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死亡 by 非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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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死亡 by 非樊
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 ·文案·富商项北在自己家中遇刺身亡·警察李燃是这起案件主要调查人·到底谁才是凶手·四个犯人 四次死亡 四段回忆·我说,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李燃今日与项北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他说,忘记我,不要回忆,也无须回首,只要我记得就够了··他还说,李燃,我会永远爱你··富商攻X警察受 推理悬疑有 暴力有()回忆杀长长哒· ·内容标签:强强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燃,项北 ┃ 配角:白帆,周正阳,项南 ┃ 其它:回忆杀·==================· ·☆、【楔子】· ·“啊——”女人尖细的惨叫声划过夜空,本就黑暗死寂的夜晚更添诡异和绝望。
娇小瘦弱的女人腿一软,瘫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愣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尝试了好几次才按下那三个数字,一个烂熟的简单号码:“喂警察吗我丈夫……他……他死了……被杀了……我我在……金源路别墅区……”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放下手机扯着嗓子嚎啕大哭,哭声撕裂嗓子,身体痉挛,哭得甚至失了声。
周围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议论声,叫骂声,渐渐响起,愈演愈烈,一片嘈杂·原本淡漠的邻里凑作一团,这大概是这片别墅建好后最热闹的一次··不久,闪烁着红蓝色光的车,划过夜空,急速接近这里,尖锐的警铃声让人们安静下来。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天空碧清,澄澈如洗··我和他躺在一片碧绿的草地上,小草冒出新芽,透着嫩青色·阳光温暖和煦,照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我和他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周围没有任何人,天地间只剩下我俩·虽然是在这样毫无意义的消磨时间,但却是最安心最舒心的··他问我:“喜欢这里吗”·“嗯。”
我懒洋洋的回答··“我们好久没有心平气和的在一起了·其实这样聊聊天,不也挺好吗·”·“是啊·”·天很蓝。
日子很长··我们仿佛会在一起很久很久··他长时间静静的注视着我,把我的面容细细印在心里,手一遍一遍的在我脸上摩挲,描绘着我的轮廓:“如果……我就要离开了你呢”·“……那么……我会忘了你。”
目光朝着他的方向,视线却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淡淡的声音随风而去··“那就好……”他安心的笑了,“忘记我,不要回忆,也无须回首,只要我记得就够了。”
他轻轻搂住我,用身体护住我,就这样陪在我身边……·半晌,他轻声呢喃:“还有一句话……”·“什么”·“李燃,我会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 虐文 喜欢的读者老爷一起来吧·保证不会坑· ·☆、【1】· ·我是被自己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的摸索到声音来源,勉强睁开眼睛接起电话:“喂你好。”
一开口就吓了自己一跳,说话声不但含糊不清而且十分嘶哑··显然,电话那头也听出来了:“小李,你这是感冒了吗昨天生日玩疯了吧。”
稳重低沉的询问中不乏透出对晚辈的关心··因为这话,我倒是瞬间清醒了不少:“科长,我没事,就是刚醒来嗓子有些干·”这倒是没有说谎,说是三十岁生日其实也没放在心上。
昨天只是跟一个同事在酒吧里坐了会,十点就回家睡觉了··“那好,现在又有案子了,你快打起精神到局里来·”严肃的口吻让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定不是个小案件。
“收到·”·我片刻也不敢耽搁,赶紧穿起工作服·起身时却发现枕头湿的厉害,昨夜似乎做了一夜的梦,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如今却是记不真切了。
站在洗脸池前,用手捧住水一遍一遍的打在脸上,冰凉的水稍稍缓解下脑袋的昏热·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水滴沿着面部的轮廓一滴滴滑下,剑眉黑目十分硬朗,只是脸色与嘴唇都过分的白,显出疲态和憔悴。
自嘲的勾起嘴角,没想到我的三十岁刚一开始便是这幅落魄样子··我是一名警察,这是我从小的愿望,家里人也都很支持·我天生小脑比较发达,体质也要比一般人要好,在身边人都被流感所祸害时,我依然可以活蹦乱跳。
而且照我妈的话说,我浓眉大眼的一看就很正直,会是人民的好公仆·我爸想让我当警察的理由更奇葩,我小时候经常有家长来上门告状,今天打哭了这个,明天揍青的那个,我爸深受迫害干脆让我选个有些暴力的职业。
大学我从一所警官学院毕业后,经过一些波折,总算顺利进了警局的刑侦三科,专门负责刑事案件··匆匆赶到局里,进了科室就看见科长和周正阳已经在等了··我们科长是个年过五十岁的老头,肚子已经不可避免的凸出来了,但他精神很好,刚正的眉目间依稀可以看见年轻时的风采。
我刚来警局的时候就是他手下,那时他不是刑侦科科长·给他打下手这么多年下来,他一直很关照我,工作上他是领导,生活上他像父亲··周正阳才刚来到我们科室一年多,他跟我同一所大学毕业,是我的后辈。
他为人热情,嘴巴也甜,刚见面时就笑眯眯地一口一个“燃哥”叫的亲热·他这讨喜的性格也把周围女同事哄得开心,女性缘很高·这一年多,我们搭档了不少案子,相熟后发现颇为谈得来,昨天生日就是同他在一起喝酒。
看他今天神采奕奕的样子,反观自己,不得不感叹六岁半的差距也足够显老了··科长将手里的文件分给我一份:“这是昨天在金源路发生的命案,你仔细看看。”
我接过他手里的档案,因为事发不久,只有简略的资料··先是一张身份证复印件,我扫了眼关键信息··项北··男··汉族··三十岁。
后面是现场简单验尸的报告··死因:初步估计是被利刃所伤,失血过多而死,更详细的需要进一步验尸··死亡时间大概在七月十四日晚(昨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
后面还附有案发后拍下的现场照片·案发现场是在被害人家中的客厅里,被害人倒在客厅的地板上,腹部的位置插有一把水果刀之类的匕首,估计这就是凶器·他身着很正式,黑色西装裤,雪白的衬衣上被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遗体旁有一大捧红色玫瑰花,空隙间夹杂着一个个圆球状的巧克力,应该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没想到项家的二少爷竟会在自己家里被人谋杀,真是不可思议。”
周正阳扬扬手中的文件,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项家有钱是从爷爷那辈就开始了,到现在经过了三代人的奋斗,更是风生水起,如火如荼·项家的本业是做建筑材料的,随着家族势力的扩大和金钱的积累,开始炒起最热的房地产。
他们的野心当然不仅仅是这样,餐厅,酒吧,KTV,电影院等娱乐会所项家皆有涉猎,他们抓紧机会,见缝插针的搞起投资··作为本市首屈一指的富豪,项北这个二世祖当然众所周知。
在项老因为身体原因而逐渐隐退后,项家的生意就由项北和他哥哥项南两人合力掌控·现在项北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让人不禁感慨,钱再多,也得有命花,人死了,什么都是空的。
“是啊·”我没有抬头,只是一边看资料,一边轻声回答·心里却是空落落的,怅然若失,这个呼风唤雨的人竟然就这样死了,手中那几张轻飘飘的纸诉说着残酷的事实。
世事无常,人竟是这么脆弱··科长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膀,郑重的说:“小李,你也知道被害人身份特殊,上面要我们尽快破案·你的能力我知道,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了。”
项家的二公子就这样突然死在家里,项家产业必然要掀起轰然大波,然后影响到整个城市·所以此事不宜宣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能悄无声息的赶快把案子破了。
这件事上面肯定施加了不小的压力··“我明白了·”·似乎受不了一大早气氛就这么压抑,科长对周正阳开玩笑道:“小周,你可得给我认真起来。”
说着还鼓励的打了打他稍驼着的背··周正阳则是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科长,我工作一直很认真的,燃哥可以给我作证·”·见他这幅表情,我很负责的为他“澄清”:“是啊,很认真,只比和女同志聊天时差那么一点。”
听到这话,周正阳很夸张的跳起来:“燃哥,不带这么黑我的”·气氛霎时间轻松不少,科长也被感染,很和善的大发慈悲:“行了,这次案子结束,我给你们放假”·周正阳立马一脸献媚的凑上去:“科长英明”分分钟变成了科长的狗腿。
我抓住他的领子,一把扯回来:“别闹了,赶紧去现场吧·”·拖着他出门前,科长定下了时间限制,三天·短短三天就要结案,催得可真是够急,这下要没命的加班了。
我开车载着周正阳来到金源街,这条街偏近郊区,是别墅聚集地·这里的环境十分优雅,街道很安静,周围绿化也做得很好·除了一幢幢华美精致的别墅外,还交错分布着超市,商场,生活物资一应俱全,极其人性化。
由于这里房子的价格,所以人流量并不大,有目击者的概率很低,这条线索算是断了··总算到了案发现场,那是一间欧式别墅·浪漫与庄严的气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却又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白木栅栏,尖耸的褐红色屋顶,青绿草坪,充满异国情调,主人的心思与品位可见一斑。
我对家的装潢一直不是很在意,对我来说,什么样的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房子里的人·这冷冰冰的建筑若是没有人味那就只是个房子,有人有情的地方才叫做家。
无论是小区房还是别墅房,那都是空的,只是一个容器,而里面的人才是意义所在··不过显然这种房子对周正阳来说吸引力巨大,他一脸的惊艳羡慕,咬牙切齿道:“这该死的有钱人,好多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他们却霸着这么大块地”·我安慰道:“你什么时候成一愤青了年轻人好好奋斗上几年就能买了。”
周正阳叹了口气,暗自神伤:“买上一个平方米·”·我真是服了这活宝了:“别不正经了,我们是来查案的·”·换上一副严肃面孔,我们来到案发客厅。
一进门就是客厅,深色的硬木地板,冷色调的墙纸,整个客厅色调很暗·沙发是意大利真皮的,上面散落着几个麻布质感的小方枕,手感很糙·尸体没有倒在沙发旁边,他在靠近厨房的地方,白色的线条勾勒出他当时倒地的样子,那还有一小摊血,已经完全干成了红褐色。
客厅连着厨房,厨房很大,是红黑色搭配·冰箱旁是黑色大理石料理台,头顶上面有一排磨砂玻璃的柜子,其中一个里面有一排排刀具,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刀,小的大的,切菜的,切肉的,分得很细,但有一样的商标可以看出是一套的。
银白的刀刃十分尖锐锋利,而这些刀里缺了一把,应该就是插在被害人身上的那把··旁边还有正在化验的工作人员,于是我问道:“杀死被害人的凶器,是这厨房里的么”··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是的,这是一套德国进口的刀具,很少见。”
“刀上有指纹么”·“没有,刀把上有明显的擦痕,凶手犯案后一定特意擦拭过·”·看来,凶手很了解家里的情况,厨房的位置虽然明显,但刀具是藏在柜子里的。
而凶手,不但清楚厨房的位置,还能准确找出柜子里放置的刀具,并且能在犯案后冷静地擦掉指纹,显然,这是一起预谋杀人··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用的是插叙手法 现在案件正式开始·求收藏求收藏 爱我就来收藏我 么么哒· ·☆、【2】· ·见周正阳已经咨询完现场人员,手里又多了一沓资料,对一些细节应该是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便向他问道:“正阳,家中有丢失贵重财物吗”·“没有,整个房子连翻箱倒柜过的痕迹都没有。”
别看周正阳这人平时嬉皮笑脸的,工作的时候还是挺靠谱,“应该不是为财害命·”·那么早就盯上被害人,调查好情况再伺机动手的盗窃案就可以排除了。
剩下的还有可能是,仇杀,情杀,利益纠纷·项北涉及的领域太多,交际圈也广,得罪人的几率大,社会关系复杂导致与人发生纠葛很普遍·这样的范围还是太大,看来要从人证那里下手。
“案发当时家里还有其他人么”·“没有了,被害人的妻子当时正在外面逛街·”·“其他人呢有佣人在么”·“这家里没有佣人,好像是被害人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所以只是每周按时让人到家里打扫。”
我环顾了下这间房子,或许是刚死过人的原因,只觉得它黑洞洞的,四周都是冰冷的墙壁·看来案发当时只有凶手和被害人,若凶手将痕迹处理的干净,那这案子可真相当麻烦啊。
随后我又查看了下项北的卧室和书房·卧室很有情调,梦幻的纱帘,水晶的吊灯,复古的纹饰·在当看到那张很大的床时,我邪恶的想到,主人的性生活该是很享受。
衣柜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女式的,项北的只有那么几件,让人产生他是否经常住这的错觉·每件衣服除了价格让人咋舌外,样式也是很考究的,看得出项北对装扮方面还是比较在意,比较有品位的。
书房倒不像我想像中老板的那样凌乱,相反还很整齐·两旁的书柜里整整齐齐的放着各种有关经济的书·桌上很简单,只有一台电脑,一盏台灯和一个笔筒。
我发现他家里没有他的照片,唯一摆出来的几张还都是妻子的,跟妻子一起的合照一张都没有·这人或许有镜头恐惧症有些人的确很讨厌照相。
似乎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我揉揉睛明穴,三天的期限让我烦躁,我必须收拾下心情,冷静思考··周正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这孩子的洞察力很好,直觉也很敏锐,看来这里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东西了。
我决定从另一条线索继续着手:“谁报的案”·“她的妻子,逛完街回来后发现的·”·根据案子的走向来看,凶手基本可以锁定在认识的人上,他们有能力有时间也有动机。
而被害人的妻子可能性非常大,谋杀亲夫夺遗产的戏码不少见·说不定与你同床共枕的人其实同床异梦,貌合神离·越是亲密无间的人,取下伪善的面具露出尖利的獠牙就越恐怖。
“我们现在回局里,准备审问被害人妻子·”·项北的妻子娇小动人,巴掌大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楚楚动人·这种甜美可人,弱不经风的形象很难让人与杀人犯联系起来。
她坐在我面前,手不自觉的抓起自己的衣角,典型紧张时惯有的动作·她眼睛又红又肿,看来之前哭得很厉害,面容苍白而憔悴,这事对她打击很大··我随意翘腿坐下,摆出舒服的姿势,例行公事的问了几个问题:“你的名字。”
“……沈曼·”她轻声细语,回答的小心翼翼··“年龄·”·“二十四·”我暗暗咋舌,看来项北的确是娶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小娇妻。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父亲和项北哥哥也是生意上的伙伴,关于婚事是早就定好的·”看来项家早就瞄好了沈家这个合作伙伴,结婚也只是家族发展的必然过程。
说起来沈家也是本市的大家族,沈家小姐不用工作家产也够她的子孙花销了,偶尔学点生意也是为了方便日后继承家业·更何况她还同项北结了婚,两大豪门的联姻让彼此都获利良多,只是不知道在这场婚姻中双方的感情基础有多少.·“项北还有些什么亲人”·“项北的母亲去得早,还有父亲和哥哥,我公公身体不好这个消息我们都不敢告诉他,生怕他受不了……”说完沈曼开始小声的低泣起来,眼眶中也充满了泪花。
我抽出一张手纸递给她,她接过后道了声:“谢谢·”我在心中默默记下一个名字,项南·如果项北死了,他将是项家的唯一继承人,兄弟为钱反目甚至杀人的戏码也并不少见。
我接着问道:“你们有孩子吗”·“没有·他说生完孩子的女人会老得快,所以不想我太早生·”我皱了皱眉,这看似体贴入微的关心实则也可以是个借口。
何况没有孩子的婚姻是不完整的,缺少维系婚姻的很重要保障··怀着这样的疑虑,我问道:“恕我冒昧,你们夫妻感情如何”·她像是吓了一跳,原本低垂着的头猛然间抬起来:“我们夫妻关系很好……几乎没有过争吵……相敬如宾。”
我冲她笑笑,安抚她道:“别在意,我只是随便问问·”·见她控制好情绪,表情也放松了之后,我继续问道:“说下案发当天的情况吧。”
“那天我逛街回来,就发现项北躺在地上,还流了很多血……我吓瘫了,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报警·”·“那这么说你没有接近过尸体”·“是……是的。”
