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病我是药 by 正萌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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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病我是药 by 正萌君(2)
· ·    姜茶清看到宁鑫这样也嘴角微微弯起,可目光转到那盒化妆品时脸上恢复了淡漠,他望着车窗外的天空一瞬间神情恍惚,莫名想起一身黑衣的靳寻·· ·    天气真好啊……这样的天气竟然发生那么悲伤的事情。
 ·    靳寻自然不会觉得这天气不适合死人,在他看来,每时每刻都有人在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死于非命,到达墓园一下车,炽热的阳光让他眉头微皱,他不喜欢在这么热的天气出门,他打开伞慢慢走了进去。
 ·    葬礼的主角是一名年轻帅气的男人,靳寻透过人群看见了墓碑上的照片·· ·    “靳寻·”身后有人拍了拍靳寻的手臂。
 ·    “曾叔,有什么发现吗”靳寻回过身看着身穿便服的中年警官,他握着伞柄左右看了看,附近确实也安插了几个便衣。
 ·    “没有,来得人基本都让死者家人辨认了,没有面生的,看来这次凶手没有参加死者葬礼的爱好啊……”中年警官上下扫了靳寻一眼,他退后一步,“还有你穿这身我看着都热了。”
 ·    “这算是我对于死者的尊重吧·”靳寻看着远处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女人,女人双手抱着骨灰盒,五官看上去十分端正,只是满头白发和憔悴的容颜让她老了好几岁。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中年警官顺着靳寻目光看过去,忍不住叹气,“尸体现在还是没有找到,老实说我面对这些悲痛欲绝的家属都有种退位以谢天下的冲动。”
 ·    “那张照片技术部分析好了”靳寻问·· ·    “确认不是p的了……家属也确认是死者本人。”
中年警官从口袋摸出来一张照片递给靳寻·· ·    靳寻接过照片,背景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一名男人浑身赤|裸躺在地上,他双手摆放在腹中,头已经和身体分开,脸上神情却还是保持着平和,仿佛睡着一般,身上的皮肤惨白的吓人,可以明显看到手臂上一条条青筋,照片只拍到小腿处就没有了,靳寻翻了照片背后,上面写了一句话,留言的字迹清新飘逸、秀丽颀长。
 ·    [艺术被我藏起来了·]· · 第20章 poison.20· ·    宁鑫的父亲是有名的企业家,家庭经济条件富裕,诺大的房子里雇佣了佣人和管家打理着,姜茶清和宁鑫进来时管家就已经叫人通知宁母。
 ·    房子比起六年前在整体格调上更加大气,面前的管家换了人,佣人也找不到当年熟悉的面孔,姜茶清看了很久,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可以激起有关自己过去的东西。
 ·    “我爸你今天是见不着了,他总是各地跑,连我都很少能坐下来和他吃顿饭,”宁鑫笑着说,脸上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显然是习惯了,他拉着姜茶清走上去,“齐叔不用你招待了,我们自己去楼上。”
 ·    “好的少爷·”管家微微鞠躬便没有跟上来·· ·    姜茶清从踏进宁鑫家就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不言不语任凭宁鑫拉着走,宁鑫心里太过高兴竟也没有发现,这样沉默的姿态直到看见宁母时被打破。
 ·    宁母出生于江南水乡古镇,身材娇小,头发乌黑浓密得垂放在肩上,皮肤白里透红,看上去如同少女一般,她由于伤到脚便卧在床上,在看见姜茶清时她嘴角的笑容慢慢荡漾开,弯弯的眉眼还没说话就仿佛打着招呼一般。
 ·    “茶清,你来啦·”宁母说话的声音也是透着软糯的吴侬软语,如果宁鑫和她站在一起,也像一对姐弟·· ·    这句普通的打招呼让姜茶清脸色煞白,但他由于体质较弱长期脸色病态,没人看得出他的异样,他看了一眼宁母脚上包扎得绷带,垂着眉眼低声应了一句,“阿姨。”
 ·    “妈,你今天感觉怎样”宁鑫关切的问·· ·    “在苏医生的治疗下好很多了,也麻烦苏医生这些日子亲自来我家帮我上药,”宁母这时将目光看向站在床边的苏准。
 ·    苏准一身简单的白衫牛仔裤,碎碎刘海散在眉梢上,五官很俊朗,鼻梁架着一个黑框眼镜,给人一种斯文温润的学者气息,苏准推了推眼镜,“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三天后我会过来给你重新上药。”
 ·    “苏医生我送你,生姜你先和我妈说说话吧·”宁鑫拍拍姜茶清的肩·· ·    苏准提着医药箱在看见姜茶清时停了下来,“你脸色看上去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    “我没事,只是有点贫血。”
姜茶清抿了抿嘴回答,他对这个苏准第一印象很好,感觉对方形象上很像作家·· ·    “贫血这个问题可大可小,需要的话可以去医院做一下检查,不愿意的话平时饮食上多加注意,多吃富含铁质的食物。”
苏准远远站着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离近了姜茶清才看见他带着黑框眼镜的双眸在说话间毫无波澜·· ·    “谢谢苏医生,我明白了。”
姜茶清点了点头·· ·    随后宁鑫就和苏准离开房间,姜茶清这一刻独自面对宁母身子紧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茶清,过来坐。”
宁母朝他轻轻招手,语气软得像是在哄人·· ·    宁母一直给人印象都是柔弱的,你甚至无法从她口中听到一句重话,但哪怕六年过去了,姜茶清在面对她时内心总是止不住恐慌,他僵着身子走过去坐在床边。
 ·    “苏医生说的没错,”宁母伸出手触碰姜茶清的脸,指尖仿佛触及到的冰冷温度让她眉头微皱,“你应该多吃点东西补补身子,今晚留下来吃顿饭吧,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
 ·    姜茶清抬眼看宁母,对方脸上是真切的关怀和慈爱,贴在他脸颊上的手也透着一股温暖,他移开眸子,“好·”· ·    “你能来真的很好,宁鑫这孩子看上去好说话,但是特别倔,前段时间我让他和一个姑娘认识认识,他还黑着脸不愿意,”宁母轻轻拍了拍姜茶清的手背,语调轻柔,“我知道他听你的话,替我好好劝他好吗我并非要他做出决定,只是为他多准备了选择。”
 ·    姜茶清心里隐隐作痛,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宁母可以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去毫不费力的扎着他软肋,在走投无路时是宁家收留他,无论是宁鑫还是宁母的任何要求他都无法拒绝,他弯了弯嘴唇,一字一句都是从喉咙里逼出来,“我明白,我会好好劝他的。”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宁母得到回答也很满意,她微笑问着姜茶清这些年的情况,姜茶清也机械一般回答,直到宁鑫回来他才借口先离开了房间。
 ·    虽然这里装潢已经变了,但姜茶清依旧记得自己曾经住的房间,他站在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拧着门把走进去,在看见房内一切时他就愣住了·· ·    房间里面很干净,所有摆放的物品都十分崭新,姜茶清拿起桌面上的相框,上面是曾经他和宁鑫的合影,照片上他们稚嫩的脸庞上扬着笑,可姜茶清只是冷冷看着,内心却没有多大触动。
 ·    过去和现在早就被硬生生隔成两个世界一般·· ·    “是不是觉得很惊讶”宁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到姜茶清身旁,笑着指了指相框,“那个时候的我们可真是小鲜肉啊,真怀念过去那段时光,当初你离开带走很多东西,现在你看到的都是我重新布置的,像不像”· ·    姜茶清不答,他放下相框转身就想离开。
 ·    “生姜”宁鑫忽然扬声,他一把抓住姜茶清的手臂,直直看着他,“我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可以和过去一样”· ·    姜茶清很快甩开宁鑫的手,他看着宁鑫,眼眶红得几乎下一秒就会溢出血,可就是这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眼中却始终不见一滴泪。
 ·    “我不能,宁鑫·”姜茶清目光不再是宁鑫看不懂的冷淡,更像是一种决然·· ·    “我不能。”
 · 第21章 poison.21· ·    晚餐时姜茶清看见秦甄才意识到为什么宁母会和他说那些话,秦甄长得十分标致,瓜子脸,黑长发直直垂至腰间,一双杏眼看人都像在放电,她坐在饭桌前,行为举止都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
 ·    “宁哥哥,这虾丸很新鲜,你尝尝·”坐在宁鑫身旁的秦甄用筷子指了指虾丸,她声音温吞,说话语气也不紧不慢,和宁母有种莫名的相像。
 ·    “我会吃的,”宁鑫不自在得应了一声,心里对宁母突然请秦甄感到不快,宁母总是一直试图撮合他和秦甄,之前他都忍了下来,这次姜茶清在场却让他有些无法淡定,他不着痕迹瞥了姜茶清,夹了一个虾丸过去,“生姜吃个虾丸,很好吃的。”
 ·    姜茶清只是垂着眼吃饭,倒是秦甄打量了一下他,只见她惊喜的出声,“这位是姜作家没想到宁哥哥你可以请到他来吃饭,我真是太高兴了”· ·    这一句话反而有种反客为主的味道,宁鑫听了眉头微皱,他刚想说什么,宁母就先开口。
 ·    “茶清不仅是很出色的作家,他和宁鑫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我也一直把他当成自己亲生儿子一样·”宁母放下筷子,弯着唇目光温和得看着姜茶清。
 ·    兄弟……儿子……· ·    “您也一直是敬重的长辈,”姜茶清几乎快握不住筷子,一顿饭吃的如同嚼蜡一般,他抬起头,苍白的脸色让人觉得他下一刻似乎就会倒下去,他强迫着自己说着违心的话语,“秦小姐如果没有男朋友不如考虑下宁鑫,他可是相当优秀,选他绝不会后悔。”
 ·    姜茶清没有后悔说这句话,哪怕是看见宁鑫诧异、失望、空洞的眼神,他都只是觉得身体哪个部位从深处痛了一下·· ·    然后什么感觉都没了。
 ·    再然后姜茶清就看到宁鑫夹着什么东西放进秦甄碗里,两人笑语嫣然极为般配,他视线渐渐模糊,放下筷子刚站起来就一阵眩晕,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
 ·    “生姜”· ·    姜茶清倒在地上的同时宁鑫跑过去将他拉进怀里,叫唤了两声发现姜茶清情况严重,立刻一把抱起准备送去医院。
 ·    “宁哥哥,让我也一起……”秦甄走上前却被宁鑫通红的眼眶吓到,她不可思议看着对方充满敌意的眼神,想说的话只能咽进嘴里。
 ·    “宁鑫,”坐在饭桌上的宁母柔声开口,“快送茶清去医院吧,耽搁就不好了·”· ·    “我知道”宁鑫声音止不住的扬高,姜茶清体重很轻,加上对方苍白的面容,宁鑫这一刻甚至觉得自己抱着一个细碎的瓷娃娃,他双手控制不住的发颤,迈着腿大步走出门外。
 ·    宁鑫离开后饭桌陷入沉默,秦甄站在原地发着愣,脑海里浮现的一直是宁鑫那个古怪的眼神·· ·    为什么……宁哥哥要用敌人一般的眼神看她· ·    “小甄”宁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    秦甄下意识回过身,脸上的无措显而易见,“伯母,为什么宁哥哥反应那么激动”· ·    宁母只是静静得看着秦甄,目光温和,可就是这副无害的模样让秦甄莫名的心颤了一下。
 ·    “宁鑫这孩子也是太担心茶清了,现在时间也不早,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宁母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柔声说道··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好,”秦甄也觉得此时再待下去也尴尬,连连点头,“伯母再见。”
 ·    “再见·”宁母笑着看秦甄离开,嘴边的笑容也淡淡褪去,脸上多了一丝忧愁·· ·    “夫人,先生的电话。”
管家走过来将手机递给宁母·· ·    宁母接过手机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倾听着,很快她微微摇头,“不用多说,联姻这件事确实急不来,我知道你一时半会赶不过来,秦家那边我会亲自登门解释。”
 ·    ……· ·    “铃铃——”· ·    刺耳的铃声从手机发出,靳寻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他看上去刚沐浴完的样子,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发尾时不时滴落水珠在他俊美的五官,从性感的锁骨延伸到腹中健美的人鱼线,浑身上下散发着性感和慵懒的气场。
 ·    靳寻垂着眼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中年警官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    “靳寻,死者的尸体已经找到,有一些新发现我发到你邮件上了。”
 ·    靳寻直接点开手机扬声器,坐在电脑前一边操纵鼠标一边问,“曾叔,尸体发现的过程是怎样的”· ·    “这个……”中年警官停顿了一下,“确切说并不是我们发现的,而是凶手打包还给死者家属的。”
 ·    于此同时靳寻也打开中年警官发送来的图片,也明白为什么中年警官用“打包”这个词形容·· ·    图片一共四个不同大小的纸张已经被打开,死者身躯被切成四个部分放在箱子里面,尸体部位看上去没有腐化的痕迹,靳寻很快注意到之前照片没有拍摄到的腿部,和其他部位不同,腿部表面上被划出了很多道口子,看上去伤痕累累。
 ·    “曾叔,死者生前是长跑运动员对吗”· ·    中年警官怕影响靳寻思考一直没有出声,直到靳寻说话他才回答,“对,我们也展开对他身边运动员的调查,死者生前算得上非常优秀了,不排除被人记恨的可能。”
 ·    “有关那些运动员的调查可以放缓,如果只是嫉恨死者的优秀,那有很多简单方式让死者脚受伤,犯不着做出杀人这种事·”靳寻说得很缓慢,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转动着,他手指有意无意敲打着桌面。
 ·    “作为长跑运动员,腿显然是最重要的,从凶手在杀死死者后还用刀割伤死者的腿来看,确实是在泄愤,可如果凶手不是嫉恨死者的运动能力呢”· ·    “什么意思”中年警官疑惑道。
 ·    房间没有开灯,屏幕的白光照得靳寻湛蓝的眼眸分外诡异,他唇边微翘,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空间如同恶魔在低声呢喃,“当他找到更完美的艺术品时,自然就会发现原来收藏是那么的低劣。”
 ·    “什么你的意思是凶手已经有了新的目标了”· ·    “也许吧,”靳寻合上电脑,他的面容晦暗不明,“答案很快就会知道的,毕竟他自认为的艺术,也是需要观众去欣赏。”
 ·    挂断电话后靳寻还没放下手机,就听见手机传来一声短信的嘀嗒声,在看见短信内容时他瞳孔一缩,立刻换上衣服夺门而出·· · 第22章 poison.22· ·    姜茶清是在充满消毒液气味的病房中醒来,白炽的灯光照得他微微眯起眼,眼皮底下抹着一层淡灰让他看上去极其虚弱,他转过头却意外看见坐在床边的靳寻,他轻声叫了一声。
 ·    “靳寻·”· ·    靳寻正低垂着头翻阅着一本书,听到声音他抬起头,俊美的脸庞上只有温和笑容,他放下书,“感觉有没哪里不舒服”· ·    姜茶清摇头,他直直看着靳寻,表情有些疑惑,“你……”· ·    靳寻听出姜茶清声音沙哑,他倾身过去在姜茶清起身时把枕头立在床头,将温水递了过去,“先喝口水。”
 ·    “谢谢,”姜茶清接过来轻声道谢,饮了一大口才觉得喉咙舒服不少,苍白的唇瓣因为沾了水看起来泛着光,他难得没有了在人前的冷淡,病态的脸上怏怏的,垂着的眸子也带着一丝落寞,他将杯子握在手里,“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    “你是一个公众人物,住院这种事可瞒不住记者,我在微博看到就赶过来了。”
