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夜谭+番外 by 未成熟的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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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夜谭+番外 by 未成熟的巫师
强强悬疑推理 ·文案:·一时想不开做了记者(盛辞认为)的路痴重度患者方洲,被残忍血腥的案件吸引前往案发地,意外遇见利用“哑巴画家”身份潜伏的著名律师谭赟,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慨叹艺术家的疯狂,入戏太深的“上帝”玩弄生命;倾听童谣吟唱着的悲剧, 唤醒埋葬了秘密的“睡美人”,寻找笔仙的前世今生·换心的接受者会变成心的原主· ·一千零一夜的“前传”,虽然故事发生在四年前,但是主角故事独立,部分角色客串· ·内容标签: 强强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洲 ┃ 配角:谭赟(查理斯),韩汀 ┃ 其它:1v1· · · ·第1章 倒霉的一天·绚丽璀璨的光芒闪烁在遥远的前方,似繁星点点。
飞机起降的噪声近在耳畔,为昏暗幽静的街道增添了几分安全感·昏黄的路灯映射出一个修长的影子·影子似蜗牛爬行般慢悠悠地移动·这是一个被市区遗忘的角落。
繁华与它毫无关系,它有的仅是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他很累·从A市搭乘下午3点的飞机达到Q市·他原本可以在飞机上小憩两小时,但是邻座的小女孩一直在唱歌。
他承认她很可爱,她的嗓音很动人,这些足以令他消除把她从飞机上扔下去的想法·终于熬到飞机降落,匆匆逃离这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在行李提取处找到自己的旅行箱和双肩包,成功离开。
他打电话给一位居住Q市的朋友,朋友说半个小时回到·悠闲坐在机场的休息室玩手机,不料一位野蛮的乘客与服务生发生争执竟把他的手机撞飞,还被人误踩·他的手机壮烈牺牲。
他在休息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朋友前来·不耐烦的他带上行李离开·失去手机意味着失联,他不记得朋友的手机号·没有现金的他跟随众人离开机场,来到了机场附近的小镇。
这是一个艺术村,奇形怪状的房屋,夸张的涂鸦·奇装异服的人行走在街道·他发现自己才是另类·他很累,也很饿·真是倒霉的一天·他应该听父母的话,乖乖留在A市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疲惫不堪的他终于在昏暗中发现了一栋相比周围较为正常的房子·按响门铃·良久也无人回应,但他明明从窗户看到了屋内的灯光·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但愿屋子的主人能善心大发。
十分钟后,大门打开·高大的身影如山般覆在他身上,他有些后悔,这个男人带给自己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况且这个艺术村最近频发凶案,他甚至怀疑眼前的男子是凶手。
“你好,我迷路了,能否在你家休息一会·”·男子没有回答,却是退了一步,正打算关门·幸亏他及时发现男子的举动,连忙将旅行箱推进了屋子。
“我没有恶意,能让我打个电话吗,”他语速很快,生怕男子直接把他丢远,“我的手机坏了·”·他们在门前门后僵持了五分钟,最后男子打开了门。
他连忙进入屋子,生怕男子反悔·屋子到处都是画板,一幅幅色彩绚丽的画作·不过他没有艺术细胞,在他看来,只有凌乱一词·灯光下,他们才互相看清对方的模样。
男子一头凌乱的金发,深邃的眸子嵌在俊毅的脸上,硬朗的线条刻画出完美的雕塑·高大挺拔的身形被白色麻衣笼罩,一双人字拖显得格外随意·他承认这位疯狂的画家长得不错,如果他换上西装,应该会成为宴会的焦点。
“有水吗,我很渴·”·男子静静打量这位闯入者·黑色利落的头发,漂亮的眸子闪烁着一种渴望·白色基调为主的休闲装,背着双肩包。
十足的学生模样·这是一个清秀细腻的青年·拥有亚洲人的特征·男子指了指被画板包围的茶几··“谢谢·”他将背包小心翼翼安置在沙发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连续喝了三杯才感到满足·“请问电话在哪·”·男子指了指他的身后·他才发现座机在沙发旁边·“喂,你好,我叫方洲,我要报案。
我迷路了·……在Q市机场附近的艺术村,……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如果你们不作为,麻烦通知一个叫盛辞的人,让他来接我……他的具体信息我不知道,……虽然他是我的朋友,但是我第一次来Q市。
我没有戏弄警方·……如果你们无视我的报案,我是一名记者,我不介意让群众知道Q市警方的作风·等候你们的回复·”·电话挂断。
他转身发现男子静静注视自己,那种眼神很可怕·但是他现在管不了这些·他不确定警方是否会帮助自己,况且他很饿·在家吃了午饭后他再未进食。
“能否让我等到我的朋友来接我·”·男子依旧静静看着他,没有答复··“有吃的吗,我饿了·”·男子离开了客厅,他紧跟其身后。
男子安静坐在位子上,继续食用未完的晚餐·他很郁闷,把自己无视了不过现在的他才不懂作为客人该有的礼节·为了满足人最初的欲望,大肆搜罗厨房。
终于为自己准备了一份意大利面·这是一位习惯西餐的画家·他坐在男子对面,安静吃自己的晚饭·气氛莫名诡异··“我来打扫厨房。”
方洲阻止了男子的行动·他认为自己不能白吃白喝他人的东西,他没钱只能用劳动偿还··男子没有离开,安静站在旁边看他洗碗·方洲认真收拾厨房,在冰箱找到一些水果,清洗之后递给男子。
“谢谢你的款待·”·方洲来到客厅,安静坐在沙发·劳累一天的他很快陷入沉睡,毫无防备之心·他被客厅的座机铃声惊醒·“你不接电话么。”
男子安静地作画,无视了他的话·在电话响起的第三次,方洲选择了接听·“你好·……阿辞我没事。
……我在机场附近的艺术村,……我的手机被人踩坏了·好的,我等你·”对于朋友打通这个电话,方洲毫不奇怪··毫无睡意的方洲开始与男子搭话。
“我叫方洲,你叫什么名字·”男子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他,沉浸于自己的创作·无趣的方洲陷入沉思·他从A市千里迢迢跑来Q市可不是来旅行的。
强强悬疑推理·门铃响起·方洲自觉去开门,被眼前人撞了个满怀·“洲洲”·“阿辞,你真热情·”·“你没事吧。”
清秀修长的男子语气充满了浓浓的担忧,仔细打量着方洲··“我能有什么事·”方洲语气随意,漫不经心一笑··“我们走吧,”清秀男子笑得无奈,“韩汀发现你失联后疯狂打我电话,我都不敢开机。
若非我告诉他已经找到你了,他绝对会从A市飞过来·”·“他就是瞎操心,我都这么大了能出什么事·”两人谈话间已经收拾好行李··“谢谢你的招待,再见。”
如果没有方洲的告别,清秀男子根本没发现客厅存在第三人·邋遢男人沉迷画作,无视了他们·“谢谢你照顾我的朋友,再见·”清秀男子淡淡道了声谢,一手拖着旅行箱,一手拉着方洲离开。
“他是谁·”坐上车的男子问道··“他没告诉我他的名字·”·“艺术村的人思维模式和我们不同,全是怪人,”男子提醒,“你以后别乱跑,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们现在去哪·”·“当然是我住的地方·累了先睡会,去市区至少要半个小时·”·“我有些后悔来……”一个急刹令两人冲向前方,幸亏系着安全带。
“阿辞,快下车瞧瞧·”·车前一人倒地,刺眼的车灯令他用宽大的衣袖遮着双眼·又是一个邋遢的人·衣服在灯光下显得更为脏乱·一股怪异的气味格外刺鼻。
“喂,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男子说着去扶他,却被狠狠甩开,一个踉跄·摔倒的男子急忙起身,跌跌撞撞跑向阴影处··“真是个怪人。”
方洲喃喃自语··“今天运气真糟接机时车抛锚,害我错过接你的时间现在又撞了人”·“看他的样子不像受伤,应该是被你的车吓了一跳。”
“我才被他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清秀男子心有余悸,幸亏自己反应快,这一撞不仅会毁了那个莽撞的人,也会毁了自己··“没事就好,我们走吧。”
汽车驶离这个充满诡异气息的艺术村··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王者被虐怕了,我又开始我的小说了·一千零一夜是想了名字凑文章名字·这篇相反· · ·第2章 嫌疑人·拉开窗帘,阳光布满整个房间,象征一个崭新的开始。
窗外是林立的高楼大厦·俯视是曲折的小径,绿色勾勒两边·高处不胜寒,自然也不会有鸟禽·在这繁华的城市,有的仅是忙碌··“在看什么。”
清朗的男声闯入他的风景··“人·”·“好眼力,23层俯视还能看清人·”清秀男子顺着他的玩笑接话·“过去吃早餐吧。”
两人的早餐简单却不随意·“你不去工作”·“我是无业游民·倒是你,”清秀男子满脸无奈,“我想不通,你一个路痴怎么就想不开去做了记者。”
“谁规定路痴不能做记者·”方洲回答得很随意·路痴不是自己的错,分不清东西南北又不丢人·人无完人·方洲对这个缺点看得很淡。
“以后你去采集新闻必须带导盲犬·”·“我带你·”方洲微微一笑,回敬他的导盲犬一词··男子懒得与他争辩·“你说你来Q市的目的是最近发生的连环杀人案,你知道有多危险。”
“如果我能比警方更早找到凶手,不就成了独家新闻”方洲十分期待揭开伪装后的真相··“已经死了三人,但是警方毫无线索,”男子不想打击这位未来新闻界的新星,但这是事实,“你以为凭你路痴的能力会发现蛛丝马迹”·“我在A市看过新闻。
受害者死状各具特点,并且案发现场是他们的家,集中在艺术村·这就是线索·”·“你见过死亡现场”男子一怔·这种恶性案件都会封锁现场,连记者也无法进入,新闻上不可能出现现场照片。
他怎么会知道·“我说我有高清照片,”方洲神秘一笑,“你信吗·”·“洲洲,你别开玩笑·”男子严肃注视他。
“高清的现场照片只有两种人才有机会得到,一是警察,一是凶手·”方洲没有在意此刻紧张的气氛,继续笑着说道,“我不可能是警察·答案很明显。”
“照片确实只有警察和凶手才会有·但是,”男子语气转为平淡,“凶手完全有可能把照片扩散出去·”·“看来我们的想法一致。”
方洲浅笑··“你该告诉警察照片来源·”男子没有心情与他说笑··“没用的,我已经找人查过他的IP地址,”方洲语气一转,严肃说道,“他是个非常谨慎的家伙。”
“怎么联系到他·”·“论坛头条·跟帖的网友不计其数,我意外发现有人在卖现场照片,”方洲又换回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虽然有人评论,但真正向他购买的却没有。
我是个例外·”·“既然转账,必有银/行卡,”男子见到方洲的微笑,皱起漂亮的眉,“查不到……竟然是个计算机高手”·“我想去艺术村看看。”
“你不怕”男子惊讶他的要求···强强悬疑推理“死者都是画者,我怕什么·”·“当务之急是买一部手机,然后我陪你去。”
男子极为无奈,但凡他决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改变··“阿辞,你真是我可爱的导盲犬·”方洲送上一个灿烂的笑容··“早知就该让你待在那鬼地方”·白天的艺术村竟也透着一种萧瑟。
艺术村的全貌暴露在阳光普照下·奇形怪状的房屋配上夸张的色彩,是疯狂·到处是视觉的冲击·这里的环境令人感到不适·死寂的村落,警笛声格外尖锐。
闻声而去·拉起的警戒线无声证明了这里的血腥··“阿辞,我们运气真好·”·“每次和你在一起,总没好事·”男子狠狠瞪了方洲一眼,他可不认为巧好碰见凶案现场是好运。
“我想进去瞧瞧·”·“别异想天开,你会因为妨碍公务被抓,”男子及时拉住不安分的方洲,“严重的话,可能会被扔进监狱·”·“我不想再向凶手购买照片,一张一万。”
“我也不想去警局保释你·”两人争执不下··屋内走出几人,表情各异·走在最前的男子,修长的身高,因清冷的气质突显几分清瘦。
与他面无表情相对的是一位紧锁眉头的青年·无论怎么观察,只能从他身上发现可爱一词·难以想象他是警察·他身后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浑身散发着女性的魅力。
眼底是一种冷意·最后出来的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高大男子··“洲洲……”男子一出神,方洲已经冲到了警察面前,“洲洲”·“你好,我能进现场吗。”
众人被这位男子莫名其妙的提议震惊··“你是谁,为什么想进现场·”清冷男子平静看向方洲··“我叫方洲,我是一名……”·“他是我的朋友,”男子连忙冲上前,打断了方洲的话,“我带他来旅行”·“旅行你们来得很巧,”清冷男子扫过两人,“除了警方,你们是第一拨到达现场的。”
“的确很巧,”男子讪讪一笑,拉着方洲往外走,“不打扰你们办案了·”·“警局一日游,住行免费,”清冷男子淡淡说道,“请吧。”
警察都清楚刑警一队队长的性子,将两人包围··“沈佾我要投诉你”男子激动喊道,“沈佾,你这是公报私仇”·“沈队,你认识他”那位可爱的警官惊讶,也好奇。
众人对此人大呼沈队名字十分震惊·在Q市,连警局局长对沈队都要礼让三分,这人活腻了·“带走·”沈佾无视了他的不满。
“沈先生,请问你以什么罪名扣押我们·”方洲不想无缘无故去警局喝茶,这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嫌疑人·警方有权扣留24小时。”
“沈先生,我们做笔交易如何,”方洲微笑迎上沈佾审视的目光,“你提供警方了解到的资料,我提供我知道的秘密·”·“你知道什么。”
沈佾眼神转冷··“我不是凶手·我也好奇真凶,我们合作必能抓到他,”方洲笑得淡然,似乎没有意识到警察对他的敌视,“凶案发生时我在A市,我有许多证人。”
“如果死者死于昨晚,我可以证明洲洲和我在一起,”男子瞪了沈佾一眼,“当然,你也可以怀疑我是帮凶·第三个死者死亡时,你在我家。
莫非你也是帮凶”·一席话震惊众人,沈队在这个男子家里关系匪浅··“公民有义务配合警方破案·”沈佾静静注视方洲。
言外之意很明显··“公民有权知道事实的真相·”方洲在他的气势下毫不退缩·“我是记者,我有义务告诉社会案件原委·”·“带走”沈佾冷冷扫了他一眼,离开。
“洲洲,你不该说出你的职业,”男子无奈一叹,“他很讨厌记者·我们不得不去警局坐坐·”·“为什么,”方洲疑惑,“警察和记者不都为了揭示事情真相,为了公众的利益吗。”
“从前有个恶性案件由于一位记者的报导,消息泄露致使一位穷凶极恶的罪犯逃脱,至今未落网,”男子低声解释,“警方最讨厌媒体插手案件,并且发表天马行空的猜测。”
“你和他什么关系·”现在方洲更好奇好友与那位警察的关系··“他是我表哥·”·“看来你对案件也知道不少。”
方洲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十分欣喜··“你觉得以他那副全世界欠他几亿的样子,会和我这外人提案件么·”男子说出一个无情的现实··“你该打个电话找人保释我们,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警局。”
“我爸妈不会理我,他们无条件相信沈佾·”提到这事,男子极为无奈·为什么爸妈总是愿意相信沈佾,难道沈佾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还是找我大伯靠谱。”
 · ·第3章 受害者信息·Q市警局拘留室·做完笔录的两人悠闲而坐,毫不在意此刻的处境,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会出事·那位可爱的警官开锁,好奇打量眼前的两位青年。
