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 by 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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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 by 聋
悬疑推理恐怖 ·文案:·本书讲述的是由秦朗、米雪、魏天明、泰叔四个- xing -格迥异的人组成的重案组,用冷静客观的思维,破获了多起匪夷所思的变态凶杀案·涉案的地名与人名均为化名,这些恐怖的凶杀案变态指数令人发指,比如:恋尸癖、冥婚、鬼魂索命、卤人头、睡着的干尸……案情扑朔迷离,引人尖叫。
原罪是指这些所谓丧绝人伦的凶犯所生而俱来的、洗脱不掉的"罪行"·这些罪行与恶根,究竟是本源还是后生实在耐人寻味·· ·内容标签: 恐怖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朗,米雪,魏天明,泰叔 ┃ 配角:石磊 ┃ 其它:探案,悬疑,恐怖,推理,变态· · · ·第一卷 恋尸癖 ·第1章 初遇重案·前言:·清晨,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照常拉着自己的爱犬出门跑步,跑到郊外的时候,爱犬异常兴奋了起来,径直冲到了附近的草丛里。
青年想把自己的爱犬拉回来,刚走到草丛那里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恶臭味,只见爱犬从草丛里衔出了一截奇怪的物体,青年仔细一看,竟是一截腐化的手指· · ·正文:·虽然早就了解到刑事侦缉部的工作很繁忙也比较棘手,但真正走进来看到大家火急火燎的忙着手头上的工作,完全忽视掉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的时候,米雪还是有种被周围肃冷的空气给隔绝掉的感觉。
米雪原本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忐忑了,她扫视了一周,然后走到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旁边,清了清嗓子,问道:“请问重案组的秦朗在吗”·被问到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双疑惑的眸子,然后把米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猜想她一定又是哪个分属部门里对秦朗慕名而来的‘迷妹’,于是又低着头忙着自己的事,一边说道:“姑娘,我们队长出去了,你明天再来吧。”
“你们队长难道你也是重案组的”·“有问题吗”·米雪兴奋的握了下他的手,道:“你好,我叫米雪,是来重案组报到的”·“你就是新来的”男人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心道长得倒是挺漂亮,但看上去天真无邪的,怎么也不像吃侦探这碗饭的啊。
“原来你就是米雪啊,要知道我们局可没几个女的,重案组就更别提了,三个大男人就顶一片天,你能被张局亲点推荐给我们重案组,看来领导对你很重视啊·”然后拍了拍米雪的肩膀,道:“你年纪跟我女儿差不多大,以后你就跟他们一起叫我泰叔吧。”
“好,泰叔·对了,你刚刚说队长去外面了,是有案子了吗”·泰叔皱着眉点头道:“早上刚来的时候就有群众报案,队长已经带着人出去了,”说着拿起桌上的相机,“我们组正缺人呢,你既然来了就跟着我一起去吧,听说你以前是管理卷宗的 ,对我们重案组的办案程序还不太了解,这次就跟着多学一点,以后做起事来也顺手很多。”
“现在就去”·泰叔肯定的点点头,然后抱着相机就走了出去··米雪甩了甩头,尽量让自己还没太反应过来的脑袋清醒些,然后疾步跟着泰叔走了出去。
米雪跟着坐上了警车,虽然以前在档案库里工作的时候也没少坐警车,但这次是为了办案,生平还是第一次听着警笛声感到心慌·同时心里还有些兴奋,除了一直以来对重案组的向往外,还有就是对传说中年轻有为、气度不凡的破案奇才,也是重案组的队长——秦朗,充满了好奇。
秦朗可是米雪心中的大英雄,虽然从来就没见过他本人,但在警界秦朗的名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说他的拳脚功夫很厉害,而且办案能力超群,不管多么变态狡猾的嫌疑犯,在他的侦破下都变得不堪一击,最后只得束手就擒,听说他的光荣事迹在省里都得过奖,市里的领导相当重视他,最重要的是,他不仅年轻,而且长得也不赖·“到了,下来吧。”
神游中的米雪被拉回了现实中,跟着泰叔下了车··现场已经被黄色警戒线围住了,但外面还是站着很多围观群众,甚至有的媒体不知道从哪里收到了风,三三两两的站在外面,摄像机对准了记者,经过添油加醋的现场播报,各种变态的和匪夷所思的新闻就成了头条。
泰叔叹气道:“也就是这些记者才最危言耸听,也不知道明天的新闻又会写出什么来”说着不忘叮嘱米雪道:“小雪,你可要记住了,这些记者是听风就是雨的,不管有没有什么线索,除了应上级的交代外,其他的都不能向他们透露,只要有记者问你,你就说‘目前案件还在调查中’就可以了。”
米雪受教道:“我知道了泰叔·”·米雪跟着泰叔走进了警戒线里,一走进就闻到了一股恶心到作呕的味道,米雪马上捂住了鼻子,虽然心里很清楚这就是尸臭的味道,但还来不及做心理准备,所以对这个味道还是很排斥。
这时走过来一个年轻人,递了双白手套给泰叔,然后从泰叔肩膀上取下相机,说道:“泰叔,你可算来了我早上在车上的时候刚吃了早餐,结果下了车走到这里就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了,尸体都烂完了,那味儿太刺激了”·泰叔好笑道:“你小子是刚来重案组啊,哪次见到的尸体是新鲜的那么久也该习惯了,亏你还好意思说,也不怕人笑话”说着把米雪拉了过来,介绍道:“小雪,这是魏天明,主要负责的工作是系统追踪和程序- cao -作,当然,不需要位置跟踪的时候都是和我们一起在外面跑的。”
米雪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就是警界的IT男嘛你好,我叫米雪,你也可以叫我小雪·”·“IT男”魏天明好笑道:“你好,早听说我们组会来个新人,没想到还是个美女呢我们队长是千年铁树不开花,没想到这次竟然开了大恩同意安排个美女进来了,这在我们刑侦部可是个大新闻,平时我们这些个单身汉连见到异- xing -都是很困难的事,现在可以天天和一个美女工作,看来睡着了都会被笑醒的。”
悬疑推理恐怖·泰叔给了他一个爆栗,道:“臭小子,不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啊”然后又板起脸,指了指前面,“现在怎么样了”·魏天明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说道:“石磊还在采集脚印呢,尸体已经高度腐败了,所以验尸会比较麻烦,尸体等下也要运回去,队长现在还在里面,看他的样子,这个案子可能比较麻烦。”
泰叔皱了皱眉,道:“我进去看看”··米雪踮着脚尖往里面瞅了瞅,小声的向魏天明问道:“那个石磊就是一年前才调来的法医吗”·“你怎么知道的档案库里面存的都是死者的档案和案件卷宗,没有内部成员的啊。”
“你别忘了卷宗里面还有法医的验尸报告啊,每份报告上可都是有签字的,再说了,重案组可是刑侦部Number one啊,里面个个都是警局里的佼佼者,随便一打听也能知道个大概啊。”
“行啊,这功课做的不错啊失敬失敬”·“过奖过奖”·魏天明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只听里面有个人喊道:“天明相机”·“来了来了”魏天明赶紧抱着相机冲了过去。
米雪心想刚才喊魏天明的人肯定是秦朗,虽然身边恶臭连天,但还是止不住好奇,也跟着走了过去··魏天明对着尸体咔嚓咔嚓的照了几张,几次都被臭味熏得连退好几步,忍不住说道:“这味道那么难闻,躺在这里这么久了怎么才被发现啊”·秦朗指了指旁边显得有些凌乱的杂草,说道:“很明显,这里并不是案发现场,而是抛尸现场。
你看看那些草,草上沾了一些黑色液体,和尸体一样的味道,石磊也确定那就是尸水,也就是说,尸体是从其他地方拖拽来的,尸体从那些草上拖过,所以草上才会沾上那么多尸水和腐烂的肌肉,以至于昨天的雨也没能把它给冲刷干净。”
然后叮嘱道:“记得做记录的时候写的详细一点·”·魏天明摇了摇手上的相机,“可是我还要拍照啊,泰叔没有做记录吗”·秦朗皱眉道:“泰叔在采集信息。”
这时米雪慢慢的蹭了过来,道:“不然我做记录好了·”·秦朗扫了她一眼,就听到魏天明说道:“老大,这就是张局推荐的人,她是来报到的,刚刚被泰叔带来的,我忘了跟你说了。”
米雪赶紧伸了只手出去,“你好,秦队,我叫米雪,久仰你的大名,我……”还没说完,秦朗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好了新来的,我知道你是张局亲自推荐的,但我告诉你,不管你以前在科室里呆过多长时间,这里可是重案组,不是光整理个资料当个文员那么简单,你来这里只是个实习生,就算你再找关系,没有一点严谨的办案态度,不到你三个月实习期满,我就可以让你打包走人。
像今天迟到的问题,我不希望以后再次发生,重案组每天面对的都是很棘手的变态凶杀案,是重案为了一个案子要熬几个通宵都回不了家是常有的事,所以在工作之前,我希望你能有一个正确的态度,还有……”秦朗指了指米雪身上的背带裙,“虽然重案组大多时候都是出外勤,很少会穿警服,但为了不影响办事效率,你以后还是穿裤子吧。”
米雪瞬间尴尬到极致,在见到秦朗那张俊朗又不失刚毅的脸的时候,从之前的兴奋,到听到这些话时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境地,她对秦朗的印象变得糟糕起来,她万万也没想到心中仰慕已久的英雄竟然是一个口不留情,甚至有些狂妄自大的人。
她觉得,她应该掐死自己过去那些对秦朗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是,队长·”米雪有些憋屈道··秦朗似乎还并不满意,他不耐烦道:“做笔记”·“噢”米雪方才如梦初醒,一边急着从背包里翻出本子和笔,一边道:“稍等稍等”·魏天明忍不住替米雪捏一把冷汗,要知道他们队长在工作的时候可是要求一丝不苟的,对自己也是相当严格,没想到米雪初来乍到就被队长给盯上了,他还是去旁边忙自己的事,远离战争的比较好·米雪抱着本子,紧紧跟在秦朗身后。
秦朗道:“除了刚才我所说的那些线索,还要记录清楚尸体的状态,这一点很重要·”·“状态状态不就是……已经死了吗”·秦朗有些恼火,如果说他之前还对这个新人的能力抱有希望,那么现在就等于是希望破灭,他真不明白这么笨的人是怎么考上警校的·“状态就一定是死了与活着的区别吗尸体的状态有很多种,就像刚死和死去很久的尸体,他们的状态就完全不一样。
一个布满尸斑和已经化出尸水的尸体,你觉得能是一样的吗”·“那个……对不起,我的认识还有些缺陷·”·“所以才让你好好学啊”秦朗把盖在尸体上面的白布掀开一角,道:“你仔细看看尸体的腐烂状态,大致推断出尸体的死亡时间。”
米雪走近了一些,尸臭的味道越发浓重,加之周遭的工作人员和外面的围观群众,耳朵里面不断的盘旋着各种声音,眼睛又盯着这种高度腐败,给人以感官刺激的尸体,米雪顿时觉得胃里像是有什么在不停的搅动着,越来越快,直到再也忍受不了奔到一边狂呕了起来。
魏天明忍不住拍了拍身旁的泰叔,说道:“泰叔,你还说我不好意思呢,看来不止我一个人会吐啊·”泰叔则是给了他一记白眼,然后走过去拍米雪的背,关切道:“小雪,没问题吧”·米雪咬牙道:“没事,我没事。”
秦朗抱着双手,冷着脸道:“我看你还是写张调职申请算了,重案组不是你能呆的地方·”·米雪抬头看着他,眉宇间有丝倔强,她希望秦朗能从她不服的表情里看出她的坚持,但秦朗说完这些话,便面无表情的走掉了。
悬疑推理恐怖·米雪攥紧拳头看着他的背影,她发誓,她一定要在以后的工作中令秦朗刮目相看··作者有话要说:·我曾经以为我会火,所以我天天都练字,特别是我的笔名,就怕有天有读者会找我要签名直到我终于把字练好之后,才发现我好像真的想多了……· · ·第2章 尸肚藏牙·幻灯片在一张张的切换,现场拍下的照片经过放大后更显清晰。
秦朗指着尸体的照片道:“尸体高度腐败,目前只能确认死者为男- xing -,身高1.76,为正常死亡,其他的还需要石磊验完尸之后才能做出判断·”·泰叔道:“报案的人是在早上到附近跑步的,那天他还带上了自己的宠物狗,中途他的宠物狗叼了一个东西回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截手指,于是马上报了案。”
魏天明把拍下的现场周围的照片贴到了墙上,道:“我搜过附近了,也许是昨天下雨的缘故,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又对秦朗道:“老大的判断是对的,尸体旁边的草丛很凌乱,那里根本就不是案发现场,很可能是凶手将人杀害后,又进行抛尸的地方。
最奇怪的是死者身上穿的衣服,不是便服也不像寿衣,倒像是汉服·”·泰叔摸着下巴道:“听说最近多了一批喜欢古典文化的年轻人,有的甚至在日常和出行时都穿着汉服,就是所谓的‘汉服控’,可死者就算是个‘汉服控’,但哪有男- xing -喜欢穿这种暗红的”·秦朗从墙上扯下一张尸体正面的照片,递到米雪的面前,道:“这也是你的工作。