靳寻伸手替姜茶清掖好被子,“还好你没事·”· ·    “我会有什么事,贫血也是老毛病了,”姜茶清发现靳寻眉宇间透着一丝不自然,“靳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    靳寻眼睑微垂,睫毛在眼皮下形成暗影,他说话间也是沉沉的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最近你出行方面多注意周围,提高警惕。”
 ·    “什么意思”姜茶清心里一跳,他墨色的眸子眯着,目光一瞬间冷得入骨,“是不是发现谢宵了”·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靳寻只是微微摇头,没有笑容的俊美脸庞看上去正义凛然,“不是,但是有新的犯罪者出现了,手段比谢宵更狠。”
 ·    “能和我说说吗如果涉及机密就算了·”姜茶清对于这类事件很感兴趣,这可以给他写作带来灵感。
 ·    “只要你不要抖给记者就可以了,”靳寻没有拒绝,他忽然弯着唇看向姜茶清的床尾,“你还记得我说过,有些犯罪者对于某些人某些东西有着异于常人的渴求*,例如谢宵喜爱眼球一样,这次的犯罪者也有病态的渴求。”
 ·    姜茶清顺着靳寻目光看过去,他眉头微皱,藏在被子下的脚下意识缩了缩,“这次是脚”· ·    “恩,警方调查到的线索不多,我初步判断犯罪者开始可能只是恋足癖,后来心理就慢慢扭曲了,”靳寻说完发现姜茶清难看的脸色,眸子微微一动,轻声叫了一声,“茶清。”
 ·    “恩”姜茶清转过脸看向靳寻·· ·    “你对谢宵和这类变态有什么看法或者说觉得厌恶,可怕之类。”
靳寻说话间唇边淡笑着,好似只是随意提出的话题·· ·    靳寻原本以为姜茶清会很快给出答案,毕竟姜茶清还曾经遭遇过关文绑架,但让他意外的是,姜茶清沉默了很久。
 ·    “……我不知道,”姜茶清脸上竟有些迷茫无措,他很快又恢复成之前淡然的样子,他抬眼看向靳寻,“但不能放任他们去伤害无辜的人。”
 ·    靳寻湛蓝的眸子直勾勾看着姜茶清,他唇边勾起一抹笑,“我该走了,柜子上这本书你可以看看,对你有帮助,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    “恩,再见·”姜茶清点头·· ·    靳寻离开好一会病房门才再度打开,宁鑫走了进来,他脸上眉头紧锁,走到床尾就没有再靠近一步。
 ·    “生姜,你现在感觉好点了没”· ·    姜茶清看见宁鑫就想起之前饭桌上的种种,他双手攥成拳,下意识撇过脸,“已经没问题了,我不需要住院。”
 ·    “生姜……”宁鑫死死攥紧手机,他顿了才把要说的话说出来,“你发微博安抚一下书迷·”· ·    这句话的语气不是征求更像是通知,姜茶清愣了一下,他转过脸看向宁鑫才发现对方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似的低着头。
 ·    “你这次意外晕倒已经被记者报道出来,主编和我商量了一下,你《魂引》还在拍摄阶段,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宣传炒作,对于电影还有你都是有利无害的。”
宁鑫从开始的心虚到慢慢淡定给姜茶清分析,他知道姜茶清并不喜欢这种功利性的炒作,但如果没有这些炒作姜茶清名气也绝对不会到如今高度·· ·    可哪怕宁鑫心里是这样笃定,他仍然没有正视姜茶清的表情。
 ·    姜茶清内心觉得有点想笑,可神色却越发冷淡,他动了动嘴唇,“我明白了·”· ·    宁鑫慢慢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姜茶清,后者在手里屏幕上看到有关自己的微博。
 ·    「由小说改编的电影《魂引》原作家姜茶清在家中因疲劳过度晕倒,现已入院治疗·」· ·    姜茶清看到评论下都是书迷们的担心或者祝福早日康复,他抿了抿唇,发了一条报平安的微博,消息刚发出去,书迷们立刻纷纷留言,这让他心里有种莫名愧疚。
 ·    姜茶清扫了一眼其他消息,基本上都是借他晕倒炒作《魂引》的微博,看多几条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宁鑫,“宁鑫,我所有微博里没有暴露我住在哪个医院吧”· ·    “那是当然啊,不然书迷肯定都得蜂拥而至了,”宁鑫笑了笑,看姜茶清的脸恢复以往平静,内心也松了一口气,他眼角余光看到放在床头柜的书好奇的问,“这里怎么有一本书”· ·    姜茶清伸手将书拿过来,是图文类的简易防身术,他翻开书页发现每一个动作都被人写上几句技巧和心得,他捏着书的手指渐渐发白,宁鑫只听见他语气平淡得应了一句。
 ·    “是书迷给我的·”· ·    靳寻从电梯坐到一楼,电梯门一打开他就看见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他带着口罩看不见脸,靳寻也没有在意,瞥了一眼就和男人擦身而过。
 ·    那一瞬间靳寻闻到非常刺鼻的气味,那个气味他也非常熟悉,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时电梯门已经关上·· ·    靳寻在电梯门口站了一会就若无其事的离开,唇边扬着温和的笑容,配上他深邃的五官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走出医院大门他回头看了一眼,湛蓝的眸子在阴影下显得幽深,他唇边弧度似乎也伴随着月色越发深了。
 · 第23章 poison.23· ·    宁鑫想起刚才在饭桌上姜茶清没吃多少东西,他从病房出来打算去买点粥·· ·    “宁鑫。”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听到声音的宁鑫回头就看见穿着白大褂的苏准,他一手夹着病历夹,一手插着衣兜,比起平时身着休闲装来他家的样子,现在这样多了一种冷静可靠的感觉。
 ·    “苏医生,”宁鑫挑眉,他这才想起苏准是在这个医院上班,他抬手看了看表,“这个点了还没下班”· ·    苏准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淡淡应了一声,“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你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    “不是,是因为好友住院所以我在照顾,”宁鑫心里惦记着买粥,语速也加快不少,“苏医生你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    “好的·”苏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 ·    宁鑫离开后走廊只有苏准站在原地,夜晚的医院依旧亮着白炽的灯光,苏准波澜不惊的眸子在光亮下似乎闪了一下,他转身离开,穿着白大褂的身姿远远望去如同幽灵。
 ·    晚上的粥店生意格外的好,宁鑫拿到粥时已经十点多了,巷子内看过去黑漆漆的,他望了另一边有路灯的街道,从那里过去花得时间更多,他并不是那种怕黑的人,最后他还是毅然走进巷子里。
 ·    四周都被楼层遮蔽了光线,宁鑫快步走着,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伴随着他呼吸声格外响亮,明明是夏天这条巷子却有种奇异的阴凉,仿佛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一般。
 ·    “谁”宁鑫猛地转过身,他心跳得很快,一瞬间他有种被人尾随的惊悚感,可他看到的只有远处微亮的光,他被自己的臆想吓得不行,他转头望了一眼出口处,他正好走到中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    他一个大男人身上只有一些零钱,就算遇到抢劫也没什么吧· ·    宁鑫想到这心里安定不少,随着他脚步的加快,出口的光愈发扩大,几乎不用一分钟就可以走出巷子。
 ·    “铃铃——”宁鑫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过了一会才发现是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是陌生的号码,刚想接起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眨眼的瞬间就有一双手从身后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将他搂抱住,他慌张的想挣扎,粥掉在地上洒了一地,手机也脱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依然震动着。
 ·    “救命——”宁鑫只叫一声就被男人用泡了药水的手帕捂住口鼻,刺鼻的气味让宁鑫立刻联想到什么,他屏住呼吸,心跳声砰砰响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胸口蹦出来似的,他一直用手肘撞着男人前胸,男人没有放开手,依旧稳稳的制住他。
 ·    宁鑫屏息的时间不过十几秒,加上精神紧张和拼命挣扎很快坚持不住,他下意识张嘴呼吸,吸入的药水气味立刻让他脑子一嗡,力气也在逐渐消失,他眼角余光看见地上发光的手机,眸子一动,忽然整个身体像被抽空一般犯下,男人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制住的手也收了回去。
 ·    倒在地上的宁鑫猛地睁眼,竭力的抓住手机划开接听键,“救命我在……”· ·    宁鑫的声音截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一般,他说话那一刻听见上方传来了自己的声音,他机械的转动脑袋,抬眼就看见带着面罩的男人,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光让他唯一露出来的眸子透着一丝诡异。
 ·    随着男人手指轻轻一点,宁鑫手机也显示通话结束,男人不紧不慢蹲下身将手帕再一次捂住宁鑫口鼻,这时宁鑫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抵抗,在陷入意识最后几秒,除了刺鼻的药水味空气中似乎还夹带着另一种特殊的气味。
 ·    是什么呢宁鑫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带着这个疑问陷入昏迷·· ·    “砰砰砰”· ·    靳寻的房门在十一点时被敲响,靳寻走过去开门,看见来人叹了一口气,无奈说,“曾叔,在你的右手边是门铃,。”
 ·    “哎呀,我一急就拍门了……”中年警官大步走进去,他环视周围眉头一皱,“你怎么没开着灯,房子一副死气沉沉模样。”
 ·    靳寻将客厅灯打开,他看见中年警官手里拿着的文件,唇角微翘,“都查清楚了效率不错·”· ·    “查户口可是我的老本行,不过你查这个苏准做什么我看他没什么问题,完全是一个优秀的医生。”
中年警官将文件递给靳寻,不解的问·· ·    靳寻坐在沙发上,他翻开苏准的个人信息看起来,确实如同中年警官说的,苏准名校毕业,外形上十分俊秀,工作后也在圈内广受好评,人生阅历可以用年轻有为形容。
 ·    “确实很优秀,可曾叔你知道吗”靳寻指腹有意无意得摩挲着纸张,唇边含着笑,那笑容诡异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越优秀、越完美的人,犯罪起来可是比一般人更容易得手呢。”
 ·    中年警官看着靳寻的笑,心里咯噔一下,他眯了眯眼,眼睛紧紧锁定靳寻,“例如你吗从小就被完美这个词称赞大的你”· ·    靳寻像是毫无察觉自己被中年警官怀疑,他弯了弯眉眼,用着他一惯的磁性声线,“例如我。”
 ·    中年警官像是打量了靳寻一会,他忽然仰头枕在沙发背上,“我为了帮你查资料可是加班了,你小子从进门到现在也不给口水喝·”·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是我疏忽了,”靳寻起身走到冰箱,打开后转身笑眯眯问,“曾叔,您喝番茄汁还是喝番茄汁”· ·    “……”深知被靳寻报复的中年警官抽了抽嘴角,对上靳寻不变的笑脸最终败下阵,他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番茄汁……”· ·    靳寻从冰箱取出冰镇的番茄汁递给中年警官,忽然桌面上的手机响起,他走过去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面露诧异,他接通电话,“茶清”· ·    从手机传来姜茶清的声音,只是这次没有以往的平静,靳寻甚至在脑海里刻画出姜茶清失去冷静的模样。
 ·    “靳寻,帮帮我宁鑫失踪了——”· · 第24章 poison.24· ·    姜茶清打不通宁鑫电话时他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在打电话去宁家确认宁鑫没回家时他就慌了,至少要失踪24小时后才能报案,求助无门时他第一时间想起和警方关系不错的靳寻。
 ·    靳寻了解情况后当即帮忙,警方根据宁鑫手机定位在离医院附近的一条黑巷子找到倒在血泊中重伤昏迷的宁鑫,他们立刻将宁鑫送往医院抢救·· ·    姜茶清穿着病号服就站在抢救室外,他看着抢救室亮起的红灯,脸色难看得仿佛下一秒就晕过去。
 ·    宁母在听到宁鑫遇险时就立刻赶过来,她坐在轮椅上由管家推着走,一路上心里都害怕得要命,她身体体质弱,当年在生下宁鑫后就被医生告知不适合再生育,她对宁鑫这个独子自然额外纵容,就连当初宁鑫说收留姜茶清她也欣然同意。
 ·    可是宁母没想到,她的纵容竟让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当年她发现姜茶清对宁鑫隐秘的情愫,立刻让姜茶清离开,纵然这样时隔多年依旧没能让他们感情减上几分。
 ·    姜茶清看见宁母时刚想开口就被对方举动打断·· ·    宁母难以保持平日里的温和,她直接将手里的包包砸到姜茶清脸上,她用的力度不大,但是由于距离近还是瞬间让姜茶清额头红肿起来,包包的金属边缘割伤了皮肤,一丝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    姜茶清被砸地撇过头,宁母气得身子都在隐隐发抖,软糯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就知道……你只会带给他灾难”· ·    姜茶清藏在刘海下的瞳孔一缩,他只是攥紧拳头一言不发。
 ·    “回你的病房去,这里不需要你·”宁母瞥了一眼姜茶清身上的病号服,冷冷的说了一句后便不再看他·· ·    姜茶清顿了两秒才走开,医院此时十分安静,宁母能清晰的听到身后缓慢的脚步声,脚步声很快停了下来,她转过头一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姜茶清。
 ·    姜茶清惨白的脸上印着猩红的血,他墨色的眸子此时凝望着抢救室的灯,那抹身影执拗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    宁母心中藏匿的怒火忽然间就消散了,眼眸多多少少透出复杂的情绪,她只是装作不知道一般转回头。
 ·    时间在这一刻格外磨人,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红灯熄灭,医生和护士齐齐走了出来·· ·    姜茶清的眼眸一亮,他下意识的踏出一步,可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住,只是干巴巴看着。
 ·    管家推着宁母上前,宁母心切,在医生开口前就开口,“医生,我是病人家属,请问情况怎样了”· ·    “伤者送得很及时,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还需要转到重症病房观察。”
医生额头上有着些许细汗,说话间的语气倒也很平静·· ·    “谢谢……谢谢医生·”宁母连声道谢,在看到被护士推着昏迷的宁鑫出来时,忍不住捂嘴抽泣。
 ·    而身后那抹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 ·    靳寻此时也在医院,他来到骨科室伸手敲了敲房门,不出意外的得不到任何回应。
 ·    “请问你有什么事”· ·    听到声音的靳寻转过身,就看见护士正站在他身后,护士看见靳寻正脸时眼眸闪过一丝惊艳,脸上顿时浮出一抹羞红,她说话都不由自主得捏着嗓子,“你是来看医生的这个点早就下班了,明天再来吧。”
 ·    靳寻像是打量了她一会,唇角扬起笑,深邃的五官带着一种魅惑,“我母亲前几日摔伤,但是她不愿意来医院,所以恢复得不太理想,我就想着来咨询一下医生。”
 ·    “是这样啊,有你这样孝顺的儿子伯母一定很幸福,”护士脸上燥热的很,她眼波流转间瞥到骨科室,“对了,如果伯母不愿意来医院,你可以找苏医生。”
 ·    “苏医生”靳寻唇角弧度更深上几分·· ·    “苏医生是骨科专家,他私下也是家庭医生,”护士从口袋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低头写了一串号码,撕开一页递给靳寻,“你可以打这个电话预约。”