“你们背景很硬·”·“我要见沈佾·”男子态度坚决··“沈队恰好要见这位方先生,”青年转身而走,“跟我来。”
一队办公厅,众人围坐一圈,气氛安静得过分压抑·“沈佾,想不到我的洲洲有强大的后援吧·”男子浅笑拉过一把空椅,毫不客气坐在沈佾身边。
一队成员对男子行为震惊之余看向背景强悍的方洲·谁会想到他的大伯是S市警局局长,并且是全国著名的刑侦专家——韩清言·传奇人物,犯罪份子最仇视的警察之一。
强强悬疑推理·“沈先生,我想我大伯已经向你说明了我的请求·我保证在不影响你们破案的前提下进行跟踪报导,”方洲浅笑看着冷漠的沈佾,“如果你认为我打扰到你们,我可以中途退出。”
“凶手极其残忍,你明白其中隐含的危险吗·”沈佾再次打量这位初入社会的青年·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我是成年人,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方洲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我会全力协助你们破案·”·“你可以走了·”沈佾淡淡瞥了身边的男子一眼··“我不走,我是市民,我有义务协助警方破案。”
男子坚定看着沈佾,最后在他冷淡的表情胁迫下不得已转向方洲··“阿辞是我的助手·”我的导航·方洲确实需要好友的协助。
“你别胡闹,小姨和姨父会担心·”沈佾语气很平淡··“你报考警校,忙着抓捕罪犯时,”男子瞪了他一眼,“怎么就没想我爸妈会担心。”
“沈队,你们是什么关系·”可爱的青年警察忍不住问了一个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他是我表哥,我叫盛辞,”男子微笑解释,“多谢大家平日对沈佾的关照。”
·众人表情诡异·沈队从未提过他的家人,他们偶然知道沈队是孤儿·没想到沈队和这青年有这层关系·对沈队的关照……他们不敢应声。
他们该感谢沈队对自己的关照··“阿洛,把案件资料给他·”沈佾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方洲仔细翻阅警方的资料,果然比自己查到的更详细,他把关注的重点转移到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第一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在3月27日20时至20时20分之间·受害者被肢解成32段,重组拼凑成“杰作”二字·现场照片触目惊心,鲜血铺地·死因是头部受到重击。
分尸工具是电锯,正是受害者家中的工具·报案人是死者的好友·3月27日两人吃完晚餐后讨论他们想要共同创作的作品,意见不合后不欢而散·直到3月28日上午报案人去死者家中继续昨晚的话题,发现死者。
第二位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在4月15日20时至20时20分之间·致命伤是头部被钝器重击·照片上的受害者被钉在墙上,身旁是一对鲜红的羽翼·据法医鉴定是死者的鲜血。
两位受害者死亡时间差不多,并且手法雷同·两人的不同之处在于第二位受害者有嫌疑人——谢禹·昶元公司董事长的儿子爱慕的女生迷恋充满艺术气息的受害者。
谢禹三番五次派人砸死者的家,并且威胁他·4月15日上午两人发生冲突,谢禹扬言要杀他·报案人恰好是这位女生,死者的女友·她听说谢禹找他麻烦,来看望时发现死者。
第三位受害者死亡时间在4月21日9时20分至9时40分之间·死亡原因是疼痛过度·据法医鉴定,受害者被注射过一种特殊药剂·从现场情况判断,应该是能令受害者失去反抗能力,却保持清醒,放大疼痛的药剂。
照片上死者赤/裸,被刀刃刻上了一幅画·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他当时承受的痛苦·受害者喜欢夜晚去附近的居民区涂鸦·一到白天,居民总会看到原本干净的街道被丑陋的颜色占据。
他们在夜里抓到过这位罪魁祸首,几次谈判破裂后他们间充满了敌意·报案人是一位充满怒气去找他算账的居民··第四位受害者死亡时间是5月9日20时至20时20分之间。
致命伤是头部受到外力重击·死者的血被放尽·照片上死者被固定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副鲜红的画,他的手握着画笔·据法医鉴定,纸上的颜料正是死者的鲜血。
报案人是受害者的邻居·因为见到屋外的血脚印从而发现死者··“阿辞,昨晚我们离开艺术村是几点·”·“我们到公寓是8点45分左右,”盛辞简单回忆了昨晚的情景。
进屋开灯后,习惯性扫了一眼座钟,“减去车程,应该是8点左右·”·“所以我们离开村子的时间与受害者死亡时间吻合·”方洲陷入沉思。
“如果昨晚我们四处溜达,可能会看见凶手逃走·”盛辞内心隐隐激动·“洲洲,还记得昨晚差点被我撞的怪人么·”·“你怀疑他”方洲顺口反问。
“大晚上慌慌张张从路边冲出来,受了惊吓拒绝去医院,”盛辞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认为自己分析得合情合理,“怎么看都可疑·”·“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岂会被我们轻易撞见,”方洲自然不信那个瘦弱胆小的人会是变态杀人犯,“不过那人确实可疑,我认为他才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人。
如果他运气好,或许会撞见凶手·”·“你撞了人·”沈佾的视线落在盛辞身上··“没撞到”盛辞咬牙切齿提醒。
这不是重点“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查那个差点被我撞的人”·“滕远和席淳在查血脚印的主人·”沈佾平淡一句算是解释自己确实有这闲工夫。
“你怎么知道是连环杀人·”这话显然问的是方洲··“受害者集中在艺术村,致命伤和死亡时间一致,”方洲语速平缓,似在陈述普通的事,  “尸体的状态相似。
我猜是一位疯狂的艺术家·”·“第三位受害者死于上午,与其他三人不同·”那位阿洛警察提出疑问··“因为受害者习惯夜晚去居民区涂鸦,凶手只能选在他白天睡觉的时候动手。”
方洲解释他的疑惑··“凶手对他们的习惯很了解,”沈佾的话侧面说明对方洲想法的赞同,“如果不是熟人,他们不可能毫无防备被袭击。”
“第三个受害者例外,我认为凶手对他有种恨意·杀人手法有区别·”方洲疑惑·难道这个凶手不仅擅长计算机,还精通医学这种天才怎会堕落成变态杀手。
“阿辞,陪我去拜访几位重要人物·”·“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解决午饭问题,”盛辞起身,拍了拍沈佾的肩,“一起”·强强悬疑推理·“你们去吧,我有要事处理。”
“你不是很闲么,”盛辞无视他的拒绝,拉起他的手,试图带走他,“以后胃疼,我可不给你偷偷买药·”·“沈先生,我恰好有个事关案件的秘密要告诉你。”
“好·”·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沈佾跟随他们离开·· · ·第4章 艺术家·Q市实验中学的高中部·教学楼在绿荫中隐约可见,各种不知名的花绽放在学校的角落,增添了几分颜色与活力。
这是属于青少年的舞台·方洲和盛辞漫步校园,感慨万分·他们在异国相遇,对同是中国人的对方颇有好感·他们不仅是大学校友,还是好友·六年的情谊沉淀在岁月长河中。
午休时间,校园格外安静·高三(12)班·有人奋笔疾书,有人安静小憩·窗外的鸟儿叽喳不停,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彩色头发在这环境里格外显眼。
“盛辞你特么吓死我了”彩发的主人被突如其来的一拍失声惊叫·引来全班人的目光。
“看什么再看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学生们一脸惊恐地转移视线,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小禹儿,怕成这样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盛辞微笑俯视坐在座位上的谢禹··“你来做什么”谢禹俊毅的脸庞略显稚嫩,如果无视他五彩缤纷的头发,他会是个帅气的青少年。
“聊天·”相比谢禹的怒火,盛辞显得十分淡然··“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谢禹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我帮你逃课。
你爸妈怪你,你就推给我,怎样”盛辞浅笑看着他·丝毫没发觉自己在带坏未成年人,当然,谢禹根本不需他带坏··“你一向讨厌我。”
谢禹毫不掩饰对他的警惕··“你想继续坐在教室听老师念叨,还是和我……”盛辞话还未完,就见谢禹不再犹豫地往外走··“你的发型很有个性。”
方洲在门外见到走在盛辞前面的青少年,便猜出是谢禹··“你是谁·”·“我的朋友,方洲,”盛辞揽住谢禹的肩,举止亲昵,“我们找个好地方聊聊。”
谢禹不笨,这种特殊时期来找自己聊天的目的绝不单纯·“没有律师在场,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盛辞被谢禹严肃的一番话震惊,这位二世祖竟然懂法律知识。
“别紧张,他不是警察·”·“我知道的都告诉了警察,你们还想知道什么·”谢禹很不耐烦··“我们去别处谈·”方洲温和浅笑,他的笑容令人很舒服,犹如春天的阳光温柔。
校园湖畔的小亭,微风拂面,一草一木都在自由地呼吸·这是校园的一方净土·在享受人工风景的同时,方洲率先开口:“你的女友很漂亮·”·“她不是我的女友。”
谢禹冷冷提醒··“能聊聊她吗·”·“她比我大两届,现在在读大学·她是唯一一个不讨厌我的人,她懂得欣赏我的风格。
但是她喜欢上那个穷画家,那个瘦弱的男人能带给她什么”谢禹提到情敌十分恼火··“所以你让一群小混混去砸了他家,还说要杀他。”
盛辞接话··“我没杀他”谢禹激动反驳··“但是他死了,”盛辞的表情突然转为严肃,“而且那晚你不在家。
你家的监控证明你傍晚离开后没有回去·”·“我……”谢禹被气得无言反驳,“反正我没杀他”·“我知道以你胆小的性子不敢杀人。”
不仅盛辞清楚他的性子,沈佾也很明白·否则那次沈佾就不会特意回家陪谢禹的爸妈吃饭,餐桌上还要听他们念叨··“谁说我胆小”·“闯了祸只会躲在爸妈身后的胆小鬼。”
“盛辞我再说一遍我没杀他”谢禹气得差点动手揍他··“那晚你去了哪里,有证人吗。”
方洲温和的声音闯入两人的战争··“我去了酒吧那里的服务生认识我”·“小混蛋未成年人逛酒吧”盛辞狠狠瞪了他一眼,“哪个酒吧让你进去我立马让沈佾去封了它”·“不用你多管闲事”谢禹被盛辞教训的语气怒然起身。
“你以为我愿意管要不是看在姑姑的份上,”盛辞也起身,一言不合就争吵,“你死了我都不在乎”·方洲无奈看着怒火冲天的两人,方洲第一次见到好友愤怒的情绪。
若非谢禹的实际年龄摆在那里,以他的外貌身高,说是未成年人怕是无人会信·这两人竟然幼稚地吵架·“阿辞,你的话过分了·”方洲拉了拉盛辞的衣角,低声提醒。
“盛辞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杀人”谢禹甩下一句话,负气而走··“被宠坏的小孩真难伺候”·方洲原本想通过谢禹了解更多的信息,结果成就了这场闹剧,不过这趟也不是毫无所获。
“阿辞,你和谢禹的关系不简单·”·“他是我堂弟·”盛辞的状态还没恢复,依旧带着怒气··“你了解他多少·”·“他有个比他大一岁的大哥和一个双胞胎兄弟,不过那孩子夭折了,”盛辞坐下,平静的语气与刚才判若两人,“我姑姑溺爱幼子。
他脾气很糟糕,却不是一个会杀人的罪犯·”·一个母亲将对不幸逝去的儿子的爱全加在谢禹身上·方洲理解她的心情·“他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强强悬疑推理“所以我姑姑找了许多律师,甚至缠着表哥追问案情,”盛辞对姑姑的行为很无奈,“我知道姑姑的想法·纵然谢禹真的杀了人,她也会全力帮他逃脱法律的制裁。”
“不必担心,”方洲一开始就将谢禹排除在外,来这的目的是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如果那个酒吧服务生能为他作证,他有了不在场证明可以洗脱嫌疑。”
“他绝不会告诉我们酒吧的名字·他很倔,”盛辞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般了解这个自己从小就不喜欢的堂弟,“我姑父如果知道他去酒吧,真会打断他的腿。
其实他很怕他的父亲·我姑姑说那晚姑父知道他找人去砸那个画家的家,他们大吵一架后谢禹离家出走·”·“我们去艺术村·”·“……”盛辞觉得自己完全沦为方洲的车夫,一个自带导航的车夫。
敲门声响起,开门的是一位瘦削的男子·方洲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的身材震惊,他很好奇空荡荡的衣服裤子里是否只有一具骨架·肤色是病态的苍白,弱不禁风的男子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
“你们是”·“你好,我叫方洲,是一名记者,”方洲浅笑说明来意,“我听说你是第一个案子的报案人,请问你是否有空和我聊聊。”
“方洲记者”男子呢喃了几句,“进来吧·”·方洲进入屋内的第一反应是奇怪·竟然找不到任何画板,这里的装饰却是艺术村特有的夸张。
“郭先生,不介意我打开录音笔吧·”·“请坐·”男子默认了方洲的行为··“我的问题可能会引起你不愉快的回忆,但我希望郭先生能详细说说见到受害者时的感受。”
“我很后悔那晚与他争执,我想如果我没有离开,他或许不会死·”男子双手掩面,语气很沉重··“节哀顺变·”方洲除了说这四个没有实际用处的字想不出如何安慰。
“听说你们在讨论共同创作的作品时发生了争议·”·“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我希望通过我们合作的作品向社会展示我们的才华·”·“每位画家的思维不同,画作的风格存在差异,”方洲很好奇他们如何会想到合作,从未听说过画家共同创作的先例。
纵然流派相同也不可能对色彩的运用毫无异议,“郭先生不担心同一画作由于不同风格造成强烈冲突吗·”·盛辞暗暗戳了戳方洲的后背,提醒他话题跑偏了。
一个不懂艺术的人竟然一本正经地坐在这里和“艺术家”讨论画画·“我不是画家,”男子静静对上方洲的视线,“住在艺术村的不都是画画的,艺术的含义很广。”
他说的没错·艺术村其实是一个追求特立独行,不为社会所容的人群聚集处·“冒昧问一句,你们共同创作的作品是什么·”·“抱歉,暂时不能告诉你,”男子淡淡一笑,脸上无肉的他像是戴了一副微笑面具,处处透着诡异,“以后你就会知道。”
“请问你擅长艺术的哪一领域·”·“记者应该阅人无数,”男子饶有趣味看着方洲,“你猜猜·”·大学期间,方洲确实喜欢跑到不同区域观察行人,与不同阶层的人交流。
但是,住在这里的都不是正常人·他若能猜到,他也不正常·“抱歉,我不知道·”·“真可惜,我以为你是与众不同的·”男子的神色带上遗憾。
“洲洲,我们时间不多,该去找下一位了·”盛辞没有给方洲拒绝的机会,“谢谢郭先生的配合,再见·”·方洲莫名其妙被盛辞拉出了屋子。
“怎么了·”·“你没发现那人看你眼神不对劲么,”盛辞严肃说道,“这里的人都不正常,你还是少待会·”·“艺术家是天才的疯子,我觉得他们不正常才正常。”
方洲倒不在意他的目光·世人把他们当成异类,其实在他们眼中,我们才是异类··“我们现在去找第四个案子的报案人·”·开门的是位狷狂的男子,长发纠缠,胡子拉碴,仿佛是穿越而来的山顶洞人。
两人被男子身上的气味逼退了几步·“你好,我是……”·“没空”男子的话音比关门的声音更响亮··“……”方洲和盛辞面面相觑。