明天你做个分析报告出来,这就算是你到我们重案组的‘入学考试’,如果不及格的话,你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现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米雪接过照片,有些不知所措。
泰叔缓场道:“小雪,你别害怕,秦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的·”·秦朗道:“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魏天明尴尬的笑了笑,“今天毕竟是小雪来咱们重案组的第一天,我们要不要出去吃个火锅啊算是迎新宴。”
秦朗冷着脸道:“案子那么急还吃什么饭各忙各的吧”说着就走开了··米雪憋屈又窝火道:“两位,我先回去做报告了,回见”·米雪万万没想到自己报到的第一天就会以这种形式收场,她抱着一堆照片回到了家,一坐下来就一直盯着照片写分析报告,虽然在秦朗的面前并没说什么,但她还是越想越窝火。
“什么人嘛亏我还默默的崇拜他那么久,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鼻子朝着天从不正眼瞧别人的人高傲虚伪狂妄自大”·米雪拿起那张秦朗递给她的照片,仔细的揣摩起来。
“暗红的汉服……”她的眼睛从死者的衣领处细细的看下来,发现衣服上的图案看起来很精致,不像是便宜货,反倒像是专门量身订做的一样,无论是从它的纹理,还是衣服的色彩,甚至是尺寸都特别合适。
“也不知道是什么布料的·”她自言自语道··对了,她可以从衣服的布料开始着手啊这种汉服也不是很常见,说不定可以从里面得到什么线索呢。
可是照片没有下载下来,也不能放大,单看这么小的照片是很难看清楚的,想到明天还要交分析报告给秦朗,米雪苦恼的抓了抓头,她立马下了个决定,干脆现在就去石磊的停尸房好了·现在已是深夜,一路上都没见到什么人,大门也已经关上了,米雪站在铁门外,垫着脚尖往停尸房的房间看去,心里有一些紧张。
虽然以前看过很多受害人的照片,她已经对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死相见怪不怪了,但是在这样的深夜,又是自己一个人,米雪还是有一点胆怵的··米雪在心里为自己打气,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不进去看一下实在是窝囊,再说明天秦朗要是为她要报告,她什么思路都没有怎么应付啊。
想到这里,米雪往手心里哈了几口热气,然后双手抓住铁门,慢慢的爬了上去,还好自己身手不算太差,也没费多少劲就翻了过去··米雪站到了停尸房门口,瞬间感觉一股莫名的凉气从里面吹了出来,她忍不住一哆嗦,又顿顿脚给自己打气道:“我是人民警察不怕不怕”·米雪慢慢的走进了停尸间,迎面就见到了验尸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她走过去轻轻地掀开了白布,只见死者的衣服已经被尸水浸- shi -,紧紧地和尸体的腐肉黏在一起。
米雪控制住呕吐的冲动,捏着鼻子把脸靠近,细细的观察着死者的衣服··也许是看的比较入神,就在身后传来细细的脚步声的时候,米雪才蓦地清醒过来她站着不敢动,斜睨着地板上折- she -出的模糊影子,就在她吓得想要尖叫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就捂住了她的嘴。
“胆子那么小还敢干这行”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挣脱掉那只大手,转身看去,没想到来人竟是秦朗后者则是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米雪这才意识到自己惊慌失措的表现看在秦朗的眼里一定特别的好笑,她正言道:“到重案组工作是我的理想”·“是吗,难道做了三年的库管员不才是你的理想吗”秦朗盯着米雪那张不服输的脸,道:“米雪,二十四岁,十九岁考入警校,在校期间成绩优异,得过女子格斗一等奖,后被调到档案库整理卷宗,也从前辈那里累积了不少经验。
同时自修犯罪心理学,熟读刑法,终于经过三年的努力,被破格推荐到了重案组·你的履历我看过的,本来还对你这个新人有点好奇,不过现在看到本人后……倒是失望不少。”
米雪不悦撇了撇嘴·秦朗像没看到似的,又问道:“这么晚了你跑到这停尸房来就为了分析案情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米雪尴尬的咳了几声,道:“翻墙……”然后又指着门口,有些好笑的试探问道:“难道队长你也是”·悬疑推理恐怖·秦朗举起手里的钥匙,一脸轻寐道:“做警察就得有做警察的样子 。”
米雪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秦朗似乎并没注意到米雪尴尬的表情,而是走到尸体面前,背对着米雪问道:“发现什么没有啊”·“我觉得死者的衣服是个很大的线索,这种布料属于上等货,市面上很少见的,像这种料子一般都用来做旗袍,用做汉服的还真没见过,死者又是个男- xing -,所以显得衣服的颜色更怪异……”·“然后呢,就没了”·米雪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这不是想得入神就被秦朗的突然出现给打断了吗,“队长来这儿又是干嘛的”·“当然也是在分析案情啊,临时想到了一些疑点,所以才过来看看。”
说完又话锋一转,“不过你明天还是得交报告给我,我说了这算是‘入学考试’,如果通不过的话就趁早回去,重案组可不养没用的人·”·又来了……米雪正想着要不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只见秦朗已经走了出去,米雪只好也跟着出去了,她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 yin -冷诡异的验尸房。
回去之后,米雪加班加点的对死者衣服的布料进行了查阅,然后对附近可能出现这种布料的地方都进行了排查,她势要把这张‘考卷’做到最好·经过准确的验尸之后,石磊将解剖尸体的照片放映了出来,“死者男- xing -,骨龄在24左右。
我检查了死者的骨头,发现死者的耳骨、蝶骨、胯骨都有比较严重的折断和不同程度的磨损,死者在几个月以前可能受过重创,从磨损程度以及骨面裂痕来看,很可能是车祸导致的,死者的肋骨有重度断裂,刺进了肺部,死因是肺积水后的重度感染。”
魏天明道:“既然是这个死因,那就不关我们重案组的事啰。”·泰叔摇头道:“因为发现死者的地方属于第二现场,所以此案升级为刑事案件,还得归我们管。”
“可我们只接手重度案件啊”·石磊把一个透明的袋子放到了桌上,道:“可是我从死者的肚里取出了这个”·魏天明拿过来仔细瞧了瞧,“这是什么啊”只见袋子里装的是一个被细红绳绑住的东西,特别小巧,仔细一看,竟然是牙齿·就在大家都露出一脸惊骇的表情的时候,秦朗却问米雪,“你的报告呢,昨晚上的收获是什么”·米雪将整理好的资料摊开放到桌上,道:“死者衣服上的刺绣很精致,只有手工刺绣才能有这样的效果,而布料是苏州一带盛产的绵绣,我们这里很少见,我查过了,只有在松五路源水街才有,那里有一条古巷,汇集了很多本地的商贩,有很多铺面都卖过这样的布料,可从事手工刺绣的只有几家。
我查到死者衣摆上的刺绣是属于少见的‘箩绣’,这在旗袍上很常见,古巷里就有几家·”·“然后呢”·“然后就……没了。”
“我不是要做旗袍,你就给我讲刺绣有什么用啊,这种‘考卷’你也拿得出手啊不、及、格”·“那我现在就去查”·秦朗用眼神示意魏天明,道:“她这种资历得查到什么时候啊,你陪她一起去”·“是”·秦朗叹了口气,然后靠在椅背上,悠闲的喝着咖啡。
泰叔笑道:“人家一新来的小姑娘,你的态度能不能好一点儿·”·秦朗道:“我那是在锻炼她”然后把米雪的报告拿了起来,随意的翻了几页,道:“还别说,她分析的还挺到位的。”
“那你还吓唬人家干吗”·“她只是个新人,重案组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地方,我得先让她端正端正态度·”·泰叔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小雪这次遇到你是倒了大霉了。”
然后又问道:“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秦朗看着桌上的袋子,皱眉道:“我们就查它”· · ·第3章 暗红古衣·米雪和魏天明沿着古巷查访了很多店铺都一无所获,看着日头正热,米雪叹了口气,问道:“你说,这牙齿为什么要绑上红绳啊”·魏天明喝了口水,擦了擦汗,道:“谁知道啊,也许是一种宗教信仰呢。”
“谁杀人的时候还讲宗教信仰的啊”·魏天明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呀,很多的变态凶杀案里,凶犯的心理都是很难理解的,正因为他们的难以理解,和对外界来说不为人知的扭曲心态,才会把这一类人称为变态者。
变态者往往对整个社会都充满了曲解,所以一边排斥着社会同时又被社会排挤,这正是使变态者泯灭人- xing -的根本因素·”·米雪赞许道:“不错呀,我还以为就我学过心理的人才懂呢,没想到你说的还挺头头是道的呢。”
“我可没学过心理,只不过在重案组里什么变态的凶杀案你都能遇到,时间久了你就能明白了,这些可不用书本里的那套,亲身体验才会使你印象更深”·“别说的你跟个老前辈似的,我以后也会遇到的”·魏天明好笑的摇了摇头,言归正传道:“你说咱们会不会一无所获啊”·“这不是还有几家店铺没问嘛”,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一家店铺道:“走,就问这家了”·这间店铺并不大,但里面挂着的布料都很齐全,特别是挂着的旗袍,上面的图案每针每线看上去都相当精致。
米雪特别留意了下,竟发现死者衣服上的刺绣和这个很相似··就在米雪看得入神的时候,有个中年妇人走了出来,问道:“你们是要做衣服吗”·悬疑推理恐怖·米雪和魏天明对视了一眼,然后问道:“你们这里的衣服都是订做的吗”·“以前我们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客人订做的,但现在我们没有,我老公不懂得做针线,我的眼睛在两年前也受过伤,现在连穿针的时候针眼都看不清楚,也就没有做了,只卖些布料。”
“那挂着的那些旗袍呢我看绣工挺不错的·”·妇人的眼神黯了下去,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悲伤,“那是我儿子以前绣的,可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米雪抱歉的说道:“您能告诉我,您的儿子是在多久前去世的吗”·“你问这个干吗”·魏天明从兜里掏出证件,道:“我们是警察,有一些情况想找你了解下,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妇人看上去有些惊愕,就在这时从里屋走出来一个略显沧桑的男人,把妇人拉到了一旁,又走到魏天明的面前,问道:“我们两口子平时和街坊处的都很好,也没犯过什么事,警官找我们是要了解些什么呢”·“你别紧张,我问什么你认真回答就行了”,然后拿出笔在本子上做着记录,“你的儿子是怎么去世的”·男人神情哀伤道:“出车祸,我们照顾了他两个月,原以为多休养一段时间会好的,却没想到……”·米雪联想到石磊说过死者的骨头有过折断和磨损,于是急切的问道:“您的儿子是多大年纪”·“23岁”·“他在多久去世的”·“一个星期以前”·米雪示意魏天明继续了解情况,自己则跑出去给秦朗打了个电话。
“队长,我们找到一对夫妻,他们有一个死去的儿子和死者的情况很相似,但他们的儿子是在一个星期前去世的,从时间上来看,尸体腐烂的程度不太一样啊·”·“如果在室外温度高的时候,或者是受到环境潮- shi -的影响,尸体也会高度腐败的。”
“难道你觉得我们发现的那具尸体就是他们的儿子”·“你把他们带到局里,先和死者的DNA进行比对·”·“好的”·米雪回到店里,她再次仔细的看了看,还是没能发现和死者衣服一致的布料,却看到里屋的墙上有一抹暗淡微红的光,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神龛,她突然想到,在死者肚里发现的那颗牙齿上绑着的诡异的红绳,然后对夫妻俩说道:“请你们跟我去局里一趟”。
夫妻俩有些惊诧,那男人拍了拍妇人的背,似是安慰,然后又像下了决心般,嗫嚅道:“好”··这一切都被米雪敏锐的目光记录了下来,她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疑云。
彼时,石磊把尸体里那颗牙齿的化验报告递给了秦朗,道:“从牙根上可以判断出这颗牙齿的主人在20岁左右,应该是死后拔掉的牙齿,而且死去不久·”·泰叔道:“也不知道这牙齿是个男人的还是女人的。”
秦朗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着,“我想,应该是个女人的·”·泰叔一脸惊诧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没什么,只是直觉”,秦朗把报告翻了一遍,道:“我想知道这颗牙齿是在死前吞下的还是在死后。”
泰叔的表情像是活活吞掉了一直死苍蝇,“如果活着的时候吞下了一颗死人的牙齿会不会太恶心了·”·石磊道:“变态杀人案里并不稀奇。
还好死者身体的内部肌肉还算完整,我割开过喉咙,发现有一些潜在的伤痕,我推测是在人死后,有人故意将牙齿从死者的喉咙处给塞进去的·”·秦朗道:“可人都已经死了,又怎么能够完成吞咽动作呢牙齿应该留在食道才对,怎么会到肚里的呢”·石磊道:“塞下牙齿后,尸体受到了一定的颠簸,使牙齿顺着食道一路滑到了胃里也是有可能的。”
