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笙歌+番外 by 夜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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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笙歌+番外 by 夜澪(下)
惊悚悬疑 · ·他竟然喝醉酒上了我之后,就给我直接睡着了涟舒的酒品竟然这么差我哭笑不得,他的下身现在还埋在我的体内没拿出来呢·又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无奈,只能忍着腰部的酸疼不适感,将自己和已经睡死的涟舒好好清理干净,给自己和他都穿上内衫,我才再次倒回床上。
这时我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一句了,直想把眼睛一闭,也睡死过去··不过不行,我必须撑到半夜,待夜晚死气最盛的时段,去探查那里情况··我闭上眼睛,一个人开始静心运气、活化身体。
修炼中的时间总是会过得非常快,当初更与二更的更鼓都打过之后,涟舒的身子动了动,似乎是有些转醒的迹象··既然他醒了,我就想与他说说话,可刚睁眼,却正好看到涟舒慌张闭眼的样子,我在心中窃笑,酒醒了倒知道害羞了刚才我被整得多惨现下竟还想装睡装的痕迹如此明显,以为我会看不出来·我心想着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个欺负涟舒的好机会,便将色手伸向了我刚才为他穿上的内衫。
轻轻用指尖挑开原本就未系紧的腰带,我注意到涟舒的身子颤了一下,睫毛小幅度颤抖着,看起来……相当无助、相当委屈碍……不过我刚才更无助、更委屈哪……·恶念一起,我便再将手伸进去,在他触感丝滑的胸口游移了一会儿之后,迅速向下……·涟舒的身子猛地一动,“嗖”地一个翻身,拿屁股对着我,人却还在继续装睡……·我在心里闷笑,你就继续装吧,我看你能装到几时……·再接再厉,我干脆光明正大将前胸贴到涟舒的背上,这次直接一只手从下方伸进去,不给他反应时间,直接将他的□捏到了手里。
“嗯……”再也抑制不住的涟舒终于发出轻吟,听在我耳里就像是天籁般动听··“都已经这样了……”我□了一下手中的欲望,“你还装……”·他身体细细地颤抖着,却不回过头来,我几乎能想像出涟舒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咬着下唇,满面通红的吧……·见他还是强忍着,我装作委屈地道:“涟舒,刚才我好疼碍……”·果然,听到我说疼,涟舒连忙回过身来,尽管脸还是涨得通红,他还是想爬过来查看:“逍愿我……对不起……我……我太不小心了。”
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心里大爽,一剑之仇得报,将他从我身子上扒下来,压住便是一顿狼吻,吻完了舔着他的唇调笑道:“骗你的,涟舒刚才温柔热情得很哪……”·他恼羞成怒,背过身去不理我。
见他如此别扭,我便从后抱住他的身子,赔笑道:“好了好了不闹了,刚才真的不疼,涟舒以后也别将一些话憋在心里,若是想要,和我说便是·”·他将头低得更低了……·我也不再纠缠,办正事要紧,于是便道:“别再想啦,我都没你这么别扭,你倒别扭上了现在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去那透着古怪的竹苑看看。”
“好……”他轻声答道··刚穿上衣服,门外突然有强大的死气渗透进来·我与涟舒同时一惊,现在才刚敲过二更,离阴气最盛的子时还差了将近一个时辰,为何会突生变故·不等我们多想,外面猛然死气大盛,我们来不及整理头发,草草拿绳子一绑,便冲出门去。
 ·第五章 小鬼· ···出得门去,我们左右辨别了一下方向,便不约而同向左奔去而那里正是兰苑的方向·对视一眼,我们相继跃上屋顶,若是沿着严老板黄昏时带我们走的那条小道,必定延误时机,走屋顶是最快的选择,也能让低处的一切尽收眼底。
“哎哟”这一跳一着地之间,我立即发觉了不对劲——完蛋腰好酸后面好像也有些不对劲……让我几乎不能做很大的身体动作·在跃上屋顶的一瞬,我的动作僵硬得要命,一个不小心马上便失去了平衡,差点从屋顶上直接翻下去。
涟舒一发现不对,立刻扶住我,帮我稳住身子,道:“怎么了”·“没事……”我死扒在屋檐边上,还心有余悸,粗喘着气答道,“腰有些酸而已……”·涟舒大窘,扶着我的手都不适时的松了一松,害得我差点腿一软从边上又给滑下去,幸好他又及时将我抓住,只是这时脸已经红透了。
我原想着再调笑几句,不过想想现在不是时候,便揉揉腰勉强站直身子,道:“真的没事,涟舒你先去吧,我在后面追着·”·“那怎么行”他一口否定我,见我还想开口,便抢在前面道,“这里死气漫延得如此快,若是真动起手来,你……你身子不便,若是一不小心……一起行动你就别跟我争了”·见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扔下我一人,自己先去查看,我也不再坚持,只是心里想着我不过是腰有些酸,后面有些痛,行动稍有些不便而已,就算有鬼怪还能拿我怎么样,一边却又被涟舒的坚持所感动。
我将腰带缠缠紧,咬咬牙,勉强将这一阵酸痛的感觉盖过去,便拉住涟舒还是向兰苑方向跑过去··在屋顶上窜下跳是行不通了,我们沿着来时的小路一路跑着,终于在过了两道院间的隔墙后,目睹到了那里的状况。
一团邪恶的黑气将一间客房团团围住,被黑气笼罩的屋子上面,似乎隐约能见看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在移动,只是死气在缓缓流动,让我看不太真切,他的样子似是趴在瓦片之上,透过缝隙正在偷看屋内的情景……·“逍愿你看”我们在看到这个类似人形的影子之后,放慢了接近的速度,转而压低身子,将气息压到最低,连声音也轻得如同叹息一般,“那个影子,看上去不人不鬼的。”
“嗯,我也留意到了,我们悄悄潜过去,先擒了他再说”·我们小心翼翼携手前进,大约花了一柱香时间才靠近到屋子的近前,这才确确实实看清这个被死气半盖住的,的确是一个半透明的鬼影,便更加留意脚下,绝不能让它发现我们。
·我跟涟舒商量了一下,打算前后包夹它,涟舒在前,我在后,决定下来之后,我便一人蹑手蹑脚绕到屋子后面,打算通过窗台的帮助跃至它背后,趁其不备,一举将其擒获·我的腰还有些不适,不能一跃登上屋顶,于是便轻手轻脚爬上窗台,可哪知当我爬到一半,一双手正搭在屋檐边上,准备运气翻身上去的时候,那鬼影突然动了竟以极快的速度向外窜去·见鬼了我敢肯定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它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边觉得奇怪边跳了上去,涟舒可能见到它的动静也随即跃上了屋顶,与此同时,我感到了脚下的死气正在减少,而消退的那部分死气正在向逃离的鬼影聚过去·没有任何考虑的,我们便向迅速离开现场的鬼怪追过去了,涟舒担心地看我,这时候我也不去想那腰酸不酸疼不疼的问题了,逮住那只鬼才是最要紧的,要是不小心扭了,大不了明天一天爬不起床,让涟舒给我好好治治·可虽然脑子是这么想的,身体却自发地受到腰酸的影响,一旦要做大一些的身体动作,便不自觉地缩手缩脚起来,涟舒也担心鬼怪会突然对我不利,便一直陪在我身边没有放开手脚去追,之前将赤鱬困住的“锁魂网”需要短时间站在原地定心念咒,才能发挥其威力,而若是站在原地念,待念完之后,那鬼早就不知跑去哪儿了。
一时之间,我们与那鬼影一直维持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追也追不上,它逃也逃不开,若是使用强力攻击术的话,我怕将严老板精致的客栈砸了,到时候恐怕严楼二人要一起来找我算帐的,而且若是不小心将其打死了,便什么都问不到了。
这时让我们最为奇怪的是,刚才聚集在那只鬼身上的死气,似乎正在慢慢减弱之中,现下更是已经弱到了方才的半分左右,让我更想急着追上去一问究竟··我们一路追着它,在客栈里面绕着圈子,正不上不下僵持着,我脑中突然灵光一现,用那招大概可以·在脑海里将当时的感觉模拟了一遍,觉得可行,便将注意力都聚集在咽喉处,想像着灵力全部向那里聚拢、化成一个整体的样子,最后我吼了一声“去”,一个巨大的“去”字从我嘴里“脱口而出”,呼啸着笔直向那只鬼飞过去·“嘎啊啊蔼—”伴随着一声难听的惨叫,那撮鬼影终于一动不动,被我镇住了。
涟舒转过头来看我,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笑又在忍着的模样,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道:“你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我知道这招怪了点……但好歹将那鬼制住了嘛……·掏出扇子扇扇,打算跳过这个问题,讪笑着道:“涟舒你先别管这个了,我们抓鬼要紧不是”试图将涟舒的注意力又引回那只鬼身上。
走至近前,那只鬼在我的巨大“去”字下面扭动着身子,还想逃,见实在逃不了了就开始嚎叫:“两位大侠大侠饶命啊放过小的一条命吧小的只是暂居在这家客栈的一只小鬼啊”·我心说你死都已经死了,还饶什么“命”,若是真要你魂飞魄散,还能让你跑出去这么远么,早就一个雷轰死你了,嘴上却装模作样道:“饶不饶你,就要看你的认罪态度如何了。”
随后一板脸:“说刚才的死气是怎么回事为何你现在身上的死气淡化了这么许多”·它被我吓得身子一抖,声音便小下去几分:“饶命呀饶命碍……小的说,小的说是有人吩咐小的这么干的大侠千万别杀小的呀”·我气得想一巴掌拍死它一共才说了三句话,只有一句是重点,另两句全是屁话·见我不耐烦到极点,涟舒上前柔声道:“慢慢说,是谁吩咐你这么做,你到底在那间屋子上做了什么那些黑气又是怎么回事”·它见涟舒似乎比较好说话,便扭头过去对他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所说的什么‘死气’‘黑气’的是什么,是……是今天刚入夜那会儿,有个人说这客栈里有个道士,要收了小的,让小的在半夜里趴到那间冒黑烟的屋子上面,那上好的‘灵气’便能分给我一些,然后你们来了,我一见是道长,以为是来逮我的,小的就开始逃了。”
说完哭丧着脸,真像我们要把它怎么着似的··“调虎离山”我和涟舒同时叫道··我抓着它的领子,急道:“那人长得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是住那间屋子里的人他除了让你趴在上面之外还让你干了什么昨天那件凶杀案是不是这人干的”·它张口准备答,却在这时,它身上的死气已在漫长的过程中全部散尽,他惊恐地瞪大眼睛,一双手痛苦地抠自己喉咙,嗓子里发出极度干渴似的“哈……嘶……”的声音。
我吓得立即放开它,还将那个巨大的“去”字也收了去,可是它既不逃,也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他扭动挣扎着,嘶声吼叫,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竟完全化作了一滩黑水,消失殆尽·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没了,我们连什么都没问明白,那种沮丧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过来的,不过一想到那间屋子应该还有线索,我们便没有在原地做太久的停留,回头便直奔兰苑。
“涟舒……你还记得是哪间屋子么……”站在小路上,我望着那一排排造得都差不太多的房子,实在想不起来刚才爬过的是哪栋哪间屋……·惊悚悬疑·“方才一路都追着死气过来……”涟舒为难地道。
“是碍……死气都不见了……”·“所以我也记不太清了……”·无奈,由于我们俩都不记得到底是哪间屋了,所以只能每一间查看过来。
花了不少时间在那些房子间走动,分头找了许久,在其中一间门外发现了丝丝死气·我上前去敲门,里面没有一点反应,从门缝之间看过去,客房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一点活人的气息也感觉不到。
“一定是这间了,里面肯定发生什么事了,不然刚才那个隐藏着的人不会特意让鬼将我们从这里引开,可直接撞进去的话,若是什么都没发现,未免太过冒失,不破门的话又……啊对了”涟舒突然话峰一转道,“我们可以去找严老板”·我刚才还为如何进去犯愁,涟舒这一句话倒是完全点醒了我,对啊,严老板就住在我们隔壁一间,为何不去找他开门呢·半夜扰人清梦是不太厚道,可是事有紧急,也不得不如此了·在赶回去找严老板的一路上,我便一直在想,那个利用小鬼将我和涟舒引开的人究竟是谁,这人即是知道了客栈里有道士,那一定是与我们碰过一次面的。
我们二人于傍晚时分去过一次客栈,当时第一楼的大厅中只有客栈和小二两个人,应该不是那时,那么就是从醉太白酒楼中出来后,跟着严老板和楼公子一起的那次了对,一定是那时楼公子在调查这件案子,这事大家都知道,那人见我们和他们二人走在一起,便觉得我们也是来查案的了·但是我们一路上究竟见到些什么人,我现在根本没留什么印象,更何况我也不清楚那人是否躲藏在暗处观察,有没有被我们看到。
唉……算了,不想了,没印象的事再想也无用,费神又费事··再次回到菊苑,我们对着严楼二人的房门便是一顿猛敲,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响亮:“楼公子严老板”·一会儿,睡眼惺忪的楼公子便出来给我们开了门,只见他只披了件单衣,脖颈处似乎还有欢爱地的痕迹……·我当下窘了一下,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这时严老板也穿戴整齐的出来了,楼公子则进去换衣服··涟舒这时倒是沉着自若,他将事情的始末与他们讲了一遍,接着表示想借钥匙一用,严老板马上爽快地答应了,楼公子一听,也立即来了精神,当即表示要同去,便关上门向兰苑赶。
谁知才行至一半,竟然传来了女人尖锐的惨叫声·“好像是兰苑”我大惊,才离开这一会儿,难道有人遇害了·“快去看看”楼公子也急了,加快了步伐。
 ·第六章 温泉男女· ···在我们一行四人回到兰苑那间屋子时,房间的门大开着,这时死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强的怨气,是属于死者的那种对生者的怨恨产生的怨气。
化为怨灵的魂魄会强烈的憎恨着那个杀死自己的人,同时也憎恨一切仍然在生的人,若是没有人为怨灵超度,光是这些怨气便能害死不少人··我们站的稍远,隐约可见到屋里有两个人,不过这两人都在地上,只是一个躺着,另一个坐着,都是一动不动的。
我心里一惊,心想着难道这次一下子死了两个人便加快了脚步··走近了之后,我越发觉得难受,怨气像是厚重的棉被一般,披头盖脸重重地压下来,吸进胸腹的每一口气都像是充满了灰尘似的,污秽浑浊,让我顿时闷得喘不过气来,涟舒也紧紧皱起了眉毛,看来对这间屋子也有不小的排斥。
我环顾四周,这么大的怨气,却不知为何见不到怨灵的影子,照理说不会这样,然而我又转念一想,回忆起之前在那鬼宅中见到的景象,便大致猜到了几分,说不定屋里的魂魄已经被那妖女或是她的道具吸收殆尽了。
脑子里面胡乱想着,突然发现里面竟有隐忍的哭泣声,传说中的鬼哭好像就是这样的……心里抖了一下,硬着头皮往里走··进门点上灯,脸朝里坐着的那个人的身子明显的惊跳了一下,回过头来,哭声突然便停了,看来刚才就是他在哭。
这人本来倚靠在桌子脚上,见到亮光慌里慌张地从桌边爬开,一下子挪到了床那里,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并且似乎越抖越厉害了,这人怎么搞的·这时楼严二人也进入到房里,他们见另一个还活着,也不管他,楼公子几步走到躺在地上的人前方,开始仔细审视,一会儿便摇摇头,看样子这个躺地上的人是死透了。
涟舒凑过来小声道:“逍愿,你看那个人,是女扮男装的……”·由于那个死者明显是个男性,我脑子里突然冒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句句子来。
我摇摇头,把这些不合时宜的怪想法从脑袋里晃出去··楼公子简单检查了一番,便吩咐客栈里的人去叫官差,他自己上前开始质问这个在现场的女人,他劈头盖脸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把那女人问得一愣,更是说不清话了,具体也没问出些什么,只是知道她是死者同一个商队的。
我向前几步仔细看起这个“扮男装”的女子,一看之下,顿时傻了,这个女人,不是我在温泉见到的那个么当时那些□的场面立即回到脑子里,我下意识瞧了一眼倒在边上的尸体,不对啊,身材完全不对女子与这死人莫非也是那种关系这女人好不要脸·我嫌恶地皱起眉,指着边上的尸体问:“你是他什么人为何半夜里来找他难道你……”·故意将尾音拉得很长,女人一听马上白了脸,她慌里慌张地摇头道:“没有没有,他不是我杀的,小女子与他是夫妻关系,不可能杀他的”·我问的是他们之间是否有□,她倒是误以为我怀疑她杀人了。