“我们去找第三个案件的报案人,但愿他能给我满意的答复·”方洲无奈一叹··“上车吧,我想普通居民应该不恐怖·”· · ·第5章 居民区·汽车沿着街道离开这个怪异的村落,不料一人从小巷窜出,惊得盛辞来了一次急刹。
方洲和盛辞因为惯性被狠狠甩向前方,幸亏车速不快,幸亏他们不忘系安全带,三人皆是安然无恙··盛辞怒气冲冲下了车,一把拎住惊呆的人的衣领·“你不要命是你的事别拉我们垫背”盛辞今天一早被请去警局拘留室,又和谢禹大吵一架,刚刚又被那位男子大吼。
憋了一天的怒火全发作在这人身上··被拎着衣领的男子呆滞看着盛辞,还没从差点被车撞的惊吓中缓过神又被怒训,一脸状况外··“阿辞,算了,大家没事就好。”
方洲走近握住盛辞的手,他知道其实盛辞也被吓得不轻··“洲洲,你说这鬼地方是不是和我犯冲,怎么连续两天都有人冲出来·”·“站住”清亮的女声传来。
被拎着衣领的男子一怔,推开盛辞就跑··盛辞和方洲不可思议看着眼前这幕,这位黑衣高挑的女子凌厉制服了那个男子·“小子有种继续跑啊”十足的女王范。
“洲洲,我怎么觉得她更像土匪·”盛辞低声说道·显然这位女子是上午见过的警察··强强悬疑推理·“同感·”·“你俩不是被沈队关进拘留室了么。”
女子拉着戴上手铐的男子走了过来··“沈队拜托我们协助调查·”盛辞浅笑·当然,盛辞知道了解沈佾的人都会知道这是谎言。
“你们真不简单·”女子冷冷扫过两人··“他是血脚印的主人”方洲的视线落在被抓的男子上··“知道的不少。”
“我没杀人”瘦弱男子激动喊道,可惜挣扎无效,“我怎么可能杀他”·“回警局告诉沈队你没杀人。”
显然女子对他大声喊叫极为不满·女子半拉半拽带走了他··艺术村与附近的居民区只有七八分钟车程,短短的距离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艺术村给人的感觉是怪异,居民区是普通。
他们来到报案人的家门口·“但愿我们不会被拒之门外·”·开门的是一位平凡朴素的妇女·“你们找谁·”·“我们找吴先生,请问他在家吗。”
方洲上前问道··“老吴病了,你们找他什么事·”·“我们想问问有关案件……”方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妇女打断。
“老吴知道的都告诉了警察,你们找警察去老吴与案件没有关系你们放过他吧”妇女关上了门。
“……”两人再次被拒,相视中是一种苦涩与无奈··“市民都不配合,难怪这案子一直破不了·”盛辞感慨了一番,心疼自家那位工作狂表哥。
“任谁见到这种残忍血腥的场景都会有阴影,他们逃避也属正常·”·“我们回去”·“我想再走走,”方洲平静接受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要不你先回去,顺便替我去拜访那位死者的女友。”
“我不放心你一人留在这鬼地方·”·“这次我保证不失联,晚上8点左右来接我就行·”·“有事打电话,24小时待命。”
“你变啰嗦了。”方洲开起玩笑··“你若出事,我怎么向你爸妈,你哥交代,”盛辞很严肃,认为这玩笑很无聊,“况且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凶手杀的是艺术家,我又不是,”方洲解释,也为了让盛辞安心,“他每隔一段时间杀人·昨晚刚动了手,今晚必是平安夜·”·“那我只能祈祷他保持自己的杀人规律。”
盛辞拿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他,“小心·”·“你也是·”告别盛辞的他漫步在居民区·临近黄昏,饥肠辘辘的他走进了一家小餐馆,点了两份农家小菜,享受他的晚餐。
“听说老吴见过那死人就病了,还病得不轻·”邻桌一人低声说道··“不会被鬼附身了吧,”一人应声,“老吴十分讨厌他,难道是老吴杀了他,他回来复仇”·“那混蛋每晚在我们这乱涂乱画,和他商量又以没地方画画敷衍我们,”这人的语气竟有几分幸灾乐祸,“这次他被人画,不知他有何感想。”
“别乱说,指不定老吴就是被他的怨气害的·”·“我倒觉得他死有余辜,他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垃圾·”·“他死了也好,我们不用每天清理街道,”一人附和,“宋医生也不必每天洒消毒水,弄得到处是怪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这里有瘟疫·”·“宋医生是担心那混蛋的污秽影响我们的健康·”·“宋医生人确实不错,”虽然话的内容是赞赏,语气却颇为不满,“但有时干净过头了。”
方洲安静听着邻桌的议论,好奇问道:“请问宋医生住哪·”一桌人对这位年轻的陌生男子突然插话很惊讶·愣了一会才有人回答:“他住老吴家隔壁。
如果他不在,必是去了诊所·”·“诊所在哪·”·“你往东走500米,再往南走200米,右手边就是他的私人诊所·”·东方洲只知道地图上的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运用到现实对他来说是件极其困难的事,跟着实时导航都能走成反方向。
“谢谢·”他认为这个时间点,这位宋医生应该在家·“请问吴先生的家怎么走·”方洲根本不记得盛辞是如何行驶到目的地,自己又是如何从那里走到了这家餐馆。
“出门往北走,一千米左右吧·”·“谢谢·”方洲趁买单又问了老板娘,这次他机智地告诉她最好说前后左右··敲响宋医生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位身着居家服的年轻男子,一副细框眼镜架在鼻梁,显然是位高级知识分子。
“你是谁·”·“请问是宋医生吗·我肚子不舒服,去你的诊所发现你不在,”方洲一手捂着肚子,皱着漂亮的眉,“冒昧来这里找你。”
“你不是本地人·”眼镜后是审视的眼神··“我下了飞机,”方洲的谎言信手拈来,“打不到车只能来这里找·”·“穿上鞋套进来吧。”
方洲进入屋内,被泛着光芒的瓷砖惊到,这得有多干净·“我能坐吗·”方洲被屋内的每一物震惊,似乎自己的到来玷污了这里干净的一切。
男子愣了一会才点头·男子询问了最近的饮食,并戴上手套按压了他的腹部,几番检查后并没得出结论·“你该去市中心的医院瞧瞧·”明明戴着手套,他却依旧多次洗手。
方洲严重怀疑自己携带病菌·“以你的才华为何会选择在这偏远郊区开私人诊所·”··强强悬疑推理“医院太脏·”·一个具有重度洁癖的医生如何给患者治病“难道诊所不脏”·“我会每小时清理。”
“谢谢你的建议,”方洲起身,浅浅一笑,“作为回报,我也给你提个建议·你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没用的,我控制不了自己。”
宋医生显得很淡然,他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洁癖不是病,但重度洁癖形成的强迫症却不正常,好在他知道自己的情况·“祝你早日摆脱束缚。”
“谢谢·”·方洲离开宋医生的家,他觉得待在那里有种罪恶感··天色逐渐变暗,街道寂静,路灯恍惚·方洲悠闲漫步,竟有种走在黄泉路的错觉。
他有些后悔没和盛辞离开·连环杀人案的变态杀手怎会按正常逻辑行事,第一个受害者与第二个相隔明显比后两个要久,二三仅隔六天,三四却长达18天·什么原因令他迫不及待杀了第三个受害者。
他们之间有何恩怨能令他打破之前的习惯而选择虐杀·方洲想不明白·他认为如果大伯在,必能马上破案·方洲从小就很崇拜大伯,尽管大伯与祖父的关系闹得很僵。
他每年回家寥寥几天,但都会给自己讲许多有趣的故事··方洲的回忆因为远处的人影中止·似曾相识的身影从一条小巷拐过转角,消失在方洲的视线·被好奇心驱使,小心翼翼跟上他的步伐。
住宅区的小巷四通八达,为了更好地隐蔽,保持距离却使方洲跟丢了目标·方洲不是专业的·跟丢目标也令自己迷失了方向·四周高耸的建筑将他困在其中。
他尝试突破这层“迷雾”,却感到后脑被重击后的麻木,他来不及转头便倒下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他在想明天会是谁第一个发现自己的尸体,自己会被创作成什么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方洲卒,全文完··这是我写过的文中攻受最快见面的一篇·· · ·第6章 谭赟身份·头部沉重,从麻木到疼痛·浑身难受。
睁眼却被刺眼的光芒逼得再次闭上双眼·他需要时间适应·“这里是天堂吗·”方洲艰难地坐起身,见到坐在侧边沙发的金发男子震惊,自己果然没记错。
“你想做什么·”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显得镇定··男子没有回答,静静看着方洲·深邃的黑眸将方洲的身影吸入,寻不到一丝踪迹。
平静的眼神却令方洲感到不适·“我怎么会在这里·”或许,他应该换个问题来降低金发男子对自己的敌视·男子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是你救了我吗,”客厅静得只有方洲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在唱独角戏,“麻烦你帮我把绳子解开,它绑得我手腕疼·”方洲可怜兮兮伸出自己被束缚的双手。
男子毫无行动,气氛颇为凝重·悠扬美妙的钢琴曲奏起,为气氛增添了几分诡异·男子起身走近方洲,方洲本能感到一种危险,连忙起身远离了他·他不是第一次来男子的家,熟悉大门位置的他飞快跑向目的地。
当方洲被男子搭上肩时就明白自己逃跑失败·男子伸手从他的口袋拿出铃声反复响的手机·方洲瞥见备注是盛辞,他知道阿辞已经到了艺术村,但他找不到自己。
“你不是凶手·”方洲对男子关掉自己的手机十分无奈··男子半拉半拖地将方洲甩回沙发,并递给他一个平板·方洲见到平板上打有“为什么跟踪我”六字。
他是哑巴方洲感叹造物主的公平,他赐予这位男子完美的外表,却夺去了他说话的权力·“我迷路了,恰好看见你·我想我跟着你应该能离开。”
平板上换成“你说谎”··“我没骗你·”迷路是真的,但是跟着他的目的却是好奇他怎么会出现在居民区··男子打字速度极快,骨节分明的手十分漂亮。
方洲的注意力从他的手转移到平板上,“为什么说我不是凶手”··“如果你是凶手,我现在还会活着吗·”方洲反问··平板上出现一行字,“你不是画者,不符合杀人目标”。
“第四个受害者死亡时我和你在一起,我是你不在场证明的证人,”方洲回答问题时悄悄打量着他,确定他不会伤害自己,“除非你有同伙·或者,你是前三起连环杀人案的真凶,第四起与你无关。”
“你与警方什么关系”·除了凶手,知道受害者死亡时间的只有法医,警方··“我是记者,协助警方办案·”·“警方不喜欢媒体介入案件”。
方洲从字里行间看出他的怀疑·“我的记者证在我上衣口袋·或者,你可以给刑警一队的沈队打个电话确定我所说的真假·”·男子选择动手寻找他的记者证。
突然响起的门铃令男子皱了皱眉,抱起方洲往楼上走··“你放我下来”方洲被他的举动震惊··男子冰冷瞪了他一眼,警告他的不安分行为。
方洲被他关进了一间卧室·“你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侵犯我的人身自由”·男子无视他的不满,下楼打开了门。
“你好,请问方洲在吗,”盛辞浅笑看着屋子的主人,“就是昨天在你家休息的那位·”·男子摇了摇头,打算关门时却被一手抵住·“谭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聊聊关于我的朋友之事。”
男子眼神转冷,隐隐散发的气息令盛辞感到危险,但他不能退缩,方洲还在他手里·“我的朋友累了一天,我来接他回家·”盛辞见到男子毫无改变主意的打算,只能冒险说出一句。
“我刚才报警了,警察半个小时就到你家·现在还剩20分钟·”·男子直接把盛辞关在门外,上楼找到方洲,解开绳子并将他拉下楼·方洲还没反应过来他态度的急转,已经被推出了门。
“洲洲”·“阿辞你怎么在这”·强强悬疑推理·“我打了这么多电话你不接,我担心你出事就拜托表哥查了你的手机定位,他们马上就到。”
“我没事·”·“谭赟没欺负你吧·”·“谭赟你指他”方洲惊讶指了指紧闭的大门。
“表哥查到的信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盛辞在昏暗的路灯下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没受伤才安心,“我们先回去,这里交给警察·”·“他不是凶手。”
“你就别管了·”·奔波了一天,经历了进拘留室,被打昏,“绑架”,这是方洲从未有过的体验·疲惫的他迅速洗了澡,快速入睡,等他自然醒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10点。
脑袋依旧有些沉重··“醒了,”悠闲坐在沙发上的盛辞随意瞥了一眼,继而将目光转回电视,“随便找点吃的先填填肚子,午餐我们出去吃·”·“在看什么。”
方洲好奇走去·电视正在播放最近杀人案的新闻,死亡现场的照片似幻灯片划过,各种夺人眼球的新闻标题铺天盖地涌出·昶元公司董事长的三公子谢禹更是频频出现在各家媒体的镜头。
谣言四起·“照片流传可不是好事·”方洲眉头紧锁··“两种可能·第一,像你这样好奇的人买了照片,并扩散·”盛辞虽然面无表情看着电视,但内心极不平静。
谢禹本就不平静的生活变得更为混乱,对一个未成年人来说,这些新闻对他刺激太大,对他的成长不利··“第二,凶手自己扩散了照片,”方洲接上他的话。
无论哪种情况,都会造成社会的不安定,“我宁愿这是第一种情况·”凶手突然扩散死亡现场的照片绝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吃完午餐去一趟警局,为谭赟做不在场证明需要做笔录。”
“他在警局”·“他昨晚被表哥带走了·”·“昨天你在那位死者的女友那里有何发现·”·“她崇拜死者的才华,臣服于他独特的魅力。”
盛辞回忆起那位女生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样子,为她感到可惜·撞见死状惨烈的受害者,任谁都会有心理阴影,何况是正值花季的女生·更令她痛苦的是,死者是她的男友。
“一个粉丝对偶像的迷恋·”·“没了”·“你可以去医院看望她·”·“凶手杀一人,不仅毁了受害者及其家庭,”方洲的语气尽是无奈与苦涩,“可能还有报案人,和他们的家庭。”
“这也是警局,检察院和法院存在的意义·”·盛辞与方洲录完口供,便被一位年轻警察带到了队长的办公室·沈佾依旧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安静坐在他的专属座位。
“昨天你提供的论坛帖子与用户ID没有结果·”·“意料之中·”方洲毫不意外,毕竟他找的黑客也有“真才实学”·却有些失望,连警方都搜索不到他的地址,可想而知他有多狡猾。
“昨晚8点他在论坛直接发布照片,几分钟就转载千万,”沈佾担心凶手的心理变化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他成功引起了社会的关注·”·“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他只卖给我前两起案子的照片,现在他发布了第四起的照片,”方洲总觉得第三起案子相比其他三起差异很大,“第三个受害者对他而言是与众不同的·”·“或许第三起会是个突破口。”
沈佾对方洲的敏锐暗暗惊叹·“昨天席淳带回的血脚印主人招认了一件事·他在5月9日晚上8点左右照常去受害者家,却见到受害者倒在地上,发现他身亡后选择了逃跑。”
·“倒在地上”盛辞震惊,照片上死者明明被钉在椅子上“当时凶手仍在现场”·“不排除他说谎的可能性。”
沈佾淡淡提醒·“他交代了事后经过,他说他逃跑时遇到了你们·”·“前天晚上差点被车撞的人是他”盛辞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看向沉默的方洲。
该说那人与自己的车犯冲,还是自己与他不对盘·“他与受害者是情侣关系·”·沈佾淡然一句话引起两人的关注·“如果他每晚都按时去找死者,看来凶手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与习惯。