秦朗的眼睛突然定格在了报告的最后一页,瞳孔瞬时放大,“死者是个哑巴”·“没错”,石磊道:“尸体腐败的有些严重,验尸是件很困难的事,经过反复的验证我才敢下这个结论,所以之前没能告诉你们,我是怕错误的结论会误导你们的办案方向。”
秦朗体谅道:“我明白·这的确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我想我们很快就能确定死者的身份了·”·这时米雪和魏天明已经带着那对夫妻走了进来。
“队长,他们就是那对夫妻·”·秦朗走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的儿子是哑巴吗”·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秦朗的眼睛一亮,道:“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需要把你们的DNA和死者的作比对·”·“不用了”,妇人道··大家都疑惑而诧异的看着她,只见妇人伸出了一根食指,指向了背后的墙。
墙上贴着的正是那张死者的照片··“尸体已经高度腐败了,根本无法从面貌上进行确认,你怎么确定那就是你儿子”·妇人转头看向众人,泪流满面道:“哪怕是自己的孩子化作灰,作为母亲,也一定是一眼就能认出的那个人。”
基于工作的严谨- xing -和准确- xing -,秦朗还是把两夫妻和死者的DNA进行了比对,结果证实死者的确就是他们的儿子··秦朗马上召开了会议,大家将所有的线索进行规整。
“死者叫孟小川,23岁,是个先天- xing -哑巴,在面包店做过学徒,家里经营着一个旗袍店·孟小川的绘画功底很好,从小就跟母亲学习刺绣,所以以前店里订做的衣服上的图案都是他绣的。
孟小川两个多月前出了车祸,直到现在,肇事司机还没有抓到·夫妻俩把多年的继续拿出来为儿子动手术,但后续治疗的费用根本就拿不出来,所以只能在家保守治疗。
据邻居反映,从孟小川出事之后,孟小川的母亲就外出做兼职,听说是给有钱人家做保姆,平时由他的父亲看店·虽然做了很多努力,但孟小川还是在两个月后不幸去世,因为家里经济不好,孟小川的遗体并没有送去火殓房,而是被他的父母埋到了野外。”
悬疑推理恐怖·魏天明道:“可是牙齿是怎么回事”·米雪想到在孟小川家里看到的那个神龛,于是说道:“孟小川的父母应该比较迷信,我看到他们家里的那个神龛,上面插满了很多燃尽的香头,而且屋里散出来的香烛味很浓。”
泰叔道:“所以你觉得,那颗牙齿很可能就是孟小川的父母塞进去的”·米雪迟疑道:“我……不敢确定·”·秦朗道:“我问过了,他们表示不知道有这回事。”
魏天明叹了口气,“死者的身份已经查到啦,孟小川又是自然死亡,连他的父母都证实了是把孟小川安然入土的,我们还查什么啊,看来是白忙活一场了本案根本就没有凶手”·秦朗摇头道:“查,当然要查案子还没了结呢,难道你就不想想,明明孟小川已经死了,为什么有人还要把他从坟里刨出来呢看来我们忽略掉了——那个把孟小川尸体运到现场的人。”
魏天明道:“本案不存在凶人,那个人又要把尸体给弄出来……这让我想到了古代的一种叫‘鞭尸’的酷刑,有的人即便是死了,都还不能偿还他曾经做过的罪责,所以又将他的尸体鞭打上百次。
有一部分人说,这样的做法是为了慰藉亡灵,但更多的人却觉得,只有对死者产生了极度的怨念和憎恨,才会做出这种丧绝人寰的‘鞭尸’行径·”·米雪听的满身疙瘩,“难道你是觉得,有人对孟小川恨之入骨,所以才会把他的尸体刨出来进行报复可是我们也问过附近的邻居啊,都说孟小川是一个很善良也很有文气的男孩子,不可能会招人怨恨的。”
·秦朗道:“也许这些和孟小川本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泰叔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针对的孟小川,他可能根本就不认识孟小川,而是只针对他的尸体”·秦朗打了个响指,道:“没错对尸体特别有兴趣的人——很可能是个‘恋尸癖’·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只是试水,精彩的还在后头· · ·第4章 恋尸之癖·经过尸体腐败的程度和时间推算,秦朗推测尸体应该是在刚下葬的时候就被刨出来的,他还怀疑,也许下葬的时候那个‘恋尸癖’者就在附近于是他马上安排了魏天明和米雪再次去找孟小川的父母,以确认孟小川的墓地。
从孟家的旗袍店回来后,魏天明感叹道:“这个年代,我看到的用土埋人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毁尸灭迹’·”·米雪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道:“孟小川的父母也不容易,如果不是为了给他治病花掉了所有积蓄,哪个做父母的会狠下心来让自己的儿子在土里慢慢烂掉啊。”
“可我总觉得哪里有蹊跷,孟小川身上穿的衣服,那种布料在整个古巷里有的店铺都不超过五家,因为客户的需求,都是其他的颜色,暗红的根本就没有·我问过孟小川的父母,他们都说店里面没有过那种布料,那孟小川身上的衣服是从哪里来的矛盾的是,衣服如果真是他们两夫妻做的,那她不是说自己的眼睛看不清,她老公又不会刺绣的吗”·米雪一副痛苦的表情,“别让我动脑了好累啊”·秦朗老远就听到米雪在叫苦连天,他走到魏天明旁边坐下,道:“天明,你等下和泰叔出去一趟,一定要查清楚在孟小川死后的两周里,本市开据了死亡证明的有哪些。
记住,只针对20岁左右的女- xing -·”然后看着米雪,好笑道:“来了重案组却不动脑等于是自杀你现在就去支队调些人过来,我已经和那边联系过了。”
米雪一脸茫然道:“我们要去哪里”·“‘恋尸狂’的家”·米雪去支队调了十几名干警,一群人以秦朗为首,浩浩荡荡的从孟小川墓地的东面行进。
米雪紧紧跟在秦朗的身边,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队长,为什么我们要往这边走”·秦朗头也没回,道:“这里是野外,平时很少有人来,有人走过的路一眼就能看出来,其他的方向不是有乱石就是有林子,这里的路最好走。
对于有‘恋尸癖’的人来说,尸体是最珍贵的,你能容忍自己珍贵的东西被破坏吗当然是越好走的路越容易被选择,因为它可以避免尸体更多的受到损害。”
“可你怎么确定那个有‘恋尸癖’的人就在附近呢”·“尸体只被报案人的狗咬走了一根手指,虽然尸体已经高度腐败,但孟小川穿的衣服却是很完整,一点都没有损坏。
‘恋尸狂’对尸体就像对恋人般的,即便是搬离了坟墓,又从其他地方搬到第二现场,衣服还能保持这个完好的样子,最大的可能自然是,‘恋尸狂’就住在离墓地不远的地方”·米雪惊讶的看着秦朗,一脸的仰慕,“队长,你好厉害啊”·秦朗看到米雪那副快要流口水的表情,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一脸的冷峻,道:“作为一名办案人员,除了应该有良好的心理状态外,你还必须具备一定的推理能力,这是重案组的每一位都要做到的”·米雪一副被打脸的表情,怔怔的说道:“好的队长”·就在秦朗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一名警员折跑回来,对秦朗说道:“秦队,前面有发现”·“走”·大家立马来了精神,快步的向前走去。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座矮小的房子,很简陋,有的地方被钉上了木板,也许是为了防风,屋顶是一些破旧的瓦片,有的地方甚至只是盖着一些厚重的稻草,房子旁边长着很多杂草,这样的地方让人很难相信会有人住。
“走,过去看看”秦朗对后面的人说,又叫了几个去房子附近看看··悬疑推理恐怖·秦朗带着几个人走过去,刚走到了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尸臭味,真是臭味熏天,难道屋里还有其他尸体·大门仅是一块木板做成,秦朗脚下发力,一腿就将门板踢倒下去。
他对后面的人做了一个手势,几个警察举起□□紧跟着他一起冲了进去·屋里被突然的光线照的雪亮,狭窄的空间在光线下一览无遗·只见仅有的一张木床上淌着粘稠的暗黄色尸水,有的又近乎发绿,周围爬满了很多被喂养得奶白奶白的蛆虫,在满地的尸水里慢慢的蠕动着,还有一些长着黑色绒毛的像是米饭类的东西,随行的人一一捂住了口鼻,就算办案无数的警察也止不住胃里的翻滚。
秦朗看到了床头的一些染上像锈迹般的白骨,他对门外的米雪道:“把那些东西都带回去·”然后把□□别在身上,点了几名警员,“你们几个保护好现场和取证,另外几个跟我去外面找人。”
秦朗也没想到会那么顺利就找到‘恋尸狂’的藏匿地点,他猜测他们的行踪可能早就暴露了,虽然很快就带着人去外面搜了一遍,但还是没能找到‘恋尸狂’在哪里。
不过总算是找到了他的老窝,至少可以查清楚那个‘恋尸狂’的身份··收队后,秦朗马上赶回了重案组,他把在现场拍下的照片都放映了出来,指着画面中那堆摆放的相当整齐的骨头道:“从现场来看,可以确定那个‘恋尸狂’搬回去的尸体不止一具,除了这具整齐的白骨外,还在现场发现了很多不同大小的散落的骨头,我已经把东西交给石磊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我们要确定的是那些尸体到底是仅仅被‘恋尸狂’看上后搬回去的,还是被蓄意谋杀的。
另外,我们必须查的就是这堆骨头到底是谁的,和‘恋尸狂’又有什么关系·”·魏天明道:“骨头摆的那么整齐,看来‘恋尸狂’对它很重视啊,难不成是他女朋友”·泰叔给了他一记白眼,“你小子办案的时候可不可以正常点啊”·石磊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靠在椅子上,说道:“不是女朋友。”
大家把目光齐刷刷的放到他身上,只见他慢腾腾的说道:“我验过那些骨头,确实是全套的,骨龄在60左右,从风化的程度来看,大概是在七八年前去世的·”·魏天明一脸的惊讶,“那么大的年纪,难道是‘恋尸狂’的老妈”·秦朗无奈的抹了把额头,“现在说再多都只能是猜测,目前最重要的是就是查清楚那个‘恋尸狂’的身份,这样才能更快的抓住他,到时候一切的谜底就都可以揭晓了。”
说到这里,他指着对面的一个空位,道:“米雪呢”·魏天明大笑道:“跟着你出去了一次,现在还在厕所吐呢”话刚说完,一个本子突然从天而降,瞬间砸到了他的脸上,“要你管”米雪白了他一眼。
泰叔也笑道:“你们两个有哪天是不斗嘴的啊·”·秦朗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米雪,说道:“你见到尸体就吐的习惯到底多久才能改啊”·米雪一脸委屈道:“队长,这不是尸体,而是很多尸体烂成的水啊我都不知道当时拍那些照片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那些东西太恶心了”·“是吗”,他指了指石磊,“如果拍几张照片就能死人的话,那法医的工作岂不就没人敢做了。
石磊每次面对的都是不同状态的尸体,有缺胳膊少腿的,有肉烂如泥的,可不管在多么困难的条件下,他的不能忘记自己的职责,对死者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纹理都观察的细致入微,如果警察都像你这样,我想每一个凶犯都会很高兴的”·石磊尴尬的咳嗽了下,然后做了个停的手势,道:“这可没我什么事啊。”
泰叔则是缓解气氛道:“都是年轻人嘛,而且小雪也才刚来,前几天天明不也吐了一次,这个很正常的嘛·”·秦朗道:“正常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很正常,但对于警察来说就是不行。”
然后看着米雪,道:“看来你的心态还没有摆正啊,你要记住,你的工作就是面对死人,面对各种尸体和凶犯,别忘了,你的‘考试’还没有结束,我要没说OK,即便是过了三个月,你照样转不了正。”
秦朗说完就走了,看着他傲娇的背影,米雪的手握成了一个紧紧地拳头··米雪一脸气愤的走了出去,然后在楼道的台阶上坐下,拿着文件夹不停的扇,希望能以此来熄灭心中的怒火。
“小丫头生气啦”泰叔站在她身后说道··“泰叔我觉得我们队长一定有虐待倾向而且嘴巴特别毒那么多人他凭什么就说我一个啊,好像我就是他出气筒一样,他是不是针对我啊”·泰叔好笑的摇了摇头,道:“你是误会阿朗啦,我和他工作了那么多年,从他刚进重案组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阿朗就是那样的脾气,说什么都特别直,他说你都是为了你好,也是希望你能早点习惯重案组的日子,做一个真正的警察·”·“真正的警察”·“对啊,真正的警察。
你以为做警察有那么容易吗,不是提着枪义无反顾的往前冲就行的,你要学会用脑,用你警察应该有的推理和判断,你要明白的是,你只要有一个环节稍有闪失,后果就会变得特别严重。
警察就像是一颗子弹,发- she -了就回不了头了,我们是一个团队,作为重案组的一员就更得明白自己的位置,如果你有什么失误,很可能就会连累到你的队友,伤害的是整个团队,也或许……会是你的家人。”
“难道你的意思是,秦队之所以有这样的脾气,是因为他在焦虑和担心吗还是说……他的家人曾经受过伤害”·泰叔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道:“有的事情,你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明白的。
记住我的话,秦朗也是为你好,以后你就能明白了·”·作者有话要说:·悬疑推理恐怖·注意本章的最后留下了一个很重要的伏笔· · ·第5章 实行抓捕·重案组对木屋附近进行了排查,终于确认了‘恋尸狂’的身份。