 ·    靳寻接过看见纸条上两个号码,他挑眉看向护士,“请问下面这个号码……”·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是我的私人号码……”护士垂着眼睑浅笑着,她耳边只能听到自己飞快的心跳声和靳寻磁性的声音,“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联系我,我叫邱倩。”
 ·    邱倩没有看见的是靳寻脸上笑容一早就淡了不少·· ·    “谢谢你,邱倩·”靳寻道了一声谢就转身离开,留下原地还在痴痴望着他的邱倩。
 ·    靳寻走出医院大门给中年警官打去电话,通话一接通他就开口,“曾叔,苏准还兼职家庭医生这点你知道吗”· ·    “什么”通话那边的中年警官诧异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没想到啊,年纪轻轻这么拼……”· ·    靳寻挑了挑眉,他手里捏着纸条,“我也没想到这个消息不是在警方调查得知,而是我用了美男计换来的。”
 ·    中年警官一听就尴尬了,他咳了两声,“当时我确实只是在电脑上查询苏准的简单信息,是我疏忽,家庭医生这个属于私人性质,我会派人去走访调查。”
 ·    “辛苦了,曾叔·”靳寻倒也理解,当时中年警官只用了几个钟头就把苏准个人资料摆在自己面前,看归看,对于这种片面东西他从来不信。
· ·    靳寻来到水果店,他在放满苹果的篮子面前停住,事实上他不喜欢吃苹果,但如果看望病人,苹果的寓意再好不过,他拿起一个苹果,苹果表皮娇艳欲滴,他看着看着就想起姜茶清说话间一张一合的唇瓣,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    靳寻提着水果袋返回医院,一进病房就看见姜茶清脸上那一条猩红的血迹,他坐在床上也没有做什么,就像一个不会动的木偶·· ·    靳寻只觉得这个木偶真精致,想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 第25章 poison.25· ·    宁母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外望着宁鑫,宁鑫全身包着绷带,苍白的脸上带着氧气罩,宁母只能从氧气罩一下下浮现的白雾才能感觉到宁鑫的呼吸。
 ·    宁母在冷静过后不由得想到宁父提议的联姻,哪怕有她的警告姜茶清确实不敢造次,但她只有宁鑫这一个独子,诺大的产业将来都是由宁鑫继承,一旦宁鑫出了什么意外她也无法在为宁父生育,那迎来她的会是什么结局· ·    宁母想到这神色愈发冰冷。
 ·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这个寂静的走廊里异常清晰,甚至有值班护士不满的看着始作俑者,宁母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秦甄率先走在前头,身后是秦父和秦母。
 ·    宁母心里并不觉得意外,像他们这类生意人对消息是最为灵通,秦家第一时间赶过来倒也显得诚意满满·· ·    秦甄快步走到宁母面前,神情紧张得开口,“伯母,宁哥哥怎样了”· ·    宁母听到这黯然的垂下眼睑,头转向重症监护室那边。
 ·    秦甄顺着宁母目光也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宁鑫,她双手按在玻璃上,整个人几乎快贴了上去,她脸上的焦急心切不是作伪,在看到全身包扎的宁鑫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    “宁夫人,令郎情况如何了”秦父也往重症监护室瞥了一眼,这一看心里也忍不住一跳,他得到的消息是宁鑫被歹徒伤了,如今这副模样难不成是废了· ·    秦母脸上也是一副愁容,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宁鑫有了什么后遗症就绝对不把女儿嫁给他· ·    “没想到深夜秦先生一家还特意来看宁鑫,”宁母低垂着眉眼,坐在轮椅上看上去柔弱娇小,眼角处的微红让她多了一丝勾人的妩媚,“医生说了还要在观察几天才能确定情况。”
 ·    “一定……一定不会有事的·”秦父看见宁母这副柔弱姿态心里也生起一丝怜惜,要知道当年年轻时,宁母众多追求者中就有他一个。
 ·    “是啊宁夫人,宁鑫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秦母也在一旁搭腔·· ·    宁母没有应答,她愣愣的望着宁鑫,忽然感觉到双手被人握住,她转过脸就看见秦甄目光坚定地蹲在自己面前,“那个伤害宁哥哥的凶手一定要抓到”· ·    宁母看了她一会,才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浅笑。
 ·    “恩·”· ·    姜茶清头上的伤不严重,靳寻叫来护士对伤口上药包扎,姜茶清脸上血迹也被擦拭去·· ·    靳寻取出一颗苹果,苹果上沾着水珠,灯光照得水珠发亮,“已经洗过了,你要削皮还是直接吃”· ·    姜茶清看着红彤彤的苹果,脑海里浮出宁鑫满身是血被送到医院的样子,他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捂住嘴跑去洗手间。
 ·    靳寻低头看了一眼苹果,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将苹果放回去,起身走出病房·· ·    姜茶清在宁鑫家没怎么吃东西,垂着身子在马桶面前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等到那阵恶心过去,他在水龙头用手接了水漱口,抬眼就看见自己发红的双眼,泪水正在凝在眼角处没有落下来。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和这副柔弱的神态不符合的是姜茶清冷冷的表情,他关了水龙头走出洗手间·· ·    靳寻看见姜茶清回到病房,他把手里拿着的杯子递过去,“不烫,喝一口会舒服点。”
 ·    靳寻看见姜茶清狼狈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普普通通的多喝热水也被他说得那么好听,像是情话一般让人无法抗拒·· ·    姜茶清愣愣的接过来,冰冷的手指正因为杯子传来的温度回暖,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快从心口涌了出来,他连忙低下头,杯里的水顿时因为滴落下来的泪水泛着涟漪。
 ·    姜茶清抿了小小一口,细微的暖流顺着喉咙直至心间,不多,但是也足以让他平静下来,“靳寻,伤害宁鑫的人是不是你告诉我的那个恋脚癖变态”· ·    “具体还得等医院出示宁鑫的受伤情况,根据伤势进行进一步调查才能确认。”
靳寻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回答道,他从警方那里得知宁鑫财物没有什么损失,心里觉得犯下事情的应该是同一个人,但如果是的话,他心里有个疑问·· ·    宁鑫为什么还活着呢· ·    靳寻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浅笑和姜茶清聊着天,内心却总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倒也不是多盼着这个缠着姜茶清的苍蝇死去,只是如果死了自己一些判断才能得到证实。
 ·    “靳寻,我想加入你们的调查·”姜茶清握着杯子,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泛着白,只剩指甲盖下一抹粉红,像樱花一样的好看。
 ·    靳寻是第一次看见姜茶清因为愤怒而发亮的眸子,这让姜茶清病态的脸上多了一丝生气,但他心里并不高兴,这种情绪很快让他收敛了笑容·· ·    “茶清,我不能答应这个要求。”
 ·    姜茶清眸子微微睁大,他抿紧着唇半响才开口,“为什么”· ·    “人们都说关心则乱,我看确实,”靳寻明明不想笑的,却硬生生扯出一个笑痕,横在他俊美五官上依旧夺目,他拿出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削起皮来,“我理解你在好友受伤后迫切想抓到凶手的心情,但是如果每个受害者的家属都和你一个想法,那警方会很为难的。”
· ·    姜茶清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托大了,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我明白了·”· ·    “这次案件事态严重,凶手手段也极其凶残,我们应该相信警方会全力缉拿凶手,给我们一个交代。”
靳寻说完正好削好了苹果,他自然而然的递给姜茶清·· ·    姜茶清看都没看他手中的苹果,直接撇过头,“你吃吧,我不怎么喜欢吃苹果。”
 ·    靳寻感觉到姜茶清冷淡的态度,脸上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笑了笑将苹果丢进垃圾桶,眯着的眸子呈现出一抹暗色·· ·    “真巧,我也不喜欢吃苹果。”
 · 第26章 poison.26· ·    直到第二天清晨宁鑫才脱离生命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宁母看着气色渐好但依旧没有醒过来的宁鑫,心里那块石头终究是落地,随之而来是眼前一阵晕眩。
 ·    “夫人”身后的管家见状着急出声,宁母闭着眼摆手示意没事·· ·    “伯母我去叫医生。”
和宁母一起守着宁鑫的还有秦甄,昨晚秦父秦母先回去了,她本来站在宁鑫床边,听到管家喊声立刻回头·· ·    “不用,我现在没事了。”
宁母揉了揉太阳穴,她从昨晚守到天亮,精神一直紧绷着,加上她身体体质并不是很好所以才有点虚弱·· ·    “那……伯母你先回去休息吧,宁哥哥我来照顾。”
秦甄也看到了宁母脸上的疲倦·· ·    “这怎么行……”宁母话还没说完,秦甄就蹲在她轮椅前握着她的手·· ·    “伯母没关系的,我是年轻人根本不觉得累,再说了,照顾宁哥哥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秦甄笑着说道·· ·    宁母听完沉默了一会,她伸手轻抚着秦甄的头,“那就辛苦你了,小甄·”· ·    “恩”秦甄重重的点头。
 ·    宁母被管家推着走出病房,医院无论是白天或者晚上都是保持着安静,一股令人不喜的气味弥漫着周边,宁母闭着眼养神,姣好的面容和略显柔弱的姿态让一些路过的病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    “夫人,秦甄是一个好姑娘·”推着轮椅的管家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    宁母听到这句话睁开眼,垂着的眼眸带着复杂的味道,她怎么会不知道秦甄是个好姑娘,秦甄长相可人,家室教养都是上等,最重要的还是她真心待宁鑫,她叹了一口气。
 ·    “可惜……”宁母只是嘴边轻喃着这两字,可惜宁鑫不喜欢她,无论她用什么方式去撮合,最终效果只是让宁鑫更加远离秦甄。
 ·    从前宁母就察觉到宁鑫和姜茶清两人之间萌芽的情感,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可以插手试图掐断,可是随着心智增长,他们早已明白了那段感情意味着什么,只是差一层纸就能捅破。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宁母恨不得在那一层纸上加上钢筋水泥金刚石,让他们永远都捅破不了·· ·    可是她也知道什么叫情难自禁。
 ·    再经过姜茶清的病房门前宁母让管家停下,她抬眼看了看还是决定去看望姜茶清,“齐管家,你去楼下交费用,我想去看下茶清·”· ·    “好的夫人。”
管家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    宁母手按在门前,她先是敲了两下,侧耳倾听发现里面没有声音传来,她有些诧异地推开门,看到里面时她瞳孔猛地一缩。
 ·    病房内空无一人,宁母操控着轮椅四处转了转都没有发现姜茶清,心脏止不住的狂跳,她担心姜茶清也出事了,正打算去叫医生就发现床下没有鞋子,她凑上前,发现本来柜子里的衣物也不见了,只有一套病号服皱巴巴的放在里面。
 ·    宁母脸色忽然就平静下来,她想起了当时在抢救室前姜茶清那副空洞的模样·· ·    管家交完费用返回,从电梯出来远远就看见宁母已经在病房门前等候,他瞥了一眼禁闭的房门,“夫人已经看望好姜先生了”· ·    宁母只是轻轻弯着唇,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    深夜很快来临,姜茶清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苍白脸上莫名多了一丝暖意,他模样俊逸,只是平常苍白的脸色和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望而却步,如今他抿着嘴唇,视线一直停留在马路对面的巷子口,那副姿态像是等待着情人约会的青年。
 ·    姜茶清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宁鑫就一直忍不住自责,如果不是为了给他买粥宁鑫绝对不会在那个时间点经过这条巷子,他私自跑出医院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最后还是来到了这个出事地点。
 ·    姜茶清想起靳寻说的关心则乱,事实确实如此,可是让他什么都不做的躺在医院等结果,他做不到,哪怕无用功他都要试试·· ·    姜茶清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他身上准备了防狼喷雾剂,走出这条巷子用不了五分钟,他设定了一条信息给靳寻,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后,他神情凝重了几分。
 ·    如果他五分钟内都走不出这个巷子·· ·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姜茶清踏进这个巷子里就感觉到一股入骨的阴冷,他特别怕冷,身体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他咬着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开始四处查看着。
 ·    “嘀嗒——”· ·    姜茶清听到声音身子一顿,很快感觉有冰冷的液体滴在他耳边、脸颊,不到几秒,豆大的雨滴就开始哗啦啦的下起来。
 ·    姜茶清有点懵,他第一反应是想找个地方避雨,可是灯光左右照了照,两边都是光秃秃的墙壁,只是一会工夫他就全身都被打湿了,冰冷的雨水渗进衣物淋在了他皮肤上,冷,几乎把他的心都冷透。
· ·    姜茶清很快停止避雨的想法,衣物都被雨水打湿后沉重了几分,他迈着步子走出了笨重的味道,偏偏他神色平常,只是脸色白得吓人。
 ·    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也把唰唰落下的雨水也照得分明·· ·    雨水打在姜茶清发丝上,又顺着发尾流到了姜茶清眼皮去,他下意识眨眼,雨水又顺着眼袋下滑落,乍一看就像在哭。
 ·    姜茶清脑海里都是宁鑫鲜血淋漓躺在平车上被推进手术室的模样,他抬头遥遥望过去,一瞬间他觉得这条巷子好长,好像得用尽一生去走完·· ·    好累……· ·    姜茶清眼睛被雨水淋得几乎睁不开,耳边都是大雨的沙沙声,又一滴雨水打在他沉重的眼皮上。
 ·    这次姜茶清再也没有重新睁开眼,整个身子朝前倒了下去,握在手里的手机也摔了出去·· ·    过了一会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    「正在发送中……」· ·    「发送成功」· · 第27章 poison.27· ·    上次住院姜茶清只是有些贫血,这次淋雨受寒本来不是什么大病,但是由于他体质差加上情绪低落硬生生把小病演变成了大病,当晚送回医院就发起高烧。
 ·    姜茶清全身一会热一会冷,神志也迷迷糊糊的,他躺在床上细长的眉眼紧皱着,嘴里还含糊说着胡话·· ·    “这小子简直是疯了竟然自己跑去出事地点,”中年警官冲着姜茶清骂了一声,伸手摸了一包烟出来,刚夹起一根烟条就想起医院不能吸烟,他拍了拍身旁靳寻的肩膀,“这里交给你,我走了。”
 ·    靳寻只是抬眼看过来,湛蓝眼眸里蕴含的危险让中年警官心里直跳·· ·    当时中年警官正和靳寻分析着案情,靳寻收到了一条短信就立刻起身冲了出去,他还记得当时靳寻那忽然变了的脸色,他担心靳寻有什么事也紧随其后,他就坐在驾驶座,看着神情冷峻的靳寻一路加大油门来到宁鑫出事的那条街道。