不过她说自己是死者的妻室即便当时我没有看清温泉中男子的全部面貌,但当时的男子与屋内的男子身材明显存在差异·在温泉里看到的那个男子身材精壮,一点都不胖,似乎还挺高,反观这个死者,不仅身材短小,还有不少赘肉,尤以肚子上的肉为最多,因此我敢肯定,一定不是同一个人·难道是半夜偷情被丈夫发现,争吵打闹之下将其失手打死可是不要说尸体了,现场甚至没有一丝闹腾过的痕迹,而且最为奇怪的一点在于,这个女人身上不带一丝死气,但是我和涟舒分明在子时见到了笼罩整个屋子的死气,是她隐藏太深的关系·将温泉中碰到的情况与我脑中的疑惑与猜测讲给涟舒听,他先是讶异这么凑巧的事都被能我碰上,嘴上对这个女人唾弃了几句,接下来便与我悄悄讨论起来:“或许……她只是帮凶,而真正的凶手其实另有其人,也许是她的奸夫”·也有道理……但再转念一想,反驳道:“不对啊,若是她的奸夫杀人,她是帮凶,她何必尖叫一声将我们引来,让自己显得最为可疑呢”·“可……也许只是为了混淆别人的判断……”涟舒说了一半,又歪头琢磨了一会儿,再说话便是对着那个女子道:“你丈夫被杀,你可听到什么动静”·女子愣愣地摇头,眼泪还是不停从眼眶滑出:“不……不曾……”·我奇怪道:“你们同住一间,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况且活人若是长时间待在那么大死气的屋子内,显然会感到不适,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么·她听到我说他们住一间,立即否认道:“小女子住的是旁边那一间,并没有……没和夫君住在一起……”·“喔……”我摸摸下巴,语气中尽是怀疑,一般夫妻会分开住么,“夫妻不住一起……这是为什么”·“那是因为”她说话一下子响起来,随后突然察觉到失态了,才再次低下声音轻道,“是……是因为商队不让带女眷,我不放心他,便女扮男装跟着……”·这时涟舒□来问道:“你为何大半夜的不各自在房里休息,穿着那么整齐”·“小女子正好有事……来找他……”她吞吞吐吐地答。
“什么事不能明天一早讲么”涟舒又问··“这……”她低下头,干脆不回答了··“我最后问一句。”
我等了半晌没有得到她的回话,便换个问题问道,“你和你丈夫近期有没有拿过什么不明来历的贵重物品”·女子摇头:“没有,我们都是做正经买卖的……”·没过多久,滨洲的父母官带着一个人匆匆赶来了。
“江开,你看起来不错嘛·”楼公子起身,对穿官服的那个睡眼惺忪的男子调笑道,“又有人死了,这次是李公子和郑道长发现的·”接着便对他做了个我们俩的简单介绍,之后也向我们道,“这是滨洲府尹楚江开,楚大人。”
我在心里暗暗赞叹,这个楚大人的双目炯炯有神,身子站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满是正气,英挺不凡,难怪楼公子严老板这般的人物与他交好··我和涟舒上前点头示意,稍事寒暄,将我们的发现再说了一遍,楚大人皱眉,似乎开始了思考。
见楚大人身边一人直奔尸体而去,我便知道他是来验尸的仵作··一会儿楼公子也跟着过去看,两人前前后后忙活了好一会儿,从他们紧皱着的眉头来看,似乎初步的验尸没有得到理想的结果。
由于早先被一个吊死鬼仵作吓得不轻,现在我总觉得自己对仵作这类官差有几分惧怕和厌恶之情,于是那个看似挺正直的仵作在验尸时,即便我也想早些知道死者的死因,可因为一些心理因素,我还是不太愿意靠过去打听具体情况,便在屋子的各个地方走动,留意死者的行李,也许运气好能找出什么带着死气的物品,有什么意外的收获,说不定这次的东西带着一定隐蔽性也难说。
我这边将他的行李都仔细感受了一通,一边双耳还是留心听着那边情况的,听那仵作的说法,似乎这一时半会儿他竟没有验出这人的死因,且尸体上甚至连一处伤口都没有。
“那抬回去好了,你去研究尸首,我同江开研究一下案情·”楼公子严肃地道··“也只有这样了·”只听到仵作说了一句,便吩咐几个同来的衙役抬尸体,果然还是需送回衙门进一步验尸才行。
而我这儿,在屋子里连转了两圈也是一无所获,估计只是转悠,不翻出来仔细找找的话,把屋子踩穿了也一定不会有什么收获··一直在一边观察着验尸体的涟舒,这时将我在温泉时不小心目睹死者妻子与他人偷情的事一说,立刻引起了几人的注意,楼公子当即下令将整个商队的人招集起来,让我秘密做个辨认。
严老板命人在竹苑找了个空的房间,所有人便移步那里··“什么事碍……”一个人打着哈欠,率先出现在门口,“这么晚了把我叫起来……”·待他看到半屋子黑着脸的官差时,便说不下去了,硬生生将那没打完的半个哈欠咽回了肚子里,跨起的一只脚更是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僵在半空中。
“进来吧·”·听到楚大人这么讲,那人才半犹豫着慢慢踱进了屋里··“怎么样”涟舒问,“是不是他”·这时其他人也朝我看过来。
我稍稍走近些看,只见此人面相偏苦,年纪已是不轻,眼角边上有一颗泪痣,中等细瘦身材,与印象中那个男人不一样,便摇摇头··“叫什么名字”楚大人开口问道。
惊悚悬疑·那人战战兢兢答:“回……回大人,陈彦·”·“嗯·”楚大人随便应了一声,让他在一边站好,便吩咐身边的官差将名字记下来。
紧接着又走过来两人,其中一个走前面的高壮男人看起来有了些年纪,嘴唇紧抿着,有一种精打细算的商人味道,他一走近便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让我眼前一亮,就是他·虽然黄昏时在温泉之中,这男人的表情或者动作看起来实在是□了些,但这身形和眉宇之间,总还能辨别得出来。
当他走近已平静下来的女子时,两人似乎瞬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女子朝他微微摇了摇头,而这时我也正在观察着他们,恰好被我全部收入眼中,我分明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几分隐隐的喜悦,先不一杆子打死说他们是凶手,但那人的死亡对于这对男女来说绝对有益。
我指着这个先进来的男子对大家点点头,楼公子挑眉,附耳对楚大人说了几句··涟舒却道:“奇怪,他也没有一丝死气啊,难道我们都想错了么·”·我用扇子一敲脑袋,是啊难道凶手真的另有其人抑或是他们有能力将东西藏起来,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第七章 搜查· ···楚大人接着问了那对男女的姓名,我们才知道了奸夫的名字叫汪劲松,死者的妻子何刘氏。
楼公子对楚大人使了个眼色,楚大人便命人上去搜了汪劲松的身··从他的脸色上来看,这男子虽然万般不愿意,但做百姓的平时再怎么横,又岂敢反抗官府办案,也就乖乖的给搜了。
“回大人,没什么发现·”·楚大人“嗯”了一声,不语··同男子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人,他见到官差倒也完全不慌神,疑惑道:“官老爷,这半夜三更的还叫草民来有什么事若是今早曾进(密室杀人案的死者)的事,早上不都问过了么”他的声音也没什么起伏,听起来有些意识模糊没睡醒,仍然很困的样子。
·楼公子打开他的扇子随便扇了几下,又敲在掌心上合起来,冷冷地道:“你们商队又死人了,就再将你们几个叫来问问,怎么,不行”·“谁死了”他大惊,张望了一下室内,似乎在看缺少了些什么人,“是何大哥”见有人点头,他又接着问,“他是怎么死的”·楼公子没理他,楚大人出来打断这人的一连串问题,问了个名字,知道他叫“叶旬峰”后便让其在一边站着,只问出去找人的官差:“怎么就这些人还有两个呢”·一直在一边畏畏缩缩站着的陈彦听到有自己的发言机会,便道:“他们……他们去了隔壁的窑子,估计今晚是不回来了。”
“去找回来”楚大人发话··接下来楚大人便和楼公子不浪费时间,你一句我一句开始问起话来··我在旁边听着觉得没什么特别大的意思,我们是来捉鬼怪的,调查女妖的事才是现在我和涟舒的当务之急,在这边听官差办案虽然有些关联,可毕竟我们也能凭自己的力量做些什么,老是听着算是怎么回事·这些问话事后还能向楼公子他们打听,可现在却是难得的搜查房间的好时机,绝不能浪费了。
和涟舒商量之下,得知他也正有此意,便跑去找楚大人他们小声商量,楼公子想了想道:“江开,反正你总要派人去搜查的,若是带上李公子和郑道长,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发现,你派几个人同他们一起去吧。”
楚大人点点头:“嗯,就这么办吧·”·在案件的处理上,楚大人与楼公子之间有着对彼此完全的信任,一开始我觉得有些奇怪,为何楼公子一介平民能有权力插手官府的那么多事,楚大人身为滨洲府尹又为何老是仰仗别人的力量不过在看到楼公子与楚大人之间用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的默契后,我也就明白了,这种默契不经过多年的合作磨合是绝对培养不出来的,楚大人作为官员的办案权力,添上楼公子便布大江南北的情报网,后又加上两人的聪明才智,两人之间一明一暗、一人拥有权力一人拥有行动力,他们无间的合作既是强强联手,又是优势互补,的的确确可称之为办案的最强组合。
想到这里,我心中又不由燃起了另一个想法,若是这两人走到一起,我倒是还能理解,怎么楼公子偏就喜欢那个爱拈花惹草的严老板呢(对涟舒被严老板灌醉调戏的事还在耿耿于怀)·算了算了,反正这些喜欢不喜欢的事也不是我这个外人该去想的,只要楼公子将他家严老板管好,别再来调戏我的涟舒就是。
跟着官差先去了死者左手边隔壁的屋子,也就是何刘氏暂住的房间,一进里面就能感觉到,这个屋子刚才压根就没人睡过,她说的半夜突然想起有事,才去找她丈夫的话我起先就根本不信,现在照她屋内的样子看来,定是刚去会了情人,回来途中或是办事的中途正好被丈夫撞见,后来几人在争执中就把可怜的绿帽子男给杀了,再试图一起掩盖罪行……·不过死气是怎么回事若是说到这问题上,凶手又好像有些预谋杀人的样子,不然又如何会想到将我和涟舒调虎离山而我刚才的那个猜测,又明显属于冲动型杀人……·“唔唔……”不明白,想不明白,算了还是别想了,也许能在屋子里发现什么新线索也不一定。
“逍愿怎么了”·“啊”我疑惑,好好的,涟舒为什么要问我怎么了·“我……听你发了些声音,怎么了吗”·我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没想明白罢了。”
“喔……”涟舒迅速转过身,佯装搜索去了··我挠头疑惑,他干嘛·这间屋子里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接着往左,将每间屋子都查遍了没翻出什么,最后才去了汪劲松那里,他的院子也正好在死者的隔壁,偷情的两人一左一右,正好将死者的住处夹在中间,他们若是去对方那里,不论去哪一方,来来回回都需从死者的房门前经过。
这样一来,半夜偷情被男主人发现,演变为争吵,最后杀人倒也不是不可行··看屋子的样子……若是有人说这里什么事没有发生,那这人就是眼睛瞎了。
床上的被子和床单被搞得凌乱不堪不说,上面还隐约有些粘稠的污渍和掉落的头发,整张床透着一种□狂乱的味道,几乎可以让人想像出那两人刚才在床上的激烈程度……·实在是不堪入目啊不堪入目,我简直都看不下去。
只不过……这间屋竟然也没有一丝死气我和涟舒从刚跨进门槛起,便四处留意着那方面的状况,可自从我们被那小鬼引开之时起,整个滨洲的死气便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不留一丝痕迹·莫非凶手之前是因为没有在滨洲境内遇见过道士,便有恃无恐而今天见到我们的到来,故意将死气隐藏起来了凶手竟有这等本事·“逍愿,你怎么样”涟舒走至我近前问。
我摇头:“没什么收获,涟舒你那里呢”·“嗯……我这里也没什么·”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得有些局促,“我不是问这个,那个,我是说……你那里怎么样……”·我的脸像是突然间被火烧着了一般,“噌”地一下就红起来了,涟舒他提这个干什么啊,我刚才脑子里想的都是别的事,一点都没去想这回事,他忽然这么一问,搞得我还挺别扭的。
“我没别的意思”涟舒看我不自在,连忙摆手道,“只是看你一直在揉腰敲背的,所以才问问·”·我揉腰了吗莫非是下意识里觉得腰酸,便用手上去揉了揉敲了敲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事,涟舒却如此在意,刚才在何刘氏房里的那次难道也是·心里突然有一道暖流划过,捏起涟舒的手悄悄放到唇边吻了一下,低声答道:“真的没事,不过有涟舒这么无微不至的关照,即便腰再酸也值了……”·他被我的动作惊得一下抽回手,四处看看,确定房里的另几个官差没有看到,脸红着责怪道:“以后别在人前这样了,虽然我不介意外人知道我们俩的事,但大庭广众的这样……还是不习惯……”·我笑着调侃:“你今天还不是在严老板和楼公子面前热情地……”·“那是因为我醉了”他气急败坏地阻止我继续说下去,像是个孩子一般,有意思得很。
“人说醉了才能体现真性情嘛……”我大笑,忍不住又在涟舒脸颊上亲了一下,这让他的脸更是红得像只熟透的苹果一般,我又接着火上浇油说,“涟舒你又何必压抑自己……”·他气得抡起拳头在我的胸口砸了一拳,接着可能觉得还不解气,又从我手中抢过扇子,在我肩上和脑袋上用力敲打了好几下。
我笑得都快背过气去了,半玩笑半认真的和他对抢扇子,嘴上还道:“哎哟涟舒,别敲了别敲了,这可是名家堂柏湖画的扇子,敲坏了不但我要心疼,楼公子也要心疼的……”·后来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涟舒再抽了几下没抽出来,干脆也就放手了,最后嘴上还要逞逞能:“我才不去管这堂柏湖还是堂叉湖,你要再乱说话,我还用这扇子揍你,让你心疼去”·“是是是,再不敢乱说话了……”我笑嘻嘻毫无诚意地答。
逗弄涟舒这么有意思,若是不继续将这好习惯发扬光大下去,这才叫损失了本少爷人生中的一大乐趣呢··“办正事了,看你笑的一脸痞样……”涟舒白眼,不再和我闹。
“好好好……”·此时爬到房梁上方搜查的官差突然大叫:“上面有发现”·我们连忙抬头看,只见他从梁边探出小半个身子来,右手上拿着一件用布包裹着的东西,从形状上来看,那被布缠起来的东西分明是一把斧子·官差小心翼翼沿着梯子爬下来,直奔楼公子等人所在的屋子。
将布团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把带血的斧子·这是第一件密室杀人案的凶器· ·第八章 将计就计· ···楼公子将带血的斧子摊在桌上,注意力却不放在上面,反而是留意着屋内几人的脸色。
我也环视了一周,好像除了何刘氏这个女性的脸色有些发白之外,其他人都显得很吃惊,而汪劲松吃惊之余,更是一脸等着看别人好戏的表情··咦怎么那两个逛青楼的人还没有找回来·找严老板提出我的疑问,得到的回答是:这附近的妓院虽然说不上多,但也绝不算少,出去寻找的官兵人数却是有限,这一时半会儿很难将附近的青楼一一找过来。
我看看外面时间也不早了,再过没多久天就要亮了,也许到了要审问他们的时候,我和涟舒早就等不及,困得睡回笼觉去了··“你·”楼公子示意那个爬上房梁的官差,“说说这斧子是在哪里找到的吧。”
“死者右手边隔壁的屋子·”官差迅速回答··“怎么可能”汪劲松突然变得很激动,他扭住对方的领子吼道,“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东西怎么可能是我房里发现的我根本没有看到过这把斧子更不可能把它藏在我房里这是栽赃是陷害一定是谁放在我屋里的”·“绝对没错。”
官差淡定地答道,“就在横梁上方,床上有欢爱痕迹的屋子是你的吧·”·惊悚悬疑·男子将手放开,整张脸都激动地涨至通红,完全没了刚才神清气闲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慌,他看看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的何刘氏,又看看我们,最后像是找到救星一般跑到楚大人面前:“大人不是我”·楚大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将几个衙役叫到面前道:“把他和何刘氏押回衙门明早再审,其他人散了吧。”
“大人不是我不是我啊”·待几个人上来,将已经泣不成声的女子和不断嚎叫的汪劲松押走之后,商队的人也都摇着头回去了。
涟舒上前问道:“楚大人,你真觉得那个男人是凶手吗”·楼公子摇扇子:“江开那是将计就计·”·“怎么说”涟舒问。
他接着解释道:“首先,第一个案子时,商队还住在竹苑之中,那时我们几乎将整个客栈除了空着的屋子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那把重要的斧子,可竟然在他们搬到兰苑时轻易找到了,这显然是凶手的嫁祸栽赃。”