早上召开了紧急会议··秦朗道:“住在那所房子里的人姓罗,因为在家中占三,所以别人都叫他罗三·罗三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他的大哥在十几岁的时候就重病去世了,二姐生下来就死了,后来只有他和母亲相依为命。
因为他的家人只有母亲,从小对母亲都有很大的依赖感,所以有很严重的恋母情结·听说他的母亲在几年前就去世了,罗三平时都是以捡破烂为生,认识他的人也很少见到他,和他走的不是很近,所以对他的日常都不是很了解,至于‘恋尸’这样的癖好,也无从得知。”
魏天明道:“恋母情结难道那具白骨就是他的母亲”·“现在也不确定,不过我想可能- xing -很大。”
魏天明只感觉皮子发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恋母情结也恋的太恐怖了吧·既然事情已经明了了,又确定了嫌疑人,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罗三啊”·“守株待兔”,秦朗说道。
泰叔道:“怎么个‘待’法”·秦朗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米雪抢先说道:“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一种已经依赖成瘾的习惯,是很难把它改掉的,‘恋尸狂’会恋尸成瘾有很多种因素,常见的情况是喜欢尸体的颜色,或者是尸体的死亡状态,要么就是尸体的味道,后者的情况居多。
罗三到了无法自控的时候,即便是知道回到住处等于自投罗网,但还是会无意识的回来,而且他的恋母情结特别严重,连他母亲的尸骨都能完整的保存到现在,那就说明他对那些骨头特别的重视,所以他是不会走多远的,他一定还会回来”·魏天明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回到罗三的住处,守株待兔”·“对,就是这个守株待兔”·泰叔赞赏道:“看来我们重案组还来了个得力干将啊小雪,你的那些心理学真没白学”·米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也是随便猜的。”
一旁的秦朗终于说话了,有些下不来台道:“既然都知道什么意思了还在这里聊什么天啊”说完就做了个走的手势,拿着外套出去了。
魏天明疑惑道:“老大这是发的哪门子火啊”·米雪只是笑着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泰叔却是笑着说:“我夸小雪聪明,他肯定是感觉被打耳光了吧。”
·“啊”魏天明表示还是不太明白··米雪催促道:“走啦等下队长看到我们还没跟上去,肯定又要发火啦”·几个人马上上了车,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罗三的住处。
就怕罗三回来后发现自己母亲的骨头被带走,会离开这里,那他们再想抓到人可就难了··再次回到罗三的住处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四人分别趴在四周的杂乱草丛里,秦朗和泰叔各自藏在房子的两边,因为米雪新来的,秦朗对她还不是很放心,就安排了她和魏天明一起藏在房子的背后。
直到夜已深,还没见到半个人影·这里的位置比较偏僻,晚上特别的冷,米雪把外套裹得更紧些,哈着冷气,小声的说道:“那么晚了,你说这罗三到底还来不来”·魏天明揉着唱了半天空城计的肚子,满脸无奈道:“谁知道呀,老大的判断一般都没什么失误,既然他都肯定了罗三今晚会来,那咱们就等着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大半夜的,那么冷不说,最重要的是太饿我现在好想吃泡面啊”·米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隔得那么远都能闻到那屋子里散发出来的尸臭味,你要是能吃得下去,我还真是服了你”·魏天明整个人都趴了下去,肚子再次叫了起来。
米雪重重的打了他一下,小声道:“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不知道自己肚子叫起来的声音很大啊”·“姑奶奶,这个也能控制的吗”·两个人小声的争论了起来,他们所藏匿的位置的杂草不停的晃动着,躲在另一处的秦朗急忙给他们打了个手势,并用眼神示意他们小声点,否则后果很严重·两人立马就老实了,米雪小声道:“魏天明,你最好是管好你的肚子,不然我一脚把你踢下去”·魏天明正待反驳时,只见一个漆黑的暗影出现了,鬼鬼祟祟的走到了房子面前,他指着那个影子,兴奋道:“罗三”虽然说话比较小声,但周围的杂草被扒拉了一下,发出一阵‘沙拉’的响动,在如此静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果然,罗三立马警觉到暗处一定有人,所以马上转身准备跑掉··眼见已经暴露了,秦朗下令道:“追”·大家立刻起身,往罗三逃跑的方向冲去。
这里属于半山腰,乱石林立,罗三又对这里的地理环境很了解,所以抓捕行动比较困难·秦朗对其他三个人做了分工,大家分别往不同的方向包抄,决不能给罗三任何逃跑的机会。
秦朗则抄了一条近道,虽然有乱石阻碍,但根本难不倒他多年的经验,只见他穿梭于丛林之中,健步如飞··罗三哪里是重案组的对手,跑了几分钟之后就累的喘不上来气,他擦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液,猫着一双警觉的眼睛往身后望去,但四周静谧如常,哪里还有警察的身影,他方才松了口气,还以为警察也不过如此,在这种地理环境下,还不是也只能认栽。
罗三用衣角扇着风,正待大摇大摆的走掉的时候,突然见到前面出现了一个身影,接近着侧面又传来一阵追赶的声音,心道不好正欲转身的时候,秦朗在他身后以猝不及防的速度一把将他按到在地·“队长”米雪赶了过来。
秦朗稍微分了下心,罗三得了个空,用尽全身的力气挣开了秦朗的束缚,米雪一惊,立马掏出了□□对准了罗三,她喝道:“不许动”·悬疑推理恐怖·就在此时,秦朗脚下发力,一跃而起,双脚腾空,分两下重重的踢在罗三的后背上,罗三一个趔趄,整个人便面部朝地狠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秦朗单腿跪在罗三的腰间,一手反制住罗三的双手,一手从腰间取下手铐将罗三铐住,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速度之快,令两米开外的米雪都没看清他的伸手,只能露出一脸惊讶和崇拜的表情。
“小雪去开车,天明在前开路,我和泰叔把罗三押过去·”·米雪还愣在原地,脑袋里还反复的播放着刚才看到的秦朗那个英姿飒爽的模样,满脸崇拜。
秦朗把罗三从地上扯了起来,看到米雪还没动作,疑惑道:“还杵在这里干嘛,去开车啊”·“哦”米雪方才清醒过来,“是”刚一转身头就撞到了一棵树上。
秦朗无语的用手按着额头,泰叔好笑道:“还是我去吧,我在车上等你们·”·米雪尴尬的站在秦朗身后,罗三被抓住后就放弃了反抗,他被秦朗拉着往前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却轻轻的回过头来,看着米雪,露出一个足以令人起满身冷疙瘩的狞笑。
米雪顿时浑身发紧,看到那个笑容,再联想起那些高度腐败的尸体,突然感到心怵··秦朗注意到了米雪略微后退的步子,他把罗三的脸掰了过来,大声道:“老实点”又对米雪道:“你走我旁边”,然后用身子阻隔在米雪和罗三之间,挡住了她的视线。
米雪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心道,秦朗是看出了她在害怕吧一个小片儿警,到了重案组就要有着比平时更多的责任,即便再如何要强,她始终只是一个不愿服输的女孩子,面对着杀人如麻和没有正常人思维的变态凶犯,她始终还是会害怕的。
秦朗应该是看出了这点的吧,就算平时再怎么把她损得一文不值,他在关键时刻也还是会变成一个暖心的人·她突然又对秦朗改观了,也许他至始至终都是个英雄,只是她面对的都是英雄的日常,才会觉得他跟外界传的不太一样。
大家把罗三押回去的时候已经凌晨了,秦朗看了看表,又让米雪去买了几杯咖啡和宵夜,道:“看来今晚是休息不了了,大家做好准备,天明录审讯资料,泰叔把罗三带到审讯室做笔录,我倒想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恋尸狂’到底有多狂。”
秦朗和泰叔进了审讯室,暗淡的灯光下,看不清罗三的表情··秦朗双手抱在胸前,站在罗三的面前,问道:“名字”·“罗三”·“我是说你的全名”·罗三露出一个微笑,“我不知道,从小我妈就叫我阿三,别人也都称我罗三,我只知道我姓罗,不知道我还有全名。”
泰叔和秦朗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点头示意下,继续做着笔录··“听说你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对,不过他们命不好,很早就被阎罗王给收了。”
“你回去的地方是你的房子”·“对”·“里面的情况,你怎么解释·”·“什么意思”·“你懂我的意思”·“呵,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秦朗把腐尸的照片扔到了罗三面前,道:“你解释下吧·”·作者有话要说:·我曾经以为我会火,所以我天天都练字,特别是我的笔名,就怕有天有读者会找我要签名直到我终于把字练好之后,才发现我好像真的想多了……· · ·第6章 案中有案·罗三看着那些照片,突然用双手掩住了脸,传来一阵嗡嗡的啜泣声。
“那些尸体都是我带回来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只要找到新坟,我就在晚上趁着没人的时候去掘坟·我控制不了自己,你知道那些味道有多么诱人吗,特别是尸体上面爬满了蛆,到处布满绿头苍蝇的时候,你知道那种视觉会让我有多么兴奋吗。”
正在看监控的魏天明忍不住吐出了嘴里的泡面,一脸嫌恶道:“我受不了了好恶心啊”·秦朗继续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癖好的”·“从我妈死后”·“就是那堆白骨”·“对那就是我妈妈你们把她带到哪里了”·“在我们这里,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认真交代,我们会还给你的,我也希望你母亲能够入土为安。”
“那堆白骨就是我的妈妈,她在几年前去世了,我从小和她相依为命,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离开我,当时我的世界就像彻底毁灭了一样。
我把她的尸体放在我的床头,我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我以为她有一天会醒过来,直到我亲眼看到她的尸体变得僵硬,然后起了尸斑,最后一点一点的腐烂掉·”·“你没想过要把她埋掉吗”·“她都没死,我怎么能埋掉她呢。”
米雪在监控里看到罗三那双被血丝充盈的眼睛,她的心里有些触动·“罗三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在自己的世界里设置了只有他和他母亲两个角色,就算亲眼看到他母亲的尸体腐烂掉,他也不会相信那个人已经死了。
可能他很小的时候神经就发育的不完全,要么就是他母亲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以至于他的神经受到刺激,思维也不像正常人那样,所以做出的很多事情都难以理解·”·魏天明道:“难道他永远都无法看到现实”·“或许对他来说,忘掉现实才是最好的方法。”
审讯室里,秦朗继续问道:“所以,直到你母亲的尸体全部腐烂之后,你再也闻不到那个味道了,你才又去找了其他的尸体,目的就是从其他尸体上找到属于你母亲的味道”··悬疑推理恐怖罗三痛苦的点了点头,“尸体腐烂的味道给我的嗅觉刺激很大,在陪着我母亲的那段时间,我逐渐习惯了那样的味道,我觉得那是属于我母亲的,最独一无二的味道。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会坐在床头,我凝视着那些腐烂的肌肉,闻着那种味道,直到它们变成了白骨,我就再也闻不到了,感觉我的世界好像突然就又一无所有了,我知道我的心理可能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控制不了我曾经在林子里抓到过一只兔子,我把它给活剥了,然后放到了我母亲的白骨上,日子久了,兔子的肉也烂掉了,可我无论怎么闻,那都不是原来的味道”·“所以你变得无法自拔了,宁愿做些丧尽天良的事,去掘别人的坟墓”·罗三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警官,我是没有办法啊我对那些尸体没有任何的侵犯,我不过就是贪恋他们的味道我把那些尸体放在了我唯一的床上,我只是睡在冰冷的地上,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但我真的很感谢那些尸体,我很清楚他们和我母亲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我仅仅是想闻闻那个味道而已,等到他们腐烂成白骨之后,我还是会把他们给换回去的”·“那这个人呢”秦朗指着孟小川的尸体的照片,“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只是高度腐败,还没有烂成白骨。”