暂时排除邻居作案·”方洲表达自己的猜想··“他们的关系很隐秘,据调查连邻居也不知情,以为只是普通好友,”沈佾冷静分析,“不过你的猜测也有道理。
凶手生活在艺术村,更有可能在第一位和第二位受害者的家附近·”·“那位谭先生昨晚出现在附近的居民区,形迹可疑·”虽然方洲觉得他不是凶手,但他表现的行为太过异常。
方洲自觉自己身手不错,却会被偷袭成功·况且他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已经确认他是谢董请的律师,”沈佾很平静,“为了搜罗证据伪装身份住在艺术村。”
“律师”律师绝不可能是哑巴方洲不可思议·正常人装哑巴总会不经意间暴露,他竟然能时刻忍住说话的冲动。
“他什么时候住在那里的·”·“4月20·”·“他应该比我们更了解那里的情况·”方洲十分期待他的答案··“但是他不配合。”
和一位律师争执是不明智的行为,更何况他是美籍,又是著名的大律师——查理斯艾德里安··“他在哪,我能见见他吗·”·“昨晚谢董亲自接走了他。”
沈佾回想昨晚才将谭赟带到警局,谢董却已经等候多时·谭赟早有准备·有谢董的证明和谭赟自己的身份证明,他根本无法留住··“阿辞,你有办法见到他吗。”
方洲寄希望于盛辞···强强悬疑推理“方先生,你该看看这份资料·”沈佾递过一个文件夹··方洲好奇接过,竟是谭赟的资料。
查理斯艾德里安,拥有美国哈佛律师博士学位,是美国著名的律师,七年内接的案子胜诉率高达100%·母亲是美国国会议员,父亲是金融大亨·他的成就与他的身份无关。
方洲被他强大的背景震惊,没想到那位伪装至深的金发男子如此强势·“既然他这么厉害,必然查到有价值的线索·”·“方先生,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沈佾严肃提醒,他不希望下次接到盛辞的电话是告诉他方洲失联,失踪。
“请你退出这个案子·”·“谢谢你的提醒·”·作者有话要说:·攻受第一章 就见面了··有没有人猜金发男子是凶手的。
 · ·第7章 合作·谢家家宅,位于高档别墅区,远离喧嚣的市区,环境清幽,连空气都透着轻松与自由··“盛少爷来了·”管家小心翼翼迎入两人。
盛辞好奇环视四周:“在看什么·”·“最近有许多狗仔藏在暗处偷拍三少爷,”管家很无奈,“夫人让我注意点·”·“这种别墅区保卫严密,他人不能随意进出。”
方洲疑惑,那些狗仔怎么混入这里·“他们假意采访这里居住的某位大人物,实则来找三少爷的茬·”管家语气愤愤然,转即好奇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是”·“方洲,我的好友。”
盛辞简单介绍··“盛少爷和方先生先坐会,喝点什么·”·“谢禹在家吧·”盛辞直奔主题··“最近各方媒体闹得厉害,夫人让少爷暂避家中,”管家解释道,“老爷决定等案子破了就送少爷出国。”
“这样挺好·”就该让那小混蛋出去吃点苦头没有父母庇护的国外,他必须学会生存·“你去忙吧,我们自己去找他。”
盛辞引路上楼·“阿尧”见到一位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盛辞惊讶万分··“小表哥。”
青年见到来客短暂惊讶后是浅笑··方洲打量这位青年·他穿着亚麻色风衣,与谢禹三分相似的脸多了份成熟,那种帅气是阳光,令人舒服·学生。
方洲心中给出了答案·他在学校一定很受女生青睐··“你不是在S市上大学吗,怎么跑回来了·”·“我这位让人不省心的弟弟闹得全国闻名,”青年虽在浅笑,微笑却充满了苦涩,“我怎么能安心在S市上学。”
“所以你一回来就把他揍了一顿·”盛辞看向缩在被窝的谢禹,突然想发笑·每次谢禹闯祸,负责动手教训的永远是谢尧·被揍的谢禹总会躲在自己卧室的被窝,每次非得姑姑来哄。
但谢禹最怕的不是这位看上去友善的大哥,而是擅长冷战的父亲·盛辞对他们家的行为模式熟烂于心··“我刚好累了,换你·”谢尧淡淡一笑,语气随意。
“你是他亲哥,他不敢还手·换成我,”盛辞浅笑拒绝,“他绝不会手软·”·谢尧笑笑没接话·“这位是你的朋友”他才注意到这位与表哥一同进来的清秀男子。
“他叫方洲,”盛辞为他介绍道,“我的大学校友,也是好友·”·“你好,我叫谢尧·”谢尧的微笑里没有一丝阴霾。
“很高兴认识你·”方洲暗暗感叹这青年隐藏得深沉,想必未来是位大人物··三人离开谢禹的房间,来到前庭的小花园喝茶闲聊,他们似乎都忘了最近的案子。
方洲和盛辞一入艺术村,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各家媒体的记者,摄像师来回奔波,四处抓捕新闻焦点·原本萧瑟的地方因为他们的到来增加了一些人气,却也因他们的到来破坏了这份静谧。
门铃久久不停·金发男子冷漠看着锲而不舍的两人··“谭先生,我想和你做笔交易·”方洲忽略他的冷漠,浅笑看着他·“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谭赟冷漠看着两人走进自己家,他们毫无客人的自觉,悠闲坐在沙发上·方洲的微笑极富感染力,令人不自觉地放松,心情愉悦·但是这笑容在谭赟眼中却多了一丝胜者的嘲讽。
“我对你的交易没兴趣·”谭赟平静说出一句英语·人在不满,愤怒时会习惯使用母语··方洲被他的发言惊得一怔·当你以为是哑巴的人突然说话,任谁都会感到不可思议。
纵然他已经知道谭赟在伪装,却依旧被他的声音震惊·纯正的美式发音,磁性低沉中渗出一丝冰冷·“资料共享,有助于破案,”对方用英语说话,方洲理所当然用英语回答,“你赢你的官司,我赢我的名声。”
“我不需要·”谭赟对方洲的英语有几分惊讶,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智商低下的人说起英文还挺地道··“一人效率降低,你能查到的资料有限,”方洲试图说服谭赟,他相信这位大律师一定查到了警方忽视的秘密,“法院不会承认通过非法渠道获得的证据。”
“你有什么资料·”谭赟说出这话,说明了他的让步··方洲解锁自己的手机,递给谭赟:“这是警方资料的照片·明天我可以给你原件。”
谭赟毫不犹豫接过··“洲洲,你就这么轻易把我表哥卖了,”盛辞低声一叹,转即提醒道,“如果他不告诉你,我们岂不亏大了·”·“我相信他的为人。”
著名律师总不会出尔反尔··谭赟听到了两人的嘀咕,但他更在意凶手·良久的沉默之后,将手机还给方洲·“你怀疑过凶手不止一人吗,”谭赟话末又添一句,“我的意思是四个案子有两个凶手,却不是同伙犯罪。”
强强悬疑推理·谭赟的话令方洲灵光一闪:“第三个案子有问题·”·“时间相隔太近,杀人手法不同,情感上存在差异,”谭赟语速极快,纵然是在美国生活了四五年的方洲和盛辞也跟不上他的节奏。
“或许他想利用最近的杀人案掩饰自己的动机·我倾向于死者的利益冲突者·居民区的人有嫌疑·”·“精通医学,有机会接触和配制药剂。”
方洲接上他的话··“与我的怀疑目标一致·”·“报案人吴先生的邻居,宋医生·”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盛辞觉得自己的存在似乎很多余,他们这是在深情对视“你怎么知道宋医生·”显然,他问的是方洲··“昨晚我去拜访过他。
他有严重洁癖,并且已经患有这种心理疾病·”方洲解释·如果没有谭赟的提醒,他只是怀疑宋医生·毕竟宋医生与其他三位受害者没有任何交集。
“受害者在居民区涂鸦引起他的极大反感·几番争执,他忍不住动手·在他看来,他永远消除了不洁·”·“警方破案不能仅靠推理,还需证据。”
盛辞淡淡一叹··“确实麻烦,”方洲皱了皱眉,有些苦恼,“以他执着干净的性子,不可能留下蛛丝马迹·”·“我有办法。”
中文交流中突然蹦出一句英文,怎么听都很怪异·两人将视线转到谭赟身上,盛辞好奇,配合他而用英语问:“什么办法·”·“今晚我去他家门前的街道涂鸦,诱他出手。”
“引蛇出洞,”方洲浅笑,一激动习惯用母语,“拍照取证的工作交给我·”·“引蛇出洞”谭赟一字一顿念道,难得脸上浮现好奇的神情,“什么意思。”
谭赟的中文发音也很标准,但是他中国文化的水平显然不高·简单的四字成语怕是连幼儿园的小孩都明白·作为一个美国人,能做到与中国人发音无异却是非常厉害。
“你的想法可以用这四字概括·”·“你们的做法很危险,我认为应该先报警,”盛辞对两人的大胆行为并不赞同,“引蛇出洞由警察保护岂不更安全。”
“人多容易暴露·”方洲从小就喜欢刺激的游戏,所以他很喜欢大伯讲的故事··“我也要参与,”盛辞知道方洲的固执,也不打算与他纠结,“你是路痴,万一暴露,你连怎么逃都不知道。”
其实方洲想告诉他,路痴和逃跑没有必然联系·虽然他不认路,但会跑,只要不被抓到就很安全·盛辞是关心自己,方洲很清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手。”
“杀过一人,他的恐惧程度会降低,”谭赟用中文平静说道,“我相信不会等太久·”·“另外三起案子你有什么想法·”·“根据现场照片流传的情况,凶手渴望引起社会的关注,”谭赟冷静分析,“落魄的艺术家渴望社会的认同,他的游戏还没结束。”
“我向他买过照片,也查过他,”方洲分享了自己的秘密,“他是个计算机高手·”·“住在这里的人许多身份不明,他们被社会抛弃,”谭赟对上方洲的目光,将眼前清秀男子吸入自己的眼眸,“身份背景很难查。”
“这道难题暂时丢给警方,我们该准备今晚的工作·”·作者有话要说:·猜猜另一位凶手· · ·第8章 真相大白·居民区惊现涂鸦,附近的居民惊恐万分,纷纷猜测是他回来复仇。
各方记者紧抓这个焦点积极报导,一场标题竞争战激烈打响·Q市被各种鬼神说笼罩,新闻头版从凶手换成鬼怪··热闹的新闻,凄冷的夜·一人趁着昏暗的路灯在街道上肆意涂鸦,沉浸创作的他没有注意到身后逐渐逼近的修长影子。
“你是谁·你在做什么·”清冷的声音在晚风微凉的夜里格外瘆人··创作的男子惊讶瞥了一眼不速之客,转即继续自己的事业··“你弄脏了我的生活环境。”
任由人影说话,男子从未理会过他·“太脏会生病,明白吗·”人影走到他身边,却被男子一把紧握手腕,手中的注射器摔落在地,在瞬息被制服。
“宋医生,等你很久了·”阴影处传来似曾听闻的声音,随之走出一人··“是你·”·“五天没白费,”方洲浅浅笑着,笑容却渗着冰冷,“我很遗憾。
我曾期待你不会出现,我希望你不是凶手·你是医生,本该悬壶济世,你却在杀人·”·“医者不能自医·”宋医生意外地冷静··“如果你早点找心理医生,或许会有不同的结局。”
“你错了·心上的伤难以愈合,”宋医生淡淡一笑,清瘦的模样在夜里更显单薄,“这对我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什么原因令你变成这样。”
方洲好奇·其实,方洲内心认为他和其他穷凶极恶的罪犯不同·虽然方洲很清楚,任何理由的犯罪都不值得被原谅··“过来,我只想告诉你一人。”
或许他觉得方洲令人感到亲切,感到安心·值得分享这个深埋心底的秘密··方洲毫不犹豫走近他的身边,却被盛辞阻止:“洲洲,别上当·”·“他不会伤害我。”
方洲浅笑安抚盛辞的担心··宋医生贴近方洲耳畔轻语·“抱歉·”盛辞与谭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知道方洲沉默了良久竟在道歉。
“你是个温柔的人,”宋医生淡淡笑着,“可惜我没有成为你的朋友的荣幸·”··强强悬疑推理“把他送去警局·”盛辞在宋医生温柔的眸子看出了几丝诡异,令人不舒服。
他不希望宋医生用这种眼神一直盯着方洲··“送我一程,下次是后会无期·”·“好·”方洲点头·宋医生的秘密让人心疼。
幼年被人强/暴导致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么多年他独自承受了太多痛苦··第三起案子凶手落网,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本该是值得庆祝的时刻,一起报案电话令警局的气压骤降。
连环杀手再度行凶·警戒线封锁了案发现场,警察阻止围观的各家媒体·“怎么回事·”沈佾走出受害者的家,扫了一眼热闹的场面,微皱双眉。
“我们接到报案电话立刻赶到现场,没过多久媒体也到了·”可爱的青年警察紧锁眉头的纠结模样格外养眼,但是现在无人欣赏他的魅力,媒体在意的是连环杀人案。
“谁通知了媒体·”沈佾清冷的声音在此刻听着是冰冷··“媒体比我们迟来几分钟,”白大褂男子走出现场,从口罩下传出的声音有些闷,“报案人一报警就有人通知了各家媒体。
以报案人现在的心理状态不可能是他·只剩下一种可能性——凶手·”·“凶手·”沈佾与他异口同声道出真相··“难道凶手一直藏在附近,等着他人发现尸体后报警,他再通知媒体,”青年警察疑惑问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社会的关注·”沈佾给出答案,“前些日子的鬼怪新闻压过了连环杀人案,他感到自己被无视,所以迫不及待制造了第四起凶案,想要再度引起社会的热议。”
“真是个疯子”·沈佾坐回警车,方洲迫不及待询问情况·沈佾拒绝方洲和盛辞进入案发现场,他们只能在外面等候·“警方有计算机高手吗。”
“有·”在信息发达的时代,警局少不了计算机人才··“有多厉害·”·“你想做什么·”沈佾好奇,也不解。
“我刚才问了几位记者,他们说有人匿名提供新闻·我认为凶手极度渴望社会的关注,”方洲分外冷静,“我想匿名把现场照片发布网络·凶手如果看到有人捷足先登,必会现身维护自己的‘名誉’。
这时就需要计算机高手查他的IP,与他进行计算机能力的比拼·”·“值得一试·”·警局网络科,方洲被满屏的数字符号刺激得头晕眼花。
盛辞看得津津有味,沈佾安静坐在一旁,边浏览文件边等待结果·半个小时的角逐,终于分出胜负·“沈队,艺术村9-1号·”长发柔顺的清丽女警淡淡报出地址,散发着干练的职场气质。
“第一个案件报案人的住址·”沈佾放下手中的文件,拨通电话:“阿远,艺术村9-1号,逮捕郭艾·”·方洲听到这个消息不免震惊。
那个骨瘦如柴的男子真的是四起案件的真凶吗··“小姚,辛苦了·”沈佾起身离开··“这是我的职责·”女警浅笑回复。
上次查用户ID时被他伪装逃过一劫,这次追踪到他的位置令她感到兴奋··盛辞冷冷一叹:“这人果然有问题”·方洲安静站在警局前等待真凶的到来。
郭艾的衣服依旧如此宽松,凌乱的头发看不出颓废,反倒透着一丝邪气·双手被手铐束缚的他却挂着微笑,分外诡异·押送郭艾的是一位高大俊毅的男子,似乎模特这一职业更适合他。
“方记者,好巧·”郭艾走近他的身边··“不巧,我在等你·”·“等我”郭艾显然很惊讶。
“这就是你的作品·”方洲平静看着他·用他人生命为代价的作品太过残忍与血腥··“我和他商量时起了冲突,失手打死了他,”郭艾浅笑讲述那个故事,“一开始我很害怕,后来我灵光乍现,那就是我和他共同创作的作品。”
“为什么要杀其他人·”·“谢禹和他争吵时我恰好在现场,我知道谢禹看不起他,”郭艾浅笑解释,“我帮他获得大众的关注。
结果证明我成功了·我在帮助他们·”·“你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方记者高价向我购买照片,”郭艾冷冷一笑,透出不屑,“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方洲面对他的质问,选择了沉默。
郭艾很满意他的反应,邪肆笑道:“我们是同类人”·“我和你不一样·”方洲离开了他的视线··“方洲”郭艾企图追上他的步子,却被高大警察拉住。
“去你该去的地方·”·作者有话要说:·小剧透:宋医生的戏还没落幕·· · ·第9章 诺亚方舟·Q市只有一个季节——春季。
周末的公园十分热闹,忙碌了一周的人们陪着父母与孩子出门踏青·白发苍苍的夫妻安坐长椅沐浴阳光,青春甜蜜的情侣牵手漫步林荫道,活泼烂漫的孩童奔跑在广场。
卡其色风衣青年手持相机,悠闲漫步,随手记录下美好的刹那·“洲洲,表哥今晚办了庆功宴,邀请我们参加·”盛辞将刚买的矿泉水递给他。
“警方的庆功宴,我们参加不合适·”·“案件能够顺利解决,你功不可没,”盛辞成了警方的说客·这是Q市警局局长交给沈佾的任务,沈佾又抛给了盛辞,“大家很期待你的参加。”
·“我只是提供了想法,证据全靠警方搜集,”方洲不喜欢和陌生人吃饭,尤其是和严肃板正的警察,气氛一定很压抑,也会无聊·“况且有功之臣是谭先生。”