“那你们还将他抓起来”我疑惑··“这就是其次,我们就是要让凶手掉以轻心·被诬蔑成杀人罪的话,论刑罚是要斩首的,凶手存心将他送到我们手里,一来是可以利用汪劲松与何刘氏之间的□,好为自己摆脱嫌疑,二来一定是想借我们的手杀了他,而这时若是我们迟迟不定他的罪……”·“凶手就会忍不住自己动手,而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了是吗,的确是将计就计”我感叹。
“根据我们四处探查下来的结果,再加上逍愿之前曾经与那个妖孽对上过,若是凶手再次犯案,我想一定会再次出现死气·”涟舒补充道,“也许在杀人之前,他能很好的将死气隐藏起来,但若是一旦要杀人,他一定会将道具放出,这时势必会出现死气,这时绝对隐藏不起来。”
“这样一来,事情倒是变得更好办了·”楼公子从袖中掏出两个圆长的东西,交到涟舒手上,“这里有两发信号弹,我准备拖个几天,等凶手自己忍不住动手,只是我们不懂这些鬼神的东西,若是凶手动用非常手段,我恐怕到时会措手不及被他得手,若是你们感到衙门有那什么‘死气’,就把这个红色的点燃,让我们也好有个防备。
这个白色的是为以防万一,若是情况发生在客栈,就点这个,我们便往你们这里赶·”·“好·”涟舒点头,将东西小心收好··接着大家便各自回房了,我和涟舒几乎一夜没睡,但刚才既有死气又有死人的,心情自然平静不下来,也就没有一丝睡意,回去也是一时半会儿睡不着的,便决定先去泡个澡什么的。
两个人一起挤在狭小的浴桶里,空间虽小,可乐趣十足,好好做了一番让涟舒害羞却又让我非常快活满意的乐事之后,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睡着了··一直睡到日头偏西我才迷迷糊糊醒来,涟舒这时已经起床了。
他趴在窗口一言不发看着外面,不知道是在发呆还在干什么,我不太清醒地叫他:“涟舒”·“醒啦不再多睡会儿吗”涟舒听到我的声音,转过身向床边走过来,坐到床上说,“刚才趁你还睡着,我去了趟衙门,楼公子说另两个人今早也带到衙门问过话了,一个叫贾秀贤,另一个叫李睦峰。
他们虽然昨晚身在青楼,看似没有犯案的时间,可两人所在的青楼离这里很近,来回几乎花不了多少时间,而那个时辰大家也都睡下了,若是回客栈杀个人再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是么,那楼公子有没有提到这两个人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可疑物品”我靠过去将头枕在涟舒腿上,抱住他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腻在他怀里。
涟舒动了两下没摆脱我的钳制,就任由我抱着了:“这倒没有,若是有,恐怕也只是外表普通的东西,一般看去也分不出什么可不可疑的,倒是验尸仵作那边有些收获,他已经查出第二个死者是死于一根直接插入脑部的针,再加上楼公子好像也在今天的审问中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满是自信地说就等凶手行动了。”
“那我们也就静等凶手自投罗网了·”这次一定要将东西扣住,不能再让那嚣张的女妖回收了去·两天的时间过去了,衙门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商队里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毕竟若是官府一天不得出结论,他们便不能恢复正常商贸,便会多一天的损失。
而那个凶手相信更是坐立难安,官府不定汪劲松的罪,就说明他们还是有疑问,那他的危险便还是存在··又过去两天,楚大人那边依然关着人,但奇怪的是,凶手竟然那么好耐心,也还是毫无动静。
难道楼公子他们的猜测有误吗汪劲松其实就是凶手抑或是凶手根本就没有要杀汪劲松的意思,这个人只是可有可无的吗·若是今晚还没有动静的话,我和涟舒就要考虑去每个房间做一回贼了……·老是静等着事态自己发展下去,倒不如亲自去推动它,首先就去那两个去逛青楼的屋里,若是他们的其中之一是凶手,那东西当天必定带在了身上,若是能行,先将那女妖的东西找出来再说。
当晚,我们悄悄潜入兰苑,施了一阵催眠的术法之后,先挑了一间已经暗了灯的屋子进去··屋子的住客却是不在,而正在这时,我与涟舒被远方突然出现的死气同时惊了一下——凶手今晚行动了衙门方向·涟舒拿出藏在袖中的红色信号弹,点燃,小小的红色圆筒呼啸着升空,在半空中爆裂。
既然在衙门出现了死气,那我们待在这边也找不到东西了,我便道:“我们也赶快去吧若是凶手用那东西,恐怕楼公子他们难以应付·”·“等等。”
涟舒拉住我,“我们不如去别的屋子看看,若是其他人都在屋里,不是正好能证明住这间空屋的便是凶手么·”·“你说的是,到时我们还能做个人证。”
在商队每人的屋外走了一圈,事情竟然意外顺利,我们惊讶地发现,除了我们第一间进去的屋子,其它几间确实都有人,一下便确认了凶手是两个嫖妓的其中之一。
我们虽没有见过那两人,脸和名字暂时还对不上号,但至少已经在屋内看到了另一人,只要到时指认唯一一张陌生面孔便行,如此想着,我们也不浪费时间,迅速向衙门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上飞檐走壁、上窜下跳,也暂时不去管滨洲的百姓看到了会有什么反应了,到了衙门之后再凭着对死气的感应一路冲过去,待快到衙门的时候,死气却又突然转变了方向,往客栈回去了·我的心往下一沉,难道已经被凶手得手了吗·“楼公子楚大人”跳墙进入滨洲府内,我和涟舒急着寻找他们。
“在这里……”楼公子的声音却从外面传进来··我们赶紧往声音的方向跑去,只见楼公子一脸沮丧的靠在树上,严老板陪在他身边,楚大人不知去了哪里。
“怎么样”涟舒问道,“汪劲松没事吧”·“汪劲松和何刘氏都没事,但凶手跑了……我看到你们放的信号弹便立即过来了,江开更是立即命人严守住牢门,谁知凶手这时却还未进到牢里,在牢外不知做些什么,结果打草惊蛇。
我赶到的时候他正在逃窜,与他打斗了一场,只差一点就抓住了江开已经亲自领人去追了·”楼公子懊恼地想在树上捶一拳,被严老板挡住,拳头被握住,楼公子皱眉道:“严鸿渡你让开”·严老板大概极其熟知他的性情,没让开反而将他搂进怀里,低语了几句便让楼公子从烦燥转为了平静。
我们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纷纷表示咱们突然觉得跟着楚大人去追凶手比较好,不等两人的回答便飞也似的逃了··而这时候我忽然发觉那死气竟然又消失殆尽了这是怎么回事凶手在耍我们耍着玩儿么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走到外面,楚大人已经派人过来叫人了,传话的那个官差说:“大人请两位公子尽快赶去客栈,我继续去叫楼公子他们了。”
再次回到客栈,楚大人及他带过去的那些官差们已将兰苑的那间屋子围了起来,只听里面的人叫嚷着:“无凭无据的,凭什么抓我汪劲松不是凶手么”·嗬这都抓了个现行,他竟然还在狡辩·里面的楚大人也说了一些类似的话,这时他理直气壮地说:“我肚子疼,如厕也犯王法了么滨洲的法是你楚大人定的么”·我在外面听得有意思,听到这句忍不装噗”的一笑,连忙进去,这个人的确是我们唯一没见过的陌生面孔,而他见到我们进来,忽然脸色大变,原本和楚大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现下竟然一下变得惨白。
看来证据依然在身上,只是极害怕被道士戳穿吧,这回有戏了·· ·第九章 商、殇· ···我刚跨到屋子里,便觉得里面的情形比我在外面听的更有意思。
声音的主人被两个官差扣住两条胳膊向外拖,他脚下却挣扎着要往里走,整个人像是被架空起来了一般,嘴里不停骂骂咧咧的,虽然见到我们俩进来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显然这个凶手很擅长调节心理,要不就是有一定的自信对付我们,他经过一会儿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忽视掉我们这边的存在,继续和楚大人理论。
内容也无非是些楚大人冤枉好人之类的,声音大得几乎能将第一楼梅兰竹菊的客人都吵起来,商队的人纷纷披着件外袍出现在门口,向里面张望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凶手就是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楚大人义正言辞道,“老实将凶器交出,本府说不定还能网开一面,饶你死罪·”·“凶器我有什么凶器,凶器不是都在官府手上了。”
楚大人难得的“哼”一声用鼻子出了口气,以表示对此人嗤之以鼻,随即道:“死者的死因都查清了,是死于针,商队中只有你做女红的生意,这点你如何解释”·那人厚颜无耻地说:“楚大人,这就是你不了解的地方了,我们的商品既不掖着也不藏着,谁能保证商队中的其他人不动我的针呢。”
我这辈子见过形形□的人,他估计能排上第一了,商品这种东西哪能说拿就拿··“楚大人,此人刚从衙门偷偷摸摸回来,定然没有时间将东西藏起来,搜一下身便能见分晓了,何必和他继续啰嗦下去。”此人被抓了个现行还能如此无耻地诡辩下去,涟舒忍不住开口道。
“李公子和郑公子来了就好办了·”楚大人原先没有留意到我们进来,与此人的争执中一直颇感头疼的扶住额头,见到我们在屋内立即便展颜道,“贾秀贤,你要的证据来了。”
原来他就是贾秀贤··楚大人接着对两个押着他的衙役道:“你们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都搜出来让李公子和郑道长察看,另外,让他闭嘴,客栈只要是活着的都被他吵起来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这个凶手到底是怎么将死气隐藏起来的,如此强的死气怎能说收就收,说放就放,若这个贾秀贤灵力强大也就好理解了,可涟舒和我的一致意见是——这人压根就没有灵力。
我心想着也许他在被擒住之前会趁人不注意将东西扔出来,便仔细低头开始寻找,涟舒也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一些可以藏得住东西的地方,或者比较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这时却突然发生了意外·“呜哇这是什么东西”一个人突然大叫起来。
我与涟舒这时候正蹲在屏风的后面查看,起身跑出来一看,只见到屋内突然多了一个黑色半透明的人影,它力大无比,一只手就能将一个人举过头顶,这时它正双手掐着两个官差的脖子,他们脚已离地,面上表情极为痛苦,而贾秀贤则趁这个大家都愣住的机会,猛然撞开挡在前面的楚大人,夺门而逃。
·惊悚悬疑楚大人回过神来,立即令几个站在外面的官差去拦他··贾秀贤佯装挥动捏在拳头里的东西,那几个人出于对妖怪鬼神这类东西本能的惧怕,有一瞬间的迟疑,这便给贾秀贤以逃跑的时机,他从人墙的缝隙中穿过,一会儿便跑出很远。
我在及时追赶贾秀贤和立即救人之间选择了后者,涟舒见我留下,对我一点头,便自行冲了出去··“落雷”在黑影的双臂上分别降下一道闪电,直接将其双臂打断,以便先将人救下来。
被打断的断手化成两团黑气消失了,两个官差落地后,虽然脸色依然差得要命,还不停地咳嗽,不过已没有危险了··即便如此,掉以轻心仍然是大忌,黑影手虽已断,可依然是一种威胁。
我从身上找出一根绳子来,施以灵力,随手一挥,绳子飞向刚黑影,将它不断闪避的身躯整个捆绑起来,这才使它稍事安静下来些··随即,我刚想使用旋风将其完全打散,便听到门外一人战战兢兢地说:“咦这……不是李诚吗”·一看,此人正是商队中的陈彦。
竟有人和这玩意儿认识这个黑影只能大致看得出一点模糊的面容,若不是极为熟悉,定然认不出来,而陈彦竟然与它认识的么·想到这可能与死气的秘密有关,我便招手让他进来说话。
“你说它是谁”我问··“是李诚,以前也在商队中待过一阵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告而别了·”·看来是死了,这只黑影就是李诚的魂魄了,我瞧瞧它,几乎肯定地下结论,这人还极有可能是贾秀贤杀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的死者怨念极强却没有见到魂魄,我当时便认为魂魄是被那件带着死气的物品吸收去了,今天见到这个“李诚”使我更确定了自己当时的猜测。
“李诚还未失踪前,与贾秀贤的关系如何”我就着自己的想法继续问下去,“他们是否有过口角”·“未曾……吧……”陈彦不怎么确定,他歪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叫道,“不对贾秀贤在进入我们商队之前李诚便失踪了他们根本不可能认识”·这怎么可能·追踪贾秀贤而去的涟舒这时也带着五花大绑的人回来了,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楼公子和严老板。
失去了最后机会的贾秀贤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和那个同样被绑住的黑影紧挨在一起,就像是寻找到了什么依靠似的··“哥,对不起,我还是没能给你报成仇,手刃杀害你的仇人……”他眼中满是伤感,语气悲切地说,“还害得你被弄成这个样子……”·屋内的人都被贾秀贤的这句话惊住了,他怎么和这个影子深情对话起来了而……而且他叫它什么·这怎么可能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瞬间就想通了刚才的异常感究竟是为什么。
黑影根本不可能是贾秀贤所谓的哥哥,魂魄是脆弱的,遭受到我的雷击之后理应魂飞魄散,而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等到贾秀贤被抓回来,听他的内心告白·能这样只有一个原因——这个所谓的“李诚”,是个山寨货· ·第十章 兄弟(上)· ···我又猜错了原以为“李诚”也是贾秀贤所杀,现在事实非但不是我想的那样,反而朝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发展下去。
“哥,你怎么不和我说话……”贾秀贤还在一个人自言自语着,“也是,他们把你的双手弄断了,很疼吧……况且我没有按你的意思,将那些该死的人都杀死,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涟舒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道:“他不是你的兄长。”
“你说什么”对方面目狰狞地道,“他是不是我哥用得着你来告诉我么若不是你们百般干涉阻挠,我又怎么会没有报成仇,亲刃仇人”·涟舒摇摇头,他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然后拆开它的外包装纸,一瞬间便有死气从他手上溢出,原来这东西已经被涟舒拿到了·我赶紧过去看他是怎么做到隐藏死气的,一看之下,不由得感叹,贾秀贤为了杀人还真是动了些脑筋的。
那个在涟舒手上散发着死气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玉扳指,东西虽小,却价值连城·玉扳指是由一块上佳的玉石制成,不仅如此,其上雕着繁复的花案,雕工之精细简直令人乍舌,只是在扳指凹口中,不停有丝丝的黑气冒出,着实让人感觉恶心。
能将这些死气完全抑制住的不是其它,竟是刚才被我视为外包装的纸··这张纸居然是一张捕捉鬼怪的强力符纸亏他想得出来·他之所以能将死气收放自如,不是因为他本身拥有强大的实力,完全是这张符纸的效果。
虽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但贾秀贤开创的这种方法的确值得推广……·在今后,我们若是必须携带这种带有强大怨气的物品,而又不能及时将其净化时,他的这一这法子就很好用……·接着,涟舒便开始对扳指施加自己的灵力。
开始黑影仍然很安静地坐在那里,一段时间之后,它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像黑洞一般的口中发出类似痛苦的“嘶嘶”声,它坚持了一会儿,后来便像连形状都维持不住似的,不断有黑色的雾气从它的全身上下透出来。
“你要对我哥干什么”贾秀贤愤怒地大叫··“我说了,它不是·”涟舒无视他狠戾的眼神,继续专心施灵力,“它只是扳指内聚集起的过多邪念而产生的怪物,你被它迷惑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别再让我哥痛苦下去了”贾秀贤想从绳索中挣脱出来,但是绑得很结实,他没有丝毫办法。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黑影再也支撑不住,他嚎叫着颤抖起来,两条断臂在空中胡乱比划,从它体中散发出来的死气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控制一般,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形状。