“没错,是我把他拖到那里去的,其实我只要不把他扔掉,你们也肯定没那么快就找到我的只是……我很明白我已经近乎疯狂了,而且再这样一直下去,我也找不到那么多的尸体,我很怕有一天我会因为控制不住就去做些杀人灭口的事,所以我丢掉了这具尸体,因为我想要尽快的摆脱掉”·“那把你找到这具尸体的经过老实交代出来吧”·“其实一切都是巧合。
那天他们下葬的时候,我刚好就在附近,最开始我只是好奇,并没有想其他的·”·“好奇”秦朗抓住了这两个奇怪的字眼,“你为什么会觉得很好奇”·“因为那天已经很晚了,天都快黑了,只有几个人在那里埋棺材,其中有两个人哭的最大声,后来我才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下葬的是他们的儿子。
当时我就起了心思,想等所有人走掉的时候再去掘坟,可我等了很久,直到那些人都走完了,那对夫妻还留在那里·”·“也许他们只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呢”·“最开始我也是那么想的,可是你猜我后来看到了什么,他们竟然请来了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去做法,总之看上去特别怪异。
所以我就觉得特别奇怪·”·秦朗想起米雪之前说的话,心想难道那对夫妻真的很迷信可这些也说明不了什么啊,也许他们真的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早日升天呢。
“所以那些人的死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天地良心哪警官他们全是自然死亡,我只是掘坟而已我可以把所有尸体的来源都告诉你们,你们可以去查的而且我也想摆脱这样的癖好,但我根本就摆脱不了”·“好,我就暂且相信你,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往死者的肚里塞牙齿”·罗三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啊。”
大家皆是一惊,难道还有案中案·秦朗仔细的观察着罗三的一举一动,他的样子看上去的确不像是说谎·他对看守的警察做了个手势,罗三被带了下去。
米雪和魏天明走了进来,大家神色复杂的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充满了一个疑问,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这天晚上重案组的所有人都没有回家,大家坐在会议室里,各自都有心事。
也许此案并没那么简单,或者说,只是个引子·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做呢,秦朗也犯了难··大家靠的靠,趴的趴,勉强休息了几个小时,就在天开始大亮的时候,秦朗被张局叫进了办公室。
张局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警局凭着自己的能力坐到了局长的位置也算是有本事了,他一直都对秦朗很看好,觉得他年轻有为,而且做事雷厉风行,有他年轻时的样子,平时也是随他放手去干,但今天他也犯了难,想了想觉得还是先把秦朗叫进来谈一谈。
“坐吧”,张局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算了吧,您叫我坐下总没什么好事·”·“哦”张局挑眉道:“你怎么知道不是好事,也许说不定呢。”
“张局,跟您干工作那么久了,您什么脾气我也都知道,有什么话您就说吧·”·张局想了想,然后为难道:“小秦啊,‘恋尸癖’的案子怎么样了”·“昨天刚把罗三抓回来,审讯了几个小时,本案倒不存在什么凶手,那些人都是自然死亡,那个‘恋尸癖’者也只是盗了别人的尸体,不过我又遇到了新的难题,孟小川肚子里的那颗诡异的牙齿不是罗三塞进去的,也就是说,本案还没完,需要再仔细的调查。”
“算了,把这案子给结了吧·”·秦朗怀疑自己听错了,无法理解道:“结了张局,这明显就是案中有案,怎么能说结就结了呢这不是您的作风啊”·张局温怒道:“这是上级的安排。
你想一想,死人的肚子里被塞了另一个死人的牙齿,这么荒诞的事情传出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你们重案组现在连这颗牙齿是谁的都不知道,你告诉我,要怎么查现在的记者最爱捕风捉影,如果再让他们写出什么东西,你能确定咱们警局有那个能力把舆论压下来吗上面已经找我谈过话了,他们表示压力也很大,而且现在不是已经找到了那个‘恋尸癖’了吗,真相大白于天下,现在不结案要等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非要查,上级面临那么大的压力,又会给我警局施压,我们局可承受不了这么多上级和舆论的压力·”·“如果办案只是为了给外界一个完美的说法,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做警察又有什么意思”·张局走到秦朗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年轻的时候我也会那么想,但如果你坐上了我的位子,你就会改变这种想法了。
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警察也是一样·别那么较真,正义的警察,也是要吃饭的·”·悬疑推理恐怖·秦朗从张局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大家都围了上去,很想知道张局到底说了些什么。
秦朗看着大家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无奈的说道:“我们结案吧·”·“为什么”大家异口同声道。
“这是上级的安排,‘恋尸癖’者既然已经抓到了,也能给外界一个交代了·”·“不行的”米雪激动道:“我们明明知道这件案子里还有些疑点,为什么一句‘上级的安排’就要我们违背自己的准则呢”·秦朗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说结案就结案别忘了,我是队长”说完正准备走掉的时候却被米雪给拦了下来,她生气的说道:“对,你是队长,整个重案组都得听你的可是队长,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啊,我以前只是对警察这个行业充满了好奇,后来在新闻上看到了你的丰功伟绩,我才有这个冲动去靠警校的,我做警察也是把你作为的榜样你曾经说过的原则呢你说的做警察的正义呢我总是听到别人说你是个正义的人,所以我想做一个和你一样正义的警察,我苦心学习,好不容易进了重案组,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就是个胆小如鼠,贪慕虚荣的人你不仅会让我们这些组员失望,你也会令那些相信你的人失望的你不查可以,你不查,我查”米雪说完便负起离开了。
泰叔安慰道:“阿朗,你别放在心上,小雪只是太冲动了·”·秦朗摆了摆手,“没事,我去静一静·”·虽然大家都不愿意,但还是应了上级的安排,将此案作了结案处理。
第二天,新闻社也将此案播报了出来,除了就‘恋尸癖’的案子进行报道外,还对警局的办案能力称颂有佳·而重案组的所有人则是坐在电视机面前,心情复杂的看完了报道。
 · ·第二卷 冥婚 · · ·第7章 一坟两尸· · ·前言:·迫于舆论压力,重案组只得应上级指示,草草的将‘恋尸癖’的案子作了了结。
虽然这个案件在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中渐渐趋于平淡,但犯人罗三所说的‘孟小川的墓中还有另一具尸体’的话,还在重案组的每一位成员心中萦绕不去··在上级领导的强势压迫下,秦朗虽然表面顺从,但暗地里却并没有放弃对此事的调查。
 · ·正文:·夜幕降临,城市里变成了另一种喧嚣,在五彩的霓虹灯下,整个城市又像是万物复苏了一样··烧烤摊前,泰叔和秦朗举起了手里的酒瓶碰了一下,然后仰起头,酣畅的喝了起来。
秦朗揩掉嘴角的酒渍,道:“泰叔,之前我让你和天明一起去查本市的死亡证明,查的怎么样了”·泰叔疑惑道:“怎么,‘恋尸癖’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嘛,你还想查”·“查,当然得查了上级不是不让查吗,那咱们就偷偷地查”·泰叔的脸上马上变得神采飞扬起来,“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放任不管呢,你可不是这样的作风,果然啊,你还是没有变,这才是真的你”·秦朗好笑的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泰叔道:“我们已经查到一些眉目了,只是上次被要求结案,我也就没有告诉你·本市近半个月去世的女子一共有4名,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只有一个,叫苏珊,是在两个礼拜以前因病去世的,至于得了什么病就不知道了,听说她的父亲苏奎是本市最大的钢铁公司的老板,关系网特别的密集,我还得到线报,说他和市里的某些领导关系挺密切的,听说和张局也认识。”
·秦朗头疼的叹了口气,“这下可就难办了,昨天张局还告诉我,说再过几天市里会有人来抽查·”·“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先别轻举妄动,那颗牙齿不是还在石磊那里吗,上次结案后就没管它了,我再找石磊帮帮忙。”
“难道你怀疑那颗牙齿还有什么问题”·“目前还不太敢下结论,不过那颗牙齿上的红绳看起来没那么简单,也不知道把牙齿塞进孟小川肚里的那个人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要在牙齿上绑一根红绳呢”秦朗揉了揉疲乏的眼眶,“算了,先不想了,这几天大家都没休息好,先放几天假,等休养生息之后,我们还有一场战要打呢”·大家终于有机会好好休息了,张局特意为重案组的每个成员批了几天假,但要求局里接受抽查的时候必须回来报道。
米雪回到家里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可是醒来之后的两天就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办案的时候总是累的打不起精神,回到组里就想趴在桌上睡大觉,可是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她又觉得整天无所事事起来。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就喜欢翻出以前刚做警察时拍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敬着军礼,双目有神,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当时她就立誓要进重案组·一晃就过了几年了,如今真的到了重案组,这里和想象中没有什么区别,每天都会遇到不同的事情,可不管她有多累,只要一遇到重案要案,她就立刻来了精神,恨不得几天不睡觉都要把案情给查清楚。
米雪躺在床上,眼睛却盯着天花板,她想起那天对秦朗说的话,后悔自己不该说的那么重,可又想到秦朗那么不负责任,她又对秦朗失望了起来··米雪烦躁的把头埋进枕头里,自我催眠般嚷道:“别想啦别想啦谁让他是队长呢,爱咋咋地,关我屁事啊”·彼时,秦朗接到了石磊的电话,听说那颗牙齿又有了新的进展,于是便火急火燎的往局里赶。
秦朗一见到石磊就问:“怎么样了”·悬疑推理恐怖·石磊把分析报告递给了他,道:“事情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经过精密化验后,发现牙齿里存在少许的有毒物质。”
“有毒物质你干嘛现在才化验出来”·石磊委屈道:“就算人是被毒死的,如果是在凶手想刻意隐瞒的情况下,只要选择每次下毒的用量稀少,能从牙齿上化验出来的可能- xing -都特别的小,而且上次我还没有精密的化验,你就告诉我可以结案了,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化验啊我只是听你说过,这颗牙齿也许并不简单,所以我能把物证留到现在就很不错了。”
“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你啊”·石磊耸了耸肩,道:“为什么不呢·”·秦朗白了他一眼,“你确定是中毒”·“当然。
如果内部有毒素的存留,时间长了牙齿会逐渐发黑,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答应你再重新化验的,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失误而让另一个凶手逍遥法外啊·”·秦朗想到那个死去不久的苏珊,可泰叔说她是病死的啊,如果这真的是苏珊的牙齿,那她和孟小川又有什么联系呢她的牙齿为什么会出现在孟小川的肚子里·“石磊,我怀疑这颗牙齿是一个叫苏珊的女人的,你能帮我确认一下吗”·“当然,不过前提是,我必须要找到苏珊的DNA。”
秦朗出了警局后,马上给泰叔打了个电话,希望他能马上赶过来和自己会合··泰叔找到秦朗之后,二人开着车就往苏奎的住处赶去·苏奎住的地方是一个高档小区,没有入住证是进不去的,所以秦朗只得把车停到小区外面。
