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死亡 by 非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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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死亡 by 非樊(2)
·周正阳继续问:“当时还有其他人么”·他轻微的摇摇头:“就我一个人·”·通过对他的审问,我基本可以判定这个人就一绣花枕头,空有这么大一公司董事长的外表,里面就是个草包。
这种人,胆小怕事,遇事不会细想,很容易被骗··这时,我手机响了,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退到墙角去接:“你是项北的秘书吧,你好·”我这话说的声音很大,足够房里的每个人听到。
然后又故意压小声音,在墙角嘀嘀咕咕了好一会··等我通完电话回去,周正阳就迫不及待的问:“是有什么新线索吗”我对他使了个眼色,提醒他不宜多问。
我坐也不坐,急匆匆的同孙宇翔告别:“孙总,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他忙起身:“两位慢走,我就不送了·”·“不用这么客气。”
转身出门间我对周正阳悄悄说,“有话出去说·”·还没坐上电梯,周正阳就忍不住了:“燃哥,到底是什么事啊我可受不了你打哑谜。”
我表情很是严肃,故意压低嗓音:“项北曾经得到了一份秘密资料,案发前带回了家中,可案发后却不翼而飞·刚他秘书打来电话说,项北为以防万一有将资料备份,现在就放在他的办公室里。”
“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吗”·“我也不清楚·”·“我觉得我们还是继续从人证下手比较靠谱·”·“好吧,今天就先算了。”
我扶住下巴,思考了半响才犹豫的定夺,“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明天还是去看看资料吧·”周正阳同意了,我们一言一语的离开孙氏集团··在墙拐角的那一处,站着一个人,身体紧贴墙壁悄悄躲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离开的背影,露出得逞的森森笑容。
深夜,凌晨一点·夜凉如水,天色如墨,周围静的只剩下沙沙的风声·项氏企业安静的矗立在那,投下婆娑的阴影·白天喧闹的地方在夜里寂静无声,总会有说不出的诡异,像学校,商场,还有这种大型写字楼。
一个身影小心翼翼的闪进公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漆黑轮廓·在夜色的笼罩下,即使有淡淡的月光,周围的情况也看不明了·那人尽量放轻脚步,也不坐电梯,猫着腰偷偷走上最高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打开手电,确认过门牌后悄悄进去·拉开红实木桌子的抽屉,一份一份文件进行确认,并没有自己想要的·他越来越慌乱,喘着粗气,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用牛皮纸袋子密封的档案,他眼睛一亮,松了一口气··突然,头顶的灯光亮了·黑暗一下子被冲散,长时间在黑暗中的他在白炽灯的照射下不适应的眯住眼。
想跑,转过头却见我和周正阳站在门口,想躲,却无处可藏··一切如我所料,他果然中了我们布置的圈套··周正阳走上前,对他严厉的道:“果然是你,孙宇翔。”
作者有话要说:· ·☆、【16】· ··孙宇翔惊恐的看着我们,脸上写满了震惊:“为什么……你会在这”·都到现在了,还不知道这是一个专门为他设计的陷阱,真为他智商捉急:“你手里那份资料是假的,故意让你听到我们的对话,就是为了骗你来这里。”
他恍然大悟,额头上落下了冷汗,现在成了瓮中之鳖,完全是不打自招·孙宇翔从小到大哪里陷入过这样的惨境,他吓坏了,完全慌了阵脚·他痛苦的抱头鼠窜,想要穿过我们逃出房间,他吼着:“不是我做的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扭到背后,压住他的背,腿配合着一扫,他便被我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无用的苦苦挣扎,疯狂的重复着刚才的话:“不是我做的不关我的事不是我警察同志警察叔叔”·我拿出手铐,扣住他不老实的手臂:“正阳,带他回局里去。”
孙宇翔坐在我们对面,中间隔着冰冷的铁窗,他不再像之前一样失控激动,而是坐在那低下头沉默不语··我静静地看着他像筛子一样颤抖的身体,唤了一声:“孙宇翔。”
他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摔地上一跟头,回过神来,瞪大眼紧盯着我··“项北家丢失的资料是被你拿走的么”·他唯唯诺诺,犹豫着不敢开口。
我剑眉一蹙显出几分严厉:“事到如今,只有配合我们警方才是聪明的选择·”·“是……是的·”·“你什么时候去他家拿走了文件”·“昨天……不现在应该是前天了,下午八点半左右……”·这个时间是在案发的时段内,看周正阳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兴奋,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口,案子很有可能就此解决。
“你去项北家偷文件,被他发现了所以杀人灭口”·周正阳的话让孙宇翔一下子弹了起来,他站在那里绝望的大喊:“不是我我没有杀他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站在他后面的两名警察,硬把他按回到椅子上。
他刚才的话令我和周正阳吃惊的对视一眼,想不到他会提供这么一条震惊的消息··我口气放缓不少,努力想平复他的焦虑和紧张,对他循循善诱:“你别害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绝对有好处。”
·他点点头,果然冷静不少,深深吐出一口气:“项北早就想收购我的公司,所以他在私下里暗暗调查我,抓到了我的把柄,并以此来威胁我,我虽然有千百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妥协。
三周前我们就谈好了,可他人又突然消失,直到案发前一天才联系我·因为第二天就要签约了,孙氏是我的祖业我不能丢,我想最后再试着去求他,所以来到项北家。
竟然发现他家的门是虚掩着的,我奇怪的推门进去……竟然发现……发现项北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吓坏了我,我转身就想跑。
在这时我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份档案,我鬼使神差的拿起来一看,就是他调查我的资料·我没有多想,拿着资料就跑了·”·周正阳刷刷的用笔记录下这段证词,不敢漏掉任何一个细节,我听后问道:“请你详细描述下当时项北的样子。”
孙宇翔侧头回忆了下:“他当时躺在客厅偏近厨房的地方,腹部上插有一把刀,流了很多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衣·他闭着眼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好像是死了。”
“你确认过他死亡了么”·“没有·我并没有敢靠近他·”·我身子向后仰,靠在椅背上:“项北用来威胁你的资料是什么”·原本很配合的孙宇翔又开始犹豫了,一脸纠结痛苦,死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我轻笑道:“即使你不说,警察也可以找到那份资料·你自己说出来和被警察查出来,性质可不一样·”·孙宇翔一狠心,绝望地闭住眼:“是我偷税的证据。”
“那现在那份档案在哪里”·“在我家,因为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把它毁掉·”·现在孙宇翔的事情总算是清楚了。
项北看上了孙宇翔的公司,因此调查出了他偷税的证据,并以此威胁他·案发时,孙宇翔来到项北家发现他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生死不明··后来,同事在孙宇翔家果然发现了他所说的档案,里面是他近几年来偷税的记录,间接证明了孙宇翔的证言并非伪造。
“这么大的金额,够他坐好几年牢了·”周正阳翻着资料,思索后又道,“燃哥,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么”·我肯定的点点头:“即使为了脱罪,他也不会编出这么个谎言,偷税可不是小事情。
而且他说他案发时间正在现场,这明显对他很不利,他没必要说这种谎·”·“那到底会是谁呢”·线索还不够,现在瞎想也是白费:“明天再说吧,现在先回家休息。”
-·“燃哥,我今晚住你家呗·”周正阳一脸期待愉悦的看向我··“为什么”我不满的挑挑眉··“案子这么紧,我们住一起比较方便办案。”
我不喜欢请人去家里,家里乱是其一,最重要的是那种私密的地方被暴露的感觉非常不好·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考虑,加上周正阳磨人的功力,我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我家里虽然算不上整洁,但也还是可以看得下去,不能要求单身男人的家里一尘不染,没有衣服裤子丢得满地都是就不错了··“燃哥,你家竟然在市中心房子真大,装修实用又简洁,很不错嘛。”
周正阳是第一次来我家,他从一进门就开始到处参观,左顾右盼,上蹿下跳··我淡淡道:“这里算不上我家·”·周正阳转过身,疑惑的回头看我:“你父母的房子”·我不打算同他在这个问题上唠叨,只是问他要不要洗澡。
他看出了我的逃避,没有再问,乖乖走去浴室··周正阳出来的时候我正靠在沙发上,对着落地窗外的月光发呆,纱质的窗帘静静落在地上·窗外的花草藤蔓都已经枯萎了,寒风扫过,院里光秃秃的一片荒凉。
我右手夹着一根烟,已经烧出一段长长的烟蒂··“燃哥,你这阵子烟抽得好凶·”他站在我面前关切道,“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我回过神来,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习惯了,不好戒。”
周正阳在我旁边坐下,感到柔软的沙发又陷进去一块:“燃哥,你今天好像特别爱出神·”·我闭闭眼:“只是在想事情·”·“是案子吗”·“一些过去的事。”
我停了片刻,续而说道,“我近来总是怀念过去,每每想起都是说不出的神往,每每清醒又是说不出的惆怅·”·周正阳笑道:“说的跟个暮年老头一样。”
他和我在开玩笑,但我的的确确感觉到了,叹了口气:“真是老了·”·见我的庄重认真的表情,他也收起笑容:“能告诉我么你所怀念的过去。”
我转头看向他,从他眼里倒映出的是我黑暗空洞的瞳孔:“你想听吗”·“嗯·”·我叹了一口气,似是解脱,又似挣扎:“我和项北的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应该说反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回忆过去,倾诉想法,其实无法让伤痛缓解,反而会在经历一次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但我现在需要有人,仅仅只是一个人也好,能仔细听听我和他的故事,那些被封锁在心底,现在却一齐喷涌而出的故事。
如果他能帮我们记住……那就更好了……·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可以收藏我 谢谢萌萌哒· ·☆、【17】· ··成为警察,进入警局之后,一切并不如想象中多彩。
没有枪林弹雨,没有黑道毒枭,就连绑架谋杀都没有·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由于我是刚毕业的新人,一切从零开始,必须从基层做起,从身边做起,从小事做起。
比如,找谁家里丢失的阿猫阿狗,找不小心扔进垃圾箱里的钱包,劝劝聚众打架的不良学生·诸如此类的小事,不胜枚举··我常常叹息,现在人怎么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喜欢找警察啊。
上级教训我说,我们必须为人民服务,事无大小,人民需要我们,我们就得做·就这样,我打着哈欠混过了第一年··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那时候科长还是我的科长,但他和我一样,没有被分在刑侦三科。
他很照顾我,因为在他看来我身手良好,思维活跃,是个前途无量的新人·他时不时会安慰我说,我们这科室的工作就是这样,我知道你觉得无聊琐碎·我在这答应你,等你经验多了,你若是想,我就帮你调去刑侦三科,专门负责刑事案件。
·当然我现在还时候未到,他只能安排我去给忘记带钥匙的人家开锁·所以说我真是很无奈,打不开门,不找物业,不找开锁公司,反而打电话报警,真当警察很闲吗。
与其找警察倒不如找小偷更靠谱··目的地是一幢破旧的6层小楼房,孤零零的矗立在相当偏远的阴暗小角落·它年代实在太久远,表层的油漆剥落的差不多,呈现出斑驳的岁月痕迹。
在这繁华的大都市,竟然还有这样苍老的楼房,一面纸醉金迷,一面落魄荒凉,正是两个极端··门口伫立着一个清瘦的少年,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单薄的身影倚靠在墙角。
一头耀眼的金发,映衬着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苍白,左耳上还带着一枚小小的耳钉·此时他的表情极为不耐烦,我敢打赌他正心里骂我来得太慢· ·“你是白帆”·“你是警察”他没有回答我,反而吊着一张脸问我,像询问犯人一样。
 ·大夏天的穿那不透气的警装纯属是自虐,如果没有正式场合,我通常会选择白衬衣和牛仔裤的搭配,自然随意,今天也是如此:“我是·”·他直起身,总算不再像没骨头一样靠着墙了:“麻烦你帮我开门了。”
他虽然用着麻烦,但口气里可听不出一点客气的意思··这一年做这种案子,我见的人也算多了,像他这种不礼貌的也有,见怪不怪了也懒得计较·我扫了眼面前那结实的防盗门:“物业没有备用钥匙吗”·他挑起嘴角,对我的话进行嘲讽的反问:“你觉得这里会有物业么”·“那你父母或朋友有没有你的钥匙”·“没有。”
他的脸在一刹那黑了一下··“你找过开锁公司了么”·“我急着进门,没时间等他们配钥匙·”·我还能怎么办我是警察又不是阿里巴巴,难道让我站在门前大喊三声”芝麻开门”看它有没有反应我无可奈何去询问了他的邻居,确定他是这家的主人。
我看看那扇门,纹丝不动,安稳如山,再看看他,我们俩站在那大眼瞪小眼··他在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口中念念叨叨:“来不及了……完了……死定了……”·最后他下定了决心,一幅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表情,壮烈道:“要不你把门一脚踹开”·“这是防盗门”·“把锁撬开”·“我是警察不是小偷”·还不如找开锁公司有效率呢我正准备帮他打开锁公司的电话,这时邻居大妈打开门来对我说:“警察同志,我倒是有个办法。”
她请我到家里去,带我看了下阳台··阳台是个独立的凸出去的部分,与卧室隔着一大扇玻璃门,采光和视野都非常好·每个阳台都没有安装玻璃和护栏,并且只有间隔将近1米的距离,所以从这里很容易能到隔壁。
我估计了一下难度,在心里预演了一遍动作,撸起袖子就准备过去··一直没说话的白帆终于开口了:“算了吧,你当你是蜘蛛侠还是蝙蝠侠,这里是六楼翻阳台太危险了。”
我安慰性的笑道:“放心吧,这点距离我闭着眼睛都能过去·”·他莫名其妙的别开头:“谁管你”·得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果然还是个孩子,想关心人却又拉不下脸,只能用一种很别扭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嘴硬,倔强,不服输·这种熟悉的感觉,像是高中时代的自己·意识到这点一种很奇特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我不再回话,直接手撑上围栏,脚一蹬爬上去·白帆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轻呼一声,又像怕声音影响着我,只好倒吸冷气··我像香港动作片演员一样,纵身一跃,手牢牢抓住对面的围栏,脚在空中摆了两下踩到阳台上,又用同样的方法翻进去。
幸运的是,他家阳台的玻璃门并没有上锁,我进到他家里后,帮他从里面打开了门··他一脸复杂的看着我:“你为什么做到这步想让我去给你送锦旗”·这人真有意思,都是这个年代了,身为一个年轻少年还在想这种只有四五十岁大妈才会干的事,让我哭笑不得:“身为警察,我就应该尽自己最大努力完成任务。”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瞧,感觉在观察史前生物稀有物种:“你叫什么名字”·“李燃·”·“不以为然的‘然’”·“燃烧的‘燃’。”
我无语道··他沉默了半响,大概是在心里默默的把这个名字写了几遍:“我叫白帆,一帆风顺的帆·”·我点点头:“我知道,很好的名字。”
我觉得是时候告别离开了,我想赶紧回家扒两口饭,洗澡睡觉·但他看我的眼神分明像藏着千言万语,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总让我觉得他有重要的话要讲,可等了半天都没声音。
终于,他轻轻吐出几个字:“我家没东西招待你·”·我抓住这个空挡:“不用了,下次小心别再忘了钥匙·”我赶紧走了,与公我们有明文规定,与私在陌生人家吃饭很不自在。