嚎叫还在持续着,一些官差们受不了这种凄厉的惨叫声,纷纷捂上了耳朵··“他怎么了”楼公子问道··“涟舒正用术法强制使它恢复原形,一会儿便能见到它真正的样子了。”
我答··不消半刻,黑影的脸部开始渐渐发生变化,它从一个能模糊看出些许面容的人类模样,逐渐变成了一匹全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怪物··“哥……哥”贾秀贤惊恐万状,他“嗖”地从地上跳起来,但是手被绑着让他掌握不了平衡,结果脚下一个不稳向怪物扑去,怪物的身体这时还在剧烈颤抖着,贾秀贤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吓得连连后退,眼睛瞪得滚圆对涟舒叫嚷,“你到底对他干什么了”·那只怪物终于停止了嚎叫,见到自己被打回了原形,知道自己作恶许久,对于能制住它的人很是害怕,贾秀贤叫它,它都只是象征性呲呲牙。
不等贾秀贤再做反应,涟舒同情地劝说道:“你只是被它骗了,这是一只妖物,若你再按它的指示继续作恶下去,只会堕入魔道,死后定没有好下场,趁现在早些认清事实吧,你的兄长被杀的事,也许也只是它编造出来的,为了达到你为它杀人吸取魂魄的目的……”·“不是”贾秀贤打断涟舒的劝告,“他是被杀的,这点我在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你就要亲手为你那被害死的哥哥报仇你可知这样下去是极为危险的这只扳指里的根本不是你所谓的哥哥,你只是受到邪气迷惑而已。”
“我才不管什么危险即使是被迷惑又怎样,他们都该死不管是曾进、何忠义还是汪劲松,他们自己行商没本事,我哥却无论做什么都做得比他们好,他们便嫉妒他,联合起来将我哥害死,我凭什么不能为我的兄弟报仇”·我一愣,什么何忠义随即又反应过来,我当时只知绿帽子男姓何,倒是不知道他叫何忠义,名字起得挺正义凛然,做出来的事反倒是鬼鬼祟祟。
贾秀贤一反刚才颓废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大刺激,发疯似的继续语无论次的滔滔不绝:“用斧子把曾进的脑袋砍得稀烂那会儿,那种感觉你们肯定没法体会你们怎么可能体会得到,曾进死前那种恐惧的表情,是我这辈子看到过最美妙的表情了想到他们就是这么对付我哥的,我就恨不打一处来他越是痛苦,我就越是爽快哼哈哈哈”·“待你杀到爽了,发现这人死得太惨烈了,而你又不能让自己被官府抓到,于是你便制造了一个伪密室,没错吧。”
楼公子晃着手中的扇子,冷冷地道,“然后你从窗户爬出屋子,第二天一早再佯装去找曾进,这时再将窗子锁上才报案,这样一来别人便发现不了你的小把戏了。”
“没错”贾秀贤还相当自豪,“所以我还能继续把何忠义解决了·”·“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重点前天一早,接到报案赶到现场的所有官兵,包括我在内,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曾进被斧子砍烂的头部,和你制造出的伪密室上,却很少有人留意到窗台上的一小片血迹。
但今天清晨在衙门审问时,我留意到你袖子上有一滩红色的印记,后来回过头想,这定是你在爬出窗外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血迹,这便是让我认定你是凶手的第一个疑点”·原来楼公子手中掌握的线索指的是这点,只是……·我瞄了一些贾秀贤的两个袖口,没有楼公子所谓的血迹,他大约是换过衣裳了,这样的连证据都算不上吧·楼公子一个手肘搭在左手边的桌上,手掌撑在下巴上,整个身子斜着半倚在桌边,看起来懒懒的,却有说不出的冰冷气质,他的眼睛与贾秀贤对视,不曾移开分毫,就像是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一般,他提高说话的音量,才继续道:“再加上何忠义又是死于针,这更是加深了我对你的怀疑,虽然何忠义时被你得手,但我们当时便认定了汪劲松不是凶手,特地下了个套只等你往里钻,你一旦行动就相当于成了我们的瓮中之鳖你自以为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殊不知,你的第三次杀人行动从头开始就注定了会以失败告终”·楼公子一番信心十足的话,一下将处于颠狂状态的贾秀贤讲懵了。
“在你第二次杀人时,因为清楚何刘氏与汪劲松的□,你就计划了让汪劲松和何刘氏顶罪的方法·”因为贾秀贤不再继续说下去,于是楼公子补充道,“你利用何刘氏有偷完情后回去偷看何忠义房间的习惯,半夜去找何忠义,将汪刘二人偷情的事告诉他,让他陷入痛苦之中,再趁着他震惊难过之时,将其杀害。”
而他一定在白天在酒楼或者客栈看到过我和涟舒,以为我们是楼公子找来的帮手,知道杀人吸魂魄时会有死气出现,便想到了要将我们引开··贾秀贤之所以能够弄到那只的小鬼,定是用他的那张符纸,他在城里逮了一只倒霉鬼来,命它晚上在屋顶给自己把风,在出现死气之前,贾秀贤给了小鬼大部分死气,好让我和涟舒将注意力集中到它身上,达到调虎离山的目的。
结果如贾秀贤所料,我和涟舒果真盯上了那只鬼,在我爬窗接近小鬼的时候,贾秀贤就在屋内,他直接命令小鬼逃跑,这样我们便不会对他的杀人行动造成威胁了,至于这只小鬼接受了死气,开心地帮他引开我们,后来反被死气所害这件事,则全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他只需将我们引开一小会儿,便能轻易杀死处于震惊之中何忠义了。
“哈哈……”贾秀贤听到楼公子说到何某的苦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一般,开心地笑起来,“就是那种痛苦让他知道自己老婆跟别人在床上翻云覆雨,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事情,更何况是何忠义这样死要面子的男人好不容易讨了个漂亮老婆结果送到别人床上啊哈哈哈……绝对是这辈子最让他痛苦和羞耻的事不过……唉,可惜……可惜……”·惊悚悬疑·说到后来,他竟然摇头懊丧起来。
“可惜什么·”我忍不住问道··“可惜到了最后的最后,汪劲松没有按照我的想法受尽冤屈而死·”·“不是一样么他当年杀了你的兄长,楚大人不会就此放过他的。”
涟舒道··“当然不一样现在即便判他死罪,也是因为他杀害了我哥,他是罪有应得我最遗憾的事,就是看不到他冤死的场面了。”
“贾秀贤,别再执迷不悟了,你的兄长不会希望你为了他堕入魔道的·”·“呵笑话”贾秀贤冷笑着吐了一口唾沫,“你既不认识我哥,也对这件事完全不了解,你又如何知道一个死者是如何想的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人少对我们的事说三道四”·怒我捏紧拳头,他竟然如此,若不是涟舒闪得快,就被他那口唾沫吐到了,看我不揍他一顿·憋足了气势往贾秀贤那里才走了几步,还没发泄出来便被涟舒拦下来,他对我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转而念起招魂显形咒来。
我知道涟舒在同情他,但在我来说,这种人没什么可同情的,他既然受恶念的蛊惑而去杀人,说明他本身便有杀人之心,与其同情他,不如将这些精力放在其它地方··随着涟舒念咒的深入,一个个清晰的银色字符出现在屋内,它们围着一个地方打转,落在同一点上,吸入地里,没多久后,一个透明的鬼影从那个点中凭空冒出,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随后他的面容伴随着那些字的吸收越来越清晰,屋内的人相继发出惊叹的声音··待咒语的最后一个字符被他吸收,真正的李诚完全显现出来··一开始,他为自己突然出现在现世中显得有些无措,但在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贾秀贤后,便定下心来。
李诚走至弟弟面前,温和地道:“贤贤……”· ·第十一章 兄弟(下)· ···“哥……”贾秀贤颤抖着声音应道。
见到兄长的魂魄出现在眼前,他再对比那断手的怪物,顿时悲喜交加,他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因为手被向后绑住,一个不稳便踉跄着向李诚扑过去,李诚伸手欲扶,却被贾秀贤穿身而过,只眼睁睁看着他再次跪倒在地上。
李诚这才看清贾秀贤是被反绑了双手,急道:“贤贤,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他们为何要绑你”·仔看之下,他与贾秀贤眉宇之间有几分相像,若是摆在一起绝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一对兄弟,但若是不论相貌,则会发觉这两人的气质大相径庭,李诚作书生打扮,即便现下成了一缕幽魂,他还是带有很浓的书卷气,比起像一个优秀的商人,他更像是个读书人。
贾秀贤则比他看起来精明能干得多,说话口气中更多的是坚决,少了一分温和,也许是长时间想为兄报仇的心,使他与兄长在待人接物上有了许多不同··“哥,自你失踪之日起,我便日日只想着要查清此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贾秀贤悲切地说,“我换了个假姓氏混入你失踪的商队多方查探,才得知原来你竟是被曾进、何忠义和汪劲松那三个畜生联手害死的,我本想着要报官,却意外得到了一个扳指,我当时真的以为这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们兄弟重逢,不想那个你竟然是个假冒的怪物,如今你的大仇未报,我倒已经被抓了,我实在是没用,没有面目再去面对你……”·原来“贾”这个姓氏是他自己编的,那他的本名应该是叫李秀贤了,不然也不会多此一举特意改个姓氏。
“贤贤,为兄努力经商,就是希望能让你今后过上安安稳稳的好日子,并不愿意你为我报仇·”李诚在原地走了几步,为弟弟的不智之举而惋惜,“现在可好,又是报仇又是被官府抓的,你这不是完全辜负我生前的意愿么,哥哥生前是怎么告诉你的,我教你的那些,你都拿去喂狗了么”·“哥……”李秀贤被李诚突然严厉起来的语气惊了一跳,像是受伤的小动物一般,脸上也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颠狂之色,他嘴里喃喃道,“我……我当时只想着给你报仇,今后的事我没有考虑,哥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定然不会这样了……”·李诚不再理会他,转而向涟舒施了一礼,道:“谢谢这位道长让我死后重回到人间,使我再再次见到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而不是在黄泉底下相遇,今天还能当面阻止他继续犯错,全仗道长的一片善心,李某感激不尽。”
·“无妨·”涟舒温和地笑道,“令弟心念兄弟之情这本无错,只是方法让我们不能苟同,不过我相信他更多的也只是被扳指迷惑,并不是真正不分善恶之徒,若是使他远离那邪物,相信不久之后又能恢复本性。”
李诚见涟舒为李秀贤说话,更是感激,连声道谢··接着他对屋内唯一身穿官服的楚大人也一鞠:“大人,舍弟秀贤虽然犯下滔天大罪,但大人能不能念在他是初犯,杀害的又都是杀人灭迹的凶手这件事上,从轻发落呢草民一个死人,为替我报仇的人求情确实是有些奇怪,但恳请大人手下留情。”
说罢便跪了下来··兄弟之情便是如此了吧,训斥弟弟的不当行为,反过来又替他担心,为他陪罪··见李诚如此,我先前对李秀贤那些无耻的开脱之词也不是那么厌恶了。
商队中早时见到李诚出来,个个都有些傻眼,不过待到他为自己的弟弟向楚大人说情时,他们纷纷站出来替李诚说话,我倒是没想到,这个已死的人在商队中倒是有些人缘的。
楚大人挥挥手让大家禁声,道大家说的他都知道了,他会将李秀贤所犯罪行和所有人的证词结合起来,给出一个大家都会觉得公平的裁决·至于汪劲松,一来他见财起意,与人合谋杀害了李诚藏尸,二来又与有夫之妇私通,罪行不轻,楚大人言明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涟舒和商队中的人都长吁出一口气,李诚听到楚大人的一番话后,含着笑虚抚李秀贤的面庞,与他道了一声别便消失了··天边这时也隐隐现出了一条橙色的光边来,夜晚的黑暗逐渐被驱散一切的光明所替代,就像是昭示一切都已明了、谜团都已解开一般,将几人心中这几日挥散不去的阴霾一扫而空,大家的脸上都自然流露出了结案后轻松愉快的表情。
跟着楚楼严三人将李秀贤押带回衙门口,我们也将与他们道别离开滨洲··“楼公子,严老板,楚大人·”我对他们三人一一做揖后道,“我和涟舒就此别过,谢谢几位这多日来的照顾,我们还需继续北上,寻找妖孽的蛛丝马迹,今后若是有机会再路过滨洲,一定前来拜访。”
楼公子笑道:“李公子客气,这次多亏两位出手相帮,才能如果快的擒住凶手,若不是两位如此急着赶路,今日本想邀请两位到乾坤含闲阁坐坐的·”·“日后若有机会一定拜访。”
我答,涟舒在一边也微笑着点头··“楚大人·”涟舒掏出藏在袖中的玉扳指道,“这枚玉扳指应是凶器之一,本来是该由官府收缴去的,只是此物来历不明,与我们一直在追查的妖孽有关,它本身又带着很强的邪气,我们恐怕放在官府会迷惑他人为那妖孽所用,所以这东西我们就带走了,望楚大人不要怪罪。”
楚大人连忙道:“两位带走便是,李公子和郑道长得道之人,定能妥善保存这东西,比起放在我这府衙之中不知安全多少倍·”·“如此,多谢楚大人了。”
告别三人,我和涟舒加快了北上的步伐,谁想在这当口又出现了意外··涟舒袖中的扳指猛地飞出,炸破包裹着的符纸,在空中盘旋着鸣叫起来,顿时死气四溢。
那啸声尖锐刺耳,激得我猛地一阵钻心头痛,神智都有些模糊起来,差点当时就昏厥过去,涟舒立即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儿后,连同那声音一起,周围的声音全部消失了,我这才知道他给我念了清音咒,头疼瞬时缓解了不少,只还剩一些余痛缠绕不休。
等神智稍清楚些,我给自己和涟舒念了一个防御术,才将我们的清音咒解去··因玉扳指一直飞在半空之中,不断放出凝聚成形的黑气,让人近不得身,涟舒的拂尘这时便充当了防御的作用,我则负责攻击。
起先,我用落雷打它,没想到玉石之类的东西不怕雷击,中雷之后,它在原地停了一下,后又丝毫不受伤害般地继续旋转着··一个方法不成,我再次飞速动脑考虑对付扳指的办法,不消片刻,另一个主意便浮上脑中,便对涟舒叫道:“涟舒你继续解决那黑气,我想个办法将那扳指弄下来”·“好”·言罢我从涟舒挥动的拂尘上扯了一根毛下来,将它分成手指一个关节那般长度均等一段一段后,念咒吹了口气,它们立即化成了十来枝飞镖。
因我一直不曾停过武术的练习,因此眼力还算不错,十来枝飞镖应该能将那只上窜下跳的扳指射下来了··一枝、两枝、三枝过去,只差一点便能将其击落,却无论如何就只差那么分毫它似乎每每能在我的飞镖靠近的前一刻猛然提速来躲开攻击。
我恨得有些牙痒痒,恨不得将手上剩下的飞镖全部扔中,看它中不中··胡思乱想间突然忆起刚才落雷的那一刻,扳指有一瞬间的停滞,我应该能瞅准这个时机将其射下·“落雷”不做多想,我立即将想法付诸实践。
被雷电劈中,成功让玉扳指降下速度并停下,我在此之前将手中剩下的数枝飞镖同时射出,玉扳指当即就被其中一枚击中,只听它竟然发出“蔼—”的一声女人尖叫,径直落到地下,发出脆生生的响声。
冲上前去用咒将其再次箍住,我再次听到了在老宅中曾出现过的妖女的声音·【你……你区区一介平民,竟敢冲撞本宫】·原来这只女妖刚才就在在暗中控制,难怪这只玉扳指会突然发难,我还道是扳指内的怪物死而复生,又想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呢。
“妖孽”涟舒冷冷地道,我还从未见他用如此冰冷的声音对人说话,看来涟舒心底实是厌恶这只害死不少人的妖孽入骨,“用区区的扳指中的死气,便想将我二人制服,你未免太过小瞧人了,我们定能在短期内找到你的所在,打散你的肉身魂魄,打入十八层永世不得超生”·女妖“哈哈哈哈”笑不停,像是听到了什么万分好笑的事一般,笑了好一会儿才恶狠狠地言道:·【可巧本宫眼下正缺少你们这样纯粹的灵力用来进补,既然如此想见到本宫,本宫就等着你们来送死了】·说罢便再也没了声音,我将被深插入地里的玉扳指挖出来,发觉它已没有了先前黑气环绕的现象,而上好的玉质竟也在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逍愿,她便是你上次说的妖女吧”涟舒问,他遥遥地望向北方,“对方的实力很强,在她出现时,我只能感觉到大致的方向,她的具体方位远得超乎我的想像……”·我点头,距离越是远,即使是自己下了术法的物品,控制起来也甚为困难,更何况这只女妖所控制的东西一定不止佛像或玉扳指这两件。