强强悬疑推理·“他也是受邀客人·”当然,盛辞不会告诉他,谭赟拒绝了,所以他们更加期待方洲能参加··“好·”·盛辞是方洲的免费导游,带领他游览Q市的风景。
“开元盛世”,全国连锁的五星级酒店·侦破连环杀人案后,市领导特意为辛苦的刑警一队办了庆功宴·盛辞和方洲一进酒店,被富丽堂皇的装饰震惊。
暗叹领导的慷慨··“表哥,不负所望,”盛辞拉着方洲进入包厢,“我把洲洲带来了·”·方洲扫视一圈,他以为会有很多人参加,不过这样挺好,这里的人也算熟脸了。
“方先生,请坐·”沈佾起身,十分礼貌··“谢谢·”·“我来介绍这几位,”其实沈佾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但以现在的情况,他不得不说,“这是法医科科长,Q市首席法医,嵇暄。”
“方先生,很高兴认识你·”高大男子浅笑··方洲回以微笑:“谢谢·”打量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法医·亚麻色风衣随性洒脱,短发干净利落,隐隐有几分凌厉。
俊毅的脸庞堪比西方人的深邃·难以想象他的职业是法医··“这位是滕远,一队的核心成员·”·“方先生,我们见过了·”滕远的笑容足以把对方融化,他天生具有俘获女人的魅力,或许连男人也逃不了。
“这位是网络科的天才,姚曳·”·“姚小姐很厉害·”不愧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计算机技术厉害得令人叹服··“世上没有姚姐查不到的事。”
可爱的青年激动应和,似乎表扬的是他··“你又胡说八道”姚曳淡淡一笑,嗔怪的语气··“他叫席洛,一队的核心成员,”沈佾继续介绍,“这位是他的龙凤胎姐姐,席淳。”
弟弟是可爱型,姐姐是女王范,这对龙凤胎真有意思盛辞忍俊不禁,换来席淳冷冷一瞪,但他并不在意·“洲洲,看到他们这对龙凤胎,我终于能接受你和韩汀毫无共同点的事实。”
“我和他是异卵双胞胎,不同也是合理的·”·“你有双胞胎哥哥”席洛一脸好奇,“你们长得像吗”·“他哥比他长得高,长得帅,比他聪明,”盛辞浅笑回答,“他们丝毫不像,说是双胞胎都没人会信。
但韩汀有个最大的缺点,他不会笑,一张冰山脸像世界欠了他几个亿·”说这话时盛辞微笑看向沈佾,韩汀和沈佾也算同道中人··“韩汀他不姓方么。”
席洛疑惑··“他随我爸姓,我随我妈·”方洲解释·但他并没有纠正盛辞对他的评价·韩汀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毫无可比性。
若说聪明,韩汀对经济很敏感·但自己对这些毫无兴趣·他们确实不像,韩汀比自己成熟,这点他不否认··席洛是个自来熟,紧抓这些问题不放,方洲耐心为他解答。
这场晚宴气氛融洽,毫不尴尬··“表哥,今晚去我那睡吧,”宴后,盛辞拉住了沈佾,“明天随我回家·爸妈很想你·”·“好。”
自从发生第一起案子,沈佾只在谢禹父母在盛家时回了一趟,他确实很久没回家见小姨和姨父了··“沈队,能告诉我郭艾的情况吗·”回住处的途中,方洲忍不住问。
“小姚查到他本是Q市科技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他确实是这方面的天才·沉迷电脑的他忽视了亲人与朋友·父母生病他也毫不知情,最后不幸逝世。
他的妻子因忍受不了他对电脑的痴迷选择了离婚,他对这些看得太淡·最后他被社会排挤躲到了艺术村·他为了获得社会的认可打算与画家合作创造一个杰作,交流失败引发了后续事件。”
“天才与疯子的差别在于刹那的选择·”·春天逐渐走进尾声,万物复苏的壮丽景象在A市属于暮春·A市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高楼大厦的外围是绿荫与鲜花,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郊区的生活是慢节奏下的悠闲··衬衫外搭一件米白色针织衫,浅蓝色的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青年悠闲为庭院的花草浇水,享受郊外清新的空气··“你倒是有这闲情逸致。”
低沉的嗓音透着独特的魅力·男子穿着卡其色风衣,俊美的脸与青年有几分相似,但在男子的脸上却是另一种风格,冷淡与傲慢··青年放下手中的花洒,浅笑看向声音的主人:“你来落井下石”·“我来接你回家。”
男子说话毫无情感起伏··“我觉得这里挺好,清净·”·“爸爸已经原谅你了·”·青年的笑容消散在微风里,脸色有些不自然:“我没做错,不需要他的原谅。”
“看来这几天让你在这反省毫无效果,”男子语气不改,对青年态度的转变毫不意外,“你知道你在Q市卷入凶杀案有多危险·”·“大伯可以做的事,为什么我不行。”
青年的语气冷了几分,显然他生气了··“最大的错,是你在祖父面前提到了大伯,”男子一直很平静,“你明知道祖父和大伯的关系很紧张,你却告诉大家你联系大伯协助警方办案。”
“你讨厌大伯吗·”青年话题突转,认真的神情令男子一愣,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他·沉默良久才给出心中的答案·“接触不多,没感觉。”
“你不懂·”·“我不需要懂·现在,”男子静静看着他,平静的语气不容拒绝,“整理衣物·随我回家·”·“韩汀,我讨厌你的态度。”
“我知道,我们向来不合·”韩汀对方洲的话毫无反应·随后帮助他整理行李后,驾车离开了这幢韩氏名下的郊外别墅·郊区离韩宅较远,方洲在后座寻着一个舒服的姿势,玩起了平板电脑。
这几日被放逐郊区,父亲切断了他的对外联系,除了几位佣人,他的生活仅有花草这些无声生物·他唯一能联系到的只有韩宅的座机与家人的手机,他知道这是父亲为自己道歉准备的工具。
不幸的是,他令父亲失望了·期间他只打电话给母亲,单纯的闲聊··强强悬疑推理·Q市连环杀人案已经落下帷幕,最近的新闻寻不到有关案件的踪迹。
新闻最突出的特点是时效性·对媒体而言,那些悲惨的受害者时过境迁,失去了报导的价值·方洲不免感慨,无论是受害者还是凶手,他们都没有亲人朋友,他们的结局无人会在意,他们终将被社会遗忘。
或许那位女生在清醒时刻能记起她的男友,那位青年的记忆深处会藏有一位他曾经的爱人··关于Q市连环杀人案的论坛,置顶的是一篇名为“天才和疯子的世界”的帖子,内容详细到凶手的心理世界。
与其说是连环杀人案的新闻详情,不如说是一个故事,弥漫悲伤的故事·但愿每个人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发帖人叫做“诺亚方舟”··他和郭艾不同,郭艾渴求社会的关注,但他不是。
他追求的是真相,他喜欢探索未知·他虽是记者,却不为任何媒体服务,他是自由的·名声,他不在乎·尽管他在谭赟面前承认他要赢得名声,在面对郭艾时也没有否认。
他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在追名逐利的时代,说自己淡泊名利总会让人感到虚伪··浏览新闻时被“电影杀人”的醒目标题吸引·Q市大学城宏运商城的电影院4号厅发生死亡事件,由于当时是“笔仙Ⅳ”的首映,被媒体炒作成笔仙杀人,在Q市影响甚广,引起许多充满好奇心的大学生前往观看“笔仙Ⅳ”,意外使得票房大卖。
“韩汀,你知道笔仙杀人事件吗·”冷不丁开口令韩汀一惊,转即平静回应:“知道·”·“我要去Q市·”·“趁早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
“原以为S市是犯罪率最高的城市,”方洲无奈一叹,“Q市不逞多让·”·“春天情绪容易波动,也是死亡率最高的季节,”韩汀淡然解释,“所以你不准去。”
“你不是医生,我也不会听你·”·“春天,不仅人的生理活动会随季节变化而发生波动,同样,人的心理活动也会随之发生变化·据医学气象学研究,在乍暖还寒之际,变化多端的气候常使许多人难以适应,出现情绪不稳、多梦、思维亢奋、精力难以集中等心理上的不适。
而那些对气候变化特别敏感的人,甚至达到难以忍耐的程度,以致出现激动、暴怒、无事生非等病态情绪·这也是精神病容易在春季复发的原因·”·从后视镜看着韩汀面无表情说出一大段话,方洲惊怔地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韩汀说的没错。
“你不去做医生是医学界的一大损失·”·“我做医生,你做记者,爸爸会被我们气死·”·“你怪我吗·”他不想承认韩汀为了自己而放弃他自己的兴趣,他知道自己很自私,他仗着比韩汀晚出生15分钟而任性。
“嗯·”·他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应,扯出一个微笑:“谢谢你的诚实·”·“经济也不是枯燥无味,”韩汀右拐后继续说道,“我发现我有这方面的天赋,以我的能力足以掌控它。”
“你对经济的敏感来自训练,”方洲忍不住提醒,韩汀的自负让他颇为不爽,“属于后天·勤能补拙·”·“然而无论你如何努力,也改变不了你的路痴。”
方洲选择了沉默,在他以为度过了一个世纪的漫长,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如果你够聪明,不要再在爸爸面前提Q市·”下车前,韩汀给出忠告。
“你关注过案子·”现在,方洲的大脑被“笔仙杀人”占据,听不进任何劝告··“三天前盛辞打电话找你是我接听的,”韩汀无视了后座的方洲散发的不满情绪,继续说道,“他陪他的小堂弟去了英国,等他的小堂弟安顿好才会回来。
你在Q市没有熟人,爸爸不会同意你独行·”·“你陪我去Q市,”方洲追上韩汀的步伐,浅笑晃了晃他的手,就像小时候怂恿韩汀“做坏事”时那般撒娇,“你每天都陪爸爸去公司不腻么,你该出去走走。”
“如果我向爸爸提这建议,他答应的概率是99%·”·“虽然我们兴趣不同,”方洲微笑对上韩汀深邃的眸子,“但我们有唯一的共同点,对未知的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去现场看了我的小炸萌一脸血· · ·第10章 笔仙杀人·Q市大学城宏远商城的主要客源是大学生,纵然五天前这里发生了命案,但商城依旧热闹。
大学城远离市区,商城的存在不可或缺··一米八的身高在人群中十分显眼,更何况他的气质和脸庞同样出众·亚麻色的针织衫套在白衬衣外,浅灰色的长裤休闲。
如果无视他冷漠的表情,这是一位青春帅气的男生·最吸引众人的是与男生并肩行走的另一位男生,同样的服装却是另一个风格,或许是他们略微的身高差异,或许是这位男生面带微笑。
自从他们出现在商城,停留在他们身上的视线从未间断·情侣装,恋人等词汇频频传入他们的耳朵·身为当事人的两人似乎没听到众人对他们的议论,淡然乘坐电梯上了7楼,在电影院取票后自觉进入3号厅,找到座位后安静坐下。
“我应该拒绝妈妈购买的衣服·”韩汀倚着靠背,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方洲轻轻一笑,不予回应·妈妈喜欢给他们买同样的东西,玩具,衣服等等。
在她看来,双胞胎穿同样的衣服很可爱,但她没意识到他们是异卵双胞胎,并且他们性格差异太大·直到上了初中,在他们的强烈反抗下,妈妈才放弃了那个念头·现在,她又有了机会。
她的理由是如果弟弟走丢,穿同样的衣服容易寻找·她一直把他们当作小孩·“这是我们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看电影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浪费生命。”
“没有情调的你注定要孤独终老,”方洲浅笑,坐姿懒散,“不过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会养你·”·强强悬疑推理·“没有女生会愿意嫁给你,”韩汀平静回应,“路痴无法给她们足够的安全感。”
“你能换个词攻击我吗,”方洲狠狠瞪了他一眼,然而韩汀的目光根本不在他身上,“路痴这招我听腻了·”·“以己之长克敌之短,”韩汀的嘴角上扬,看来心情不错,“这招屡试不爽。”
·在两人的互相拆台中,影厅逐渐坐满了观众,灯光暗了下来·黑幕上晃现虚影,影片正式开始·两人自觉保持沉默·方洲趁着影片中的白天扫视四周,观影者以情侣为主,部分是女生组团,鲜有男生组队。
方洲感到全场紧张凝重的气氛,应该是受影片影响·一个尖叫打破影厅安静的平衡,惊叫声此起彼伏·方洲被后排女生的尖叫震得耳膜疼·看向一旁的韩汀,他倒很淡定,好像屏蔽了周围的所有声音。
影片进入尾声,真相大白·亮起的灯光缓和了影厅紧张的气氛·“影片很正常·”方洲没看出这部影片有何特殊之处··“先是制造恐慌,让人相信鬼神的存在,”韩汀冷静地分析整部影片,“而后让观众以为是人为,利用鬼神杀人。
最后再以难以解释的现象暗示鬼神的存在·条理不清,思路混乱·”·“没让你解析电影·”方洲十分无语··“往往最恐怖是人心。”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观影厅,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吸引了注意,人群开始混乱,有好奇,有惊恐·“5号厅的声音·”韩汀拉起方洲的手穿越人群,进入5号厅。
明亮的观影厅人员寥寥,部分人被刚才的尖叫惊得愣在出口·座位席上一位女生脸色苍白,已被吓得怔在原地,失去了行动能力·她的脚边躺着一位女生。
韩汀毫不犹豫走向女生,蹲下检查了躺在地上女生的生活反应·面无表情起身看向方洲:“她死了·报警·”·愣在一旁的女生吓得泣不成声。
围观群众被这消息惊得不知作何反应··方洲简单报警后走向女生,将她拉离死者,示意她坐下·温柔安慰道:“别怕,有我们,有警察,没事的·”·女生扑倒他怀中不停哭泣。
方洲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手足无措·他想自己应该随身携带纸巾·“没事了,我们会保护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五分钟后,女生哽咽地回答:“我叫唐姝宜。”
“你和死……和那位女生是朋友”方洲坐到她身边,尽可能给她安全感··“筠筠是我的闺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布满泪花的眼睛看着方洲,方洲深感同情与无奈··“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今天是周六,我们闲来无事就约看电影,”唐姝宜的语速很慢,回忆令她痛苦,“筠筠向来大胆,喜欢这类电影,再加上前不久发生的案子,她更加好奇。”
方洲没有打断她,静静听她讲述·“筠筠看惊悚片向来淡定,起初我没在意·直到影片结束大家都走了,我提醒她,她却不理我·我拉了她一把,没想到她倒下了。
无论我怎么叫她都没反应,我以为这是她新发明的恶作剧·直到我试了试她的呼吸才发现她已经……”唐姝宜鼻音浓重,带着哭腔··“别怕,警察会抓住凶手。”
方洲不得不再安抚她一番·“你的朋友和谁有恩怨·或者,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杀害她·”·“不会的不会筠筠人很好,虽然她平时喜欢恶作剧吓唬人,但她没有恶意,”唐姝宜激动的反应令方洲一惊,闺蜜的死亡对她的打击很大,“她和同学们都相处得很好,她没有仇人”·“好好,你先冷静下来。”
方洲果然不知道该如何与女生相处··在报警半小时后,警察终于到达了案发现场·围起的警戒线令众人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你做什么你破坏了案发现场”席洛进入5号厅见到一位男子正在近距离接触尸体,惊得大声提醒。
“先生,当时观影厅这么多观众,现场早被破坏,”韩汀走下阶梯,微冷的语气证明他对这位警察大呼小叫的不满,“案发现场毫无价值·”·席洛一时说不出话反驳。
“作为普通市民,过分积极参与破案,警方有理由怀疑你的动机·”邪肆的语调传来,滕远饶有趣味打量面无表情的帅气男子·仔细观察,五官细腻,说不清的精致。
脑海中竟蹦出“漂亮” 一词来形容他··沈佾和一身白大褂的嵇暄走进观影厅,打破了僵硬的气氛·“方先生,你作为报案人需要录口供。”