他没送我下楼,只是静静的目送我离开··有些人,只需在人群中惊鸿一瞥就够了··后面的日子继续继续浑浑噩噩的混着,或许疯三年,癫三年,疯疯癫癫又三年,九年后我就进精神病院了。
不过,人生的转机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这原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跟平常一样,干着零碎的小工作,下班后随便找个地胡乱吃点东西,或许还会来杯啤酒,回到家玩玩电脑就又是一天。
是的,这一天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我难得有闲情逸致的走在夜色下的街道上,独自一人点了一碗砂锅,几串烧烤,一杯冰啤,慢吞吞的吃起来·尽兴后,又优哉游哉的散步。
走过喧闹嘈杂的路边小店,进入红灯绿酒,纸醉金迷的新天地·金碧辉煌的饭店,富丽堂皇,透出明亮璀璨的灯火·门口停放的都是令人咋舌的名车,让我不禁加快了脚步,想赶快走出这里。
警察的职业病之一就是对别人的不自然行为十分敏感,例如现在·我见一人大夏天的却带着口罩和鸭舌帽,鬼鬼祟祟的徘徊在一辆保时捷前面·他来回踱步,四处张望,确定好周围的情况后,掏出口袋里藏着的瑞士军刀,狠狠戳向保时捷的轮胎。
·他的胳膊顿在半空中动弹不得,我用力一捏他的手腕,刀应声落地·他用充满怒火的美丽眼眸瞪着我,咆哮道:“滚你妈的别管闲事”·骂完这句话他硬生生的顿住了,我也不自觉的松了点手上的力气。
他虽然戴了口罩,挡住了三分之二的脸颊,戴了帽子,遮住了一头金发·但这身形这眼睛分明就是白帆··我放开他的手腕:“白帆,你在干什么”·他倔强的紧咬嘴唇挤出几个字:“不用你管。”
“住手小弟弟都说车是男人的第二个老婆,你这是猥亵”·“我又没猥亵你老婆还有谁是你小弟弟”·我们的吵闹声引起了保安的注意,他赶紧叫来了保时捷车主。
那一瞬间,我和车主同时愣住了·他没变,却也变了·没变的是他依旧是薄唇凤眼,飘逸俊朗,帅气逼人·变了的是,他相比五年前更加成熟,原本的青涩早已完全退去,现在的他更有男人魅力。
他的眼中闪过惊讶,疑惑,最终定格在狂喜·完全忘记车的事,拉起我的手说:“阿燃,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他的手比起高中时代粗糙了不少,磨过我手的地方甚至能感到薄茧,我感觉全身僵硬,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该讲什么话,该挂上什么表情:“项北……”我轻声的不经意低喃。
项北·五年后再相遇,我们都长大了,不同环境下,或许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成为了完全陌生的人·本以为五年前就会后会无期,没想到在此时此刻命运弄人,我们的人生轨迹又交织在一起。
我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努力对方的样子和印象中的样子重合··白帆感觉出气氛的诡异和沉重,他看看我又看看项北,眼含讥笑:“你们原来认识啊。”
我和项北都没有回答,项北看到面色不佳,还有些慌张··我一直不胜其烦的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在今天起了波澜,而且还汹涌澎湃,一发不可收拾,将我随波逐流。
原本以为放下一切的我,事到如今,才知道自己离洒脱这两个字越来越远了··为什么还要相见·这就是缘··这一刻,周围的声音都离我而去,仿佛脱离尘世的喧嚣,在名为缘的世界里,只有我,和他。
相逢即是缘,但也分良缘和孽缘··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上一章太短小· ·☆、【18】· ··保安走过来,小心翼翼的瞧了眼项北,见他神色不对,背又弯低了几分:“项先生,你的车……”·项北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别人,扫了眼白帆,眼神里透出危险,又看向我似在询问打算如何。
我叹了口气:“算了吧,只是小孩子胡闹,车也没有事·”·项北淡淡的对白帆和保安说道:“这里没事了,你们都走吧·”他一派老板的架子,笔直的脊背,傲立的身姿,他变了。
保安闻言,立马恭谨的走了·白帆没有动,看着项北的样子带着深深的鄙夷和嘲讽,他开口确是对我说道:“你真是自以为是·”我明白他的意思,不管是翻阳台帮他开门还是阻止他为他解围,他都没有向我求助。
是我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给他帮助,甚至不知道这样的帮助他需不需要··说完他又笑了:“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谢了·”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虽然很浅但出自真心。
他大步流星的转身就走,在几步外背对着我高举胳膊冲我挥手告别··一股力量扣住我的肩膀,逼迫我转身,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你认识他”·“算认识吧。”
我拨开他按在我肩上的手,“我走了,再见·”嘴上说着再见,心里却有个声音呐喊者警告我,不要再见了·我不再像之前一般散漫,不再流连两旁的景致,加快了步伐,以最快的速度一股脑的冲回家。
终于到了楼下,我实在忍无可忍:“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自从成为警察之后,我的这种反跟踪的感觉更加灵敏·何况那人也并没有好好隐藏,一直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本以为他会自己走开,但我都到家楼下了他还锲而不舍的跟着。
项北从墙根后面走出来,笑得很友善:“都到这了,不让我进去坐坐”·我拼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话,听过请跟踪狂进家里的吗,何异于是在引狼入室:“为什么”·“只是单纯的和高中同学聊聊天,你别多想。”
他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一脸欠抽··我多想我反讽道:“随你便·就是怕我家太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项北果然了解我,五年过去激将法对我来说还是最有用的,五年的成长虽然也让我长大不少,但冲动,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暴躁性格还是改不了··我的租房面积就只有50平米,家具很多都是一并出租的,和项北他家有天壤之别。
其实房子小也挺好,一个人住绰绰有余,而且便宜,方便打扫··不等我招呼,项北就自己坐下,明明是张半旧的沙发却被他坐出了老板椅的感觉·我故意坐在另一节沙发上,却发现面对面的两人刚好成45度的夹角,最适合谈话的位置。
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你的车呢”我家没来过客人,我也没有喝茶,咖啡之类的情调·所以现在只能从饮水机里接来两杯纯净水放桌上。
项北端起其中一杯,浅尝一口,喝个水也能喝出优雅的味道:“交给助理了,他会帮我开回去·”·项北从坐下后视线就长时间的停留在摆在客厅的玻璃衣柜上,里面放着的是我的警服,一套冬天的西装长裤,一套夏天的短袖衬衣,展展的挂着,十分显眼。
我虽然不经常穿,但警服在我心中是警察的象征之一,我很是看中和珍惜,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着··“你果然成为警察了·”·他眼中流露出的真诚感染了我,我顿时轻松了不少:“嗯。
我考上了职业警官学院,毕业后直接进了警察局工作·”·“我知道你一定可以·”他自信的双眸中闪耀的却是对我的赞赏··我略微红了脸颊,只好用再土不过的对白掩饰:“你呢得到想要的了么”·“算得到了吧,我留学回来父亲就把一部分事业交给了我。”
说到这他顿住了,低敛了眼睑,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但是……想要的东西,终究是没有全部得到……”·我打断他:“有得必有失,你不该太贪心。”
“贪心或许吧……”·我这人容易心软,最看不得这种表情·但我逼自己不能被他几句话打动,我们都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能无条件宽恕一切的那是佛祖,可惜我李燃只是屁民一个。
我正视着他的眼睛,脸上毫无表情,尽量用平静的语调问道:“这些年你有找过别人吗”·“有·男的女的都有·”他点点头,一脸的严肃认真。
和我想的一样,要说没有就虚伪了··“我也是·”我道,“你看,我们都不是非彼此不可,你也不用遗憾·”·“不,我从不留遗憾。”
“这样最好·”·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之后我们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谈笑风生,自在从容的说着这五年间大学的事,工作后的事·项北发挥了商人的特长,一扫刚才压抑的话题,聊得恰到好处:“当警察很累吧”·我熟练地摸出一只烟点上:“还好,比想象的要轻松些。”
项北锁住了眉头:“你开始抽烟了”·“在警校学会的,男生扎堆的地方免不了这样·”我瞄了一眼手中燃着的烟,又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给他,“要么”·他默默的接过叼在嘴上,没有用打火机,而是凑到我脸前,用我的烟借了个火,我们很久没有面对面的离这么近了,条件反射的我直想后退。
他不给我机会,压着我的后脑,暧昧的很像是在接吻的姿势·我能闻道他吐出的和我一样的香烟味,还有喷在脸上的温热鼻息·距离是魔鬼,回忆是洪水,遇上都得完蛋·他松开我,吐出的烟雾模糊了我们彼此靠近的脸,甚至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在他远离的瞬间,我暗暗松了口气,我对自己的自制力真是没什么信心··我们的交谈就此收住,彼此干枯枯的坐着,抽着手中的香烟发呆·我想我知道项北在想什么,因为我也一样。
原来我们的再次相见,既没有泪流满面的柔情,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呼喊,更没有像仇人般充满仇恨,陌生人一般相互无视,我们竟然就普通朋友一样正常交谈,我们已经可以用理智相处了。
我站起身,准备回卧室:“你怎么回去”·“太晚了,我家离这很远,我也没车,让我在这住一晚吧·”我这50平米的小房子有两间卧室,稍大的那间就是我在睡的卧室,小的那间只放了一张床,那床是房东留下的,样式古董,质量不敢保证。
“你今晚可以在那间空房里凑活一下·”我想也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找出自己没穿过的新背心和内裤给他,“洗完澡换上吧·”·“你先洗吧。”
我没有客气,率先走进浴室·感受水流淋湿头发,划过身体,缓解了些许疲惫,最重要的是洗掉一些不干不净不该有的想法·等我出来,项北还坐在沙发上,不知何时又燃起了一支烟,我没有再过去,只道:“我先睡了,你自便吧。”
我关上门,将自己摔到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丝声音·我听见他一下一下的脚步声,哗啦啦的水流声,然后二十分钟后安静了。
他从浴室里出来,却没有去小房间,而是来到我门前停留,既没有敲门,也没有推门进来,只是静静地站着·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努力地想要听得更清楚,连他的呼吸声都不放过。
只是一会儿,他走了,关上门静静的躺在隔壁房间里·我睡不着却也不敢发出大的声响,因为我们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墙,或许此时此刻正以相同的姿势面对面侧躺。
“咚咚”他用手轻轻敲击墙壁,这下我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一夜无眠·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在天微亮时我听见了他轻手轻脚离去的声音。
门关上了·他走了·一切真正彻底安静·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第二天,我前脚刚踏进办公室,科长后脚就跟进来了,一脸笑意:“小李,你今天精神头很足嘛”·我笑得一脸敷衍,科长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我昨晚根本没睡,怎么可能精神好。
大家都知道,领导不可能白白夸你,接下来要说的肯定不是我想听的··果不其然科长紧接着道:“有案子了,你跑一趟吧·”·我无精打采的回道:“又是谁家的门打不开了”·科长的眼神犀利的射向我,一本正经特严肃道:“是一桩失踪案。”
“什么”原谅我太过震惊,进入警局这么久以来,我还没接到过这种案子,现在不免有点血气上涌,冲劲十足,“失踪者叫什么名字”·“布加迪威龙。”
“原来是名车被偷了·”我太亢奋了,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是天将降大任于世人的考验,完全忽略了这种案子怎么会分配到我们科室··科长递上一张资料:“这是报案人提供的详细资料,你看看。”
我接过资料的手都有点颤抖·一看傻了眼了··资料上引入眼帘的就是印在右上角的一张彩色照片·体型细长苗条,身上披着银蓝色光泽的短被毛,大而直立的尖耳朵,脚掌小而圆,像是用脚尖站立在站立,像是优雅的贵族。
资料上还写着:·品种:俄罗斯蓝猫··名字:布加迪威龙··我眼前一黑,只觉得要跌坐在地上:“失踪的是一只猫”·科长一脸显而易见的表情,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你现在先去找失主吧。”
我只觉得眼前发黑,心中叫苦连天·这年头,不但是人的事,就连猫的事,也归警察管··作者有话要说:没那么容易原谅渣攻哒 ·第二部分回忆杀~~~· ·☆、【19】· ·被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半个钟头后我神情萎靡不振的来到高级公寓前,这里是全市的中心地带,是最繁华房价最逆天的地方,寸土寸金,我估计一百年不吃不喝都买不起这里的一套房·我要找的失主就住在这里,养了一只俄罗斯蓝猫配上个特值钱的名字布加迪威龙。
看到失主,我觉得最近一定是没看黄历,所以诸事不顺,昨天才见过的冤家今天又大喇喇的出现在我眼前··“是你报的案”我面无表情,“要找一只猫,俄罗斯蓝猫,叫……布加迪威龙”我真要怀疑项北是不是恶趣味,好好一只猫起这样的名字,也不害臊。
·项北让我进屋,摊着手一脸无奈道:“这是我嫂子养的猫,昨天寄存在我这,结果就跑丢了·”·“嫂子”·“我哥结婚两年了。”
他竖起食指,放在唇上,一脸拜托的表情,“这事可不能告诉我嫂子,要是让她知道我把她的爱猫弄丢了,她非杀了我不可·”·我耸耸肩:“我尽力。”
我去查看了一下,猫主人把猫寄存在这里时显然想得非常周到,猫窝,猫砂,猫粮,应有尽有·以前听说过猫必须有猫砂才会排泄,否则很容易跑到外面,或者是猫粮不足,猫跑出去觅食,不过这两条现在显然不对。
项北的房子是在一楼,这有一个大院子归一楼住户所有,里面侍弄了些花花草草,还搭起了架子,各类藤蔓植物缠绕而上,枝横交错,郁郁葱葱,翠色无边,遮天蔽日,即使是夏天也透不过阳光。
“你昨天窗子是开着的吗”·“这几天很闷,我都有开窗透气·”·“难怪了,猫这种动物喜欢在户外,一很容易自己跑出去。
它突然来到你家,不熟悉环境,就找不到路了·”我站在窗外,举目四望,新鲜的空气,清爽的微风,大自然的确很有吸引力,“我出去找找·”·项北抓起一串钥匙:“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在这等吧·”·“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效率·”·我们拿着猫的彩色照片,以项北家为圆心,进行搜寻,能看见街道的商店都成了重点询问对象,但得到的答案让人失望。
我发挥不怕脏不怕累的优良作风,专学着猫的爱好找绿化好的路走,结果只让我和项北两个人踩了一鞋泥,蹭了一身土··我和项北在外面找了三个小时也一无所获,没办法只能灰头土脸的先回家再作打算。
我照例站在窗边思考,照例说我们三小时也找过不少地方,问过不少人了,怎么可能一点收获都没有··俄罗斯蓝猫的体型不算小,而且这种猫很漂亮,不常见,应该会比较能吸引大家的目光,怎么就没人注意到呢。
这猫外出的理由只是单纯的想遛弯散步而已,像我们仔细查找的那些地方更是猫爱去的,怎么可能一点痕迹也没有·我敲敲脑袋深感无能为力··突然,我的目光又落在项北院子里密密麻麻的藤蔓上,或许……我灵机一动。
踏进院子的泥土里,我仔细观察那被藤蔓缠绕的不透光的架子顶部·“喵……”虽然只是很轻微的声音,一下子就消散在风中,但我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猫的叫声。
“喵……”又是一声,让我更加确定猫就在那里··我看见角落里静静摆放着的梯子,搬过来对项北说:“猫就在上面,你帮我扶着梯子,我去把它抱下来。”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阻止我向上攀爬的动作:“你在这扶着,我爬上去·”说完不等我答应,就动作利索一节一节爬上去··我用力压住梯子,紧张的看他用手在藤蔓里摸索。
他拨开碍事的藤蔓,总算看到一角银蓝色的毛,他笑道:“我找到它了·”·他伸手准备抓住猫,在此时猫感到危机机敏的跳起来想逃跑,项北一惊,眼疾手快的出手去抓,可他动作太大,抓住猫的同时自己重心不稳,从梯子上摔下来。