可能是“尸体”这个词刺激了她,她眼里又有泪了··我都最讨厌审讯这种神经脆弱的女人了,每次问几句就开始哭,总觉得是自己欺负了她,忙活下来自己都感到心力交瘁。
周正阳看法大不相同,说女人需要疼惜,我就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有人陪你一起逛街吗”·她摇摇头:“没有,就我一个人。”
“有买什么东西么”·“没看到中意的,没有买·”现在的发票上都会有地点和时间,还会有收银员的认证,那是很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如果她没有买东西,就不会有此类人证物证,只是自己一个晃悠的话,显然不在场证明不成立··一旁做审讯记录的周正阳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停下笔扭头看我,我冲他点点头也写下了这些审讯的关键。
“你几点到家的”·她侧侧头,回想了下说:“晚上十点左右·”·“离开家前你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特别的地方……”·“什么都行,不一定要和案件有关系。”
她想了会,还是摇摇头:“没有·昨天他心情很好,我离开前他像往常一样吻了我·”·看来还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我自动脑内浮现出老婆离家前老公过去吻住她,还说着路上小心,早点什么回来什么的,这种温馨甜蜜的家庭生活太过肉麻,让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不过这段话里也还有关键,看来那束玫瑰应该是给她的,为什么会落在地上呢在妻子离开家到项北遇害的的这段时间里,他是一直呆在家里还是出去了又再回来呢·“这阵子他有得罪什么人么”·“我不太清楚,工作上的事他从不与我沟通。”
这倒很符合现在很多年轻家庭,工作生活完全分开,甚至连财产都是各挣各的,各用各的··我将手上的笔绕着大拇指转了360度,一圈,两圈……想了很久也没问出下一个问题。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低气压在审讯室里蔓延··终于还是周正阳打破了沉默:“他最近有和谁来往比较密切吗”·“他有一个关系很铁的哥们,叫陈逸平。”
我记下这个名字,日后肯定还要访问他··周正阳又问:“还有别的朋友么”·“项北认识的人很多,但都是些酒肉朋友,真正能交心我想只有陈逸平。”
这真是符合现在社会上的名门望族,穿着华美的衣服,带着一张张笑脸的面具,端着酒杯天南地北的聊天,却根本不会说说真心话·就像你朋友的多少不是取决于手机里存了多少号码,而是有多少人会和你发发短信聊聊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三更 看我这么劳模 读者老爷支持我吧·求收藏 爱你们· ·☆、【3】· ·沈曼的口供暂时告一段落,我走到一个安静无人的角落,慢慢抽起一支烟。
但周正阳却不肯放过我,凑过来和我探讨起这个案子··“燃哥,你怎么看沈曼”·在他面前我也不把烟熄灭,反而是吸了一口再吐出一片白烟:“很有嫌疑。”
周正阳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的连脸都微微发红:“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她了解家里的情况,有足够的作案时间,而且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说完这些话,周正阳的表情又收敛起来,有些苦恼,“可是……”·“她没有作案动机·”我淡淡的补充··“是啊。
若真像她所说的一样,他们夫妻很恩爱的话,她一不为财二不为情,就没有杀人的必要了·”·杀人是一种感性行为,而一般情况下,人的理性会压过感性,也就是在杀人前就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若没有很明确的目的,杀人的概率就不会很高··“等会再去问问项南吧,我想他应该会了解项北在生意方面的事,还有沈曼有没有在说谎·”财产方面沈家的实力大家都知道,肯定是没有问题,但感情方面沈曼的证言就有待考证了。
“在这之前,燃哥,我们去吃午饭吧·”项北掏出手机给我看,的确是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被他这么一说也真觉得饿了·我们都没手表,看时间全靠手机,所以一忙起来,往往就会忘记时间。
周正阳是个热情嘴甜的帅哥,喜欢他的女生很多,他也乐于周转在其中·我曾语重心长的提醒他,小心一点,身为警察应该知道发狂的女人有多恐怖·他却是毫不在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过他虽然喜欢勾搭妹子,但半天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问起他来,他就郑重其事的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呸天知道那个人在哪··吃个中饭都有一群女同事来热情邀约,但他却一一婉拒,陪我来到了一间面馆,我们要了两碗大份的杂酱面。
刚坐下我就开始调侃他:“正阳,委屈你了,拒绝了美女来陪我这大叔吃饭·”·他立马装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没事燃哥,为了你我乐意牺牲。”
我抽出两双筷子,啪得敲他头上,把他疼得嗷嗷直叫·我笑笑,分出一双筷子给他:“以后少贫”·他委屈的揉揉头:“我是说真的。”
懒得理他这老不正经的,总是开这些没营养的玩笑,都不过大脑的:“得了,出来前拿到的资料给我看看·”·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纸,递给我,瘪瘪嘴说:“吃个饭还要工作。”
我不在意的笑笑:“早破案早休假·”·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资料前面是项北遗体的照片,我已经看过了,这次有几张是面部特写,我惊讶的发现他竟然面带微笑。
死前的面部表倩一般是痛苦,憎恨,诧异,恐慌,不甘等消极情绪,面带微笑的还真是少见·更稀奇的是他的脸上还有摩擦过的痕迹,但即使这样,也遮挡不了那模糊的泪痕。
明明在笑却满脸泪痕表情算是一大疑点了··后面是项北的详细资料·照片上是他生前的照片,是个美男子·瘦长的脸,白皙的肤色,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笑得完美像是精准计算过的,一副公式化的样子。
我的指尖划过他照片上的脸颊,即使摸到的是一张纸也似乎能感到那光滑的触感,还有他的温度··翻到下一张,是项北的生平资料,从小学开始一直到他工作·他在哪里,担任什么职位,做过哪些大事,都一条条清晰的陈列在我眼前。
我的目光在他高中那一栏停滞,高中就读于S市的N中学,在校期间一直担任班长,高二那一年担任学生会主席,直到高三上学期前往英国留学··发现我一直看着这里,周正阳也开始细细浏览这块内容。
“这人在学校就这么牛X啊看来富二代不都是没脑子的·”他惊叹于项北的高中辉煌历史,又看看那个学校仔细想了想,“燃哥,我记得,你的高中……”·我打断他的话,帮他接下去说道:“是,我也是这所高中的,高二和高三上学期我们还是同班同学。”
“啊原来你和被害人认识啊”周正阳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圆,两支筷子都掉在了桌上··“对啊,所以我想尽快破案。”
我重新拿出双筷子递给他,让他这次可拿稳了··面上来了,周正阳把酱拌匀,大吃一口,含含糊糊的问我:“那你们高中关系怎么样”·我细嚼慢咽下去一口才道:“一般。”
“诶给我说说你们的事呗”他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开始刨根问底了··要是平时我一定会眼睛都不眨的拒绝他,但是今天我却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想听”·他迫不及待的点点头,满眼的求知欲。
我叹了口气,开始说起那个本想烂在心底的故事··我们的高中是S市最好的中学,我在中考前三个月突然觉悟,痛定思痛,疯狂的K书,做了感天动地的学霸,终于上了这所高中。
我想我之所以突然醒悟,那是受了老天的指引,要是没有当时发奋图强,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纠缠了··虽然我个头没有很高,身材也偏瘦,但我再次强调我的小脑的确很发达,高中开始一个月,我就充分展示了我在运动方面的天赋,理所当然的被选为体育课代表。
用不着高兴,大家都知道最惨的三个班委就是:劳动委员,纪律委员和体育委员了··而项北这个人,不见其人就已经闻其名声了·长得帅又多金的男生,首先受到了众女生的青睐。
女生们所谈论的话题不外乎,帅哥,八卦,帅哥的八卦·所以偶尔几次,我都能听到女生们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咿咿呀呀的谈论着项北,在她们眼中,他不是男生而是男神。
像我这种运动超强学习一般的学生,往往得不到老师的注意(体育老师除外),项北则是出了名的头脑聪明,学习成绩好,成为了老师鼓励我们的榜样··“即使没有语言环境,也要注意我们的语音和语调,隔壁班的项北知道吧,他的发音非常标准,你们可以多和他交流交流。”
英语老师摆弄着那略有臃肿的肢体,表情十分夸张,话说的抑扬顿挫的,我憋了半天才忍住不笑·老师啊,你也可以多和我交流交流,我教你说普通话··“有的同学好高骛远看不起基础题,有的同学畏首畏尾不敢挑战难度题,这样学数学是不行的看看人家项北,两头兼顾,数学功底很扎实,成绩很稳定。”
秃了顶的老头在讲台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才开学一个月,试都没考过几次,他怎么知道项北成绩稳定的,预言家啊·虽然听过项北千百遍,但我始终没把他当回事。
在我看来,那就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弱不经风的大少爷·没品富二代,书呆子我最敬而远之的两种人他全占了··可没过多久,我心中的项北形象,就被无情推翻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杀开始 小项出场 撒花啦啦啦~~· ·☆、【4】· ·我们年级搞篮球巡回赛,巧了,我擅长运动运动里最擅长篮球·我带领我们班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进了决赛。
决赛刚好是跟项北他们班,赛前照例要开比赛会议··“据我的观察,他们班的王牌就是他们班的班长,只要能防住他,比赛我们准赢·”一男生说道。
“是啊,那班长篮板和投篮都不错,他们班的战术都是围绕他展开的,所以他必须特别盯防·”另一男生附和道··“李燃,他和你同为SF,你可有的玩了。”
有一男生把话题引到我身上··作为体委的我不但是赛场上的主力,也是比赛的决策大臣,听他们这么说我疑惑的问道:“他们班的班长是谁啊”·这话一出,大家顿时全安静了,用看外星生物的表情看着我:“你火星来的吧,连项北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我也惊了,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什么那个项北他会打篮球”·“是啊,你没跟他玩过不知道,人家水平高着呢。”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弱不禁风的身影,在一群比他高壮很多的爷们儿面前运球·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实在想不下去了,那个大少爷打篮球,也不怕别人弄折他的腰。
我将他压根没放在眼里,但众人却对他提心吊胆,认为我们班只有我能与他抗衡,要我去防他,秉着民主的原则,算算算,我去就我去··第二天比赛,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项北,跟我想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比1米75的我还要高,虽然也瘦,但并不单薄,弱不禁风这个词根本与他搭不上边·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扮,耐克的衣服,乔丹的鞋子,还压了一顶棒球帽··看见我竟然主动礼貌的迎上来打招呼:“嗨,终于要一起比赛了,李燃。”
没想到学校的风云人物竟然会知道我这种小人物的名字,要是女的的话一定受宠若惊,我的话即使没有受宠但也很是惊讶:“你知道我”·“是啊,我有看过你打球,很厉害。”
他始终挂着温暖的笑容,赞美之词听上去颇为诚恳没有半点奉承··这话让我很受用,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哪里,没有的事·”·“等会手下留情啊。”
说完这话他伸出两指,放到太阳穴上划出一道弧线,做出敬礼的手势,然后笑嘻嘻的回到队伍中··我承认对他第一映像相当好,他表现出来的谦逊温和,阳光明朗,就像是一位知书达理的翩翩公子。
我对他的定义从二世祖改为有教养的二世祖·而项北在比赛中展露出的实力让我真正对他刮目相看··他去掉了帽子,一头偏自然棕色的头发没有了帽子的束缚,柔顺地垂下来。
他一边上场,一边让篮球在食指上自然转动,然后扔给裁判,站到一旁自己的位置上··他一上来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争球的队友把球拍给他,他弯起腿躬着背,尽量降低自己的重心,他左脚小迈一步,在我连忙到左面封堵时,他却快速闪向右边,一个假动作骗过我,他来到篮下,将球扔进篮筐。
我甚至忘了要继续比赛,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流畅的动作和娴熟的技术·周围炸开了锅,女生们的尖叫声,对方的庆祝声,还有我们的惊叹声,乱哄哄的一齐刺激着我的耳膜。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不可抑制的感到浑身热血沸腾,想是兴奋了,难得有这么强的对手,今天终于可以尽兴··队友将球传到我手上,我向前冲了几步,侧身闪开防守的项北,还没停稳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三分球。
这种球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必须特别好,投球的准度也必须要高,很有难度·气氛被点燃了,这场比赛比想象的更具观赏性,一上来就如此激烈··项北也没想到,他在我面前很认真的打量我。
我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晃了晃,明显的挑衅动作,在严格的比赛里甚至会被罚三球··他毫不介意,反倒勾起嘴角,冲我粲然一笑··接下来的比赛更像是我和他的one on one,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他得一分我必回敬一球,场面十分焦灼。
对决时我们之间不经意的肌肤摩擦,粗重喘息的热度,以及飞溅的汗滴一直让我记了很久很久,铭刻在心底··那时我整个人情绪都特别高涨,我找到了那个对手,能让我痛快淋漓的对手。
就像是古代独孤求败的高手,就在等这样一个人,一瞬间便彼此吸引,一刹那就成知己··一直到第四节刚开始··那是一个在篮筐上弹飞了的球,我高高跳起,举起双手拼命抢到,抓住球的那一刻我顺势弯曲胳膊,想把球囊入怀中。
可就是那胳膊肘,一下子撞到后面的项北脸上,位置还很靠近眼睛··他难受的倒在地上,用手捂住受伤的部位,神情很痛苦,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还不时得往下滴落。
没想到他会在我身后跃起,我愣在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想将他扶起·正迈开一步,他的队友都挤在了我前面,抢先拉起他· 人群把他围了一圈,我被阻断在外围没法靠近。
他被撞伤的地方又红又肿,还有丝丝血印,眼睛也有点睁不开,看来是不能接着比赛了··他在众人的护送下退场,走到我旁边时,我赶紧道:“对不……”话还没说完,他就走远了,愧疚使我声音又小又低,他大概不会听见。
插曲过后,比赛再度开始·对方态度明显不好,吊着张脸,蹙眉微怒·他们肯定是觉得我是故意犯规,在比赛中有所谓的战术犯规,但这个实在太过分,直接将主力打伤下场,肯定为人所不耻被人所唾弃。
缺少主心骨的他们有如一盘散沙,许多战术配合根本打不出来,进攻防守都变得薄弱·彼竭我盈,反观我们,士气高涨,多点开花,一鼓作气拿下了比赛··虽然赢了,但我一点也不痛快,不,应该是相当憋屈。
对方球员那不屑讥讽的表情,周围女生不满的议论:“竟然用这种手段赢得比赛,太卑鄙了”·“看项北厉害就故意弄伤他,怎么还有这种人”·就连队友都过来对我说:“多亏了你。”
遇上这种情况我虽然火大但唯有苦笑,很多事其实不需要解释,人们总喜欢把自己看到的夸大推测,将一件简单的事想到复杂,然后盖棺定论,贴上自己臆想的标贴。
其实丑恶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人心··听说项北在校医务室里处理伤口,作为害他受伤的始作俑者,即使不是故意的也免不了良心不安,放学后晃晃悠悠的走去医务室,我果然没有洒脱到能脱离世外。
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就是敢于承认错误,不就是道歉吗,没什么拉不下脸的··医务室里有一大群看望他的男男女女,还有人带来水果,叽叽喳喳关切的问这问那。
“项北同学,你感觉怎么样头晕么”·“项北同学,伤好像很严重,用不用去医院”·“班长,这次你为我们班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我们班的英雄”·“我们虽败犹荣”·即使隔着一扇门,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靠在门旁的墙壁上,用手死死捂住嘴唇,天知道花了多少力气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这哪是班级篮球赛啊,活脱脱的是抛头颅,洒热血的抗日英雄战啊··再说我只是撞了一下他,不用说的这样严重吧,就算他是伤员,但也不是烈士啊。
