一次失败击垮的。
下次,下次,他一定要给叶儒华一个大大的惊喜,让叶儒华无从拒绝他的求婚···今天的生意不是很好,就几个人来买了骨灰盒、香、金箔等等··爱财安静地整理着店里的物品,拿着抹布把柜台擦拭的一层不染,他边擦边观察段子严的脸色。
最近几天,阿花虽然没有不见,但段子严的脸色就是不好看,仿佛有什么大事要降临似的·看不透猜不到其中奥秘的爱财只能尽责地帮忙打理这个店,其他的,他无能为力。
段子严坐于太师椅上,右手紧握的鼠标,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液晶屏幕,突然,他发出一声轻叹,“唉,又死了·”·这时,躲在里屋的阿花飘过来,躲在段子严的影子中,他不时抬头看段子严在干吗。
他看到液晶屏幕上有许多小人跑来跑去,有的还会术法,然后他看了一眼段子严,那张本清冷的脸上居然微微皱起了眉,眼中还夹带着一丝不明的情绪··阿花不想打扰段子严,想默默地回里屋,却被段子严用符咒拉住,段子严面带微笑地看着阿花,“亲爱的,你来了。”
站在柜台那边的爱财听到这话,突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是在无法适应最近段子严和阿花之间的甜言蜜语·不过,这是人家小两口的事,外人不能说什么,再说,阿花能受得了段子严的甜言蜜语,别人看不习惯那是别人的事。
阿花闷闷地盯着段子严,问:“你在干吗”·段子严指着液晶屏幕,说:“最近有一款游戏非常流行,听说很有趣,就找人弄了个号来玩玩。”
“感觉怎么样”阿花对这些所谓的游戏一点都不了解,这也不能怪他,谁让阿花这是个古人,不是只老鬼呢··“还不错,不过,玩的时候有种奇异的感觉,我想有个很有趣的东西潜伏在这游戏中。”
段子严玩弄着阿花的手,眼中闪着捕猎到稀奇之物的光··被段子严这么一说,阿花有些好奇,他凑到液晶屏幕前,盯着游戏画面,一会儿,他就觉得晕,“这个是什么,怎么一看就头晕”·段子严赶紧用符咒住遮蔽阿花的眼睛,嘴里念着法术,符咒消失,段子严才闭嘴,阿花睁眼开,再次看到游戏画面,没了之前的晕眩感,这时他发问了,“子严,刚才那是什么”·段子严手指在液晶屏幕上轻轻一弹,“这是迷魂术。
这款游戏之所有这么受欢迎,也是因为这个迷魂术,一接触游戏就中了暗藏在游戏中的迷魂术·”·段子严思忖会,继续说:“这个迷魂术只针对游戏玩家而言,离开游戏,迷魂术就消散掉。
重新接触,迷魂术又起作用·”·阿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看着段子严,关心地问:“那子严,你没事吧”·段子严轻笑着,把灵体状态的阿花拥入怀中,自信地说:“我会有事吗”·上次从楚家村回来,段子严研究出一种新的符咒,能抓住虚无的灵体。
也就是说,他随时随地都能抱住阿花·不过对阿花来说,段子严的色狼行径已经升级了,连处于灵体的他都不放过·这让一直被称为“色魔”的段展毅自叹不如,自叹不如啊·“没事就好。”
阿花轻叹着·虽然段子严跟他说,他已经没事了,上天不会把他从段子严的身边带走了,但他还是心有余悸,生怕哪天得罪了上苍,上天把他和段子严分开,那该怎么办。
爱财的眼睛撇过开启的店门,外面人来人往的,在看看里面,他连咳了好几声,就是要让他们家老板段子严注意下形象,现在段子严在普通人的眼中是抱着空气,自言自语着,这非要把进店门的客人给吓跑不说。
段子严听到爱财咳嗽声的警示,不舍地放开阿花,“你先进去,等忙完了,我去找你·”·阿花轻点着头,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段子严,慢慢地走进里屋。
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妇人走进店中,爱财连忙上前招呼客人,妇人环视一下店中的情况,最后目光停在段子严的身上,口中清楚地吐出一句,“我要定一副上等棺材。”
段子严听到妇人的话,立即起身,迎上前来,问:“请问需要什么材质的棺材”·妇人看了一眼段子严,丝毫没被段子严一身不合时宜的深蓝色织棉长衫给吓到,“你们店里最好的棺材。”
“我明白了·”说着,段子严让爱财拿来一本记事本,把妇人的要求给记下,并问:“请问棺材什么时候要,送到哪里”·妇人被悬挂在墙上的段十六的遗照吸引住了,她回了一句,“农历八月十五,八七路一百五十七号崇明楼。”
·“谁收”段子严寻着妇人的目光看去,然后,低下头,继续问··“叶明娜·”妇人的注意力全在段十六的照片上。
段子严把妇人说的记录好,停笔,把笔和记事本递给爱财,爱财恭敬地退到一边,忙他的事情··“请问还需要什么吗”·段子严清冽的声音穿过妇人的耳膜,妇人赶紧收回停留在段十六照片上的视线,低着头说:“不用了。”
接着,妇人从提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段子严,“这是订金·”·段子严把钱收起来,唇边扯出一抹浅笑,“夫人很熟悉我们店里的规矩。”
妇人听了,手紧紧地握住提包,她仿佛感觉自己要被段子严看穿了,“朋友介绍的·”·“哦·”段子严轻声应着··妇人抬头看着段子严那张跟段十六有些相似的脸,放开微皱的眉,她说了一句让人不明的话,“你跟他很像。”
段子严没有回应妇人,而是看着妇人匆匆地离开棺材店··爱财慢悠悠地走过来,问:“老板,是不是该关店了”·段子严顿首,收回视线,回答,“是。”
说着,段子严头也不回地走进里屋··看着段子严消失的背影,爱财轻叹着,“该来的还是来了·”· · · · ·第 2 章· ·今天是周末,按往常,段家兄弟都会在家,今天也不例外。
段诚修早早地久被段子严从被窝里挖起来,而段展毅一大早就从学校赶回来,段子严吩咐下去,爱财尽责地去看店··段诚修揉着未完全睁开的眼睛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看到一脸笑意的阿花,他默默地转身去浴室,刷牙洗脸。
·阿花把早餐摆放好,走到浴室,站在门口,往里望,“段三·”·段诚修微微睁开眼,嘴里还咬着牙刷,应了声,“嗯”·阿花看到段诚修这副未醒的模样,笑了,“你动作快点。”
段诚修把牙刷从口中拿出,漱了口,侧着头,满脸疑惑地看着阿花,问:“阿花,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非得一大早把人吵醒”·阿花的手指轻放在唇上,“今天子严要请客。”
阿花的话让段诚修瞬间清醒,他瞪大眼睛,反问:“段一的脑神经接错线了吧”·“不,是老天开眼了,铁公鸡下蛋了·”阿花笑呵呵地说,他听到段子严说要请大家伙出去玩的时候,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他也疑惑段子严变性了·这下子段诚修的兴致来了,“嗯,真想知道段一要请我们什么”·“不管子严要请什么,你的动作都得快点。
过一会儿,段二和儒华就回来了·”阿花催促着段诚修··段诚修摆手说,很快就好··阿花带着笑脸离开浴室,回到餐厅··段子严坐在椅子上,看着阿花,“心情这么好。”
阿花的手搭在段子严的肩上,“你要请客,我的心情当然好·”·段子严放下筷子,眼中带着笑意,“真没良心,我请客,你就这么高兴。”
“你知道从铁公鸡上拔毛是很困难的,更何况是铁公鸡自己把毛拔下来·”说不上为什么,阿花就是觉得高兴,自从上次从楚家村回来,他就没正式地从这个房子里出去过。
虽然他不很喜欢人多的地方,但只有出去逛逛,他才觉得自己是属于这个人间的··段子严握紧阿花的手,“说得真难听·”·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段子严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生气,今天有些特别,他不得不做出让步,付出点代价当这一家子玩开心点。
但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段子严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从蕴魂带来的最新消息来看,情况真他妈 的糟糕……·“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怪怪的”阿花瞥见段子严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一直悬在他心中的那根弦咯噔一下,总觉得这样的段子严很怪,今天这种情况很怪异。
段子严轻笑着,摇头说:“没什么,吃饭吧·”·等阿花放开段子严,坐下后,段诚修才屁颠屁颠地出现,在段子严的另一侧坐下,“大哥,一大早的别搞那么甜蜜,让人看了不舒服。”
段子严端起碗,“不舒服就别看·”·段诚修对上段子严冷掉的眸子,识相地闭上嘴,乖乖吃饭··阿花瞥视着段子严和段诚修,默默地吃着饭。
这顿早餐在清冷的气氛中进行着···叶儒华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伸手挡着有些刺眼的阳光,让他瞥见“升棺发财”这四个鎏金大字时,脸上的表情凝结了,过了这么久,他还是对这块与众不同的招牌适应不来。
这时,段展毅从副驾驶座那边走出来,脸上灿烂的笑跟这这八九点的阳光相比一点都不逊色,他关上车门,走到叶儒华身边,手自然地搭在叶儒华肩上,“进去吧·”·叶儒华嘴角抽搐着,把段展毅的手移开,“大街上,注意点形象。”
段展毅的手一点都不介意地再次搭在叶儒华肩上,“大清早的,没什么人注意·”·这次,叶儒华直接甩开段展毅的手,冷着脸走进店门·段展毅见叶儒华生气了,赶紧追上去,“等等我。”
段展毅刚踏入店中,看到叶儒华整个人僵在门口处,他绕过叶儒华,看到面前的陌生人,那眉那眼神跟身旁的叶儒华有些神似,但整体来说,眼前的这个人更像段家大哥……突然,段展毅的大脑神经断掉,这人是谁·那人见到突然冒出来的叶儒华和段展毅显然有些吃惊,特别是他看到叶儒华,许久,那人眉头松展,面带微笑地打招呼,“如花,好久不见。”
叶儒华听到这个称呼,脸上惊异的表情瞬间隐没在冰冷之下,但他没发作,“确实好久不见·”·段展毅看着眼前这人,听到他跟叶儒华之间互打招呼,就知道他跟叶儒华之前就认识。
“表哥,你来买东西吗”叶儒华用手肘顶了一下呆愣掉的段展毅,问··听到叶儒华对他的称呼,叶清笑了,“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表哥。”
·说着,叶清的视线转向段展毅,“如花,不跟我介绍下你旁边的这位吗”·再次听到这个外号,叶儒华的背僵直住了,“表哥,我早就说过不要用那个外号叫我。”
叶清对上叶儒华冰冷的眼眸,笑笑说:“对不起,瞧我这是什么脑,竟然把亲爱的表弟再三嘱咐的事给忘了·”·叶儒华冷哼一声,头转向段展毅,这次他用手肘推了段展毅一下,“有顾客上门,还不招呼。”
段展毅如梦初醒,他打个激灵,瞬间脸上堆满了笑容,“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叶清看着上前来招呼的段展毅,问:“你是段展毅吧”·这下子,段展毅不得不对面前的叶清打上个问号了,他收起嬉皮笑脸,反问:“你是谁”·叶清伸出友好的手,笑着说:“你好,我叫叶清,是儒华的表哥。”
段展毅握住叶清的手,用力握紧,“我问的是另一个身份·”·叶清脸色未变,带着笑意的眼睛对上段展毅带警戒之意的眼睛,他有点疑惑,说:“我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段展毅放开叶清的手,看着对面墙上段十六的照片,笑了,这时,段子严带着爱财从帘子中出来,段子严看着段展毅,给了段展毅一个眼神,段展毅示意着,拉着叶儒华往里屋走。
叶清对着叶儒华的背影说着,“儒华,我妈挺想你的,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来做客吧·”·叶儒华回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接着跟着段展毅进了里屋。
这下子,店中瞬间安静了,爱财站在段子严身后,静静地观察着对视中的两人,然后默默低下头··段子严直视着叶清,唇边挂上那抹职业式的浅笑,问:“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叶清看着段子严的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只觉得眼前这人给人的感觉太可怕了,就像一没有温度的人。
叶清定了定神,说:“请问前几天是不是有位夫人来你们店定过一棺材”·“对不起,我们不能随便透露顾客的信息·”段子严的唇轻启着,说出的话透着一股冷气。
叶清从名片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段子严面前,说:“这是我的名片,今天我是来退掉我妈定的那副棺材的·”·段子严看着名片上的头衔和公司名,“我们店规定,只能货主自己来退货,我们才会退。”
叶清怒视着段子严,他握紧拳头,松开,“真的不能退吗”·“除非货主本人过来,要不然其他情况是不能退·”段子严再次说明。
过了一会儿,叶清轻叹着说:“那,请按我妈说的情况把棺材送过来吧·”·段子严轻笑着说:“我们定会准时送到,不会耽误你们时间的·”·叶清听了,想笑笑出出来,面前这个人长相确实跟自己有些相似,但这人却看起来不像个真实的人,就像墙上那遗照里的人一点都不真实,他之所以一大早冲过来这边就是想退掉之前母亲趁他不在家、莫名定下的一副棺材……·“对不起,打扰了。”
叶清把刚到唇边的话吞了进去,说··“没事·”说着,段子严转向爱财,“爱财,送客·”·爱财还没应话,叶清摆手说:“不用了。”
离开前,他又看了一次对面墙上的那张有些年代的遗照··等叶清消失在门外,爱财才问:“老板,这位是”·段子严薄唇轻启,“段十六的孽障。”
“哦·”爱财轻声地应了一下,就看着段子严转身消失在帘子中·然后,他慢悠悠地走到柜台后,开始一天的工作···客厅里,段展毅满脸惊奇地盯着叶儒华,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得出结论,“儒华,我怎么瞧都不觉得你跟周星驰电影里的那个如花有什么相同”·叶儒华随手抄起一抱枕,攻击段展毅,冷冷地说:“闭嘴。”
段展毅撇了撇嘴,把接住的抱枕放下,安静地坐到叶儒华身边,他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全部认识叶儒华的人都叫他“如花”,这“如花”有什么特别含义吗·等段展毅安静下来,叶儒华慢慢讲述,“小时候,小孩子发音不准,那些亲戚的孩子老是叫我‘如花’。
后来上学,大伙儿慢慢分清一些读音,再也没有叫错我的名字·自从周星驰演的一部忘了叫什么名的电影里面出现了一个如花·这个本来已经跟我不相关的外号再次被人叫,而且变本加厉,连同学、朋友都叫我‘如花’。
“我跟他们发过脾气,可他们还是不改,就这样这个外号就一直跟着我,直到大学·上大学,我学柔道,等拿了柔道红带,我向家里那些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亲戚挑战,说,如果我赢了,他们就不能再叫我‘如花’……”·段展毅打断下,“你赢了还是输了”·叶儒华轻笑着,眼角微微上扬,表情有些得意,“赢了。
虽然我没多少实战经验,但那次我赢得很漂亮·自此之后,我警告他们不能再喊我那个可憎的外号·等我到柔道黑带,我周围的人就再也没人敢叫我那个外号了。
没人叫那个外号,感觉喧哗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那种回归宁静的感觉真不错·”·看着叶儒华的神情,段展毅暗下决心,以后千万不能得罪叶儒华,千万不能。
“难怪你那么不喜欢人给你起外号·”段展毅有点小叹,今后那个美人的称呼再也不能说了,虽然现在也不能说··“知道就好·”叶儒华对现在的情况很满足,但他有些疑惑,为什么叶清会来这里,难道只是为了买东西,可看叶清的表情又不像是买东西,奇怪真是奇怪。
段展毅笑笑地搂着叶儒华,“以后有谁欺负你,我帮你出气·”·“先管好你自己在说·”叶儒华的头靠在段展毅的肩上,笑着说。
也许日子就是这么简单,谈心,在一起·· · · · ·第 3 章· ·早上十点多的时候,段家兄弟坐着叶儒华的车向郊外的一青山开去。