我执起涟舒的手安慰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们下山这些时日来日夜修炼,再加上路上亦解决了不少鬼怪,已有了不小的进步,相信到了与她对峙之时,不论是术法或者是对敌的经验更会强上几分,我们不会输给她的。”
涟舒不再像刚才那般严肃,他对我温和一笑,握紧我们牵在一起的双手,像是给自己信心、给我鼓劲一般:“嗯”·第五个故事乱入初拍(完)· ·第一章 李逍静· ···越是向北,我越是能感受到北方与南方气候的不同,原先老是听说北方干燥,北方来的那些妇人总羡慕南方连刮的风都是湿润的,美滋滋的说是在南方待上几天,让她们的皮肤都摸起来细嫩柔滑了。
惊悚悬疑·我不信,可切身感受下来,倒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因为我们道行在身,两人用途步赶路比起雇用马车还要快些,于是干脆用两条腿赶路,倒是省下了不少银两,但每天疾走时,含着刀子一般的风生生擦在脸上,刺得生疼,每一阵风都像是能将身子里所有的水都吹干一般。
比起江南水乡来,北方别说是绵延曲折的水路,连偶尔见到一条小溪都难,这样的情况导致我对情况预想不足,身上带的水老是赶不上口渴的速度,我总觉得自己老是处于极度缺水的状态,连喉咙都能粘到一块儿去,想喝水却又不能将身上带的那些仅有的水喝完,不然在撑到下一个城镇前将水喝完了就惨了。
就这么活赶死赶,终于让我们在一个大城镇附近发现了一些死气的蛛丝马迹··走近了看到城门的牌匾,我们才惊讶地发现,下山两个多月,竟赶了那么多路程,这里已是京城了·入到城内,我们立即便见识到了北方与南方又一不同之处——民风开放啊·不愧是京城我在内心感叹道。
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大姑娘,正在调戏另一个与她看起来年纪相仿的少年,一会儿用一把小小的檀香扇挑挑男孩儿的下巴,一会又摸一把脸,那神态、那架势、那语气再加上那整体的感觉,除了没硬把人拉回去做“侧室”,就是一个变相版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嘛。
她是个面相姣好的少女,倒是被调戏的那个男孩儿看起来相貌并不怎么样,而且看周围人的反应,显然这个女孩儿调戏别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男孩儿只是躲,少女也没什么进一步过分的举动,旁边更没什么人上去阻止,看来她也就是闹着玩儿玩儿。
我和涟舒向来对这种乱七八糟的闲事没什么兴趣,便从旁边走过··“哎小道士小道士”少女突然撇下男孩儿,转而来拉涟舒的拂尘,涟舒一个躲闪不及,拂尘上面几根毛儿被女孩儿拉了去。
这人……该不会看涟舒长得比那男孩儿清秀好看,想调戏涟舒吧·脑子里一产生这个想法,我立即警惕起来,连忙将涟舒挡在身后,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紧盯着女孩儿的行动,生怕涟舒被她吃豆腐,没想到女孩儿眼珠子一转,伸手快速在我脸上摸了一把,笑嘻嘻地道:“这位公子刚来京城吧,面孔很生啊,没想到本姑娘今天这么走运,遇到这么漂亮的,要不要到本姑娘府上去坐坐啊……”·我一愣,整张脸的表情都僵住了,她又伸手在我胸口上下摸了一把,紧接着又沿着侧面向下想来摸我的腰,被我连忙闪掉,谁知道会不会摸到别的地方去。
女孩儿貌似有些不甘心被我躲开,不过倒也不再来了,眼睛笑弯成了两道弧线,道:“身材也不错嘛……”·本少爷竟然被调戏了啊·在最初的愣神过后,我一会儿便回过神来。
我是什么人我李逍愿平时装模作样惯了,自然不能、也不会被这种程度的调戏吓到·我挑挑眉毛,本来是没打算理这小姑娘的,既然她先惹上我了,那本少爷决定陪她玩儿玩儿。
把扇子“哗”地一下打开,将她的下巴微微托起:“本少爷也是你想摸就摸的嗯……不过看你倒是有几分姿色,不如陪我喝个几杯,再来几个小曲儿,算是扯平如何”·涟舒本来见我被摸了下,便想拉了人就走,听到我这种口气,知道我起了玩心,轻笑着用拳头捅了我一下,便抱着胳膊在一边看着了。
“本姑娘不会喝酒,也不会唱小曲儿,那都是窑子里的姑娘干的·”她得意地摇扇子,“再说我找这小道士有事,你做什么挡住我呀,难道不是特意出来给本姑娘调戏的么……”·这谁家教出来的孩子,小小年纪,从穿着上来看像是大户人家的闺女,长得也不错,竟然这么油嘴滑舌的。
不过仔细看来,这女孩儿……好像有几分面熟……·“你……”我直直地看着她的脸,努力回忆··女孩更是得意,摇头晃脑道:“怎么是不是被本姑娘的美貌惊呆了自己凑过来让我亲个。”
“静儿”我想起来了,在我还只有七八岁那会儿,她曾到我家来玩过一来个月,“你是静儿”·“唉你怎么知道我叫静儿”·“是我,李逍愿。”
我笑眯眯地关起扇子,敲她脑袋,“小时候你爹娘带你到我家玩过,不记得了么”·“愿哥哥”她还是不太能确定的样子。
“对,小时候你就是这么叫我的·”·“真的是愿哥哥”她一下扑过来挽住我的手臂,连笑带跳的,“想不到你小时候穿的土黄土黄的,长大了竟然变这么俊俏害我一下子都没认出来”·怒什么叫土黄土黄的·这家伙的名字和性格严重不符她爹娘给她取名静儿,分明就是想让这个女儿文静淑雅。
静儿自然不知道我内心在发怒,她还是自顾自开心地说:“反正我们小时候有过婚约,愿哥哥都长得这么俊了,不如我回家和我爹娘说说,咱俩就成亲吧……”·她一说这话我就急了,这话即使是玩笑,但在涟舒面前怎么能随便说,连忙叱道:“你别胡说,那是都是我爹娘随口乱说的,再者当时你自己哭着闹着不愿意,怎么现在再说……”·“但是愿哥哥现在长得比原来俊俏多了嘛……”她双手环抱住我的腰,还极其亲昵地说。
还说我要被你害死了·我看涟舒的脸色,觉得好像没什么大变化,该不会是气极反而不表现出来了吧我吩咐静儿在原地等我们,将涟舒带至一个街角才道:“涟舒,你别生气,那些婚约不婚约的都是父辈们随口乱说的,你不要当真,那都是儿时的玩笑话而已,即便真是有婚约,我有了你,不会去娶别人的。”
涟舒微微笑了一下,道:“我没生气·”·“真没气你就不怕我有婚约在身,最后弄得逼不得已非要跟别人成亲什么的”·“真没气。”
涟舒被我弄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样子,只能问道,“她是谁婚约是指腹为婚”·我答:“她叫李逍静,是本家的女儿,我们只小时候玩过几次,那时候我才七八岁,她还更小,算不得数的,更何况……更何况她小时候还嫌弃我来着……”·“为什么嫌弃你你小时候长得很难看么”涟舒满眼都是好奇的看着我。
我挠挠头,虽然实在不想把小时候的窘事讲出来,但好歹这事基本上有一半是大师兄造成的,说不定涟舒总有一天会知道,告诉他也无妨,便道:“还不是因为我的引鬼体质,大师兄送给我爹娘的那些东西又都是那个样子,所以小时候没什么人愿意理我,爹娘和伯父他们信口胡说的婚约,吓得小姑娘当时又哭又闹的,以为长大要嫁给我这个‘土包’了,后来便不了了之了,所以我们真没婚约”·“大师兄做得好……”他自言自语地喃喃。
我“啊”了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涟舒竟然也有这么任性的时候本少爷小时候可是没人理的碍……怎么也该同情一下不是·涟舒却道:“我说大师兄做得对,不然说不准你早就妻妾成群、儿女成堆了。”
“咳咳咳”我听到这句话从涟舒嘴里冒出来,差点惊得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总能时不时冒出一句让我惊喜又惊讶的话来,“不愿意我和别人成亲是吧要不我们这就选个黄道吉日成亲了吧。”
“谁要跟你成亲”涟舒脸红,狠狠瞪我一眼··刚想再说几句甜言蜜语,静儿走近过来:“愿哥哥,你和小道士偷偷摸摸说什么呢”·这个静儿……怎么说话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指不定她又说些什么惊人的话,便随口问道:“伯父和伯母近来可好宁哥哥呢他成亲了没有”·听到我这么问,静儿忽然面色凝重起来,低下头不回答,吓了我一大跳,忙问:“伯父伯母出什么事了吗”·“不是……”她摇头,“爹娘一直很好,但是我哥他……”·“宁哥哥怎么了”·“我哥他……生怪病了……”静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愿哥哥难得到京城来玩,不如到我们府上住几天吧,小道士会一起来吗也来给我哥看看吧”·“什么病这么严重都到了要找道士的地步了吗有没有让大夫看过”难怪刚才要拦涟舒,到底宁哥哥出了什么事·“大夫们没办法的……”静儿谈到宁哥哥的时候,完全没了刚才那副满是活力的样子,满脸的忧愁,“我们找了很多大夫和道士,现在爹娘都快放弃了,只死马当活马医了……”·这么严重·“快带我们去看看吧,若是鬼怪妖魔,说不定我们不能帮上忙。”
“喔,好……”·走到一半静儿偷偷问我,“愿哥哥,这个小道士厉害吗”·我没答,接着她又自顾自说起来:“之前我们找过很多有些名气的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长,可很多都是江湖骗子,爹很生气,后来这些骗子都被爹关进大牢了,小道士兄看起来不是特别厉害的样子,那要不别去了吧若是爹一生气,别把愿哥哥的朋友关进牢里就不好了。”
“放心吧,我也很厉害·”·静儿不可思议地看我,我才不管她信与不信,只催促她赶快带路··京城真是大得难以想像,我们左拐右拐,已经走过了好几条街,仍然是没有到达朝廷官员所住的区域,不过此时我已经感觉到了异样。
“逍愿,你看那栋死气冲天的房子·”·“嗯……”我点头,转而指着那个方向问静儿,“静儿,是那边么”·“愿哥哥也能看见那里一片黑压压的云么”·“你也能看见”静儿竟也能见到死气的·“嗯,自从我哥生怪病以来,那团黑云便一直在李府盘桓不去了,我爹也能隐约看见些,只是看不完全,自此之后,他都忧心冲冲的。”
见到我们找了许久的死气又再次出现,我和涟舒自然是等不及再与静儿慢腾腾地跑下去,我半蹲下身子,两手一伸便将她打横抱起来,静儿“呀——”地惊叫了一声,惊慌失措地抱住我的脖子:“干……干什么……”·“我没料到情况如此严重,恐怕每多等一刻对于宁哥哥来说都是多一份煎熬,我脚程快,抱着你走能更快些,反正也知道方向了”·没到一柱香时间,我们便到了李府门前。
将静儿放下之后,我在门前小走了几步,这里的死气极浓,连抬头就可见“李府”牌匾都变得扭曲起来,简直触目惊心·“进去吧。”
静儿拉着我们一同跨了进去·· ·第二章 李逍宁· ···李家的本家不愧是在京城做大官的,李府的房子很大,静儿带着我们在里面左晃晃右转转,走了好一会儿才见到了在书房看书的伯父。
李府上下都是强悍的人……·在见到了精神不错的伯父和一干做事卖力的丫头小厮后,这个想法便深植到了脑中,毕竟在如此强大的死气中生活了这么久,体弱些的会一病不起,身体强壮些的也得经常闹闹头疼,或者屡屡恶心呕吐什么的,他们竟然都没有受到死气的影响。
·惊悚悬疑·许是李府本身的风水就较好,所以大家都沾了些灵气的缘故吧··伯父看起来很威严,他的两条眉毛深深皱在一起,把眉间那块区域都皱成了一个“川”型,俨然一副公正廉明、秉公办事的清官模样,给人的感觉很难以亲近。
虽然他和我爹不是亲兄弟,但他们不论从五官还是从面貌上来说都挺相似,不过整体感觉却完全不同,爹对谁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每天都顶着如和煦春风一般的笑脸,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开口讲话时也是温温的,和他说话很是轻松。
伯父却是不同,从他的身上我只能感觉到清清冷冷的气质,像是从来不曾笑过一般,和我爹相像却又完全不像··这么说来,这两个人肯定连长出来的皱纹都是不同种类的,我不负责任地想。
“爹,愿哥哥到京城来玩了·”静儿大大咧咧跑进屋内,趴到伯父桌边上,“他和这个小道士朋友说要看看我哥的情况·”·“伯父。”
我上前行了礼··“原来是愿儿,都长这么大了·”伯父站起身迎上来,“几月前收到你寄来的家信……想不到你娘走得早,你爹竟然也跟着走了。”
“爹和娘在生时如此恩爱,娘走后爹跟着一年便随她而去,对爹来说兴许是幸福的吧,毕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天人永隔,只是现在,我和他们却永远见不到了……”对于爹走后我一时头脑发热,烧了大师兄给的护身物,辜负了爹娘的遗愿那件事,虽然时时想起来便觉得有些后悔,但是转念再想来,若是不是烧了那些东西,我又怎么会遇见涟舒呢,而我也因此拜师学起了术法,再也不用被动地受保护了,所以比起后悔,我现在更多感受到的是庆幸。
我被伯父和自己的话搞得心里有些难受,说话都不禁有些哽咽,涟舒安慰般地轻拍我的背,凑过来小声道:“别难过,你爹娘一定能在奈何桥上相会,你也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涟舒的安慰让我的心情好了些,将心思从爹娘的死转移到宁哥哥的事情上来··“伯父,这位是郑涟舒·”我有些着急想看宁哥哥的情况,“容愿儿过一会儿再重新问候您和伯母,现在要紧的是宁哥哥的事,不瞒您说,我现在跟着一位得道的道长学习道术,几个月以来小有所成,涟舒也是得道的高人了,我们俩合作,定能救得了宁哥哥。”
不过伯父显然是不相信我们的实力,他来回走动几步,似乎颇感头疼的扶住额头,又长长叹了好几口气,考虑了些许时候后才回答说:“静儿,你带愿儿和道长去宁儿房里看看吧,注意不要打扰到他休息了。”
“知道了,爹·”·又绕了几圈走到一个房门前,还未进屋,我便为门内涌出的邪恶气息而惊得停在了门口··“好强的死气·”涟舒说。
“我也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强……”我附和道,开门进去,边转头问静儿,“宁哥哥这样有多久了”·“这个月初开始便这样,算来也有十二天了。”
静儿难过地答,“我哥他一开始不是这样的,这几天越来越严重了,一张俊脸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整个人陷在床里,已经是春天偏近入夏的天气了,身上还是盖着厚厚的被子,像是怎么都暖和不起来一般,我甚至觉得能看见他在微微颤抖着。
走近些看,宁哥哥的情况比我想像中更可怕,脸色差得几乎能让人误以为是死人或者僵尸什么的,青白之中还带着灰色,两个眼眶深深地凹陷进去,像是自出事以来便再没睡过一般,眼睛周围黑黑的一圈,从这张脸上,完全看不出曾经俊俏的影子。
宁哥哥醒着,见到我们进来,挣扎着想起来爬起身来,虚弱地开口问:“静儿……谁来了又是道士么”·静儿急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子,小心地将他再按回床上:“是愿哥哥来了,你别起来,愿哥哥和他的道士朋友来看看你的病情,你躺着就好。”
“愿哥哥是谁”宁哥哥被按回去躺好之后,静儿再给他掖好被子··“就是南方叔叔家的李逍愿,愿哥哥·”·“喔……原来是愿儿啊……抱歉,我现在……没法起床……”说完还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每一声都像是会把内脏整个都咳出来一般,实在让人心疼。
看着宁哥哥这么虚弱的样子,我心里很难过,想我们小时候虽然没有多少机会聚到一起玩耍,可宁哥哥却是我为数不多的儿时玩伴之一,现在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我自然希望打心底能尽快治好他。
这时伯母也来了,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很红,一定是整天为宁哥哥的事操着心··“娘,这是愿哥哥还有他的道士朋友郑涟舒·”·她向我和涟舒这边款款走来,步子有些不稳,她轻柔地握住我们的手,眼泪随即就流下来了:“愿儿,你都长得这么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俊……难得你来京城来,我们家宁儿却是这个样子……”·“伯母,你放心好了。”
我安慰地在她的手上拍了拍,“宁哥哥是受妖物所害,我和涟舒正是为此事而来,我们一路从修行的青丘山赶来,解决了两件这个妖孽引发的事端,一路上与这它颇有些渊源,宁哥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真的吗”伯母立即露出喜悦的神情,“那就好那就好……那……那要不就快帮宁儿看看吧”·“我们先问几个问题好了。”
涟舒说··宁哥哥轻轻点头:“嗯,你问吧·”·“十几天前,我是说在你身子最先开始恶化的那天,你有没有在什么可疑的地方拿过什么可疑的东西”·涟舒的这个问题刚说出口,静儿低下了头,伯母则瞬间变得更为开心了。
宁哥哥从面色上看不出什么区别来,但听到涟舒的话之后,他的身子显然不自在地动了几下,脸向里侧过去一些··“怎么了吗”我奇怪道,为何同样立场的三个人,会有两种不同的反应·伯母为涟舒能问到重点而欢欣愉悦,这个反应正常得很,可静儿和宁哥哥反倒是不太愿意回答的样子,他们到底想隐瞒些什么呢难道他们不想将事情弄清楚,好快些救宁哥哥的性命吗·“对,郑道长问到点子上了”伯母欣喜地说,“正是有那么一样东西,就是因为它,宁儿才会变成这样宁儿,快给郑道长看看”·我大喜,没想到这事情这么容易便出现转机了,道:“嗯太好了,如果知道是什么那便好办了,只要将这东西交给我们……”·我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宁哥哥粗暴地打断:“就是因为拿不出来,我们才会如此束手无策不然找道士做什……么……咳咳咳咳……”·“哥”静儿连忙轻拍他的胸前为他顺气。