 ·    在那里他们看见了倒在水泊中的姜茶清··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恩·”靳寻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就收回视线。
 ·    中年警官松了一口气,大步走出病房心里还是对靳寻这副在意姜茶清的态度起了疑惑·· ·    病房只剩靳寻和昏迷的姜茶清,靳寻就站在床边俯视着姜茶清,灯光照的他眸子都带着寒光一般。
 ·    靳寻就那么静静站着,可周边气氛却开始冷凝了起来,他伸出手触碰着姜茶清的脸颊,后者一惯苍白的脸色因为发烧而显得红彤彤的,像是打了一层薄薄的腮红。
 ·    靳寻记得眼前这个人的身体很多时候触碰到都是冰冷的,像是一个行走的尸体,可对上那双冷淡的眼神时又有种夺人心魄的魅力·· ·    此时传到指尖的温度终于暖了,可靳寻冰冷的眼眸却没有丝毫被融化的迹象。
 ·    靳寻一直都觉得自己如果活在中世纪一定是一位贵族,他喜欢一切漂亮富有价值的东西,无论做什么都喜欢做到无可挑剔,能把任何人都拉到自己的氛围来,像提线木偶一般驱使他们跟着自己设定好的步调走。
 ·    可当靳寻看见倒在地上的姜茶清时,他觉得自己手里提着的线断了·· ·    很多东西开始失控了,像他·· ·    靳寻眼眸的温度越来越低,像是魔障了一般,他慢慢倾身上前,那双修长的手也朝姜茶清那漂亮白皙的脖颈伸去。
 ·    “啪”· ·    一声清脆打断了靳寻的动作,他重新站直才看见是自己口袋的手里滑落到了地下,他弯下腰捡起来,此时屏幕正亮着,右上角有一个未开封的信件图案,他冷着眼点开了短信。
 ·    短信正是姜茶清当时进巷子前设定的求救短信,里面的每一句话靳寻都仔仔细细看着,慢慢的他冷凝的眼神褪去,直到他放下手机,脸上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温和。
 ·    靳寻朝姜茶清倾身过去,他两手按在床边,以一种禁锢的方式将姜茶清圈外自己身下,他凑到耳边,“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对吗”· ·    昏睡中的姜茶清自然无法回答。
 ·    靳寻低低笑了一声,他将头抵在姜茶清的额头上,两个人此时的模样像恋人一样亲密无间,靳寻的眼眸深情凝视着姜茶清,说话的语气像是正灌输着甜言蜜语一般令人迷醉。
 ·    “下不为例……”· ·    “不要让我觉得把你关起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    姜茶清醒过来时头脑还是昏沉沉的,他睁眼就是白得发光的天花板,刺得他眯着双眼。
 ·    “茶清”· ·    姜茶清听到声音转过头就看见靳寻坐在床边凳子上,靳寻手上捧着那本送给姜茶清的防身术书籍,姜茶清看过来时他又问了一句,“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    姜茶清微微摇头,他刚醒过来眼神还带着迷糊的味道,眼前这一幕他好像在梦中经历过一次。
 ·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又淋了雨,送到医院后半夜起了高烧,我先去给你打水·”靳寻说完就起身准备出去·· ·    “等等”姜茶清一听到靳寻说的淋雨,所有记忆一下子就复苏了,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起身抓住靳寻的手臂,他喘息间发白的嘴唇还一直发颤。
 ·    靳寻表情平静,他就直接站着等姜茶清接下来的话·· ·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姜茶清知道送自己来医院的只会是接收到短信的靳寻,他握着靳寻的手收紧了几分,他垂着眼睑,靳寻只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打在眼皮下形成的阴影。
· ·    忽然姜茶清抬起头,墨色眸子直直看着靳寻,“我知道这次举动鲁莽,给你造成困扰我感到抱歉,但是我还是会继续用自己方式去调查。”
 ·    靳寻并不意外听到这番话,他清楚姜茶清是怎样的人,姜茶清苍白的脸色因为微微皱起的眉心呈现出一种弱态,原本也不是很红润的唇瓣也是覆着一层白霜似的。
 ·    靳寻见过很多人,但最特别的也只有姜茶清·· ·    墨色的眸子,雪白的面容,姜茶清就是这么一个只用黑白颜色就能勾画出来的人物。
 ·    靳寻明白自己是绝对无法说服姜茶清不去调查,放在自己眼前也好过让姜茶清再独自一人做出什么危险事情,毕竟凶手还潜伏在暗处·· ·    靳寻刚想开口,脑海里就闪过之前死者生前的画面,死者的脚型很好看,所以他当时才推断凶手恋脚癖,他眼神一暗,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    这个念头迅速在靳寻心里疯狂生长起来·· ·    “茶清,我可以让你加入调查,但我个人不喜欢用常规的方式去抓捕凶手,”靳寻神态自若,声音说到后面有些隐晦的颤音,“我需要有人做诱饵让凶手自动上钩。”
 ·    姜茶清明白靳寻的意思,只要能抓到伤害宁鑫的凶手,就算有危险他也无惧,“我可以当诱饵·”·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那好,不过想钓到大鱼就得有好饵。”
靳寻唇角的弧度愈发扩大,在姜茶清疑惑的目光投过来他缓缓开口·· ·    “首先把裤脚卷起来……”· · 第28章 poison.28· ·    姜茶清坐在病床上,白色的被子被推到一旁,他裤脚被卷到膝盖处,白皙的双腿并拢着,他眉头微皱似乎想撇过头逃避什么。
 ·    靳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凳子转移到了床上,他神色平静,但是往他的眼眸里看去,仿佛卷起一阵漩涡一般·· ·    姜茶清以写文为职业注定不用风吹日晒,加上他并不喜欢外出,所以全身的肌肤都透着一股不健康的白,他身材偏瘦,手脚毛发稀少,一双腿看上去如同少女一般。
 ·    靳寻手指修长,他很轻易就将姜茶清的脚裸握在手中,姜茶清的脚型和他脸蛋一样好看,白皙干净,脚趾甲也修剪的圆润,看上去像是一颗颗透着粉红的珍珠。
 ·    靳寻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姜茶清的脚底,每一次他都能清楚感觉到手中的脚在轻轻颤动,他也没有错过姜茶清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这让他心里的*越来越深,可脸上却还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    姜茶清小时候就不喜欢和同龄的男孩子玩闹,总是喜欢独自静静看着书,就算长大后也是孤僻得远离任何人,哪怕是宁鑫他也因为怕被别人看出他的隐秘而抗拒着身体接触。
 ·    而如今,姜茶清的脚裸被靳寻以一种把玩得姿态握在手中,从脚窜上来的一阵阵酥麻让他脑子乱成一团乱麻,咬着唇瓣生怕冒出什么羞耻的声音。
 ·    姜茶清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脚竟然这么敏感,本来只是普通的观察脚型竟然演变得如此磨人,他抓着床单的手几乎泛白,再靳寻又一次触碰下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带着哭腔一般的颤音。
 ·    “够……够了”· ·    姜茶清猛地抽回脚,他急促的喘息着,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刺激下让他冷汗直冒,鬓发都被沾湿贴在脸颊上,他垂着眉眼久久说不出话来。
 ·    事实上姜茶清也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反应在靳寻眼里一定太奇怪了,这一刻他真的希望一个人好好待会·· ·    靳寻好像也在想什么事情一般沉默着,忽然间他身子凑过来,“茶清。”
 ·    姜茶清身体颤了一下,他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他眼眸微微抬起看过去,冷淡的目光似乎氲着一层水气,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    “你这副模样让人看见会误会的,包括我。”
靳寻磁性的声音在姜茶清耳边传来,隐约带着一丝笑意·· ·    姜茶清苍白的脸蛋难得因为这句话而染上一抹殷红,冷淡的表情也快维持不住,但他还是努力平复心情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我可以加入调查了吗”· ·    听到这句话靳寻的眸子褪去了几分笑意,他帮姜茶清重新盖上被子,弯着唇道,“当然,你好好休息把身体调整好,我先走了。”
 ·    姜茶清自然求之不得,“再见·”· ·    靳寻出了病房,他想起宁鑫便一时兴起决定去看望一下,到了病房门前发现并没有关上门,里面昏迷的宁鑫他是不在意,倒是床边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让他忍不住多打量,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宁鑫的母亲,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离开。
 ·    靳寻拿出手机拨号,通话很快接通,“曾叔,给我一下死者的家里地址·”· ·    “好的,不过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    “暂时还没有,只是有些事情想确认一下。”
靳寻一边说着一边在电梯门打开时走了进去,电梯内一名女子和他擦身而过,他眼角余光看见女子的侧脸时瞳孔一缩,只是等他转过身时电梯门已经合并·· ·    “靳寻怎么了”中年警官发现靳寻久久没有回话。
 ·    “没事,只是信号忽然不太好·”靳寻回想着刚才女子的样貌,那种古怪的感觉很快褪去·· ·    真是,不注意看的话很像呢……· ·    宁母看见女子的一瞬间和靳寻的感受一样,要不是从身姿看出是女的,她几乎就脱口叫出了一个人名。
 ·    宁母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无论是那双冷淡的眉眼,还是周身自带的冰冷气质都太像姜茶清了,唯一不同是她脸上健康的气色,“你是……”· ·    女子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脚下穿得是普通的白色平底鞋,她听到宁母的话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宁阿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许澜。”
 ·    “许澜……”宁母立刻想起多年以前自己去世的好友,好友当初还在读书时未婚先孕,生下一名女孩后也独自辍学养活,直到后来因病去世后,那名女孩也不知道被好友送去哪里,“你母亲是许薇吗”· ·    “我就知道宁阿姨不会忘记我的。”
许澜笑了笑,冷淡的眉目仿佛冰雪一般融化,看得人忍不住惊艳··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再见,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宁母心里也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疑问。
 ·    “小甄有点事情耽搁了,我替她送来汤水的,”许澜的笑容一闪而逝,看见宁母疑惑的目光她只好补充,“妈妈去世后我被送到福利院,后来被一户人家收养了,前些年我生父秦申找到我就把我接回了秦家。”
 ·    秦申便是秦甄的父亲,宁母听到这也明白其中的缘由,年轻时候的秦申确实风流,“那你现在姓秦”· ·    “不,我还是随我妈妈姓。”
许澜把汤水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刚放好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她心里一惊本能的手腕用力翻转,对方握住的力道也不大,她抽回手后才发现是躺在床上的宁鑫醒了。
 ·    宁鑫看上去还是神志不清的样子,只有半睁的双眼直直看着许澜,那只被甩开的手依旧停在半空中,像是想握住什么·· ·    许澜鬼使神差地伸过去握住宁鑫的手,宁鑫才像是安心下来似的。
 ·    “宁阿姨……”许澜心里感到无措,被男人这样握着手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她转过脸求助一般看着宁母·· ·    宁母像是没有看到许澜的无措,她看着宁鑫和许澜相握的双手,这些天宁鑫断断续续醒过来几次,但每次都是迷迷糊糊的模样,嘴里念的永远是姜茶清,姜茶清每次的到访都被她拒之门外,而今天许澜的到来让她起了一个新的念头。
 ·    没一会宁鑫又睡了过去,许澜才松口气抽回手·· ·    “澜澜,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宁母浅笑着,朝她招手,“过来让我看看你。”
 ·    许澜身子一顿,她走到宁母面前站定,眸子里直勾勾注视着宁母,那目光莫名带着炽热,“当然……当然可以,您以前就是这么叫我的。”
 ·    宁母伸手握住许澜的双手,她自小没有做过粗活,一双手又滑又嫩,两双手一对比起来许澜的手反而节骨分明,手背上都是明显的青筋,她微微皱眉,只当是许澜以前过得日子苦。
 ·    “你觉得我家宁鑫怎么样”· ·    许澜愣了一下,她转过脸看了一眼宁鑫,点了点头,“挺好的。”
 ·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家儿媳妇”宁母轻拍了一下许澜的手背,“你若是成为我家儿媳妇,我会待你像亲生女儿一样,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    许澜眼睛微微睁大,她沉默了一会,“可是父亲跟我说,宁哥和小甄已经决定结婚了·”· ·    “之前是说过让两个年轻人相处看看,只可惜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宁母说到这黯然的叹气,她随后恢复过来笑了笑,“但是我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和宁鑫一定很投缘。”
 ·    “答应阿姨,试试看好吗”· · 第29章 poison.29· ·    许澜刚走出医院大门就撞上了匆匆到来的秦甄,冷淡的眸子没有多少情绪。
 ·    “姐,你怎么擅自把我准备的汤水带来了”秦甄跺了跺脚,那汤水可是她花了一个晚上熬出来了,本来打算自己带来献殷勤,没想到一不小心睡过头,等她醒来佣人告诉她许澜把她汤水带去医院了。
 ·    “我看你也忙活了一个晚上,想着让你好好休息,所以我就帮你带过去了,宁阿姨也夸你贤惠·”许澜淡淡解释道·· ·    “真的吗”秦甄一听这话就忘了许澜这茬,她拉起许澜的手摇了摇,“姐,宁伯母还说了什么”· ·    许澜眸子动了动,她微微撇过头,“她说你是一个好姑娘,让你好好休息别太劳累。”
 ·    秦甄一双杏眼笑成月牙状,“那姐你先坐司机的车回去先,我上去看看哈·”· ·    许澜点头没有说什么,她静静看着秦甄迫不及待却故作端庄缓缓走进医院,脑海里想起宁母那一声叹息。
 ·    小甄是个好姑娘,可惜……· ·    “确实可惜……”许澜喃喃自语,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宁母的温度,她握紧拳,眸子里都是决然。
 ·    “对不起了,妹妹·”· ·    姜茶清今天出院,他已经换下了那身病服,穿上休闲装看上去也少了几分病怏怏的模样,他的衣服是宁鑫之前帮他拿来的,想到宁鑫如今的状况,他脸上染上了一层阴郁。
 ·    “茶清·”· ·    姜茶清听到声音愣了一下,抬头就看见靳寻向他走来,“靳寻,你怎么来了”· ·    “恭喜你出院,我特意开车接你回家,”靳寻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原本我应该买花的,但是我觉得不太适合你,苹果的寓意似乎更好一些。”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姜茶清面对靳寻直白的好意他无法拒绝,他接过苹果,“谢谢你·”· ·    靳寻发现姜茶清从刚才就没提过宁鑫,眉头微微一挑,“临走前不去看看宁编辑”· ·    “不用了,去了也见不到的。”
姜茶清看了一眼不远处宁鑫的病房,这阵子他很多次想去探望都被宁母拦在门外,他心里也清楚都是他的错·· ·    “恩·”靳寻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带着姜茶清坐了他的车,车子还没发动他就从一个文件袋拿出一叠姿态递给姜茶清。