段诚修瘪着嘴,瞪着坐在他一侧的段子严,眼中夹带着严重的不满,“大哥,你说的请客就是这个”·段子严清冷地目光扫过段诚修,反问:“你还要什么”·段诚修被段子严这的目光这么一扫,把不满的视线收起来,抓着坐在中间的阿花的手臂,“阿花,大哥欺负人。”
阿花轻抚着段诚修的头,微笑着说:“段三别生气,子严肯出这钱已经很不错了·”·段子严听到阿花的话,一副不知该说什么的神情,坐在驾驶座上的叶儒华开口,问:“听说那边有很多很不错的小吃”·“嗯,那山上的小吃绝对一绝,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呢。”
段展毅赶紧给叶儒华解释··段子严听了段展毅的解释,微锁的眉平复开,“青云山,青山水秀,很适合郊游·”·“我不喜欢爬山。”
段诚修闷闷地说···听到爬山,阿花的脸也夸了,他拉了拉段子严的衣袖,“子严,我也不喜欢爬山·”·段子严刚想说点什么,沉寂的叶儒华又开口了,“我们直接驱车到山顶,吃完东西就回来。”
听到叶儒华的建议,段展毅直说:“儒华,你真无趣·”·“时间就是效率,我下午还要开会,没多少时间跟你在山上耗着·”叶儒华解释说。
“这样也好,剩了爬山的时间,我们来开个家庭小会·”段子严扫视着车内,说··段展毅听到家庭小会,脸就塌下来,这里有一个比他的儒华更无趣的人呢。
段诚修抬眼看了看阿花,然后默默地把头撇开,这时车内的气氛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段一,有什么话,直接在这里说吧·”叶儒华建议说。
段子严沉吟会,突然向叶儒华发问:“儒华,叶清是个什么样的人”·听到叶清这两个字,叶儒华淡漠的眉间描上一抹浅浅的色彩,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他小时候被大伙儿称为神童,后来,大家慢慢长大,每个人的成绩都不错,就他越来越糟糕,因为神童和白痴这两个称号一直伴随着他,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小时候聪明,长大后平庸,这是我对他的评价·”·“那他有没有比较奇异的举动或者说是特定的行为之类的·”段子严分析着叶儒华的话,继续问。
叶儒华冷静地握着方向盘,仔细回想着,“他对数字比较敏感,跟我们玩游戏,他都会赢·”·段展毅转头看着段子严的眉目间,前些日子,段子严突然要他玩一款网路游戏,并提醒他要注意游戏中的一些特别的东西。
最初开始玩的时候,他没多大注意,但级别越高,接触那游戏的心情越奇特,仿佛有一张巨网罩住了你,让你无法自拔··当他对游戏充满好奇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同学有不少人也在玩同款游戏,经过从旁询问和推敲,那团笼罩在他心里的谜团渐渐散开,这时,他不由得佩服设计这款游戏的人,竟然把一些本应与游戏不相关的东西如此完美的融入到游戏中。
如果不是高手,绝对做不出这个游戏的··段展毅对上段子严的眼睛,问:“哥,你是不是想到什么”·段子严轻抚着下巴,“还不确定,但有些事还是不大清楚。”
阿花看着段子严,眼睑下垂,段子严的脸上会出现这样的表情,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但他又帮不上什么忙··段诚修的身体往前倾,眼睛瞪大,疑惑地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段子严的手覆在段诚修的头上,说:“以后会告诉你的。”
“我现在就要知道·”段诚修移开段子严的手,大声地说·他就是不喜欢所有人把他当小孩子一般看待,明明他已经快满十八岁了……·段子严收回手,跟阿花对视了会儿,然后说:“我们已经找到段十六留下来的孽障了。”
段诚修听了,呆愣地抬起头,看了看段子严,看了看阿花,看了看段展毅,看了看叶儒华,最后,他的身体向后倾,靠在座椅上,手覆在脸上,痴痴地笑了,轻声地说:“是吗。”
 ·阿花赶紧安抚段诚修,“段三……”·阿花的话没说完,段诚修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看着满脸写着关切的阿花,他笑着说:“阿花,我没事。”
阿花看着段诚修那张幼嫩的脸,和勉强的笑,心像刀割一般,这个孩子能活到现在太不易了·阿花回段诚修一个笑脸,“没事就好·”·段诚修调整了下表情,问:“大哥,你接下来要怎么做”·段子严的薄唇轻启着,“守株待兔。”
……·叶儒华默默地听着段家兄弟之间的对话,回想起他第一次到段家的情况,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段家兄弟把他们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例如段子严为何爱财如命,爱阿花如命;段展毅为何一定要继承段家代代相传的斩妖除魔大业;而段诚修为何这么多年一直保留着小学生的模样,无法长大……这也是段家兄弟接受他为家人的标志。
家人之间没有大秘密,只有小秘密,这是段展毅后来告诉他的··想到能拥有这样的家人,叶儒华的嘴角不自觉上扬,遇到段家兄弟后,他再也没有孤单的感觉了。
·青云山上吃小吃的地方是在一片露天的水泥空地上,空地旁是一个波光粼粼的碧涛湖,一眼望去,竟有几分别样的情调在其中··此刻,段诚修站在椅子上,手拿着筷子,身体微微地向前倾,严阵以待地准备跟在座的几位“大人”抢食。
段展毅见段诚修这副架势,笑着说:“段三,没人跟你抢·”·“胡说,每次你们都说不抢,结果抢得最厉害·”段诚修郁卒地说,这个时候,他特别想德懿,每次聚餐的时候,都是德懿帮他把关,不让人抢他的食物。
现在德懿不在,每次他都抢不到,不,是抢不够食物··段子严轻咳了一声,让段诚修和段展毅注意点形象,段展毅讪笑着坐回叶儒华身边,帮叶儒华倒饮料·而阿花乖乖地坐在段子严身边,静静地喝着饮料。
段诚修看到他们两人一对,心中的郁卒感更强了,他不停地埋怨失踪多时的德懿,并暗暗发誓,如果德懿回来,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在等饭菜上桌期间,段诚修闷闷地坐回椅子上,他用手支撑的脑袋,侧着脸看着远处的青山,突然一道熟悉的黑影从一旁飘过,段诚修立即从椅子上跳下,站在地上,“我刚才看到阿懿了。”
·“你看错了·”段子严清冽的声音穿过周围噪声,进入段诚修的耳中··段诚修摇着头,肯定地说:“我真的看到阿懿了。”
说着,段诚修往刚才黑影消失的方向看去,那里除了一面墙什么也没有·段展毅站起来,走到段诚修身边,“段三,我一定会帮你把阿懿找回来的·”·段诚修绕过段展毅,坐回座位,低着头看着桌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他从来都没有离开我这么久。”
在座的各位听到段诚修的话,沉默了·吵杂的四周在段诚修耳中也沉寂了,找不到出口的他终于忍不住崩溃了,那个自称是他仆人的黑衣男子不见了,消失了,他很伤心,但他更伤心的是明明已经感觉到他回来了,就在身边,可每次注意他又消失了。
他想知道为什么他回来了却不出现在他面前了·就这样,这顿饭每个人吃饭不愉快,特别是段诚修,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德懿,那个失踪的人···下午从青云山上下来,段子严、阿花和段诚修在升棺发财店前下车,段展毅和叶儒华一起回叶氏集团,下午三点半,叶儒华要开一个重要的会议,而段展毅跟去陪叶儒华的。
看着远去的车,段子严说:“进去吧·”·阿花点了点头,跟段子严进了棺材店··段诚修一人矗立在店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嘴角扯出一丝惨笑,他什么时候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大街上自由地走动,而不像现在这样,除了上学,就一直躲藏在家中。
甩开脑海中的想法,段诚修立即转身跑回店中,快速冲进里屋··爱财看到段诚修进来,刚想问他今天玩得怎样,只见段诚修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消失在帘子中··爱财轻抚着额头,轻叹着,“这孩子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跑这么快”·爱财的感叹没发完,就见段子严换了件黑色长衫出来了,爱财收起心中的感叹,慢悠悠地走到段子严面前,“老板,那个叶先生又来了。”
段子严坐到太师椅上,手放在桌上,“他还会再来的·”·“老板,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爱财眉头微皱,对于叶清,他颇有微词,这人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执拗要退掉他母亲订制的那副上等棺材,一天之内,他就来来回回好几趟,这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段子严手指在放于桌面的一张名片,说:“让老鬼们辛苦些,把叶女士定的那副棺材赶制出来·”·爱财微点着头,说:“是·”·段子严顿一下,说:“记得给老鬼们多烧些金箔和香,别让它们每次都抱怨我虐待劳工。”
“是……”爱财习惯性地再次点头,当他的头微向下的时候,迟钝地发现刚才自己没有听错,他呆愣地盯着段子严直瞧,难道老天真的开眼了·段子严抬头迎上爱财质疑的视线,反问:“这样做有错吗”·爱财赶紧摇头,连声说:“没错,没错。”
接着,爱财闪进帘子,进了里屋··段子严的手指依然放在那张名片上,上面写着“成风游戏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下面写着“总经理 叶清 电话XXXX-XXXXXXX,手机XXXXXXXXXXX”。
“亲爱的段十六祖宗,您真爱跟小辈们玩游戏·”段子严呢喃着··他头顶上遗照里的段十六微微上扬的嘴角像在回应段子严的呢喃,无论结局如何,段十六是不会心甘情愿待在十八层地狱的……· · · · ·第 4 章· ·作者有话要说:晓月,拂晓之残月·夜像巨大的黑幕笼罩着世界,喧哗的声音渐渐隐匿过去,只留下夜空中一片灿烂的星辰和一抹淡淡的晓月。
荣光路上静悄悄的,除了路旁的路灯和几个还没熄灭的霓虹灯,现在已过午夜,街上的行人都“归巢”了··突然,一只黑猫和一只白猫从小黑巷中窜出,几声猫叫打破街道的沉寂,很快地,黑猫白猫一前一后地消失在街的尽头。
在黑猫和白猫离去后,一道人影出现在静匿的街道,他以诡异的速度前进着,最后停在一漆泽斑驳的木门前,那人影在星光的映衬下刻在木门上,他抬眼看着头顶的招牌——升棺发财,那四个鎏金大字在淡淡的星光中闪现一丝诡异的气息。
很快地,他收回视线,他开始静静地端详那紧闭的木门,良久,良久··轻叹了口气,他收回不舍的目光,慢慢地,转身准备离去,心里难言的情绪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停住脚步,回望着那紧闭的木门。
最后,他心一横,加快脚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这时,一道人影从段家楼顶敏捷地一跃而下,站在木门前,他回望一眼木门,然后追着刚才消失的那人离去··这个夜,除了静还是静,静匿得可怖,那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荣光路后,升棺发财店的顶楼又出现一道人影。
“子严,不跟上去,可以吗”阿花的声音从人影的后面传来··段子严的薄唇微微上扬,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刚才那两人消失的地方,“没事。
阿花,你就放心吧·”·阿花没有现形,单听声音,他真的很担心刚才离去的那两人,“可是……”·“他们的事情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旁人没有资格过问。”
段子严收回视线,回头看身后,那里除了苍白的星光,什么也没有··阿花闷闷地应了声,“哦·”·“我们回去吧·”段子严的衣袖轻抚着空气的某处,柔声地说。
“嗯·”阿花又应了声··抬头看着漫天星辰,段子严的视线定在那一抹晓月上,最后,他轻叹着,向楼梯处走去,带着阿花离开了顶楼···段诚修一个月有一次机会可以恢复到跟他年纪相衬的身体,此刻,一张不同于平日的稚嫩脸庞的帅气俊脸上捎带着怒色,他心里很气愤,但这种心情没有影响他脚下向前的速度。
·入夜前,终于让他捕捉到些许消失多日的德懿的气息,然后他请求段子严把他身上的阴界枷锁拿掉……他只有恢复力量才有可能追上德懿··今夜,他想赌一把,看在天亮前,他能不能找到德懿,并把德懿带回来。
既然德懿认他做主人,那么德懿就必须待在他身边,没有主人的命令哪里也不许去,而且他绝不不能让德懿再像这次一样擅自离开他··街道两侧的路灯为他照耀着前进的方向,在漫天星辰映衬下的那抹晓月若隐若现,而满天的星辰像一张巨大的网网住这个安静的世界,他就在这张巨网中前进着。
上弦新月、下弦残月是人界阳气较弱的时刻,这时阴界的大门出现裂缝,一些狡猾的鬼灵会从裂缝中偷偷溜到人界作乱,天亮前趁裂缝修复的之前,鬼灵们便自动回到阴界,待下次阴界大门又出现裂缝时再回来。
他本应不该在这个时候出门的,但为了追德懿,他甘愿冒被鬼灵攻击的危险··他需要德懿的解释,他要德懿亲口告诉他,为何他回来了,却不出现在他面前,并刻意地把身上的气息隐匿掉,让他找不着。
……·停在某栋大厦前,段诚修仰望着大厦,数着黑暗的楼层,分析的德懿消失的方向·突然,他伸出左手,一条金线像只听话的蛇从他的中指尖探出一个头,在空气中探寻了会儿,然后金线确定了个方向并快速飞出,寻着它判断的方向飞去,追踪德懿。
当手指尖感觉到金线绷直时,段诚修微微闭上眼,脸上的表情在星光的照射下冷掉了不少·他提起垂在裤边的右手,立为掌,轻放于左手上,一个金色钢圈慢慢浮现,完全显现出来后金色钢圈静静地漂浮在右手之上。
此时,段诚修睁开眼,下令,“爱宝,确定目标·”·说着,金色钢圈散发出金色光芒,一道一道地像水中的涟漪向外散去,金色涟漪跟段诚修指尖的金线相撞产生共振,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入段诚修的耳中,耳背跟着声音微微动着,他并在脑子里把声音翻译成人类的语言,最后,抓到声音重点的段诚修眼中浮现一个微小的笑意。
“收·”·此令刚出,那个金色钢圈迅速消失,段诚修伸直的左手轻轻拉了下指尖的金线,然后顺着金线所指的方向走去··他走到大厦紧闭的门前,脸上浮现一种不屑的表情,他抬头仰望着黑暗着的楼层,嘴里不知叨念着什么咒术,几秒内紧锁的门自动打开,他冷眼地踏入大厦,看着空荡荡的大堂。
一瞬间,门恢复原样··浮在空中的金线在黑暗中闪着金光并向前延伸着,段诚修继续前进着,坐上电梯,顺利地来到顶层··“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段诚修抬头一看,对上电梯外等候的人的眼睛,下一秒,段诚修快速跳出电梯,趁其不备迅速咬住那人的手臂。
德懿没有躲闪,他面色不改,只觉得手臂被咬得疼,他低垂着头看着越咬越紧的段诚修,感觉手臂上的肉有种被段诚修硬生生地扯下来的错觉··直到口中蔓延开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段诚修松口才放开德懿,借着从玻璃射进来淡淡的星光,他盯着背光的德懿,眼中含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其中一种他很清楚,那叫思念。
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段诚修憋着嘴挥手重重地给了德懿的腹部一拳··看着德懿那张万年不变的脸,段诚修下巴微抬,傲慢地说:“这是给你的教训·”·德懿看着段诚修,这个小小的少年,不,他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叫他少年了,久久,德懿才开口,“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段三。”