长时间生病的人脾气总是不怎么好,这点我非常理解,但是拿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快给道长看看啊,宁儿·”伯母催促道··宁哥哥这才不情不愿地将整个人转过来,这时,他一直隐藏在床铺内侧的另半张脸,完全暴露在了我和涟舒的视线之下……·我和涟舒同时深深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样一张脸啊简直让我不敢直视·宁哥哥的右脸颊皮肉之下,有一块类似胎记的东西,它的颜色与褐色相近,有些发黑,最为恐怖的是,那块胎记竟然在皮下隐隐地蠕动着它时而转着圈,时而扭动着向上爬,有时像是一个漩涡,有时则变成了蚯蚓状,再有一团团黑色的死气时不时从皮下渗出,着实是让人反胃·难怪宁哥哥说拿不出来,一开始也不愿意让我们看到,从一个俊朗的美青年一下变成现下这副模样,若换成是我,我也定然受不了这种打击。
我原先压根便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麻烦,看它这么变幻莫测的样子,只能判断出这是一件条状物,其真正的样子根本难以分辨··“宁哥哥,这东西原来是个什么形状,你可知道吗”考虑再三,我决定先从小事问起,由表及里渐渐深入下去,才不会刺激到他现在已经极为敏感自卑的心。
“是枚戒指·”他答道··原来是戒指……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小心翼翼提了下一个问题:“它是怎么进去的”·“我也不知道……”宁哥哥转过头,把这块可怕的胎记再次隐藏起来,“那天我只是拿着戒指在手上把玩,它突然化开就进去了,咳……咳……”·静儿在一边点头附和道:“对,它前一刻还是戒指的,后一刻便化成了黑色的雾气,一下就从我哥的手掌中钻进去了。
我当时就吓傻了,以为是我自己眼光或者是他搞的什么花样,后来看到他突然慌了神,接着一柱香后,脸上就出现了这种东西,我才真的意识到事情不妙了·”·涟舒让宁哥哥将手腕伸出给他把脉,一会儿之后,他道:“幸好宁公子的灵力不弱,戒指在你体内存在那么长时间,日日夜夜都在不停吸收你的灵力,若换作是普通人的身子,绝对撑不了十二天那么长,早就垮了,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好当然是能将戒指取出……”·“不行不能毁我的脸”宁哥哥大叫,“我宁愿死了也不能……咳咳……也不能毁我的脸”·“你别急,涟舒还没说完呢。”
我安慰道··从手指进入,到从脸上显现出来,这枚戒指恐怕已经与融入到宁哥哥的血肉中去了,即便我们动手毁了他半张脸,也难担保这些死气能全部被去除,而不会通过血脉移到别处去。
涟舒点头,继续道:“想彻底消除影响,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取出它,但这些东西在宁公子的体内存在太久,已与你的血脉融合,实在是难以分开,况且破相取戒指过于痛苦,我也不支持使用,现下就有两种方法,可以将这枚磨耗宁公子生命的戒指逼出来。”
 ·第三章 吸血公主(上)· ···听到能不破相就把戒指从宁哥哥的脸上弄出来,他们三人自然高兴,忙拉着涟舒问怎么做才好,他们是不是也能帮得上忙。
涟舒继续道:“第一种方法较麻烦,宁公子需一直待在一间屋内,我们在屋子的八个方向全都贴上符纸,可使戒指与外界的联系断绝,然后由我和逍愿两人每天轮流施法,因为死气的量很大,我们不能确定到底需多久,若是宁公子身子情况还可以,能配合我们将死气赶出,则可能只需半月,若是不甚顺利,则整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一个月或者两个月。”
静儿起初一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像是想从我的身上看出一些得道高人的影子似的,待涟舒将这第一个法子讲完,她中途□来道:“这个方法很好啊,麻烦在哪儿”·我帮忙解释说:“因为有屋子四面八方贴上符纸后,戒指与外界的关系便完全断死,中途若是有什么人或者物进进出出都会使前面下的工夫白费。
用这个法子,吃饭、洗澡和如厕都会成为大问题,所以需在一开始便将食物水和一干东西全部准备好,若是事先料想不足,中途再要送东西进来,便是前功尽弃·”·静儿大概将长时间都在同一间屋子内吃饭、洗澡、如厕的情景想像了一遍,她干呕了一下,便让涟舒继续说下去。
“第二个办法只是一个假设,但相对前一个方法简单多了,我们刚才说到我和逍愿此次下山是为了追踪一只女妖,而我看宁公子的情况,又与那只女妖的惯用手法极其相似,此处的死气如此强盛,恐怕女妖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涟舒说到这里,眼中明显有兴奋的光在闪烁··惊悚悬疑·也难怪他会这么高兴,我们追寻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最为接近的地方,又有一条明显的线索摆在眼前,如何能不兴奋。
“因此,”涟舒接着道,“宁公子若是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女妖的线索,我们追查到死气的源头,直接将其杀死,便省去了最大的麻烦,届时戒指自己便出来了,即便只用些简单的术法就能轻易将它取出来。”
伯母在一边显得很高兴,她刚开口道:“太好了宁儿,你快把十二天前发生了什么告诉郑……”·“我想选第一种。”
宁哥哥安静地将两种方法听完,坚定道··“为什么”除了宁静两兄妹,我们都叫起来··“宁儿,娘觉得第二种方法听起来是有些玄乎,可比起第一种来切实有效得多了呀,你是不是害怕等待的时间太长这种保守的做法不像你啊,你就别再瞒着,将之前的事告诉愿儿和道长吧,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好啊。”
·“娘……我……”宁哥哥支支吾吾,明显有些动摇,“我怕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宁儿”伯母的声音明显带上了几分哭腔,“再大的事有你爹顶着,十二天前你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你才二十一岁,你就忍心让爹娘白发人送你黑发人……”·“但是我……爹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宁哥哥还是摇头,像是对跨越这一条说与不说的界限充满了挣扎··“你爹要杀你,让他先跨过娘的尸体好了”·宁哥哥下意识往被子里钻了钻,眼神也不敢直视他母亲,低头小声道:“我……我们去了公主坟……”·“公主坟”“哥”伯母和静儿同时尖叫道。
公主坟是什么地方为何他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你们轻些……咳咳咳咳咳”宁哥哥连忙阻止她们继续大声叫下去,说得太急,才说完半句话便使劲咳嗽,声音可怕地几乎像要咳几口出血来,静儿小心喂了一口水才好不容易顺过气,“我……咳咳……所以我说会给家里找麻烦的……”·伯父这时也被尖叫声引进门来,他显然刚才就在屋外,也已听到他们的对话,激动地举起一只手便要给宁哥哥一个巴掌,被伯母连忙拦下来。
他的手半举在空中,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气得眉间的川字皱纹又深了几分,怒骂道:“你你竟然会去那种地方本朝明令禁止百姓踏足公主坟,一旦被发现,便是诛连全家的大罪你,你真是白吃了二十多年的饭了居然会如此不懂事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真是给我们李家抹黑若是真的东窗事发,你就在黄泉给李家的列祖列宗请罪吧”·听了伯父这番话,宁哥哥好不容易才停止的咳嗽比方才咳得更凶了,伯母心疼自己的骨肉,劝着伯父别再逼他,伯父瞪起眼睛显然气得不轻,但妻子的话还是听了进去,一甩袖子,骂了句“孽子”,便出去了。
静儿还是小心翼翼将水小勺小勺喂进宁哥哥嘴里,可即便是这样,他原本青白的脸色硬是咳成了青紫色··我心里有莫大的疑惑,但因为他们家务事在先,伯父又在气头上,我实在不便询问,便忍着不开口,后来见宁哥哥越咳越厉害,觉得行势不对,立即给他输了些灵力过去,好暂时保住他的身子,涟舒则用袖子在他面前一甩,让宁哥哥直接昏死过去算了。
我给他盖上被子,在床头贴上一张符纸,挥手示意大家出去说话··到了外屋,伯父还在,见我们一干人走出里屋,劈头对着静儿就问:“静儿宁儿出事的那天,你在不在”伯父这人本就看起来严肃,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更觉蹊跷,他狠狠皱起眉头,用不容反抗的语气问。
可怜的静儿被伯父不怒自威的样子吓得身子一抖,连大气都不敢出,细声细气答:“爹,我……”·听这语气,还有静儿像是受惊小动物一般的表情,估计也是跟去了……·“你们去什么地方玩不好,非要去那吸血公主的陵墓……”伯母立时便流下眼泪来,“我们给你们讲的那些事,全部都是些真实的历史碍……”·“伯母,你们口口声声说的公主坟,到底是怎么回事”·伯父叹了口气,才缓缓道来。
原来传说那公主坟中所葬的人是前朝末期的公主,因修习邪法走火入魔,最后竟然需靠吸食人血为生,她一顿能吸光大约三个成年人的血液,一日三顿便是九个人,吸食的大约都是周围的百姓,城里的百姓纷纷逃离,京城人数锐减,后来她一旦“饿”起来,连原本不会动手的皇族或者小孩儿都不放过,最后搞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生怕自己总有一天会成为这个吸血公主的食物,但是所有人都拿她没办法。
正在众人以为京城的百姓都会沦为她的盘中餐时,出现了一个老僧人,僧人与吸血公主在京城上空斗法,大战了一天两夜,终于将其杀死,最后按老僧人提供的墓葬方式,葬在了某处极为隐蔽的地方,并叮嘱皇帝永世不得开墓,因妖女的邪气未曾散尽,一旦开墓便会便她再度现身人间。
而这时前王朝已被公主折腾得千疮百孔,不久便被本朝取代··本朝开国皇帝知道这段惊人听闻的故事,便下令上至皇族下至百姓,不论任何人都不准接近公主坟,若有接近者,皇族立斩,其他任何人则都诛杀全家,严惩不怠。
听伯父讲完,我和涟舒都几乎肯定了前朝公主便是我们几月来寻找的妖女,长久以来的辛苦不曾白废,终于让我们找到了死气的源头而总结其近几个月来的行动,不难发现,这个妖女正在收集活人的精魂,使自己复活·我们只要在她完全恢复力量之前,寻找到坟墓的位置,趁其不备将她正法,就不会再度发生前朝的惨事了。
但我刚开口试图打听公主坟的具体位置,便被伯父打断:“不用说了”他果然地说,“我不会将公主坟的位置告诉你们的,李家已经出了两个不孝子,竟敢私闯禁地,知道了这件事,我更不会让你们去”·我和涟舒辛苦寻了几月,好不容易到了北地,终于让我们有些希望的时候,他们竟一个个不是不说,便是不让我们去·伯父接着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静儿补充道:“你也不准将公主坟的具体方位透露给愿儿听”·“是,爹……”静儿听了伯父的叙述,自知闯下滔天大祸,从刚才起就不曾抬起过头。
“李大人,”涟舒道,“我们追寻了几个月,便是为这此事而来,在此之前,也已多次和吸血公主交手,对她的实力虽不说了然于胸,也大致知道,我和逍愿自信能对付她。”
“对,况且在她的行动来看,她已积累了不少力量,即便我们不私闯公主坟,她自己也会在近期复活过来,届时又是生灵涂炭,您又如何忍心见天下苍生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不行”伯父强硬道,“我不管你们实力如何如何强大,这是本朝规定,不能进就是不能进,入公主坟便是诛杀满门的大罪她若真的出来,当今圣上自然会请得道高人去降她,你们到时再去自荐也为时不晚。
此事就这样了,我累了,要去休息,你们也早些睡吧·”· ·第四章 吸血公主(下)· ···我只觉得刚才心里就有一簇无名火迅速窜升,只想对他发一顿火,伯父这不知通融死脑筋的毛病到现在还是老样子若真到了那地步,别说是宁哥哥再要受更长时间的煎熬,就连那皇帝老儿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听到要等她出来引起皇帝注意了才去自荐更是火不打一处来,这顿火若是不一吐为快,实在是难以消去,我拦住伯父欲离去的势头,道了句“恕侄儿失理了”,便劈头盖脸骂道:“您和宁哥哥两个人脑袋里都进妖气了吗待到吸血公主出来了,岂不是将大好时机拱手让给她既然可以推荐,您为何不在明日早朝时,就将现下的情况和我们自愿降妖的事奏与圣上听,非得等到妖孽从墓里爬出,等她的时机成熟之后再来自荐,您难道不觉得这个时机太过于晚了吗我和涟舒已经看到不少人因为这只妖孽而死了,连他们的魂魄也成了她所谓的‘补品’,也就等同于魂飞魄散您希望宁哥哥也给她做‘补品’么还是您根本不把他的命当一回事,眼睁睁看着他死也无所谓”·一口气将刚才就憋在心里的话全部发泄而出,顿时觉得那股无名火消去了一小半,长呼出一口气,等他给我个满意的答复。
涟舒大约也从没见我发过这么大火,他拍拍我的肩膀,像是要让我消消气一般,轻声在我耳边道:“怎么这么大火气别气了,你们是一家子,该和和睦睦的才好。”
得到涟舒柔声安慰,我的火气又下去一半,也小声回答他说:“想到我和你千辛万苦从山上赶来,只为将妖孽除去,碰到他们俩既想解决问题又不想提供线索我就来气,涟舒你不气么”·他摇头:“现在我们已经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不少线索,既然已知公主坟就在京城附近,不如我们再等一等,好言相劝一番,反正都是一家人,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大不了我们自己花些时间去找,也不是寻不到的。”
我被涟舒这怪比喻逗笑了,道:“什么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又不是做什么坏事·”·涟舒见我笑了,也乐道:“我就随口一说,你听明白不就是了。”
“愿儿,你有所不知……”伯母哭泣着说,“你伯父正是因为要保住宁儿的性命,保住这个家,才选择不将这件事上禀皇上啊·”·“此话怎讲”·伯母依靠在伯父身上,用丝巾抹着眼泪道:“你伯父只是嘴上不说,但他其实心里比谁都着急,不是不愿意将你们现在举荐给圣上,而是不能说。
若这时对圣上道那吸血公主即将出现,皇上定然会派人彻查此事,不难查出宁儿和静儿曾因贪玩去过那里,到了那时……我们李家就……”·我恍然大悟,伯父坚持不愿让我们去,竟然还有这层道理。
伯母见我有些理解了伯父的苦心,便继续说道:“愿儿,伯母看你和郑道长跋山涉水的到了京城,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不如这样,伯母吩咐管家给你们准备了两间客房,天色也不早了,你和郑道长先去好生休息,我们分别回去想想办法,明天一早再商议此事吧。”
既然伯母都如此说了,我和涟舒便听从她的安排,让管家领去客房了,只是我自然不愿与涟舒分两间睡,对管家只说我们睡一间晚上还有要事相商,便将罗里八嗦的老管家打发走了。
用完饭,洗漱结束之后,我和涟舒双双仰躺在床上,讨论该如何寻找那吸血公主坟··我先道:“我们今晚出去找个上些年纪的官员,到他府上夜探一下如何我们变成冤鬼,就说自己是被吸血公主害死的,要他把公主坟的方位说出来,好让我们寻仇去。”
涟舒转过来白了我一眼,说:“你以为你唬小孩子呢当心别把那上年纪的官员吓死了,还落得个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再者,用这法子骗,还不如施法直接让宁公子假死,让你伯父伤心欲绝,我们趁机把这地方问出来,待他都说完了,咱们再把宁公子变活过来,岂不是更好”说着还给我挑挑眉。
我知他是在开玩笑,但忍不住转过去揉他的脸,本想假装一本正经的说话,只是笑意藏也藏不住,边笑边道:“你跟谁学的这毒点子,你就不怕把我伯父给伤心死难不成是三师兄还伤心欲绝,涟舒你真是越学越坏了。”
他乖乖给我揉了一顿,待我尽兴了,末了飞快凑过来在我嘴唇上轻柔地亲了一口,浅触即止,脸红着再回去躺好,道:“心情好些吗我从没见你发过那么大的脾气。