 ·    “这是一些受害者的资料,还有一些我对凶手的判断总结·”· ·    姜茶清接过文件看了起来,里面也有死者被分尸的图片,或许是因为考虑到他所以在血腥的地方加上了马赛克,但是那模糊的血红还是让他心里感到一阵寒意。
 ·    姜茶清可不觉得自己可以从这些图片看出什么线索,他直接看靳寻对案件的判断总结,在靳寻的分析中有提到,第一张没有照到脚的尸体还是完好的,那个时候恐怕死者的脚已经被凶手切了收藏起来。
 ·    直到第二次被送回死者家属时肢体就被全部分开了,那双之前没有照到的脚也被利器划伤了许多道伤口·· ·    姜茶清看到这不由得开口问,“从这个凌乱的伤口我感觉凶手对死者的脚很愤恨,不会是仇杀吗”· ·    “原本推断是的,但是后来又发现了几位受害者,杀人手法都一样,而且有一个共通点就是脚型都非常好看。”
靳寻打着方向盘说道·· ·    姜茶清发现行车路线不是开往家里,“你要带我去哪”· ·    “事实上我最近又发现了一个共通点,”靳寻在红灯时停了下来,他从口袋拿出了一张纸条递过去,“每个死者的家属在死者受害前都有腿伤,巧的是都不愿意去医院,而是请了家庭医生。”
 ·    姜茶清听了立刻想起了腿受伤的宁母,他接过纸条,纸条上写了苏医生的手机号,他心里发凉,宁母的家庭医生正是看上去可靠的苏准,“你想说凶手是苏医生”· ·    “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只能说就算不是这次作案的凶手,他身上恐怕也有其他案子在身上,”靳寻眯着眼,湛蓝的眸子像看不见底的深海,他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我现在打算去那些受害者的家里询问一下有关苏准的事。”
 ·    “我明白了,”姜茶清脸色凝重,他下意识捏了捏纸条,忽然发现苏准号码下面还有一些笔迹,只是已经被撕去看不出写了什么,“这里是不是被撕走了什么”· ·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开着,靳寻瞥了一眼,他笑了笑,“那个啊,是提供线索的护士留给我的私人号码。”
 ·    姜茶清挑眉,靳寻这个长相确实在调查一些事情上很便利,简直男女通吃,“号码你留起来了”· ·    “不。”
靳寻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风轻云淡,可姜茶清莫名觉得有些古怪,就听见他继续说·· ·    “我把那纸条投到了医院的意见箱里。”
 ·    “……”· ·    姜茶清和靳寻来到其中一名死者的家中,死者名为陈皓,陈母确实如靳寻说的带着腿伤,她坐在轮椅上,明明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可却有一种疲惫不堪的老态。
 ·    “是不是杀害我儿子的凶手找到了”陈母双手紧抓着扶手,瞪大的眸子眼白都透着血丝·· ·    “目前还在调查中,我们这次来是有一些问题问您。”
靳寻坐在沙发上,桌面上的茶盘摆放得整整齐齐,他伸出手摸了摸杯身,指腹都染上了一层灰,看样子有一段时间没有用来招待客人了·· ·    姜茶清坐在靳寻身旁没有说话,从资料上他得知陈父在陈皓十岁时因病去世,留下了母子俩相依为命,陈母没有再嫁,独自抚养陈皓成才。
 ·    可悲的是陈皓被人杀害了,姜茶清看了看这个不算多大的房子,如今却有一种冷到极致的空旷·· ·    “这都多久了……”陈母听到靳寻回答后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眼泪很快就从她发红的眼角不停落下,“就算抓到了凶手又能怎样我的孩子永远都活不过来了。”
 ·    “我相信人死后是有灵魂的,此时此刻他一定陪伴在您身边,”姜茶清递过去纸巾,陈母泪流满面的脸让他回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我相信陈皓也希望将凶手绳之于法。”
 ·    姜茶清说话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可他的眼神却带着温暖,陈母听到他这番话心里竟也平静了下来,接过纸巾道了一声谢,“你们想问什么问吧。”
 ·    靳寻将目光从姜茶清身上收了回来,“是关于您的腿伤,请问是怎么伤到的”· ·    “是我去市场买菜时候,不小心踩到碎石子摔伤的。”
陈母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的左腿如实说道·· ·    “那有没有去医院看过”靳寻问道··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陈母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去医院,所以我儿子当时请了苏医生来为我检查,后来也是苏医生来我家替我换药的。”
 ·    “是治疗骨科的苏准医生吗”姜茶清特意确认一下·· ·    “对·”· ·    靳寻和姜茶清对视了一眼,靳寻又抛出了一个问题,“那您儿子和苏医生当时相处如何”· ·    陈母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问这种问题,她想了一会才回答,“苏医生也是年轻人,他们私下也常常相约早晨去锻炼,我想相处得很不错。”
· ·    “我明白了,谢谢您的配合·”靳寻起身朝陈母微微点头准备离开·· ·    “那个警官”陈母推着轮椅向前,“是不是苏医生也有危险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他”· ·    从陈皓家出来姜茶清心情就非常沉重,陈母憔悴的脸一直浮现在他脑海里,他这一刻真的不希望苏准是杀害陈皓的凶手,这位失去骨肉的母亲无法再经受再一次的打击。
 ·    靳寻也开着车一路无话,直到抵达小区,姜茶清准备下车靳寻才转过脸问他,“茶清,你相信人死后有灵魂这种说法”· ·    “我信,”姜茶清说完就感觉手机响起了一段铃声,他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打开车门下去,“我先回去了,再见。”
 ·    比起车外夏日炎炎,车内显得阴凉舒适,靳寻一手撑在方向盘上,他透过玻璃看着匆匆离去的姜茶清,微微眯起了眼·· ·    姜茶清回到家才拿出手机点开屏幕,屏幕上显示有一封未阅读的短信,他特意将发送这个短信的主人设置了特殊铃声。
 ·    因为短信的主人是苏准·· ·    [茶清,关于宁鑫身体有了一些新的情况,具体我想和你当面谈·]· ·    姜茶清看着短信内容抿了抿唇,他之前在无法见到宁鑫时苏准就出现在他面前,不但时常看望他,还会告诉他一些宁鑫的身体情况,之后他们就交换了手机号码。
 ·    如果不是靳寻说苏准这个人有问题,或许今天姜茶清看到这条短信会立刻焦急不安得赶去见面,而如今这条短信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    [谢谢苏医生,我已经从阿姨口中得知了宁鑫情况,之后不用麻烦你特意告知了。
]· ·    姜茶清发完这个短信就将手机关机·· · 第30章 poison.30· ·    宁鑫半梦半醒间总能看到姜茶清,再次醒来时眼前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在床边,他下意识认为是姜茶清,伸手抓住了那个身影的手,“生姜……”· ·    被抓住的手没有反抗,这让宁鑫更加确定是姜茶清,等他视线清晰时却发现对方并不是姜茶清,他立刻放开了手,可打量对方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是谁”· ·    “我叫许澜,是秦甄的姐姐。”
许澜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她按了一下呼叫器·· ·    宁鑫还没再说什么就被进来的医生护士包围,许澜一直就站在门边看着,直到常规检查结束医生才摘下口罩对许澜问,“你是病人家属吗”· ·    许澜竟也没否认,“是。”
 ·    宁鑫也听到了,脸上顿时露出古怪的表情·· ·    医生也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气氛,“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除了头部受伤比较严重外其他都是皮外伤,不要刺激到病人,也尽量不要做大幅度的动作免得伤口崩裂。”
 ·    医生说完就和护士齐齐走了出去,病房又只剩下宁鑫和许澜·· ·    许澜也没有走过来,她靠在门边像是在等什么人,身上有一股冷冽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    宁鑫现在觉得两人并不像了,姜茶清的冷淡只是表面,而许澜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都透着漠然·· ·    可忽然宁鑫发现许澜的眼眸一瞬间亮了起来,然后管家就推着宁母走进病房。
 ·    宁母一进病房看到醒来的宁鑫就高兴得立刻示意管家推她过去,她握住宁鑫的手,双眼已经微微泛红,“醒来就好,妈妈一直很害怕你会出事。”
 ·    宁鑫心里一阵酸涩,“妈,让你担心了·”· ·    “没事就好,”宁母轻拍了一下宁鑫的手背,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宁鑫,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伤害你的人是谁”· ·    宁鑫闻言试图回想,可回忆只有那天阴冷的小巷,过了一会他紧锁眉头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但是我总觉得是我认识的人。”
 ·    “那就别想了,别伤着脑袋,反正这种事交给警察去处理就行·”宁母看到宁鑫苍白的脸色也不敢再多问,她想起了许澜,转头示意许澜走过来。
 ·    “妈妈忘了跟你介绍了,她是秦甄的姐姐许澜,这几天可是她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宁鑫有些诧异的看向许澜,他很明显就感觉除了许澜对他的漠不关心,这样一个人,竟然一直照顾着他· ·    宁鑫朝许澜道了一声谢,转脸就问宁母“妈,生姜呢他现在身体怎样了。”
 ·    宁母听到后微微皱眉,“你这孩子刚起来就问茶清做什么他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已经出院了,倒是你得好好休息。”
 ·    宁鑫听到姜茶清出院后也放下心,“他有没有来看过我”· ·    “没有,住院期间我常看见一个长相俊美的外国男子照顾茶清,出院当天也是那个男子接走了他。”
宁母依然记得自己第一眼看见那个外国男子时的惊艳·· ·    宁鑫忽然就觉得心里被刀尖刺了一下,他知道宁母说的外国男子是靳寻,这么说在自己昏迷时候,生姜一直和靳寻在一起吗· ·    “妈,我的手机呢”宁鑫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一样难受,他现在只想打电话过去质问姜茶清,问问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自己受伤为什么不来看望自己· ·    宁母没有多说,从自己包包里取出了宁鑫手机递过去。
 ·    宁鑫点开了屏幕,可当他看到真的没有收到任何有关姜茶清发过来的信息时,他拿起手机的手垂了下来,心里一时间也空茫了·· ·    宁鑫明白就算打过去,得到的答案也不会是他想要的。
 ·    “妈,我想出院……”宁鑫忽然觉得医院里的气味让他莫名恶心,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起身·· ·    宁母连忙按住宁鑫,“好好,我去询问一下医生看看能不能在家养病。”
 ·    “宁阿姨,您行动不便,我去问就行·”许澜说完也不等宁母说什么就走出房间·· ·    宁鑫一直知道宁母想撮合他和秦甄,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态度不明的许澜,“妈,许澜是秦伯父的亲生女儿”· ·    宁母柔声道,“对,澜澜和小甄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关于联姻一事我以后不会在勉强你了,但是澜澜这几天一直陪伴在你身边,这床头柜的汤水也是她每天熬夜煮好的,就等你哪天醒来可以随时喝。”
 ·    宁鑫看向床头柜的保温盒,他对许澜做的事情毫无任何触动,通过宁母只言片语他明白了,许澜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连姓氏都不是秦,可见在秦家待遇不会太好,他想起许澜望向他的眼神,分明没有丝毫温度。
 ·    “妈,你希望我怎么做”· ·    宁母见到宁鑫脸上并没有露出抗拒的神色,明白这是个好机会,“妈不求你做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像朋友一样和澜澜好好相处,澜澜的生母也曾是妈妈的好友。”
 ·    宁鑫知道许澜为他做了这么多,恐怕也是抱着目的的,但是他也不好再驳了宁母面子,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本来宁鑫身上受的伤必须继续住院,但是医生看出来宁鑫非富即贵,这类人家里也有医术精湛的私人医生,最后还是同意了宁鑫的出院请求。
 ·    宁鑫身上最严重的还是他的脚,被割了几道深深的口子,此时被绷带包扎得紧紧的无法走动,宁母便吩咐管家弄了一把轮椅来·· ·    宁鑫在管家帮助下刚坐上轮椅就感觉后面有动静,他抬头向后看去就看到了许澜。
 ·    许澜看出了宁鑫的疑惑,沉声回答道,“我负责推你回去·”· ·    “……”宁鑫有种自己被保镖护送的感觉。
 ·    苏准此时坐在办公室内,他直勾勾看着姜茶清回过来的短信内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挡住了眸子,日光从窗户照进来让他不经意抬头间镜片都折射出一抹冷光。
 ·    而事实上苏准镜片下的那双眼此时也冷的可怕,他把短信内容来回看了几遍,再用另一个手机号打过去发现姜茶清手机关机,直到这时他才确认自己暴露了。
 ·    意识到这点苏准并不慌张,他敢肯定自己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他是凶手的证据,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    在苏准眼中艺术品分很多档次,姜茶清在他眼中无疑是最完美的一个,他在见到姜茶清第一眼就有种把对方全部收藏起来的想法。
 ·    幸运的是还没等苏准决定用什么方法接近姜茶清,后者就因为身体不适住院,他观察出宁鑫和姜茶清两者之间暧昧的情感,顿时浮出一个想法·· ·    他想用最温和的方式去捕捉这份艺术品。
 ·    可靳寻的出现让苏准为了姜茶清而做的前期工作通通报废,在姜茶清病房门口看见靳寻时,苏准一眼就认出对方,靳寻在国内一直过得很低调,但是国外却早已是出类拔萃的犯罪心理学家。
 ·    恐怕就是那靳寻提醒了姜茶清·· ·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苏准思绪,护士抱着病历夹走了进来,“苏医生,402的病人腿伤好像有些发炎。”
 ·    “我过去看看·”苏准起身和护士走了出去,他不经意瞥到了电梯进去的人群时停了下来··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苏医生”跟在后面的护士疑惑出声。
 ·    “今天406的病人出院了”苏准远远看见电梯门合并,开口问道·· ·    护士愣了一下,她低头查看病历夹才回答,“是的,本来406病人身体情况还不适合出院,但是在病人家属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出院了。”
 ·    苏准没有说话,护士走到身侧正好撞进了一双冰冷如霜的眸子,她心里一颤,脊椎骨猛地窜上一阵寒意,可是当苏准转过脸看她时神色还是淡淡的。
 ·    “走吧·”苏准说完就继续往前走,护士只是更加抱紧了怀里的病历夹跟在身后·· ·    苏准没有理会护士表现出来的异样,他满脑子都是刚才进电梯推着宁鑫的走的那个人,虽然只是一瞬,但是他看见是姜茶清。
 ·    所以……才不再需要他了吗· ·    真绝情啊……· ·    苏准一边冷静得询问病床上病人的情况,一边脑海里一个个阴暗的心思逐渐扩大,直到他回到了办公室,关上房门那一刻,一向紧抿的唇硬生生弯起了一道不算笑的弧度。