德懿一句简单的话让段诚修坚硬的态度瞬间软了,段诚修应着德懿的目光,问:“为什么不回棺材店”·德懿顿了下,头不自然地撇开,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比来找我更重要”段诚修继续问着··德懿回头看着眼前有些别扭的段诚修,他第一次看到段诚修脸上出现类似害怕的表情,是他让段诚修有这种不该有的表情吗德懿不自觉地自责了,但他还是说:“这里不方便,到里面去说。”
说着,德懿不顾段诚修的反对,紧紧地拉着段诚修向走廊的尽头走去,到一个黑色的房门前停下,段诚修之前发出的那条金线牢牢地定在那门上,德懿一看,转过头,“你明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找我”·听不出话中的责问,最多是德懿在自责,他明明知道段诚修即便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还是很弱,而且还是在这时候,他一个人在外面很容易招来恶灵的攻击……·段诚修甩开德懿的手,撇开头闷闷地说:“不用你管。”
“我怎么能不管……”·话还没说完,德懿就看到他最不愿看到的情况,几只浑身散发的恶臭的恶灵顺着门板上的那条金线向他们这边移动着。
段诚修看到德懿的眼神变可怕,下意识地回头看,带着腐蚀性的涎液的大舌在苍白的星光下显得十分可怖,黑色的庞大身躯慢慢地向前移动着··段诚修转身背对着德懿,跟那几只恶灵对视着,恶灵看着段诚修眼中射出银光,那是看到美味食物的兴奋。
段诚修伸手阻止德懿向前靠近,冷静地说:“这是我引来的,由我来对付·”·没等德懿反应,段诚修手中的金色钢圈直直地飞出,停在那几只恶灵的头顶,金色钢圈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金色钢线,几秒之内,那金色钢线迅速地捆住恶灵的手、脚、身躯。
段诚修向前大迈一步,手从空中抓出一张符咒,那符咒听话地立在他手指间,嘴里念着某个咒术,瞬间符咒飞向恶灵,“回地狱·”·话刚落下,一道金色的光芒中笼罩住那几只恶灵,几声惨叫之后,光芒退掉,恶灵消失。
段诚修因为能量消耗太多,脚底瞬间无力整个人突然软了下去,人差点摔到地面,幸好德懿及时从背后抓住他··一下秒,德懿打横抱起段诚修,心疼地说:“这几个小喽啰完全可以让我来对付的。”·段诚修摇着头,苍白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说:“我要向你证明,我能保护好我自己。”
“段三……”看着怀中的段诚修,德懿瞬间觉得段诚修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之前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了··被德懿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的段诚修把头撇开,不自在地说:“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还有,放我下来,我没事了。”
德懿没听段诚修的话,反而把段诚修抱得更紧了,打开房门,进去,迅速关上门··门关上瞬间,只听见段诚修大喊着,“段德懿,你竟敢无视我的命令……”··“砰”,门关上,门板上的那条金线自动脱落,掉在地上消失。
一道人影矗立在不远的转弯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浅浅的笑意映衬着窗外的星光,显得十分诡异,“原来如此·”· · · · ·第 5 章· ·躺在床上的段诚修用被子盖住脸,手臂在被子挥舞着,嘴里嚷嚷着,“混蛋,段德懿你这个混蛋……”·德懿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段诚修的咒骂,他的眼睛盯着泛白的天际,借着蒙蒙亮的光大量着巨大落地窗外的世界,从宁静到喧哗,从黑暗步入光明。
段诚修骂够了,手扯开被子的一角,从下方看着德懿长了胡渣的下颌,这个角度看德懿,就不觉得德懿那张冷峻生硬的脸有距离感了,反而觉得德懿像个真实存在的人··段诚修默默地从被子里爬出来,坐在床上,头轻靠在德懿的背上,轻声地说:“阿懿,为什么不回棺材店”·德懿没有回头,手越过肩膀摸着段诚修的头发,“他回来了。”
“哦·”段诚修轻轻地应了一声,停顿一会儿,才继续说,“段一和段二已经跟他打过照面了·”·“是吗·”德懿轻声地说着,他收回视线,转身面对着段诚修,“段三,你想怎么做”·段诚修抬头,对上德懿眼睛,微笑着说:“迎战。
既然他那么有自信,那我们就不应该让他失望而归·”·德懿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手揉着段诚修的头发,说:“你呀·”·德懿的语气透着宠溺,但段诚修捕捉到德懿眼中闪烁不定的光芒,他把德懿的手移开,认真地问:“阿懿,你是不是在害怕”·“没有。”
德懿直接回答··段诚修摇着头,说:“阿懿,你回答我的语气说你在害怕·”·德懿撇开头,避开段诚修过于犀利的目光,这个孩子仿佛一夜间长大成人了,对细节的观察太精确了,他确实在害怕,那个人第一次攻击段诚修的时候,他没来得及阻止,这一次,那个人是有备而来的,段诚修有生命危险……·段诚修抓着德懿的手,说:“阿懿,不要想太多了,我是不会让他成功的。”
德懿握紧段诚修的手,转过脸看着段诚修,“我相信你,但我不能相信他,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简直就是个恶魔·”·段诚修微笑着说:“你是在说我吗”·德懿看着段诚修脸上的笑,气都生不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追着他从地狱而来,但每一次相遇他们的身份都一样——主人和仆人,命中注定似的神奇,就是因为他知道,所以这一世,这个人一出生,他才心甘情愿地到这个人身边,守护这个人。
“我亲爱的魔君先生,你真爱说笑·”德懿难得开一次玩笑,可能会是最后一次··段诚修听了,扑到德懿的怀中,哈哈大笑,“阿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
德懿看着在他怀中的因笑而动的段诚修,手自然地放在段诚修的背上,轻抚着,“段三,最近乖乖待在家里,好吗”·段诚修的笑停住了,他仰着头,看着德懿,手轻覆在德懿的眉心处,“不要紧锁着眉,难看。”
“别到处乱跑,好吗”德懿继续说··段诚修的指尖轻轻划过德懿的眉,“我从来都没到处跑过·”·“等我揪出那人后,我们出去旅行吧。”
德懿看着专心于他的眉的段诚修,说··段诚修手上的动作因为德懿的这句话,停下来,他看着德懿,看着德懿眼中的自己,笑了,“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我不会反悔的·”德懿回答··段诚修转身背对德懿,指腹轻轻敲着下巴,思索着,“我们去哪儿玩好呢·”·德懿见段诚修马上计划要上哪儿玩,从后面抱着段诚修,头靠在段诚修的肩上,“去六界边境,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段诚修摇头,说:“不要,那个地方太闷了,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应该去个没去过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两个人……”·说着说着,段诚修忽然觉得头晕,他转头看着德懿,眉微锁着,“阿懿,我头晕……”·话没说完,段诚修就晕过去了。
德懿抱着段诚修,良久,他让段诚修躺在床上,盖上被子··看着陷入昏睡的段诚修,德懿的手不自觉地放在段诚修的脸上,“段三,你就在这儿休息,我去去就回来。”
德懿从床头柜上拿出阴界枷锁,放于段诚修胸前,闭眼默念着咒术,一道银光闪过,那枷锁从段诚修的胸前消失,回到它原来的地方··睁开眼看到回复到小学生模样的段诚修,德懿握紧拳头,说:“段三,我发誓一定要让你变成正常人。”
说着,德懿起身,看着窗外的喧哗的世界·白昼已经降临多时,属于黑暗的东西消退,留下一些不前不深的痕迹,就像他亲爱的魔君先生,只能在夜晚出现。
··“段一,谢谢你及时把阴界枷锁送来·”德懿扯着有点紧的领带,拿着手机跟对方说··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德懿应了声,挂上电话,他走到书房,拿公文包,当他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又折回房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段诚修,才离开。
他从车库里开车出来,向工作的地方出发···从车内透过车窗看到公司的指示牌——成风游戏软件开发有限公司时,德懿下意识地扯了下领带··在指定的停车位停好车后,德懿拿着公文包从车内下来。
早晨八点多的太阳虽然不够火热,但不经意间会给刚接受阳光照射的人的眼睛带来些许不适··德懿逆着光,快步地走向公司,在大门处,遇到公司的同事,一位穿着打扮时髦的女士,艾玛丽小姐,德懿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对于热情如火的女郎,表现出过于生疏的绅士风范,“艾小姐,早上好。”
艾玛丽看到德懿,脸上立即带上灿烂的笑,整个人粘过来,“阎先生,早上好啊·”·整句话后带类似撒娇的语气让德懿很不适应,但他还是表现良好的教养,“艾小姐,我还有事,先上去了。”
说着,德懿完全无视艾玛丽的娇柔,加快脚步逃脱掉,快步走进正好打开的电梯门··几个见惯被艾玛丽缠得无路可逃的德懿的同事拍着德懿的肩,对德懿说,兄弟保重,并说艾玛丽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不懂知难而退。
·对于同事的话,德懿觉得有几分道理,因为艾玛丽,他对女人的好感降到了最低点,暗中庆幸他遇到的人是段诚修,而不是某女···踏入成风游戏软件开发有限公司,德懿快速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公文包放下,然后起身,到茶水间泡了杯速溶咖啡回到原位。
闻着杯中的咖啡香,开始一天的工作··他回来后,没有直接回升棺发财店,而是来到这家公司应聘,并成功地留在这间公司做一名小职员··每天朝九晚五的生活让他过得很充实,但也是这样过于陈规的生活让他觉得很压抑,渐渐失去生活的乐趣。
从前,每天早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淘米煮饭、洗菜炒菜,第二件事是叫段诚修起床,然后把段诚修洗漱用的东西全部准备好,段诚修洗漱完吃完饭,送段诚修出门,看着段诚修跳上去学校的公交车,他才关上门回到床上继续睡。
虽然每一天的生活都一样,但他却不觉得单调无趣··可现在,每天的生活也一样,他却觉得快撑不住了·如果不是因为某件迫于解决的事,他早就撒手不干跑路了,而不是每天坚持着这样挨着数着天数过日子。
轻叹了口气,德懿收起脑子里多余的情绪,投入一天的工作中··临近中午的时候,德懿带着一份重要的文件回来总经理办公室,敲开办公室的门,进去,递上文件夹,对着总经理叶清说:“叶总,这是你要的文件。”
叶清接过文件,翻阅一遍,对德懿说:“过去把副总叫过来·”·德懿看着那张与段子严相似的脸,轻轻点了头,应下,“知道了·”·说着,德懿转身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成风最近开发了一款网络游戏,并在网上取了不错的成绩,德懿刚进公司那会儿,这款游戏还处于测试中,接着这个机会,德懿接触到这款被玩家们称为“恶魔之吻”的网络游戏。
游戏刚测试的时候,德懿并没有发现游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测试再调整……在游戏要开始内测的时候,德懿拿到一个内测号,开始玩这款网络游戏的时,他就觉得这游戏中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之处。
明明是款网络游戏,设置在一个虚拟空间的东西,竟然产生一种与某种不明事物共鸣的错觉,不,不是错觉,是真实存在的·这个游戏像一张巨网紧紧地困住玩这个游戏的人。
德懿不相信这是偶然、是巧合··德懿之所以进这家公司是因为那个人出现在这里过,而且那个人的后代正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一间普通的游戏公司、一款诡异的网游、一对不应该存在的父子,这其中必然存在的某种特定的关系,而这种关系背后是他寻找的关键。
就像段子严告诫他的,想要让段诚修恢复,就要从这对父子调查起,找到段十六当年攻击段诚修的真正目的,找回段诚修身体中那把丢失的至关重要的钥匙,但不许轻举妄动,要不然一切将功亏一篑。
 · · · ·第 6 章· ·“你是谁”·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他没听过对方的声音,更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询问对方,但对方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一直没有回应他。
“你到底是谁”段诚修声音急切地再次询问,从说话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被惹怒了··突然,那个声音安静了,一缕不知从何方飘来的青烟慢悠悠地飘到他面前,接着缓缓地呈现为人形,最后变成一个人,一仙风道骨似的人,呃,古人。
段诚修收起眼中的怒火,看着面前的人,眉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下,因为眼前这人的神情,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简直跟他们家的大哥一模一样……·“终于让我见到你了。”
熬了好久,才从某个的缝隙里逃脱出来的段清风轻叹着··段诚修插着腰,指着对方的鼻子,问:“你是谁”·段清风微笑着,走到段诚修面前,仔细端详着段诚修,他没有回答段诚修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是段家老三”·段诚修的下巴微抬着,看着对方,“是。”
段清风脸上的笑加深了,大步上前,一把抱着段诚修,安抚着段诚修,“孩子,你受苦了·”·段诚修被人这么一抱,脑子懵了,一下子推开段清风,“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别乱套近乎。”
段清风没有因为段诚修的推开而生气,他笑呵呵地说:“我是你的祖宗,段清风,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段十三·”·段诚修直勾勾地看着段清风,问:“段十六跟你什么关系”·“段十六,你说的是段成风吧,他是我弟弟。”
段清风听到段十六的名字,脸色微变,但很快地就恢复了··“段氏子孙把段家的孽障段十六封印是你强烈要求的,并把她写成了祖训·”段诚修的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他的直觉告诉他,段十六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跟段十三有关,而且他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没错,是我·”段清风头微仰,眼中流露出一种哀伤,唇边扯出一丝浅浅的笑,那神情跟段子严思考后的表情极其相似,这让段诚修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的段清风就是段子严。
“段三,不论你是怎么想的,这件事也跟你有关·”段清风低下头,看着段诚修,慢悠悠地地说··“对不起,老祖宗请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事跟我有关”段诚修没头没脑地听了段清风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感觉极为不适应,虽然眼前的人跟段子严很像,但讲话风格还差真远。