我只能继续靠在墙上,看着天色逐渐暗下来,在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校园时,他们总算舍得出来了·我不想与他们碰面,躲到拐角处,等人都走光了才进去医务室。
橙红的天空掺着半色深蓝,光芒照的整个医务室镀满金色的光晕,也让项北整个人很柔和,像是一张柔光处理过的照片·他的面颊消肿了,却留下了不可遮掩的青紫。
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他见我进来,笑着道:“你来了·”没有埋怨,没有讽刺,是我今天听过最柔和的声音··“我过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我有些拘泥的站在一旁,也没想到那一下会这么重。
他摸摸脸上的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是他们小题大做了·”·他这样子反倒让我愧疚之心剧增,犹豫了一下,喃喃开口道:“对不起。”
他爽朗的摆摆手:“多大点事,你不用道歉两次·”·没想到那一声他竟然听到了,我有些不知所措:“你……听到了”·“嗯。
其实你也不用道歉,打篮球难免冲撞,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想这是我第一次佩服项北,他全然不介意自己的伤,还反过来安慰我·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受了委屈就找借口发泄,他以一颗平常心接受了这一切,也包容了我。
见他这般豪爽我也不再拘束:“靠你是个爷们儿”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虽然俗气又普通,但却是那一刻我唯一能想到的赞美。
他一点也不客气地照单全收:“谢谢·”他伸出手,停留在半空,我走上前与他击掌·他的手指很纤长,掌心很温暖·“啪”的那一声激响了我对他的注意和我们情谊开始的乐章。
我们又聊了一会篮球,时间到项北要擦药的时候了·由于没有镜子,所以他给自己擦起来很不方便,老是弄错地方,涂偏位置·看他辛苦的动作,我皱皱眉不忍看下去,主动揽到自己身上:“我来帮你吧。”
我也坐到床上,第一次与一个男生面对面的靠这么近,感觉有些奇怪·我把棉签上蘸好药水,涂到他脸上,不过我没轻没重的,也不懂控制力道,疼得他咝了口凉气。
我赶紧收了力气,尽量让自己慢些轻柔些,我这样一个粗线条的男生,做这种“技术活”还真是难为我了··为了保障药水涂得均匀细致,我把脸靠近项北仔细的瞧,恨不得拿放大镜看清他每一个毛孔。
他呼出的温热气体吹在我脸上,有点痒痒的··药水蘸多了,形成一滴水珠滑下来,落在他的唇边,我慌手慌脚的帮他擦掉,一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嘴唇·好像还轻微的伸进了他的口腔,指尖传来一阵湿热感。
这感觉吓了我一跳,全身像过电流般抖了一下··我想我当时一定是疯了,或者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我竟然磨蹭起他的唇,勾勒出他嘴的形状··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没有动,更没有冲上来给我一拳,反倒伸出舌头舔了我的手指一下。
我顿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荒唐··整个人瞬间弹开,也不打招呼,扭头就跑出了医务室·我的脸红得根本不敢抬头,心跳快的与杂乱的脚步同一频率。
我是怎么了中暑了,神经了,着魔了,中邪了说不清,想不清,只想把自己的手砍下来,让它再贱·那时的我逃也似的跑回家,却不知道,有些东西那是命,我根本无处可逃。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来 今天第二更·保证完结 大家放心的看吧· ·☆、【5】· ··都说人言可畏,此话确是不假·本来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经过众人的悠悠之口也就那么变了味。
俗话说流言止于智者,但大多数人都乐于添油加醋,以讹传讹,最后导致知道的人成几何数字增长··项北这件事本来只是比赛中的意外碰撞,最后越来越离谱,逐渐演变成我技不如人,恼羞成怒后蓄意报复,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动手打人。
而人们对八卦的热情永远也不会减淡,发掘背后的故事更是趣事一件·各种版本的剧情开始满天飞,我伤项北的原因更是千奇百怪·从狗血的情感纠葛,到恶俗的金钱纠纷,最后尽然还有充满悬疑色彩的家庭伦理。
相同的是,在这次事件所掀起的狂潮中,我成了一个小肚鸡肠,心狠手辣,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的小人··这么多的流言蜚语,这么多的轻蔑挑衅,究其根源还是那一肘子。
好吧,我不是圣人,不能对这些置若罔闻,不能在乱世中置身于世外·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李燃就是一俗人,还是一特好面子的大俗人··我走进项北班里,原本吵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停下手中正做着的事,目光像加在我身上的追光灯一样,看着我一步步走向项北。
周围的突然安静也让正在玩手机的项北停下来,有些奇怪的抬起头,见我来找他就冲我挥挥手:“找我有事”·项北的脸已经好很多了,只剩下淡淡的青紫色的印子,班里那怪异的氛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笑容。
这样一对比,我觉得自己果真是没有他那样的气魄,来找他的行为也太小人了·但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些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今天就要把这破事了结。
“我们去外面说吧·”我已经能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了··跟他一出去,教室又瞬间炸开了锅,乱七八糟的声音一齐爆发,吵吵嚷嚷的惹人心烦。
我拉他到学校里一处绿化很好的林间小道上,这里所处学校的偏角,鲜少有人经过··“来吧,动手吧·”我闭上眼睛,一副把自己心甘情愿交给他的样子。
项北倒是吓了一跳:“你这是要干什么”·“随你怎么干·”我说的荡气回肠,大义凛然,豪情壮志,决心赴死··他更慌了,或者根本反应不过来,傻了吧唧的道:“那要怎么干”·“你想怎么干”·“我没想好怎么干。”
“你真不知道怎么干”·“我一直在问你怎么干·”·既然这样我只好耐心的给他解释:“我出手伤了你的脸,是我欠你的,你也给我脸一拳,我们就算扯平了。”
我说得似乎是外星语,一时间他没听懂一样·反应了好半天,才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是我看错了吧,还有一点……失望·“我说过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挂起一贯的爽朗笑容··我摇摇头态度坚决的反对:“我虽是无心,但伤了你却是事实,不能就这样过去·”·他思索了一下,想到近日来的不太平,留言搔扰人耳根,眼里多了抹了然:“是因为那些流言么”·我也不打算隐瞒:“是,不做点什么,不仅别人那里说不通,我自己也不能释怀。”
阳光从树木的细缝间投下斑驳的阴影落在他身上,夏日的清风吹起他几屡发丝,他就站在那,被这惬意的景致包围,自在又安然·这个下午,在这里,最适合散步,聊天,甚至躺着小憩一会,但我们却将要发生暴力冲突。
我看着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轻松自在的走向我,在我面前定格·然后缓缓抬起胳膊举起拳头,一个一个的画面,都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再然后……再然后我就怂了,紧紧闭起眼睛,好吧,这其实是每一个要被打脸人前的正常反应。
想象中拳头打在脸上的钝痛却迟迟没有落下,倒是额头狠狠被弹了一下,这下倒也不轻,肯定是红了·我反射性的轻呼一声,吃痛的呲起牙,用手指按压住额头狠狠揉起来。
项北抓住我的手,拽下来不让我“蹂躏”自己的额头:“让你逞强,这下吃到苦头了吧·”嘴里这么说着,还是用另一只手帮我轻轻揉起来。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撇撇嘴不在意道:“切小爷我乐意”·他的手更加不老实,将魔爪伸到我脸上,扯起我的嘴巴:“刚才弹错了地方,应该收拾这张嘴,太不老实了。”
我怎能容忍他在我面前如此放肆,狠狠挥出一拳往他脸上招呼,他一闪身躲过,只有划开空气的风声··项北本能地后退一步,膝盖微曲,脚尖对外,拳头握紧垂在身侧。
这只是他的惯性动作,但这架势一摆出来,我眼前一亮,这家伙还是一练家子·虽然我没正儿八经的学过什么武术,但对于打架可是无师自通·小时候开始就是孩子王,纵横于我家大院里,叱咤风云,打架还从来没输过。
项北成功激起了我身体里的暴力因子,想都没想,起脚就踢过去·他像是早有防备,嘴角微微上扬,灵活的闪过··我不甘心,挥出一记重拳,被他一把抓住还顺势反手一扭。
从小到大,在打架方面还没这么憋屈过·脾气被点燃了,我抡起袖子,杂乱无章的连续攻向他,他却轻松地见招拆招,就像耍着我玩··后来我成功被他制服了,他压住我的背,我趴在草地上动弹不得。
妈的这样子太难看了·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闻到一阵阵青草和泥土的混合清香,一不小心吃嘴里了,呸呸几口,我道:“我靠没想到你还练过。”
他没有松劲,坏笑着说:“一直没说,我是空手道黑带·”·行吧,我这种野路子自然比不过人家受过专业训练过的,人家是黄埔军校毕业我就是家里蹲了四年:“我真是服了你了。”
“承让承让·”他像是古代高手不羞于收下我的赞美··我也用着武林人士的口吻,挥一挥衣袖说:“好说好说·”·顿了一会又道:“这位兄台,还请从我背上离开吧。”
·他直接被我逗得笑出声,不过人没起来,反是松开撑着身体的胳膊,整个压到我背上·哥们儿你好歹是个男人,真得不轻·“你说我们这是不是不打不相识”·我也笑了出来:“可不是吗。
下一步该做什么结拜”·“兄台如此爽快,这兄弟我交定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他学起古人来倒是自然,赶紧玩起了江湖儿女最喜欢的那一套。
他这么入戏,这么影帝,我自然也要配合:“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李燃今日与项北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我感到背上的人呼吸一滞,心跳重得连我都能清楚感到,我当时没意识到,即使是玩笑,这句话中也饱含了太多的深情。
项北总算起来了,我们俩笑得瘫倒在草地上,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倒,笑得花枝乱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我们之间蔓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却暗暗觉得要糟。
这件事对消除闲话没有任何作用,但我心态倒是好了不少,对那些话采取三不原则,不听,不想,不理·而且,因为这事我多了一个好朋友,因祸得福,算是赚了。
隔天,项北来我们班找我,自然又是轰动,遭到了众人的围观·大家纷纷擦亮眼睛,恨不得掏出一袋爆米花来看我们互相殴打的好戏·但是,错了·他是来道歉的,“对不起”三个字从他嘴里冒出来,别说是围观的人,连我都惊呆了,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他接着补充:“比赛那时其实是我防守犯规,害你受了误解,真不好意思·”·“咦”周围人诧异不已,我从一个“施害者”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
我顿时明白他是在帮我·他知道他在班里找我说话,一定会有很多人垂帘听政,所以他故意说出这话来帮我“漂白”·若是他犯规在先,也就不存在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了。
有好事之徒还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这是怎么回事”·项北笑笑,很和气的解释道:“是我在比赛时贴到了阿燃身上,才会被他不小心撞到。”
在打过那次酣畅淋漓的架后,他就擅自开始叫我“阿燃”,态度亲昵自然,让我根本没法子拒绝··这话一出,又是一阵骚动:“阿燃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啊”·“是啊,我们是很铁的哥们。”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把胳膊搭在我肩上,脸凑到我脸边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大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搜噶”声不绝于耳。
上课铃响了,他拍拍我的肩:“上课去了,放学再见·”中途还转过身,对我得意的眨眨眼睛,一脸- jiān -计得逞的表情·我在心里为他暗暗鼓掌,真够哥们项北就是这样一个细心的人,他用这样的方法,一个小小的举动,几句简单的话,却照顾了我的面子,保护了我的尊严。
我还以为放学再见只是离别时的随口说说,就像”下次有空一起吃个饭”,“改天我早给你打电话“,其实都不过是敷衍,说者无意,听者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项北真来找我了,见我出来笑嘻嘻的招呼我过去··“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么,放学后来找你·”·我无语了,总不能说我还以为你只是逗我玩吧,便问道:“你放学有什么安排么”·他一摊手一耸肩:“没有啊,就只是想和你一起回家。”
我狐疑的看着他,开学这么久,也没在回家路上遇见过他啊:“你是走那条路吗”·“嗯,我家从哪走都行·”·我在心中暗暗吐槽:你别告诉我因为地球是圆的,所以你总会到家。
他说这话一脸坦然,完全没有意识到多么的没有逻辑,多么的不讲道理··“那你等等,我去推车·”·我推着车走到校门口,项北正靠在大门边上,我停下了脚步,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脸上没有什么具体的表情,像是在眺望远方,又像是没有焦距的冥想··有种怪异的感觉出现在我身上,虽然微弱,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了·我没法移动脚步,只能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原本放学时的喧闹声离我远了,世界只剩下,我和他。
作者有话要说:家暴现场 高手对决 攻受分明 嘿嘿·求大家收藏一下呦 谢谢· ·☆、【6】· ··那天后来是项北先看到了我,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那种感觉压下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走到他跟前。
同他回去的路上,我还知道了一件他不可告人的小秘密,项北不会骑自行车我当时的评价是:身为自行车大国的一员,不会骑车简直是耻辱不过想想他这样一个富二代,从小坐在各式各样的名车上,自行车什么的,有没有见过都不好说。
但我却鬼使神差的不再骑自行车了,反正距离也不远,全当锻炼身体了·我这样说服自己··项北偶尔会来找我,也会一起放学回家,但次数却并不多··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过着,一晃到了秋季,天高气爽,风朗气清,愁云淡淡。
在广泛打着“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的口号的今天,我们学校组织了一次秋季野外定向越野,要求除了高中部除学习紧张的高三外,每班派一代表参加。
规则是这样的,高一高二年级总共40个班,也就是40名同学,两两抽签组成一队,根据一张地图从山脚走到山顶,找到目的地,在那里会合,速度快者为胜·听上去虽然简单,但听说那山地貌广阔地形极为复杂,而且还未完全开发。
真是知道学校从哪找到这么一块“宝地”··虽然参加者有免费烧烤的福利,但中途那数小时的山路跋涉也是够折腾人的,所以基本没人愿意参加·好不容易的周末休息日,大家都宁愿逛逛街,上上网,打打游戏。
这事由体育委员负责,我问了一圈,也没一人愿意去,这时候体委的悲剧体现出来了,意料之中的要亲自披挂上阵··我给项北抱怨起这事,他安慰我说:“没事,全当去玩了。”
我放平心态,着手准备起要带的东西·因为上山那段路没有店铺,所以过程中的食物需要自备·我考虑了一下,不宜带太多,否则负重太大不利于上山,因此只带了两瓶矿泉水,两包压缩饼干和一条巧克力。
·终于到了那天,我们全体先到学校大门前集合,然后坐大巴统一过去·不出所料,果然是清一色的汉子,而且大部分都是苦逼的体育委员··有人在背后拍拍我的肩膀,我转头竟然是项北,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你怎么也在”·他回答道:“我也是参加定向越野的选手。”
我疑惑的说:“可我记得你们班报上去的人也是体育委员·”·“我跟他换了,后来修改了名单·”·我一脸困惑:“你不嫌麻烦啊,平白给自己找罪受。”
他用食指刮刮脸,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是想吃烧烤了·”·我哈哈大笑,嘲笑他真是个吃货·但我的粗神经自动忽略了一个问题,想吃烧烤随便在路边找个摊子都可以,何苦要来这里。
而且,他是在我和他说了我要参加这件事后,才去主动找体委要求换的··大巴车上我们理所当然的坐到了一起·在车上不能随意走动,限制自由,闲来无事,就玩起了终极密码的游戏,输的人接受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