我惊呼一声,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就条件反射的去护住他,我发誓这完全是出于本能·快要成为肉垫的前一刻,项北搂住我一个翻身,反倒被我压在地上,痛得他直倒吸冷气。
我一时间竟无法反应,呆呆的望着他出神,就像曾经我们一起掉下断崖,他总是能在最后一刻保护住我··见他流出冷汗,我才噌的一下跳起来,动作轻柔的扶起他,好像是在呵护最易碎最宝贵的稀世珍品。
让他在床上趴好,我问:“有治疗摔伤的药吗”·“客厅柜子里有·”我当时很是紧张害怕,没注意到他埋在枕头里的脸上,挂着一丝庆幸的笑容。
我从柜子里翻出云南白药喷雾和消肿止痛贴,回到床上,帮项北脱下上衣,尽量小心不碰到他的伤·他的皮肤不同于我健康的小麦色很是白皙,背部那光滑的触感让我很不要脸的想起以前我喜欢抓着他的背甚至挠出血痕。
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把云南喷雾均匀地喷在项北背上,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进行推拿,我娴熟的手法让他舒服的轻哼一声,眯起了眼睛·在警校的四年,跌打损伤是常发生的,室友之间会相互照顾,所以毕业我们都成了推拿好手。
我看一眼就看出项北的伤不是特别严重,舒活一下经络,养两天就好了··涂好药,又在有淤血的地方贴上消肿止痛贴:“好了·”·项北闷闷的嗯了一声,并不抬头,他的耳后和脖子都有可疑的红晕,我奇怪的问:“怎么了”·“我硬了。”
我狠狠握拳,锤向他受伤最严重的地方,他痛得大呼一声,冷汗哗的流下,一下子就软下去了,咬牙切齿道:“你下手真狠……”·我满意一笑,眼里带上警告的色彩:“小示惩戒而已,放心,痿不了。”
一番大波折之后,身为罪魁祸首的猫吃了点猫粮,反倒是窝到猫房里舒服的睡觉去了,又馋又懒,恨的人牙痒痒的··我起身准备走了:“猫找到了,那我回去交差了。”
项北拉住我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很高,快要灼伤我的皮肤·我用自由的另一只手抓住他,使劲一扣让他松了力·原本我的技巧和力量都逊于他,但这几年的训练加上他现在有伤在身,这次较量他赢不了我。
我一向吃软不吃硬,他眼里苦苦挽留的神色戳我软肋,让我叹了口气:“项北,我们早就结束了·”说完这句话我便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他家··我想我话已经说的足够明白了,而项北那么聪明的人更加不会自讨没趣,这种事一次就够了,他何苦倒贴上来同我纠缠不清。
但一周后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发现我低估了他的执着,高估了他的清明·爱情让人愚不可及,我脑中突然浮现出这句话,其实,同自己有关的事尤其是爱情,人们总是看不清楚。
而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怎么又是你”我愁眉紧锁,一脸的不耐烦··他不介意的笑笑:“我只是报警,没想到来的会是你。”
他笑得人畜无害,说得真挚诚恳,但我却隐隐闻到了阴谋的味道,猜测他根本是早有预谋,只是我苦于没有证据也不好多说什么··“怎么回事”既来之则安之,服务别人,牺牲自己。
“我钥匙坏了·”·我心中简直气炸了这年头,怎么什么奇葩的事都要找警察一会是没带钥匙,一会又是钥匙坏了,难道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职业叫锁匠吗·我脸色由红变绿,由绿变紫,最后黑着一张脸道:“重新再配一把钥匙,或者干脆换门。”
项北掏出胸口上的吊坠:“是这把钥匙坏了·”·我脸色一下白了,吊坠上挂着的是一把钥匙,精致的钥匙上深深的镌刻这一道道纹路,每一道都是独一无二的,只和我脖子上的小锁相互匹配。
我手不自觉的放在胸口,其实是多此一举,小锁被我的上衣遮挡的严严实实··“它坏了,他打不开锁了·”项北一边说着,一边解开我上面两颗扣子,缓缓掏出我的吊坠,“它打不开你心上的锁了。”
他的眼里是隐约透着淡淡的哀伤,感觉有潮气,似乎一闭上眼睛就会落下晶莹的泪水··当然,项北是不会哭的,他应该是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没有什么能够留住他,他只属于他自己,他要的是成功,是自由。
项北,这样的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作者有话要说:· ·☆、【20】· ··我想起来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还在上高二的时候。
我在项北家里正窝着打DOTA,项北在一旁鬼使神差的突然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锁,而自己留下钥匙吗”·我头也不回地回答:“因为你想捅我。”
“那只是表面含义·”他戳戳我尴尬道,“我想得到所爱之人的钥匙,那是他心门的唯一钥匙,只归我所有,从此以后他的心扉只为我敞开,只有我才能够进去。”
我当时玩游戏玩的入迷,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就出了·直到现在,那句丢失在记忆深处的话语,穿过时间的年岁,又重新在耳边响起··我惊慌失措的把逐渐靠过来的他狠狠推开,他没料到我会突然出手,跌落在地上,霎时间表情破碎的可怕。
“你需要找的是锁匠或者心理医生,不是警察”·“我需要的是你·”我脑袋嗡的一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为什么已经放弃我的你要说这种话。
他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动作·他在等,等我拉起他,等我回头·这种运筹帷幄的表情让我很不爽,就像他确信我迟早会回到他身边,只是时间问题。
我握紧手,发狠道:“别再为这样无聊的事报警警局不是你家开的”·“好·”他很爽快的答应道,自己乖乖慢慢起身,拍掉手上的灰。
走到我面前,搜身似的上下摸索我的口袋,找出我的手机后熟练快速的按下一串号码,几秒钟后他的手机音乐悠扬而起··他将手机还给我,显摆样的在我眼前晃晃自己的:“这是我手机号码,下次我就省去中间步骤,直接打电话给你报警好了。”
“最好不要”我咬牙切此道·然后,逃了·犹如败军之将,落荒而逃··进一步万劫不复,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还没傻到这种程度,你说怎么选·所谓有祸必有福,福祸要相等,在接连不断的烦心事之后,总算来了件让人舒坦的好事·有人举报说在夜魅酒吧有服务生□□的现象,上级立马成立扫黄小组要进行搜查,但刑侦三科有其他案子,人手不够,来向这边借人。
在科长的大力推荐下,我总算开始了警察生涯中第一次的大型任务··我心潮澎湃,踌躇满志,总算有了二十多岁青年该有的血气方刚的感觉·夜魅酒吧坐落在本市很热闹繁华的地带,但位置却比较隐秘,如名字般像是夜幕下的鬼魅。
那是众所周知的gay吧,以前有情报说那里会提供□□服务,但苦于没有证据始终无法行动··今天总算有了机会,大家个个跃跃欲试,想要来个一网打尽··出发前组长布置了此次行动的任务分配,先派一个人进去,那个人有着类似卧底的工作,负责诱骗服务生露出马脚,说白了就是假装去招”鸭子”,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等到上钩,就发消息给外面的组员,外面的人分成两队,一对从正门进行搜捕,一对从后门防止有人逃跑,前后夹击,抓他们个措手不及··而我就刚好被分配去当那个诱饵,理由是我长得不错,像会做这样事的人。
我心中郁闷,难道我脸上写着“喜好男色”暗暗咒骂着,我故作潇洒的走进酒吧··酒吧里并没有想象中- yín -靡嘈杂,昏暗的灯光配上驻唱乐团抒情的小曲,反而给人以平静的享受。
Gay吧里自然没有女性,衣着各异,各行各业的男人在里面喝酒聊天,其中不乏有衣装革履的上层人士··我尽量保持者风度,上级说了我要装得自己特阔绰,特牛X。
很做作的走进去,找个黑暗的角落坐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观察周围的一切动向·一个服务生过来问我:“先生你好,要点什么”·“蓝色夏威夷。”
我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面前那个清秀的服务生,他的身形他的轮廓让我认出他来,白帆·这个男孩真是,一会扎轮胎,一会服务生,生怕进不了警局是吧。
他毫不慌乱应声退下,留给我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几分钟后他带来一杯蓝色夏威夷:“没想到警察先生也会来这种地方·”他一身侍者打扮,白衬衫黑西裤的制服,同那天相比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正式。
“警察也是凡人·”我毫无喝鸡尾酒的自觉,猛灌一口,这酒入口口感甘、甜、香,度数很低不会醉,“没有法律规定警察不能来酒吧·”·白帆原本冷漠的脸上现在却堆满了笑容,但怎么看怎么讽刺:“只是来喝酒警察先生不知道这里是gay吧吗”·“哦”我阴阳怪气的挑眉一答,似是疑问又似回答。
他靠近我,我们两的身影暧昧的重叠在一起:“要帮你找人来吗还是说你想和我玩玩”·我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直直的盯着他,冷静的分析他话中真假。
碰见认识的人是在计划之外,我需要他对我身份保密,一丝丝的差池都可能导致任务的全盘失败··他轻笑一声主动和我拉开距离,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的意图,我不会告诉别人,相反我可以帮你。”
我估摸着他的想法,我拼命回忆自己学过的应用心理学,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一丝表情,试探性问道:“我有什么意图”·“这里不干净,警察自然会来。”
这话倒是让我大吃一惊:“你为什么帮我我又为什么信你”·“我帮你,你能最快最便捷的完成任务,何乐而不为。”
他红唇轻启,口气自然随意却更能让人信服,“若你们警察整顿了这间酒吧,我也能真正的只当服务生,谁愿意做那些额外服务呢·”·我思索了片刻就点头同意了。
他说的没错,有他的帮助自然会如鱼得水,而在我心中也对这少年有股莫名的亲近和信任,拉他来我们这边总比放任不顾要好··“我去帮你叫人过来,那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定然会答应你的。”
他的背影单薄瘦弱,明明是最好的年华,却透露出悲凉沧桑之感··没过多久就来了一个20上下的男孩,抹着粉化着眼线,粉衬衫黑皮裤,打扮得极其风骚,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卖的:“Ryan让我来的,他可是夸了你一堆的好话呢。”
他在我身旁坐下,没有丝毫矜持羞涩直接往我怀里钻,我被那浓烈的香水熏得头晕,忍住皱眉的冲动道:“他都向你说了什么”·“他说你啊……脸够帅,身材够好,出手够大方,而且……”他故意顿了一下,手不老实的开始在我身上游走,“够能干。”
还好酒吧灯光足够暗,不然一定会见我黑了一圈的脸色,我恶心的直冒鸡皮疙瘩·但为了一个警察的责任,我一手按下录音键,一手很不要脸的搂住他:“那你不想试试……”·他笑开了眉眼,眼里直冒□□和人民币:“好啊。”
“这只有你一个男孩子吗”·“当然不是,我们老板手上的好货色可不少·”他撅着嘴,眨眨眼道,“大哥你是对我不满意吗还是说你喜欢人多点一起玩……”·“没,走,我们出去。”
他乖乖被我带出场,在我身边很是小鸟依人·出门前我和白帆擦身而过,他在谁也注意不到的角度冲我得意一笑,计划完成,剩下的就交给警察了··我们出去走了不到五十米,在拐角处就有便衣警察冲出来按住那个男孩,他是这次的重要人证。
有了证据,警察们一齐冲进酒吧,逮捕涉案人员,我也紧随其后·酒吧里乱哄哄的吵作一团,男孩恐慌的尖叫声,男人狠狠的咒骂声,还有人想从后门趁乱逃走,却被便衣们逮了个正着扣上冰冷的手铐。
在混乱中,我发现了白帆的身影,消瘦单薄的他被慌张的人群挤来挤去,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暴怒的顾客·那人显然是知道自己霉运当头,他急得跳脚却又无从发泄,而白帆正好做了炮灰,直接撞枪口上了。
“妈的贱人”那人谈吐不清的骂骂咧咧,嚼着大舌头,带着明显的醉意,抄起一旁的酒瓶就向白帆砸去··白帆一时间无法反应不知闪避,直直的站在那,眼睁睁看着洋酒瓶砸向自己。
这一下砸到头上,必然会头破血流·他的样子很招人心疼,我赶忙冲过去,来不及制服醉汉只好将白帆护在怀里,把他的头压在胸口,双臂紧紧箍住他,用背硬生生的替他挡下酒瓶。
酒瓶碎在背上,熏人的酒味在空气中散开,背部火辣辣的疼,流出的酒沾湿了上衣紧贴在背上··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咬牙,转身就给那醉汉一记重拳,轰在他脸上,将他掀翻在地,把他打懵了。
白帆怔怔的看着我,目光深邃,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神彩,我问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没事·”·“我们需要向你取证,一起去趟警局吧。”
他点点头,很配合很老实的低着头,被我带上警车··这次的案件我算是立了功了,第一次出任务的圆满完成让我受到了局里的重视,也为以后调到刑侦三科,负责刑事案件打下了基础。
另外这次的事也让我意识到,我对于警察这个职业天生的的热爱,我一直想抒发的满腔热血和一身正气总算是有了归属··经过查证白帆只是单纯的服务生,并没有被卷进夜魅的大染缸里。
他态度端正良好,知无不言的很配合警方·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后,就打算让他回去了··看他的身份证,只有16岁法定未成年人,同事道:“叫你家长来领你回去吧。”
他脸色不是太好:“我父母都在国外·”·同事面露难色,无奈道:“那就找你学校的班主任·”·他摇摇头:“我没在上学。”
“那你还有什么别的亲戚在这吗”·“没……”我赶在白帆话尽前替他回答道,“我,我是他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学校 不好意思没法更新了 读者老爷QAQ· ·☆、【21】· ··此话一出,白帆和同事都惊住了,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质疑,探究和不可思议。
同事率先发问:“你是他什么人”盯着我们俩的脸来回很看,就是没看出一点血缘关系··“算是表哥吧·他是我外婆的妹妹的儿子的儿子。”
我尽量保持镇定,面不改色心不跳,微笑淡定的在这瞎扯淡··同事狐疑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我和小帆很久没见过了,不知道他辍学的事。
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我才站出来,也不知道我这个远亲能不能充当家长·”我始终挂着求理解求包容的微笑,一副轻松从容的样子··同事询问白帆:“是这样吗”·白帆没有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四目相对,直射眼底。
他半天不发话,我开始感到紧张,用目光焦急的示意他··在我如此明显的眼色下,半晌他终于开口:“是·”·我在心里暗暗长舒一口气,同事岁看出端倪,也不打算为难我们,我签字之后就放了白帆。
临走前不忘负责任的提醒我:“既然是做哥哥的就多上点心,别让他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了·给家里说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应该呆在学校·”·我统统点头应着。
这一番折腾下来都忙到半夜了,我干脆直接把白帆带到家里,他勾勾嘴角:“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哥了”·“按年龄来算,你叫我声哥也不吃亏。”
我揉揉他的头发,他的金色头发看似柔顺,摸上去其实有些扎手,就跟他人一样执着倔强··“哥……”白帆对我的态度跟刚见面时明显不同了,现在的他柔和了许多,像一只刺猬对我收起了外表上坚硬带刺的防备。
“再叫一次来听听·”这声哥听得我是得意洋洋··回应我的是他不屑的抛过来的白眼··夜虽深了,但我们都没有困意,靠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我想起他在警局的话,也不免有些担忧:“你为什么不去上学”·他无所谓道:“没钱。”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父母不管你吗”·“两年前他们就离婚了,分别去了美国和法国,然后在国外又各自成了家。”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我是被遗忘了的人,明明有两个家,却没有能让我开门的钥匙·”·钥匙……我脑海中浮现出高中时神采奕奕的项北,还有那天悲伤落寞的项北,手不自觉的去摩挲胸前的小锁。
我拍拍他的背:“累了吧·先去洗澡·”他很不喜欢身上占有酒吧的酒味,想来发生这么多事现在也是又累又乏,便没有客气,接过我递过去的浴巾,径直走入浴室,不一会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我无所事事的把自己陷在沙发里,点燃一支烟思绪飞远,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翻来覆去却发现想得竟然都是项北·项北,你说你的钥匙开不了我的心锁,可是我呢,连你的钥匙都没有。