段清风看着段诚修,说:“段三,你知道为什么段十六要攻击你的灵魂,拿走存放在你肉体中的那把钥匙吗”·段诚修惊异地抬头看着段清风,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段诚修收起心中的诧异,头撇开,闷闷地回应,“知道,他要让某人复活。”
“那你们知道他要让谁复活吗”段清风继续问··“你·”段诚修转过头,盯着段清风,段氏祖上的这段孽缘本应随着时光的流逝,被深埋在时间的卷轴中,但那个阴魂不散的段十六为了一个自私的愿望,解开了那尘封的记忆,让罪孽的过去暴露在阳光下。
段清风轻笑着,自嘲说:“我,没错,是我让他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如果当年我阻止他入地狱,那么他就不会篡改生死册,更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段十六一夜间性格大变”段诚修很想知道,段清风生前写的清风语录中的事全是真的吗·“孽缘,一切都是孽缘。”
段清风轻叹着,如果不是他,如果没有他,那么段十六的人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了··“老祖宗,你出现在我面前只为了告诉我这是段孽缘吗”段诚修的话显得十分老成,稚气未脱的脸上浮现过于成熟的表情。
对祖上的事,他虽然有些好奇,但他更担心自己,这个身体必须尽快恢复才行,要不然麻烦就大了··段清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放松心情后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如小孩子一般的段诚修,“他已经快成功地收集满需要的人的精气了,也因为受一股越来越大的精气的影响,我才能出现在你梦中,并以这种形式出现跟你讲话。”
说到这里,段清风停顿了下,然后才继续说:“原本,他打算用你的身体作我复活的容器,可是你一出生,他就发现这个想法无法实行,他没料到投到段家老三身体里的灵魂不是一般人,他也没深究,可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你肉体中竟然就有他苦寻百年的复活之钥匙……”·听到这儿,段诚修挥着手说:“停,老祖宗,这些我都知道,请讲重点”·段清风摩挲着双手,“现在,他退而求其次,他要用他儿子的身体作为我复活的容器,而且已经开始实施了。”
段诚修听了,眼神一沉,果然,段子严的猜测没错,段十六是不会乖乖待在地狱的,即便段十六没从地狱逃出来,他的儿子也会依照父亲的指示执行段十六的复活计划。
“谢谢老祖宗及时告之这些事,我们绝对不会让段十六的计划得逞的·”说这话时,段诚修的牙根紧咬着··“段三,他已经从十八层地狱逃出来了,而且他就潜伏在你周围。”
段清风提醒段诚修··段诚修双拳紧握,“蕴魂已经通知过段一了,而且我也感受到他的存在,虽然那种感觉忽近忽远的,但他肯定就在周围·”·“你们要小心。”
段清风很怕自己的这些后代出现什么意外··段诚修抬起头,看着段清风,“老祖宗,段十六的事你就放心交给我们解决吧·”·段清风点点头,说:“我一点都不怀疑你们的能力。”
末了,段诚修问了一句,“你爱他吗”·段清风侧着头,眼中带着柔光,微笑着说:“爱,就是因为爱他,才不想他继续错下去。”
段家,一个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家族,十分注重个人的修行,虽然他们对感情这块没有多大的限制,但有一条却是任何人都不能逾越的——段家绝不允许禁忌之恋,男女都不行。
而段成风,也就是段十六他却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这是段家人不允许出现的,所以,段十六为了反抗命运,并自信自己能破解段家这条在他眼中甚为荒谬的限制··但很快地,他认识到自己能力的有限,他打了地府的注意,他想像西游记中的孙悟空一样,打闹地府,并篡改生死册,把他和哥哥段清风的名字从生死册中抹掉,这样一来,只要等段家的那些老顽固死掉,他就能跟哥哥双宿双飞……·一切在他眼中都完美地进行着,但他忘了问,段清风的感受。
段清风,这位段家新一任的当家,他很清楚段十六的想法和机会,但他决不允许段十六成为千古罪人,可惜,他还是来不及阻止段十六……·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为什么只有段十六一人得到永生……··“我要带他回到他和我该去的地方。”
·梦里的那人说了这么句话,段诚修因为小腿的抽筋惊醒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手揉着小腿,转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闹钟,眼睛就看直了,指针指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抬头看着窗外,不是凌晨三点,而是下午三点……·段诚修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接着他才注意到自己又恢复到小学生的模样,脸小身小手小脚小。
段诚修一边咒骂德懿,一边寻找衣服穿,好不容易找到一套,穿好衣服后,走出房间,开始寻找电话··最后在电视机旁找到电话,他直接坐到地面,拨通升棺发财店的电话,接的人是爱财,“财叔,我是段三,叫我哥接电话。”
爱财轻声应了下,电话那头就换人了,段子严清冽的声音沿着电波传过来,“段三,说重点·”·段诚修把刚才的梦跟段子严说了一遍,最后说:“大哥,接下来该怎么办”·“去成风,找德懿。”
段子严直接说··“成风是那个游戏公司吗”段诚修听过成风这两个字,但它不是指一个公司,而是一个人……·“对,去找德懿,随便观察那间公司的情况,做好记录。”
段子严顿一下,继续说,“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些人的精气应该存放在那间公司内·”·“我知道了·”段诚修应了下来,这次,段十六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让段清风复活。
“二姑把清风语录从老家拿来了,我把那书上记录的东西再仔细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段十六的弱点·”·段诚修听着段子严的声音,良久,他冷静地说:“段十六的弱点就是段清风。”
“大哥,我看到老祖宗了,他跟你长得很像,人比你柔和,我想段十六一直没正面跟你打的原因就在这儿吧”段诚修猜测着··段子严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也许吧。
现在不管怎么样,你要先保护好自己,去成风公司,要速战速决,而且你要在天黑前回来·最近夜路不好走·”·段子严的关心让段诚修很窝心,“嗯。”
“……我让段二随时支援你……成风公司的地址是XXX路XXX号XXXX大厦XX层,离德懿的公寓很近,你做计程车比较快·”·段诚修轻轻地应了声,挂上电话,起身,打量着德懿的公寓,之前德懿跟他说过这里,没想到他是这样来这里的。
段诚修收拾了东西,从德懿房间的抽屉里抽了几张百元大钞,拿了备用钥匙,匆匆地离开公寓·· · · · ·第 7 章· ·站在XXXX大厦前,段诚修抬着头,眯着眼数着楼层,当他数到成风公司所在的楼层时,他的视线紧紧地定在那儿,突然一道莫名出现的白光从那一层的某个玻璃窗直直地射出。
这道肉眼看不到的白光进入段诚修的眼睛,随即他的眼神转为深沉,紧接着,他默默地低下头,安静地看着地面,过了一会儿,他才迈出步伐走进大厦··在大厅,段诚修面带牲畜无害的微笑跟柜台的小姐询问事情,柜台小姐见段诚修长得这么可爱,微笑着回答了段诚修的问题,接着开始忙段诚修找德懿。
她先打了个电话到成风公司,然后转到德懿的电话上,最后,柜台小姐跟段诚修说,德懿很快就下来了··段诚修微笑着,甜甜地说:“谢谢姐姐·”·柜台小姐被段诚修的可爱征服了,就在柜台这边跟段诚修玩。
……·几分钟后,德懿匆匆地下来,看到了这个场面,柜台那边没了平日的秩序,几个小姐围着段诚修问东问西,有时伸手捏捏段诚修粉嫩的脸颊,有的还贡献出午后的点心,而段诚修很配合地跟几位姐姐玩,眼睛都笑没了,看来他玩得相当的开心。
在德懿眼中,眼前的场景很和谐,而且和谐过了头··想到这里,德懿不禁加快脚步,向柜台这边走来,几位小姐没注意德懿的出现,但段诚修很快就看到德懿,他立即从包围圈冲出去,一下子跳上德懿的怀中,“阿懿,你终于来了。”
德懿紧紧地抱住段诚修,看着段诚修灿烂的笑容,刚才一肚子的气都消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中尽是宠溺,说:“你呀……”·这时,刚才跟段诚修玩的柜台小姐走过来,面带微笑地对德懿,称赞道:“阎先生,你儿子真可爱。”
德懿听了这话,脸瞬间黑掉,但他瞥见怀中的段诚修头撇向一边偷笑时,觉得想气又想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虽然心里有不满,但德懿还是礼貌地回答,“他不是我儿子,是……”·下面那句,德懿不知道该什么说,情人恋人爱人抑或是主人反正说哪个都不对,说哪个都会把人给吓住。
没听到德懿说的下半句,柜台小姐突然笑得有些怪异,摆手说:“我明白,明白·”·最后,柜台小姐说了一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子团圆了。”
看着柜台小姐的背影,德懿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转过头看着怀中的段诚修,“看来,又被误会了·”·段诚修故作成熟地拍着德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早晚会习惯的。”
德懿听了,不禁摇头,刚才柜台小姐的那个笑显然是在说段诚修是他私生子,算了,以段诚修现在的模样,跟谁说都没人相信段诚修是他主人兼恋人··德懿把段诚修放下,说:“你今天一定重要的事跟我说,要不然不会来这边的。”
说着,德懿牵着段诚修的手,走向电梯···德懿把段诚修带到会议室,观察了有没有人后,他才关上门··德懿坐到段诚修对面,肯定地说:“是段一让你过来的。”
段诚修点点头,眼睛不停地扫视着会议室,这里的每样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对,大哥要我过来调查这间公司·”·德懿深吸一口气,说:“看来段一的注意力也被这间公司吸引过来了。”
段诚修听到德懿话中有话,抬着头盯着德懿,“阿懿,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间公司确实可疑,但那个人从来没有来过这间公司,我大概可以猜到这间公司在那个人计划中处于一种什么样的位置。”
德懿根据最近在成风公司待着的情况,说着个人的看法··“什么位置”段诚修立即反问道··德懿低着头,看着段诚修,他没有正面回答段诚修的问题,而是说:“他利用这间公司开发那款网络游戏替他收集人的精气,这段时间我却没有发现这些精气存在这个空间的痕迹。”
段诚修思忖着,一会儿,他从椅子上下来,背对德懿,“阿懿,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德懿起身,看着段诚修小小的肩膀,说:“接下来,段一要怎么做”·段诚修仰着头,对着德懿笑,“守株待兔。”
接着他们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德懿便带着段诚修离开会议室,来到休息室,让段诚修待在休息室,指着一侧满柜子的零食,说:“想吃什么自己拿·”·段诚修乖巧地点头,然后德懿便被过来看新鲜的同事叫走去工作了。
段诚修环视了会儿休息室,才慢慢地走过去从零食柜上拿了一包喜欢的零食,顺便倒了杯水,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拆开零食,开心地吃了起来··当他吃得正欢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笼罩在他头上,声音有些冷,“这是谁家的孩子”·段诚修停下手中伸拿的动作,抬头跟面前的人对视着,接着,段诚修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一个重心不稳,段诚修整个人直接摔到地面。
叶清看着面前手脚笨拙的小孩,忽然觉得很有趣,他伸出手,友善地说:“疼吗”·段诚修无视叶清伸过来的友善之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憋着嘴,说:“不疼。”
叶清看着倔强的段诚修,叹着气,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他去忙了,让我在这里等他·”段诚修不知该把眼睛放哪里,眼前这个人长得也像他们家大哥,被这样盯着,跟被段子严盯着似的,浑身觉得不痛快。
“你爸爸在这里工作”叶清继续找话聊··段诚修摇头,说:“不是,是朋友·”·听到朋友这两个字,叶清沉默了,不一会儿,他微笑着说:“叔叔还有事,去忙了。
这里的东西喜欢什么随便拿·”·说完,叶清匆匆地离开了··段诚修看着叶清消失的地方,他刚才注意到叶清听到他说“朋友”时身体僵了,看来这个叶清是个寂寞之人,看样子没什么朋友,即便有,也不是那种可以交心的。
当段诚修在分析叶清是个什么样的人时,突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叫嚣着,段诚修的手紧紧抓着胸口,然后,他整个人倒在地面,晕厥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段清风。
··“谁,谁叫我的名字·”·“好冷,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哪个王八蛋胚子把老子关在这种鬼地方”·“谁来救救我,我,我还不想死啊” ·……·喧闹的声音渐渐远去,留在是一种冷寂,一股寒意从身体的最深处传来,最后把他冻醒。
站在黑暗的中心,段诚修努力回想着自己过去、曾经有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可惜无果,这个陌生的空间给他最大的压迫感,感觉仿佛下一秒,他可能被碾成碎片。
“有人吗”·段诚修的上下唇动了动,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又试了好几次,还是没听到自己的声音··怎么办段诚修自问着,这个黑暗空间像黑洞一样,把他的声音吸住了。
突然,黑暗空间倒转,换成一片光亮,亮得刺眼,段诚修用手遮住眼睛,逆着光向前走,直觉告诉他前方就是出口···睁开眼,看到的世界是原来的世界时,段诚修赶紧起身,对上坐在一阵注视他的德懿,德懿见段诚修醒了,起身抱住段诚修,“你吓死我。”
段诚修张了张口,他在寻找自己的声音,脑子像锣鼓一般被重重敲一下,他整个人都清醒了,“我怎么了”·德懿放开段诚修,“下午,你昏倒在公司的休息室,我赶紧把你送回来。”
段诚修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但他并没放松,反倒眉头紧锁,“阿懿,成风公司存在另一个空间·”·德懿看着段诚修,冷峻的脸上冷度加几分,“你昏倒后,我也感觉到了。”
“他把那些人的精气放在那个空间里,而且已经开始提炼了,他要把这些人的精气融合在一起,并化作一个人的精气·”段诚修对上德懿的眼睛,说,“我看到了那些人的精气的幻影,虽然每个人的精气不多,对人体不会有多大的危害,但他能把这些精气化成人影,证明他的能力更强了。”
 ·……·他们两人沉默了,许久,德懿低着头自问着,“已经开始了吗”·“已经开始了,他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段诚修回答德懿的问题,这时,他开始害怕了,就像段清风说的,段十六的计划就是让段清风复活·如果那把复活之钥匙进入段清风的体内,那他生命受到的威胁就更大了,而且有可能这一辈子,他都只能当小孩子了。