泰叔盯着紧闭的大门,道:“阿朗,咱们现在找苏奎会不会太早了点不是还不能确定那颗牙齿就是苏珊的吗·”·“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确认这件事情。”
“咱们是要找苏珊的DNA,可苏珊已经死了·”·“那有什么关系呢,咱们只要拿到苏奎的头发就好·”·就在这时,苏奎穿着一套运动服出来,看样子是要晨练,秦朗道:“这是个好机会”·泰叔担忧的道:“可咱们要怎么拿到他的头发呢他可是和领导很熟的,把他惹恼了没我们的好果子吃。”
秦朗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道:“你在车里等我,我去去就来”,然后便下了车,直直的朝着苏奎走去··泰叔想拦他已经晚了,只能坐在车上,远看着秦朗假装随意的走到苏奎跟前,就在他担心会被苏奎警觉的时候,只见秦朗撞了下苏奎的肩膀,趁其不备就扯掉了苏奎的几根头发,然后马上给他道歉,装作不小心撞到他的样子。
苏奎哪里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没明白什么事情,只是轻轻的摆着手,应该是说没关系··待苏奎走后,秦朗马上回到了车里,将头发递给泰叔,道:“回去把头发交给石磊,验下他的DNA是否和牙齿上的DNA存在亲属关系。”
泰叔竖起一根大拇指,道:“厉害”·今天是局里接受抽查的日子,大家都被叫回了警局·休息了几天后再回到重案组,米雪还是打不起精神来,一旁的魏天明已经观察她很久了,忍不住开口道:“你熬夜打游戏啦”·“谁会那么幼稚啊,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聊啊。”
“那就奇怪了啊,平时做起事来风风火火的米雪,怎么今天看上去那么没精神啊,连续办了一个星期的案子也没见着你这样啊·”·“只是一想到又要见到某些人,心里面很不爽而已。”
米雪忍不住说道:“说结案就结案了,这样真的很不负责哎,枉我以前那么崇拜队长,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小雪,我跟了老大几年了,他不像你说的那种人,也许他是另有苦衷呢。”
“苦衷说了半天还不是怕领导”米雪把整理好的审讯记录拿去了审讯室··审讯室里只有罗三和一个狱警,米雪把审讯记录和印泥拿过去放在了罗三面前,道:“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把手印盖好。”
罗三看了一眼,签完字之后,他对米雪说:“警官,我会被判多少年”·“根据你的供述,我们已经找到了被你偷窃的八具尸体的家属,虽然你并没有杀人,但你对尸体有侮辱罪,造成了很严重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而且死者的家属也不会原谅你的,具体多少年,得看法院怎么判,但我还是劝你能多些心理准备。”
·罗三听后陷入了沉思,米雪拿起他签好的审讯记录,正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却被罗三叫住了,“如果我再给你说一个秘密,那我还能不能减刑”·米雪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罗三向她招了招手,米雪迟疑了片刻,但还是半怀疑的走了过去,她把头靠了过去,罗三只在她耳边说了句:“那坟墓里……还有一具尸体”·“什么”米雪诧异道。
罗三露出一个略显诡异的笑,“警官,我可只跟你一个人说了,你觉得我还能不能减刑”·“为什么你之前不说”·“你们要抓的人是我,而且掘坟的也的确是我,我只把我该说的说了,可不想多事。
不过现在关系到我的量刑,我就算不想多事也没办法了,谁叫我不想坐那么久的牢呢·”·“既然还有一具尸体,你为什么不带着一起走呢”·“因为我觉得很蹊跷啊,毕竟我没有亲眼看到尸体。”
“没有看到那你怎么敢打这样的包票·”·“警官,你别忘了我掘过那么多坟,而且这么多年了,哪里有尸臭是骗不了我这鼻子的。
记得那天我正准备搬走孟小川的尸体的时候,我踩到他棺材下面的土质不太一样,很实,像是还埋着什么东西,我就凑近了闻了闻,我敢确定,那下面的确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也许那里还有一口棺木。”
悬疑推理恐怖·米雪的脸上- yin -晴不定,她道:“好,我就暂且信你一次,谅你也不敢骗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一定会申请对你从轻处理的·”· · ·第8章 纸页残角·米雪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把罗三说的事情告诉秦朗,但想了许久她还是决定先瞒住他们。
那天秦朗的态度的确令她很寒心,她想就算告诉了他,他也一定不会让她继续查的,而且罗三说的到底是不是实情现在还不得而知,所以考虑了一下,米雪还是决定自己去查。
没想到‘恋尸癖’里的确案中有案,米雪一时还找不到头绪,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往哪个方向查·如果孟小川的墓里真的还有尸体,那那具尸体一定和孟小川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此想来,她觉得倒是可以再去孟小川的父母那里查看下,说不定还会另有所获呢。
为了怕孟小川的父母起疑,米雪假意去探望他们,实则是去了解案情··米雪刚到孟小川的家里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母亲在门外烧纸,米雪走过去跟她打了个招呼,“大婶,你在烧什么呢”·妇人抬起头来,见是米雪,竟没来由的有些慌张,赶紧将剩下的纸也全部扔进了火盆,道:“没事没事,都是些没用的东西,”然后赶紧让米雪进屋,“外面很脏,快进来喝些水吧,我去给你倒水。”
便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米雪一边应和着,一边留意着火盆里的东西,见妇人走了进去,她赶紧蹲下身去,拾起没有烧尽的几角书页,不待细看,便急急地塞进了衣兜里。
进屋后,米雪坐了下来,和妇人有一句没一搭的聊起了家常·米雪注意到墙上的临摹画,便走了过去,道:“这些都是孟小川画的吗”·提起孟小川的名字,妇人的脸上是掩饰不了悲戚,道:“是啊,小川是个很有才的孩子,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爱画些东西。”
这时,米雪注意到桌角上放着的一本画册,便好奇的拿起来翻了几页,只见上面全是一些旗袍的设计图,她惊讶道:“好漂亮啊”·“这些全是小川设计的,有些衣服还做了出来,客人都很喜欢呢,都说我们小川的技术很好呢。
这是小川最珍惜的一本画册,里面的全是他的心血,他现在不在了,只给我们留下了这些东西,我很宝贝的·”·“奇怪,这里怎么少了一页”米雪指着被撕掉的一页道。
妇人道:“噢,那是画错的一张图样,小川不喜欢,就给撕掉了”,然后立马从米雪手上拿掉了画册,放到了柜子里··画错了米雪心道,不是说孟小川的技术很好吗,而且就算画错了,这是他最珍惜的画册,他怎么舍得撕掉呢如果不是孟小川撕掉了,这本画册只有他的父母知道,难道是他们撕掉的他们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米雪找了个借口走掉了,她回到了办公室,从兜里掏出了烧得只剩下一角的书页,仔细一看,竟然是手写的,难道是日记·米雪把能看清的字抄了下来,分别是‘好久没来’、‘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快死了’,米雪想起孟小川的遭遇,他在出了车祸后因为没钱医治又在家里呆了两个月才去世的,难道这些都是他在那两个月时间里所写的日记米雪对日记里的这个‘她’充满了好奇,可以看出孟小川很喜欢这个人,但在她的面前又觉得很自卑。
爱情,也许是一个快死的人,对活着的人最大的期盼,那,这个‘她’到底是谁呢·上次秦朗把苏奎的头发交给石磊之后,他就对苏奎的头发进行了化验,发现头发的DNA与那颗孟小川肚里的牙齿的DNA确实存在亲属关系,今天早上石磊就单独叫了秦朗,把这个结果告诉了他。
既然已经确定了牙齿就是苏珊的,接下来只要找到苏珊的尸体就好办多了,秦朗立刻找到了泰叔,两人决定马上去找苏奎··苏奎的公司就在本市的商贸中心,地貌很繁华,要想见到苏奎的确很不容易,前台告知他们必须提前预约,秦朗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据之前泰叔调查的结果,苏奎已经把苏珊的尸体给火化了,并找了所公墓,但秦朗还是怀疑苏珊的尸体并没火化,不然那颗牙齿就不可能会出现,于是他来不及多想,在保安的阻拦下,还是硬闯进了苏奎的办公室。
“苏总,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重案组的,有要事需要找你调查一下,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秦朗开门见山道··苏奎冲门外的保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然后看着两位不速之客,道:“我是个正经商人,不知道二位硬闯进我办公室是想调查什么,如果毫无道理的话,我可是不会卖这个面子的。”
“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案子里的物证是和您的女儿有关的,我有个请求,希望您能让我们见见您女儿的尸体·”·苏奎大怒道:“荒谬我女儿的尸体已经火化了,怎么可能会和你们的物证扯上关系”·“如果真如你所说,就请你带我们去你女儿的墓地,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你女儿的骨灰。”
“我女儿已经入土为安,你们警察不是人民公仆吗,有什么权利可以去看我女儿的骨灰”·秦朗抱歉道:“实不相瞒,前段时间电视上的那个‘恋尸癖’的新闻相信您也看过吧,我们发现有一名死者的肚子里有一颗牙齿,法医化验过,牙齿的DNA和您的DNA属亲属关系,它很有可能就是您的女儿苏珊的牙齿”·苏奎仔细打量着秦朗,方才恍悟道:“我就说怎么看你有些眼熟,原来你就是那天撞过我的年轻人好啊,原来你们早就有预谋了”然后冷着脸道:“我女儿去世后就直接送去火化了,她的牙齿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其他死人的肚子里你们如果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对你们不客气”·“苏总,请你听我说,我们化验出的那颗牙齿的确是属于苏珊的,如果你还有所怀疑,大可以打开公墓看看,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女儿的死存有蹊跷,我们在牙齿里发现了少许的有毒物质,你女儿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悬疑推理恐怖·此时的苏奎根本听不进去,他大嚷着叫保安进来赶人,一面道:“我一定会找你们局长对你们严肃处理的”·正如所料,秦朗和泰叔还是被苏奎给赶了出去,论谁都是无法接受这种说法的,所以苏奎没有叫人打他们,看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秦朗站在苏奎的公司楼下,无奈的抓了抓头发,道:“苏奎这里过不了关的话,我们接下来就难办了·”·泰叔道:“如果苏奎真的去找了张局,那他一定就会知道我们并没放弃,而是在暗中调查,对我们来说岂不是很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个案子如果没有上级的支持,恐怕我们也会如履薄冰,倒不如就让他们知道,也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呢。”
经过在苏奎办公室这么一闹,料想他也会找到张局告状,却没想到速度那么快··早上市里来人做抽查,原想张局会找个恰当的时机发火,却没想到他的火气那么大,直接冲进重案组,当着所有人的面,就他的冲动做出了很严厉的批评。
张局气得满脸通红,指着秦朗道:“秦朗,你在警局干了那么多年,怎么脾- xing -还没有收敛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尊重上级的安排弄了半天你全当了耳旁风上级把你安排到重案组,是对你工作的支持和对你的器重,如果不是上级的栽培,你以为你能当上重案组的大队长吗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这样不听安排,我就把你调到辖区里当个小片儿警,也好消消你的锐气”·重案组的其他成员都在自己的位子上默不作声,要知道,平时一脸和气的张局可是很少说硬话的,像今天这样不注重形象的,指着一个人的脸骂还是没有过的事,可见他现在的火气是有多大。
比起其他的几人,秦朗的脸上看上去倒是云淡风轻的,他道:“这是我的职责,我不能不管·”·“管你想怎么管你管的了吗你今天找的人可是苏奎,他和我的上级都有关系我也不是要你们忌于他的背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要打开人家女儿的墓如果里面确有苏珊的骨灰,你要怎么收场”·此时,前来抽查的领导也走了出来,恰巧遇到这个场景,秦朗注意到了领导的出现,于是他走了过去,当着领导的面,也当着张局和大家的面,坚定的说道:“我知道这样的做法影响会很大,如果警局不做出一个回应,外界也不会就此了事的,所以在这里,我愿意对各位保证,如果苏珊的尸体确实已经火化,在此案中涉事的死者不是苏珊,那么我会为所有造成的后果负全责”·米雪怔住了,她注视着秦朗,突然觉得他的身影变得异常高大,她的心里很震撼,心道,看来真的是自己错了,秦朗和她心目中的样子是一样的。