这样想着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公平,老子亏大发了·敲门声将我拉回现实,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就是我心心念念的人·不知怎的,一种名为紧张的感觉顿时而生,口气变得不自然:“你怎么来了”·“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
他的笑容在灯光的折射下更显温柔,那天的尴尬没在他脸上显出一丝痕迹··“……都这么晚了……”·“你手机没人接,我一直联系不上你。”
我翻开手机,果然有六个未接电话全是来自项北:“我今天出任务了,手机静音就没注意到·”·“我很担心你……”·“……谢谢。”
这种好似恋人间的亲密对白让我极为不自在,他这样我哪里好意思说重话,只能尴尬的应着·还有一点我不愿承认,我心底有小小的感动,虽然只是一点点。
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浴室的开门声打断,他这才意识到我家里还有别人·白帆只用浴巾裹住了下半身,全身湿淋淋的走出来·看见门口的项北惊讶了一秒,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湿漉漉的头发掉下来滴滴水珠,在他瘦弱的胸膛上划下道道水痕。
项北显然更加生气,他的脸上色彩缤纷最后黑了,狠狠得对着白帆怒目而视,话却是在对我说的:“你拒绝我就是因为他”·“……什么”他莫名其妙蹦出的话语让我招架不及,呆呆的无法回应。
“你竟然为了一个出来卖的MB而拒绝我”这次他看着我,咬牙切齿的吼道·激动含恨的目光中,甚至带着血气··而我也被他这话惹毛了:“项北你他妈的嘴放干净点少在这瞎扯淡”·他嘲讽的笑着,话中更是夹枪带棒:“看来他把你伺候得很舒服吗,你都帮他出头了。
这几年你后面满足过吗他能满足你吗”·“项北你给老子闭嘴”我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出拳,打在项北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是的,陌生·从相遇到现在我从未对他如此陌生,高中时的他是温柔温暖的,他绝不会说出伤害别人的话,更不会这样黑白不分的来指责我·我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觉到他的另一面,他的自私,自我,自负,被我忽视的另一面。
他的脸在重拳的冲击下歪向一边,连带着身子一齐摔倒在地,他怒视着我,无所谓的用手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你行,李燃,你真行”他利落的起身,“碰”的一声甩门而出。
自始至终白帆都站在一旁,没事人一般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迫自己当什么事都没有,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去睡吧·”·我抬脚准备走向卧室,他拉住我的衣袖,声音轻得不真切:“是真的……”·我回眸看向他,他接着道:“项北说的是真的,我有卖过。
哥……”白帆的脸色很苍白,但他仍然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他紧咬的嘴唇和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其实我的心情早已跌落谷底,非常不想理睬这些纷扰复杂的烦心事,但白帆示弱的一句哥藏着多少辛酸苦楚,我的心得刺痛了,注定让我不能对他放任不管,从这一刻起,我想我真就成了他的哥。
我拉他在床上躺下,自己坐在床边守着他·这一举动让一直面无表情或充满嘲讽的他,第一次泪盈于睫,他说:“哥,你相信吗我不是自愿的,而且我只和项北做过。”
我的心在一瞬间绞紧,胸口跟着闷闷的发疼:“我信·”·“我在夜魅是单纯做服务生的,那里的人都知道·那次我是被项北的朋友们下了药,失去了意识,结果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在宾馆里,和他在一起。”
“所以你上次去划他的车”·“嗯,我恨他,现在更恨了……”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开口·困意袭来,他轻轻合上眼睑,渐渐的呼吸变得轻柔平顺。
我悄悄走出房间,坐在客厅里抽了一夜的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渐行渐远·我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你,原来,我从未能看透你··天刚蒙蒙亮,我收拾好自己,下楼去买早餐。
单身的独居男人大多数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我也是如此,虽然知道对胃不好,但嫌麻烦,宁愿多睡上十分钟·今天不同,我夹在一对老人和学生间买早餐,有些格格不入。
买好回去,白帆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一脸的茫然·见我回来,眼中才有了神采··我把热乎乎的早餐在餐桌上摆好:“饿了吧,来吃早餐·”·他坐在桌边,对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豆浆,油条,包子却并不动手,我在他眼前晃晃五指,他总算是回过神来。
我笑道:“光看是饱不了的·”·他拿起一段油条,吃得很开心,感觉那不是油条而是鲍鱼:“我很久没吃过早餐了·”·“我也是。”
待我喝下最后一口豆浆,就准备出门:“我去上班了,碗筷就放桌上我回来再收拾·你在休息会儿,不用急着走·”·白帆随着我到门口:“哥,谢谢你。”
“既然你叫我哥,那兄弟之间就不用说谢谢·”·我有仔细想过为什么会忍不住想要照顾白帆,我想一部分来自天意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那时候我就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我不是上辈子对不起他就是这辈子会伤害他,我必须加倍的对他好。
我知道这很扯,但是感觉就是那一瞬间的决定,来得匆匆··另一部分可能来自于我的虚荣心·我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我一直都希望能有一个这样的孩子,能这样叫着我“哥”,然后他会依赖我,信任我,我会是他坚实的依靠。
我忍不住想要打开他的心扉,想要照顾他,一次来展现自己成熟的风范··今天上班马上组织了会议讨论昨天晚上的扫黄行动,收获颇丰,逮捕归案了夜魅的老板还有一干涉黄卖- yín -的“服务生”。
夜魅被暂时封锁整改,听说由政府将会买下那块地,以后会建成大型超市,而夜魅的无辜员工则可以继续在里面任职··我也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受到领导的表扬,想来以后接触重案的机会会慢慢增多,离目标又迈进了一步。
科长拍拍我的肩膀,鼓励我继续加油,守得云开见日出,媳妇终将熬成婆··晚上,项北来了电话:“昨天……对不起·我一时着急,那些话你别忘心里去。”
别往心里去怎么可能·说实话我真得很生气,为他侮辱了白帆,也为他对我的不信任·最给我心里添堵的是我不愿承认的事实。
我甩甩瞎想的脑袋,他又何必解释,是真是假又如何,我们只能是这个样子了·我叹了一口气:“嗯,我知道·”·“阿燃,其实……你一直在我心里。”
他轻轻吐出这句话,像是睡前温柔的歌谣··“项北,这些话不必再说了·”以前的我们彼此错过,现在的我们更加不可能相交相守··他悲伤又担忧地问道:“是他给你说了什么”·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不可否认,昨天白帆的话刺伤了我的心,他和白帆做过……虽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甚至本来连名字都不知道,但是我就是不爽,很不爽我没资格说项北,这五年里我也并非“守身如玉”,有男有女,却从没有在下面过,这辈子能让我心甘情愿的人只有项北了。
这件事不是特例,而是惯例,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成我不知道的样子··“不关他的事,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你再考虑看看吧。”
我刚要打断他,他不给我机会,急急地补充道,“先别急着拒绝我,至少,留点希望给我·”·作者有话要说:网总算弄好了 等会再更~· ·☆、【22】· ·项北的话时不时的会在我脑海里浮现,但我并不想考虑其可实施性,再长的路,一步步也能走完,再短的路,不迈开双脚也无法到达。
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不是吗·我不停的说服着自己,也想以此来说服他,所以一周后他来电话,我准备把这套在我脑中千百遍的陈腔滥调再说给他,甚至在手边准备好了《名人名言大全》希望能以古人的智慧来唤醒他的理智。
他却并不给我讨论这个话题的机会,而是一上来就紧张兮兮的说道:“我房子里好像进贼了·”·“为什么这么说”警察的职业病之一就是喜欢刨根问底,听他这么说时,我就忍不住要询问更详细的情况。
“你来就知道了,电话里说不清·”没等我回答他果断挂了电话,怕他别真遇上什么事,来不及多想,我就跑到他家去··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乱七八糟,凌乱不堪,相反他家很是干净整洁,完全看不出有贼光顾的迹象。
走了一圈,除了名为布加迪威龙的猫被领走了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一瞬间,我有种被他丫的坑了的感觉··我沉着脸:“我要回去了·”·他急忙拦住我:“客厅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卧室,有东西丢了。”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卧室,结果里面还是一样,干净的连多余的头发都没见着:“你丫耍我呢……”·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背后的关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顺带着的反锁声。
我再蠢也明白项北这是在玩哪一出了,根本不用客气一脚先招呼过去·只见他身形一闪,潇洒的躲开了··我饶有乐趣的一笑,差点忘记了,这家伙学过空手道和柔道。
像回到了高中时代,青春的热血燃烧起来,男人身体里的暴力因子在躁动,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在叫嚣··我攻他挡,他踢我闪,这几年我们的体力都有所提高,这一架打了将近20分钟,最后我一时大意,一拳不中反倒被他制止,一个过肩摔把我扔在床上。
…… 见下·终于,我咬住他的肩,一起爽了··“你的回答呢”他不依不饶,趁胜追击的问道··什么问题什么回答我思维还乱着,无法思考。
一松下来,困得要死,管他什么问题我就一句话:“困了,先睡会再说·”·结果这一觉睡得够久,醒来都是第二天清晨了·好几年没经历过如此激烈的*爱,还是下面那个,幸好今天周六不用上班,现在身体又酸又痛,跟被车碾过一样。
尤其是后面,异物感,膨胀感,极其不舒服··不过身体倒是很干净,没有黏腻感,也没有汗臭味,显然昨天有人帮我清洗过··一旁的人还在熟睡,是项北那张欠扁的脸。
为避免与他进行不必要交谈,我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钻出来,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就想直接走··轻手轻脚的开门,细微的声响却把他吵醒:“你就这样走了”·我停下脚步,不悦的皱皱眉:“难道还要说声‘谢谢招待’”·他起身,一丝不挂的向我走来,光上门,一只胳膊撑在门板上,像把我揽在怀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我:“昨天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复。”
·“什么问题”上天作证,我是真没印象,昨天做得晕晕乎乎,谁还能清醒的记得说了些什么··“和我在一起。”
他用不可置疑的坚决口吻和我说道··他在外国和洋人一起,个子好像也西洋化了·我一米八的身高在他面前竟只到他眉毛,而他用这种不容置疑,略带威胁的眼神看我,像君王俯视臣子,像野狼窥视猎物。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翻来覆去我们还是在这个问题上来回打转,争执不休:“在一起多久”我不答,倒是反问他··他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愣在那里无从回答。
我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紧接着道:“你不结婚了事业和家庭你能舍得下”·我一连抛给他三个问题,令他招架不住,可这都是现实,即使残忍我们也必须要面对的现实:“项北,你玩不起。”
不等他回答我便替他下了结论,是的,现在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即使他能掌控自己的婚姻和未来,他也不会选择我·选择了我,他必须抛弃太多的东西,他玩不起。
他面对着我,一言不发·默默解除了对我的桎梏,我头也不回的离开··摸摸自己残破的心脏,自嘲的笑笑·明知道会是这样……也免不了要失望啊……·李燃啊李燃,你又何必作茧自缚。
周一上班听到了个好消息,在关注民生,关爱下一代的现在,像白帆这种被父母抛弃,负担不起学费的孩子则是媒体宣传,社会关注,引起政府重视的热门对象·而他努力兼职,靠自己养活自己的举动,更是感人肺腑。
我帮他联系了高中,将他夸得天花乱坠,校长了解了他的情况后,决定让他免费入学··虽然接触不多,但我看得出白帆这孩子其实很聪明,能上学对他来说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终于他能摆脱过去的阴影,找到属于自己一片天地··我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很明显的激动了,虽然尽力克制,但流光溢彩的神情昭示了他的兴奋··现在他对我和第一次见面截然不同,不再一脸嘲讽,也不再是一脸冷漠。
现在的他,会对我露出真心的笑容,也会和我轻松地谈天说地,更会一声声的叫我哥··“哥,谢谢你·”·我摇摇头:“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按他的年纪来算应该是要上高二了,因为他没念过高中,所以入学前要进行测验,通过了上高二,没通过就从高一重新开始··他只有短短的一周时间准备考试,我就决定下班后给他去当义务家教。
虽然我高中成绩并不大理想,还好高一的知识并不算难,看着课本也能回忆个八九不离十·加上白帆很有悟性,初中知识也扎实,学起来很快很顺利··他告诉我他通过测试可以直接上高二时,我决定带他下馆子,这么高兴的事当然要好好庆祝。
人逢喜事免不了喝酒助兴,白帆喝下一瓶啤酒,脸就红扑扑的,跟涂抹了胭脂一样·他用水汪汪的眼睛看我,说道:“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思考了片刻:“我也不是很清楚。
或许你生来就注定是我弟弟,即使没有从同一个娘胎里出来,但这份感觉丢不了·”·白帆似喜似悲,不再接话··作者有话要说:· ·☆、【23】· ·后来白帆又喝了些酒,他酒量不行,出饭店时有点点醉了,我不放心的送他回家。
路上他嘴里一直喋喋不休,醉醺醺地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乱七八糟的歌词:“雄鹰下山,猛虎冲天,谁主沉浮,唯我白帆·”·话音刚落,“碰”的一声嘹亮枪响震得我和他浑身一颤,这一吓他倒是完全清醒了,睁着迷蒙的醉眼四处张望。
周围人群骚动,胆小的女人甚至放声尖叫,不少人议论纷纷的躁动,有人下吓抱头鼠藏··警察在这时的反应肯定与别人不同,在大家规避风险时,我马上就想往事发地点跑。
我家就在这附近,把钥匙给白帆:“先去我家呆着,不要乱跑·”·他拽着我的衣角,不放心的不想放我过去·我拉过他的手,安抚的放在手里拍拍:“放心,等我回来。”
赶到现场,事件已经得到了解决,正在做清场工作·有认识的同事告诉我,一个失业后走投无路的人,本来只是在街上抗议示威,结果后来拿出了匕首挟持了人质,威胁警方给他钱给他提供工作。
他情绪很激动,警察提出了交换人质,后来犯人越说越失控,最后竟然发疯的杀害了充当人质的警察·刚才的枪响是警方击毙了这名失控的犯人··这次的事件很恶劣,一名年轻警察因此献上了宝贵的生命。
我问了那名警察的名字,瞬间震惊的不得动弹·那是我们科室的警察,年龄身形都同我相仿,我们关系不错午饭还是在一起吃的··发生这事大家心里都不好过,沉默的跟着他们一起到医院看望死者。
医院一直都是一个笑与泪汇聚的地方,我们在这里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同时也在这里送走到时间的灵魂·现在,这里充满了悲伤地哭喊声,至悲至痛,哀转不绝,闻者都为之难过。
明明中午还好好的人,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死亡从来不会同情任何人,离开的人中,或许有人刚结婚,有人刚得子,有人正期待一场浪漫的约会,有人才立下一个甜蜜的承诺。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人生中总是充满太多未知的命数,而活在当下的我们,能做的只是且过且珍惜··我突然很想念项北·从再次相遇开始,我都在不断拒绝他,不是不爱,只是不知足,想要求一个永远。