德懿微皱着眉头,说:“我明白了·”··他很清楚接下来每走一步要面临什么样的困境,对手是个极其狡猾的人,不,对手不是人,是只得到永生的怪物。
从他跟他第一次交手,他就明白这个人的可怕,不是人的人,每一招都让人感到恐惧··段诚修抱着德懿的腰,头靠在德懿的腰椎处,呢喃着,“阿懿,送我回棺材店。”
“嗯·”德懿轻声应着··接下来,他们要面对更大的挑战,生或死,翻牌决定·· · · · ·第 8 章· ·段家客厅内一片寂静,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秋蝉趴在窗户上“叽……叽……”地叫着,打破了屋内的寂静,闹得人有些心神不宁。
段诚修听着蝉鸣声,他微侧着脸,盯着段子严那张面无过多表情的脸,良久才开口问:“段一,现在该怎么办”·坐在段子严身边的阿花紧紧抓着段子严的手,手心都握出汗了,他微抬着头,看着段子严,唇轻启着,他轻声地唤着段子严的名字,“子严。”
听到阿花的叫唤,段子严下意识地握紧阿花的手,他先低下头跟阿花对视了一会儿,再转过头看着段诚修,语调一贯的清冷,“这就是成风公司的情况”·为了增加可信度,段诚修用力地点了点头,说:“是,他真的回来了。”
对于成风公司内的情况,段子严不是没有进行猜测,但出于意料的是成风公司的问题比想象中的复杂,这一间被段十六用来收集人的精气的公司到底不是个空壳··段子严另一只空闲的手搭在握住的阿花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思忖着,“原来如此。”
看着段子严若有所思的表情,段诚修疑惑地问:“什么原来如此”·段子严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条完美的弧线,不深不浅,刚刚好,这抹笑是那么淡然,那么自信,“我们等待的兔子已经出洞了。”
“兔子”阿花重复着,看着段子严,这句话他没听懂··段诚修脑子立即转动,他想起来了段子严之前说的“守株待兔”,“哥,我明白了。”
说着,段诚修起身,站了起来,他的视线停在安静的电视画面上,“哥,我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学呢·”·看到段诚修离去的背影,阿花愣住了,他仰着头,问段子严,“子严,你不是已经帮段二和段三请假了”·段子严微笑着低头,说:“等下,我再告诉段三这件事。”
阿花听了段子严的话,笑着说:“你,还是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段子严抱住阿花,胸口贴着阿花的后背,感受着阿花身上浅薄的气息,语气忽然变得凝重,“段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阿花听着段子严的心跳声,轻声地问:“停住了时间已经动了吗”·“嗯·”段子严应了声,说,“这次,段十六的目的不仅仅是让段清风重生,他还要摧毁当年突然出现阻止他的魔君。
纵然这只是毁掉魔君转世后的身躯,他也觉得这是报了仇·”·阿花听了,身体微微一震,他握段子严的手握得更紧了,“那个人简直就是恶魔,不是人。”
“自从他把他的名字从生死册上抹掉,从地狱归来之日起,他就已经不是人了·”段子严的眼神转为深沉··“子严,现在他从十八层地狱逃出来,我们该怎么办”阿花很担心,很担心这个家的安危,他们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不能让那个人破坏他们的平静生活。
段子严安慰似地轻拍阿花的手,说:“别担心,段二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段子严短短的一句就让阿花安定下来,不管怎么样,段家一定不会输的。
·月上三更头,不打六更天··天蒙蒙亮时,段展毅和叶儒华便开着一辆轻卡向升棺发财店开去,当车停在升棺发财店前,斑驳的店门肃然开启,一具棺材被缓缓地从店中推出,没见到任何人推棺材走,就这样,棺材慢慢地被推入轻卡的车厢内。
车厢门关上后,坐在驾驶座上的段展毅跟着空气挥手,说:“鬼叔叔鬼阿姨们,谢谢了·”·爱财从店里走出来,他走到轻卡的车窗处,拿了一张签好的合同递给段展毅,“这是凭证。”
段展毅接过那一纸合同,笑着说:“财叔,辛苦了·”·“不辛苦·”爱财回应着,“你们路上小心·”·爱财跟段展毅挥别后,走进店中,把门关上。
段展毅转过头,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是睡梦中的叶儒华,笑了,他把那一纸合同这好放进口袋,然后,伸手帮叶儒华整理下凌乱的头发,接着,他启动车子··这两白色轻卡缓缓地驶入光明中,离开了升棺发财店。
·段展毅从轻卡上跳下来,他穿着一身蓝色的搬家服,头上戴着一顶黄色的帽子,帽子上绣着XXX搬家公司,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楼房··然后他转过头环视着周围的环境,这栋楼房跟周围的建筑从设计上看是统一的,也看不出其他不同的痕迹,楼房前是一条车来车往的马路,平日里马路上的车流量挺大的。
不过这个时段,路上的车还不多··听到关车门的声音,段展毅转过头,看着叶儒华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关心地问:“儒华,你没事吧要不再睡会儿”·叶儒华穿着跟段展毅统一款式的蓝色搬家服,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金黄色帽子,那张俊脸脸色不太好,看来是最近睡眠不足所致,他走到段展毅的身边,眼睛直视前方,停留在楼房紧闭的门上,“不用了,我很好。”
段展毅轻叹着气,他知道叶儒华嘴硬不肯承认自己的软弱,他看着叶儒华那堪称完美的侧面,说:“去敲门吧·”·“好·”叶儒华点着头,看了段展毅一眼,走上前,摁了下门铃。
许久,没人应门,叶儒华看了下时间,早上七点多,可能还没起床·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又摁了下门铃,这回有人来开门了··开门的是个穿着打扮时髦的妇人,当她看到叶儒华时,神情有些呆愣,久久不能言语,眼前的年轻人很像他们家的一个男孩子,虽然她已经离开那个家很多很多年了。
段展毅从叶儒华身后蹿出,脸上带着职业式灿烂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妇人,说:“你好,我们是XXX搬家公司的,这是我的名片·”·妇人接过名片,定眼看了下名片上的公司名称和职位,她没觉得大清早的有搬家公司的人来有什么不妥,她抬头问:“有事吗”·这时段展毅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合同,递给妇人,“你好,这是有位客人让我们送到这里的。”
妇人看着合同上的送货物品一栏写着——上等棺材一副,她倒退一步,打量着眼前的两位青年人,然后退到一旁腾出一条道儿,说:“把东西搬进来吧。”
说的时候,她还不时打量叶儒华··段展毅见状连忙拉着叶儒华向轻卡快步走去,“把车开进来,然后停在那门前……”·说着,段展毅发现叶儒华没有在听自己讲话,而是不时回头跟妇人对视着,他有些吃味地问:“怎么了这么久没见到你姑姑,想她了”·叶儒华有手肘轻轻地推了段展毅一下,轻叹着说:“怎么才几年没见,大姑变得这么老了。”
听着叶儒华的话,段展毅疑惑地回头看着那妇人,这位妇人年纪早就上了五十,有可能已经六十几了,不过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一点都不像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是位时髦的女士,挺追潮流的。
“我不觉得她老啊”段展毅说出自己的观点··叶儒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说:“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年轻时的她·”·段展毅见叶儒华把这位老妇人说得那么奇乎,顿时开始想象这位老妇人年轻时该是什么美好的模样,所以段十六才会看上她……·见段展毅分神了,叶儒华用手肘重重地推了段展毅一下,这时段展毅一个不小心差点摔了跟头,他站稳后,转过头看着叶儒华,“儒华,如果我出事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叶儒华听了,笑了,“你最近怎么开口不离——养我一辈子这五个字·”·段展毅跳上轻卡,在关上车门前,说:“反正不是你养我一辈子,就是我养你一辈子。”
听着段展毅的话,叶儒华轻叹着,可能是他神经过敏,怎么觉得最近段家兄弟间好像有什么重大的事要做,而且刻意隐瞒他……··在叶儒华的指挥下,段展毅把车倒好,车尾紧贴着楼房的大门,留有一个进出的空间。
段展毅和叶儒华从缝隙里走进去,两个对视了会儿,段展毅上前打开车厢,“哐”地一声,车厢门撞上了大门,段展毅跳上车厢,把两块木板放于车厢和地面的交界处,接着他从那具棺材从车厢里推出。
叶儒华在下面帮段展毅,他的手扶着棺材,让棺材缓慢地从车厢里滑下··升棺发财店里的棺材为了便于运输,都会在棺材下安装四个可滑动的轮子,等到棺材送到顾客家中,他们会把轮子卸掉,如果顾客觉得可以不用卸掉轮子,他们可以照做。
当他们两人把棺材从车上卸下来,才看清屋内的情景,一片空旷,四面白墙,连基本的照明都没有··在他们觉得疑惑的时候,妇人手里拿着烛台走了过来,“请跟我来。”
段展毅和叶儒华对视着,然后,两人默契地推着棺材,跟在妇人身后,向屋子的深处走去··那扇向内开的门上挂着的门牌上写着——八七路一百五十七号。
 ·作者有话要说:=3=没人了……· · · · ·第 9 章· ·段展毅环视着徒有四壁空旷屋子,窗户被厚重的窗帘盖住,空屋里的光线不足,只能依靠妇人手中的烛台照明,此时他脑中闪过无数猜想,他转过头看着带着同样惊异表情的叶儒华,小声地说:“这个地方很不寻常。”
·叶儒华听了段展毅的话,点了点头,他的视线停在妇人的背影,一栋空旷的房子,一个古怪的老人……·当他们两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妇人转过头,橙黄色的烛火映在她有些岁月痕迹的脸上,她对着他们微微一笑,手指着她一侧的墙说:“你们把那东西推到哪儿。”
段展毅顺着妇人指的方向,借着烛光看清那面白墙,和墙上挂着的遗照,那遗照中的人面带一抹浅笑,如此熟悉的面孔,如此熟悉的感觉··段展毅转头看着妇人,问:“把棺材靠在墙边就可以了吗”·妇人的头微抬着,她的眼中只有遗照中的那人,而那人正对着她笑,听到段展毅的话良久,她才回答,“是的。”
叶儒华把妇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这样的妇人不是他熟悉的大姑,感觉完全是陌生人·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妇人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叶儒华自问着。
段展毅绕过棺材,来到叶儒华身边,“儒华,别发呆了,把这个推过去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你不是说九点半要开会吗”·叶儒华的头低垂着,紧紧地抓住段展毅的手,靠近段展毅说:“这个空间好压抑。”
段展毅轻拍着叶儒华的手背,微笑地说:“等会结束,我们就离开了·”·这时,妇人转过头,目光呆滞的看着段展毅和叶儒华,她的手颤巍巍地指着叶儒华,口中的声音像碎片一般,“你,你是,叶家的,小儿子”··叶儒华听到妇人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震,他抬起头,眼睛正好跟妇人对上,他恭敬地说:“大姑,好久不见。
我是叶儒华·”·妇人听了,撇开头,眼睛看着墙上的遗照哈哈大笑起来,“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我这个老太婆·”·段展毅忽觉得情况不对,眼前的妇人似人非人、似鬼非鬼,难道这个空间是……刚想到这里,段展毅抬头,看到遗照中的人脸上的那抹笑加深了……·叶儒华也发觉不对劲了,他握段展毅的手的力道加重了。
段展毅转过头,立即拉着叶儒华直直地往来的方向跑,“儒华,快跑·”·叶儒华紧紧地握住段展毅的手,问:“刚才是怎么回事”·段展毅转过头,看着不断向他们扩散的黑暗空间,“别问这么多,先出去再说。”
说着,段展毅另一只手从空中抓出一张符咒,嘴里念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禁锢术·”·那张符咒飞出,瞬间在段展毅和叶儒华身后形成一个禁锢网,把不断向外扩散的黑暗空间禁锢住。
段展毅知道这个禁锢术不能完全困住那只苏醒的恶魔,他只能紧握着叶儒华的手,加快脚下的速度,往前冲··忘了是怎么摆脱冲破他的禁锢网的黑暗空间,他只记得看到一道白光,然后,世界变了,变成平日里熟悉的模样。
段展毅和叶儒华的手紧紧地牵着,十指相扣,段展毅大口喘着气,对着叶儒华笑了笑,“我们运气不错·”·经过刚才的剧烈运动,叶儒华的脑子完全清醒了,刚才的噩梦让他心有余悸,他回望着被黑暗吞噬的楼房,语气十分肯定,“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段展毅点了点头,“兔子已经出窝了·”·叶儒华看着站在阳光中的段展毅的笑脸,他也笑了,“我们这两只诱饵表现还不错·”·段展毅不顾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多了,也不顾周围人惊讶的眼神,直接抱住叶儒华,他的头搭在叶儒华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吐在叶儒华敏感的耳朵上,“儒华,我们结婚好吗”·叶儒华微仰着头,看着明亮的天,听着周围吵杂的声音,他轻声地应了声,“好。”
得到肯定回答的段展毅,把叶儒华抱得更紧了,这时,不知什么时候围在他们四周的人开始欢呼鼓掌··段展毅听着周围人的喝彩声,刚才摆脱黑暗空间的追逐之后,他突然想做一件事,向他心爱的人表达心迹……·曾经他设想过无数种求婚的方式,却没想过他会是在这这样的情况下求婚成功的,也许,段十六还不算坏……··段诚修推了段展毅一下,他指着段展毅,“段二,你从回来就一直在傻笑,你到底在笑什么”·段展毅摆摆手,说:“好事。”
段诚修的嘴角抽动了下,这是他询问段展毅傻笑原因得到唯一的回答,好事,有什么好事能让段展毅笑得像白痴·突然,段诚修拍着脑袋,大喊,“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儒华答应跟你结婚了。”
 ·段展毅仰着头,对着段诚修又是一阵傻笑,段诚修痛苦地把头撇一边,嘴角抽动,“完了,段二傻了·”·这时,段子严带着阿花走了进来,他直视着傻笑的段展毅,连咳了好几声,把段展毅从幻想中拉回现实,然后,和阿花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阿花看着段展毅的表情,连皱了好几个眉头,最后,他把视线停在痛苦状的段诚修身上,对段诚修说:“段三,过来·”·段诚修听到阿花的叫唤,十分迅速地远离段展毅,来到阿花身边,“阿花,段二傻了。”
段子严的眼神十分深沉,他看了段诚修一眼,示意段诚修安静··段诚修得到段子严的指示,立即安静下来,乖乖地坐在阿花身边,不敢说半句话··段子严从口袋中拿出一叠白纸,“啪”地一声,那叠白纸被重重地砸到茶几上,段展毅被这声音吓到,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白纸,再抬头看着段子严,问:“大哥,怎么了”·“这是叶明娜给的定金。”
段子严声音透着一股寒气,他很生气,气自己当初收到这些钱的时候,竟然没有察觉到奇怪··在座的几人被段子严这么一说,看着茶几上拿叠白纸的眼睛都快凸出来了。