 ·    苏准用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通话很快接通,对面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呼吸声缓缓传来·· ·    这样诡异的情况苏准像是习以为常,“又要麻烦你了。”
 ·    对面的呼吸声似乎停顿了一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    苏准就这样握着手机,几秒后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    13700041268:· ·    谁· · 第31章 poison.31· ·    关于宁鑫出院这件事姜茶清是不知情的,住院期间他每每拨打宁鑫手机号码都是宁母接听,宁母也没有说出什么刻薄的话语,只是平静和他打招呼,关于宁鑫的身体状况一概不说。
· ·    久而久之姜茶清就不再打过去,然而苏准的出现让他终于得到了宁鑫确切的消息·· ·    可现在知道苏准的示好可能是有预谋,姜茶清对于那段时间苏准提供的信息就产生怀疑了,最终他还是试着拨打宁鑫号码。
 ·    宁鑫在家里调养身体,警察也来询问过他一些案件细节,他依旧没能回忆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烦躁地放了回去·· ·    这些天无论熟还是不熟络的都纷纷来看望宁鑫,可唯独姜茶清没有来,哪怕是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    宁鑫刚这么想手机就响起铃声,他猛地转过来一看,那双眸子亮了一下,可是很快他又紧抿着唇,滑动了接听键·· ·    “喂。”
 ·    姜茶清听到手机那头确实是宁鑫的声音,心里一直压着的大石放下,至少苏准没有骗他,“宁鑫,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    这句话像是点起了宁鑫一直无处宣泄的怒火,他紧握着手机,“我能怎么样这些天你为什么没有找过我我要是死了你现在才打电话过来恐怕连骨灰都见不到了”· ·    姜茶清心里像是被刀子扎了一下,他心思细腻,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可正因为明白,他更加失去了力气去争辩什么,他垂下眼,“伤害你的凶手,我已经委托了靳寻去调查,再加上警方一定很快就能抓获凶手归案。”
 ·    宁鑫的怒火像是被冷水当头淋下,他忽然很想见姜茶清,看看姜茶清是用什么表情说出这段冷漠的话语·· ·    “你明明知道……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些话。”
 ·    姜茶清握着手机的指尖都泛着惨白,墨色的眸子氲起了一层雾气,他嘴唇动了动·· ·    “抱歉·”· ·    通话被姜茶清挂断,宁鑫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忽然觉得头痛欲裂,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扶着脑袋时候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些画面,那画面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    好像不久前也听到电话挂断声……· ·    宁鑫躺在床上很久才缓过来,额头的冷汗甚至沾湿了鬓发,他抽过几张纸巾擦拭干净,往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    门很快打开,只是进来的人让宁鑫皱起眉头,“怎么是你”· ·    许澜还是穿着一套简单的运动服,她双手插兜走到宁鑫面前,“怎么不能是我”· ·    宁鑫本来对姜茶清还生有怨念,一看到许澜酷似的样貌嘴里说出的话也带着刺,“我叫的是佣人,你来是过来服侍我吗秦家大小姐。”
 ·    许澜一听这话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她嘴唇抿了抿,从宁鑫的视线看过去仿佛笑了笑,只是那弧度轻蔑的很,可她开口的平静口吻又让宁鑫不确定起来,“我现在只是小甄的姐姐,不是你抬举的秦家大小姐……”·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说着许澜忽然凑过去,手按在宁鑫头旁边的床上,整个人像是要倾身覆上去,直勾勾的和宁鑫对视,“至于佣人佣人能做到的事我能做到,不能做到的我更加可以做到。”
 ·    宁鑫被许澜这样的姿势弄得有些不自在,他撇过头咳了一声,“我知道了,你扶我到轮椅那去·”· ·    许澜没有立刻动,只是瞥了一眼旁边的轮椅,“做什么”· ·    “我要出去,去见一个人。”
宁鑫想到姜茶清,神色又是一暗·· ·    “生姜吗”许澜可没有忘记宁鑫神志不清时一直念叨的名字。
 ·    宁鑫猛地抬起头,“不许你喊这个名字”· ·    许澜挑了挑眉,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扶起宁鑫慢慢坐到轮椅上,“你去可以,不过得带上我”· ·    宁鑫闻言脸色也难看起来,许澜见状加上一句,“宁阿姨很不放心你,如果没有我做掩护,你连这个房间都踏不出去。”
 ·    事实上许澜说的是对的,宁鑫被她推着走出来,路过的佣人看见她都是客客气气地鞠躬,碰到管家时也是她用了散步的借口才没被阻拦·· ·    宁鑫就一直用不解的目光打量着许澜,直到他们坐上了车,宁鑫看着驾驶座上的许澜才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    “理由不复杂,第一我需要和你相处和睦,第二我也想看看那位和我相像的人。”
许澜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说道·· ·    宁鑫这时才看见许澜双手掌心有长茧,手背上一条条青筋可以明显看到,这双手可不像一个千金小姐的手,他想起宁母说过许澜还没有被秦父带回家之前被人领养一段时间,他刚想问车子就一阵急刹车停了下来。
 ·    “怎么忽然停车”宁鑫不解转过头,却发现许澜脸上沉了下来·· ·    “刚才有人撞上车。”
许澜声音没有多大起伏,眸子里的颜色却越来越幽暗起来·· ·    “可能出事了,我下去看看·”宁鑫没注意到许澜语气不正常,他一听到撞到人就有点慌,他发现人半天没有起来,就想打开车门出去看看,只是立刻被许澜阻止了。
 ·    “咔擦”许澜直接倾过身将车门锁住,车窗也立刻被她关严实了,她从口袋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有点不对劲,现在路人只有我们这辆车,路人就那么巧得撞到要知道我们可是在马路中间。”
 ·    宁鑫一听也觉得不对劲,忽然随着他们沉默气氛也凝重起来,许澜正等待着报警电话的接通,忽然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从她身侧袭来,车子立刻被撞得甩到马路外。
· ·    许澜脑袋嗡了一下,她很快意识到了有人是刻意针对他们,她解下安全带摇了摇身旁的宁鑫,“别睡醒醒”· ·    宁鑫听到声音甩了甩头,一丝鲜血从他脑袋上的绷带溢出,显然是伤口崩裂了,他一睁开眼就看见车窗外正走来三名身材粗犷的男人,“外面有人来了。”
 ·    许澜猛地转过头,车门被强制拆开,其中一名男人想进来抓住许澜被她一脚踹到胸口,身子退了出去·· ·    许澜听到男人被她踹出去后另一人对男人的调侃笑声,而男人只是揉揉胸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她在车内伸不开拳脚,她知道那一脚的力道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她猜想目标可能是宁鑫,于是转过头,“我去引来他们,你从这边逃出去。”
 ·    宁鑫眉头紧皱,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来保护他,“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    “你……”许澜挑眉刚想说什么脚裸就被人抓住,整个人立刻被拖了出去。
 ·    “许澜”宁鑫解下安全带,他脚一动就立刻一阵剧痛传来,他咬着牙继续挪动想爬出车内,很快感受到了脚下一阵火辣辣的疼。
 ·    许澜刚被拖出去就立刻转动了一下脚腕从男人手中挣脱,她倒退两步,发现眼前三个男人脸上都带着黑色面罩,为首的男人带着皮手套的手捏着一张照片,像是打量了她两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身后的两个男人像是得到信号似的朝她走过来。
 ·    许澜瞳孔猛地一缩,目标是她· ·    两个男人呈包围状将许澜围住,身上的没有什么攻击的气势,隔着面罩许澜都能感受到他们的轻松自在,她只是死死盯着其中一个男人,放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
 ·    为首的男人注视到许澜的动作,他微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    在男人的手搭在许澜肩膀的同时,许澜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男人肩胛,另一只握住手腕,只听见骨头清脆的声音和男人闷哼声同时想起,许澜将男人的胳膊卸下就一脚踹向其腹部,男人被踢到地上半天没有起身。
 ·    这一连串动作用不了几秒时间,干净利落,许澜脸上甚至一滴汗水都没有,她缓缓地歪头看向另一个男人,眸子里隐隐划过一丝血光·· ·    另一边男人被许澜凶狠的姿态吓了一跳,许澜趁对方愣神这一瞬,用双手环住男人后劲往下一拉,膝盖狠狠撞向男人腹部。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短短一会两个想抓住许澜的男人反而被打伤,两个男人捂着痛处缓缓站起来,他们这会知道了许澜的斤两,一时间也不敢立刻上前。
 ·    许澜根本不惧旁边两个男人,但她发现从刚才到现在,那个为首的男人只是静静看着这边,唯一露出来的眸子只有沉静·· ·    许澜原本也没打算能从他们手上逃脱,她握着拳做出了攻击的手势,她只想能拖多久拖多久,至少让宁鑫逃跑再说。
 ·    守护宁鑫……这是她答应宁阿姨的·· ·    “许澜……”· ·    许澜瞳孔一缩,她不可置信转身,宁鑫竟然还没从车内出来,她很快就从宁鑫留着鲜血的双脚得到答案。
 ·    该死· ·    “许澜小心”· ·    后劲传来一阵风力,许澜回过身立刻被一只大手钳住脖子按在车身上,只见制住她的正是为首的男人,她双手用力拍打着却发现男人力气大得惊人,尤其近看之下那双眼,更加多了一层令人恐惧的死寂。
 ·    许澜忽然很想看看这样一个人长什么样,她放弃抵抗似的闭上眼睛,为首男人也没有要她命的打算,当即松开了手·· ·    一松手许澜立刻睁开,伸手掀开了为首男人的面罩。
 ·    为首男人的面容立刻暴露在阳光下,许澜却惊得愣在当场,就连宁鑫也下意识屏住呼吸·· ·    太恐怖了这张脸·· ·    为首男人没有头发,暴露在外的皮肤红又泛着黑,大面积的烧伤痕迹从脸直直蔓延到脖颈下,只有那双眼眸依旧冷漠,只见他缓缓靠近许澜,伸出手绕到她的后颈。
 ·    许澜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很快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如果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宁鑫看见许澜被为首男人抓住,走出车内却因为脚上的伤口摔在地上。
 ·    “老大,他怎么办处理了吗”另一个男人指了指宁鑫,毕竟在他们计划内没有宁鑫·· ·    为首男人像是打量着宁鑫,什么都没有的转身就走,在宁鑫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另一个男人蹲了下来,拿出一根细针刺向宁鑫后颈。
 ·    “算你运气好,不过落到恩人手上可能比死还难受·”· ·    恩人· ·    宁鑫只能带着这个疑问陷入了黑暗中。
 · 第32章 poison.32· ·    许澜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处阴凉的房间内,而她身旁倒在地上的宁鑫却一直昏迷着,他之前身上的伤几乎都崩裂,血从白色的绷带渗出来,脸色也十分苍白。
 ·    “宁鑫宁鑫”许澜也不敢碰宁鑫,叫了两声得不到回应,她跑到房间唯一的一个铁门前拍打着。
 ·    很快铁门上的窗口被拉开,一个长相粗旷的男人出现在眼前,他看到许澜时脸色有些古怪,语气还算客气,“有什么事”· ·    许澜听声音就认出是之前被她卸下胳膊的男人,她心里感到不妙,绑他们来却毫无顾忌的露出真实面容,这往往代表没打算留活口,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她抓着栏杆着急喊道,“宁鑫现在受伤很严重,你们可不可以找人看看他”· ·    “当然不行你以为我们请你们来是做客的”男人直接拒绝,他偏头瞥了昏迷的宁鑫一眼,“老大说了,他这点伤撑到晚上都没问题。”
 ·    “那我拜托你,给我一些绷带和药好吗我帮他重新包扎,他身体很弱的这样下去撑不住的”许澜说着说着,眼里的泪水就落了下来,她本身就长相偏柔弱,一落泪那双眸子像覆了一层水光似的好看。
 ·    男人也一时间被迷惑了,沉默片刻便说了一句“你等下”就关上了窗口·· ·    许澜站在原地等了一会,男人重新回来就带来了几个绷带和药通过栏杆间隔递进去,许澜一一接过,嘴里不停道谢,她转过身跑到宁鑫面前蹲下,脸颊的泪痕还没干,可眼底却早已没有一丝水气。
 ·    男人本来正打算关窗口离开,许澜又叫住了他,他拧着眉头看过去·· ·    “大哥,绷带撕不断,可以给我剪刀吗”· ·    “你绷带直接全用了哪来这么多麻烦事”男人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说话间也开始粗声粗气起来。
 ·    “可……”许澜顿了顿,垂下来的眼眉看上去又要落泪一般,“他身上伤的地方太多,绷带得剪开用才够·”· ·    “好了好了”男人转身没一会就丢进来一把剪刀,这会他立刻关上了窗口,杜绝了许澜再提出要求的可能。
 ·    而这回许澜没有在说什么,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剪刀,眼眸沉沉不见一丝光,只有在注视着手里的剪刀时,眼底才流转着一丝冷光··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啪嚓——”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掰断了。
 ·    宁鑫是被冷醒的,他睁眼时身子还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战,半睁的眼愣愣地望了几秒天花板,一转头就看见靠着墙坐在地上的许澜·· ·    许澜像是察觉到了宁鑫视线,她睁眼扫了他一遍,“醒了你的伤口我已经帮你上了麻药。”
 ·    宁鑫坐起身,听到许澜的话后才发觉四肢传来阵阵麻痹,唯独没有疼痛,他抬头环顾了四周,四面都是墙,头顶有一个白色的灯泡亮着,只有一个铁门竖立在面前,他看到许澜面无表情,他想到许澜是被自己连累,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担心,绑匪绑架我们无非是为了钱,我家人一定会给钱,而且警察也会介入的。”
 ·    许澜听到宁鑫一番话,只是斜斜看了他一眼,“我想你误会了,他们的目标是我,至于你只是被我牵连·”· ·    宁鑫诧异,“为什么会是你”· ·    许澜心里比宁鑫还想知道答案,她抿着唇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贴着墙查看四周,白炽的灯光照得她侧颜如雪一般白。
 ·    宁鑫看痴了,直到对上许澜一副探究的目光时才回过神,他耳根发红转过头,“你说这里会不会是偏僻的仓库之类的挺阴凉的。”
 ·    “或许,”许澜伸手贴在墙面上,一丝丝凉意从墙面传到她手掌,“我更倾向这里是地下室,而我们被关在储物室里,他们没有用任何束缚我们手脚的东西,证明他们有很大的自信认为我们是绝对逃不掉的。”
 ·    宁鑫心里发凉,只是他也不想在许澜面前露出胆怯,他暗自咽了一口水,“你说如果目标是你,那么目的是什么你以前有仇家”· ·    “我一个普通人可不值得他们大费周折。”
许澜想起那个为首男人手里捏着的照片,她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确实没什么人缘,可是也不至于被人讨厌到想绑架,她瞥了一眼宁鑫,心里疑惑更深·· ·    早不绑架晚不绑架,为什么偏偏是她来到宁鑫身边时才被绑架· ·    宁鑫忽然倒了下去,许澜思绪被打断,她以为宁鑫又昏迷了,走过去却发现宁鑫眼神还算清醒。