可是永远又有多久呢如果我们也遇上这样的事该怎样连现在都没有又如何求得永远·这一刻,我想通了。
人生难得几回搏我愿意搏这一回去他妈的永远,去他妈的天长地久,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就这样简单·我这一辈子的执着,勇气,冲劲,耐心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项北老子就再信你一回,最后一回·我赶忙掏出手机,手机一直静音,上面有27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项北,我回电话过去,他却没有接··我想离开医院去找他,转过一个弯,看见他形单影只的身影。
他站在推床前,上面盖着白单,并没有被揭开·在我的记忆里,项北应该像小白杨一样,站得笔直,如今的他却略显佝偻·他的背影是那么孤单,即使没看见脸也知道他的憔悴,他身体有细微的颤抖,我生怕他会在下一秒就站不住。
我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让他转身看向我··他的眼里布着血丝,见我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眼里闪过震惊,然后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他一路拉着我,步伐又大又急,直到找到安静没人的地方,才猛然转过身将我压在墙上。
项北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二话不说直接扑上来,他的唇怎么会如此冰凉他覆着我的唇,辗转,碾压,甚至是撕咬·他像是要用尽一生的热情,吻得如此激烈,像狂风暴雨般将我卷走,彻底沦陷。
我紧紧抱住他,把他努力揉进自己的身体,从此再不分离··这吻终于结束时,我俩都气喘吁吁·他拥住我的肩膀,把头埋进我的肩窝,孩子似的寻求我的依靠:“刚才我以为……躺在那里的人……是你。
电视上说有警察牺牲了,他的年龄的和科室都和你一样……我还以为……你……”·我拍拍他的背安慰道:“那是我的同事。”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手机一直静音没听见·”·“当我看见盖着白布的遗体,我简直快疯了……”他突然变得激动起来,“阿燃,我想通了,去他妈的事业去他妈的婚姻我要的是你如果我连你都失去了……还有什么意思……”·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出脆弱和无助,我用力抓紧他的背,在他衬衫上印出五道清晰的凹痕:“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五年零九个月又十八天后,我们终于重新走到了一起··当我和项北冲进他家时,已经衣衫不整了·我们互相撕扯着,抚摸着,他把我挤在墙上与我耳鬓厮磨。
我们刚出医院,总觉得有消毒水的味道··“先去洗澡·”我气息不稳,说出来的话带着十足煽情的味道,像是诱惑像是邀请··他闻言,拖着我一起往浴室:“那一起洗吧”·“你丫疯了这么着急干什么”·他的唇狠狠贴住我,他的手狠狠捏住我:“我等了五年才等到我们再次两情相悦,能不急吗。
让我进去吧……”·听他这话,我配合着放松全身,巨大的冲击让我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撞得生疼··一个晚上,我们换着不同的姿势,在不同的地方,疯狂的。
算了我认命我栽到他手里了缘分未尽,继续缠着吧··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完全大亮了,我和项北躺在床上。
他的胳膊绕过我的脖子,垫在我头下,我搂着他的胸膛,脸贴在他肩上·如此亲密的姿势,像是一对甜蜜幸福的老夫老妻,哦不对,是老夫老夫··我身子一动,他立刻就醒了,笑着跟我说:“早啊。”
“还早呢,都快到中午了·”我从他怀里钻出来,坐靠在床板上··他也坐起身,一手很自然搭过我,拥我入怀:“反正今天是周末。”
“警察可不一样,必须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时刻待命·”·他半天玩笑半认真的说:“这么辛苦又这么危险,你干脆换个职业吧·”·警察是我从小的梦想,这个职业在我心里我非凡的意义,他无比的神圣,绝不容背叛:“不可能,如果条件允许,我会当警察一直到死。”
见我这般严肃认真,他无奈的揉揉我的头:“我就知道,你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其实这几年我也成熟了不少,只是在他面前我好像永远也长不大,还是高中那个冲动任性的孩子。
我在心里暗暗定下了一个健身计划,带我比你高比你强壮的时候,一定要摸你脑袋,弹你脑门,压你上面··穿着昨天的脏衣服让我浑身不舒服,急着回家换一身·项北想留我吃午饭,送我回家,都被我不容置疑的拒绝了:“昨儿疯了一夜,你也好好休息,当心以后肾亏。”
“你以后的幸福都在我身上了,我哪能那么不争气啊·”得从以前到现在跟他拌嘴,就是在挖个坑给自己跳··我白他一眼,临出门又听他说:“阿燃,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我不回头也不回答,让他看到我忍不住上咧的嘴巴都快挨到耳朵了,还不知道要得意成什么样子呢·虽然我承认,我也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回家到门口才发现没有钥匙,忽的记起昨天交给了白帆,让他到家里来等我。
不过现在都中午了,他应该是早就走了吧··我试探性的敲敲门,压根没期望有人来开·结果几乎是敲门瞬间,门立刻开了·白帆还在,他还是昨天的衣着,甚至连外套都没脱,一脸的疲惫,还有浓浓的黑眼圈,看样子一夜没睡。
见我回来,他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说不感动是假的,有人在等我回家的感觉很温暖:“你等我了一夜怎么不先睡会……”·他摇摇头:“我担心的睡不着,还好你回来了……”·“你先睡会,我去给你做饭。”
我松开自己的领口,把袖子也挽到手腕上··“哥……”他还想在说些什么,却在看见我脖上痕迹时戛然而止·他的视线赤裸裸的凝视着那些吻痕,像是黏上去一样一点也移不开,“你昨晚是和项北在一起”·我没有遮挡,也没打算隐瞒:“是的。”
“你们……”·“我们和好了,他是我的爱人·”·白帆一脸的悲恸哀戚,拼命吞咽着口水,忍住要脱口而出的话忍得手不自觉握紧:“可是他……”·“小帆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但我愿意试着去相信他。
既然五年的时间都没能让我忘记他,那么就放下一切陪着他吧·”·他不再说话,而是用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看着我·我不傻不迟钝,我或多或少我明白白帆的感情,我本想做一个单纯的哥哥,但更深的感情却在他心里悄然而生。
伤害他本是无心,但我不得不对他残忍··他慢慢地向外踱步,我叫住他:“小帆,吃完饭再走吧·”·他摇摇头,轻轻将门关上··再没脚步声,我知道他没走,他靠在我家门上并未离开,也许哭了,也许没哭。
白帆,你要知道,爱与痛共生共存··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更~· ·☆、【24】· ··从来没想到,会在下个转角遇见意想不到的人。
他还是一身精美西装,穿的很展很整齐连一个褶都没有,中规中矩,一如他的短发·我想起他的一丝不苟和对完美近乎变态的追求·他还是那么严肃,强大的气场绝对无法忽视,那种人即使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也依旧挺挺而立。
在街上碰见项南纯属意外,那时刚好下班,我开着我的小比亚迪回家·路上灯火通明,霓虹流光溢彩,项南的宝马停靠在路边,他站在一旁时不时看下腕上的高级手表。
很怂的说,我对项北的这个哥哥有本能的畏惧,和他见面总是内疚和紧张齐飞··我原本并不想同他打招呼,见他好像有急事的样子,便只好在他旁边停住,摇下车窗:“项大哥,好久不见。”
我满腹踌躇,毕竟这么多年,只有几面之缘的我应该并不会在他脑海里留下很深的印象··他却冲我点点头,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在他人生中轻描淡写的一笔:“你好。”
他又不自觉的低头看表,即使急得要命,也能保持良好谈吐,不失半点风度··“项大哥,你去哪我送你·”·“没关系,秘书正开车赶过来。”
他客气的拒绝我··我微笑着劝他:“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很多路上都在堵车·我下班没事,正好可以送你一程·”·他又看了下表,估计的确是着急,就不在推脱,坐到副驾驶座上:“连城酒店,谢谢。”
“好·”我重新把车开回路上,直奔这个价格令人咋舌的高档五星级酒店··他打电话给秘书,让他不用来接他,联系拖车公司把他车拖走就好。
交代完事情,他又向我解释道:“秘书忘了去给车加油,结果现在麻烦你了·”·说实话,我手心满是汗握着方向盘滑滑腻腻的,但我还是尽量自然的微笑:“人吗,难免会有大意的时候。”
之后是一路的寂静无言·他不说话,我也乐得自在,多说无益,多说多破绽··“项北回国了,现在就在这城市·”他平静的看着前方的路,目光并没有看我,似是不经意间吐出的话把我吓了一跳。
我强壮镇定地说:“哦……”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他知道了我和项北复合的事说实话,他以前的话对我产生了不小阴影。
“你们有见过面吗”我长舒一口气,会这么问看来他还并不知道··“没有·”我选择了说谎·心里暗道,何止是见过面,都滚了小半年床单了。
看着项南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思绪万千·项北一辈子不结婚,我陪他;无法有自己的孩子,我也陪他一起·即使没有法律的证明,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甚至无法收到大部分人的认可,我也愿意和他过一辈子。
他老了,我也老了,我们相互搀扶着一起晒太阳·我愿待他父母如自己父母,同他一起尽孝·我们是爱人,和其他人一样的爱人,甚至会过得更幸福更美满。
所以,项大哥,我对不起你,原谅我没对你坦白·但精明如你,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吧,到时候我不会再逃避,会尽一切努力,得到你的认可和祝福··回到家项北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儿怎么这么晚啊”·在一起没多久后,我们便交换了彼此家里的钥匙,凭项北对钥匙的看重程度自是非常开心的。
然后,登堂入室成了常态,他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跑得又勤又溜··“堵车了·”不想在这事上谈论太多,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他没有怀疑:“那以后我接你下班吧·”·我好笑道:“敢情就我开车会堵,你开车就不堵了·”·“那要不你搬来和我住吧。
我那离你单位近,还能给你节省房租·”这下才算是说出了真实目的,之前一切都是伏笔,就等着提出同居呢··我直直看着他:“你想好了”·“我有什么可想的,就等你同意呢。”
我拿出跟人谈判的样子,一字一句:“进去了,我可就不想再搬出来了,麻烦·”·他握住我的手,向我保证:“放心,如果有那么一天,一定是我们一起搬出去,还得是别墅。”
见他神气的不得了的样子,我也随嘚瑟起来:“那么大的房子,整理起来多麻烦啊·”·“不用我们自己打扫,每周请小时工来·”·我不客气的给他肩上一拳:“资本主义”·他笑着拥我入怀,头发扎在我脸上,还故意来回摩挲:“怎么你不喜欢”·“哪能啊,谁不喜欢大房子。
我可要欧式别墅,褐红屋顶,情侣草坪,尽显雍容华贵却又清新不落俗套·”以前和女同事聊天,她拿着一本家装杂志,充满羡慕的给我说道这种房子·我现在正好拿出来乱说一通,调笑项北。
谁知道我的一句玩笑他还当了真:“成为了满足我更加资本主义的老婆,我必须更加好好工作”三年后项北果真买了一幢这样的别墅,装修的一如我所说,只是,我并不是那的主人。
回应他的是我的拳打脚踢,然后一场男人间的酣战在我这狭小的客厅里激烈上演·直到两人都大汗淋漓,坐在地板上上气不接下气:“阿燃,我们同居吧·”休息的间歇他也不忘自己的本意,一汪目光柔情似水。
我点头:“行”·他顾不上休息,拉着我就直奔卧室,从衣柜开始捣鼓:“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始收拾东西吧”·我现在还累着呢,压根不想动,往床上一坐抗议道:“时间多着呢,非今天弄啊”·“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
先辈告诉我们,要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他硬拉起我,逼着我开始整理衣柜··没办法我只好跟着他一起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不翻不知道,自己衣服种类有够单一的,无非就是T恤,衬衣,牛仔裤,休闲裤。
下面还压了许多陈年旧衣,忽略衣柜里的灰不说,连有些衣服上都落灰了·和很注意着装的项北比起来,真是不修边幅··收拾收拾着,项北终于忍不住了:“你多久没去买衣服了”·我想了一下,脑海中浮现的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形色女人蜂拥而至的恐怖场景:“想不起来了,商场人太多太挤,想想就可怕。”
·“懒死你得了”他笑骂道,又看看了下面压着的那堆衣服,“这些干脆扔了吧,周日我带你去买新的·顺便买几套西装。”
“要那么多西装干什么啊我又不喜欢那种正式场合·”·“为什么”·“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端着酒杯互相吹捧,然后男男女女轮着跳舞。”
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咦”项北是谁,反应绝对快人一步,他凑到我耳边笑嘻嘻道,“你莫非不会跳舞·”·热气进入我耳蜗,熏得我面上染上淡淡绯红:“那有什么奇怪的。”
本来嘛,男人这种粗神经生物,像舞蹈这种讲究腰肢柔软,手脚配合协调当然不擅长··项北又拉起我整理衣服的手,风风火火的拉我回客厅,找到足够的空间:“来,我来教你。
右手握住我的手端平,左手搭我肩上·”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得那么狡黠,跟占了大便宜样的·后来才知道,按照交谊舞的规矩,项北小小耍弄了我一把。
运动细胞发达的我在这方面毫无天赋,浑身别扭的绷紧,很机械的随着他僵硬迈步·我低头盯着地板,看着自己的脚步半天倒腾不过来,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笨拙。
我这尴尬丢人的样子惹得他笑歪了嘴:“本以为你肢体挺协调的,结果跳起舞来这么笨·”·我恶作剧的故意踩在他脚上:“是你教的不好·”·“好。”
他搂紧我,两人间连一丝缝隙也不留,“我们换种方法·”·我们五指相扣,我的腰间是他的手,他的左肩是我的手,我们犹如连体婴儿一般,胸膛相触,紧紧黏在一起。
他的脸贴着我,气息全数被我敏感的察觉,身体的温度在升腾··忽然项北手用力收紧,捏在我腰上,一时间又痒又痛浑身一颤,我猛然抬头,恶狠狠道:“你干什么”·“抬头看着我……”他专注地看着我,有种蛊惑魂魄扣人心弦的感觉。
“呃……”·“看着我,听我的拍子,一、二、三,转……”·在他的带动下,我迈步,旋转,走出一个个要我命的舞步。
他说,多练就能记住,我却觉得这东西和英语单词一样,是我命中克星··项北见我差不多能跟上,就去放了首轻柔的舞曲·抒情的钢琴曲在空中悠扬响起,暖黄的灯光变得昏暗,平添几分情调。
他下巴抵在我肩上,手臂放下去,从后面环抱住我,我也用着同样的姿势,亲密的像一个人··“你的真没有舞蹈细胞……”他含糊的声音入耳,还是破坏气氛的吐槽。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微微不满,轻轻挪揄道··“所以你以后千万不要和别人跳舞,有我就够了……”瞬间我面上纠结的抽搐,不知该喜悦还是生气。
“那你呢”·“为了不出去招蜂引蝶,我也一样……”敢情我们俩跳舞就是一个玷污人家眼睛,一个净化别人目光。
“你真自恋”·“那你同意吗吃亏的可是我……”·“知道了,项大爷·”·我完了我有彻底完了即使有经验教训,即使心有余悸,但我还是不由自主,无可救药的再度爱上他。
不,他一直在我心里,只是被我藏在了深处·我一直都爱着他,没有变过·这辈子,我注定爱他入骨·我输给他了,我已经万劫不复··作者有话要说:开始甜蜜了 这周会一直甜下去吧^^· ·☆、【25】· ··还好我行李并不多,只是些衣物和生活用品,还有一部分在项北的建议下直接扔了了事。
第二天一早,联系了房东退租后,我正式搬入项北家,开始了与他的同居生活··他做事一贯雷厉风行,绝不拖沓·放置好我的东西,他就如昨晚所说,拉我去了商场。
由于我的强烈坚持,我们只在一家比较大型的服装店里,挑选了全部所需的衣物,正装,便装,春夏秋冬一次性买齐··他强迫不停试穿,有合适的就硬塞给我,最后简直像是我的一场时装秀。