段展毅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大哥,我第一次看到用纸变钱的·”·段子严冷哼一声,说:“这不是纸变钱的问题,这是段十六在向我们挑衅。
他先让已经半人不鬼的叶明娜到棺材店里定一副棺材,然后用纸变钱的糊弄我们·最后,他差点让你和儒华给叶明娜陪葬·”·听到段子严的话,段展毅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说:“他这也太瞧不起我们了。”
·“现在不是泄愤的时候·”段子严就目前的情况说,“段十六的目的,我们已经明了了·他已经现身了,现在就差他自己走出来了。”
“大哥,他设置的那个黑暗空间太厉害了·”段展毅回想着今天一大早去那个所谓的八七路一百五十七号崇明楼,他和叶儒华是怎么进入一个不存在的空间的,他们从那个空间逃出来,站在阳光下才发现,八七路一百五十七号的崇明楼根本就不存在。
段子严用指尖轻敲着膝盖,“再厉害的东西都会有破绽的,再厉害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从叶明娜到棺材店定棺材,到叶清到店里要求退定了的棺材,再到你和儒华送棺材上门,这不全在段十六的计划中。
至少,他没想到叶清会到店里要求退到他母亲定的那副棺材·”段子严分析着··段展毅抬头,看着段子严,说:“大哥,你是说,叶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是。”
段子严的头微顿了下··听着段子严和段展毅之间的对话,段诚修想到他在成风公司看到的叶清,和他记住的一些细节,“哥,叶清很孤独,没有什么朋友。”
段子严听了,问段诚修,“你是怎么知道的”·段诚修看着段子严,良久才说:“我在成风公司的时候,跟叶清碰过面,从他的一些细节中发现的。”
段子严摩挲着下巴,嘴边扬起一抹浅笑,“叶清是个突破口·”·“哥,接下来,要怎么做”段诚修看着段子严的笑,心里七上八下的,仿佛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感觉很不好。
段子严起身,眼睛直视前方,说:“让阿懿跟叶清接触,从叶清身上寻找突破·”·段诚修听到“阿懿”这两个字,心咯噔跳了下,他就知道不会有好事,“然后”·“引狼入室。”
段子严环视客厅说··阿花听到段子严的话,忽觉得天旋地转的,他知道段子严的对策总是铤而走险,却不知这次段子严竟然这么大胆,竟然要让段十六回来……回到段家的段十六,那将会是一个可怕的开始……想到这里,阿花不禁打了个哆嗦。
段展毅听到段子严的话,沉默了,他不敢相信在段家看到段十六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上次,段十六回段家,是段诚修刚出生不久,段十六回段家的目的是杀了段诚修,取走复活之钥匙。
那个时候,他还很小,刚开始接触段家的法术,根本对付不了段十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他几岁的段子严挺身而出跟德懿并肩对抗段十六··可惜,他们根本不是段十六的对手,段诚修因段十六的攻击,身体和灵魂受了重创,而且复活之钥匙也被段十六拿走,为了让段诚修活下去,德懿不得不拿出阴界的枷锁,锁住段诚修的灵魂,保住段诚修一条性命。
因此,他们跟段十六结下比祖训更大的仇恨·· ·作者有话要说:手抖,不应该大半夜码字的……· · · · ·第 10 章· ·成风公司的会议室内,叶清正在大会。
德懿斜斜地坐在椅子上,手握着笔,表情十分认真的记录开会的内容·算起来,他到这家公司已经快一个月了,从原本很厌恶这种朝九晚五的工作,到现在淡然地面对每天忙碌的、琐碎的工作。
最近他们的工作量增大了不少,因为成风公司开发的那款游戏开始公测了,再过不久就要正式开放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款游戏的热门程度挺高的,为此,叶清还特意拨了一部分款项给研发部当奖金,说是犒劳兄弟们。
德懿的视线不时扫过正在作报告的叶清,那个表情生硬、语调平顺的叶清,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和善··段子严突然要他跟叶清套近乎,可是他很厌烦人际交往,更何况对方是叶清,这个几乎没有业余生活的老板,正儿八经的工作态度,有时同事们开玩笑想找他聊聊天,都不敢。
不过,他还是要努力做这件事,因为他慢慢感觉到那个人收集的那股人的精气快呼之欲出了,等人的精气泄露出来之际,就是那人认定的时机成熟之时,到时候,他们的麻烦就更大了。
不管叶清怎样难搞,他都决定跟叶清这个人好好地接触接触,寻找段子严口中的突破口···现在是早上是十点多,太阳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出占据的空间··德懿从位置上起身,他拿着一份文件,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停在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不一会儿,叶清说进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德懿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拿着文件夹推门而入。
“叶总,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德懿脚步的十分平稳,他不快不慢地走到书桌前··叶清背靠在座椅,头微仰着,他接过文件夹,打开,眼睛扫视了一遍,然后把文件摊在桌面,拿起笔筒里的钢笔,打开笔盖,刚要下笔时,他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双眼盯着文件,问了句与工作无关的话,“上次你带来的那个小男孩是你什么人”·德懿完全没料到叶清会问段诚修的事,他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地他便恢复原样,回答叶清的问题,“那是朋友的弟弟,也算是我朋友。”
德懿抬眼看着叶清,想从叶清每个细微的动作中找到点什么,“叶总,你今天怪怪的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叶清抬起头,看着德懿,轻笑着说:“那个小男孩长得挺可爱的,下次,你可以再带他到公司来玩。”
德懿看着叶清的笑,此刻,他才发觉为何之前觉得叶清这个人很假,现在他通过叶清的这个笑,看了清楚,原来叶清连一个笑都笑得那么僵硬,更别提跟他人的交际了。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培养了这么一个时刻带着面具生活的“假人”·“哦·”德懿轻声地应了下,说,“他现在在读书,等放假了,我问他看有没有空,想不想来这儿玩。”
叶清看着钢笔尖划出最后一笔,然后笔尖就停在了纸上,他握笔的手握得很紧,连青筋都冒出来了·他的头低低地,想随时都会暴怒一样,但他没把这个表情暴露在德懿的面前。
他在心中苦笑着,为何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注意着,时间越长,他的动作越像提线木偶,只有线一提,他才能往前进··德懿立即察觉到叶清的异样,他关心地问:“叶总,你没事吧”·叶清的头轻摇着,然后手慢慢松开,他把笔放在桌面,背靠在座椅上,一副很累的样子,“我没事。”
德懿见状,赶紧拿起桌面上签好的文件,说:“那,我先下去了·”·叶清的手无力地在空中摆了摆,说:“嗯·”·德懿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叶清,最后他加快脚步,打开门,关上门,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他回望着紧闭的门,刚才他注意到了叶清的异样,那是被言灵术控制的匮乏无力之样,那个人简直不是人,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当他陷入深思中的时候,同事喊了他一声,让他一下子从虚无回到现实。
也许,叶清也是个受害者···站在喧哗的街头,段展毅接过叶儒华递过来的包裹,他左瞧右看着,疑惑地问:“儒华,这是什么东西”·叶儒华的背轻靠在车上,目光停留在升棺发财那四个刺眼的鎏金大字上,说话的语气很柔和,“叶家小一辈们小时候的相册,是我在家里的储物室找到的。”
段展毅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真的是相册,他数了下一共五本,“这是要干吗”·叶儒华把视线从升棺发财的招牌上转移到段展毅的脸上,说:“叶清小时候的照片也在里面,而且我还找到大姑和叶清,还有段十六的全家福。”
“对了,叶家的每个孩子小时候的照片背面都会标明照片上的人叫什么,在什么地方照的,时间等等都记得很详细·”叶儒华补充说明着··段展毅听了,立即领会叶儒华的意思,他把包裹胡乱包着,“我知道了。”
叶儒华转身,拉开车门,说:“我还要赶回公司,晚上再来找你·”·“好,路上小心·”段展毅挥手跟叶儒华告别··看着渐行渐远的白色BMWM8,段展毅心中突然有一股惆怅,不知道为何最近他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俗话说,左眼跳福,右眼跳灾,他老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
当然,段十六的出现算不好的事,但他清楚地知道不是段十六的事……·抛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段展毅拿着包裹回到升棺发财店··把包裹扔给段子严,并说了叶儒华的发现后,他快步地走进里屋,最近段子严给他的任务是打游戏,升级。
成风公司研制的那款游戏,有些设定真的很有趣,让他这个正统的段家子孙玩得很欢乐···段子严打开段展毅扔给他的包裹,他拿起最上面一本相册,打开,一张纸从相册中滑落到桌面,他拿起那张纸,看着纸上写的字——献给我最爱的妻子和儿子,段成风。
段子严眼神转为深沉,他从相册中找到段十六、叶明娜还有年幼的叶清的照片,他把照片翻到背面,看着上面写着——段家三口摄于明阳山,19XX年X月X日··段子严把照片翻过来,看着照片上笑得很灿烂的一家三口,他的手不禁地微抖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段成风爱上了叶明娜还是整件事另有隐情·段子严赶紧翻出五本相册里的所有跟叶清有关的照片,然后按照照片下的日期排顺序。
爱财站在柜台后,看着段子严不停地翻相册,找照片,排列照片,然后研究照片,段子严的这一系列行为让爱财很不能理解,那几本相册有什么好看的·全部的照片组成了叶清童年的成长轨迹,从照片中看到叶清的童年很美好,他有一个幸福的家,爱他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还有外公姑姑叔叔等一堆亲戚。
段子严握紧双拳,眉头紧锁,表情十分凝重,这是怎么回事从叶清的童年来看,段十六对叶明娜母子很关怀照顾,对他们组成的这个家也很负责·是什么让段十六回到最初的罪孽中来这其中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阿花端着杯热茶从里屋走出来,他把那杯热茶放在桌面,头凑过去,看着一桌子的照片,他全扫视过,视线停留在段十六一家人的照片上,他指着照片,问:“这就是段十六在这个世界的家人”·段子严拿起那杯热茶,头微顿,说:“是。”
阿花微笑着说:“他们真像一家人·”·段子严头抬起,看着阿花,“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阿花听了段子严的话,轻摇着头,指着照片上的段十六和叶明娜,说:“你见过这样貌合神离的夫妻吗”·阿花的话让段子严茅塞顿开,他放下茶杯,拿起其中的几张照片对比着,突然,他的唇边扬着一抹浅笑,“阿花,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你就是喜欢钻牛角尖,如果我不提醒下你,那你还不在这一处地方挖个洞把自己埋了·”阿花知道段子严的性子,但段子严有个坏毛病,喜欢把事情想复杂了,他一直说要以最坏的打算做任何事。
有些问题钻牛角尖能解决,但另外一些问题,一味地追索只会让自己更痛苦,更找不到出口··“对手实在是太狡猾了·”段子严不是第一次跟段十六交手,但每次交手他都会说这句话。
阿花靠在段子严身上,说:“你说的兔子又退了洞中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段子严轻笑着说:“阿懿那边好像有新的进展·”·阿花拿起一张叶清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小男孩,轻叹着,“这个孩子真可怜。”
段子严喝了口热茶,说:“谁让他有个那样的父亲·”·对叶清,段子严谈不上同情或怜悯,他只觉得不管叶清情况如何,他们都得跟叶清接触,然后,引出叶清身后的段十六。
 ·这就是他的引狼入室·· · · · ·第 11 章· ·夜空无月无星,低沉沉地像块巨大的黑布盖住整个世界··无人的街道,闪烁的路灯,黑暗空间里的一切静匿得可怖。
突然,从远处走来一个穿白衣的男子,他的脸上带着一个笑脸面具,白色的面具在橙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的诡异··跟在男子身后的是一口朱红色大棺材,和一个站在棺材旁摇铃的小姑娘,小姑娘穿着一袭红,她的脸被乌黑的头发盖住,不时从闪过的灯光中隐约可以看到小姑娘的脸是一片漆黑。
便随着摇铃声,白衣男子带着小姑娘和那口自己动的棺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段子严坐在段家的屋顶边上,远远地就看到向这边靠近的白衣男子。
原先隐匿于段子严影子中的阿花听到摇铃声,慢慢现形,他的头斜斜地、虚弱地靠在段子严肩上,声音若有若无,不仔细听,只觉得他的嘴在动,而没出声,“子严,他来了。”
段子严握紧阿花的手,头重重地点着,说:“我知道·”然后,冰冷的语气转为柔和,“阿花,你先休息吧”·阿花轻摇着头,说:“我要跟你在一起。”
段子严的头低垂着,几缕没绑好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自然地垂了下来,遮蔽了他的脸,这时,他另一只空闲的手从口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灵牌,把灵牌放在一侧,然后双指合并,立为剑形,点在灵牌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阿花,对不起·这次,我不能让你陪我·”·没等阿花反应,段子严就把阿花收回灵牌中··没了阿花在耳边呢喃,段子严起身,站在边上,头微仰,望着黑压压的天,唇边露出一抹惨笑,接着,他转过头,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蕴魂,说:“阿花暂时让你代为保护。”
蕴魂接过阿花的灵牌,并小心翼翼地收好,“段一,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绝不会让他有半点损伤·”·段子严的头顿了下,说:“这样就好。”
蕴魂第一次看到段子严露出这种悲伤的表情,他疑惑了,对于段家上辈子和这辈子的恩怨情仇,他并不是很清楚,“这次,你真的决定赌上段家的尊严,跟段十六做了断吗”·摇铃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段子严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是时候做了断了,这件事再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说这话的段子严在蕴魂眼中异常的坚定,蕴魂恍惚间好像回到第一次看到段子严的时候,那个时候段子严才十四岁,但从段子严眼睛里闪烁的光芒,你不会觉得眼前的少年只有十四岁,段家长子的重大责任让不成熟的段子严被迫一夜间成长为大人,作为段家的顶梁柱。