别把这件事老放在心上,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都闷闷不乐的,你也别太着急,我们还有时间,自己去查也能查到的,只是在这里又要费些时间罢了·”·惊悚悬疑·我被涟舒这一吻弄得心猿意马,接着又听到如此温馨的安慰,如何能不心动,想我们这些天一直快马加鞭的赶路,基本都是在野外露宿的,很少有时间去满足一下身体的需要,如今这么好的环境,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我向床里面挤过去,把涟舒推到墙边,手从下面伸进去抚摸他光滑的身体··“唔……你怎么突然之间,碍……”涟舒把我往外推,只是手劲不够大,“停停,好好讨论接下来怎么查线索。”
“不是讨论完了么你主动求欢,我如何能拒绝·”·“我,我……”涟舒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红到极点。
“良宵苦短,咱们就及时行乐吧……”说罢吻上他的唇··“你别乱用句子……碍……”·“准你乱用,就不准我乱用么……”·……·云雨过后,我抱着仍沉浸在快感余韵中的涟舒低语:“涟舒,我不打算将我们的事告诉伯父伯母,你会不会难过或者生我的气”·涟舒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眼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丝难过。
我将他抱紧,细细亲吻他的脸颊:“抱歉,涟舒,你别难过,我没有想隐瞒我们关系的意思,更不会觉得你有什么不好,只是我从小就知道伯父这个人是个比较顽固的人,一定不比师父他老人家通情达理,李家自几代前便是书香门第,几朝为官,伯父受礼法影响很深,有些观念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他一定容不得李家的后辈有一丝有违伦常的想法,知道了这事,定会横加干涉我们,最后若是闹得大家都不愉快,我想,还不如一开始便不告诉他,以免搞得大家都心烦,我没有别的意思,相信我好么”·涟舒看起来有些失望,不过很快便理解地点头:“我知道了,不怪你。”
有涟舒这样善解人意的爱人,是我此生最满足的事了,我欣喜地在他脸上猛亲,直到他反抗我才有所收敛··“涟舒,一旦有好的机会,我一定会与伯父他们讲的。”
“嗯,你也不必勉强,顺其自然吧·”说完便扭动身子,找个舒适的位置,一会便睡着了··我在涟舒眉间落下一吻,道了声晚安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涟舒还在屋里睡觉,我神清气爽地在院子里练拳··一套拳法练下来,刚想再换把剑随便耍上几招,便听到书房方向有脚步声往我这边奔跑过来··“一大清早的,怎么就来找人了”我自言自语,猜想宁哥哥那边是不是发生什么情况了,便将剑收好准备过去看看。
一个小厮从书房方向小跑过来,在我面前停下道,“愿公子,老爷请您过去·”·是不是伯父想了一晚上想出些什么法子来,便要叫我和涟舒过去讨论·见他带完话便转身要走,我忙拉住他问话,“你先回去告诉伯父我马上过去,我把师兄叫醒便去。”
“老爷吩咐有事只想单独找愿公子一人谈谈,不用打扰郑道长休息·”·“单独找我”有什么事还不能让涟舒知道,“伯父在书房”·“是。”
“我知道了,你忙去吧·”·到书房见到伯父,看得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与我的神清气爽相比,他显然一夜没睡上好觉··“伯父。”
我给他鞠了一躬算是行礼··“愿儿,伯父昨晚上,听静儿说了一些事,她说……”伯父有些欲言又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静儿又说什么了·我静等他继续说下去,他想了会儿才继续:“静儿说昨晚本想去找你,后来听到一些声音,便没进去。”
“什么声……啊”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突然想到,静儿该不会正好撞上我和涟舒欢爱了吧她竟然还去告诉她爹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嘴。
“嗯,你也知道伯父想说什么了,这世上好女人那么多,你为何偏偏和一个男人……你爹娘早逝,若是被他们知道你和男人搞在一起,该是如何伤心·你年纪也不小了,虽我们本家与分家从你祖爷爷那代便分开了,伯父也和你不算亲,不过你现在除了这里也找不到别的亲戚,伯父好歹算是你的长辈,我为你作主,选个黄道吉日娶个漂亮贤淑的妻室,也好给你爹留条血脉。”
我原本根本不打算让他们知道这事,早料想到要被伯父烦,到时候少不了又是一顿吵,未想竟还是鬼使神差被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想与他争什么,只淡淡道:“弱水三千只取一舀饮,选了涟舒便不想再要他人,伯父你也知道我们分家的事,从祖爷爷开始便有祖训,一生只娶一人只爱一人,我已选了涟舒,别人再入不了我的眼了。”
“祖训那是让你们找个至爱的女人成亲,一生只一人,不是让你找个男人”伯父已有些怒气,说话口气都比刚才重了起来··“涟舒就是我的至爱,只是不凑巧是个男人。”
我随口答道··“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半天才问,“他到底有什么好”·“什么都好。”
我照样四两拨千金般地回答··伯父这时还要继续说,静儿大叫着“爹——不好了”从外面闯进书房内,看到我站在屋内,便抓着我往外拖,边跑边道:“愿哥哥,你快随我来,我哥他不好了”· ·第五章 时限· ···我火速从书房赶往宁哥哥的房间时,屋子的房门大开,以伯母为首的一堆人围在他床前,“宁儿”“少爷”地大叫着,我在外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混乱的情景。
我被这一大堆人的阵势吓得不轻,只觉心陡然往下一沉,连忙拨开人群奋力往宁哥哥那边挤过去,透过一颗颗黑压压的头,只见他半边的脸色比起昨天更是青上几分,整张脸像是放到染房池子里染过似的,唯有嘴边那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迹和面上的胎记,给他的脸添加了两抹异常的色彩。
“愿儿,你可算来了,快来看看宁儿”伯母见我进来,也不招呼静儿看看宁哥哥的情况,立即像是抓着一颗救命稻草似的将我拉至他的床边,“宁儿今早起来就一直呕血,止都止不住,之前从来没有如此严重过,是不是……是不是宁儿快不行了……”·“不会不会,伯母你先别急,缓得过来。”
我给他又输了一些灵力过去,稍事缓解一下··虽说现在一时能缓过来,但通过输送灵力的情况,我心里已大致知道宁哥哥的情况,他灵力流失的速度比我想像中要快上许多,再这样放任不管,任凭他的身子持续衰竭下去,最多支持不过三天。
“逍愿,再这样下去宁公子恐怕熬不了三天·”涟舒也在这时赶到,在给宁哥哥把了脉之后,在我耳边悄悄说··我微微点头,吩咐在一边的下人给宁哥哥去弄一些补血的方子熬给他喝,又将其他一干人等全部支开做事,我开口向伯母道:“伯母,不瞒您说,现下情况紧急,宁哥哥的情况相当危险,我和涟舒现在只能勉强保住他的性命。
只由我们给他输送灵力,而不堵住灵力流失的大洞,被动续命实在不是办法,我们总有一天也会耗尽灵力而死·”·“那,那就没什么别的办法么……不是还有第一种方法可选”伯母急切地道。
“伯母,我将下人都支开,便是为了求你告诉我们那公主坟的位置,第一个方法不是不能用,只是失败的可能性太高,也很是耗时耗力,宁哥哥现在已经很虚弱了,一旦失败我们很难保证妖孽的反扑会不会对他有影响。”
“但是……你伯父他……”·见她已有些犹豫,涟舒再接再厉道:“静姑娘和宁公子能神不知鬼不觉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自由进出公主坟,而已经过去十二天了还未东窗事发,说明他们定然发现了一般人所不知的秘密通道,只要我们也走那里,那必然可以再次瞒过守陵墓的士兵,进到……”·“不行”伯父突然出现打断涟舒的话,“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李大人,您就眼睁睁看着宁公子在您面前一天天虚弱下去不管了吗”·伯父不语,他走到床边微蹲下身子,看到儿子已经呕血呕到意识不清,却仍痛苦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样子,已是心疼至极。
“伯父,每拖一天救回来的可能性便会小一分,再犹豫不定下去,三天后便是一具尸体了”我干脆道出最坏的结果··“三天”他身子一震,显然是被我口中这么短的时间吓了一跳,口中喃喃,“……宁儿只三天便没救了么”·“若有人轮番提供宁哥哥灵力,还能撑个几天,但这也只是一时之计,灵力虽能通过休息恢复,但绝赶不上流失的速度,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赶在两天之内,往来静儿他们发现的小路,除掉妖孽,如此一来,不论是吸血公主将来对本朝的威胁也好,宁哥哥的性命也好,便什么事都能挽救回来了。”
“宁儿啊宁儿,你看看你都给爹找了些什么麻烦哪……”伯父长长叹了一口气,“也罢,告诉你们也省去我一桩心事……那公主坟在京城东北方向大约二十几里路,用马车赶路需半天时间,来回便是一天,时间上来得及么妖孽曾与一个高僧斗法一天两夜,你们一走,便没有人能给宁儿那灵力了,三天时间,赶得上么”·“李大人,我倒有个想法,不过需要静姑娘和李大人的帮忙。”
涟舒站出来道··“什么想法但说无妨·”·涟舒他该不会连静儿和伯父和灵力都想用起来吧他们俩虽说的确是有灵力,可具体有多少我们却还未知,而且输送灵力的方法虽简单,可是他们若控制不好具体的量,少了救不了宁哥哥,多了就连自己都会受到伤害,反而让我们多一份担心。
而接下来涟舒说的话,也证实了我一半的猜想··涟舒说:“宁公子和静姑娘能有如此强的灵力,除了李府风水上佳之外,我想最大的原因是在于李大人或者李夫人身上。
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反过来说,在大人和夫人之间,必有一位是灵力极强的,而据静姑娘的话来说,这人一定是李大人了·所以我想,在我和逍愿由静姑娘带领着去公主坟的时候,李大人若能用自身的灵力,缓解宁公子的病情,也好为我们此去除妖免去些后顾之忧。”
涟舒说的倒也在理,若是伯父可很好的运用自己的灵力帮助宁哥哥,便能让我们在时间上充裕些··伯父救子心切,一听到有自己帮得上忙的地方,立即答应下来。
接着我们用半天的时间对伯父详细叙述了灵力如何输送,怎么知晓自己本身和他人的灵力情况,又如何控制灵力,使之收放自如等等,伯父不愧在朝中多年、身居要职,领悟力很好,只半天的时间,便将一干要领全部掌握了。
之后我们抓紧时间,草草用过午饭,乘上马车,一路快马加鞭便往公主坟去了··因为公主坟的位置不能让外人知道,于是马车便由我来赶,由静儿坐在一边指路。
我注意着前面,向静儿问了个我一直在意,却又因伯父在场而一直不太好问的问题:“静儿,你和宁哥哥究竟为何要去公主坟”·她被我问得一愣,后又支支吾吾了一会儿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就是……想去就去了……愿哥哥问这个做什么”·我才不会这么被她蒙过去,若是不知道如何避过官兵,哪儿能这么说去就去的,便放硬语气道:“别转移话题,快老实回答,为什么要去你又是怎么知道公主坟的准确位置的”·惊悚悬疑·她见不管用,只好老实回答:“是……是朋友告诉我的……他之前也去过……”·“还另有人去了么”涟舒惊呼,“为何不早说”·静儿委屈道:“你们也没问……而且若是再被爹知道的话……”她又话峰一转,轻松道,“不过放心吧,去的人中间,没一个是像我哥这般严重的。”
我一听这句话,没一个这么严重,难道她的那些朋友中间,也有发生过什么情况的·当即将心中的疑问提出,得到的答案果然是:有·“这件事一开始我们还觉得很新奇,但是现在回想来,只觉后怕……恐怕子庆这回会儿,日子一定也不会好过了。”
静儿接着便将整件事情缓缓道来··“这要从二十几天前,也就是这个月初开始讲了,当时子庆……嗯……就是礼部刘大人家的小儿子刘子庆,当时刚同家人出游踏青归来,之后一天突然将我们一群小时候的玩伴都聚在一起,神秘兮兮地说他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我们大家自然不信,他爹刘大人是个只会循规蹈矩的老实人,哪会去找什么好地方带家人游玩··“见我们都没兴趣,子庆有些不乐,这时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件东西来,这才让大家相信了他真去了个好地方。”
“什么东西”我在外赶马,心思却完全在她说的事上,听到静儿在此处停了一停,便好奇地追问下去··“说出来你还不一定会相信,是个会说话的荷包。”
“我们自然信·”涟舒答,再示意静儿继续往下说··“一开始子庆拿出来时,大家只当只普通女儿家绣给心上人的荷包,说他这些东西还特意拿出来给大家炫耀,说他不知羞。
子庆被我们讲了个大红脸,恼羞之下,将这只荷包放平在手掌上,对它问了个简单的问题··“我们起初以为他被气傻了,开始对荷包说话了,如何想到他才刚问好,荷包里立时便有个女地声给了个回答,这下轮到我们傻了,大家各说各的与她对话,结果荷包对答如流,我们这才惊觉子庆竟然所说非虚”·女声莫非是妖孽不过这也只是我心中一闪而过的一个猜想,具体怎样还要听静儿继续说。
她接下去补充道:“这样的宝贝我们从来没见过,虽然有些邪门儿,却因子庆有了一个,大家自然也想人手弄一个回去玩玩,子庆这时却又开始卖起了关子,说那里是个宝库,却只有他这般胆量的人,才去得了那个地方,我们这些胆小鬼去不得的,知道他这些讲的不过是想让我们求他,便一群人哄着逼着让他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后来我们商议好了,几天后再在这天的同一地点碰头,让子庆带着我们去他口中的宝库探宝去,商定完后就各自回家了。”
·“你们当时可知道那里是公主坟”涟舒细心听了事情的经过,问道··“不知道·”她说,“我们也是进到里面,我哥见了那里的地形才知道的。”
“若是知道了你们去还是不去”我问··“自然不去了·”静儿理直气壮回答,“那日我哥出事之后,因为他算是间接害了我哥,我便想去刘府找他理论,可他却一直避而不见,下人们说他病着,不好出来见我,我当时恨他害了我哥之后避不见人,现在听你们讲了之后,冷静下来想想,恐怕他也是被那妖孽害了吧。”
这还算有些脑子,我心想··听了这些,心里却还有另一个疑团迟迟没有解开——那便是时间上的问题··这些纨绔子弟误入公主坟是本月初的事,但我们先前便与那妖孽有了接触,而青岩山脚下大宅中的金佛像,日记中甚至记录说是他们家传递了几代的传家宝,难道在刘大人的儿子进入陵墓之前,就已有人多次进出陵墓之中了那么这个进去陵墓的人是不是使吸血公主再度现世的原凶呢·同样再次询问静儿,她答道:“子庆说他进去之前,里面便那样空空荡荡的样子,墓室很大,却就剩下些小物散落在各处,其它的都已不翼而飞了,像是遭了贼一般。”
静儿给出的答复让我大吃一惊,难道说妖孽的物品流向各地,竟是因盗墓贼的缘故·我们又让静儿描述了墓室内的地形和宝物分布的情况,照她所说,自那条山里凿出的密道往里笔直走去,便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便能找到一堆散落的宝物,公主棺或是其它一些类似皇家墓葬的东西,他们一概没见着。
这又是怎么回事有人连吸血公主的尸体都偷出去了她早在几个月前,便已现世了么· ·第六章 墓室· ···妖女已现身这个猜测对我内心的震动不小,不过现在仍然没有听到有吸血女人出现的传闻,说明她即使是现世了,却还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
而我们手中掌握的线索,目前却只公主坟一条,唯今之计,还是先应从那里入手调查起才是··涟舒也沉默了,像是在思索,好一会儿才问:“静姑娘,既然墓室中的物品几乎已被无知的盗墓人盗完,那为何宁公子还能从这些东西中挑出较为值钱的戒指来另外,你有没有拿过什么东西”·“没拿没拿,我真的一个都没动过,不然也不是现在这样了。”
静儿忙摇首否认道,“我哥的这枚戒指是从地上拣的,所以大家都没注意到,大概以前的贼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弄掉的吧·我哥会注意到,完全是因为他不小心瞥见地上有黑色的流光,注意一看才知是一枚流动着黑色奇异线条的戒指,当这是个宝贝所以才拿了,谁会知道它会从我哥的头顶钻进身子,后来又在脸上显现出来了呢……”·正讲着,在我们马车前进的方向远处,突然冒出一簇死气来,它随着我们马车的驶近,也在朝我们的方向缓缓移动着。
“涟舒你有没有感觉到”我惊问··“嗯,我们再靠近些看看·”他回答说··我再加快了些速度,看清了那一簇死气的由来——是两个和静儿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将马车赶至他们面前停下,这两个少年明显一脸“你挡着我们的道了”的眼神看着我··静儿探出头来,其中一个较矮个子的看到她,道:“原来是逍静啊,又找了个新相好这个相貌还不错嘛。”