项北在我试衣服期间,悄悄结了账,气得我狠狠警告他以后不许这样·他却不怎么在意的说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之间不分彼此·我坚决的反对,语重心长的纠正他,话不能这么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最后,他让我回家为他做了顿饭,蛋炒饭··项北嘴皮子厉害,反应也快,跟他拌嘴十有八九最后吃瘪的都得是我·我对待这种情况的处理办法也很简单,崇尚男人的拳头能解决一切。
可惜对手又是像被这个空手道和柔道的黑带,百分之百我会被他制服在身下··所以很私心的,我牢牢记住了耍弄项北的一次,扬眉吐气了好一阵··我这人好打游戏,一玩起来就是昏天黑地,完全隔离周围世界,收不住手。
大学时候有个女朋友,就是这样闹到分手的·根据她所言,一放假我就消失,给我打电话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会接通·一上来的第一句话一定是,我在LOL··最后她受不了了,只送给我一句话:“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
我一边继续,一边回道:“谢谢·”·上班之后我努力改正这个坏习惯,游戏基本上戒得差不多了,但每月还是会玩几次,狠狠爽一把·项北笑我,你又不是女人,每月还总有那么几天。
被我压在沙发上,直接用暴力表示我的愤怒··这天我正在兴头上,项北闲在家里在背后扰我,无奈我根本不受影响·他不厌其烦,决不放弃,从天文说到地理,从物理扯到化学,只可惜没有一句能入得了我耳。
他惊讶于我自动屏蔽了干扰声音,于是偷偷摸摸的亲上我的脸··我连头都不回,他想脸不行,嘴总可以吧:“头转过来点·”·我完全无视了他,他灰心丧气道:“我不要脸,我要吻你。”
“你说什么”我突然出声··“我不要脸……”·“我同意·”·“……”·项北很少这样被我耍,我心情好极了,超常发挥,大获全胜。
他在一旁默默郁闷,不理解自己怎么就一时失言了··我大概能猜到他的打算,估计他是怨恨上这游戏了,下个月我的游戏生涯,岌岌可危了·但我没想到,下手会那么快,当晚就卸载了我的游戏,注销了我的号。
为此,我差点把他埋在家里的葡萄藤下··他委屈道:“是我重要还是游戏重要”·这话土的我一脸黑线:“你重要·”·他来劲了:“那你还生气”·我一本正经道:“所以我选择打游戏而不是打你呀。”
“……”·现在正值秋季,项北后院的葡萄架上接满了一串串青色的葡萄,颗粒饱满,入口酸甜·我坐在大理石制的圆凳上,看着小池子里几尾金鱼游得自在,我一颗颗往嘴里塞葡萄,不知不自觉间天色都暗下来。
项北在另一张凳子上陪着我,秋天的夜空很高,秋风中夹杂着绿叶和泥土的混合香气·月色入户,他温柔的对我笑着,我们心平气和的聊着天,这种感情是我最喜欢的,犹如山涧小溪,流水潺潺,细水长流。
我凝视着他,夜幕下的他无疑是迷人的·坐着我的自行车被风吹开碎发的他,给我扣上小锁许下一生誓言的他,陪我度过第一个情人节的他,往事历历在目,他就在这,仿佛从来也不曾离开。
“项北……”没有任何理由,我只是想呢喃他的名字而已··“嗯”他和煦的目光柔柔引入我的瞳孔,见我只是痴痴的看着他,更加温柔的笑道,“我们像不像新婚夫夫”·这么看来,还真是。
两个男人,一个家,一对小夫夫··“我们来场新婚旅行吧·英国,荷兰,瑞典,同性也可以注册结婚·”·我无情的打断项北的美好幻想:“公务员不允许随便出国旅游。”
他并没有被打击,依然兴致勃勃的策划:“那我们就在国内玩·爬山,游湖,携手山河,共赏天下·”·我再一次无奈的打断他:“等我放假再说吧……”·新婚旅行虽然暂时无法实行,但已被项北提上了日程,列为一年内必做的50件事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26】· ·这个假期一直过了好几个月才来,五一刚好有三天假期,加上我的轮休凑了五天长假·我们结伴去了云南·首先去了丽江古城。
五月的风,在圣洁的城市上空流浪,直到远方·头顶的片片云朵,洁白无瑕,触手可及·古城柔情,水灵·走进巷子,古城的房子并不华丽,青砖碧瓦,墙皮斑驳。
意外的很是朴素,很是随意,甚至趋于简陋·我很喜欢这种风格,不拘一格,用心去品味生活,而非刻意渲染··我和项北并肩闲逛在丽江的古道上,心情变的明朗纯净。
厌倦了都市生活的循规蹈矩,厌倦了道路拥挤的车水马龙,厌倦了你来我往的人头攒动·在这,乐得自在和逍遥··下午两点左右,我们选了一家很小却很有民族特色的小馆子,一人点了一碗过桥米线。
米线如空中云朵般洁白,虽然很细却有韧性,面上装饰着鸡脯肉,猪肚子,鱿鱼丝,色彩缤纷内容丰富,最上面用一层油盖着防止冒热气··我吃面食有个习惯,喜欢先喝几口汤在吃面,当看到过桥米线在面前,第一反应也是如此。
嘴唇刚贴在碗边,项北赶忙出声提醒我:“不可以先喝汤,会烫伤的·”·他用汤匙翻开上面的油,果然米线冒出白色的滚滚热气·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好险,这一口下去可不得烫坏嘴巴。
我赞道:“想不到你知道的还挺多·”·他吃了下一口米线,口齿不清地说:“百度一下,你就知道·”·我不屑道:“切我还当你多有文化。”
从以前我和项北的吃相就不是一个层次的,现在最明显表示就是我一大筷子一大筷子的猛吃,他一小撮一小撮的优雅品尝·结果,我碗都见底了,他还剩了半碗。
反正我也没有吃太饱,干脆就不客气的加他碗里的米线吃·他看我这不争气的狼狈样,笑中带着让我起鸡皮疙瘩的宠溺,主动把他的面拨到我碗里:“你可真有出息够不够不够再点一碗。”
我摇摇头,心想反正只是想抢他的面而已,又不是真的饿:“你吃饭太秀气了,跟个娘们儿似的”·这句话算是犯了项北的禁忌,踏了他的雷区,拂了他的面子,挑战的他的尊严,所以他笑了,笑的很危险:“我像不像娘们儿,今晚你就可以知道了。”
我狠狠打了个冷颤·得今晚有的折腾了,我可有罪受了··吃完饭后,我们到达丽江假日酒店,放置好行李,困得倒头就睡。
我们衣服都没有脱,就连项北也是乖乖的,没有任何动作就进入了梦乡·一觉起来发现已是晚上十点半,天已经完全黑了,而丽江的夜景梦幻神秘,吸引着我们出去逛逛。
来到丽江的酒吧一条街,这里的每间酒吧都有自己的风格,或古典或现代,或柔和幽静,或喧闹狂野·这里是年轻人的天堂,在灯光昏暗的酒吧里,在悠扬悦耳的音乐声中,单身男女来这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艳遇。
选了一家酒吧进去,里面的驻唱歌手用他低沉的嗓音深情的诉说,一把吉他一曲民谣·不知怎的我想起了夜魅,想起了白帆,很久没见他了,不知那孩子高中生活怎么样。
摇曳的灯光下,人影憧憧的舞池里,两两一对随音乐缓缓起舞·项北也想拉我一起加入,我很坚定的拒绝了,我那破水平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这还是他说的··我们喝着馥郁香醇的美酒,看着一双双人儿舞动,重叠的身影缓行移动。
我们坐得很近,肩并着肩,他的手不老实的摸上我的背,他的嘴唇湿润的泛着水光·我不自觉地轻啄了一口,赶紧分开··这是我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主动吻他,他很享受的微笑,慢慢靠近我夺回了主动权。
他的吻热情和热烈,像是磁铁吸上了就分不开,辗转着一路深入,用舌贪婪的探入每一个角落·直到音乐突然变成重金属摇滚,带着喧闹和狂野,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他才结束这个法式热吻。
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周围人的热情也在摇滚乐中被点燃,一改刚才的规则慢舞,大家随意的在舞池里扭动·随着劲爆的音乐,尽情释放情绪,舒展腰肢·说好听点是不拘一格,其实相当于群魔乱舞。
项北一把拉住我,硬把我弄到舞池·我挣脱不了,急得大喊:“我不会跳”·他先我一步示范性的摆出几个动作:“随你瞎扭搭·“你不说我们都不能在别人面前跳舞吗”·“这不叫跳舞,这叫释放”·“你没有原则”·“没事这么多人没人看你再说,我们可以互相监督”他主动和我靠得更近,替我挡去别人的目光,尽情摇摆起来。
被他自在的动作和闪耀的笑容所感染,我也豁出去了·卸下一身伪装,摆脱一身束缚,我们笑得欢畅,跳得没任何规矩,管他的高兴就好·音乐声太大,人们太吵闹,以至于我见他嘴唇动了动,对我说了些什么,声音却没有传达到我这。
一曲终了,我和他回到位子上,我问:“你刚才说什么”·“没什么,就是你这人疯起来真挺恐怖的·”·我挑挑眉,眼里满是挑衅:“怎么你怕了”·他把手搭在我头上,凑近过来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也一样。
所以你就乖乖跟着我,别再去祸害别人了·”·他手机铃声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温存,他出去接电话,我静静坐着,脸红的发烫·优质的单身男青年在酒吧里落单,免不了被骚扰的下场。
项北前脚刚走没多久,坐过的地方都还没凉,一浓妆艳抹的女人便很性感的代替了他··一双媚眼送来一波又一波的秋波,烈焰的红唇妩媚的说:“先生也是来丽江旅游的吗”·从小到大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和女人打交道,她们一和我说话,我就只有口拙吃亏的份:“是啊。”
“我也是·不如,明天咱们结伴而行吧·”她凑得更近,浓郁的香水刺激着我的鼻子难闻又难受··我抱歉的笑笑:“明天我们就准备离开丽江了。”
“哦·那真是可惜了……”不知不觉间她的头发蹭上了我的脸,我不动声色的后退,她却紧追不舍,“反正都是一个人,今晚我们……”·暧昧的语调,露骨的表达,现在的女人也太大胆了吧我心生厌恶,正准备叫她快走,一个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插进来:“他不是一个人”·项北抓住我的手腕,粗暴的将我捉走,看得出来他的怒火已经到了临界值:“我们走”·一路直奔宾馆,刚进门他就把我按倒在床上,没什么耐心的粗暴的爱抚。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他咬在了我的脖子上,疼得我倒吸凉气·该死肯定流血了·“你丫发什么疯”我出手想推开他。
他死死压住我,甚至用上了柔道的技巧:“我说过的吧,我和你一样都会疯狂”·作者有话要说:甜甜蜜蜜 度蜜月喽~· ·☆、【27】· ··他继续在我身上勤劳的开垦,一路向下,毫无防备的我浑身一颤。
他以此为鼓励,更加卖力的动作··他知道我快到了,故意停下动作·我气得想一脚踹飞他,可全身无力,只想寻求发泄·但他牢牢按住我的手,不让我动作。
他坏笑着,满是报复的说:“我记得今天中午好像有人说我像娘们儿……”·我现在满身的火无处发泄,难受的只能乱哼哼:“操……别这样……”·“你说这话对不对”·“不……不对……你他妈的是纯爷们儿……”·他满意的笑笑,嘴上一吸,我满足的长舒一口气。
项北道:“你刚才和那个女人聊得很开心吗·”·“没有……”他故意又停下来,逼着我回答他问题·我努力让自己大脑运转,用仅有的一点意识努力说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以后还打算和别人亲近”·这王八蛋,我在心里骂了他千百遍,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奋力摇摇头:“别人不行……只能是……你……啊……”·一句话让他再也忍不住了,他攻势凶猛,整个人都嵌入我的身体里,疯狂的律动,又狠又快。
这一夜云雨果然如同想象中的一样,要命·早上项北催我起来,要赶车去西双版纳,我迷迷糊糊,带着起床气的在他脸上不轻不重扇了一下:“别吵老子昨晚被你折腾死了。”
翻了个身接着又睡··等我完全清醒过来都是中午一点钟了,他见我这幅懒散的样子损道:“你真是和猪一样,这么能睡”·我想起身和他争辩,可发现自己腰酸,背痛,腿疼,下面还有酸胀感,一下子火气更大:“要不是昨晚某只禽兽发春,我至于这样吗”·“抱歉啊。”
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脸上却毫无愧色,“是你太性感了,我控制不住啊·”·我咬牙切齿道:“项北,你别太得意有本事让老子在上面,老子绝对比你厉害”·他咬着我的耳朵,魅惑的说:“你也说了,这种事,在上在下全凭本事。”
“混蛋”·“好了,不逗你了·你在休息会,等你恢复了我们再走·”·说的我像个娇滴滴的弱女子,非常不爽我的好强心充分作祟,不服输的意志激发了身体恢复的潜能。
吃过饭又稍作休息,我就逼着项北退了宾馆,坐车赶往西双版纳··西双版纳处于亚热带,五一的气温已经相当高了,虽然早就过了泼水节的时候,但大家冲破了时间和地方的束缚,拿着脸盆甚至是水桶嬉戏,追逐,打闹。
即使“湿身”,依然畅快··我恶作剧的找一旁的小孩子偷偷要了一个小桶,盛满水后毫不客气的把项北从头浇到脚,一滴不剩·他眯着眼睛,用手在脸上抹开水迹。
他头发乖乖的耷拉着,黏在脸上,感觉可怜兮兮的··我眨眨眼睛:“爽吗”报了昨晚的一箭之仇,心情大好··他拿手捧水,泼在我身上,和前面我弄在他身上的比起来就是毛毛雨。
我们如孩童一般,没大没小,在水池里欢闹,把水洒在彼此身上·最后以我“不小心”绊了他一脚,他摔在水池里作结··云南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在这心灵都得到了洗涤,变得透明洁净。
我们回到宾馆换衣服,项北的手机开不了机了,看他连内裤都湿了的样子手机看定也无法幸免·他撇撇嘴直骂我败家·我耸耸肩,反正我没打算赔,也赔不起。
·西双版纳,古代傣语为“勐巴拉娜西”,意思是“理想而神奇的乐土”,这里以神奇的热带雨林自然景观和少数民族风情而闻名于世,是中国的热点旅游城市之一。
慕名而来到植物园,在葫芦岛上,各种热带雨林景观使人流连忘返·顶天立地的“大板根”、气势磅礴的“独木成林”、五彩缤纷的“空中花园”、奇特的“老茎开花”以及林间飞舞的巨藤所组成的奇观,令我们感到神奇莫测。
龙脑香林内、羯布罗香、版纳青梅、婆罗双等珍贵树种争相比高·药用芳香林中,有檀香、丁香、龙脑香……等香料植物吐露芬芳·苏铁、水杉、鸡毛松、肉托竹柏等稀有植物在裸子植物林区茁壮生长。
我在里面有相机疯狂拍照,一步一景,一景一拍·然而,我在看风景,项北在看看风景的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用镜头就定格下了我各种各样的表情·我不愿意这样白白入镜,逼着他也得让我拍一张,他老老实实站过去。
我蹬鼻子上脸,说学猩猩来一张,他面色发黑的被我记录下这太囧时刻。·“不错不错,发情期的猩猩,宝贵的记录照片·”·他一抬手“咔嚓”就是一张,将我- jiān -笑的样子记录在案:“不错不错,进化阶段的类人猿,世间难得一见。”
“……”·在中国要看亚洲野象,必须到西双版纳,到西双版纳看野象,又必须到野象谷·从激流到静水,从草丛到灌林,从林下到林冠,都是野象们栖息地所在,这片土地就是他们的家园。
我们到达野象谷时,正好有大象的表演,节目内容很丰富,有大象牵“手”、大象鞠躬、大象叠罗汉、大象倒立、大象跳舞、大象走独木桥、大象踢球等等··我笑道:“大象可比你聪明能干多了。”
项北不服道:“我能伺候得你很舒服,大象可不行”·“靠你思想健康点成吗,别一天到晚都想那事。”
“没办法,谁叫你秀色可餐呢·”他无辜的摊手··我继续鄙夷的瞪向他:“想当年我真是看错人了,竟然会以为你是个翩翩君子,深入了解后才知道你原来如此猥琐。”
他挑挑眉:“嘿嘿……我不介意你我每天都来‘深入了解’下·”知道他又想歪了,我没词了·心中暗道:你的良好家教到哪里去了,素质,优雅,温柔,这些词现在和你压根搭不上边·我们在云南兜兜转转,玩了不少心之所向的地方。
时间过得飞快,作伴时间有限,我们总要离开··一切回归原样,我们搭飞机回到远地方,分别赶回自己的岗位·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上班的上班·项北时常会来接我下班回家,大多数时候会一起在外面吃饭,偶尔也会学几道简单的菜回家自己做。
今儿我坐在项北车上讨论着今晚是下面条还是家常菜,正进行着激烈的辩论,我手机响了,同事打电话让我赶过去处理一桩学生群架的纠纷案··无奈的让项北先回家,我自己打车过去,他坚持要和我一起去,这样方便省时的多。
我和他赶过去的时候,同事已经控制了现场,那些原本飞扬跋扈的学生现在乖乖低着头听训·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站成一排吓得哆嗦的画面略带喜感··我让项北在车上等我,记下闹事学生的名字,联系了他们的家长和班主任。
然后根据叙述,一个值班的同事领走带头打架情节严重的学生去局里做笔录,其他人就地下班··同事硬要拉着我一起去也是吃烧烤,听我说有朋友在等我,他们便热情的邀请项北同行,项北倒也不推脱,欣然接受。
男人都是肉食动物,一坐下就尽点一些肉类,各种各样,毫不手软,把店里有的肉的种类凑了个齐全··同事们一喝上酒,话就多了:“小李啊,他可是我们局里那些小姑娘的梦中情人啊,年纪轻长得帅,一看就知道是潜力股”·项北的交际水平自然不用说,没两句话就和他们打成一片,听同事这么说,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尴尬的咳两声,真想缝住同事多事的嘴··“但这小子,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一点都不给人家女孩子面子·”·“可不是吗,他就是眼光高,所以到现在还是光棍一个”·这两句话算是这顿饭里最好听的了,项北的脸色也因此缓和不少,笑得人畜无害,频频举杯给他们进酒。
后来在项北的循循善诱下,同事把我刚工作那一年的所有糗事一字不落的全部抖出来·怂得我头都抬不起来,后悔,后悔死了,真不该答应来吃这顿饭,老子亏大发了·项北心情却是极好的,回到家他很温柔的抱住我,用略带酒气的嘴吻我:“今天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工作的样子,你果然是天生当警察的料,虽然只是简单的审讯几句,但你知道吗,你那时全身都在发光,非常迷人。”
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他第一次如此真心如此露骨的表扬我,得到他的肯定我非常骄傲,心里乐开了花,直接表现在脸上的是两团可疑的红晕··他接着说:“我很高兴。