 · ·第9章 火化名单·天色渐暗,华灯初起,秦朗一个人坐在屋顶上,身边堆满了酒瓶子,他猛灌了一口酒,看着远处的夜景,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米雪也上了屋顶,看着秦朗的背影,踌躇着,然后走过去坐在了秦朗旁边。
“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冲动了·”·秦朗递了一罐酒给她,道:“做警察的,有血- xing -是好事,但太冲动就不行,特别是在重案组,不仅要细心严谨,还要用脑子。”
“你今天不也很冲动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说出那些话的后果,如果你的判断错误了,也许你的警察生涯就真的结束了·你就真的这么确定苏珊的墓里没有她的骨灰如果结果不像你想的那样,你会不会后悔今天做的决定”·秦朗笑了笑,道:“老实说,我对自己的判断没有太大的把握,但只要没有看到结果,凡事就都得试一试。
做警察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你得对得起当初的誓言,也要对得起自己的心,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为每一位受害人讨回一个公道,将所有的罪恶公诸于众,只有将罪恶放到阳光下,世界才不会铺满霉臭味。”
“队长……”·秦朗拍了拍米雪的肩,“好了,那么晚了快回去吧,等下连最后一班车都没有了·还有,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别忘了你的实习期还没过,干不好的话,一样要走人。”
说完便起身走了··米雪目送着他离开,回头看向远处的夜景,灯光弥漫,像许多星星点点的永不凋零的花··经过大家的商洽,苏奎终于勉强同意了打开苏珊墓地的要求,但同时也要秦朗保证,如果结果并非他猜想的那样,那就是亵渎了苏珊的亡灵,他必须对此事负责。
一行人跟着苏奎来到了苏珊的墓地,墓碑上苏珊的黑白照片在阳光下发着惨白的光·秦朗在墓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在墓碑前蹲下,凝望着苏珊的照片·照片上苏珊笑的一脸灿烂,微微弯起的眼睛像月牙,让人莫名的升起一股暖意。
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如花一样的女子,却在最美的年华里离开了这个世界,让人忍不住的叹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珊珊一直是我的骄傲,她从小成绩优异,待人和善,却没想到会走在我前面,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还要来打扰她。”
苏奎难掩悲伤的啜泣着··秦朗道:“苏老板,我像你保证,我一定会为此次的行为负责的警察的职责,不仅是要守护每一位公民的利益,还要为每一位冤死的亡者讨回公道”说着向身后的警员做了个手势,“开墓”·米雪站在一旁,紧张的屏息以待。
阳光倏然变得很刺眼,像要把所有的罪恶都铺撒在青天白日里一样,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让众人见证着这世间苍凉而悲恐的一面··突然从人群中响起一声叫喊:“秦队,快看”·大家纷纷上前,只见苏珊的墓中本该放着骨灰坛的地方却空无一物一切虽在意料之中,众人却还是感到一阵心惊·秦朗看着里面空虚的石板,叫道:“苏珊的死果然有蹊跷”·苏奎早已瘫软在地,没想到女儿枉死却连遗体都没守住,他痛苦的啜泣着,然后站直身体对秦朗深深的鞠了一躬,请求道:“秦队长,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她连死了灵魂都无处可归”·悬疑推理恐怖·秦朗还了一个军礼,道:“放心,这是我的职责”·确定苏珊的死因存在蹊跷之后,秦朗带着组员回到了重案组,立刻调人去孟小川的墓地,确认清楚罗三到底有没有撒谎,如果里面真的多了一具尸体,又是苏珊的话,那她生前和孟小川一定有着密切的关系。
秦朗派魏天明去查清楚苏珊平时的关系网,又让泰叔去殡仪馆查查当时负责苏珊遗体的工作人员是谁·秦朗觉得苏珊的遗体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而且听苏奎说,当初是他亲手把苏珊的骨灰盒放进墓园的,那取走骨灰盒的人又是谁那个人有什么样的动机如果骨灰是苏珊的,那她的牙齿就应该是在火葬前被拔下来的,有些疑点还值得推敲,现在要确定的就是苏珊到底有没有被火化。
泰叔到了殡仪馆,刚走进正厅就看到了墙上的‘往生殡仪馆’五个大字,黑棕色的打匾配上白底黑字,即使是做了多年干警的泰叔,也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领泰叔进去的是殡仪馆的经理,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了一身肃穆的黑西装,听说在殡仪馆里上班的人只能穿黑色,表示对死者的尊重和哀悼,馆里也只能出现黑白二色,但工作人员不能穿白色,白色只能由送来遗体的家属穿。
有一种说法是,人在火化的时候,灵魂会从身体里飘出来,看为自己披麻戴孝的家人最后一眼,但死后的灵魂带着一股煞气,被看的人在往后的一个月里都会倒霉运,也有人说,身体过弱的人更会出现一些难愈的疾病,但家人呆在殡仪馆里又是无法避免的,所以为了让灵魂不找错人,不认错人,工作人员都是只穿黑色,避免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泰叔用嘴努了努匾上的五个大字,道:“你们殡仪馆为什么要叫往生啊”·经理道:“无论人畜,都有六道轮回,每道轮回都要洗涤完这生的记忆和罪孽后才能投胎,‘往生’就是祈祷每个人死后都能得到解脱和超度,往生极乐。”
泰叔道:“你们还信这个”·经理道:“虽然现在科技发达,很多人都不信鬼魂一说,但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的,每天都要和死人打交道,不管是替死人化妆,还是将死人火化,每一个步骤都必须小心翼翼,要抱着对死者尊重平等的态度,稍有闪失就成了丧功德的事,有一句话不是说,世间万物,信则有,不信则无嘛。”
泰叔了然的点点头,没想到做这一行的还有这么些规矩,但想想看和他们做警察的也差不多,大家都是在替死人办事,实属一类啊··“你们做事那么仔细,看来对每一位送来的死者都是有详细的记录资料的吧”·“当然,我这就拿给你看。”
经理走到一个看似办公室的屋子里翻找着,泰叔则站在了外面,四处打量着··泰叔从前台的桌子上随手拿起一个本子,只见上面是些标价,就像是饭馆里的菜单一样,例如化妆,分为复古、清新、日常、修复等,每一种妆容后面都有标价,会根据妆容的难度相应增减,比如其中最贵的一种就是修复,修复就是对一些面部或身体受到严重损坏的,根据修复的难度进行收费,像那些在车祸中死亡的导致缺胳膊少腿的,或者是因坠楼死亡而面部破烂的,这一类的费用就最贵。
“看来现在的美容业的确很吃香啊,连给死人化个妆都能赚钱·”泰叔喃喃道··经理拿着一本蓝色的文件夹走了出来,递给泰叔道:“所有火化的死者名单都在这里了。”
泰叔仔细的翻看着,发现大多数死者的资料都记录的特别清楚,但很少部分的却只写了死者的名字和- xing -别,进行火化的时间只写了日期,时分都没有注明,可前面的分明连结束火化的秒数都精确到了,记录苏珊的那一页也只是草草的写了下名字,其他的皆是空白,这样的对比让泰叔生了疑。
“为什么这些记的那么笼统呢”·经理含糊道:“这应该是夜班人员记的,我们这里也要上夜班的,有些死者家属来自外地,赶过来的时候都很晚了,如果家属不愿将死者火化,那么夜班的人员就要帮家属把死者的尸体运走之后才能下班,那时候都没什么人,又是夜深发困的时候,所以他们记的都相对要潦草很多,我也没怎么管。”
泰叔发现每一张没有清除记录的死者都是女- xing -,难道这只是巧合泰叔顿时心生疑窦··泰叔还发现这些资料上‘记录人’的那一栏写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刘常根。
“这个刘常根来了多久了他总是上夜班吗”·“老刘来了几年了,我们这里是轮班制,每个月才轮到一次,但最近这一年多老刘上夜班的次数比较多,听说他迷上了赌博,欠下了不少外债,因为我们的夜班每次是有两百块补贴的,所以老刘争着抢着要上夜班,这毕竟不是什么好差事,别人还乐得轻松呢,所以大家都愿意跟他换班。”
泰叔指着其中苏珊的资料,道:“你还记得这个人被火葬的时候,刘常根是跟人换班的还是轮班的吗”·经理看到苏珊的名字后,道:“当然记得,刘常根是跟人换班的,为了这件事情还差点跟同事吵起来呢。”
“哦”泰叔挑眉道:“能说说怎么回事吗”·“我记得当时刘常根是上的白班,我们的工作都安排好了的,快下班的时候我看到刘常根好像接了个电话,我猜是讨债的,因为他当时的脸色很不好,挂完电话后就死活要上夜班,本来同事好心,怕他上连班辛苦,就提出和他一起上,结果被刘常根骂了一通,说什么要分一杯羹之类的话。
其实两百块的补贴谁能看得上啊,两人上班每个人就只能分到一百块,换谁都觉得是苦差事,那个同事就说刘常根是狗咬吕洞宾,气得当时就走了,那天就只有刘常根一个人上夜班。”
·“那之前呢刘常根都是和谁一起上的夜班为什么这些记录上面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经理仔细的想了想,道:“你这么问我也觉得奇怪,好像每次刘常根上夜班的时候都只是一个人,而且是他自己要求的。”
悬疑推理恐怖·“你确定”·“当然,他们每个人的考勤都得有我的签字才能报上去的,所以我很肯定,刘常根就是一个人上的夜班。”
 · ·第10章 深夜焚尸·大家回到重案组之后照常开始分析案情·魏天明把自己找到的资料整理了一遍,道:“苏珊,二十一岁,是大三的学生,美术专业,我问过她的同学和老师,都说苏珊的为人很好,温柔善良,待人也很友善。
据同学说,她经常去孟小川打工的面包店买面包,两人也是在面包店里认识的,后来熟了以后,得知孟小川有绘画的天赋,苏珊就经常去找他探讨·”·秦朗一边转着笔一边沉思,“两个有着共同爱好的人,难免会有一种相见恨晚又惺惺相惜的感觉,难道他们曾经是情侣”·魏天明摇头道:“我看未必。
听苏珊的同学说,苏珊说过她和孟小川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她对孟小川只是钦佩和少许怜悯,因为孟小川是哑巴的缘故,- xing -格特别的内向,苏珊总是去找孟小川也是希望他能找到信心,而且她曾说过,希望帮助孟小川把他的美术天赋更多的融入到服装设计那一块儿,这也说明了苏珊只是惜才,不愿孟小川浪费掉自己的才华。”
此时,秦朗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喂”·对方是今早派出去核实孟小川坟墓的支队干警,“秦队,孟小川的棺材下面果然还埋着另一副棺材是个女的,已经高度腐败,面容无法确认了”·“好,你们先守在那里,我马上叫人过去”。
挂完电话后,秦朗指了指米雪,道:“小雪,你马上跟着石磊去孟小川的墓地,罗三说的没错,里面确实还有一具尸体·做好记录后让技术队的第一时间把尸体运回来,如果确定尸体就是苏珊,那么接下来的案情就明朗了。”
“好”·米雪立刻带着东西走了··秦朗示意魏天明继续说下去··魏天明道:“我问过面包店的店员,他们都说孟小川是一个- xing -格温和且内向的人,平时做事很认真,长相也很清秀,但因为说不了话的缘故,一直都没有女朋友,但店员说他好像很喜欢苏珊,每次看到苏珊来了都表现的特别开心。
还有,店员有说到孟小川在出车祸之前经常有抱着一本画册,不知道在画些什么·”·“画册上次小雪说,去孟家看到过孟小川的画册,其中有一页被撕掉了,难道就是孟小川车祸前画的那张”·魏天明抓了抓头,“可是,画册和案情又有什么关系呢也许它根本就不重要。”
秦朗倒不那么认为,孟小川生前对那本画册特别爱惜,又怎么舍得把它给撕掉呢,可目前他还理不出丝毫头绪,也只得暂时放下··秦朗问泰叔,“殡仪馆那里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大了去了”,泰叔道:“殡仪馆对每一个送去火化的尸体都有清晰的记录,但从去年四月份到现在,包括苏珊在内的一共八具尸体都没有正确的记录,只写了名字和- xing -别,最令人生疑的是,这些死者都是女- xing -,而且火化的人都是一个叫刘常根的人负责的,并且选择火化的时间都是在晚上。”
“这个人很可疑,刘常根现在在哪里”·泰叔指了指审讯室,“也不知道是谁透的风,我赶到他的出租屋的时候,发现这人已经把家当都收拾好了,看样子像是要潜逃啊。”
接着把刘常根的资料递给了秦朗,“刘常根,43岁,五年前在殡仪馆上的班,妻子早逝,又无儿无女,所以过上了独居的生活,听说最近迷上了赌博,欠了不少外债,要债的还曾去过殡仪馆闹事。”
秦朗突然像想到了什么,道:“你们觉得,在殡仪馆里上班,来钱最快的方法是什么”·魏天明起了一身冷汗,道:“殡仪馆里只有死人,怎么可能会来钱快”·泰叔摇头道:“这你就不懂了,你还没来重案组之前,我和阿朗就曾遇到过一个殡仪馆失窃的案子,当时事情闹得还挺大的,有个殡仪馆报案,说他们那里一个月以内就失窃了十几具尸体,大多都是年轻的女- xing -,我们界内现在还有不少人说起呢,当时还有些不靠谱的网站说是诈尸,搞得人心惶惶的,为此我们还加了好久的班呢。”