 ·    “怎么了”· ·    “我要休息,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不可能一直被关在这里,在绑匪来之前不如保存体力。”
宁鑫说完就闭上眼·· ·    许澜被宁鑫这副心大的模样弄得愣了一下,忽然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浅笑,只是很快消失,她也干脆就躺在宁鑫身边,她双眼直直看着天花板,脑海里都是那个为首男人冷漠的眼神。
 ·    给她绷带的男人说宁鑫可以撑到晚上,这么说晚上就会发生什么了,或许宁鑫说得对,如今保持体力才是最重要的·· ·    许澜摸了摸腰间,很快就闭上了眼。
 ·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则车祸新闻,姜茶清从车牌号就认出了是宁鑫的车,立刻打了手机,在打不通情况下还是打到了宁家去·· ·    宁家此时因为宁鑫的失踪而气氛凝重,管家接听了姜茶清的电话,他明白姜茶清和宁鑫的熟络,便直接告知宁鑫失踪的事情。
 ·    宁鑫被绑架了·· ·    姜茶清第一时间这么想,他脑袋空白了几秒,立刻跑到了靳寻门前按响门铃·· ·    靳寻很快开了门,在看见姜茶清时温和的笑了笑,“怎么了”· ·    “靳寻,你有没有得到宁鑫失踪的消失”姜茶清脸上已经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焦急。
 ·    靳寻脸上收敛了笑,他侧过身,“先进来说吧·”· ·    姜茶清走了进来,此时虽然是早上可是因为窗帘都被拉上显得格外昏暗,他看到靠近窗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本用黑色书套包裹的书,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    “关于宁鑫的事情我从曾叔那了解到了,可以确认是被人绑架·”靳寻一句话立刻让姜茶清整个心揪起来·· ·    “是苏准吗”姜茶清问。
 ·    靳寻摇头,他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姜茶清,“警方确认了绑架的时间,那段时间苏准正在上班,也有人确认他没有离开过医院,甚至通话记录都没有找到什么有嫌疑的人。”
 ·    “不过由于前几位受害者都和苏准有联系,警方依旧不排除是苏准指使别人去做一些事情的可能·”靳寻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搁在沙发靠背的上边缘,修长的右手拿起酒杯有意无意地晃动着。
 ·    姜茶清握着杯子,他关心的是宁鑫如今的安危,他心里乱做一团,“警方没有审问过苏准吗”· ·    靳寻目光微微一斜,湛蓝的眸子在黑暗中化成了更深的夜色,“苏准在市内算得上影响力比较大的人物,上头交代了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能让他去警局,做一些简单的询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就连这次案件也没有被公布出来,只是一直秘密调查着。”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靳寻看见姜茶清沉默,想起上次后者冒险的行为,“茶清,你应该相信警方,从凶手一贯作风来看,这次绑架宁鑫和他的未婚妻这点不太像凶手的作风,而宁鑫家境富裕,很有可能只是想勒索钱财。”
 ·    “你说什么……什么未婚妻”姜茶清听到这话有点懵,他愣愣地抬起头·· ·    “宁家已经报警,具他们说被绑架的除了他们儿子,还有宁鑫的未婚妻许澜。”
靳寻发现姜茶清脸色不太对劲,起身想走到身边·· ·    可姜茶清忽然就站起来,眸子像是被覆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他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该走了。”
 ·    靳寻什么都没说,他目送着姜茶清离去,直到门被关上他才转过身拿起酒杯,杯中的酒在昏暗的环境内红得发黑,他轻抿了一口,红色的液体印在唇瓣上多了一层艳丽,又很快被他猩红的舌尖舔去。
 ·    姜茶清几乎是逃一般回到家中,他靠在门边,整个人像失去力气似的蹲在地上,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脸上却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    事实上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突然回不过神只不过是因为……· ·    因为这一天来得太快……· ·    姜茶清想起苏准曾经发的短信,当时苏准发的时候宁鑫已经出院了,这证明这条短信分别是在骗他。
 ·    可目标是宁鑫的苏准,发这条短信想骗他过去做什么· ·    姜茶清将手机开机,脸色发白看着之前苏准发来的短信,终于意识到了。
 ·    苏准,是冲他来的·· · 第33章 poison.33· ·    医院院长手里拿着辞职报告,他看着站在面前一表人才的苏准,眉头紧皱,“怎么这么突然决定辞职”· ·    苏准穿着白大褂笔直得站着,他推了推眼镜,“理由我已经写在辞职报告上。”
 ·    院长低头看了一下,理由无非就是客套的说自己才学疏浅准备出国深造,虽然苏准年轻,但是在医学造诣上十分优秀,他来医院任职这段时间替多少病人解决了痛苦,再加上他俊逸的外表简直就是医院的活广告,院长自然一百个不愿意他离开。
 ·    “出国深造无可厚非,但是苏准你想想得用上多少年,国内像你这么优秀的骨科医生不多,留在中国为更多的病人治疗不是更有意义”· ·    苏准听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院长虽然知道他一贯如此,但是对上那双冷冷的眸子还是有些不自在,院长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    苏准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收到了科伦尔研究学院的邀请·”· ·    院长一听忍不住站了起来,这个学院他自然是知道的,在国外是非常有名的研究学院,他忽然觉得如果苏准学成归来如果继续来医院任职,这对于医院名声来说肯定更好,他走到苏准面前拍拍对方的肩膀,一脸赞赏,“好苏准,你不仅仅是为医院争光,更是给我们医学界争光了”· ·    苏准瞥了一眼桌上的辞职报告,“那院长我的辞职报告……”· ·    院长回到办公桌面前直接大笔一挥签上名,“那当然是通过我支持你去深造,你学到了更多知识才能真正的为民服务啊。”
 ·    苏准脸上依然只有平静,“谢谢院长理解,关于病人后续接替工作我会安排好,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    “好好,去吧。”
 ·    苏准离开院长办公室,他不急不躁的走在走廊上,他负责治疗的病人看见他时热情的打起招呼,他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目光触及不到的地方还能听见一些病人的窃窃私语声。
 ·    “那个小伙子谁呀这么俊俏的医生不多见·”· ·    “这都不知道,苏医生,年纪轻轻当然骨科主治医生,给他看过的人都说好,真材实料”· ·    “这么年轻有为,哪天让我闺女来看看他。”
 ·    “人家专家号你排都不一定排得上,再说了你家闺女没伤没病的,难不成你还打断她的腿啊”· ·    苏准心里很平静,别人的称赞对于他来说跟一般的问候语似的平常,他很少有情绪化的表现,这让他在成为医生后给别人一种冷静可靠的感觉,护士私下也给了他“高冷”“面瘫”的外号。
 ·    可苏准并不是刻意成为这样的人,他面部神经没有任何问题,之所以没有笑,没有任何情绪化的表现,只是因为无聊·· ·    从小到大苏准都觉得自己身边的人和事都很无聊,他看见别人笑或者哭,理智上理解,情感上却无法感受。
· ·    心里就如同一面不起波澜的死水·· ·    这样的心态直到苏准接触到骨科学时候开始起了变化,一次教室上老师让一名男同学脱下鞋子做实验,那名男同学的脚型比起一般男生来说显得漂亮富有线条,他看到那双腿顿时就移不开眼。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那一刻死水起了波澜·· ·    那名男同学的模样苏准直到如今依然记得,尤其是对方失去血色惊恐的面孔。
 ·    那是苏准第一个猎物·· ·    苏准回到办公室将自己的物品整理好放进一早准备好的箱子里,他嘴角微翘看得出心情很好,正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但他在看到来电显示时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    铃声响了好一会都没有停,苏准半响才滑下接听键,“茶清”· ·    苏准的语气很古怪,念出名字时声音都变了调。
 ·    “是我,苏医生,”姜茶清现在神经敏感到了极点,他一下子就感觉到苏准的异常,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上次您提到宁鑫的身体状况,我想亲自上门了解详细情况。”
 ·    电话那头苏准陷入了沉默,姜茶清只能听到对方明显的呼吸声,一时间他心也忐忑起来·· ·    “好,地址我发短信给你。”
苏准平静的说道,他说完这句话挂断通话,原本平静的脸突然一变,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到墙上,清脆的一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响起,茶杯瞬间成为碎片掉落在地上。
 ·    苏准低着头,白炽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形成一道阴影,额头碎碎的刘海堪堪遮住眼眸,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阴霾中·· ·    “苏医生,你没事吧”敲门声响起,办公室隔音效果不高,护士听到了声音就走过来询问。
 ·    苏准抬起头,脸上还是一副冷静的模样,可那双眼眸却冰冷刺骨·· ·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    “哦,是这样啊,用不用我进来收拾一下”护士听到有些意动,她心仪苏准已久自然不想错过这次献殷勤的机会,她手放到门把上准备直接开门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住。
 ·    苏准也听到了门那边传来的声响,他起身捡起地上的碎片,夹在修长的手指间的碎片被光折射出一阵冷光,他走到门前,脸上莫名的多了一丝笑意,“好啊,真是麻烦你了。”
 ·    说完苏准便打开了门·· ·    这边姜茶清得到答复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也明白苏准就是那个犯下种种罪行的凶手,他怔怔的目视前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碰上这种事。
 ·    苏准的目标是他,他认了,可为什么牵扯到宁鑫· ·    不可原谅·· ·    姜茶清攥紧的手在掌心留下来深深的指甲印,从靳寻的话语他明白,以苏准的影响力如果没有确凿证据那是绝对不能采取什么措施,贸然带去警局审问调查引起了记者注意情况就会麻烦起来,所以警方才私下秘密调查,甚至请了靳寻协助。
 ·    姜茶清忍不住想冷笑,医学界优秀的骨科医生是连环杀人犯,这样的新闻确实很轰动·· ·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宁鑫下落和安全,还有找到苏准的犯罪证据。
 ·    姜茶清拿起靳寻送给他的防身术书籍,想起对方常常说的不用常规方法抓捕犯人,他看着手里的书,墨色的眸子越发深起来·· ·    如今猎人自认为用了最佳诱饵,等着他乖乖跳入陷阱,殊不知,真正的诱饵并不是宁鑫。
 ·    “嘀嗒——”鲜红的液体从苏准的指尖滴落下来,他的手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似的,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    苏准的脚边躺着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人,女人身躯还在小幅度动着,喉咙被割出一个口子,,鲜血正从里面缓缓流出,身上的衣物完好,只有鞋子被褪去,脚上被划了几道深深的口子,她脸上的五官被痛苦拉扯得扭曲怪异,鲜血染红光洁明亮的地板。
 ·    身着白衣的男人,和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女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画面·· ·    苏准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起身将灯关了,办公室顿时陷入了黑暗,他打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免洗消毒液,他慢条斯理地清理着双手,而倒在地上的女人身躯慢慢的也停止了动作。
 ·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苏准挑起眉头望着紧闭的门·· ·    “苏医生下班了怎么还把门锁上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苏准知道这是负责卫生的陈姨。
 ·    “大概是苏医生不小心锁了吧,陈姨别管了,苏医生的办公室一向挺干净,一天没打扫没关系的·”值班护士听到了陈姨的叫喊说道。
 ·    脚步声慢慢远离,苏准才收回了视线,拿出手机给姜茶清发去了短信,刚发过去便收到了另外一条短信·· ·    13700041268:· ·    两个人怎么处理· ·    苏准挑了挑眉,他知道一切已经偏离了计划,以靳寻的洞察力恐怕不能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所幸的是他已经辞职了,在完美的艺术品面前,其他的都是废品,他直接了当的回了短信。
 ·    [烧了吧,不是我想要的东西·]·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将短信发送后苏准从柜子里取出了一瓶福尔马林,黑暗中只有窗户投进一丝亮光照在他微翘的嘴角上,他慢慢朝倒在地上的护士走去。
 ·    “我的时间不多,所以开始吧·”· ·    姜茶清独自一人时候不喜欢开灯,客厅随着夜色降临被黑暗笼罩,他墨色的眸子和周遭融为一体,不见一丝亮光,双手紧紧抱着靳寻送的那本书,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    姜茶清就这样维持着这样姿势好一会,直到短信铃声响起,他身子一震,拿过手机看了一会便放下书打开房门离开·· · 第34章 poison.34· ·    姜茶清开车到苏准所说的地点,这里环境优美,道路两边只有一栋栋看上去精致漂亮的别墅,这里远离热闹的市中心,通常都是有钱人在闲暇时期才来度假的地方。
 ·    姜茶清在保安确认下进来,他在一栋白色主调的别墅停下,一下车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苏准·· ·    苏准穿着休闲装站在那,阴影打在他脸上看不清面容,可姜茶清就是觉得那张藏在黑暗里的面孔好像在笑。
 ·    现在走还来得及·· ·    姜茶清内心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可最终他还是打开车门下去,面对苏准时脸上勉强的笑了笑,“苏医生,劳烦你特意来门口等我。”
 ·    苏准脸上并没有姜茶清以为的笑意,他只是点了点头,“你作为我的重要客人,出来迎接应该的·”· ·    苏准说完就转身开门,在开门时一阵微风吹过,姜茶清一瞬间从苏准身上闻到一股非常刺鼻的气味,他一下子就分辨出那股气味是福尔马林。
 ·    苏准是一名骨科医生,为什么身上会有福尔马林的气味· ·    姜茶清想起那张被分尸却没有腐烂痕迹的尸体图片,靳寻告诉过他,那是浸泡了福尔马林导致的。
 ·    “怎么了”苏准走了进去,他没有听到脚步声特意回头一看,发现姜茶清还愣愣的站在原地·· ·    姜茶清猛地回过神,他抿了抿唇走进来,“没有,只是觉得苏医生的家挺漂亮的。”