这年头,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喜欢先扒了隐私再说·由于人比较多,范围也很大,1到1000,还没轮到我和项北,就有人不幸中枪了··一个留着板寸,皮肤黝黑,眼睛圆溜溜像只小狗一样的男生扭扭捏捏上去了,走到前面拿起话筒,操着一口方言说:“我选真心话。”
他说的不是本地话,于是就有一男生激动的举手:“在你老家那边,有妹子等你么”立马有一大票人起哄··没想到这男生看上去羞涩,说起自己的故事来一点也不含糊,直接道:“有的。”
然后也不用别人追问,就接着说,“她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留着两麻花辫,老可爱了·我的家在山的这头,她的家在山的那头,有天我骑着家里的凤凰牌自行车去找她……”·听到这,我忍不住对项北打趣道:“听到没,要想泡妹子,先得会骑自行车。”
他但笑不语··我们听着那个男生滔滔不绝的讲起自己的故事:“她见我来得辛苦,很体贴的给我倒了一碗水,还帮我擦汗呢……她笑起来特别好看,有深深的酒窝,当时我就认定她是我的小苹果,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这哥们儿还在自爆自己的情史。
先开始大家还极为期待的竖起耳朵,后来发现他这故事冗长乏味,完全没有重点和亮点,最后只剩他一人在那说的陶醉,没人在听了··主持者终于看不下去了,硬生生的将恋恋不舍的他请下去:“谢谢,谢谢这位同学,我们赶快开始下一轮。”
这次上去的是一个小胖子,个头矮矮,白白嫩嫩·他极为豪爽地说:“我选大冒险·”·大家让他去给电话簿里第十个人表白·他一点也不犹豫,拨通第十个人的电话,按下免提让大家都能听见。
“喂”哎呦,软绵绵的声音,还是个女生·大家一下子来劲了,纷纷竖起耳朵仔细听··“我爱你·”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直接开门见山,快刀斩乱麻的表了白,也不怕吓着那头的女生。
“老公,我也爱你·”娇滴滴的女声传过来,原本等着看小胖子出丑的人全部石化了··“老婆,我想你了·”·“我也想你啊,老公,你那边怎么这么吵”·“没事,我在外面……”·这货运气真够好,第十个号码刚好就是他女朋友,这场大冒险演变成他和他女朋友浓情蜜意的情话对说,肉麻到在场人都打开窗户想呕吐。
也有不少人开始嫉妒,为什么连个小胖子都能有女朋友,神啊,我的妹子在哪里众人默默地纷纷在心里拿起火把··又玩了三轮,没想到项北也会中枪。
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少人知道他,所以他上去后气氛一下子热了··无视下面人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项北镇定自若,带着微笑:“我选真心话·”·大家七嘴八舌的商讨了半天,想问的太多,纠结得紧,一时间不知选哪个。
终于有人干脆问了最直接的:“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有·”项北只回答了一个字,也够简单直接的··大家惊呼一声,补充道:“是谁啊什么名字”·“真心话只用回答一个问题,所以我先下去了。”
他笑得一脸腹黑,惹得大家怨恨的看着那个提问者,恨他当时为什么不问“你喜欢谁”,不过已经晚了,项北已经坐回到我旁边··听到他有喜欢的人后,我就非常不舒服,那种感觉怪怪的,就像胸口憋了口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闷闷的很不爽。
其实早该料到的,他那么受欢迎的人,一定是万花丛中过,恋爱经历很丰富··我这反应,我想,我一定是晕车了··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中枪了,压根我都忘了我说的是什么数字。
不过愿赌服输,我还是乖乖上去,害怕他们问出喜欢谁这种问题,我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要大冒险·”·“约现场一同学搞基,要想尽办法直到他愿意为止。”
我靠我真心想把出题人的嘴撕了,这厮一定早就想好了,瞬间就说出来了·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太晦气了高中男生都又极为好面子,我也不例外,拒绝的话就是认怂了,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怂,我打死也是不要的。
估计真心话大冒险这游戏就是从人们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心理下手的··这一车的人,我也只跟项北比较熟,抓着一陌生人说这话,我肯定是说不出口的·我只能慢慢地走向项北,短短几步路,走得我竟然腿软,说出去都没人信。
我一直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对事都不怎么上心,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现在竟然因为一游戏怕了··项北直直的看着我,我总有一种要被他看透的感觉,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能够发声。
我把手颤巍巍地搭在他肩上,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那个……搞基么”·项北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他的肩膀上传来的温度要把我烫伤了,我心脏在他慢慢转变出的笑容中狂跳,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原本想看更多好戏的同学失望了:“这样就可以了,项北你也太善良了吧·”·“真是的,最起码也得要他再多说几句吧。”
本来可以借此听我说上一大筐肉麻的甜言蜜语,甚至还能来玩身体诱惑,可惜项北不配合,一下子就答应了,完全没了爆点··而我笑不出来,同时丧失了语言能力,静静做回座位上,听见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了,这禁忌的绝望的感情,我不是晕车,我是疯了·我用余光悄悄窥视他,见他在看我,我立马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他的影子又映在玻璃上,我觉得尴尬,只得缄默,可手心却涔涔的渗出汗。
之后好像没在玩游戏了,愿意的同学可以上去唱歌,但那些鬼哭狼嚎的歌曲我却听不见了,我心事重重,只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避着,在下车前,我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十几岁的少年还是向往大自然的,从学校走出来,到户外去释放活力,这才是青春。
我举目四望,今天有点雾,远处的群山之又模糊的影子看不真切·我们要爬的那座山,植物很多,乍眼看上去被树木包裹着没有空隙,绿油油的一大片·天气凉爽,呼吸新鲜空气,让我冷静下来,甩掉脑子里那不可告人的想法,总算恢复了正常。
“阿燃,你刚脸色不好,好像有点晕车,吃颗薄荷糖吧·”项北撕开糖纸,直接把糖塞进我嘴里··我没注意,反射性一吞口水,把糖也一起咽下去了。
糖有点大,卡在喉咙里下不去·我痛苦的抓住嗓子,“水……”·项北也下了一跳,没想到会这样,立马从背包里掏水,拧开后递给我·我仰起头,猛灌下几大口,喝完剧烈的咳,咳完又灌水,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好一会,才把糖咽一下。
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项北帮我拍背顺气:“你吓死我了·”·我脸憋得通红,还咳出了泪挂在眼角,看上去惨兮兮的:“你还好意思说,你对我有意见直说啊,这是干什么想谋杀啊”·“谁知道你在发愣。”
他抱歉的笑笑,又带点调侃地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没什么,就是想想等会的比赛·”我随口胡驺了一个理由。
“没事,有我呢·”他捶捶自己的胸口,向我保证,“一定不会是最后一名·”·我被他这样子逗笑了:“你这自我要求也太低了吧再说,这又不是自由组队,你怎么知道我们能一组。”
“江湖人称我为项半仙·”·“我呸”·见我又恢复了嚣张跋扈的样子,他放心的舒了一口气:“高兴了吧,前面见你一直闷闷不乐。”
他的细心体贴让我感动,但同时他也有些怨恨他,在心里暗暗骂他·他这样对我,只会让我陷得更深,没有可能的感情,还是越早断了越好,长痛不如短痛。
话虽这么说,我却又不可自制的贪恋着他的爽朗和他的温柔,我捶着脑袋,真想抽我自己··我沉沦,我无法自拔,这都是你害的,你知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内容是但根据真实经历写的·真心话大冒险 简直 笑死我 让我做张卷子冷静下· ·☆、【7】· ··赛前先抽签分组,我手里拿着号码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13”,同样拿到13的那个人就是我的队友。
因为分组是随机的,来自不同班级的人大多数彼此间都不熟悉,甚至很有可能一点不认识,所以这很考验随机应变的能力,必须要清楚的定位自己,在团队中发挥充分正确的作用。
由于我这人方向感很差,说白了就是一路痴,因此我决定将决策大权全权交给队友,自己跟着他走就好··项北走到我面前,号码牌在他手上翻了个面,正对着我,也是“13”。
“还真被你说中了,我们是一组·”看到这个结果我很欣喜··他得意洋洋的说:“这是缘分·”·现在很流行说命运这个词,文艺青年总喜欢45°角仰望天空把它挂在嘴边。
我一直不相信这套,若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我们又何苦作为如果只要静静等待就好,那岂不是在坐以待毙·但或许爱情真会让人变得细腻,我觉得我是傻了,还傻乎乎的想,我和项北会不会有可能是注定的一对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我扼杀了,牙齿酸的一软,把自己狠狠唾弃了一遍。
山下有一座道观,不知道供奉这哪位大仙·今天即使是周末,人也不多,庙里的香火不怎么旺盛··没想到比赛前还在这遇到一神棍,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从观里来的,穿着粗布玄黄袍子,戴着黑色小圆墨镜,神秘兮兮的说:“同学,你们拿到了13号”·我们困惑的对望一眼,项北回答他道:“是啊,有什么问题么”·他冷冷一笑,即使隔着一层墨镜,也能感到目光中的冷意:“这数字不吉利啊,你们可要小心,会有血光之灾。”
“哈照你这么说拿到4号的不也得倒霉,你这神棍太扯了吧·”我对此嗤以之鼻··他呵呵一笑,对我的嘲笑并不在意:“看你们的面相就知道,你们天生相克,在一起必然相互伤害,又拿到了13号,运势大凶啊。”
虽然知道这种人都是胡说,但我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见我面露动容,他赶忙乘胜追击:“我江湖人称神算瞎子,看你们与我有缘,给我100元我给你们转运。”
此话一出,项北大笑出声:“你既然是一瞎子,又是怎么看我们面相的·”·听到这话那神棍也为自己的失言尴尬:“咳咳,本大仙自有天眼。”
我没空理这个神经病,拉着项北要走,他一看急了,跟在我们后面喋喋不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见你们是学生,给你打半价,50·”·项北忍无可忍,招呼老师过来把这疯子提溜走了,看来这疯疯癫癫的神算瞎子该去医院治治了,药不能停啊。
虽说这人满口胡话,一看就是个骗子,还是弄得我心里很不舒服·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知道是假的,但也忍不住去在意··很多年之后我才明白,这骗子的话并不全是骗人的。
定向越野比赛正式开始,这年龄的男生好胜心都特强,谁也不想当最后一名,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刚开始大家还挤做一团,后来由于选择路线的不同就四散开来。
项北的头脑果真不是盖的,他对方向的辨识度不错,至少比我靠谱,地图拿在他手里,我们没有迷路·看的出他选的路虽然是小路,但是的确是最短距离·显然,他对于比赛获胜也是相当渴望,那时我就该知道,项北为了成功可以多么拼命。
·走了将近三分之二的路程,我们选的路的确太偏,没遇上过其他同学·过程中都很顺利,我想我们应该是最快的那一组,只不过这路的确存在危险,根据地图来看,周围可能有断崖。
也许是前几天都有雨的缘故,地面比较湿滑,即使是泥土也被冲刷的很光,极容易滑倒·太过自信的项北没有看路,就那样脚下打滑·他反应很快,尽力维持平衡,但挣扎了半天还是直直摔下去。
然后很倒霉很狗血的发现,旁边就是断崖,由于草丛太过茂盛,正好遮挡住了,令我们之前没有发现··我离项北很近,电光火石间已经一只手抓住他,另一只手抓住了身旁的一棵小树。
项北虽然瘦但也毕竟是男人,他这样下落把我也猛的一拽,差点一起掉下去·我能拉住他已经是极限了,根本没办法把他拉上来,扯住他的手湿湿滑滑的,抓住树的手被摩擦的很疼,估计已经流血了。
项北就那样吊在半空中,他尝试想踩到崖边,但那里太平坦了,根本没有能让他落脚的地方·背后被茂密的树叶完全遮挡,没有办法估计出所在的高度·也许只有四五米,也许是万丈深渊。
情况太糟,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要完蛋·“放手吧,阿燃·”项北平静的说出他斟酌再三的话,这是分析情况后的最理智做法··但老子一直就是性情中人:“不可能”·“你听我说,你放手我不会有事的,然后你从旁边下去,接我一起上去。”
项北继续心平气和的劝解我··我虽然是一死脑筋,但却不傻,这样掉下去鬼知道死活:“你他妈的闭嘴我不会放手”·“别太固执,听我的,放手。”
项北完全用劝小孩的口吻说话,这声音太温柔太温柔了,我又怎么可以放手,我不想失去他··我太过用力,憋的脸通红,死咬着的嘴唇也尝到了腥甜·手臂紧绷的僵硬,颤抖从细微变得厉害,快要坚持不住了。
在这样下去,我非得被他一起带下去··项北见状也急了:“我说放手你听不懂吗”·我死死拉住他,就这样僵持着,没有力气来回答他。
他也终于被我逼出了粗口:“我靠我让你放手”·你让我放手,我就放手,这么听话老子还怎么混我继续不理他,汗水滴答滴答,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坚定,这么勇敢,这么不怕死过。
项北看说不通我,我神情的决绝也的昭示着不可商量·他笑了,手不再用力··少了一端的力道,手太湿了根本抓不住,他开始下滑,我能感觉到,我抓着他的手腕,手心,手指……还在继续滑……我前所未有的心慌,害怕的快窒息了。
我硬生生的挤出几个字:“项北……你不要……”我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要说我李燃竟然会哭,我自己以前都不相信·一瞬间,我的手里空了,哪段重量感的消失让我疼痛到窒息。
我要失去他了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我什么也不顾的就探下身子去拉他,碰到了他的指尖时,我才觉得安心·然后才意识到,自己也一起跳了下来。
我们没落多少就掉到了灌木丛上,然后顺着一个陡坡翻来覆去的滑下去,那时我才知道身为一个轮胎的悲哀··停下来时,我浑身像散架了一样酸痛得不行,眼前是花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平复着惊魂未定的情绪。
“阿燃,阿燃”项北跌跌撞撞的爬到我旁边,真是用爬的,他腿受了点伤,脚步有些虚浮··他扶我坐起来,我晃晃脑袋,还是惊慌失措:“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死定了呢。”
项北伸出手,照着我的头就是一下:“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前面跟着跳下来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活腻了呢”·在那生死一瞬间,我选择了跳下去拉住项北。
他那时的表情极为震惊,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失控的表情·还好我们人品够好,并不是很高,在将要落地前,他紧紧把我搂在怀里,缓冲了我落地时的速度,然后一起从陡坡上滚到底。
我也毫不客气的还他一下:“你有脸说我你当时为什么松手你想死也别当着我的面死”·我们俩互相怒视着对方,加上一身的伤,就是两只受伤的野兽,乍起全身的毛,怒目而视,互不相让。
项北从来都是好脾气,没有对我发过火,可这次他是真的很生气,对我大吼道:“你是白痴吗你明不明白当时的情况万一是悬崖怎么办”·想到他的自由落体,我就心有余悸,他差点就那样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也很火大,对他吼回去:“让我亲眼看着你死那我还不如跟你一起死”·他是决意跟我争辩到底了:“你这家伙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在他毫不示弱的表情中,我却发现了慌张和害怕,同我看见他掉下去时的一模一样。
一瞬间,我明白了··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略短小 狗血满满·下章该在一起了 急性子呀急性子· ·☆、【8】· ··我抓住项北的衣领,让他靠近我,盯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你我看着你的脸听着你的声音就会犯傻,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在公车上的一句话而无法自拔,你知不知道在你掉下去的那一秒我已经死过一回了,你知不知道”·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我按住项北的头,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似乎是咬破了,血腥味麻痹着我的神经,我不自觉的又伸出舌头舔那处伤口··我松开项北,他呆呆的看着我,似乎是吓得愣住了·我这个傻逼我感到泄气,失落,还有……心痛。