今天我知道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你过去的事,虽然我无法参与,但我想分享你人生的每一刻·”·我道:“我也想更加的了解你……”·他道:“会有机会的。”
那夜,我们谈论着之前被我们所刻意忽略的那五年分离的时光·基本上都是他问我答,他听我说·我们促膝长谈,彼此交心··当两个人足够熟悉,足够亲密时,关系就会保持在一定距离,很难再有所进展。
但这一次,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我们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他成为我最亲近最重要的人,而我,也会成为他这样的人··作者有话要说:蜜月结束啦· ·☆、【28】· ··九月正是入学的季节,周末的今明两天新生都可以报道。
我起了一个大早,开车接上白帆,带着他不多的行李来到F大··白帆虽然在高二才插班进去,但这两年他很努力,加上自身的聪明,不但顺利的高中毕业,而且考上了本市的一所政法大学。
其实以他的分数,完全可以上更好的大学,但他却执意要念法学,立志成为一名检察官·我笑着说,好啊,以后学成出来,帮我们警察进行案件起诉·见他红了脸,我才意识到自己话多了。
·我们是最早来的宿舍的,房间采光很好,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寝室是6人间,面积很大,左右两边各摆放了三张床,都是上床下桌的那种,白帆的C床在靠近阳台的位置。
他在那擦擦洗洗,摆放带来的物品,我做体力活,领回统一发放的被褥一口气搬上他所在的五楼··他赶紧给我倒了杯水:“怎么不说一声,我跟你一起下去。”
我大喝一口,干燥的嗓子顿时清凉湿润:“没事,这点小东西还是能搬动的·”·“我早想说了,哥你像个超人·”·“可惜我不会飞,也不敢骚包的内裤外穿。”
白帆让我坐着休息,一个人默默整理·收拾好,宿舍里依旧没人,我带着白帆去附近的餐馆简单吃了顿便饭,然后去超市买缺少的生活用品··车刚好就停在附近,本想再送白帆回宿舍,但他嫌太麻烦,让我直接开车回去。
我熬不过他,仔细提醒他当年自己上大学的生活经验,叮嘱了他一堆入学事宜·他调侃我越来越啰嗦,俨然变成了一个“事妈”·我感慨自己年纪大了,连他都嫌我烦了。
我们又聊了几句才分别,我说过几天再来看他··这话不是说说而已,才过了一周,我就选周末的休息时间去看望白帆·项北对此有浓浓的醋意,觉得我对那孩子好的过头了,不正常,没道理。
我笑他小心眼,想多了·但其实我也知道,白帆于我有种特别的亲切感,我想照顾他,我想对他好,虽然我对他并没有爱情··进他们宿舍楼时,宿管阿姨并没有拦我,让我这个大学毕业三年的“老人”小小得意了一下。
敲响寝室白帆的门,来开门的并不是他:“你找谁”·我扬起灿烂的笑脸:“你好,我找白帆·”·白帆欣喜地过来迎我进去:“哥,你怎么来了”·“刚好有空,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这种呵护中又带溺爱的口气,让人如沐春风·不得不说,是和项北学的,这两年和他在一起,受他的熏陶,我在人际交往中的控制更加炉火纯青··我把带来的东西给白帆放在他柜子里,有生活用品,有零食小吃。
还有一部分分给他宿舍的同学,让他们帮忙多照顾着白帆·各位室友对我这位哥哥颇有好感,直夸白帆有福气,有这么好的一哥哥··“哥,我带你逛逛我们学校。”
白帆带着我一一看过他们学校里的著名景点,学校很大,转一圈就用一个多小时·什么情人湖,月老树,爱琴坡,每个大学都少不了这种专为情侣准备的幽会之地。
早上长满情侣,夜晚开满菊花··他带我来到一个人物雕像前,说这是学校创始人,学校的标志性建筑·我盯着这个文质彬彬的老人仔细看,一不留神,白帆凑到我脸前:“哥,看镜头。”
我下意识的扭头,没反应过来,一脸的迷茫·他的唇轻轻的贴在我脸上,手机咔嚓一声,快速记录下了这一瞬间··他快速退开,忐忑不安的看着我。
我不在意的笑笑,岔开话题:“带饭卡了吗走,带哥尝尝你们学校的食堂·”我故意把哥这个字咬得很重,想提醒他,我只是他的哥。
他明白的点点头,落寞的走在前面,带我去食堂··大学食堂创造出“中国第九大菜系”,味道独特·我们吃的大众自选菜,虽然有样式很多,但味道很统一,一个字——咸。
“哥,其实我可以请你吃顿好的,我有在做兼职·”·“你们食堂比起当年我的学校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当年的学校食堂炒菜不放肉,几乎不放油,又贵又丑又少。”
在学校食堂不要强求,能吃饱就行,我现在回来学校吃饭感觉倒是很怀念,“你在做什么兼职”·“话务员,促销员,周末还有KFC的服务员。”
我皱紧眉头:“别让自己太累了·”·他摇摇头:“我们课不多,现在也没有开专业课·”·看着面前这个清瘦秀气的金发少年,感觉很心疼,他把自己逼得太紧,实在太累。
大学不比高中,花销多,并且学费也要靠他自己来出·虽然我一再强调可以帮他,但他除了学费的钱其他都拒绝了,我无奈,却必须尊重他··白帆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还是问出口:“哥,你现在还是和项北在一起么”·项北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爱人,我没有半点想要隐瞒的意思:“是。”
“可他并不值得信赖·”他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眼里有痛苦,有犹豫,有不舍,有心痛,望不穿的复杂,“他曾经,对我……”·“我相信他。”
我打断白帆,坚定地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计较,既然决定要和他在一起,我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他·”·白帆的眼里闪着泪光,他低下头不想让我看见那泛红的眼眶,我揉揉他的头发,安慰道:“小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你放心,我选择的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可以接受·但若让我因为恐惧和不安直接放弃,我做不到·”·“哥,我喜欢你,我也做不到·”他抓紧我的手,拼命忍着眼泪,“说实话,我对你很失望,但我对自己更失望。
我知道自己各方面都比不过项北,但因为是他,所以我连祝福你都做不到·你对我越温柔,我就越痛苦……”·我握紧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他的感情我注定无法回应,伤害他我不愿,不管他我做不到,我对他,矛盾而又残忍··忽然想起一段话,过分的温柔就是一种残忍··他渐渐平静,终于抬头:“哥,你以后别来了。”
我脸上的表情也挂不住了:“一定要这样吗”·“哥,求你放过我吧·”·“小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陷得更深。
你若无法回应我的感情,就不要再给我希望了,我受不住……”白帆倔强的与我对视,不许自己有丝毫退缩··须臾我轻声叹气,神色黯然道:“我知道了。”
白帆终于脸上松下来,眼泪跟着滑落,我心疼的抹掉,明明是想对他好照顾他,却弄巧成拙反而伤害了他:“别哭·小帆,你要记得我是真把你当弟弟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记得来找我。”
·我轻轻搂搂他,如兄长般妥帖温柔·离去时,背后有呜咽声传来,是他从捂嘴的指缝间漏出来的·我没有回头,我知道他不想让我看到他那副样子,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坚持。
我太自私,太自以为是,禁锢了他,束缚了他·以为他会回头,却又害他无法回头··我回到家,项北他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回来了见过你‘弟’了”他故意强调这个“弟”字。
“嗯·”我疲惫的点点头,靠着他坐下··他像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个结果,了然道:“做哥哥的就该放他自由·”·我鼻子一酸,想起方才白帆的决定,我问:“你很了解他”·他以为我在说他强迫白帆这件事:“阿燃,我那时太寂寞了,做了不少混账事。
但我现在只有你,只想和你好好过下去·”·我拉住他的手,攥在手心:“我没怪你的意思,只是不放心他·”·他抱住我,在我耳边道:“放心,他比你想象的坚强。”
我沉默了很久,才幽幽的开口道:“我今天想起了很多大学时候的事情……同宿舍的室友们一起组队打网游;帮逃课的同学举手答道;考试前找老师透题为了能过;还有食堂阿姨刷饭卡总会给女生算得便宜些。”
项北听了我的话,调侃道吧:“怎么触景生情开始怀念过去了”·我白了他一眼:“不行啊。
给我说说国外大学呗,是不是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他换了个姿势,让我把头枕在他腿上,喃喃道:“我可不像你那样混日子,国外的大学是真正研究学问的地方。
刚到那里,我褪去一身的光环,只是芊芊学子中很普通很平庸的一个·中国的留学生有思维和文化的差异,所以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为了不受歧视,不碌碌无为,我活得很辛苦。
然后我懂得了一个道理,想要的东西不会自己送上门来,必须要自己去抢·”·他诚实的同我分享他的大学生活,我也因此知道他的那些个变化从何而来·生活让他变得更加果敢,更加成熟,更加睿智。
我莫名的感到慌张,他前程似锦,踌躇满志·我却随心所欲,放荡不羁·或者有一天,我再也追不上他的脚步,只能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只是想想,我便心如刀绞。
他突然吻住我:“外国风气开放,所以我身边有过不少男男女女,可是没有一个能像你一样给我爱的感觉·你总是在不经意间闯进我的脑海,一次次的提醒我,原来我比想象的还要想你……”·字字清晰,像印刻一样记录在我的脑海。
项北,说出这种话的你,已被名为情的东西束缚,再也不能无牵无挂的放手搏天下了··而我,李燃,听到这种话的我,已泥足深陷,自甘堕落在名为爱的深潭,不得超生。
作者有话要说:· ·☆、【29】· ·“对了,我大学期间认识了一个一起留学的朋友,叫陈逸平·因为都是中国人,又是同一个专业,所以我们走得很近。
后来毕业,便一同回国,他现在也在这个城市工作·”说起大学生活我们都成了话唠,感慨万千,很多人都喜欢回忆,而同喜欢的人分享其实更加喜悦·那段日子虽然无法参与,但通过这种交流,竟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我挑挑眉道:“哦……有上床交流过吗”·项北出手乎在我头上:“你想哪去了,我们是单纯的关系·”·“单纯的男男关系”·“单纯的普通朋友关系”·我撇他一眼,满脸不屑:“我们刚认识那会也只是朋友,普通朋友。”
他嬉皮笑脸的拥我入怀,贼兮兮的道:“嘿嘿……其实我们第一次打篮球时,我就看上你了·看你那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我就特别想干你。
那次你找我说‘随你怎么干’,我当时激动大发了,结果你是找我打架·”·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没想到你思想这么龌龊,以后记得给我老实点。”
我抓着他的肩膀,恶狠狠的威胁道··“放心,我只对你龌龊·”他顺势贴到我身上,“我带你去见见逸平吧,还没向我的好朋友介绍过老婆呢。”
我笑嘻嘻的掐上他的脸:“见面可以,但是记得要叫我老公·”·项北把我按倒在沙发上,撩起我的衣衫,吮吸我的胸口··他媚笑道:“老公……”·我顿时血脉喷张,面红耳赤,呼吸粗重:“项北……你……”·“老公……还满意不”·“我靠我才是老公”·“是啊,老公……”·“我应该在上面”·他翻了个身继续动作。
“怎么样满意了吗”·“你停下让我来”·“什么我听不清楚……”·“操你选择性耳鸣啊”·“非礼勿听。”
三天后——·约定时间是七点,我六点就早早来到订好的餐厅,等待今晚项北带来他的好友陈逸平·这是项北第一次介绍他的朋友给我认识,由于家庭和事业的差异,我们的朋友圈一直没有交集,所以这也算是迈出的第一步,很值得我期待。
呵,爱情面前,人人都是胆小的愚者··我掏出手机看看微信,刷刷微博,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柠檬水打发时间··六点五十分——·项北的电话打来:“阿燃,逸平今晚有事,就不去了。”
我无声的叹息:“那我现在回家好了·”·我穿起外套,退了位置·在餐厅外我与一个身形颀长,穿咖啡色风衣的男人擦肩而过·他只是茫茫人海中与我相遇的十四亿分之一,那一瞬我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容貌,但他一只手正拿着手机打电话,他说:“既然他有事,那今天的约会就算了吧。
下次有时间,你可一定要给我介绍他认识·项北你可真不厚道,连名字都舍不得不告诉我,至于这样保密吗·”·只是短短一句话,我却停下了脚步,猛然回头看去。
看着那个背影,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没有进去直接走了··项北他为什么要说谎我心里嘎达一下··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见公园的椅子空着,就兀自坐下,迷茫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八点整——·项北的电话又打过来:“阿燃,你到家了吗我突然有事处理,要晚些回来,你先找点东西自己吃吧·”·我漠然的开口:“你在哪”·“我在公司啊。”
他理所当然的答道··我正要开口,一个细柔甜美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项北哥·”·犹如晴天霹雳,项北的身边有一个女人,他们一直在一起。
他取消了和我的约会,为了那个女人他欺骗了我,为了那个女人·愤怒,彻底的愤怒·下定决心,赌上一切的信任,还是要被他欺骗。
我猛然挂掉电话,手不自觉的颤抖,手机都快要拿不住··“轰隆隆”,灰暗的天空传来雷声,细密的雨丝缠缠绵绵的落下,越下越大,越来越密·我抓着手机,等他的电话。
他欠我一个解释,可是手机一直没有再响起··雨淋湿了我的身体,头发和衣服粘在身上,人们纷纷撑起伞匆匆的在雨中急行·我却没有动,静静地坐在雨中。
项北,你如果半个小时以内给我打电话解释清楚,我就考虑原谅你··八点半——·雨没有停·灰天·冷风·苦雨··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回拨给项北。
接电话啊··一遍一遍,没一丝感情的声音机械冷漠的重复着同一句话:“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等待的过程太过漫长和痛苦,项北和那个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骗我我要他以后要怎么办·原来我这样爱着他……·二十多年来,我从未像现在一样,恐慌,悲伤,患得患失。
我不应该为了某个人一次次妥协,失去做人的洒脱和冷静的判断力··项北,你如果接电话,我就原谅你··九点整——·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傻傻的坐在雨里。
等什么期待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他现在美女在怀,觥筹交错,逍遥尽兴,又怎会想起我呢··回忆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从高中到现在,他似乎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要剥离实在太疼。
他一次次闯进我的生活,为我带来最美的风景,它靓丽,多彩,有趣·我应该完全信任他,可他也应该对我毫无隐瞒,我就是这般贪心··我不想步原来的后尘,如果就这样结束,和以前又有什么不同呢·见面好好谈谈吧,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也应该放下点自尊,去抓住自己想求得的东西,不要一味的只是推开··是的,我们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交谈过后,一切都会好的··我给他发了条短信“我在北海公园东门口等你。”
我赌他可以看见··十点整——·雨停了·看着如墨的夜色,我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傻瓜,自作多情的傻瓜·一次次放下底线的结果就是被一次次伤害。
我起身,缓缓离开公园,却不知要去往何方··“李燃——”喊声划过天际,打破了原本静谧的夜晚,背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项北正奋力的跑向我,白色的身影逐渐放大,逐渐清晰··惯性让他冲向我,紧紧搂住我,生怕我跑了·我一言不发的推开他,挣脱他的怀抱·他又来拉我,我一拳打在他脸上,他被打得身子一歪踉跄几步。
我慢慢的走入灯光昏暗的街道,我知道他就跟在我身后五步远的地方,却并不再靠近,同我一起在街上溜达··十点半——·雨不知何时又下起来,淅淅沥沥,滴滴答答。
我却像失去了知觉般,任他打在身上,沾湿衣衫··我不知道走了多远,走到了哪里,只是漫无目的不知终点的走着·项北还跟在身后,没有语言,只有脚步声在交流。
十一点整——·我终于累了,蹲在四周无人的角落,身体尽力蜷缩成一团·项北走上前,撑起一把不知何时弄来的一把伞,为我撑出一片天··他明明有伞,之前却一直没有用。