沈佾淡淡扫过现场,目光最后落在一月不见的方洲上··“我知道,”方洲起身,向沈佾介绍了闪着泪光的女生,“这位是唐姝宜,她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
“阿洛,先带唐小姐出去·”·“好·”席洛的长相绝对联系不到坏人,所以他很令人安心·唐姝宜看了方洲一眼,随席洛离开现场。
“你们穿的是情侣装”方洲起立后暴露的服装成了他们关注的焦点·滕远充满笑意的眼睛徘徊于两人之间··“他是我哥,韩汀,”方洲无奈一笑,一路走来听习惯了,“你们就当兄弟装吧。”
“盛辞提过的异卵双胞胎兄长”滕远惊叹,“这下我信了,真的没人会信你们是双胞胎·差异程度比起小洛和女王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龙凤胎是由两卵子分别受精形成的双胎,”韩汀看向滕远的眼神毫无波澜,“既然是异卵,不同也是合理的·”·方洲惊讶看向韩汀。
真难得,他竟然生气了·在自己的记忆里,韩汀永远这般淡然··“韩先生,你也要录口供·”沈佾平静提醒··“我知道,”韩汀走到方洲身边,牵起他的手往外走,“我们先回酒店,明天再去警局。”
强强悬疑推理·“阿远,送他们·”·“不必,我有车·”·方洲被韩汀拖着走到停车场,终于忍不住问:“你讨厌滕远。
因为他激怒了你”·“回酒店·”一路无话,安静的气氛令方洲感到压抑·一到酒店,方洲又被他拖拉上了电梯,被人带着诡异的目光注视一路,这种感觉很糟糕。
韩汀锁住酒店的房门,安静坐在沙发,沉默不语··方洲坐在床上,陪他沉默··“体温未退,刚死不久,”韩汀的声音低沉,不是熟人根本猜不透他的真实情绪,“我在她的颈后部位发现了一个小红点,我怀疑凶手向她注射足以致命的药物。
没有深入检查,我得不出结果·”·“明天我们去警局就能知道答案·”·“现在我要洗澡,你不能离开房间,”当时环境不允许,韩汀直接接触了死者,这让有洁癖的他感到万分难受,“待会换你。
当然,我不介意和你一起·”·被韩汀间接提醒,方洲浑身不自在·后悔当时怎么没注意到这细节,怎么没甩开他的手·“建议你以后随身携带手套。”
“以后我会接管公司,验尸不是我的工作·”韩汀起身,准备洗澡··“以备不时之需·”·“你认为公司会出现杀人事件”韩汀驻足,回身静静看向方洲,语气淡然,“但愿是你杞人忧天。”
方洲知道韩汀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不过他懒得辩解··作者有话要说:·我在电影院看电影时总想着如果这时候有坏人袭击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 ·第11章 信息·Q市警局,出现两位衣着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出众的外表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最重要的是其中一位是上次案件的功臣之一——方洲·忙碌的破案之余引起纷纷议论··方洲录完笔录就被请到了队长办公室·方洲见到金发男子悠闲坐在沙发,转瞬即逝的惊讶。
“沈先生找我有事”·“请坐·”沈佾注视着他,冷淡的语气给人带来一种疏离的错觉,但这就是沈队的风格·  “你此番来Q市是为了电影院杀人案件。
我无法说服你,所以请你保护自己·”·“沈先生怎么知道我为了案件·”方洲回以淡淡的微笑,反问的语气轻松而随意··“第一,阿辞已经出国,你在Q市没有熟人;第二,你出现在发生命案的商城,恰好观看了笔仙Ⅳ,”沈佾平静分析,“当然,这一切可以是巧合。”
但是多个巧合的叠加就成了计划的必然··“这次再加一人·”方洲从不怀疑警察的推理能力,更何况是一队队长··“韩汀。”
“或许他的敏锐会对破案有所帮助,”方洲微笑,最后无奈道出自己带上他的真正原因,“况且我需要他引路·”·“你们的父母不担心吗。”
“他们不知道我和韩汀来Q市的真正目的,”方洲狡黠一笑,他们如果知道不仅自己涉足警方的案件,还怂恿韩汀参与,担心之中必定有责备,“韩汀告诉他们是来市场调研。”
“这是第一起案件的资料,昨天发生的那件尚在调查·”沈佾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谢谢·”方洲毫不客气拿过资料浏览。
死者名为章祎,女,19岁,Q市传媒大学新闻系大二学生·死亡时间在5月31日凌晨1时05分至1时20分,致死原因是静脉摄入空气过量·死者与同寝好友相约看笔仙首映,影片结束后被发现死亡,死者交际圈复杂,暂时难以锁定嫌疑人。
“又是连环杀人”方洲低声呢喃,不知问的是沈佾还是自己··“昨天案件的受害者名为许筠,20岁,财经大学会计系大三学生,死亡时间在6月5日16时05分至16时20分,致死原因相同。”
沈佾口述初步调查到的死者信息··“笔仙Ⅳ全集90分钟,死者观看那场15时开始,”方洲深思片刻,继续说道,“那个时间段影片恰好走向悬疑的高/潮,是全场气氛最紧张的时刻,也是光线最昏暗的时刻。”
“你认为动机与影片有关”沈佾问··“最近上映的恐怖片不只‘笔仙’,凶手选择‘笔仙’自有他的道理,”方洲简单表述自己的想法,“选在那个时刻方便隐藏自己。”
“根据两位死者的位置判断,凶手的范围缩小在后排,并且是靠过道的位置·”一直沉默的谭赟淡淡开口,英文在此刻显得突兀··死者都是颈后的静脉被扎,并且位置靠近过道。
按观影厅位置的设置分析,如果观影途中有人起身绝对极为显眼,除了最后一排·“谭先生参与了案件”方洲原以为他会沉默到底,装哑巴是他的强项。
“谭先生暂居Q市,局长聘用他为特殊顾问,”沈佾替谭赟解释,他知道谭赟不屑解释这个无聊的问题·“谭先生虽是律师,但对刑侦颇有研究·你们可以互相交流。”
警局缺人把这个美国人拉拢到警方队伍方洲不解,但这不是他要关心的重点·“谭先生,请多指教·”·“嗯。”
方洲暗想他能否听懂自己的话,但这也不是重点·“两位死者的联系查到了吗·”·“目前我给不了答案,”无论案子侦破的难度系数多高,沈佾永远很平静,“但是小姚查到一条线索,有两位女生两次出现在案发现场。”
“意犹未尽”方洲难以理解·‘笔仙’不是哲理类电影,同样的影片看两遍不会感到无趣吗··“意犹未尽。”
谭赟仔细品读四字,语气充满了好奇··强强悬疑推理·“唐姝宜和阮蔚蓝,观影座位都在锁定范围之内,”沈佾无视了谭赟的自言自语,“唐姝宜是昨天案件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也是死者的好友,她们同系同寝。
阮蔚蓝是科技大学考古系大三学生,与她们没有交集·”·“我去见见她们·”方洲起身,正要开门却被突然闯入的人惊得愣在原地··“你没事吧。”
韩汀被滕远折腾很久,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发现方洲不见了,他问了其他警官才知道他的下落,匆匆闯入了队长办公室·韩汀平静的语调听不出任何关心,但他的眼神徘徊于方洲,竟有几分紧张。
“我在警局能有什么事,”方洲浅笑拍了拍他的肩,视作安抚,“既然你也做好笔录了,我们走吧·”·“我不相信他们·” 原本就面无表情的韩汀此刻的脸似乎结出一层冰霜。
“亲爱的韩汀先生,”方洲戳了戳他的脸,希望他收敛自己的怒意,“路痴不代表智商低,请相信我·”·“我不准你离开我的视线。”
韩汀的态度很强硬··“你知道我离不开你,”方洲不知道警局的何方神圣刺激了这位大少爷,他只知道韩汀现在的心情很糟糕,“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大学城逛逛。”
·“嗯·”·两人一同出现在市区的餐厅,“情侣装”再次引起众人的关注,他们选择了安静的小包厢用餐·“谁这么不长眼惹你了。”
方洲好奇,韩汀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冷淡的性子似乎对一切都不在意··“滕远·”·“我记得给你录口供的不是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
他很啰嗦,他的问题让我很讨厌,”韩汀平静叙述,依旧是面无表情,“他还阻止我来找你·”·“或许他喜欢你·”相比韩汀的不爽,方洲很淡然,甚至开起玩笑。
“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很幼稚,”韩汀的语调毫无起伏,“况且我不觉得存在一见钟情的可能性·最重要的是我讨厌他·”·“你喜欢哪种类型。”
方洲突然起了八卦之心,笑得一脸暧昧··韩汀陷入沉思·方洲无奈笑笑,韩汀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这问题,果然和韩汀聊天太无趣·他选择继续用餐。
“你喜欢什么类型·”·“啊”方洲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没反应过来··“我决定参考你的答案·”·“……”方洲无言以对,韩汀可能真会孤独终老。
不过扪心自问·喜欢什么类型,确实是一个难度系数很高的问题·“我也不知道·”·“等你组织好答案告诉我,”韩汀静静看着他,眼神真挚,“我也会继续思考。
我们可以相互交流,借鉴·”·“好·”·作者有话要说:·韩汀面瘫萌萌哒,遇上滕警官后分分钟想杀人·· · ·第12章 伪装·Q市财经大学。
周日的校园略显冷清·方洲和韩汀来到生活区的女生楼,被宿管员拦住:“男生止步·”·“阿姨,我们找唐姝宜,”方洲浅笑问道,“她在寝室吗。”
“又是找她”宿管员很不耐烦,“她不在出去了”·还有谁找了她方洲追问:“请问她去哪了。”
“不知道出去出去”宿管员将两人赶出了宿舍楼··方洲颇为无奈,自己长得像坏人“我觉得我们周日来学校并不明智。”
“找她的室友,”韩汀一直是冷淡的语气,“但是我认为我们再进去,那位中年妇女会报警·”·“我们再去商城逛逛,”方洲语气转为沉重,“我担心凶手会继续作案。”
宏运商城,熙熙攘攘,似乎昨天的命案不曾存在·电影院大屏幕显示的是今日上映的电影及其场次,两场命案令“笔仙”更为火热·两人悠闲坐在等候区,观察来往的行人。
屏幕提示一场电影的结束,观众陆续从出口走出·方洲见到人群中出挑的一人,不免惊讶·“唐同学·”·唐姝宜显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好巧,又见面了·”·昨天好友死时她哭得极为伤心,今天竟然悠闲地又来看电影·女人心,方洲看不透·“唐同学,有空和我聊聊吗。”
“你的邀请很直接·”唐姝宜浅笑看着他,语气透出一丝暧昧··方洲心底升起一丝怪异,今天的唐姝宜带给他的感觉和昨天相差太多,或许昨天目睹了好友的尸体令她反常。
“我请你喝咖啡·”·“好啊,”唐姝宜微笑应道,“我知道一家很棒的咖啡厅,我带你去·”·零柒咖啡店·阳光洒落,舒缓轻柔的旋律跳跃在空气里,清幽浪漫。
情侣约会的最佳地点··“你一定没谈过恋爱·”唐姝宜轻拌咖啡,语气含笑··“何以见得·”方洲好奇她的答案。
“约会带家属,”唐姝宜的目光落在方洲旁边的韩汀,“史无前例·”·“你可以无视他,”方洲漫不经心一笑,“他很乖,不会打扰我们。”
“我难以无视一个充满魅力的男生,”唐姝宜品了咖啡,继续说道,“全场的女生都在羡慕我,以为我一人霸占两位帅哥·”·“唐同学是财经大学校花,追求你的男生必定很多,”方洲浅笑,聊天的气氛很轻松,“你同意和我聊天是我的荣幸。”
强强悬疑推理·“追求的男生很多有什么用·”唐姝宜淡淡一叹··奇怪的反应·方洲猜不透她的想法·“唐同学今天看的是什么电影。”
“叫我‘姝宜’吧,”她的心情转换极快,微笑注视方洲,轻吐两字,“笔仙·”·笔仙·第三次看这部电影·“重复影片不会无聊吗。”
“因为他喜欢·”·她许筠或是他这个他是谁方洲发现她眼底的哀伤,纵然好奇也不能追问。
“我刚才去你的寝室找你,宿管阿姨说有人找了你·”·“朋友,”唐姝宜语气平淡,“她听说我昨天目睹了命案,又加上我的闺蜜不幸离开。
她特意来安慰我·”·“你认识章祎吗·”方洲换了话题内容··“不认识·”唐姝宜毫不犹豫回答··“在你心中,许筠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提到许筠,唐姝宜的眼神黯淡了不少,低头喝咖啡·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良久,方洲才听到她低低的声音,“筠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放心,警方一定会抓住凶手。”
这是方洲唯一能安慰她的话··“警方查到了什么·”唐姝宜好奇看向方洲··“这是警方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你是警方的人”唐姝宜漂亮的大眼睛充满了惊讶。
方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谢谢你陪我聊天,”起身,“我们有事先走了,再见·请你节哀顺变·”·唐姝宜的目光聚在咖啡杯,毫不在意他们的离开。
“你认识阮蔚蓝吗·”清冷的声音将唐姝宜的思绪拉回现实·“啊不认识·”·“谢谢·”韩汀与方洲并肩离开。
出了咖啡店,方洲好奇问道:“怎么想到问她阮蔚蓝·”·“随便问问·”·“你应该也注意到今天的她与昨天相差太多,”方洲平静述说,“昨天她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今天却像个高傲的公主。
不排除昨天的命案对她的刺激·看得出她的确对许筠的死很难过,但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两个人·”·韩汀的话令方洲豁然开朗。
“没错她像换了个人”方洲表现得有些激动,平复心情之后问向韩汀,“你觉得她像拥有双重人格的人吗·”·“一个人具有两个以上、相对独特并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为多重人格。
这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双重人格是多重人格的一种,是严重的心理障碍,”韩汀平静解释,“她对许筠的情感没有差异·我倾向于她在伪装。”
“伪装双重人格”方洲眉头微皱·伪装意义在何处隐瞒杀人的事实逃脱法律的制裁“她在说谎。”
“她对是否认识章祎的问题回答得太迅速,似乎料到我们会问·”·“对是否认识阮蔚蓝的回答也耐人寻味·”方洲知道唐姝宜心底藏着一个秘密,但他不知道这个秘密与案件是否有关。
“暂列为嫌疑人·”·“现在去拜访阮蔚蓝·”·科技大学,建筑物颇具特色,一座充满现代魅力的学校·找到阮蔚蓝的宿舍楼,他们再次被宿管员拦在楼外。
“男生止步·”·“请问阮蔚蓝同学在寝室吗·”·“阮蔚蓝”宿管员愣了一会回答,“她一大早就出门了,还没回来。”
“阿姨能记住一幢楼的人,记忆力真好·”方洲对这位和蔼的女士颇有好感··“我的工作是照顾她们,”宿管员笑得慈祥,温柔的气息令人舒服,“她们一住就是四年,每天进出自然能记住。”
“她一般什么时候回来·”·“她啊,说不好,”宿管员皱了皱眉,“蔚蓝这孩子性子野,从前都是门禁之后才会回来·”·“阿姨对她很熟”方洲从宿管员对阮蔚蓝的称呼中听出了亲切。
“能不熟么,”宿管员笑意中带着几分无奈,“从前每晚敲窗拜托我开门·但是现在她变了·蔚蓝从前很活泼,进出都会和我打招呼·现在她变得不爱说话,还和室友关系闹得很僵。”
“她发生了什么事吗·”方洲好奇·一个活泼的人变得沉默寡言必定经过了不同寻常的事··宿管员摇了摇头:“她休学一年回来就像变了个人。”
“您知道她休学的原因吗·”·“听说是生病,我不清楚·”宿管员对阮蔚蓝依旧很关心··“我们能不能找她的室友聊聊。”
方洲希望能从阮蔚蓝的室友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我问问她们的意见·”·“谢谢阿姨·”·生活区的一家奶茶店,小桌围坐了四人。
“阿姨说你们想和我们聊蔚蓝·”一位短发清爽的女生开门见山··“我们想了解阮蔚蓝同学的一些情况·”方洲浅笑··“这是她的隐私。”