“算了吧,你……”别多想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项北就反守为攻主动吻上了我··他环着我的腰,抚着我的后脑,让我最大限度的靠近他,直到我们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我不自觉地搂住他,他吸允我的唇瓣,逐渐深入的吻我,舌乘机探入我的口腔,舔过上颚,牙床,然后卷起我的舌头尽情翻搅··我们耳鬓厮磨,唇齿相依,我觉得我是醉了,大脑缺氧,四肢无力,呼吸也不顺畅。
太过忘我,完全沉溺在其中,我是彻彻底底的完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我们额头抵着额头,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睫毛,他带着水汽的瞳孔,他脸上滑过鼻梁的汗滴。
·“那么,你知道了么”项北轻声对我说··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我受不了的错开,把头靠在他肩上:“我真是败给你了。”
项北更加用力的拥住我,凑到我耳旁,湿热的气息让我耳朵痒痒的:“不,我才是败给你了,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人·”·“我是怎样的人”·“太傻,太冲动,跟驴样的。”
我想挣开他的怀抱,狠狠收拾他,但他在我行动之前又道,“不过,我就喜欢这样的·”·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偎依在他身上觉得有些热,表情很不自然:“我先帮你处理伤口。”
他的脚踝处在石头撞伤了,红肿了一片,还有淤血,为了消肿止痛最好包扎一下·男生肯定没有什么手绢之类的东西,翻遍背包也只有两张湿纸巾,这是我带来擦汗的,现在刚好用得着。
我先用一张给他清洗了伤口,又换了一张来把伤口包扎好·项仔细的盯着我的脸,用手指轻轻拂去粘在我脸上的泥:“你胳膊也受伤了吧·”·“没事。”
我不在意的摇摇头·应该是滑下来时候的擦伤,跟项北伤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在抬起来时会疼,我刻意的没有表现出来,但细心如他,还是发现了我手臂的不自然。
“别动·”他脱下我的外套,伤口暴露出来,破了点皮流了点血没什么大事,他却道,“需要消毒·”·最后两张湿纸巾都给他用了,没有可以消毒的东西,他便用了最原始的消毒法,轻舔我的伤口,用自己的唾液给我消毒。
他的舌很湿润,舔过的地方留下一阵酥麻,他专注的样子太有视觉冲击力,加上那丝丝又疼又痒的感觉让我不禁小声哼了下··这声音让他扬起笑容,在我看来贼兮兮的,感觉不怀好意。
他的舌灵巧的一次次滑过伤口,我的手臂轻微颤抖,他舔得湿淋淋的留下暧昧的水痕,明显柔软的触感带出暧昧迷人的情动··很久后,他才玩够:“消毒好了。”
“小题大做·”我不自然的转过脸··“你不用太感动,我不嫌脏·”·“可是……”我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认真道,“口水才是最脏的……你不知道吗……”·见他奔溃的表情我心满意足的拿起一旁的背包,掏出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先吃点东西休息下吧。”
刚才的生死时刻实在是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危险解除,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倒是觉得饿了·我先仰头往嘴里灌水,一下了喝了半瓶,口干舌燥的感觉顿时消除。
项北啃着饼干也不老实,看着我嘴角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再配合现在明媚的太阳,耀眼的不忍直视··“项北,你笑什么”我是绝对不会承认这笑容让我着迷的。
他闻言直接伸出胳膊挂在我脖子上,把脸贴近我:“我们这样像不像那些患难见真情的爱情片”·我听到这话整个人不自主的抖了一下,没想到他一句胡话能让我如此有感觉:“你怎么知道不是灾难片恐怖片在这深山老林的秋天,说不定会有熊。”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嘴硬的破坏气氛··他直视着我这个“气氛杀手”,一本正经,很郑重的说道:“若遇了熊,你站着别动让我跑·”·我一掌推在他胸口上,同他拉开距离:“你丫倒想得好”·“熊只追跑的人,笨。”
他轻抚我的背,这让我很不爽,觉得他就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一样··不过这句话让我心里暖暖的:“我是那种人吗,不管是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解决。”
他拉住我的手,眼睛亮亮的,那股温情都快像水一样溢出来··现在到了正午时分,差不多是在山上集合的时间,应该会有人能发现我们迟迟未到,然后来找我们。
不到这段时间我们还是要尽可能的靠近山上,至少要走到大路上,毕竟山崖下不容易被找到··山路并不平坦,到处散布着小石子,才在脚底有些硌·我让项北搭着我,向上的山路很费体力,走了十来分钟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
不过总算是发现了一条地图上的路,只要顺着走上去就能到达目的地··我们为了能一口作气上去,便先找了一块大石休息,旁边有棵绿荫茂盛的树,阴影洒下一大片又深又密,是个避阳的好地方。
我拿出最后一条巧克力分给项北一起吃·气温比较高,巧克力都有点化了,我吃完一半,手指上沾的都是,我很喜欢巧克力,便把手指上沾到的又细细舔掉··这一幼稚的行为逗笑项北:“你这么喜欢巧克力”·“恩,味道挺好的。”
我大方承认,巧克力是我唯一喜欢的甜食,因为这玩意并不像其他甜食一样甜的腻人,它会有些许的苦涩,然后是持久浓郁的醇香,“你也尝尝吧,能补充体力。”
项北把一块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只觉得口腔满溢苦味,他皱皱眉··看着他沾上巧克力的嘴角,我心中的坏水泛起,微微一笑突然逼近他,吻住他,唇与唇辗转交融,舌探入他的口腔,翻腾搅化那些巧克力。
他愣了片刻,立马夺回主动权,反而我脑袋晕乎乎的,不知所措··深吻结束,项北挂起大大的笑容:“刚才没尝出来,原来是甜的·”·我气息尚没平稳,本想闹他玩,调戏他的,结果反过来被他占了便宜。
不过看在今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的份上,我打算不同他计较,以后有的是时间一比高下··“休息够了,上山吧·”我主动握住他的手,拉他起来。
这次没扶他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大喊我们的名字,我们半天没到达集合的地方,有老师专门来找我们·他们接过项北,在帮助下,我们不一会就很顺利的到了目的地。
因为担心会有学生受伤,所以有校医带着医疗箱一同上山,包扎了我和项北的伤口,总算是没有造成什么事故··然后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烧烤了,比起爬山越野什么的,烧烤简直就是享受,当然除了要自己动手以外。
由于我和项北是“伤员”,因此因祸得福,只用坐在那里,看他们又是煽风点火,又是刷油撒料,在烟雾缭绕中忙里忙外·而我们完全不用动手,等东西烤好了还有人给我们送过来,真是贵宾级的享受。
我偷偷看看坐在一旁的项北,发现他正拿着一串烤鱿鱼,笑嘻嘻的看着我,显然对现在的状况也十分满意·我吃了一口盘中的鸡排,心想,俩吃白食的,不过感觉是真心好。
·我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你吃鱿鱼,你长胡须·你个逗比”·几乎没什么时间间隔,他的回信来了:“你不发育,你无胡须你个逗比”·我靠我真是个逗比·一边烤一边吃很消耗时间,等我们磨蹭的全部吃完,收拾好东西返回学校已经是傍晚了。
项北伤了腿需要有人送他这个伤员回家,之前不知道项北也会来,而且料到爬完山会很累,所以我骑了自行车想能早些回家休息,现在倒是方便了我送项北回家·项北说出的地点竟然真在我家的路上,离我家也就500米左右,一直以来都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我们还真是顺路,我对此发出感慨。
项北却不以为然,表示有个家在那块很正常·我暗暗吐槽,他到底是有几个家啊··我的车没有后座,没办法只能让他坐在自行车前面,那个位子又挤又硌,项北却欣然接受,甘之如饴。
他坐在那其实我也不舒服,幸亏我技术好水平高,要不然连车可能都没法骑··天已经有点黑了,夜晚的凉风一阵阵吹在脸上,感觉很凉爽·项北眯起眼睛,任风吹起他前额的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表情很愉悦,很享受,连带着感染了我也微微勾起了嘴角··一切都很美好,如果忽略掉项北那不老实的手的话,他一把抓到我的腰上,要知道我的腰是个弱点,我的命门,那里特别怕痒。
“啊”我轻叫出声,差点控制不住自行车,咬牙切齿道,“哈哈……你要不想摔跤,就别闹”·“没事,我相信你的水平。”
他笑得贱贱的,反而变本加厉的乱摸起来··我咬牙拼命忍住笑声,严重警告他:“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虽然是变了调的。
这威胁发挥了作用,他停下了不安分的手,老实的坐在前面·我满意了,平稳的把他安全送回家,充分发扬了中华民族乐于助人的优良品质··“不会骑自行车也没什么,我老婆会就行了。”
他一下去就开始嘴贱,我突然有种受骗的感觉,他的正直都是装出来的,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这么欠抽呢··我瞪他一眼,骑着车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好甜好甜· ·☆、【9】· ··除了不能光明正大以外,我们跟寻常情侣差不多·有时间了就一起吃个饭,一起打篮球,一起放学回家。
周末的话约着天南地北的瞎玩,兴致来了找个没人的角落唇舌交缠,然后看着彼此面红耳赤呼吸不畅的样子哈哈大笑··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转眼间到了寒假··放假不可避免的我和项北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因此打电话的时间直线上升。
我俨然成了一个手机控,手机不离手,不是发短信就是打电话·爸妈看出了端倪,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教育我,不要早恋··我解释说我没和女生来往,只是一个关系很好的哥们儿,表面上虽然理直气壮但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心虚的连汗都冒出来了。
和这男生的关系其实就是恋人,要是让爸妈知道我不仅早恋还是跟一男的,估计会直接抽死我··快过年了,所以我们回到县上的家里,去和那里的亲戚团圆·虽然只有四个小时的车程,但总觉得我和项北之间的距离拉远了,更加难以见面了,相思之苦更切更重。
不知怎么回事,我开始疯狂的想念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那几天我几乎天天都会梦到他,梦中的场景难以启齿,连篇的春梦让我意识到我对他的感情原来是那般强烈。
每天早晨起来我都会羞得想在把自己捂回被子·当然,在每天的电话中,我绝对绝对不会告诉他··那天晚上我照例接到了项北的电话·我赶紧关好房门,担心家人听见。
他一如既往的开口就说:“阿燃,你想我没”·平时我会直接回答,没有,然后听着他的哀怨声偷偷的笑·今天也许是感情积累的太过强烈,我坦诚道:“嗯,有点。”
以前我要是听到别人说这句我一定会嘲笑三天,现如今轮到自己说,紧张的差点咬到舌头··他没想到我的回答竟然和以前不一样,片刻间没有说话,反应过来后很是欢喜:“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我想抱你·”他轻声说着,语调很是郑重其事··我脸更红了,想起这几天的梦,连耳朵都要烧起来,随他怎么占口头便宜:“成啊。”
“OK,等我·”·然后我们又聊了一些别的事,很久后才挂电话·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我真接到了他的电话,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他问我家住在哪里,我报给他个地点,他说十五分钟后见。
我这下完全清醒了,冲下床胡乱穿好衣服,又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顶着严寒,到楼下等他·不一会就有一辆出租车开过来·项北一身英伦风的打扮,带着一贯的笑容,从出租车里下来,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
天知道我高兴的快疯了,我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冲过去抱住他:“你真的来了”我想这就是这个新年里我收获的最好的礼物。
“嗯,想见见你·”他很自然的搂过我,也许在外人看来只是单纯的好朋友间的拥抱,但我能感受到,这个动作里包含了多少的思念,多少的感情··我领他上楼,有同学来拜年我爸妈也很高兴,热情的招待他,那小子也算聪明没空手白来,还知道带一果篮。
项北那张嘴真是厉害,跟个交际花似的,几句话就把我爸妈哄的开开心心,连连赞叹生儿子就得要这样,惹得我脑中警铃大响·我在我家地位直线下降,要不了多久我估计就不是亲生的了。
我瞪着他,憋着口气没搭理他们,他却无辜的冲我眨眨眼睛·凭借我跟他的默契,我想我读懂了,他在说,你看,咱爸妈多喜欢我,你很得意吧·我在心里连呸三声。
“小燃啊,快给你同学去拿个饮料·”我爸对我要求道·得,我就知道,我爸妈和项北聊得这么欢,肯定得我去端茶倒水伺候他们··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拿来一罐加多宝,重重的放在他面前,他很做作的对我说:“谢谢。”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妈就在一旁热心道:“你真是懂礼貌,不用这么客气,把这当自己家好好玩啊·”·他笑着答道:“谢谢阿姨·”他这么容易就搞定了我爸妈,一想到他会融入我们家,我心情也倒跟着好了起来,还真有点……得意。
·看时间差不多该准备午饭了,我妈让我带项北去我房间玩,她和我爸到厨房忙活·他很自觉地就一下子就坐在我床上,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他不愿意,拍拍他旁边的地方,让我也坐过去:“我可是搭今天最早的车来的,整整四个小时呢。”
我动容了,坐在他旁边:“没想到你真的会来·”·他一把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肩窝:“允许你感动·”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竟为其脸红心跳,忍不住回抱住他,他穿的毛衣手感很好,软软的绒绒的。
正陶醉着,我妈的一声吼让我彻底清醒:“小燃,给项北拿水果吃·”·我从他怀里弹出来:“知……知道了·”我头都不敢抬,不看路的出了房间,把客厅茶几上的果盘抱回去。
这次可不敢离太近了,把果盘直接放在床上,隔在我们中间·他不满意的瞪我··“我给你削个梨吧·”我的技术不好,削下来的皮很厚,而且老是断。
我觉着尴尬,因为余光可以瞟到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这让我本来就蹩脚的技术更加蹩脚了·好不容易把皮都削下来,梨子也变得坑坑洼洼,丑陋不堪··我把梨子递给他,他欣然接受。
我挑的是里面最大的那个,梨子水分多撑胃,我怕他等会吃不下饭:“你能吃完吗要不给我分点·”·他坚定的拒绝了:“不行,我跟谁‘分梨’也不能跟你‘分离’啊。”
于是我看他把一个大梨硬撑下去,我开始庆幸之前削掉了半个梨··“小燃·”我妈的声音从饭厅传来,“和项北一起过来吃饭了。”
“走吧,我爸妈厨艺不错·”·项北随意挽起袖子,同我一洗了手然后在饭厅坐下·我一瞧,三荤两素,五菜一汤·我爸妈平时很懒得做饭,基本上是两个菜就随便打发了,今天的菜色可谓是百年难遇,招待贵宾,相当丰盛了。
我们四个人围着方桌坐下,桌子不大,所以一旁的项北贴着我很近,他的长腿蜷在桌下,动不动就会踢到我,不知道哪次是无意的哪次是故意的··“就是简单的家常菜,项北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我妈热情的招呼项北··项北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在嘴里细细品尝·反观自己,直接上手,沾的嘴巴都油乎乎的,真是有够猥琐,暗暗觉得窘迫·在家里太放松,一不小心将本性暴露无遗,结果一对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吃的很高兴,对这桌菜赞不绝口,我看他眼中的光芒,知道他是真心的·我在学校听说过他家很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按理他不会喜欢这么普通平常的饭菜,怎么着也要鹅肝鲍鱼什么的,但他却很享受,完全没有大少爷的架子,平易近人的样子让与他接触的人都很舒服。
想想从和他的初见开始他就是这样,这应该是我会喜欢上他的原因之一吧··他给我夹菜的时候,我他妈的还有被感动到,这点小动作,我爸妈都没有看出不正常,但我的心像被挠了一下。
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感性,大条的神经也可以这么柔软细腻,像热恋中的脑热小女生,这可不太好··兴头一上来,我妈把我小时候的糗事全说了出来:“小燃这孩子从小就调皮,曾经还和楼上老王家的孩子打架,人家比他大四岁呢,高他半头他也不怕,竟然打掉了别人一颗牙,还好那是没换过的旧牙,人家才肯罢休。”