 ·    “这里是我爸送给我的别墅,我现在买不起这样的房子·”苏准直接走到餐桌前·· ·    整个房内漂亮却显得有些空旷,尤其是客厅摆放的长方形的餐桌,上面铺了一张白布,摆放着被精心烹制的牛扒,苏准坐到了对面,姜茶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另一边,两人隔开的距离让他放松了不少。
 ·    “苏医生,可以告诉我宁鑫的情况吗”· ·    苏准垂着眉眼举起刀叉,五官俊逸得可以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动心,他答非所问,“尝尝看味道,七分熟的。”
 ·    面前的牛扒瓷盘边用深红色的花瓣和花椰菜做了点缀,褐色的肉淋了红色的酱汁,卖相极好,至少绝对可以和那些西餐厅大厨媲美·· ·    只是姜茶清自从上次看见宁鑫鲜血淋漓的模样就对任何红色的东西产生了阴影,尤其烹饪出这道菜的还是苏准,他顿时胃里一阵翻腾,脸色一下子煞白。
 ·    苏准看到姜茶清迟迟不动,他放下刀叉,“不合口味抱歉我应该先问你喜欢什么的·”· ·    “该说抱歉的是我,只是我并不喜欢番茄酱。”
姜茶清看了旁边摆放的红酒也丝毫不敢碰,只是这一看他才注意到餐桌边放了一盆花,花瓣如血一般的艳丽,跟摆放在瓷盘装饰的花瓣是一样的,甚至从坐在这里开始闻到的一股甜腻的香气也是这束花传来的。
 ·    姜茶清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要摆放一束这样的花·· ·    “这是木槿·”苏准看见姜茶清目光停留在花上,镜片下的眸子在那一刻起了波澜。
 ·    姜茶清闻言看过来,苏准继续说道,“生长于云南,养殖它的时候我也费了不少功夫,你觉得好看吗”· ·    姜茶清对于花草并不了解,只是顺着苏准的话点头,“挺好的。”
 ·    “但是它不仅仅是好看而已·”苏准嘴角慢慢勾起弧度,直勾勾的看着姜茶清·· ·    这是姜茶清看过最不像笑容的一张脸了,他猛地起身,身后的椅子在碰撞下倒在地上,忽然脑袋一阵晕眩,他手撑在桌子上。
 ·    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吃……· ·    甜腻的香气还弥漫在空气中,姜茶清瞳孔一缩,忽然腰间被一只手环住,苏准从背后搂住他,嘴唇摩挲着姜茶清的耳根,直到耳根发红他才作罢。
 ·    “这种花具有强烈的催眠效果,我摘花瓣时还特意打了兴奋剂才不会晕过去·”· ·    苏准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淡漠,他环住姜茶清的手兴奋的颤抖着。
 ·    完美的艺术品到手了· ·    “宁鑫是不是被你绑架的”姜茶清低垂着头,隐晦的咬了一下舌尖,细微刺痛让他清醒不少。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你到现在,关心的还是别人啊……”苏准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他另一只手在姜茶清身上游动着,像是寻找什么,很快他就在姜茶清身上搜出来一个录音笔。
 ·    “你很聪明,”苏准捏着姜茶清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看见他唇瓣被沾染上了一抹鲜血,苏准用指腹轻轻拭去,“我以为要从靳寻手上抢到你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还是说你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    “我会配合你,所以放过他。”
姜茶清说话间嘴里透着一股血腥味·· ·    “如果第一次见面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好了·”苏准眼神透着一丝心疼,只是除了这点心疼更多的是扭曲的兴奋。
 ·    “不过抱歉了,我对待不完美的艺术品时都是销毁·”· ·    姜茶清眼眸愈发浑浊起来,被鲜血沾染的嘴唇忽然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    “你以为自己可以得逞吗”· ·    苏准听到这话时眉头一皱,他将姜茶清转过来才发现后者已经晕了过去,他感到不对劲,用手机直接拨打了一个号码,通话一接通他就直接说,“我要的已经到手了,你安排好收尾工作就立刻上来,我们离开这里。”
 ·    对话那边没有声音,只是听到两声敲打声,苏准像是得到信号似的挂断电话·· ·    地下室内,男人挂断电话,一旁的红发男凑过来,“老大,恩人成功了”· ·    男人点了点头,他重新带上面罩,扫了红发男一眼,红发男好像知道男人要说什么,“老大放心吧,这里交给我和阿杰处理,等会处理好我们就去找你和恩人会合。”
 ·    男人直接大步朝出口走去,这里是苏准在别墅下私自建立的地下室,如今周围放置着几桶汽油,男人走到出口的铁门外停下,面罩露出来的眼眸似乎诡异的弯了弯,随后将铁门缓缓关上。
 ·    男人从地下室上来就看见宁鑫正搂着昏迷的姜茶清,宁鑫那张一向冷清的脸此时却扬着笑容,像是孩子拿到了心爱的玩具·· ·    男人面罩下的嘴唇动了动,苏准正好抬头看见他,“处理好了那就出发吧。”
 ·    男人接过姜茶清想直接扛在肩上,苏准眼快立刻阻止,“抱着他可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不能有一丝损伤”· ·    苏准见到男人乖乖抱着姜茶清才放心在前面带路,男人是三年前在一起火灾事故中送到抢救的病人,当时男人烧伤情况十分严重,但是医院却没有从男人身上找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虽然刚开始还是抢救过来,但是因为始终没有找到男人身份,医院用的药也开始愈发少了。
 ·    直到有一天男人醒了,苏准从其他人嘴里听说了男人不但因为伤到喉咙无法说话,更是不记得所有事了·· ·    这一瞬间,苏准动了一个念头,他主动承担男人的医疗费,并在他康复后带回来,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教下,男人终于成为了他的好帮手,更让他惊喜的是男人随着时间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扩展了势力,这让他轻松不少。
 ·    苏准准备了辆假牌车一早就停在离别墅不远处的僻静地方,苏准已经准备好让男人先带着姜茶清偷渡到外国,自己则利用出国深造的借口出国,在他得到自己最想要的艺术品时,他已经对这里毫无留恋了。
 ·    苏准用遥控打开后车厢,他转过身指使着男人,“把他放进去·”· ·    可男人却抱着姜茶清一动不动,甚至唯一露出来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戏谑。
 ·    苏准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开口胳膊被人从后面拽住,整个人直接被拖进了车厢内,对方力气大得惊人,他几乎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对方制住,只听到“咔擦”一声,手腕就感觉被冰冷的手铐铐住,随后双腿也被如法炮制。
 ·    “谁”苏准气的浑身发抖,他喘着粗气,很快整个人被翻转过来,车厢内光线十分黑暗,可他一眼就看见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流转着蓝光的眸子。
 ·    “是你……”苏准瞳孔一缩,他明白被靳寻抓到的话基本没有机会逃跑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帮他处理了那么多后事的男人要背叛他。
 ·    靳寻在黑暗中似乎笑了笑,磁性的声音在车厢响起,“你和他的事情很容易就能查到,在农夫与蛇的故事里你未必担得起农夫这个角色,不过他……可是一条真正的蛇。”
 ·    “你说呢蛇皮·”· ·    被唤作蛇皮的男人将姜茶清放进车厢,他摘下面罩露出那张恐怖的脸,他五官随着微笑扭曲起来,“苏医生,我一直没能好好跟你道谢啊。”
 ·    蛇皮开口的声音嘶哑难听,苏准却不可置信的睁大眼,“你会说话”· ·    “嘿嘿,”蛇皮低头笑了两声,“我只是懒得说话,失忆都是为了避免麻烦装的,多亏苏医生你收留啊。”
 ·    三天前·· ·    “靳寻,这是有关苏准更加详细的资料,我发现他还时常会替一些家庭困难的患者减免医药费,甚至自掏腰包让他们继续可以接受医院治疗,新闻都报道出来了,”中年警官拍拍桌上一叠资料,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靳寻抓着这个有为青年不放,“我知道一些凶手伪装的很深,可这个苏准,不像。”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演员都可以入戏,何况是罪犯·”靳寻淡淡说了一句,他拿起资料翻看了起来,苏准确实用资金帮助过不少患者,在看到其中一则报道时他停了下来。
 ·    “怎么了”中年警官凑过去一看,发现是一则苏准替一位烧伤严重的患者付了所有医药费,心里更是觉得这样一位高尚的医生不像变态凶手。
 ·    靳寻的笑容却很古怪,图片上衣冠楚楚的苏准接受着记者采访,而那名烧伤患者在后面成为背景板一般的存在·· ·    可靳寻仍然一眼认出了那个烧伤患者,“曾叔,苏准帮助过的患者都是由他负责医治的,唯独这个烧伤病人是个例外,单凭这个意外就应该深入查下去,查查这个烧伤男人的来历。”
 ·    中年警官经过靳寻一说也觉得有点异常,当即派人去调查,却得知当初烧伤的男人没有任何资料,出院后也不知所踪·· ·    可对于靳寻来说,找到烧伤那个男人十分容易,他出钱让人在所有地下贩卖蛇的地方蹲守着,不出意外找到了正在买蛇的男人,男人当时看见他时也只是微微挑眉。
 ·    “找我做什么”· ·    “是时候反咬一口了,别忘了你可是一条毒蛇啊……”· ·    “苏医生,我这个人有恩一定报,替你擦了那么多次屁股也该够了,你可不能指望我是条狗在你后面任你驱使,不过看在这几年情分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蛇皮凑过去,直勾勾看人时候褐色的瞳孔像蛇一般,他呼出来的热气喷在苏准耳边,“只要你大声喊救命,我相信保安一定会来救你,然后我包括你眼前这个伪君子统统都得进监狱。”
· ·    开什么玩笑苏准气得咬牙,他自然不可能真的叫出声,一旦他求救保安自然会来救他,然后他一定会被警察带走调查,家里的东西一旦被发现,到时候蛇皮和靳寻不会死,而他犯下的罪行足够被枪毙一百次· ·    蛇皮等了一会才歪头冷笑,“既然不求救,那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    说完蛇皮就直接抓起苏准的头猛地朝车底一撞,苏准立刻晕死过去·· ·    整个过程靳寻都没有介入,他把姜茶清放置在自己开来的车内,等他回到苏准那边就看见蛇皮叼着烟坐在车厢后面。
 ·    靳寻看了一眼晕过去的苏准,对蛇皮笑了笑,“谢谢·”· ·    蛇皮瞥了靳寻一眼就厌恶地移开视线,他摆摆手“你不会觉得说谢谢就可以无偿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    “那是自然,当年在医院我以为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果然世事无常·”靳寻说到这时语气有些飘忽·· ·    “呵,这有什么,那种鬼地方待久了谁都疯。”
蛇皮转头看了一眼苏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如果报警,人证物证我全部锁在别墅的地下室了·”· ·    “地下室那些足够定他罪了,不过你锁起来做什么”靳寻问道。
 ·    “他一开始就是吩咐烧了那里,我只是很想看看人肉煮熟的样子·”蛇皮笑得一脸恶意·· ·    “就像你现在这副煮熟的虾一样,你不是天天看”靳寻笑着说完就朝别墅走去。
 ·    “操”蛇皮丢下烟,他望着靳寻喊道,“你回去做什么”· ·    靳寻转过身笑了笑,脸上的温和让他看上去十分具有欺骗性,“救人啊,我可是一个好人。”
 ·    “呸伪君子·”蛇皮啐了一口,又坐回车厢上·· · 第35章 poison.35· ·    </script>· ·    许澜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汽油味,她猛地睁眼起身跑到铁门前,她侧耳倾听,听到类似于一种泼水的声音,她不安感放大,立刻用力的拍门。
 ·    宁鑫被她拍门声惊醒,“怎么了”· ·    “不对劲,他们好像在泼汽油·”许澜脸色难看,心里不停祈祷不是她认为的那样。
 ·    窗口被拉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许澜面前,“别拍了,你们很快就解脱了·”· ·    许澜看见后面另一个男人往四处泼洒着淡黄色液体,心里发凉,“我求求你们不要这样放过我们,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    宁鑫也意识到对方竟然要活活烧死他们,他忍着伤痛起身走过去,“你们要钱多少我都能给,雇佣你们的人给多少,我出十倍”· ·    “我们混这行讲的是道义,你们小两口有啥话赶紧说吧,不然就没机会说了。”
男人冷笑几声便离开·· ·    “可恶”宁鑫用力捶打着铁门,心里觉得发闷的厉害,他忍不住咳嗽,弯着腰咳个不停。
 ·    许澜则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外面,她听到宁鑫的咳嗽声时凑过去,嘴唇抵在宁鑫耳边,幽深的眸子只有冰冷,“你放心,真活不下去的话我不会让你太痛苦。”
强强情有独钟悬疑推理· ·    宁鑫理解不了许澜这句话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    许澜没有再开口。
 ·    男人们将汽油倒完后站到出口处,其中一名男人拿出火柴盒点着了一根火柴轻轻往下一扔,整个地下室瞬间变成了一个火炉,他们相视一笑,转身想打开门却发现打不开。
 ·    男人们脸色一脸,他们拼命踹了几下下却发现门纹丝不动,红发男透过门的口子往下看,发现竟然被反锁上了·· ·    “怎么回事门被锁上了”· ·    “我打老大的电话打不通啊我们……我们难不成是被卖了”男人心里一寒,后面的火将空气都烧得炽热起来,他们退无可退。
 ·    “只有那个储物室没有倒汽油,我们退回去”红发男左右看了看,旁边有一桶平日里喝的水,他直接扛起来泼过去,趁火被水浇灭出一条路时狂奔到储物室门口。
 ·    许澜和宁鑫听到开门声时立刻倒退到角落,男人和红发男冲了进来,他们反过身立刻将门关上,头发和脸都被火烧到了几处,显得狼狈不堪·· ·    此时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宁鑫警惕得看着这两个绑匪,呛人的气味让他忍不住咳嗽几声。
 ·    越来越热的空间内只有宁鑫的咳嗽声·· ·    “操”红发男忽然骂了一声,他大步走过去想抓宁鑫打一顿发泄。
 ·    许澜见状立刻拦在宁鑫面前,她从男人狼狈的脸上推测出状况,“看来你们是被出卖了”· ·    “你滚开我以前不打女人,不代表我现在不打”红发男额头青筋暴起,说完就抓着许澜肩膀一把推开。
 ·    许澜被这么一推直接摔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隐隐看过去还能看见锁骨以下的风光,她垂着眉眼没有说话·· ·    站在远处的男人见状忽然想起了之前许澜泪眼朦胧恳求他的样子,他和红发男常年在道上混,比起对死亡的恐惧更多的是因为惨遭出卖的愤怒,他邪念一生,阻止了红发男对宁鑫的拳打脚踢。
 ·    “阿杰你做什么”红发男疑惑不解看向他·· ·    “打一个废物有什么意思,不如……”男人朝地上的许澜努努嘴,嘴角的笑容愈发邪恶。
 ·    红发男挑眉扫了许澜一眼,他之前被许澜卸下胳膊,深知对方身手不错,再者他并没有多大兴趣,“你要就自己上,我没有兴趣·”· ·    “她又不是普通女人,你帮我按住她,”男人见红发男不愿意,语气加重,“这可是最后了,兄弟这点忙都不帮吗”· ·    红发男身子一震,他望向外面,火光甚至从门上的出口窜进来,他咬咬牙,“我知道了。”
 ·    他们朝许澜缓缓靠近,宁鑫撑着身子看见这一幕,“你们要做什么要打要杀冲我来”· ·    “我们不会伤她,只不过疼疼她而已。”
 ·    宁鑫瞳孔一缩,他看见许澜被他们轻易制住,上身的衣服被扒下来露出姣好的身材,而细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只能看见她此时苍白的脸下紧抿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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