“我兄弟想追求阮蔚蓝却不敢表白,托我了解她的一些习惯·”方洲毫无罪恶感地把韩汀卖了··“蔚蓝有男朋友·”一位打扮甜美的女生提醒。
“她有男朋友”方洲惊讶,“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她只说过她有男朋友,”短发女生说道,语气随意,“他们经常去看恐怖电影,玩密室逃脱这类刺激的游戏。
但是休学一年后,她变了不少,也没提过她的男朋友·”·强强悬疑推理·“原本她开朗外向,但回来后她就变得沉默寡言·和她说话也不理我们,”甜美女生无奈一叹,“大晚上看恐怖片还不戴耳机,打扰我们睡觉她也不在意。
有位室友和她闹掰就搬出去住了·”·“你们知道她休学的原因吗·”方洲更加好奇导致阮蔚蓝性情大变的事··“不知道·”两位女生皆是摇头。
“你们认识章祎吗·”·“你指传媒的章祎”短发女生一怔,转即回道,“我只知道她死了·”·方洲追问:“蔚蓝有提过她吗。”
“她整天和鬼神打交道,怎么会认识她·”短发女生的语气透着不屑,看来对阮蔚蓝意见很大··“许筠和唐姝宜呢·”方洲试图发现其中的联系。
“你们不是来追求蔚蓝的·”短发女生的语气充满了敌意··方洲一怔,好敏锐的人··甜美女生显然没意识到气氛的转变,淡淡回道:“不认识。”
“谢谢,再见·”方洲拉着韩汀离开,结束了这场谈话·“阮蔚蓝休学的原因很关键·”韩汀终于开口,刚才他一直在扮演行走的“雕塑”。
“你怀疑她”方洲好奇反问·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阮蔚蓝和受害者的关系·如果是无差别杀人,破案的难度会上升··“现在唐姝宜的嫌疑更大,”韩汀很平静,“当然,凶手也可能另有其人。”
“明天去警局看看警方的最新资料·”·“不去·”韩汀一听“警方”毫不犹豫拒绝··“要不你在警局外等我”·“不行。”
“我和沈佾商量一下把滕远支走·”这是方洲唯一能想到韩汀拒绝警方的理由·· · ·第13章 秘密·Q市警局,方洲俨然成了常客。
“据调查,章祎和许筠毫无交集,”沈佾递给方洲一个文件夹,“你要的资料·”·唐姝宜,女,20岁,财经大学会计系大三学生·父亲是U市市长,母亲拥有一家著名的会计事务所。
方洲被她的资料震惊,背景强势的她有何杀人动机翻阅阮蔚蓝的资料·女,20岁,科技大学考古系大二学生·父亲是著名考古学家,母亲是著名画家。
又是一位家境优越的女生,似乎她也不存在杀人动机·女性对女性,多为情杀··“唐姝宜和阮蔚蓝的男朋友是谁·”·“唐姝宜没有男朋友,”沈佾淡淡说道,“至于阮蔚蓝,无人知道。
不过小姚查到了她的出行记录·两年前她与一位名为岑森的男生前往K市,下了飞机就失去了所有消息·K市下辖的小村庄在两年前恰好发生山崩,部分游客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她顺便查了岑森的资料·”·岑森,男,18岁,科技大学医学系大一学生·父亲是科技大学医学系教授,母亲早逝·这是两年前的资料·岑森从大一暑假起再没出现过。
“失去男友可以改变一个人”方洲将目光移向沉默的韩汀··“爱情的力量不可估量·”·“如果岑森是阮蔚蓝的男友,岑森是医学系学生,阮蔚蓝有机会接触到简单的医学知识。”
这是方洲的想法··“失去爱人确实可能形成反社会人格,”沈佾赞同他的猜测,“她被列为嫌疑人·”·“沈队沈队”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推开,席洛急迫说道,“沈队又有人死了”·沈佾锁眉起身:“去现场。”
“我也去”方洲积极跟上他的步伐,却被韩汀阻止:“你不能去·”·“为什么·”·“案发现场对人的刺激很大,上次是意外,”韩汀面无表情回答,“我不会让你犯险。
况且你没有专业知识,去了对案件也没有帮助·”·“……”虽然韩汀说的是实话,但方洲却略感不爽·他只能无聊地反复翻阅资料,韩汀安静坐在他身边。
宁静平和的气氛令人不忍打扰,但总有煞风景的人存在·“韩先生,真巧·”·韩汀无视了他,轻轻扯了方洲的衣袖·方洲会意,浅笑看向滕远:“滕警官,沈队回来了吗。”
滕远显然没料到方洲会问自己问题,愣了一秒才回道:“沈队带回了嫌疑人·”·“阮蔚蓝”·“没错。”
方洲拉起韩汀:“我们去审讯室·”这个提议正合韩汀意·滕远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无奈一笑,自己很讨人嫌·以方洲和韩汀的身份自然不能直接进入审讯室,两人来到审讯室的另一边,通过单向玻璃旁听审讯过程。
席洛的长相毫无威慑力·“阮蔚蓝同学,你知道自己的处境吗·”·长发过肩,普通的五官混入人群毫无辨识度,棕黑色的眸子深邃·死气沉沉的女生看上去有些恐怖。
女生没有回答··“你三次出现在案发现场,并且座位距离死者很近,我们有理由怀疑,”席洛继续说道,  “如果你想证明你的清白,请据实回答我的问题。”
“阿森喜欢这类电影·”低沉阴恻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审讯室,透着丝丝诡异··“你的男朋友,岑森”·“我们第一次相遇是两年前的电影院。
我们都在观看笔仙Ⅱ的首映,当时他的座位在我旁边·受爸爸的影响,我从小喜欢探险,喜欢看恐怖片·他也是·我们兴趣相投,经常一起看电影,玩密室逃脱。
他是医学系学生,我们曾经偷溜进医学博物馆欣赏标本·”回忆幸福的往事令她放松,嘴角洋溢着的词叫做“幸福”·“他的爸爸是大学教授,为了不让他爸爸知道,我们暗中交往。
这让我们感到刺激有趣·”·强强悬疑推理·“后来发生了什么·”·“大一暑假,我们约去K市有名的鬼村探险·”提到这件事,她的脸色阴沉,声音颤抖。
那是她记忆中最可怕的片段·“但是后来,他死了·”·“因为山崩”·“不不我不知道”阮蔚蓝疯狂摇头,情绪失控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十分恐怖。
“我什么都不知道”·“冷静点,没事,已经过去了·”一旁的席淳抱住了她,难得用温柔的语气安慰,“别怕,你很安全。”
“阿森被鬼杀了·”阮蔚蓝在席淳怀中幽幽开口,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阴森··“鬼”席淳一怔··“我不知道,我忘了。”
阮蔚蓝喃喃自语,眼神迷离,犹如一具行尸走肉,行为颇为诡异··“忘了也好·”席淳拍了拍她的肩,确定她恢复了平静才回到座位··“我和阿森喜欢笔仙系列,”阮蔚蓝低声说道,“他不在了,我要把他的份都补上。”
“你很爱他·”席淳十分同情这位可怜的女生··“我宁愿当初死的是我·”她很后悔,为什么在最危险的时刻,她没有陪在他身边。
如果时光倒流,她一定毫不犹豫陪他堕入深渊··“你懂医吗·”席洛的问话打碎了她的回忆··“阿森遗传了他爸爸的医学天赋,他很厉害,”阮蔚蓝淡然的模样让人觉得她很疲惫,“有时候他会教我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包括急救。”
审讯仍在继续··“沈队,现场有发现凶器吗·”在杀人案件中,找到凶器对破案往往起关键性作用··“当时她已经在商城外,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凶器。”
沈佾很平静,他没有因为案件迟迟不破而显得急躁不安··“唐姝宜当时在现场吗·”这是方洲最想知道的问题··“没有。”
“我们去现场附近看看·”方洲眼神示意韩汀离开··宏运商城难得冷清,最新发生的命案为这里笼罩了一层阴霾·这次案件发生在3号厅,连续三个观影厅因为命案被封。
“韩汀,如果你是凶手,会把凶器藏在哪里·”·“注射器不易处理·不引起众人注意的处理方式,”韩汀一如既往的冷淡,“放入饮品的杯子,当作垃圾。”
“查监控,”方洲对上他的视线,“我想知道她是否喝过饮品,会把垃圾扔在何处·”·韩汀清楚他眼神的含义,引导他走向商城的监控室。
金发男子在监控室门口遇见方洲,转瞬即逝的惊讶·“监控没有答案·”·“谭先生知道我们的目的”方洲对在这里遇见谭赟感到意外。
·“商城不会在垃圾桶旁装上监控,监控存在盲区·”·查遍每个垃圾桶的工程量太大,况且这只是猜测·方洲暗暗埋怨这个商城的监控设备安装不到位。
明明观影厅装了监控,但它们只是摆设·如果它们发挥真正的作用,第一起案子发生后能立刻抓到凶手·“谭先生对这个案件有什么看法·”方洲莫名相信谭赟的能力,或许是他的履历太惊人。
“无差别杀人,”谭赟注视方洲的眼睛说道,“我看过阮蔚蓝的资料,我怀疑她是真凶·”·“她的嫌疑确实很大,但现在没有能够起诉她的证据。”
“阮蔚蓝变了很多,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谭赟见到阮蔚蓝真人时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她犹如行尸走肉,失去了生活的热情··“我对唐姝宜也持怀疑态度,我和她有过短暂的谈话,”方洲讲述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她心底藏着一个秘密,或许与案件有关。”
“今天案子发生时,她不在观影厅,”谭赟冷静回复,“我不认为这次案件又存在两个凶手·”·“我赞同你的想法·”方洲认为这次不存在浑水摸鱼的凶手。
“我想去拜访阮蔚蓝的父母,一起”谭赟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方洲,似乎方洲身边的韩汀是空气·或许,一直沉默的韩汀的存在感真的很低。
“好·”·韩汀不动声色将方洲往身边拉了拉,牵起他的手·方洲感觉到他的异样,才想起自己还没介绍他们·“这位是谭赟谭先生。”
方洲发现韩汀似乎不待见谭赟,他不明白·自从韩汀来了Q市,方洲开始猜不透他了··“谭先生,你好,”韩汀面无表情看着他,伸出右手,“我是韩汀。”
“你好·”谭赟冷淡与他握手··方洲感到两人间诡异的气氛,但他不知道原因··“方同学,又见面了·”唐姝宜穿着淡蓝色长裙,清新漂亮。
无论她走在何处都很吸引目光·笑意停留在方洲身上·“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很巧·”方洲回以绅士的微笑··“方同学有时间陪我看电影吗。”
这次,唐姝宜发起邀请··“又是笔仙”·“我想我们可以选择爱情类的影片,”唐姝宜的眼睛会笑,“我还是第一次和男生看电影。”
“但是我现在有事,抱歉,”方洲浅笑回绝,他也从没和女生一起看过电影,“明天我请你看电影·”·“拒绝女生的请求很失礼,”唐姝宜嘴角的笑容淡退,“明天我有要事,真遗憾。”
方洲有些不知所措,他不会哄人,尤其是女生·“韩汀,要不你陪谭先生去”·“我不能离开你·”韩汀不放心把方洲一人留在他陌生的地方。
强强悬疑推理·“谭先生,抱歉,我们不能陪你去了,”方洲满怀歉意,“路上小心·”·谭赟淡淡扫过三人,没有说话··“方同学,上次约会你带家属,”唐姝宜的笑容充满了无奈与无语,“这次看电影也带家属。
难道你不期待我们的二人世界”·“韩汀不会打扰我们·”·“以后你结婚,他也会一直陪着你”女人的好奇心泛滥。
“他会有他的家庭,怎么可能一直陪着我·”方洲没告诉她其实他们俩从小不合·韩汀寸步不离,是担心自己迷路·方洲甚至邪恶地想韩汀其实在变相地暗示自己是路痴。
不过他知道韩汀不会这么无聊与幼稚··“你们感情这么好,你的女朋友会吃醋·”·“他没有女朋友,”韩汀突然插话,“你想做他的女朋友”任何问题被韩汀说出都像陈述句。
方洲没料到他会说话,这不是他的风格,而且被他说的内容震惊··“我有这个荣幸吗·”唐姝宜期待地注视方洲,把他看得不好意思··方洲无奈倚在位置,左边是韩汀,右边是唐姝宜,后面是谭赟。
为什么会出现这局面,他们不该去阮蔚蓝家吗但愿警方比他们靠谱·文艺爱情片放映中,方洲的心思依旧落在案件上··“方同学,你能陪我去买奶茶吗,”唐姝宜凑近,低声在他耳畔说道,“我一人拿不了四杯。”
“好·”·“你去哪儿·”韩汀警惕地拉住了他··“陪她买奶茶,”方洲反手握住他,“这段路我不至于迷路,放心吧。”
“有事叫我·”·方洲和唐姝宜压低身子走出座位,离开了观影厅··“你喜欢方洲·”韩汀侧身说道,万年不变的语气。
谭赟一怔,没有否认··“你不适合他,”韩汀早已猜到了这个答案,所以毫不惊讶,“他从小与我不合,他不喜欢我的性格·你和我差不多,他也不会喜欢你。”
“你们什么关系·”·“他是我异卵双胞胎弟弟,”韩汀冷淡看着他,“虽然我也不喜欢他,但我不希望你打扰他的生活·”·“我和你不一样。”
谭赟冷冷回复·他似乎站在法庭的律师席上,气势惊人·“你没有阻止我追求他的权利·”·“方洲有很多缺点,他最大的失败是方向感太弱,”韩汀自顾自说着,毫不在意自己的行为有些坏,“你喜欢他哪点。”
第一次见到方洲,谭赟被他清纯的学生模样吸引·方洲随性的气质很迷人,他的聪明更是深深吸引了谭赟·和他聊天十分轻松,他们像认识多年的好友,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谭赟见过许多漂亮的男人,但他们没有对自己造成吸引·直至遇见方洲,他感觉找到了知己·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方洲温和,又幽默,难以想象他生气时的模样。
有了先前的教训,谭赟深知自己该找一位性子温和的伴侣·“我会照顾他,我会成为他的导航·”·“我不会轻易相信你,”韩汀面无表情问道,“你打算何时告诉他。”
“等这案件结束,我会正式追求他·”·“我暂时不会告诉他·”·“谢谢·”·方洲和唐姝宜回来分给了两人奶茶,继续看电影,莫名和谐的气氛。
“我送你回去·”电影结束,方洲绅士地提出··“你送我,也意味着他们同行,”唐姝宜无奈一笑,看向方洲的两位“保镖”,“我可不想再被人围观。”
“……”似乎她说得没错,“那你小心·”·“再见·”·“一起吃饭”谭赟的语气很随意,视线聚集处是方洲,“顺便聊聊案件。”
“我没意见,”方洲看向韩汀,“你呢·”·“可以·”· · ·第14章 “情敌”·按照昨天餐桌上的约定,第二天他们一同拜访了阮蔚蓝的父母。
家庭氛围不错,她的父母和蔼慈祥·她在这种自由的环境中成长,培养出她活泼大胆的性格·她喜欢挑战惊险刺激的游戏·据她父母所言,两年前她去K市旅行,却失联了一年。
他们从未放弃过寻找她的下落,直到有一天她自己归来·她变了太多,若非她的脸没变,他们都不敢认女儿··他们在路上接到沈佾的电话,第四个受害者出现了。
然而他们着重关注的嫌疑人——阮蔚蓝,在警局··“怎么回事·”方洲皱起漂亮的眉··“难道她有帮凶”谭赟喃喃自语,这一消息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假定存在帮凶,他迫不及待杀人是为了洗清阮蔚蓝的嫌疑,”因为思考,方洲的声音显得低沉,“我怀疑岑森还活着·作为医学系的天才,用空气杀人轻而易举。”
反证法虽然不能直接给嫌疑人定罪,但不失为开拓思路的好方法··“如果他活着,为什么不回家,”韩汀反问,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但一时说不上来,“他的父亲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他的失踪对一位老人而言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假设岑森活着,他们的杀人动机是什么,”谭赟一直想不通杀人动机,“受害者与他们毫无关系·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产生反社会人格。”
三人陷入沉思·到达警局的第一站是沈佾的办公室,但他没在·在网络科找寻到了他的身影·“沈队,唐姝宜在现场,并且她的位置在死者后面。”
姚曳面无表情,语气淡然,却沉重··强强悬疑推理·“阿淳,以嫌疑人的名义抓捕唐姝宜·”沈佾通知席淳··方洲通过单向玻璃观察坐在审讯室的唐姝宜,她很平静,似乎她早就预料到这局面。
“唐姝宜同学,在你的随身物品中搜到了作为凶器的注射器,上面只有你的指纹,”席洛不敢相信她会是连杀四人的凶手,“请你解释·”·“洛警官是男人自然不明白注射器的其他用处,”唐姝宜浅笑看向席洛身边的席淳,“淳警官应该知道它除了治病以外的用途。”