谁小时候没那么一段黑历史呢,但自己那些破事被爆出来,尤其是让项北知道,我再怎么说也会不好意思:“妈,你别说了成吗·”·他却听得津津有味,那段他所不知道的时光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有趣的:“阿燃他就是冲动。”
这一点引起了我妈的充分认同·我自己也知道,但这暴脾气就是改不了,冲动是魔鬼,很多情况下会造成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项北的健谈有礼哄得爸妈很开心,整顿饭气氛很好,笑声时不时就会在饭桌上响起。
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心里蔓延,这就是家的感觉吧,其乐融融,祥和温馨··那一刻,我真的以为,即使我不会有妻子和孩子,我也能有一个完整的家··作者有话要说:见家长了· ·☆、【10】· ··时常会想,那时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甚至是一生中最最相爱的时刻。
大家都说年纪小不知道什么是爱,可我们随着年龄的增长又不敢再爱,迷茫,彷徨·反而年轻时才是最有勇气的时候,虽然心浮气躁,但我们乐于去维系彼此的关系,敢于表达自己的爱恋,好像那样就真的能够一生一世,地老天荒。
整个下午我和项北在家里很无聊的玩起电脑,打打游戏就度过了一个下午·吃过晚饭,我妈让我带他出去逛逛,闷在家里一天也该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这会天微微黑了,在外面闲逛的人也不少,其中不乏有很多情侣,但都是一男一女。
这样让我感觉很奇怪,很另类,就像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因为世俗的眼光,我们不能牵手,只能保持一段距离的走在一起·不但没有办法在阳光下,就连在黑夜里也不行,周围的路灯我们无处可躲。
看路边的一对情侣,男孩将女孩的手放在嘴边,用他的手细心的捂住,还一边哈出热气·女孩红了脸,低下头笑得很甜·说实话,我初中时幻想过这种恋爱场景。
突然我手也被牵住了,项北拉过我的手,塞到他上衣口袋里·我仓皇的看向周围,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我们十指紧扣,互相传递着掌心的温度··我看向他,他对我笑,笑得很了然。
我的一切想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在他面前,我不用隐藏,也无法隐藏·一瞬间,我鄙视自己的庸人自扰··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手,有点粗糙的触感·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牵手也可以代替语言,他就这样安慰了我,鼓励了我。
“我们可以在一起的·”项北捏了一下我的手,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句··“我相信·”我是真的相信,那么的严肃认真。
我回握住他,然后,就不要再放开了吧··项北扯我到一边,那里花花草草多,人却少,我问他:“你干什么找这么个僻静的地方”·“我想创造二人世界嘛。”
“神经”我不屑道··“我有东西要给你·”他的口气乍听之下与平常别无二致,但我却捕捉到了一丝颤音,原来他也会紧张,天要下红雨了真是稀奇。
·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条银色链子带在我脖上,绕了一圈后在尾端用一把小锁扣住,小锁搭在我胸口上,感觉熠熠生辉,流光溢彩·链子的大小是专门设计好的,没办法从脖子上直接取下,唯一的办法是要把锁打开。
他很激动的又拿出一条链子:“帮我带上·”他转过身,稍微屈膝,方便我给他带链子··“好了·”帮他带好后我才看出来,那链子上串了一把钥匙。
“这锁只能用这把钥匙打开·”他得意地抓起钥匙,在我面前晃晃,“钥匙在我这,你被我锁住跑不了了·”·我拼命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这不公平,凭什么你的链子就能随便取下。”
他摸摸我的头,口气软的不得了:“我怎么会取下钥匙,我要锁你一辈子呢·”·我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太狡猾了,在他面前我自控能力根本是负值。
我脸红得发烫,这可不能让他看见,太丢分了:“先说好,你要是敢弄丢钥匙,我一定扁你”·他轻笑几声:“好好,要是那样,我随便你打。”
“对了……”他突然小声问道,“钥匙和锁还有一个含义,你知道吗”·“什么”·“钥匙是用来捅锁的。”
此话一出我立马飞起一脚,只可惜他反应够快,造成伤害值为零··我的锁,他的钥匙,也许从那时起我们之间就连上了看不见的红线,注定生生相惜,纠缠不清。
他摸着我的脸,用力的捧起让我抬头同他对视,我见他说:“现在是十点,还有两个小时,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么”·我除了上学时总在计算放假日子外,根本不记日期,想了想还是一头雾水:“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我醍醐灌顶,他不惜四个小时的舟车劳顿也要过来见我,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同我一起过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我这人从来不兴洋人的玩意,但要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和你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过情人节·”·“我怎么就不一样了”·“谁不知道你啊,身经百战的·”我白了他一眼。
好吧,我是在莫名其妙的吃飞醋,可我总觉得他过往经验不少,这样我不爽,很不爽··他委屈的叫道:“天地良心,我只有你·”·我瞧着他,他也在看我,他的目光太深邃,让我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这就是恋爱了吧这感觉也太甜蜜了吧·我不自觉的大喊一声:“我终于不是单身狗了”·他拉住我,阻止我的蠢话:“像你这年龄,狗早死了。”
晚上他住在我们家,洗好澡的他俊朗逼人,浑身散发着诱人的荷尔蒙,害我偷偷咽了好几口口水··“好看么”项北故意用一种很轻佻的语气问我。
他只穿一条内裤的样子太具有视觉冲击性,宽肩窄腰,修长的双腿,形状很漂亮的肌肉,我竟然会对着同性的身体犯花痴,真是病入膏肓了··“谁在看你,少不要脸了”虽这么说着,但我的目光依旧紧盯着他,根本移不开。
他靠近我,沐浴露的香气全吸进我的鼻子,很开心那是跟我一样的味道:“我可没说你在看我,是你自己不打自招了·”·我懊悔自己的嘴拙:“我爱看你管我”·受到赞美的项北更加大胆,一把捉起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光看有什么意思。”
我靠我可不是柳下惠,没有坐怀不乱的本领,美人都送上门来了,岂有不占便宜的道理·我很不争气的手微微颤抖,滑过他的胸膛,嘴上依旧不老实:“美人啊,大爷我来宠幸你了。”
“好啊·”他笑着一下扑过来,把我压在身下,咬住我的嘴唇疯狂的吻我··我吓了一跳,几乎惊慌失措:“你疯了这是在我家”·他安抚我:“嘘。
小声点·”·项北起身反锁上门,然后关上灯,房间一下子被被黑暗笼罩·月光撒下来,像是一层银纱,一切都朦胧起来··他这次躺在我身侧,一手扣过我的头,先是轻啄我的唇,然后压住慢慢辗转,舌随之深入。
他太过温柔了,惹得我非但不拒绝,反而肆无忌惮起来··我上下其手,把他一部分一部分都摸了个遍·他轻笑一声,进一步挨着我,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空隙。
“怎么样手感可好”·“流氓”我骂道··他温柔的笑道:“那我这个流氓现在就要耍流氓了。”
 ·我们这是第一次坦诚相见,身体里像燃起一把火,烧吧,尽情的烧吧,烧成灰我也认了·只要是自己爱的,男人又如何,我要得到他·“嗯……”忍不住哼出声音,这鼓励了项北,他又吻住我,更加兴奋疯狂。
他好死不死的用手捏了我一把,我脑子白光一现一片空白,脸红得发黑··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你不够持久啊·”他坏笑着说,我快气死了,要不是他在一触即发时手不老实,我能比他先吗。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我非常不熟练的照顾他··他故作轻松的说:“你悠着点,别一不小心把我废了,你后半生的性福就没了·”·我恶作剧的一掐,他吃痛,我得意道:“没事,以后我来满足你。”
“你太快·”我擦听过这话我就生气,那人最恨听到的两个字“短”和“快”·我的男性尊严受到了侮辱,不能忍啊·我更加卖力,把我仅有的知识十二万分的用在他身上,看他的表情听他的声音,我知道这有用。
没过多久,他弄得两人一身都是··我恶意的问:“怎么样”笑得有些贱··“我老婆嘛,当然很好·”为什么每次我想呛他,到最后吃瘪的都反而又是自己。
“谁是你老婆”·“谁答应谁就是·”·我瘪瘪嘴,决定不再挖坑把自己埋了··项北用纸巾把我们擦干净,我们坐起身,靠在床上,他紧紧搂住我:“过十二点了。”
·“嗯·”·“情人节快乐·”·“嗯·”·“我们这样一直在一起吧·”·“嗯。”
我只能简单的吐出一个音节,但我知道我的决心,我是真的很想和这个人一直在一起,不顾世俗,不计一切··作者有话要说:· ·☆、【11】· ··项北在我家住了两天就在他哥哥的催促下回去了,他走后的感觉很不真实,就像我们本来应该是住在一起的老夫老妻,现在反而只是暂时的分开。
正月十五过完后,我也回到市里,没过多久又开学了·学生的生活就像一本流水账,三点一线极为单调·对我来说唯一的不同就是项北,他是我生活中最闪亮,最出彩的东西。
一晃我们快升高二,面对学期末的文理分科我和项北都默契的选择了文科,我是理科学不懂,他是为了主攻经济学·幸好不是按成绩分班,这让我和项北从高二开始变成了同班同学。
他很高兴,说这样能见我的时间明显多了好多·我却有了危机感,这次期末考试项北是年级第一,而我则是的中不溜·若以后同一个班,比较的机会就更多了,到时候肯定自惭形秽,恋人太过优秀的苦恼啊。
项北约我到他家去玩,说是寒假的回礼,这下我可紧张了,有种见家长的感觉·项北家教那么好,他家又是传说中的富豪世家,估计家风很严,家人很挑剔·得影视剧看多了的危害,这还没去呢就先自己把自己吓着了。
我听说过,项北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他上面个哥哥叫项南·虽然只用和男人见面,但我内心的紧张丝毫没有减少· “丑媳妇也总得见公婆”,我那天把自己收拾利索,提了一瓶白酒过去。
这瓶白酒是我爸提供的,一听我要去项北家,就很高兴的让我带点礼品··我十分忐忑的找到地方,按下门铃,心里预演着见面时的招呼,结果一开门还没看清楚是谁,就急急说道:“叔叔好,我是李燃,项北的同学,打扰你了……”·回过神来,开门的是项北,哪里有什么叔叔。
项北很奇怪的看着我,忽的又低下头,肩膀一颤一颤,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第一次见你说话这么官方,感觉真奇怪·”·“我这叫尊敬长辈,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有没有”对项北我从来没客气过,今天一不小心被他占了便宜,心里真是大大的不舒服。
“行啊,那下学期我让学生会组织个文明之星评选活动,我一定选你·”·“这么说来,你下学期真的要当学生会主席了”我很是惊讶,知道他在学校混得好,没想到竟然混得这么好。
他点点头,高深莫测的笑道:“怎么样,跟我跟对了吧·”·我装腔作势的弯下腰递上手里的酒:“项主席前程似锦,以后记得提携小弟一把·”·他接过酒:“这个好说,我们都这么熟了,还带什么礼物。”
我白了他一眼:“你少得瑟”我们聊了半天,也没见他家人出来,“你家人不在”·“这房子基本只有我在住。”
我没问他缘由,这种大家庭的世界很复杂,估计又是一个豪门家庭的狗血伦理剧··说到这我真是亏大了,把自己弄得那么心惊胆战,还白白赔上一瓶酒,结果是虚惊一场。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淡淡失望……本以为我们的关系今天又会迈出一步,好吧,是我矫情了··一进他家,我发现即使没人住的房子,也实在够大够美。
在我们这个发达城市,本就是寸土寸金,这么大的房子,这么讲究的装修,放着一个人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这些该死的富豪们,钱多的没处花,烧着玩啊··他没发现我的不平,一进门就向我挑明了一个严肃的问题:“我饿了,你会做饭不”·我才是客人好不好,哪有让客人做饭的身为一个主人,难道不应该提前准备好么你逗我呢我没好气的回答:“不会。”
“那怎么办中午先随便凑活下·”说完项北翻箱倒柜的,好不容易找出两包麻辣牛肉方便面,“吃这个吧·”·我真后悔了,我应该在家里吃完我妈包的饺子再来,现在好了,放着香喷喷的饺子不吃,来和他共享一锅方便面。
项北去煮方便面,放好水打好火就回到客厅:“我方便面煮的可是一绝,有口福了·”·我就不相信,同样的面,同样的调料能煮出什么什么不同来,我可不想亏待自己:“帮我加个荷包蛋,还有火腿肠。”
水差不多开了,项北回到厨房乖乖下面·等他回来手上端了两碗面,果然每碗都有一颗蛋和一根火腿肠·他把其中一碗给我,明显碗要比他的大,面要比他的多。
面的热气熏到我脸上,我感觉眼睛湿润了:“我吃不了这么多,别说我虐待你啊·”我把面拨到他碗里,怕他不够吃··“没事,你一句话,你吃面我喝汤也行啊。”
“我那么不讲理吗”·见我三两口酒吃掉了荷包蛋,项北很贴心的把他的夹给我·然后,我们隔着薄薄的白雾相视而笑。
不管以后我再吃什么山珍海味,也不会忘记那碗面的味道·其实他真的只是一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面,跟一般的方便面一模一样,面很热,汤很热,我的心跟着很热。
我想我穷其一生找的不过也只是那个,能陪我一起吃面的人,而那个人,就是他了,这样就很幸福了,真的就够了··饭后为消磨时间,项北拿出一副扑克牌,我们玩起了诈金花。
为了娱乐他弄了一套自己的规则·规则是,每人发三张牌,牌面向下,为暗牌·根据自己的第六感,进行一轮下注,跟注,加注,或者放弃·然后看自己的牌,看过的牌为明牌。
根据牌的大小好坏,在进行下注,跟注,加注,直到有一方放弃·最后公开双方的牌,比较大小,输的人要看下注的多少,用扑克牌抽巴掌··第一把开始,我坐庄:“一下。”
他笑笑:“我跟·”一般来说只要不是怂了,都会有两下保底··拿起牌一看,我更是得意,方片4,方片6,方片9,是金花:“我加一下。”
他还是平静的说:“我跟·”·这样的运筹帷幄让我有一刹那的迟疑,诈金花的大忌就是把牌表现在脸上,这与其说是比牌技,倒不如说是心理战,心虚和焦躁都是万万要不得的。
·我冷静的计算了这副牌能赢的把握:“我再加一下·”·“我跟·”·这下我真不敢再加了,于是我说:“我放弃,开牌吧。”
他的牌亮出来,黑桃2,方片2,黑桃3,是对子·很明显,我赢了·我愉快的拿出三张牌,在他脸上左右开弓,轻轻拨弄了六下··项北却痛了,我明明下手不狠啊,可他那隐忍的表情让我心疼和愧疚,我抚上他的脸:“对不起,很疼么”·他无辜的看着我,脸上写满了委屈,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更难受了:“是我不知轻重,对不起·”·看我着急羞愧的样子,项北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的仰天大笑·我意识到被他耍了,推了他一把,他倒在沙发上,还是止不住的笑。
真该给那些崇拜他的女生看看,她们的主席大人多么没形象··我欺身压在他身上·他忽然就不笑了,我们一上一下,眼睛直勾勾的对视着·他一把按住我的头,两个身影叠成一个,我们的唇自然而然的吸在一起。
项北的吻,又深入又激烈,狂热的吸允,舌头在我口腔一一舔过,疯狂的扫荡不放过任何地方·强大的力度几乎要把我肺里的空气全吸出来,让我无法呼吸,想离开,他的手却死死扣住我的头,压得很紧我根本没法动,只能同他死死缠绵。
我们两吻得难舍难分,分不清过了多少时间,我整个人都晕晕乎乎时,他才松手·我立马起身,像被冲上岸的鱼,拼命地大喘息·嘴角的银丝让整个屋子变得- yín -靡,让他现在的笑容也变得不怀好意,实际他本来就不怀好意。
“接吻狂魔”我骂道,这家伙的吻技太厉害,舌头会打结,让我压根控制不住··“是你先勾起来的”他抱怨着,得意着。
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用胳膊肘顶着他:“老实交代你以前吻过多少人”·看我翻脸比翻书还快,他苦着脸道:“没有别人,真的。”
“你那技术是一朝能练成的么,我才不信呢”·“那是你魅力太大,激发了我的潜能·”·“别贫”我瞪着项北,不让他再嬉皮笑脸,“项北同志,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他立马很配合的换了一张严肃脸:“我接受组织上对我的批评,保证端正态度,让李领导满意·”·德行不过他这幅虚心认错的样子让我也没法生气了,本来生气就是装的,现在更是装不下去了,跟他之前一样没形象的乐得不行。
他揉揉我的头发:“这事先别急,反正时间还多着呢·”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听得我是莫名其妙,一直到晚上,当我们继而又开始身体力行的讨论这个问题时,我才弄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个危险分子,根本防不胜防··我们接着玩起诈金花,有输有赢,有多有少,扑克牌打在脸上不痛不痒的,就是图一乐子··然后我躺在沙发就睡着了,真是惬意的下午……·作者有话要说:· ·☆、【12】· ·一阵拧钥匙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开门声,把我从梦中惊醒。