十几年过去了,蕴魂觉得段子严还是当年他看到的那个少年,外表成熟了,思想成熟了,可那份责任依旧没有改变··段家长子最大的悲哀是保护段家的子孙不受任何伤害,并让段家的血脉传承下去。
但其中最重要的责任就是封印段十六这个段家的孽障,不让他再危害人间··蕴魂轻声了应着,“我明白了·”·段子严走到蕴魂面前,脸上带着柔和的笑,“蕴魂,谢谢你。”
蕴魂轻摇着头,说:“是朋友就不要说这么多废话·”·最后,蕴魂说了句,“阎君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们成功·”·说完,蕴魂带着阿花的灵牌离开了,消失了。
段子严看着蕴魂消失的地方,发呆,许久,他转身,投入黑暗中,头也不回··阿花,对不起,这个时候,我保护不了你,希望我能活着把你接回来……··艳阳高照。
德懿坐在副驾驶座上,为叶清指着方向,“对,就是前面,然后向左转……”·叶清打着方向盘,顺着德懿指的方向开去··今天中午,叶清突然来到德懿的办公桌旁,用手指轻敲着桌面,德懿抬起头,面露疑惑地看着叶清,叶清脸上闪过一丝羞赧,然后镇定地说:“我想跟你去看,看那位小朋友。”
德懿心中十分震惊,但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能维持平日的酷样,头顿了下,说:“下班后就去”·叶清的身体僵了一下,不一会儿,他恢复,说:“好。”
“下班一起走·”说着,叶清转身离开,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对一个莫名出现的小孩子有这么大的兴趣·他只觉得,看到那个孩子就像看到自己的小时候,没人疼爱,没人照顾,一直都是他一个人……·发现自己陷入过去的回忆,叶清赶紧甩开心中这种情绪,加快脚步,消失在德懿面前。
德懿看着叶清远去的背影,发呆了,这个老板真奇怪,找他聊了段诚修几次后,竟然主动提出要见段诚修··德懿的手轻敲着桌面,他在心中笑着,看来,他的恋人挺受欢迎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德懿脑子非常清楚,从段子严那边得到的消息知道,叶清从小就无人疼爱,对于像段诚修这样外形的小孩,叶清都会喜欢·但段诚修那张稚嫩的脸跟叶清的长相小时候确实有几分相似。
可能之前,他跟叶清说,段诚修从小父母双亡,与两位哥哥相依为命,让叶清动了恻隐之心吧·想到这里,德懿的视线停留在他刚才打的最后一个字上,人真的是种难懂的动物。
·叶清把车停靠在路边,他左瞧右看着,然后对着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发愣,“这里就是他家”·“是·”德懿看着门额上刻着的“金银财宝”这个大字,顿时觉得头痛,段子严跟他说,不能带叶清从棺材店的门进去,只能通过这个正门进屋。
当德懿真的面对这朱红色大门,和那怪异的门额时,他有了跟叶儒华同样的感受,段子严的恶趣味实在是——高,而且高不可攀,无法比拟··叶清指着“金银财宝”四个大字,再问:“你确定”·其实,叶清想问的是,这家人很爱钱吗但碍于礼仪,他说不出口,如果不是这家人很爱钱,那么就是这家人很奇怪……·德懿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无比确定。”
在这里住了十八年,德懿第一次不想回这里,因为段子严的恶趣味·从一开始,他对段子严把大门门额上的字换掉就有点不适应,后来,段子严变本加厉,把棺材店的招牌也换了,把他“爱钱”的嗜好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个时候,原本跟段家有来往的几位老邻居惊得不想踏入段家·十几年下来,段家成了荣光路的禁区,除了买东西的,没人愿意到段家··叶清调整了下心情,“我们进去吧”·德懿点着头,上前去敲门。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段子严从里面出走来,他对着叶清笑了笑,“欢迎到段家做客,里面请·”·叶清看到段子严时,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地他便恢复,回以段子严一个笑,“打扰了。”
·面对着两个长相相似的人,德懿转过头,对着墙,翻了个白眼··段子严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里面请·”·叶清头微扬,大步地走进门内,德懿经过段子严身边时,酷脸抽动了下,然后追上叶清,引着叶清到客厅去。
段子严关上门后,一直躲在段子严影子里的阿花化作一缕青烟,在太阳的阴影中现形,他看着段子严,不禁摇头,“子严,你的恶趣味有时真让人难以忍受·”·段子严的手轻抚着下巴,打趣地说:“兔子进洞了,他身后的狼该出来了吧。”
阿花听了,身体不禁一震,然后沉默了,化为一缕青烟回到段子严的影子中··段子严的头抬起,双眼直视前方,“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成功·”··叶清正襟危坐着,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茶杯,突然,他在心中不禁自嘲,我怎么像准备见丈母娘的女婿啊·段诚修坐在叶清对面,跟坐在叶清身边的德懿对视着,他准备用眼神杀死德懿……·段子严换了件白长衫,勾着化为实体的阿花走进客厅。
叶清抬头,表情十分震惊,因为这时的段子严很像一个人,一个他从小就畏惧的人——那位他应该称为父亲的人··段子严跟阿花在段诚修的身边坐下,段诚修自觉地挪了下位置,“大哥,别坐过来,挤死人了。”
“小孩子一边呆着去·”段子严玩弄着阿花的头发,装作一副虐待小孩子的样子,说··阿花听了,低着头,不敢笑出声··这样的场景在叶清脑海中自动换为他的小时候,那个时候……就这样,叶清对段诚修更加的同情。
德懿把这一切收进眼底,不时地跟段诚修交流下眼神,段诚修回他的就两个字——无聊··当客厅里的戏码上演得正热时,段展毅和叶儒华回来了,他们两个走进客厅,看到眼前的场景,不自觉地往回退。
段子严叫住了段展毅,“段二,去订餐,今天叶先生要在我们这里吃饭·”·段展毅听了,立正稍息,“是,大哥·”·说着,段展毅拉着叶儒华往外走。
叶儒华看了叶清一眼,被段展毅拉着离开了客厅··他第一次看到表哥露出这种惊讶的表情,也许,这些年大家都变了……· · · · ·第 12 章· ·朱红色的大门“咿呀”地一声,自动打开,白衣男子头一抬,冰冷的目光投向漆黑的屋子,他身旁的红衣女孩摇着手中的摇铃,走到白衣男子的面前,抬起手、高过头,摇铃在上下左右中五个方位各摇了三下。
铃铛声穿过一切阻碍物,音波射进漆黑一片的屋子,然后在屋子里回荡着,久久无法散去··红衣女孩跟白衣男子各退到一边,停在他们身后的朱红色大棺材缓缓地向门内前行,当朱红色大棺材越过门槛,进入用摇铃声做的结界中,它自动地停在院子里。
白衣男子和红衣女孩随顺着朱红色大棺材走进门内··当他们分别站在棺材的一侧时,身后的朱红色大门自动关上··突然,那具朱红色大棺材直直地向漆黑的屋子飞去,紧闭的门受到一股巨大气流的冲击,自动打开。
白衣男子和红衣女孩跃起,跟着朱红色大棺材来到段家的大堂··静,除了静还是静··黑暗的空间像一张巨网,套住了安静的生命··白衣男子的衣袖轻轻一扬,室内的灯瞬间被点亮,红衣女孩手中的摇铃一直响着,跟刚才射出的摇铃声相呼应着。
因为灯的亮起,白衣男子透过微笑白面具看清的室内的一切··坐在角落的段子严从太师椅上站起,他面带微笑地说:“欢迎到段家做客·”·白衣男子看到段子严,毫无反应,但他身边的红衣女孩手中的摇铃更响了,这是危险的信号。
白衣男子依据摇铃的声响,向段子严发出攻击,段子严轻松地躲过白衣男子的攻击,他站在椅子之上,从空气中抓出一张符咒,“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火术·”·说着,那张符咒直直地向白衣男子飞去,贴在白衣男子的微笑白面具上,“砰”地一声,那白色面具被炸开,烟雾散去后,白衣男子消失不见了。
红衣女孩撩起遮蔽眼睛的长刘海,从袖口抽出一支红色夹子别在刘海上,露出那张漆黑空洞的脸,她手中的摇铃发出一圈又一圈的音波,那音波在空中化成一条又一条飞速向段子严飞过来的银丝。
段子严眼皮一抬,手从空气中抓出一把桃木斩妖刀,“斩妖术之破妖阵·”·一道金光过后,向段子严飞来的银丝散落到地面,不一会儿化成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段子严侧目看着那具朱红色大棺材,清冽的音质极富穿透力,“段十六,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出来吧·”·此话刚落,刚才消失的白衣男子突然从空中向他发起攻击。
段展毅从暗处跳出,很快地拦下了白衣男子的攻击,叶儒华站在段展毅身后,指间立着一张符纸,“破,言灵术·”·段展毅挥舞着手中的木质斩妖剑,把叶儒华手中的符纸推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无法躲避,那符纸直接贴在白衣男子的胸前,他挠着胸口,“啊”口中发出哀号,不一会儿,白衣男子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了,他脸上的那微笑白面具“哐”地一声掉到地面。
段展毅和叶儒华退到段子严身边,段展毅的双耳微动,仔细搜索着四周的声响,“哥,段十六带来的妖魔已经把我们包围了,现在该怎么办”·段子严一咬牙,将手中的桃木斩妖刀化成一把真正的锋利的刀,他左手拿刀在右手心划出一道血痕,然后,握紧右手,将渗出的血液滴到地面,嘴里念着,“段家的祖先们听段家第七十二代当家段子严请求,请允许不孝子孙段子严动用段家最高级法术,消灭段家孽障段十六。”
说着,落到地面的血滴成为一个符号,刻进了地面,这时,一直在暗处的爱金突然出现,“段一,你不可以这样做·”·可惜爱金出现得太迟了,段子严已经从段家祖先那里拿到了段家最厉害的法器——英灵除魔剑。
爱金看到段子严手中的那把剑,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拿到英灵除魔剑的段氏子孙不管是谁,不论成不成功,到最后,都必须以自己的身体喂剑……这也是这把剑最残忍也最厉害的地方。
·段展毅惊讶地看着段子严手中的剑,从小他就被迫学习段家各类法术,但他知道英灵除魔剑的存在,但段子严从来都不让他学这招·叶儒华对拿着剑的段子严感到十分诧异,刚才爱金的出现,已经说明这把剑的可怕,但此时拿剑的段子严看起来比剑更可怕。
段子严拿剑的左手低垂着,锋利地剑在地面划出一条直线,红衣女孩看到段子严手中的剑,由于害怕本能地往后退,段子严步步逼近,下一秒,他挥着剑拦腰斩杀红衣女孩,红衣女孩来不及呼救,手中的摇铃掉到地面,接着,红衣女孩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了。
段子严冷着眼,直直地走到那具朱红色大棺材前,挥着剑直接劈开棺材盖··棺材盖被剑气激起,向地面砸去,“乓”地一声,棺材盖摔了个粉碎··段子严靠近棺材,只见一个面容清秀、双眼紧闭的女子躺在棺材中,那张脸段子严有印象,她是叶明娜,段十六的妻子。
段子严连退好几步,退到段展毅身边,爱金呲牙咧嘴地跳出,跟那具被打开的棺材对峙着,段展毅扶着段子严,关心地问:“哥,你没事吧”·段子严轻摇着头说:“没事。”
叶儒华瞥见段子严从右手那道血痕中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多,越来越快,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手帕,递给段子严,“你的伤口裂开了·”·段子严听了,抬起右手,看着手心的血痕,笑了,“没事。”
段展毅看到段子严手心的伤口越来越大,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多,他接过叶儒华递来的手帕,快速地缠住段子严的手,最后把手帕拉紧,想这样可以暂时止住血··段子严低头看着渐渐被血液渗透而变红的手帕,再看看左手上的英灵除魔剑,这就是代价。
“不好,段十六要带叶清离开这里·”段子严感受到系在他右手小指上的隐线被扯断了,这条隐线是先前让叶清躲起来时他系在他和叶清之间,用来感应叶清情况的。
此刻,叶清被藏在棺材店里那具千年棺材中··爱金听到段子严的话,先段子严他们一步,到棺材店的里屋··只见,那具千年棺材的棺材盖被打飞,原本躺在里面的叶清已经不见了。
迟来的段子严见状,转过头对段展毅说:“快,追踪段十六和叶清的下落·”·段展毅点点头,手从空中抓出一张符咒,符咒立于他指间,“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追踪术。”
瞬间,那符咒化为千万只微小的纸鹤飞向空中,结果被刚才红衣女孩制造的摇铃结界拦住了,段子严见状,挥着手中的英灵除魔剑,“破·”·一道金光过后,微小的纸鹤飞向空中,散到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追踪段十六和叶清的下落。
“哥,现在怎么办”段展毅问··段子严深吸一口气,说:“把段三和德懿叫来,接下来,要看他们的·”·段展毅顿了一下,说:“明白了。”
说着,段展毅跟叶儒华对视着,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段子严要召唤出英灵除魔剑,这等危险的东西·但段子严的决定,他们不敢妄加猜测,既然段子严这样做,那就有他的道理。
等段展毅和叶儒华离开,段子严整个人像失去的支柱,他拄剑为拐,用剑支撑着力量渐渐流失的身体,爱金跳到段子严身边,关心地问:“段一,你还好吧”·“我没事。”
段子严的眼神十分坚毅,这次,他一定要把段十六封印住,“你去支援段二和段三,务必把段二和段三他们几人安全地送出段家·我要从叶明娜身上找下线索,再和你们会合。”
说着,段子严强撑着身体,向大堂走去··爱金仰起头,长啸着,段十六依然如此狡猾,竟然使用金蝉脱壳之术,让他们白忙活了一场···段子严的身体紧贴着桌面,他手中摇着卜卦用的竹筒,一声两声,铜币撞击竹筒壁的声音很清脆。
突然,一枚铜币从竹筒口跳出,跳落到桌面,段子严拿起那枚铜币,看着铜币上的字,唇边露出他一贯的浅笑,“天音,天之福音,看来段家并非走投无路,连老天都在忙我们。”
这时,放于他身旁的英灵除魔剑闪着金光,段子严放下铜币,拿起英灵除魔剑,手轻抚过剑身,一个画面浮现在他面前,不一会儿,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原来狼回到洞中了。”
说着,段子严起身,调整好体内的气息··他走到大堂,站在那具朱红色棺材旁,从空中抓出一张符咒,贴于叶明娜的额前,“附体术,灵体进身·”·不一会儿,叶明娜的眼睛睁开,她从棺材中爬起来,看着段子严,感激地说:“谢谢你帮我这个忙。”
·段子严轻笑着说:“叶夫人过奖了,我们这是做买卖·”·“不管怎么说,能以这具身体再见儿子一面,我已经很感激你了·”叶明娜擦拭着眼角的泪,说。
“叶夫人,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要快些赶到一个地方,才能阻止你丈夫对你儿子下毒手·”段子严瞥视着叶明娜的表情,说··叶明娜顿了一下,点头,说:“我知道他在哪里……”·段子严知道叶明娜口中的他就是段十六,他笑了,也许明天天一亮,这个世界恢复正常,他们段家的责任也能完结了。
 · · · ·第 13 章· ·突然大风骤起,扬起的沙尘让人的眼睛难以睁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接爬上了脊椎骨,最后身体禁不住地打了个激灵。
站在前面的爱金用通体的火焰挡在了部分沙尘,它微侧着头,对身后的段展毅他们说:“段二,吾掩护你们过这道风墙·”·段展毅跟叶儒华对视着,德懿背着陷入沉睡的段诚修对段展毅说:“绕过前面的大桥,就到成风公司了。”