“你想告诉我们这注射器是你用来美容的工具”席淳冷冷看着她··“携带注射器犯法么·”唐姝宜笑得平静,姣好面容隐隐透着一丝邪肆。
“为什么要杀章祎等四人,”席洛严肃问道,他很生气,对唐姝宜的做法感到愤怒,“许筠是你的好友·”·“洛警官说错了,我没有杀人,”唐姝宜淡淡回道,“正如你所说,筠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杀她。”
“唐姝宜,别以为你爸是U市市长就能保你,”席淳语气极冷,她一向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无论被审讯对象是男是女,只要犯了罪,在席淳看来都是敌人,“你杀了人,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我为什么要杀她们,”唐姝宜微笑,“论家境,外貌,成绩,她们都比不过我·我和她们无冤无仇·我想她们才会因为嫉妒而杀我吧。”
唐姝宜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这也是警方一直查不到杀人动机的原因·席洛换了问题:“你多次出现在案发现场,为什么一直看同一部电影·”·“我喜欢这部电影,喜欢是不会腻的。”
唐姝宜提到电影,笑得一脸甜蜜··“你有男朋友吗·”·“暂时没有,”唐姝宜遗憾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得暧昧,“不知道方同学会否成为我的男友。”
方洲看着玻璃后的唐姝宜,被她的镇定震惊·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纵然无辜也会紧张·她早已做好准备·凶手真的是她“沈队,我想和她谈谈。”
“好·”·审讯室,方洲代替席淳,坐在席洛身边,安静不语··“方同学,来看我么·”唐姝宜从最初的惊讶到此刻的淡然。
“你说的没错,以你的身份,毫无杀人动机,”方洲静静盯着她那双会笑的眼睛,“但是有一点,我们忽略了·”·“是吗·”唐姝宜浅浅笑着。
“如果你喜欢岑森,那就另当别论了·”方洲淡然说出的一句话,令唐姝宜惊得无话可说··“如果我喜欢岑森,我和阮蔚蓝就是情敌,”唐姝宜沉默了一会才回应了方洲,“我要杀的人不该是她吗。”
“岑森和阮蔚蓝是情侣这件事连他们双方父母,室友朋友都不知道,”方洲静静看着她,语气是质问,“你就读财经大学,怎么知道就读科技大学的他们的秘密。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认识阮蔚蓝·”·唐姝宜的脸色变得难看,选择了沉默··“你说的没错,你们是情敌,”方洲的声音低沉,“你为什么要帮助阮蔚蓝。
她杀了你的朋友许筠·”·“你错了,”唐姝宜的声音听着很疲惫,“是我杀了筠筠·”·方洲没有接话,席洛开始记录唐姝宜的供词。
“筠筠喜欢看悬疑惊悚片,当初笔仙Ⅱ首映,我陪她去看电影,当时岑森就坐在我旁边·筠筠中途去上厕所,我很害怕,”提到当初的相遇,唐姝宜的嘴角洋溢着幸福,“是他安慰我,给了我安全感。
我爸妈管我很严,纵然上了大学他们也不准男生靠近我·为了逃离他们的掌控,我才选择距离U市遥远的Q市·岑森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快乐,与自由·后来,我偷偷调查他,甚至没告诉筠筠,我知道她是我爸妈的眼线,否则他们怎么放心我来Q市。
我知道他喜欢这类电影,喜欢密室逃脱,恰好筠筠也喜欢,每次我都拉她去,希望能遇到他·”·席洛飞速记录她的话,方洲安静倾听她的故事。
“我们经常在电影院和密室逃脱的游戏中遇到,几次下来也熟悉了,”唐姝宜的语速很慢,回忆带给她快乐,“有一天我鼓起勇气表明心意,他却告诉我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并且介绍了阮蔚蓝。
他讲述了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的过程·浪漫又刺激·我有我的高傲,我祝福他们,答应帮他们保密·”·“大二那年,我再没见过他,也没见过阮蔚蓝,”唐姝宜的记忆中出现了痛苦,“我利用我爸的关系调查他们,才知道岑森和她在K市出了意外。
我一直在等他回来·大三了,我等到的只有阮蔚蓝,她说岑森永远留在了K市·我恨所有人·我在他喜欢的电影放映时杀了她们·”·“你知道空气杀人”方洲很平静,没有因为唐姝宜承认杀那些无辜的人而愤怒。
“岑森是医学系天才,我如果不懂医学常识怎么接近他”·“第三位受害者死亡时你并不在案发现场·”·“我知道你们已经怀疑我了,自然得换个方法,”唐姝宜语气平淡,似乎在单纯地聊天,“电影院并不正规,随便就能溜进去。”
“你如何解释你出现在第四个受害者的死亡现场·”方洲追问,唐姝宜的话存在疑点··“我发现没有必要,”唐姝宜的声音很轻,“岑森死了,我也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你不在乎你的父母吗·”·“他们只关心他们的工作,他们的面子,”唐姝宜冷笑,语气极其不屑,“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他们用来炫耀的工具。”
“不值得·”方洲起身,离开了审讯室·“我认为唐姝宜是为了洗清阮蔚蓝的嫌疑才制造第四起案子·”·强强悬疑推理·“我忽视了第三起案子发生后阮蔚蓝和唐姝宜的交流。”
谭赟对自己的忽视感到自责,“当时凶器极有可能转移给了唐姝宜·”·“她们是联合作案”沈佾反问,他很疑惑,这两个女大学生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联合作案,唐姝宜绝不会让许筠死,”方洲冷静解释,“我认为是唐姝宜猜到了真凶,想帮助她脱罪·”·“帮助自己的情敌脱罪”一旁的席淳无法理解,“唐姝宜不会太伟大了吗,阮蔚蓝可是杀害她好友的真凶”·“如果她帮助的是自己爱慕之人,”沉默良久的韩汀开口,清冷的声音在众人心中激起万丈水花,“不是更易解释吗。”
“你的意思是,”不仅方洲感到不可思议,连他们都惊得无言以对,“岑森代替了阮蔚蓝……”·“我们在阮蔚蓝的家见过她和父母的合照,根据她的父母身高判断,她应该在165左右,一年的时间她能长到178”韩汀相信自己的医学知识,“她的骨架偏大,与照片上的她不符。
如果一个失踪一年的人突然出现,而她的容貌与记忆中无异,谁会怀疑她的真假·”·变性,韩汀的猜测十分大胆,却是最能解释唐姝宜反常的理由··“岑森为什么要这么做。”
席淳实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想法··“因为爱情·”谭赟给出了答案·爱的力量不容小觑,爱情亦如此··“我让小姚查查两年前K市发生的事,并且调查给岑森进行手术的医院,”沈佾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他觉得韩汀的想法有道理,这条线索值得调查,“阿淳,你去学校查近期唐姝宜和岑森有过的接触。”
“我要再去商城瞧瞧,”沈佾分配好任务离开,“你们自便·”·“昨天你陪她去买奶茶,她去了哪里·”韩汀面无表情看向方洲。
“女厕·”·“你没怀疑她”·“我怀疑也不能闯女厕吧·”方洲无奈一叹··“我们也去商城。”
韩汀没等方洲答复就拉他离开··“韩汀你想闯女厕别拉我下水”·谭赟默默跟上他们的步伐·· · ·第15章 无罪释放·审讯室玻璃的另一边,众人安静坐了一排。
被审讯的人是阮蔚蓝,负责审讯的是沈佾,记录员成了滕远··“说说你的故事,”沈佾平静念出一个“失踪者”的名字,“岑森·”·“阮蔚蓝”淡淡一笑,说不出的诡异:“我的男朋友已经死了。”
沈佾早有准备,指了指桌上的一叠文件:“法医鉴定你的DNA与阮蔚蓝父母不符,却与岑森的父亲相符·”·“阮蔚蓝”选择沉默··“你杀了人,唐姝宜为了洗清你的嫌疑杀人,你不仅毁了受害者的家庭,还毁了她的人生。”
沈佾直视他的眼睛,平淡的语气隐含了强大的气势,“你戴着你女朋友的面具杀人,你不觉得自己在玷污她吗·”·在沈佾冰冷的质问下,岑森开始崩溃:“蔚蓝……”他的蔚蓝,他多久没有呼唤过她的名字了。
因为他就是她,他就是阮蔚蓝,他不需要呼唤自己的名字··“岑森,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令沈佾疑惑的是,姚曳查到两年前K市失踪人员的名单里没有他们的名字。
“K市鬼村杀了蔚蓝,”岑森的眼底尽是哀伤,那是他拒绝回忆的过往,“我没有保护好她,我对不起她·”·“我要知道细节·”沈佾不是神父,不想听他无用的忏悔。
沈佾只对真相感兴趣··“我不记得了·那是个不详之地,我多么后悔当初前往鬼村探险·”岑森想忘记那个黑暗的地方,但他又不能忘记,他怕自己会忘了蔚蓝。
“阮蔚蓝死后,谁给你做了手术·”沈佾对他们当初在K市的情况毫无所知,这种感觉很糟糕··“我不知道,我醒来就成了蔚蓝,”岑森的语气从悲凉到兴奋,他的笑容很淡,隐隐透着幸福,“也许老天在帮我吧,蔚蓝会永远陪着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你利用阮蔚蓝的身份活着,为什么要杀人·”·“想杀就杀了·”随意的语气令人感到恐怖·岑森是医学系的学生,对生命却如此看轻,他不尊重生命的态度是医生的大忌。
“唐姝宜帮你处理了凶器·”·“她很聪明,也很敏锐,”提到唐姝宜,岑森变得很平静,“蔚蓝的父母都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她却能看穿。
我杀了第二个人后,她就看破了我的伪装·她早就发现许筠死了,却不声张·电影结束后,她拉住我轻轻喊出了我的真名,最后哭着让我离开·为了不让她到处声张,第二天我去找她,她似乎早就在等我。”
“她试图阻止我的行为,每次我去看电影,她都会默默跟着·第三个人的死,出乎她的意料·她第一时间想到帮我转移凶器·”提及此处,岑森淡淡一叹,“我不知道原来她可以为我杀人。
我对不起蔚蓝,也对不起她·”·方洲听到岑森的话,感慨万千·如果那天他去查谁找了唐姝宜,或许案件早就结束,第三个第四个受害者就不会出现。
唐姝宜也不会背负杀人罪··“唐姝宜很可怜,”正气凛然的席淳竟然同情一个罪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杀人,可悲的人生·”·“唐姝宜的父母昨天赶到了Q市,他们见到她时不是关心与担忧,”席洛第一次同情凶手,唐姝宜光鲜的外表下是痛苦的人生,“她的母亲打了她一个耳光,说是丢尽了他们的脸。
她的父母带给她的是无尽的责骂,他们根本不在乎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她杀人·”·强强悬疑推理·“她已经是成年人了,知道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方洲的语气平淡,却渗出难过,“她走出那一步就该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或许她杀人不仅为了岑森,还为了自己·她想解脱,她厌倦了生活·”·“她的父亲找我做她的辩护律师,”谭赟的话引起在场四人的关注,“我拒绝了。”
“为什么·”方洲好奇,也不解··“我参与了这个案子的侦破过程,我更适合站在原告席律师的位置·”谭赟觉得自己的拒绝理所当然。
“如果你帮她,”方洲低声问道,“她会无罪释放吗·”·“以她现在不恋生活的状态,我相信她更愿意接受死亡·”谭赟面无表情地揭示了唐姝宜的内心想法。
“她才20岁,……”她应该有美好的未来,但她即将面临死刑·在她最好的年华里,她必须面对这个残忍的现实··“方洲,请你明白,”韩汀清冷的声音打碎方洲的幻想,“被她杀害的女生也是20岁。”
方洲没有接话,他承认自己的想法对受害者不公平,但是这个世界公平吗他说不上答案·他突然想问韩汀,“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人,你会怎么选”,但最终他没有说出口。
“你喜欢她”这是韩汀能想到方洲不希望她死的原因··“我觉得遗憾·”·电影院杀人事件真相大白·摆脱高中桎梏的大学生对一切充满了好奇,他们喜欢挑战刺激惊险的游戏,追求惊悚带来的快感。
他们发挥自己无尽的想象,制造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游戏·笔仙游戏,将死亡带给了一群充满探险精神的大学生·岑森和阮蔚蓝被他们的好奇引向了地狱·谁能批判好奇心有错探险未知的精神引导了社会的发展。
初夏的午后,方洲一边喝茶,一边编辑他的帖子“好奇心召唤了‘笔仙’”,拖了这么久,他决定今天必须发表··“方洲·”·方洲转瞬即逝的惊讶,化为浅笑:“现在你应该在爸爸的公司。”
“看新闻了吗·”韩汀直截了当地问··“没有·”·“唐姝宜无罪释放·”·方洲惊得差点把口中的茶喷出来,不可思议看向韩汀。
一字一顿的语气像极了中文水平不高的谭赟:“无罪释放”·“嗯·”韩汀无意间看到新闻也感到不可思议,所以他选择回家当面告诉方洲。
“除了谭先生,谁能做到颠倒黑白·”·“你确定不是谭赟帮助唐姝宜”韩汀的语气一直如此,冷淡··明明和谭赟的交往不深,为什么会相信当日他说的话。
方洲想不明白,或许谭赟天生就能给人一种言而有信的安全感·“谭先生是原告律师吗·”·“嗯·”·把代表正义一方的胜率100%律师打败,被告的辩护律师有多可怕。
虽然方洲曾幻想唐姝宜能活着,但“无罪释放”对人的冲击力太强·“我要去Q市·”·“我很忙,不能陪你·”言外之意,你不能去。
“我有沈队的手机号码,你放心·”方洲合上笔记本,进房间开始整理行李··“打算住多久·”韩汀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毫无帮忙的打算。
“两三天·”·“你对K市鬼村很好奇·”显然,韩汀不相信他的话··方洲转身,静静看着他:“不准告诉爸妈·”·“如果没有值得信任的人陪你,我一定会告诉爸妈。”
韩汀担心这个路痴弟弟会把自己弄丢··“那我等阿辞回来再去·”这是方洲的退让··韩汀严肃提出一个事实:“以他的身手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你。”
“我身手好,阿辞是我的导航·”远在英国的盛辞并不知道他被这对兄弟贬得毫无用处··韩汀考虑了一番,点头赞同:“勉强通过。”
“未来的总裁先生,”方洲浅笑,对双方达成共识很满意,“麻烦你帮我预订最近的航班,顺便送我去机场·谢谢·”·“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律师,法庭审判方面,在第一部 里有小伙伴提出了BUG,所以大家不要被我写的误导· ·专业知识请自行翻阅相关书籍,或者上网查询。
感谢那位小伙伴的指出·· · ·第16章 相处·方洲怎么也不会想到来接机的会是谭赟,虽然他们共同参与了两次破案,但他们说不上熟,或许算普通朋友。
确切地说,他们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在机场见到他时,惊讶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谭先生,麻烦你了·”·“沈先生很忙。”
谭赟十分自然地拉过方洲的旅行箱,并且牵起他的手··方洲一时没反应过来,挣扎了几次没逃脱他的控制,反被他握得更紧·“谭先生,我自己来吧。”
“韩先生说你的方向感很差,”谭赟的语气不容拒绝,“必须寸步不离·”·“韩汀”方洲一怔。
他何时有了谭赟的联系方式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告诉外人自己的弱点·“他担心你·”·方洲不再挣扎,他很惊讶,谭赟竟然会用成语了。
显然,在中国生活对他提高语言水平十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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