不是说这个家里没别人么,怎么还会有人来·我赶忙起身,揉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一直睡在项北的腿上,难怪那么舒服··进门的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的眉眼与项北相似,年龄应该比我们大十岁左右,比起项北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威严。
我想这个人就是项北的哥哥,项南·早就听过他的大名,今天一见,比想象中更加气质,更加有气场··我屡屡衣服,匆匆站好,他的目光扫过我,让我不由紧张。
为什么有种偷情被捉的感觉手还不自觉地想去整整衣服·项北抢在前面介绍:“这是我同学李燃·”·他冲我点点头:“你好,我是项北哥哥。”
“项大哥,你好·”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叫得亲切,很私心的想和项北的家人更亲密一点,但丢脸的是,由于太紧张,声音中都夹杂了一丝颤抖。
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项北听出了我的不自然,拍拍我的背,安慰我道:“我哥这时候来可是件好事·”又笑嘻嘻的看着项南,“哥,你有什么事么”·项南没什么表情,口气很平静:“没事,就是想起来了就过来看看。”
最了解项北的人肯定有项南一个,听着弟弟这话他就能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怎么又想让我做饭”·被拆穿心思项北也不羞,大方承认:“哥你厨艺高超,既然都来了当然要露两手。”
项南没再说什么,走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里面储备好的食材·把饭交给一个年龄比自己大的人独自去做,自己做甩手掌柜,我还没这么厚脸皮,不好意思的到厨房问:“项大哥,需要帮忙么”·他继续着自己手上的活,头都不转的回答:“不用了,你们坐着就行。”
这样一说我更是不好意思,见他一个人忙碌也实在不忍心,拿起一旁的菜:“要不我来帮你洗菜吧·”·这次项南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就被项北抓着肩膀推出了厨房:“放心好了,他一个人可以,你这样反倒会妨碍他。”
我看项南麻利的切菜,灵活而又干练,切下来的东西就跟用尺子量过一样,堪称是件艺术品,同时也能看出他的细致和对完美有些变态的追求,一定是处女座·娴熟的刀工让我叹为观止,没想到他竟是一个居家型好男人,项北真该向他哥多学习学习。
我在那看来是真的会捣乱,只能跟着项北,等着不劳而获·唉,为什么每次和他凑在一起都会变成吃白食的··我问项北:“你哥怎么还会做饭啊”在我的通常观念下,他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肯定从小养尊处优,什么活都不用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会编程但不会洗菜,懂法律但不懂切菜。
项北解释说:“我们家的教育观念是要在苦难中磨砺经验·所以我哥的大学和硕士都是在外国上的,只给他租了一间小公寓,什么事都要靠自己,他曾经还在餐厅当过厨师呢。”
从项北那亮晶晶的眸子中,我读出了他对这个哥哥的崇拜,还有深深的骄傲··“那你呢怎么这么舒坦”我看他也不会做饭,像是被散养着。
他得意洋洋:“我上面有这么优秀的哥哥,就不用要求太多了·再说,我有时也会一个人住,这些以后也能慢慢培养嘛·”·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后背一下子凉了,收起原本愉快的语气,犹豫的问:“那你大学也会去国外么”·我突然这么问让他愣住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的视线不敢落到我身上,飘忽不定,像在神游:“不知道,但如果我不想去,应该也没人会逼我吧·”·但若你想去呢我心中卡着这么一句话,没有问出口。
我不知道他在外国优越的教学条件下会不会心动,也没有信心认为他会为我留下·他的雄心和抱负我能看得见,从班长到学生会主席,他就像是一直沉睡的雄鹰,在养精蓄锐,等着有一天大展宏图。
血缘是奇妙的,它让流着相同血的人系着牢牢地牵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这么优秀的哥哥,他不只是羡慕,肯定也想有一天能同他一样,甚至超过他·项家人,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都是那种不服输还有为了成功不顾一切的拼劲。
当时我只是我淡淡的感觉,但却没有真正的领悟·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真正读懂项家人··我们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默契的选择了缄默,一直到项南做好饭。
饭菜丰盛色,香,味,意,形,养兼具·虽然我压根不懂只管可口就行,但我还是能看出,项南做的菜比起我家的可讲究多了,颜色和摆盘就很好看,让我情不自禁的掏出手机来拍了几张照片。
项南做好饭,尝也不尝便要走·项北挽留他,他也只是像长辈一样严肃的拒绝,说是还有事·我更不好意思,支使别人来做饭,最后还像个厨师一样只能做不能吃。
晚饭只有我和项北两个人,吃着一大桌子菜,待遇和上午真是天壤之别·吃到兴头上,项北拿出我带来的酒,让我们自个儿解决掉·这可不是点到为止了,两人很干脆的喝掉了那一整瓶白酒,虽然没醉得厉害,但也不清醒,飘飘然的。
酒可以壮胆,酒也是色媒人··他的手挑弄过我的舌尖,抚过我的脖子,掀起我的t恤··他吻我,继续我们上午那个交换灵魂的深吻,绵长而又热烈·我拼命的贴近他,想让融进他的身体里,想要他最炙热的温度。
他的吻还在深入,手也没闲着,狂乱的在我身上划过一道道痕迹·慢慢下移,慢慢向下探,然后摸到了我早己挺立的炙热··“啊”身体像触电一样,差点站不稳。
我死死扣住他的头,想要一个力量的支点·他含住我的耳垂,我开始发抖,身体挂在他身上没了力气··“到卧室去·”暧昧危险的声音传来,我们脚步虚浮的往卧室里移动。
这段路程也不愿意分开,死死地吻着,彼此抚摸着对方的背·卧室里没有开灯,我摔在床上,然后被项北火热的躯体严严实实的覆盖··体内升起滚滚热浪,我意乱情迷的我摸着上面的人,细腻嫩滑的皮肤,手感好的让我舍不得放手。
退下碍事多余的衣服,没有了中间的阻碍,我们总算能真正得贴近彼此,不再有任何遮挡··他的唇流连辗转在我的唇上,然后一寸一寸的碾过我的脸,我的脖颈,然后竟然一口含住我胸前的豆蔻。
“嗯……”太刺激了,我的神经混乱,意识飘忽,忍不住哼出声·他更加卖力的在我身上开垦··我手上越来越放肆,他的温度比想象中还要高,吓了我一跳。
项北闷哼一声,抓住我的手慢慢移开:“这次我可不想这样发泄·”·他坏笑两声,用膝盖挤开我的双腿,用力揉搓着我的臀瓣,伸出一根手指摸我的臀缝。
我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干你·”他粗俗的解释道,“你以前不是说过吗,随我怎么干。”
“我靠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想当时我对他心怀愧疚,也是为了消除那愈演愈烈流言蜚语,我想随他打我一顿,两人刚好扯平。
没想到他故意曲解,现在拿这事来说事··我不愿当待宰的羔羊,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他没想到我回来这一手,事到如今也不消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是个会翻身的咸鱼肉。
为了我的后庭安全,我努力压着他,不敢有一丝懈怠··他挂起邪恶的笑容,双腿一夹,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没费多少力气就很有技巧的又翻过来,把我压在身下,任凭我如何挣扎也不得动弹。
我大惊失色:“你不是学空手道的么,哪里会的这招”·“忘告诉你了,柔道我也练得不错·”得这下我真没折了,人家留了一手呢。
虽然不甘心,但实在没力气也没能力反抗了··他把一凉凉的东西先抹在*口,然后沾在指头上,一下子刺了进去·异物感让我很不舒服·但他手上的液体起到了作用,滑滑的方便了他的扩张。
“那是什么”我忍住想要尖叫的的冲动,艰难的问他··“润滑剂·”他专注于手上的活,塞入了第二指··“你怎么会有这玩意”·“为此专门准备的。”
我算是知道了,他今天让我来他家就是计划好的,从我刚他进门开始,就注定了现在这个被压的结局·这家伙,明显是装成老奶奶的大灰狼,就等我这个愚蠢的小红帽入套呢。
我被他彻彻底底的算计了·三指也能顺利的进入,项北知道可以了,辛苦了这么久,就等这一刻·他把自己慢慢插入我,才进了一半……·“啊……”我惨叫一声,真的是惨叫,把项北也下了一跳,差点软了。
项北同样被夹得疼,青筋直冒,但他还得忍住轻声安慰我:“你放松点……我保证不让你疼……”·从来没有接受过的身体,根本没办法适应这东西,我痛苦的后仰着身子。
迷糊间,看项北痛苦的忍耐着,没有我的话他不敢再动·他能为我忍,我也应该为他忍了,强迫自己放松:“行了……你来吧……”·项北面露欣喜,挺动腰肢直捣黄龙。
火热的内壁紧紧夹着欲望,说不出的爽快··“嗯……啊……”我也慢慢有了感觉,喉咙中的声音根本压不住,溢出一阵阵呻吟。
整个房间都被染上情欲的颜色,面红心跳,春色无边··我完全沉溺了,抛弃了自我,被欲望占领,前后夹击,让快感最大化·然后低吼着攀上了顶峰,白色的浊液洒在我和项北的身上。
骤然紧缩,也让项北的灼热体液尽数留在了我体内··第一次做这种酣畅淋漓的情事,我们都累瘫在床上,脸手指都动不了了·没力气说话,只有气喘吁吁。
项北恶劣的笑道:“你我的第一次,还满意不”·我羞愤道:“混蛋”·项北继续发扬混蛋的猥琐作风:“到浴室去洗洗吧。”
身上的黏腻感,还有后*的异物感都让我很不舒服·我没说话,他明白我是同意了,带我到浴室清洗·温热的水流让身体舒畅,氤氲的水汽弥漫着整个浴室,渐渐上升的温度催起了情欲。
然后,不可避免的项北又占了我一次便宜··该死的项北你给我等着·那天以后,我就把反攻制定在了我的人生规划中。
 ·☆、【13】· ··到高三,整个人都不好了·天天就是做题,讲题,做题,讲题的无限循环·打着自愿补课的名号,放假时间一少再少,课余时间急剧紧缩,累得不止像狗而且像死狗。
就连项北,也辞掉了学生会主席的职位·不过,他在任期间,做了不少工作,估计都可以记录在校史里·他也被称为我们学校史上最全能的学生会主席,俗称“项全能”。
高三强制大家都必须上晚自习,我和项北会偷偷溜出来,漫步在黑夜下寂静的校园里,顶着星空,吹着凉风,极其悠闲自在··我还是会去项北家,他给我补习,然后向我收取“学费”,在他那大床上,翻云覆雨,共赴巫山。
我的反攻大业一拖再拖,直到现在也没能如愿以偿,每次都好不甘心,可是没办法谁让我压不过他呢··有次我做习题累了,干脆直接趴在项北的书桌上休息,在灯光的照射下从某个角度我发现了一排刻在上面的字,“love燃”。
我用手指一遍遍的抚摸着它,一次次的照着样子写下同样的字·项北进来时就看见这样的我,嘴角微微上扬,完成一个完美的弧度··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脸红,不自然地垂下头,只为掩饰一刹那间的羞涩。
那字是经过一遍遍的书写,用笔生生印上去的,不知道要写多少遍才能像现在这般清晰··项北把他的爱书写在桌上,现在完完整整真真切切的呈现在我眼前··高三上学期快结束时,变故出现了,世事无常竟真的那样无常。
幸福就像是发生在上世纪的事情,毫无征兆的离我而去,太过遥远,特不真切··中午的时候我和项北一起去食堂吃饭,我们都不喜欢食堂,大锅饭的味道总是不经如人意,除了平淡的咸味,加上一嘴油以外,再尝不出什么来。
我们很少去那,大多数时候会选择吃学校附近的饭店,虽然贵点但总吃着舒坦·可我和他那样的富二代不同,饭卡里的余额让我心疼,高中还有半年就结束了,偶尔去一次,能花多少算多少,总比白白都浪费了好。
这不,我硬拉着他来食堂吃饭·食堂人真是不少,又挤又乱,我们环顾了半天,甚至连位子都没有··“项学长,这里”一个学弟站起身,一边朗声喊着吼一边挥手招呼我们过去。
他旁边还有两个空位,我和项北过去刚好够坐·这个热情阳光的学弟是这届的学生会主席,接项北的班·虽然不及项北这么精明能干,耀眼夺目,但也是个人才,工作上尽职尽责,做事情井井有条。
我其实有听过他的事,对他有一些了解,项北却不知道,一坐下来就笑眯眯的帮我介绍:“这是高二的学弟,也是非常能干的现任学生会主席·”·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冲他点点头,他赶紧慌张的摆摆手:“你别听项学长乱说,我比他差远了,他各方面能力都那么强,还快要出国留学了……”·“什么”他说到这,我以为我听错了,急切地打断他。
项北脸色忽然白了,想阻止却来不及··“项学长就要去英国留学了,你不知道么”他的表情很惊讶,在他看来我和项北这么好的朋友理应是第一个知道的,可是我到现在,这个消息已经满天飞的时候,依旧不知道这个消息。
这次我是听清楚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内容彻底的明白了·他要出国了,他要走了,我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不知道,从认识他后,我不怕黑不怕鬼,唯一害怕的事不是别的,就是和他分离。
“别说了·”项北冷声道·他一严厉起来,整个人的气场会特别强,很有压迫感··学弟也感受到陡然骤变的气氛,作为一个有眼色的人,不敢开口再说什么,只是匆匆吃了几口,就告别走人。
桌上只剩下我们两,我不敢看项北,低头不语,眼神空洞,思绪凌乱,脑袋乱哄哄不知道再想什么··“先吃饭·”半响,项北低沉的声音传来。
他现在不想回答我的问题,用吃饭这个借口来堵住我的嘴·其实他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要问什么,或者根本什么都不想问··我现在是应该拉着他的领子揍他一顿,还是干脆向女生一样痛哭一场而事实上,我只是觉得累,感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我默默离开食堂,就连餐盘都懒得收拾··外面的天气很阴沉,压抑的我胸闷,周围嘈嘈杂杂的声音太刺耳·我晃晃悠悠的走进教室,趴在桌子上,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等我醒来时,恍如隔世·午休早过了,甚至离放学就只剩两节课·我一直没去看项北,没同他说一句话,直到晚自习··“我们谈谈吧·”他主动过来找我,我没说什么先他一步出了教室,我们是要谈谈,他要将过往种种了结,一并了结了我。
我们还是去了学校偏角的林荫道,那个单挑的好地方,在夜幕下有些阴森·这是我们第二次来这里,两次来这都是为了解决和他之间的纠纷,只是第一次是断事,第二次是断情。
一切与过往都是那么相似,过去的心境却再也找不回了··“你要去英国留学,是真的么”我率先开口,表情的语气都很平静··他静静地看着我,眼里却有说不出的哀恸:“是真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没来得及,我本想找个适合的时间在慢慢告诉你·”·“就一句话的事儿,你还想翻个黄历挑个良辰吉日”·他闭上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紧紧抓住他的外套,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不是说如果你不想,就可以不去吗”·他无法直视我哀求的目光,狠狠咬住嘴唇,半天才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我不想再装了,朝他吼道:“是你自己想去对不对不存在家人的逼迫,这根本是你自己的选择对不对”·“是。”
这一个字像是惊雷,在我脑海炸开,世界天崩地裂·早该知道的,那么好强好胜的项北,为了人生的成功,怎么会不去选择更好的国外他是一只等待起飞的雄鹰,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他。
以为自己能留住他,是我自作多情,不自量力了··“那我呢,你打算怎么办分手吗”我冷冷的看着他,第一次用如此挑衅的口吻和他说话。
“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英国,我会帮你办留学手续·”他急急地解释道··我勾起嘴角,他这话真是对我莫大的讽刺:“我自己也可以生活,不需要你项大少爷来养。
再说,我凭什么为了你的理想而放弃我自己的理想”·项北低下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那……等我回来。”
我气焰更胜,他这样倒像错的是我,是我在无理取闹··“这么远的距离,我们连沟通都很难,这和分手又有什么区别”我看看旁边的枫树,叶子掉的差不多了,就像我们的感情,在今天也算是到头了,“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我们这样拖下去,又能到几时呢你耗得起”·我死死地盯着他的嘴,希望能从他口中吐出我想听的话,虽然我也不知道想听他说什么,但绝不是他现在这样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心中的怒气烧成一把怒火,我开始口不择言,伤害他,我会比他更痛,但已经到了极致谁还在乎:“你他妈就是在玩我现在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玩够了就一脚把我踢了”·“啪”他一拳打在我脸上,脸颊热辣辣的,嘴角被牙齿磕破。
以前我在这里让他打我,他没有动手,原来是留到了今天·他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我虽然没办法为你放弃我的学业我的事业,但你不能质疑我的感情我对你是真的”·我摸摸脸上的伤,不仅伤在脸上,更是伤在心里:“我不稀罕。”
“说实话,我渴望出国留学,我渴望超过哥哥,我渴望功成名就·李燃,我对你一直是认真的·但爱情不是全部,不能成为我人生路上的绊脚石,为了一些东西我必须要舍弃另一些。”
我都快忘了他是项家人,他的心思绝不可能全部放在我心上,他的人生从来不是以我为中心·我只是他生活的很小一部分,随时可以舍弃的一部分··“所以你要舍弃我了”·“不,决定权在你。
我再问你一次,愿意和我一起走吗”·让我来选择,这真是不公平·他现在会为了事业放弃我,以后或许就会为了家庭放弃我·我不是垃圾,不可以被随便乱丢。