段展毅对爱金说:“爱金,你自己多注意点,我们先走,等下我们在成风公司会合·记住,你不能再受伤了·”·最后一句话,段展毅的语气透着警示,他们一路过来,先是扫灭包围段家的妖魔鬼怪,那个时候,爱金为了保护段诚修,被一只饿鬼咬住了前爪,幸好德懿及时把那只饿鬼揪住,并把饿鬼灭了。
要不然,爱金的前爪就保不住了·离开段家后,他们还遇到段十六再路上设置的各类机关··到这里,他们不得不承认清风语录里说的话是真的,段十六确实是段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他不禁把段家所有的法术学得十分透彻,还自创了许多新法术,并研究出不少专门用来克制段家法术的法术。
爱金迎上段展毅关心的目光,顿首,“吾尽量·”·最后,段展毅、叶儒华和背着段诚修的德懿在爱金的掩护下穿过了段十六设置的风墙··当他们几人刚踏出风墙的范围,磅礴的大雨把他们淋湿了。
在德懿背上沉睡的段诚修由于被雨淋到,身体不由地打了个激灵,他被雨淋醒了,他睁开眼睛,表情呆滞,听着雨声,看着迷茫的世界··德懿察觉段诚修醒了,转过头,看着段诚修,问:“段三,醒了”·段诚修迟缓地动了下,接着,他挣扎地从德懿的背上跳到地面,由于动作过猛,他整个人跌撞到地面,他摸着磕到的膝盖,拒绝了德懿的搀扶,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段诚修理也不理德懿,走到段展毅身边,问:“段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感觉大哥生命的气息越来越薄弱”·段展毅转过头,他用手抹着脸上的雨水,说:“大哥向祖宗们拿了英灵除魔剑。”
段诚修听了,拉着段展毅要往回走,“我们快回去,英灵除魔剑是用召唤者的血肉喂养的,只要超过一个时辰,召唤剑的人会被那把剑吞噬掉的·”·段展毅拉住段诚修,坚定地说:“段三,大哥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
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是阻止段十六·”·段诚修瞪着段展毅,他知道段家几百年的责任所在,但为了一个段十六赔上段子严的命,那不值得,段十六根本不值得任何人为他牺牲的……·听到段家兄弟的对话,这时叶儒华才明白段子严召唤出来的那把剑的危险……可,怎么一夜间,什么都变了。
段家最厉害的兄长段子严变得没那么厉害了,段家最脱线的二哥段展毅意外的变坚强了,段家最小的弟弟段诚修成了整个事件的中心··在段十六的这件事里段诚修到底摆在什么位置,为什么段子严宁可放弃掉自己的生命,也要让段诚修来对付段十六。
怎么都是无解,段家本身就是一团迷雾,他这个人算不上是家人的外人更是难以看清·叶儒华细想着··段展毅的手紧紧地抓住段诚修的肩膀,“段三,你想想看是谁害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小孩是谁一直要你的命”·段诚修听了段展毅的话,头撇向一边,他看到德懿,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德懿,这么多年了,他每一天都想着做一个正常人,生老病死。
德懿看着段诚修为难的样子,他从地府回来,就想问段诚修一件事,只是问了,现在的段诚修也不会回答他……·那年,段十六只身闯入地府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只有段十六一个人得到永生·许久,段诚修才说:“段二,我们快去成风公司吧,趁段十六还没动手。”
段展毅听了,点了点头··然后,段展毅牵起叶儒华的手,说:“儒华,对不起,让你跟着受苦了·”·叶儒华轻摇着头,对段家人的所作所为,他知道这是他们的选择,无所谓对错,“你再怎么说,我打死你。”
段展毅听了,面带微笑地闭上嘴巴,不说话了,他知道叶儒华是刀子嘴豆腐心,也许,之前,他求婚求得太早了·他应该等段十六的事解决完,再跟叶儒华求婚的。
段诚修走到德懿身边,“把那个东西从我身上拿下来·我必须要在英灵除魔剑启动吞噬召唤者的肉体之前,阻止段十六·”·德懿看着段诚修眼中的坚毅,沉默了,他的手伸到段诚修身后,不一会儿,那把阴界枷锁出现在他手中,而段诚修瞬间恢复到本来的模样。
对上这双倔强的眼睛,德懿知道段诚修真的生气了··段诚修抬起手,看着掌心,对德懿说:“阿懿,回去后我会回答你的疑问的·”·德懿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个人就这么喜欢用读心术,“好。”
然后,他们四人在大雨中向目的地靠近着···站在窗旁的段十六,听着屋外的雨声,沉默着,他不时地朝黑暗中瞧去,静匿的空间被雨声充斥着,所以,屋内一阵又一阵的撞击声被雨声覆盖了,那是段十六收集到的人的精气形成的人形在抗议。
屋内的另一侧,叶清静静地躺在沙发上,他双眼紧闭,呈现昏迷状态··当段十六从窗户向下瞥见段展毅他们几人朝这栋大厦走来时,他笑了,眯着眼大笑着··然后,段十六转身走向黑暗,他等的人已经到了,就只剩一件事了。
·摸黑走进大厦,德懿凭借着对大厦内部的熟悉,带着段展毅他们乘坐电梯来到成风公司··当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时,黑暗的空间瞬间亮起··只见一袭白衣的段十六坐在整整齐齐的桌椅的中间,向着他们打招呼,“欢迎光临,成风公司。”
段展毅抽出他的法器木质斩妖剑,想冲过去时,被他身边的叶儒华拉住了,“我们先看看他要做什么,再行动·”·段展毅收起木质斩妖剑,忍住一肚子的怒火,“嗯。”
段诚修不顾德懿的阻拦,走上前,跟段十六对视着,“段十六,好久不见,记得我是谁吗”·段十六听到段诚修这么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地久恢复了,“原来,你已经恢复了。
我还在想要怎么向你讨回我哥的魂魄呢·”·叶儒华听到段诚修和段十六的对话,脑子里瞬间冒出很多个问号,看来段家的这段恩怨没有只存在祖训那么简单。
段展毅握住叶儒华的手,用眼神给了叶儒华一个讯号,并在叶儒华耳边轻声地说:“这些事等事情解决,我在告诉你·”·突然,段诚修笑了,“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跟我要东西。”
段十六听了,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毁掉这一切的人是你自己,如果不是你妄想得到永生,就不需要付出这等代价。”
顿了一下,段诚修继续说,“世上从来没有亏本的买卖,而我更不可能做亏本生意·”·“既然你不愿意归还,那我只有用抢了·”·说着,昏迷中的叶清睁开眼,迅速地从办公室内冲出来,此时,他双眼空洞,表情狰狞,手中的弯刀直直地向段诚修砍过来。
·段诚修灵活地躲过叶清的攻击,然后,他退后,德懿替他挡住抓狂的叶清··段诚修站在段展毅身边,对段展毅说:“段二,这个人疯了·”·段展毅点头,同意段诚修的说法,“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跟儒华去找已经成人形的精气,然后,把它封印起来。
我来对付段十六·”说这话时,段诚修显得十分成熟,一点都看不出十几分钟前,他还是个孩子··段展毅拍着段诚修的肩,说:“注意安全·”·说着,段展毅和叶儒华向黑暗的空间跑去。
段十六见状,赶紧去追,却被段诚修挡住,“对不起,你的对手是我·”·段十六完全失去的平日的风度,“让开·”·“作为段家子孙,封印你是我们最大的责任。”
段诚修把段家的祖训搬出来,“这可是你最爱的哥哥定下的祖训·”·段十六知道眼前的人是他最大的敌人,这几百年的孤独让他变强大了,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独闯地府的小毛头了,“让开。”
“为什么你就这么冥顽不灵”段诚修讥讽着··“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段十六挥着一张符咒,召唤出妖魔,包围住段诚修。
段诚修环视着出现的妖魔,冷笑着说:“你这招过时了·”·段十六向后退了几步,“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这招过时了·”·接到命令的妖魔迅速地向段诚修扑去,在它们要靠近段诚修时,段十六念着,“地缚术。”
接着,那些妖魔化成绳子快速地缠在段诚修,几秒后,段诚修像粽子一样被紧紧地捆住,而此刻,德懿制服住了叶清,抬头就看到被地缚术困住的段诚修··段十六转身走向德懿,“阎君,接下来请你看一场好戏。”
说着,被制服在地的叶清睁开眼,一个翻身,把德懿反制住,段十六双手轻拍几下,一条绳子从地底伸出,然后快速地缠在德懿的身上··从头到尾,德懿一句话都没说,他一直看着站在他不远处的段诚修,接下来的事情他可以想象得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段诚修要这样做。
突然,段诚修对着德懿微微一笑,像在安慰德懿··段十六走过来,直接给了段诚修一巴掌,“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局。”
段诚修反驳着··段十六看着段诚修,想再给段诚修一点教训时,突然,屋内的灯全部熄灭,一阵诡异的风从地面刮起,每张桌子上的纸被风吹起,在黑暗的空间里飞扬着。
段十六转身,一道银光停在他鼻尖,一个清冽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好久不见,段十六祖宗,我家的弟弟承蒙你照顾了·”· · · · ·第 14 章· ·“好久不见,段十六祖宗,我家的弟弟承蒙你照顾了。”
段十六转过头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闪烁着锐利的光,那把剑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刺眼,此刻的段十六自认为擒住段诚修就能让拿剑的人不能再逼近··“段一。”
段十六轻声唤着来者的名字··一瞬间,爱金从暗处现形,通体的火焰照亮了黑暗的空间,段子严眼眸微抬,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剑头闪到剑柄处,“段十六祖宗,你还记得这把剑吗”·段十六顺着段子严的声音,仔细地看着段子严手中的那把剑,突然,他眼睛瞪大,口微张,一副诧异的模样,“英灵除魔剑。”
·段子严的唇边扬起一抹浅笑,“段十六祖宗,你的记忆不错,就是英灵除魔剑,这可是段清风老祖宗亲自煅造的用来对付你的灵剑·”·段十六看着剑身闪着的银光,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几步,当他的背靠在段诚修身上的时候,他身体一转,绕到段诚修身后,用手掐着段诚修的脖子,“段一,你弟弟的命你不顾了吗”·段子严轻笑着,“如果能除掉你,牺牲再多的人都无所谓。”
“你真冷血·”段十六看着眼前的青年,那眉目间的神情跟曾经的自己相似,只是他忘了,他是怎么走到这不可回头的一步的··“多谢夸奖。”
段子严清冽的声音穿过空气,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着··爱金跃到段子严的身后,“段一,别跟他废话,把段三救下,再把这个人封印住·”·段子严的手微抬,阻止爱金向前靠近,“段三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
爱金看着被段十六掐住的段诚修陷入一副神游状,双眼失焦,神情呆滞,而一旁的德懿被叶清压制在地面··这看起来对他们很不利··突然,一声从地底传来巨响,屋子里所有的物品因为这次巨大的撞击摇晃着,段十六转头,眼神变得深沉,他转过头对叶清说:“你看看发生什么事”·叶清愣了几秒,站了起来,转身向黑暗处走去。
他没走出几步,黑暗空间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摇铃声,他觉得很熟悉,对了,这是那时小时候,妈妈手中的玩具发出的声音··叶清前进地脚步停下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段十六,再转头看着黑暗空间,一下秒,他整个人昏倒在地上,一道白色的影子及时出现,接住了他。
恍惚间,他好像他的妈妈·叶清的手在空中胡乱摇晃着,像在寻找着什么,然后,一双纤手紧紧地握住叶清的手,然后,一件白色外衣披在叶清的身上··叶明娜俯身,仔细看着叶清,嘴里呢喃着,“孩子,我的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段十六看到叶明娜出现,十分镇定,他看着段子严,说:“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居然把她从地府的某处找了回来·”·“我可比不上你。
竟然利用自己儿子的身体豢养灵体·”段子严讥讽着··“当年的小鬼真的长大了,让我不得不把你当成对手·”段十六一边说,一边盘算着。
突然,段子严的衣袖扬起,两张符纸从衣袖中飘出,落到地面,“段十六祖宗,你在找这个吧·”·段十六看到那两张符纸,笑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认输吗”·“你不会认输,但我们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段子严轻笑着,手中的英灵除魔剑像在回应他,发出嗡嗡地鸣声··听到熟悉的嗡鸣声,段十六开始紧张了,他把段诚修脖子掐得更紧,“你真的不要段三的命了吗”·段子严暗中给了爱金一个指示,让爱金到地底帮段展毅把那个成形的精气封印起来,爱金接到段子严的指示,迟疑一会儿后,才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这边段子严和段十六对峙着,那边叶明娜抱着儿子自责着,而地底的黑暗空间,段展毅和叶儒华也面临着一个大麻烦···“妈的·”段展毅认不出骂了道。
此刻,他灰头灰脸地,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风采··面对眼前的困境,叶儒华十分冷静,“段二,困住它,不要让它把这栋楼的地基撞坏·”·段展毅看着叶儒华,点着头,“明白。”
说着,一张符咒立于段展毅的指间,手一扬,符咒向那只突然疯掉的怪物飞去,“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困神术·”·然后,符咒变成一张大网,罩在怪物的身体上,被困住的怪物不停地挣扎着,好像随时都会从大网中挣脱掉似的。
下一秒,叶儒华手中的符纸,接着符纸像怪物飞去,迅速地贴在不安分的怪物的背上,“驯服术之安灵·”·一瞬间,怪物安静了,可一会儿后,怪物又开始挣扎了,叶儒华又拿出一张符纸,这次是贴到怪物的胸前,“驯服术之抑神。”
怪物又安静了,不过这次,安静的时间比上一次久一点··借着空隙,段展毅走到叶儒华身边,说:“儒华,我们这样不是办法·要想个两全的方法把这只怪物完全地制服住。”
叶儒华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灵力的大量消耗让他的身体有些透支,“趁现在他暂时被抑制住,快寻找它的弱点,解开精气的合体·”·段展毅重重地点头,他握紧拳头,向怪物走去,当他要靠近怪物时,叶儒华的叫唤让他停了下来,并及时地往后退,“段二小心。”
怪物又动了,这次挣扎得比上次更厉害,它用头重重地撞击地面,因为这个撞击,整栋楼跟着摇晃了几下··段展毅退到叶儒华身边,看着暴怒中的怪物,他们快没辙了,“现在怎么办”·叶儒华咬紧牙关,说:“我再试一下。”
段展毅摇头,说:“不行,你的灵力消耗太多了,再这样下去,你会灵力耗尽而亡的·”·突然,段展毅的目光变得坚定,“让我来吧,用从你那儿偷来的一招试试看。”
叶儒华拉着段展毅,“不行,这样你会死的·”·段展毅轻拍着叶儒华的手背,说:“我还要活着跟你进礼堂,结婚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升棺发财 by 南瑾(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