我们两人落汤鸡般全身湿淋淋的躲在伞下,四目相对,目光深远沉重,清晰的映出彼此的身影·太安静了,无人无车,又是那种天地间只剩下我们的感觉··我艰难的开口,声音干涩地说:“你又要放弃我了吗”·他目光坚定,很肯定地说:“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脑子像炸开一般,火气一下子冒上来,我站起身用尽全力推搡他·他跌坐在地上,我趁机压在他身上,我提着他的衣领,让他正视着我的眼里的怒火:“解释”·“今天我爸突然找我回家,给我安排了相亲,我之前一直和他安排的对象在一起。”
他紧接着又补充道,“我不能拂了我爸的面子,我必须要去·但我对她没有意思,我也不想结婚·阿燃,你相信我·”·他用诚挚的目光试图平复我的情绪:“看到你的短信后,我立马就来了北海公园找你。”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会结婚吗”·“不会·”·我弯下腰,重重咬在项北的脖子上,再咬重点一切都结束了吧,可又还是……狠不下心……·嘴里泛出淡淡的血腥气,项北说:“相信我,阿燃,相信我……”·他一遍遍的重复着“相信我”。
我望着远方阑珊的灯火,黯然出神··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一周开始了 又要开始虐了·似乎会一直虐下去 看天· ·☆、【30】· ··“你如果要结婚,一定告诉我,我会放你自由,绝不为难你。”
我郑重其事的嘱咐他,这是我做人的底线,我愿意为了他退让,却不能违反做人的原则··“阿燃……”·“你必须答应我·”·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我答应。”
日子并没有因为不愉快的插曲而停止,我不是小气的人,那件事过去了我也不愿再提,把对方的错误总挂在嘴边会招来彼此的厌烦·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生活在一起。
表面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似乎那件事就那样石沉大海,但我们都了解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其实波涛汹涌,蠢蠢欲动的蛰伏着,不知何时会掀起惊涛骇浪··今天晚上项北没空接我下班,我便自己回家随便弄了点吃的果腹。
这阵子总是很疲倦,天色还早,却累得直犯困,躺倒床上打盹··项北的电话打来,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阿燃,吃过饭了吗”·“嗯。”
“饱了吗我晚上给你带夜宵回来·”·“不用了·”我打了哈欠,懒懒地说··“现在就困了”项北意味深长的嘿嘿笑道,“那养好精神,等我晚上回来。”
我也不自觉的微笑起来:“我可没空陪你折腾·”·放下电话,我迷迷糊糊的想到,没有信任的爱情长久不了的,猜疑迟早让彼此面目全非,互相伤害。
这种感觉是在煎熬,会压垮自己和爱情·放宽心啊……认识项北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像个小女人一样猜疑妒忌··挥去心中的不安,渐渐睡意来袭……·好像有敲门声,是项北忘带钥匙了吧。
我穿着睡衣,抓着凌乱的头发,看也不看就直接开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话顿住了,门口的不是项北而是面容相似的项南··我全身上下血液变得冰凉,额头上都冒了冷汗,看项南扫了我一眼兀自进门坐下,我站在那惴惴不安,反倒像个外人。
项南眼神冰冷的看着我:“我们又见面了·”·我点点头:“项大哥·”·他一副主人的姿态,傲然的指着沙发:“坐·”·我蹑手蹑脚的坐下,听到他说:“你不该再来纠缠项北。”
我恳切的和他对话,甚至有点哀求的味道:“我和项北是真心想在一起的,请项大哥理解我们·”·项南倨傲的抬起下巴,第一次带着不屑:“我本以为你是明白人,没想到竟如此天真。
你觉得,你有多了解项北他又会为了你做到哪一步”·我坚定地说:“他说他不会结婚的·”·“是。
他现在是不会结婚,那以后呢”·我咬着嘴唇无法回答,是的,我心虚了·事实上我们不久前才因为这件事而吵了架,我又何尝相信了他不会结婚呢,我对自己对他都没有信心。
见我的反应,就知道是说到了痛处,于是他趁胜追击:“项家不需要没用的儿子,项北若是和家里摊牌,那么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金钱,权利,家庭·你以为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会为了你而放弃这些么我不否认他对你有感情,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你们之间注定是见不得光的,他不会傻到不顾世俗的为你放弃一切。”
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被这掷地有声的话刺激得失神,努力说道:“项大哥,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除非是他要求,否则我是不会主动离开他的。”
似是料到我会这么说,项南道:“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吗”·我深深的看着项南,揣测他话中的意思。
他没有解释,而是起身穿上外套:“跟我来·”他态度极为强硬,我无力反抗的乖乖跟上··他开车载着我来到一家高档法国餐厅前,车子熄了火,却没人下车。
我静静的看着窗外,心中直觉等会发生的一定是我不想看到的,逃,快逃,离开这心里虽这么想着,身子却不听指挥的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没过多久,项北和一个女人相拥着走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他们一起走到旁边的五星级宾馆,竟然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要进去··别进去,一旦进去,我们两就彻底完了·我迅速拿出手机播给项北,项南并不阻止,只是冷眼旁观。
项北听到声音,歉意的向女人笑笑,走到一旁接电话:“阿燃,还没睡”·我僵硬的问道:“你在哪”·“在吃饭啊。”
“和谁”·“和下一次案子的合作伙伴,还有其他同事·”若不是亲眼看到,我丝毫听不出来他根本是在瞎诌,“怎么了”·“没事,你早点回来。”
“遵命”他调皮地回答,我却没有丝毫愉悦··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我面前,我连骗自己都不行··爱一人到底要放弃多少到底要失望多少次我真的想要相信他,可现实一次次的嘲笑着我的天真。
难道爱一个人注定要放下尊严,舍掉自尊,最后连原本的自己都完全丢失不,我不要·我每一次的退让都只是让自己更加伤心,我对他的信任被他像垃圾一样扔掉看都不看一眼。
我好不甘心……为什么付出了这么多,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还是留不住他·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们之间反而越来越糟··项南送我回到家里,看着我和项北同居两年多的房子突然感到害怕。
我为了他连住所都没有,若这里也不属于我,那么天地间还有我的容身之所吗·我爱项北爱得很彻底,连后路都没有给自己留,项北你辜负如此舍下一切的我,你怎么忍心你让我如何是好·我陷在沙发里,浑身脱力。
项南站在我面前,拍拍我的肩,如兄长一般劝导我:“项北不适合你,爱情对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和他断了吧,对谁都好·”·我茫然的抬起脸看他,点点头麻木的说:“我明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心里有数了。”
项北回来的时候,家里没开灯,黑暗中只能朦胧的看见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把带回来的宵夜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搭住我的肩搂住我的背把重心全部压在我身上:“怎么坐在这里也不开灯饿了没吃点宵夜。”
我拿起精心打包好的食物,还是温热的·没有品尝的心情,重重砸到地上,汤汁流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饭菜味,感觉很恶心,他身边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
项北被我的态度弄得愣了几秒,不知为何我这么大脾气·我们本来就都不是好脾气的人,他反应过来后也火了:“你这是发什么神经”·我冷笑着反问他:“你刚才在哪里”·一瞬间,他面上晃过惊慌失措的表情,这让我更加确信了他的背叛。
他看着我,不自觉的咬着嘴唇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些”·“法式餐厅,五星宾馆,还真有情调啊·”我向后一仰,靠在靠背上,用手遮住眼睛,生怕脆弱无助的表情被他看到。
·良久他才道:“那是我爸的安排,我不能拒绝·”·“你可真是你爸的乖宝宝,他让你相亲你就相亲,他让你恋爱你就恋爱,然后呢,要结婚了吧。”
“我不会结婚的·”·我轻笑出声,讽刺,对他也是对我的:“那又如何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不结婚,我就有义务无条件的陪你吗我们到底算什么情人床伴”·他焦急的打断我:“不是这样的我和那个女的什么也没做,她家不在本地所以我送她去宾馆,你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他笨拙的解释着,其实何必呢,完全没有意义。
我们的感情已经出现了裂痕,即使破镜重圆又如何,痕迹永远也无法消除·我会有疑心,永远不可能放下这件事的结缔·我们都明白,所以才更加焦虑,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不知所措。
“项北,戏演的久了,连自己都会分不清真假,更何况是别人呢”我倦倦的闭上眼睛,好累··“阿燃……我对你是认真的……”·“可我是已经不在乎你的认真了……”·“阿燃……”·他小心翼翼的拉起我的手,被我毫不留情的挣脱开:“让我一个人静静。”
“阿燃……”·“滚”·项北那么骄傲的人,之前低声下气解释那么多已经实属不易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头,所以他走了,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出。
我爱的人,是世界上唯一能伤害到我的人·可是相爱的人,为什么要互相伤害·我就这样,在沙发上呆坐了一夜,一动不动,恍若失魂··作者有话要说:渣攻模式开启· ·☆、【31】· ·第二天不是周末,不管多不想动还是要去上班,即使我不是工作狂。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带着满眼的血丝出门··开门时却奇怪的遇到了阻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门,很快那股力道消失,项北就站在我面前·一样的血丝和黑眼圈,衣服乱糟糟的穿在身上,新冒出的胡渣让他的下巴泛出淡淡的青色。
他一个晚上都靠着门坐在这里,他总是风光无限,神采奕奕,这样疲惫邋遢的样子真是很少见··我们四目相对,眼中的彼此都是说不出的狼狈··他欲言又止,我侧身与他擦肩而过。
他一把捉住我,嘴唇轻启,我却提前出声:“我要去上班,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上班自然也是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老是出神,科长看出了我的异样,主动过来和我谈心:“小李,有烦恼”·我讪讪道:“没,您多心了。”
他一脸看透了然的表情,成竹在胸道:“我也是过来人,你蒙不了我·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失恋了”·“差不多吧。”
我敷衍道··他拍拍我的肩:“你们年轻人就这点烦恼,其实多大点事·男人么,主动点,舍不得就赶紧去追·追不上,那是她的损失。
这么好一小伙,还怕找不到女朋友·”·科长这话说的我哭笑不得,哪来的女朋友,男朋友还差不多·今天心情不好急于抒发,忍不住便聊开了:“科长会和老婆吵架吗”·“当然会,哪有夫妻不吵架的。
在气头上时都想干脆离婚算了,但冷静下来后,还是不敢离婚·”·“科长这么怕老婆”·“说出来你可别笑,是害怕失去她。”
科长一个五十岁的大男人,说出这情话实在别扭,他也羞得稍稍偏过头,“想想以后的日子会没有她,我就害怕得不得了,哪里还敢离婚·结果,这么一晃,就过了大半辈子了。
这日子过得越久,就越分不开·”·我曾经失去过项北,那五年里他在我生活中消失得干干净净,直到后来与他重逢,重新在一起·渐渐的,那五年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像自动被我忽略,变成白的,感觉他从未离开过。
我记不得当时用了多久来习惯他不在身边,现在又要用多久·但我肯定,在失去过后我更加珍惜他,同居的这两年里他更是深入到我人生的点点滴滴当中,像是空气,不会特别注意,却根本离不开。
科长的话让我轻松了许多,接着对他的私生活有了八卦的兴趣:“那科长是怎么认识她的”·他摆摆手道:“我们就是最普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像现在的人,什么感天动地,什么轰轰烈烈,我们一路都走得平坦,过得平淡·”·“这样最好……”·生活如水,平淡最美··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急匆匆的想赶回去,没想到出门前突然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显示竟是白帆。
不过,打电话的是他同学,他们说白帆喝醉了,现在查得严怕被宿管发现,所以不方便回寝室,想让我先照顾他一个晚上··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我想他是对的,既然不能和他在一起就不要留一丝希望,狠下心遵守约定没有再联系过他。
可照顾他是本能,我现在也不能丢下他不管·还好今天我选择了自己开车,现在过去倒也方便··到达电话里说的地方时,他们已经扶着白帆在门口等了,他面带不自然的潮红,眼神涣散,水汽氤氲。
“哥……你来了……”看见我唯唯诺诺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嗯·”我把他放到车里,和他同学告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往我和项北同居的房子。
不是没想过其他地方,可我现在除了那里根本无处可去,把这种状态的白帆放到宾馆也显然不合适··白帆其实醉得并没有特别厉害,至少他神智还是清晰的·他在车上一直小心翼翼的偷瞄我:“哥……上次的那些话……对不起。”
“没关系,你说得有理·我的确不该用弟弟的名义来束缚你,这对你不公平·”·他听闻此话,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不那之后我过得很不好,是我离不开你是我想在你身边……即使是以弟弟的身份……”·我叹了口气:“小帆,你长大了,也该找个人正儿八经的谈场恋爱了。”
我希望他能理解,我比谁都真心的期望着他的幸福,但他的幸福不在我这,我给不了··他随我回家,门口摆放着两双男士拖鞋,浴室里的牙刷,毛巾都是成双的,甚至连杯子,碗都是两两为一对的。
两个男人的家虽然不够整洁,但是生活必需品应有尽有,任谁进来都谁知道这是一个温馨的小家庭··明亮的灯光照在白帆脸上,衬得他的皮肤更加惨白:“哥,你们……同居了”·“是。”
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太过明显,更何况我也希望能对他坦白··这句话显然让他冲昏了头脑,原本就喝醉了的他现在更是酒气上涌:“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是那个人”他冲上来抓紧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该死,他一定是疯了,平时怎么敢这样。
“放手”比起他我较为强壮,力气也大,加上一些技巧就让他松了手,“小帆,你醉了别耍酒疯”·“是我是醉了遇到你以后我就清醒不了了”他执着的冲上来抓我,这次不是胳膊而是衣角,“哥,那种人不值得你爱既然你也能接受男人,那为什么我不能……”·“够了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是我弟弟,只能是弟弟”·“项北他又让你伤心了吧,可我不会为什么他就可以”·这句话触了我的逆鳞,这也是我心中的一个死结,他不该用这话来刺痛我。
我失控的推了他一把:“这与你无关”·白帆后退几步,本事可以站住的,却像丢了力气办坐在地上:“怎么无关,怎么会无关呢……”他哭了,脸上一串串的泪痕,完全花了。
强强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我心里一痛,他本是个孩子,我不该和他计较这么多:“小帆起来吧,地上凉·”我弯下腰,想拉他起来,间他脸哭的脏兮兮的实在可怜,又用另一只手擦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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