“我不愿意·”他表情无波无痕,像是早已料到我会这样选择,“我们分手吧·”·“我知道了·”·“项北,你记着,是我不要你了是我李燃不要你项北了”我用这样方法试图留住我最后的尊严,即使这样也不肯认输。
“好·”他平静地答应,走过来习惯性的摸摸我的头发,然后没有一丝留恋的错过我,脚步没有一丝停顿,也没有回过头来看我,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脸上湿乎乎的一片黏腻·我明白,是我输了,我在这场感情里输的一塌糊涂,一败涂地··我没再回班里,而是直接回家,虽然连如何回的家我都不记得。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紧紧蜷成一团,盖着被子,强迫自己睡觉··在一片黑暗中,我想快睡吧,等一觉起来,又是新的一天·到时候,我又是那个没心没肺,洒脱而又冲动的李燃。
没有人,没有事,能影响到我··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小虐一下·上一章 项南哥哥第一次出场 然后稍微福利了一下 我发誓真的很含蓄·但还是被锁了 可能要抹掉了 唔唔唔· ·☆、【14】· ··我和项北完全成了陌生人,不再一起回家,不再一起吃饭,甚至连话也不再说一句,即使见到也会淡淡的错开。
我大声的嬉笑,大声的说话,想要引起他的注意,而他的目光却不会停留在我身上了·我也一样,刻意忽略他,心里反而更在意的要命·对我来说他现在就像空气,视而不见,不予理睬,但又离不开。
同学们也看出了端倪纷纷揣测,可惜纯属扯淡,无果而终··在期末考试来临前的一个星期,他没有出现·我原先以为只是有病或者有事偶然的今天没来,第二天却依旧如此。
我慌了,慌得不知所措·离开了空气,我开始难以呼吸,心中的疼痛让人窒息··我跑去办公室问老师,老师告诉我说:“项北今天启程去英国,中午12点的飞机。”
在脑袋反应过来之前,人已经冲出学校了,打上出租车我让师傅直奔飞机场·手表上的时间是10点,还有两个小时,或许还来得及·然后我又气自己没骨气,我来干什么我想说什么脑子嗡嗡嗡,只觉得自己蠢。
我告诉自己,我只想再见见他,以后世事无常,失去联系的我们何时才能相见又能否再相见我想同他好好告别,我想祝福他,我们的梦都会实现。
想玩我就笑了,我哪里有这么高尚的情操··又或许……我只想……再赌一把,赌我们的感情,赌他会不会为我留下,赌我会不会不顾一切的去往他的身边。
现在不是下班时间,车子行驶的还算顺畅,可我还是着急,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快一点,再快一点……·看到飞机场大门的时候是十一点半,我心里说不出的欢呼雀跃。
车还没停稳,看一眼计价器就给司机塞了钱从车上跳下·这是一个很危险高难度的动作,我也因此崴了脚,疼得我一下子坐在地上··他就在我前面,只要再走几步……想到这,我咬咬牙硬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艰难前行。
机场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送人的接人的,或是欢笑或是充满泪水·这就是这么个地方,别离和相见,不舍和喜悦,两级分化,非常极端··项北你在哪……快出现……你在哪……给老子出来……项北……忽见一个神似他的背影,却头发梳得整齐,穿着西装皮鞋。
疑惑他这风格大变的打扮,我还是冲过去叫住他:“项北”·他慢慢回过头来,一样俊美的长相,却不是他·比他成熟,比他深沉,比他严肃。
“项大哥·”失落像潮水般涌上,脚更痛了,我还是坚持蹩着脚走过去··项南静静地看着我,目光直透我心:“项北已经过了安检了·”我冷汗直冒,还没问,他就看透了我内心的那些个小想法。
我看着安检口的方向,那是我无法过去的地方·这时候我真正明白了,看似很近的距离也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我们咫尺,然后天涯··我收回暗淡的目光,转身要走:“那我先走了,项大哥再见。”
“我送你吧·”没等我回答,就超过了我,快步走到我前面领路,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在项南车上,本就不熟的两人找不到任何话题,沉默的气氛让气压越来越低。
“有些事即使不说,我也看得明白·”项南声音忽的传来,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我转头看他,他正专心开车,目光直盯着前方,“项北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得是什么,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
他很优秀,迟早有一天会超越我,登上绝顶俯瞰风景·没有什么能够绊住他,所以又何必苦苦纠缠,耽误彼此·”·这是项南对我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他从不再无用的人身上浪费口舌。
最了解项北的人莫过于项南和他的父亲,所以即使他早就知道我和项北非同一般的不正常关系,却并不担心·因为他们知道迟早得断··我没有答话,内心通彻明净。
车子在我学校门口停下:“谢谢项大哥·”不仅是因为送我回来,更是因为他的提点·他并无恶意,他只是在阐述一件再明了不过的事实·只是我们这些当事人反而看不清楚。
道了谢我回到教室认真上课,这件事就算是翻了篇了·我收拾好心情,继续高三生活·然后,考上了省内一所职业警官大学,毕业后分配到警局正式成为一名警察。
至此,理想总算是实现了··项北不是我生命中的归人,而是过客·过往终究是过往,以后再见,或许我能以一份平常心,与他点头谈笑,把酒言欢··也许我还会笑着问他:“你还记得当时的事吗”·午休都已经过去了,人们不情愿的顶着大太阳,在街上来来往往。
待我说完,周正阳惊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了,他吊着下巴,瞪圆眼睛的样子傻了吧唧的实在可笑·半天他才颤颤巍巍的问我:“燃哥,你,你是同性恋”·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冲他笑着摇摇头:“我大学有交女朋友,也上过床。
真严格说起来,应该是双的吧·”我的大方承认让周正阳一时间无话,其实,能这样说出来才是真正放下,云淡风轻··“他死了,那你……”·“我会找到凶手,给他个交代。”
不但以警察的身份,还以我自己··他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问我:“你……现在还……喜欢他么”·“没有无条件的爱,也没有不可磨灭的感情。”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我只能说不管多么炽热的感情如果不保温也会有凉掉的一天·没有谁会无条件的另一个人至死不渝··“燃哥,你很难过吧。”
他这次没有提问,减弱语气只是想要安慰我··“嗯·化悲痛为力量吧·”我坐上副驾驶座,由周正阳来开车,我打开车窗任凭风吹打着我的脸颊,“去项南公司。”
秘书通报后我们见到了项南,弟弟遇害的事令他憔悴和疲惫,想必这阵子家里和公司上的事一定不少·不但要安抚父亲和弟妹,还有项北的事业也全权交由他接管。
即使他一时权利滔天,财产无数,但肯定免不了心力交瘁··“项大哥,好久不见·”我伸出手停在半空中··他礼貌性的与我握手:“你好。”
“我们此次前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我会尽力配合·”·我们在他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中间隔了一大张茶几,他让秘书小姐送来两杯茶水。
周正阳拿出笔记本,认真的做着记录,我在心里寻思着关键问题·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你如何看沈曼”·项南并不急着回答,思考后才认真道:“温婉,贤惠,是好妻子,我和父亲都对她很满意。”
项南是精明的商人,阅人无数,看人眼光自是错不了,从他对沈曼性格的分析来看,她预谋杀人的可能性并不大··“他们夫妻的感情怎么样”·我这问题一问出,项南就别有深意的看着我:“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没有过什么大的危机。”
这话倒是和沈曼说的一致,虽然不知道私下里是怎样,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没错··“你同他们经常见面么”项南审视的目光让我如芒在背。
“除非有家庭或者生意上的活动,否则他们很少一起出现·”听到这我不禁皱皱眉,虽然项南和沈曼都说她们夫妻关系很和睦,但是从他不经意所说的一些细节上又显得夫妻感情淡薄。
他的目光令我不舒服,我稍稍换个姿势:“他这阵子在生意上和别人有过节吗”·项南收回目光:“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正在收购一家公司。”
“什么公司”·“孙氏集团·”·“孙宇翔”·“是他的公司·”·孙宇翔也是本市的风云人物,虽然不及项氏兄弟,但孙氏集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大型建筑公司,这阵子很多医院和学校都是他们招标建造的。
没想到项北的本事这么大,竟然要收购孙氏集团,胆量野心能力都可见一斑·我和周正阳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默默记下孙宇翔这个名字··“你最后一次见项北是什么时候”·“三周前,他来找我说收购宇翔公司的事,看样子是十拿九稳了。”
这倒是项北的个性,不做是不做,一旦决定要做,就必须成功··“他那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没有,他从很早开始就不会在我面前显露真实情绪了。”
说到这里,一项面无表情的项南脸上竟有一丝苦涩,“对他来说,我是目标,是对手,是哥哥,但不是朋友·”·我略微沉思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你知道陈逸平吗”·项南点点头道:“知道。
他是项北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连项南都这么说,看来这陈逸平和项北交情不浅,知道的肯定不少,他会是怎样一个人呢看来要尽快去向他了解情况。
“案发当时,也就是昨天晚上八点到九点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我昨天一直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点半·”·“有人可以证明么”·“我秘书可以证明,她一直陪我加班。
你们也可以去查我们公司的监控摄像,大门处有监控记录·”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人证物证都有,难怪如此坦然·秘书可以收买作伪证,但监控摄像做不了假,可以说如果证实他的证言是真的,他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我直起身子:“最后一个问题,这件案子你怎么看”·这次项南回答得很快:“我不是警察,没办法判断,只想请你们尽快破案,项北他不该死。”
一向强势的他,第一次用恳求的目光拜托我··我站起身同他告别:“我会的·”·出门前停下脚步我转身说道,“项大哥,注意身体。”
他点点头,微微叹了口气··我或多或少可以理解一些他对项北的感情,他对这弟弟很是看重,如今天人永隔,怎能不哀伤·但他不能垮,他必须支撑起整个项家。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回忆杀结束 继续侦探· ·☆、【15】· ··经过在秘书和监控室的调查取证,果然都如项南所说,他一直在公司加班,有很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本来可能性就小的他现在是完全清白了。
想想项南去给项北做饭的样子,对这个弟弟当真是宠爱,他一直相信他可以超越自己,可惜没这个机会了··“燃哥,接下来去孙氏集团”周正阳询问着下一个步骤。
“嗯·”我慢条斯理的点起一支烟,若有所思的吸着··一路上我和周正阳将线索进行梳理,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案件,他道:“根据项南的证词,沈曼的杀人动机基本不存在,而孙宇翔则有可能因为公司的事记恨项北实施犯罪。”
我沉思了一会儿:“问题有两个,一,沈曼和项北的感情是否真得像在人前那般好·二,项北对收购孙氏集团很有信心,他到底是掌握到了什么信息。”
车厢里我吐出的白烟令他的表情模糊不清,周正阳静默了一下才说:“燃哥,你好像很在意项北和沈曼的感情问题”·我明朗的笑笑丝毫不觉尴尬:“是啊,因为我有预感,这会是案子的关键。”
“你很了解他”·“我只是很难想象现在的他会对婚姻全身心的投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
我只是想还原事件完整的真相,为此我必须在一每一个细节·”我吐出最后一口烟,“怎么你对我们的事很在意”·我似笑非笑的表情羞红了他的脸,他清咳两声:“我就随便问问,想从燃哥你这捞点经验。”
他一尴尬就喜欢用耍嘴皮子来缓和气氛··“很遗憾,你看我三十岁还单身一人就知道,我哪里来的经验·”·“俗话说三十而立,男人三十一枝花,你的春天从刚刚到来。”
周正阳听完我的故事后一直不太正常,我也理解,毕竟“老情人”查案难免不带私心·不过认真严肃还真不适合他,像这样的耍宝调侃才是我所熟悉的本色。
我犹豫过要不要告诉他,也犹豫过该不该接这个案子·项北的死忙多少会对我的心态产生影响,这样的状态,很不适合查案,一般情况下都会回避·不过,越是如此我就越想破案,我想还他一个公道,我一定将凶手绳之以法·气氛一下子轻松不少,我开口自然的教训道:“少恭维我”和周正阳在一起感觉很舒服,因为他聊天收放自如,懂得进退,不会给人压力。
到孙氏集团的路还远,我利用这段时间拨通了项北秘书的电话·那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不愧是做秘书的,思维清晰,说话很有条理,知道我想了解什么,能用最简洁明了的话尽可能多的给我提供重要信息。
通话进行了十分钟左右,见我挂下电话,周正阳问:“她说了些什么”·“项北是以极低的价格收购孙氏集团的,因为他掌握了一份孙宇翔很重要的资料,但除项北以外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案发前一天,他把这份资料带回了家中·”·没等我说完,周正阳便急急打断了:“等等,可是我们在他家中并没有发现类似的资料啊……”·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关键,顿住了。
我帮他说出脑中想法:“有人拿走了资料,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犯人·”·“是孙宇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八九不离十。”
周正阳为难的眉头紧缩:“可我们没有证据·”·我嘴角上挑,笑容中带着狡黠:“那就让他自己拿出证据·”·“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很在意……项北秘书说项北消失了两周的时间,直到案发前一天才匆匆来到公司。”
这段空白时期让我和周正阳都很在意,但是却无从查起,没有半点头绪··到孙氏集团已经是傍晚了,残阳如血,把天空染成瑰丽的红色·我抬头仰望面前这座大厦,钢筋水泥的怪物在落日中苦苦挣扎,应景着他要不了多久就要改名换姓的命运。
孙氏集团买下了大楼的10到13层,我和周正阳出示了警官证,在工作人员带领下直奔董事长办公室··事先并没有通知过孙宇翔我们会来,面对两位警察的突然造访,他的眼光闪过慌乱,很快又强压下来恢复了镇定。
我懒得废话,开门见山道:“你知道项北遇害的事情吗”·他在我们面前正襟危坐:“知道·”·“听说项北即将收购你们公司是吗”·“是的。”
“据我所知,孙氏集团也是一家大型企业,为什么你会同意项北的低价收购”·“其实……不瞒你说,这几年孙氏集团大不如从前,效益并不是很好,和项家合作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出路。”
孙宇翔说这话时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手指放在膝盖处不自觉的轻微敲打·人们的非言语行为会清楚地表明他们的不舒适感,这正是说谎的表现,他没讲实话。
我并不道破,点点头算是认可他的理由,他偷偷松了口气的样子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接着问:“那现在呢,你还打算卖公司吗”·他擦擦自己的脸和额头:“不了,毕竟我只信任项北,可现在他死了……”同我们想的一样……他没有再说下去,畏惧的看着我直射他的犀利眼神。
同为二世祖,这人段数太低,情绪全部都写在脸上,稍被一吓唬就怕了:“你们还没签合约么”·“嗯·项北本来让我今天去他公司签约的。”
是么,这样就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了··我对周正阳使了个眼色,他替我问道:“昨天晚上八点到九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孙宇翔往门口方向挪挪身子,避开我的目光,眨了几下眼道:“我……我在开车兜风。”
“是你的习惯么”·“不,不,因为本来公司要被收购了,我想散散心·”·“你之前不是说项北收购你公司是好事么”周正阳直指他答话的前后矛盾。
他身体一僵,死板的坐在那一动都不敢动:“话虽如此……但我个人还是十分不舍的……”·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拍拍他的肩,明显感觉到我的手打在他肩上时,他全身一滞连呼吸都没有了:“这只是例行公事,你别太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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