我可真想用抽马的鞭子抽他难怪静儿那么自然地在大街上调戏年轻男子,估计都是跟这群狐朋狗友学的··“你们别胡说,这是我从南方来的哥哥你们又去那里了这次拿了什么”·“没……没拿”两个少年眼神闪烁,较高的那个慌忙之下将双手藏至背后,知道他们这是下意识之举,却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涟舒也从马车内走出来,和气地对两个少年道:“你们若是拿了,最好还是交给我们,这些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可能也听说了李公子的事,公主坟是不祥之地,拿里面的东西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两少年见到拿着拂尘出现的涟舒先是一愣,不过见他的打扮又不像是道士,便不拿他好声好气的劝说当一回事儿,其中一人翻了个白眼,驳道:“我说了没拿了再者,谁知道李逍宁的事是不是真的,在我看来,定是见了好东西藏起来了。
而且你们这一路不也正准备往那里去么分明就是为了宝物去的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我们要回去了”·说罢便转身欲绕过我们的马车,涟舒一声不响甩动拂尘,眨眼之间便从高个少年手中将东西勾了过来,他拿到手上细看,是一个脏兮兮的女人用耳坠,不知他们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果然带着一定量的死气。
“这东西我这便收走了,你们若是不服气,便去李府打听打听,现在李家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一问便知我是不是害你们了·”涟舒将东西擦擦干净收进怀里,丝毫不理两个公子哥儿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我瞧静儿也没话对他们说,再挥起鞭子对马背上一抽,走人··在静儿的带路下,我们除了刚才的担搁几乎一刻都马不停蹄,终于在太阳下山之前顺利找到了公主坟入口,原以为吸血公主既然是害得前朝亡国的公主,那墓葬必然会较为寒酸了,想不到却和一般皇家陵墓一样,是开山立墓的。
除了山头有些破败,门扉有些被风化和盗墓人铲过的痕迹,使整个入口看起来稍显萧条之外,倒也有些皇家墓葬的风范··吩咐静儿在外面等待,我们将进去探索一番,若是能顺利找到则是最好,假如妖孽已经被盗墓者弄出去,我们则要再费一番周折了。
和涟舒并肩进入陵墓通道之内,顿时觉得死气扑面而来,逼得我有种窒息的感觉,在入口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过来··我引燃火折子点起火把,跃动的火焰虽然明亮得很,却将墓室有些凹凸不平的石壁照得妖异非常,我和涟舒的影子落在地面和墙壁之上,不停扭动,即便是最为熟悉的自己的影子,不经意一瞥之下,也难免会吓上一大跳,再加上通道之内静得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的环境,着实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走过一小段只容一人通过的狭小甬道之后,便开始了一长截折来弯去的向下斜坡··我和涟舒顺着这条唯一的道路走下去,左拐拐右拐拐,走来走去都有在原地打转的感觉,就在我以为自己迷失在这条通道里,甚至怀疑自己已不小心陷入了妖孽的陷井时,突然之间柳暗花明,在拐了最后一个弯之后,通道突然变宽,眼前豁然出现了一片广阔的区域。
这个空间内到处存在着被翻找过的痕迹,地面上甚至还有些显然是前段时间刚丢弃的杂物,我们知道——静儿说的那个地方,找到了·我站到这片墓室的中央,火把的火光勉强能将整个空间照亮,让我失望的是,这里除了那些垃圾之外,放眼看去,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作为线索的东西,但是涟舒却显得很高兴,在这里东摸摸西看看的。
不明白他在摸什么,我问道:“涟舒,你在找什么这儿不是没线索么”·“不,其实还有线索·”涟舒边走边看,“这里溢满死气,却不见有什么东西,这种空穴来风的死气,怎么可能……”·“你是说,除了这间墓室之外,还有通往另外墓室的通道”被他如此一说,我也来精神了。
确实,大量死气不可能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冒出来,我自从进入了通道之后,身体已经适应了这长时间包围在四周的死气,倒是把这最重要的一点忘了,涟舒说的没错,墓室里必定有源头,既然我们待的这间没有,那就在别的地方。
“对,皇家墓葬不会一条通道便能够通到底如此简单,走至尽头只见到这么一间普普通通的墓室则更显不正常,所以我从刚才就在想,静姑娘他们发现的入口既然只是个边口,那么这里也不过是个侧墓室,只是用了机关将侧墓室与主室分开了而已,我们只要找到那个机关,便能打开通往主室的通道。”
涟舒神采飞扬地说··我点头,便站到他身边,利用火把的火光,上上下下仔细搜寻起来··约摸在墓室内来来回回前后找了三四遍,我们终于在两面墙壁的夹角处,靠近地面的地方发现了一处方形凹陷,大约只比手掌大一些。
这个发现立即让我们紧张起来,涟舒立刻伸手过去摸,随后高兴地叫:“有了有了一定就是这里”·我们小心翼翼在上面摸索了一会儿,发现这是个类似盖子的设计,将盖子掀开后,内有一个似乎能拨动的机关,也就小指的第一节指节那么长。
“怎么办拨还是不拨”实话说,有这个突破性的发现是好事,但若真要去拨动它,我却有些胆怯··不仅是因为对于墓室内部未知的恐惧,还是因为怕拨动这个机关,会有什么不妥。
相传皇家墓葬之中都会有许多防止盗墓贼偷盗的机关,那些机关随着墓道的深入,越是厉害,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惊悚悬疑·“既然找到了,那自然要试试,我们不可能突破重兵把手的正门,除了从这里进入墓室,便别无它法了,我明白你的忧虑……若是有机关的话,恐怕我们俩都凶多吉少。”
涟舒说,“这样吧,我来拨,逍愿你躲得远些,我用拂尘能离得稍远些·”·“这怎么行”在面对危险时,无论如何不能让涟舒顶在前面,若是他受伤,那我岂不是要自责一辈子,“我们不是说好了共患难吗,我怎么能躲到后面,让你直面危险”·“我不是那个意思,”听我这么说,涟舒连忙急着解释道,“没有要小瞧你的意思,我是想你的担忧一点都没错,所以我们两人需尽可能站得分开些,若我出了什么事,你还能及时过来救我,若我们一起中机关的话,就真不知该如何才好了。”
“那我来吧,涟舒站远些·”我坚持道··涟舒叹气,伸手指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道:“你碍……我真没什么别的意思……”·“我也没说你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见不得你往危险里钻。”
我也不退让··他无法,只得将拂尘交给我,无奈道:“拂尘借你用,记得千万要小心,拨动了之后一定要马上跳开,若是没动静也不能掉以轻心,别站回去看,嗯……还有,若是有毒气,就用风将……”·我将涟舒一把拉过来,毫不犹豫便吻住他喋喋不休讲着注意事项的嘴,成功让他禁声。
他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而且他也一定明白我都懂,但是涟舒就是这么不放心我,当我稍有危险时便要为我担心,细节上处处考虑,细致入微,以求能让我做到最好,可以安全脱身,他在我身上放的心思,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吻结束,我意犹未尽地舔过涟舒柔软的嘴唇,在他耳边轻声道:“涟舒你自己行动时还不一定会为自己考虑如此多呢,你就放心吧,一定没事·”·他将整个身子倚在我身上,悠悠地道:“你要是肯让我来,我又哪儿会说那么多。”
说完想了一会儿,又“噗”地一笑,再继续道,“你还说我,若是我坚持自己来,难保你也要罗嗦这一堆的·”·“好了,谁说一定有事呢,说不定我随手一拨,机关便开了,咱们说了这么多都白白浪费了时间去。”
我调笑道··小小一个吻便将之前紧张的气氛调节过来,涟舒点了点头:“嗯,那你去吧,我在对面角落里等你·”说罢便转身往正好斜对着的那个墙角站过去了。
我待他走远,便屏气凝神,在拂尘上输送进自己的灵力,使其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己缠上墙壁凹陷内的机关,整个过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在小心翼翼拨动一下之后立即断开拂尘,身子向后跳出一大步·“没……反应……么……”我在原地站了大约有一柱香,实在不见机关有动静,我便小心向前一大步。
“要不再试试……”涟舒提议道··“嗯……”·接着我再次运足十二分警惕,用拂尘再勾了一次……·又是一柱香,仍然不见动静·在涟舒的提议下,我接下来又试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后来干脆蹲到墙角边上拿拂尘直接上去拨弄那开关,仍然听不见看不到墓室内部有反应。
我蹲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挺猥琐的,不但整个人蹲在墙角边上,还用一根头上长满毛的东西戳弄墙角,跟个老头儿在斗蛐蛐儿似的……只差拿手指直接上下摆弄了……·都怪这见鬼的机关拨来拨去都不见有反应我心想。
不厌其烦之下,我抱怨道:“这玩意儿到底能不……”·“咔——”·怨言才说了一半,便听到身边墙壁里面发出一声脆响,随即墙壁的中间猛地裂开一条缝,一块厚重的石门发出“轰隆轰卤的磨擦声,向后移开了这机关该不会是时间长了,不太好使了吧……·“开了”我马上跳起来,把拂尘还给涟舒,高兴地叫道。
“进去吧·”·石门最终开出了一条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里面透出的是我们目前所处位置所不能比拟的,更深层的阴暗和邪恶··在公主坟的深处,到底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呢· ·第七章 机关、陷井· ···我和涟舒先后侧身走进门中,只见里面也只得一人半的宽度,无法并肩走,我们只能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摸索着向前。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火把的光也不及刚才那么亮那么温暖了,像是被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帐子一般,明明火焰的高度和大小与方才一模一样,但是它就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不似先前那样给人带来光明和安全的感觉了。
从跨进这里之后,我和涟舒便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紧张的气氛在我们之间无声地传递着,我感觉心跳和呼吸有些加快··如此阴森湿冷的环境下,对黑暗中未知的恐惧在不知不觉间爬上心头,渐渐在脑中占据了最主要的位置,有时候涟舒的脚步声稍事乱了一个节奏,我都会浑身一个机灵。
我们就这样闷声走了大约半柱香时间,突然瞥见前方远处的地面上,似乎有一堆黑色的不太自然东西··那是什么这个发现让我的心猛地一惊,由于自己不能确定,便侧过身让开一些空间,好让涟舒也看看。
“涟舒,你看那边·”让他越过我的肩头向前看,“我好像看到地下有个黑影,是不是看错了”·“好像的确有,过去看看。”
他答道··我疾步走过去,眼睛始终盯着那堆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东西没有移开过视线,却未注意脚下,而就在离那团黑影大约还有二十几步距离的地方,我猛地被脚下的东西拌住,一时间失去平衡向前冲去。
“小心”涟舒眼疾手快拉住我,勉强将我已半倒下的身子稳住,另一只手顺势接住我手中的火把,才不至于使它掉落到地上而不小心烧到什么。
我还未缓过神来,眼见一枝细箭瞬间从左边墙飞速射出,几乎擦着我的胸前衣服,径直插入左边的石壁中·石壁虽然凹凸不平,做工稍显粗糙,但应该还是非常坚固的这枝金属的箭竟能整个箭头都没入到墙中,足见其射出时力量之大·我当即被惊出一身冷汗来。
脑子里瞬时闪过两个想法:幸好涟舒拉住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里的机关竟然开门的不灵杀人的灵·涟舒半抱着我的身子,将火把置于地面上,将手空出来在我的背后轻拍安慰,我惊魂未定,半倚着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直到呼吸渐渐顺过来,我才看向自己脚下——那儿竟是根半尺长的软金属丝,而就在我刚才被丝线绊倒扑下去的那个位置,已有一具已化成白骨的尸体尸体的侧面斜插着一枝细箭,深深没入胸腔之中,箭的形状与刚才射向我的那枝完全一样,可见此人就是中了这里的机关丧命的·我将脚从金属丝线中伸回来,若是刚才仔细用火把查看脚下,便不会被勾住了,我行事还是不够细心,若不是被涟舒及时救住,贸然通过的下场就如同我们眼前的那副白骨……·胸口处的外衣被箭划过时撕开了一个小裂口,被眼尖的涟舒看到,他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双手像是怕把我弄疼似的万般小心地将外袍拉开,都有些抖起来了。
“涟舒,我没事·”我安慰道,握住他的手,自己一把将衣服扯开给他看,“一点伤也没有·”·他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我怕箭头上有毒,吓死我了,你刚才也不说话,一副很痛苦又震惊的样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虽然受了些惊吓,不过好在我没事,在稍事坐了一会儿压压惊之后,我们便再次执起火把,继续向前探索,毕竟时间有限,宁哥哥和伯父他们还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但是基于我这人比较冒失,对于墓葬也没有涟舒了解,经历了这么一次惊吓,涟舒便死活不让我走前面了,无奈只好让他,连带火把也被夺了去··之前涟舒走在后方,我只需向前走,将背后交给他保障,我觉得很安全,但是垫后时的感觉便不同,身后的黑暗中死气涌动,在其中像是隐藏了无数可怕的怪物一般,让我不住回头一再确认。
再向前走了没多少,涟舒又再次停了下来,我这时正好看向后面,一个没留心撞在他身上··“怎么了看到那团黑影了么”我疑惑,向前几步从涟舒的肩头看过去,看到那是什么后,我不由“蔼—”地失声叫了一下。
那团黑影不是别的东西,竟是一堆站着的骷骨·有无数高度超过身长的利剑从这些骷髅的脚下穿出,将他们整个贯穿有的直接击碎脚后跟的骨头后将小腿骨击穿,再穿过胯骨和脊椎之后,竟仍能顶穿头盖骨·而这些利刃上窜着的几具骷髅俱是黑灰色的,显然这些盗墓者即便没有被利刃一击致命,仍然会死于刃上的剧毒之物,可见前朝皇室有多害怕此墓被盗,多担心吸血公主借由盗墓人之手,再度现身人间。
小心绕过这些死者,我们再走了没多久,便又找了一间墓室,这次走到了尽头,前方又没路了··但与这次的墓室显然要比前一间小上许多,整体的大小大约只能同时容下十来个人,而在墓室的中间,赫然摆放着一尊古鼎,将墓室内的空间又生生占去一半,除此之外也是空无一物。
涟舒先进去,将手中的火把接近地面,确认地上没有什么机关陷井,才招呼我走进去一同寻找这里开门的机关··由他查看墙壁,我则直接向那尊鼎走去,在这样一个地方放着鼎这种象征一国之权利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显不自然,它是不是解开此墓室的关键抑或是那老僧以鼎代龙,为震住女妖而摆若真是这样,是否代表女妖的墓室已经接近了·心中如此推测着,我蹲下身,就着火把的亮度在古鼎的四周观察摸索了一圈,发现它除了花纹较为华丽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既然从外围找不出异样,我便起身想看看古鼎里面有些什么。
一看之下吓了我一大跳,鼎中有一汪死水,里面竟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以一种奇异的姿态半立于水中,小幅度摇晃着,她双目无神,眼球像是要掉出来一般凸出眼眶,眼白之中全是黑红的血丝,整张脸似是已经腐烂变质,双手似要伸出水面一般向上伸着,恶心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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