“失窃”魏天明惊诧道:“谁会偷尸体啊”·秦朗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道:“黑市里贩卖器官的不在少数,能贩卖尸体自然也不是什么怪事。
我觉得这个案子和以前接触到的那个尸体失窃案很相似,如果刘常根为了还债而利用自己工作的便利,将尸体卖给别人,这倒是说得通,但有些疑点又解不开,比如孟小川肚里出现的那颗诡异的牙齿,还有他身上红色的衣服,还有孟小川墓里的女尸,这些又该怎么解释呢……”·泰叔道:“何况这些也都只是猜测,刘常根被我带回来后就一个字都没说过,很难从他嘴里撬出实话来,而且贩卖尸体是重罪,就算我们推测的是事实,如果刘常根死不松口,我们没有证据也拿他没有办法啊。”
魏天明道:“那要不要先去审审看,我们三个大男人难道还撬不开他的嘴”·秦朗不赞成道:“难道你还想动用私刑啊·就让他一个人在里面呆着吧,我们还有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里,谁也不要进去,不要给他送水和吃的,也不要让他听到任何的声音。
一个心里藏着事的人,在黑暗和静默的世界里总会把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完完全全的释放出来,只有让他心理崩溃,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这在我们警界是很常用的一招,通常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警察单凭猜测是很难抓到犯人的,我们需要的——是智取”·“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去苏家”·秦朗带着泰叔和魏天明去了苏家,自从苏奎得知自己的女儿苏珊的死存在蹊跷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惶恐与悲伤中,想他平时在工作中雷厉风行,树敌众多,若是有人为了报复他而迫害在自己的女儿身上,他是怎么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悬疑推理恐怖·苏奎向秦朗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但被秦朗给否定掉了,秦朗道:“我怀疑这不是一起报复- xing -案件,这里面应该还另有文章·我们已经找到了疑似你女儿的尸体,等DNA化验之后才敢肯定,如果她的确是你的女儿,那就涉及到另一起案件了,事情会更复杂。”
魏天明从苏珊房间里的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药瓶,瓶上没有任何的标签图样,他把瓶子装到了封口袋里,然后交给了秦朗,道:“老大,整个房间我都找过了,没发现其他可疑的东西,只看到了这个,是在苏珊的床头柜上拿的,应该是经常服用的药物。”
一旁的苏奎看到后,道:“这是我女儿吃的,自从她生病之后,每天都要服用这种药·”·秦朗道:“对了,之前你说你的女儿是病死的,当时查出来她得了什么病吗”·苏奎道:“那倒没有,我女儿以前的身体都是很好的,就在几个月前突然就不舒服了,她老是喊头晕,可是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医生就说可能是缺钙,就给开了这个药。
我当时以为只是小问题,没想到过了不久,我女儿竟然……”说道此处,苏奎已是声泪俱下··“那就说这个只是普通的钙片了,这药是你亲自陪着你女儿去医院开的吗”·“不是,是我们家的保姆,不过她在前不久就辞职了。”
“能说个具体的时间吗·”·苏奎擦掉眼泪后想了想,肯定道:“在我女儿死后不到一个星期她就辞职了,总共呆的时间还不到三个月·”·秦朗突然眼前一亮,他觉得这个保姆辞职的时间太过蹊跷,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直觉告诉他,这似乎并不是巧合。
秦朗问道:“能具体说一下这个保姆的情况吗·”·苏奎道:“保姆叫李翠罗,是我女儿找来的,我只知道她51岁,至于她的住址这些就不清楚了。”
“你女儿找来的难道她们认识”·“应该是吧,听说那个李翠罗家里很困难,其实我们家是不需要保姆的,但我知道我女儿是好心想帮她,所以我给的工资都是很高的。
那个李翠罗平时做事很认真的,看上去倒还老实,自打我女儿去世了,我也很少回来,可能她也觉得总这样白领工资不太好意思,就主动提了辞职,我也就让她走了·”·“意思是,你对这个李翠罗并不了解,但她和你女儿比较熟”·“可以这么说吧”·秦朗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对魏天明说道:“一定要查清楚这个李翠罗的底细”,然后把那瓶药递给他,道:“把药送到化验室,第一时间把检验报告交给我。”
魏天明应了一声,然后拿着药瓶匆匆的离开了··屋里只剩下苏奎和秦朗二人,苏奎走到秦朗身边,哀颓道:“秦队长,我的女儿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吗她天- xing -善良,从来没有得罪过谁,谁能狠得下心去杀她啊”·秦朗道:“苏总,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们很难判断你的女儿是怎么受害的,不过之前我也说过了,我们在另一名死者的身体里发现了你女儿的牙齿,而且牙齿里检测出少量的毒素,我怀疑你的女儿是被人下毒害死的,但其目的并不明确。”
“中毒难道是刚才的那瓶药”·“您先稍安勿躁,具体情况还要等检验结果出来后才知道,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不过为了办案顺利,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你再仔细的想一想,你女儿在出事以前,有没有出现过什么特殊的事情”·苏奎想了想,道:“特殊倒是没有,我就觉得她在那段时间经常会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要么一个人在外面坐着,谁跟她说话都不理,神情特别的忧伤,当时我以为因为她生病的缘故,所以我也没多想。
倒是那个李翠罗,平日里和珊珊有说有笑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整个人都冷言冷语了起来,话也不怎么说,我还在珊珊的面前说过,当时珊珊只跟我说,她家里有事,所以心情不好,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家里有事”·“对,我觉得珊珊应该知道那个李翠罗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但问了她她也不告诉我,我就不再问了·”·秦朗沉思了起来,他隐约间觉得,苏珊和李翠罗,或许并不只是雇主与保姆之间的关系。
 · ·第11章 亡魂魄失·孟小川的墓里多出来的那具尸体被运了回来,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分不清面容,但看到尸体的那一刻,秦朗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原因是尸体身上穿着的衣服,竟也是暗红的类似于汉服的衣物,连衣服上的绣图都与孟小川身上的极其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是女款。
魏天明不可思议道:“这该不是在殉情吧死了都还要穿情侣装,这得有多相爱啊”·秦朗白了他一眼,“作为一名刑侦人员,你不觉得这样的先入为主不够客观吗,会打乱正常的办案思路的。”
米雪道:“其实也不怪天明这么想,我最初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跟着我一起去的同事,除了见怪不怪的大法医石磊,其他的都是一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我就感到周身都泛着一丝凉意,伴随着荒野中的一缕清风,那感觉简直了”·魏天明看着秦朗,道:“老大,孟小川的坟里突然多出了一具尸体,作为孟小川的父母,他们也很可疑啊,要不要带回来问问”·秦朗摆摆手,道:“你有见过那么笨的凶犯吗,那么明目张胆的把尸体藏在自己儿子的墓中,即便这个人的死真的和孟小川的父母有关,那理由呢他们之间的关系和利益冲突呢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去拿人啊。
现在还有太多的问题需要推理,比如死者身上穿着的和孟小川身上类似的衣服,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嫌疑人又为什么要给他们穿上这样的衣服呢”·米雪托着腮,若有所思道:“我怎么觉得像喜服……就是古代的新郎和新娘成婚的那天所穿的衣服。”
然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我去孟小川的家里时,发现他的母亲在门外烧东西,像日记什么的,我偷偷的捡起了一页残角,就只看到了几个字,什么‘好久没来’、‘我知道我配不上她’、‘我快死了’这样的话,应该是孟小川写的日记,当时我还想不明白呢,现在看来,日记里的那个‘她’很有可能就是苏珊”·悬疑推理恐怖·秦朗温怒道:“你为什么现在才说”·米雪委屈道:“上次开会本来想说来着,可你临时让我去孟小川的坟地,我不就耽搁了没有说吗。”
秦朗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泰叔带着从石磊那里拿来的尸检报告,走过来马上递给了秦朗,一脸兴奋道:“阿朗,看来我们的推测没错,孟小川和苏珊的关系一定不简单”·秦朗接过之后,仔细看了尸检报告,确定死者就是苏珊本人而且从尸体里验出了有毒物质,确定苏珊是药物- xing -死亡,也就是中毒身亡,苏珊的确是属于他杀·秦朗指了指会议室,示意大家一起去里面开会。
秦朗将收集到的资料放到桌上,又将现场照片和尸体照片一一贴在了墙上,指着那些照片说道:“从残缺的日记上不难看出,这个孟小川对苏珊很是爱慕,可能因为自己是哑巴的原因,所以一直很自卑,也才有了那句‘我知道我配不上她’的话。
据苏珊的同学透露,苏珊并不爱孟小川,这份感情顶多算是单恋·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是单恋,孟小川又是一个自卑且温和的男生,他们之间不应该有正面冲突才对,也就不存在感情纠葛,而孟小川是死于车祸,那苏珊又为什么被杀害了呢还要把她的尸体葬于孟小川的棺材下,其用意又是什么”·泰叔道:“罗三曾说过,他在挖出孟小川尸体前,看到过孟小川的父母请了道士作法,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秦朗突然想到之前米雪所说的喜服的事,于是问道:“小雪,你刚刚说,苏珊和孟小川所穿的衣服,很像古代男女成婚时的喜服”·“对”,米雪道:“难道你们不觉得很像吗之前在查孟小川衣服上的刺绣的时候我就了解到,那种图案是很讲究的,在他们业内,这样的绣图通常会出现在为新人定制的婚服上,因为它们有着‘龙凤呈祥’的寓意,之所以没有重视这一点,是当时我并不知道孟小川的墓里还有一具尸体,所以我很快就忘掉了,在今天看到苏珊身上的衣服的时候,我立刻就想起了这一点,而且他们衣服的颜色是很怪异的暗红色,又做成这种类似汉服的款式,很容易让人想到古代男女成婚时的样子啊。”
魏天明恍然道:“莫非是冥婚”·众人皆是一惊,米雪只感觉自己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她像是被突然解开了定- xue -一样,几乎是一下弹起的,然后在众多的照片中很快翻找出了那张从孟小川肚里取出的牙齿的照片特写。
她的眼睛定格在了绑在牙齿上的那根纤细的红绳上,然后眼睛发亮道:“原来奇怪的不是这颗牙齿,而是绑在牙齿上的红绳,我总觉得它的系法很奇怪,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它系的很像是同心结”说着还不忘将照片给大家看。
“或许真的是冥婚”秦朗的眸子黑如墨潭,闪着一丝像毒液的光··‘冥婚’这个词在当今的社会里并不多见,有的理解于影视,而有的只是听说,它们其实距离我们的生活并不远,只是被藏在暗处,不敢在阳光下肆虐罢了。
‘·冥婚’大多是发生在偏远的农村,由于艰苦的地貌环境,很多人一辈子都只能呆在大山里,温饱都成了问题,更不能接受到良好的思想教育,所以那里的人们愚昧无知,更不懂法,也许他们只是继承了老祖先们最原始的生活和追求。
在偏远的不被人所熟知的地方,你根本就不知道还生活着多少愚昧无知的人,他们排斥科学却惧怕神灵,有人得了重病想到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烧纸求佛,以至于很多人的死亡也许只是因为一场重感冒。
有的人甚至以为人死了也是有魂魄的,所以为了不被‘鬼’缠身,很多人都愿意在人死后为他了结一个心愿,以满足生前夙愿·一些死掉的没有娶过妻生过子的男人,家人会寻来一具年轻的女子尸体与其合葬,他们深信,即便是到了地府,俩人也能结为夫妻,一起过奈何桥,做一个伴儿,这就是所谓的冥婚。
‘冥婚’一词逐渐风起,封建迷信使得更多的人越发疯狂,他们不惜花掉半生积蓄,也要买到一具女- xing -的尸体,然后举办一场荒唐的仪式,以求半生平安。
随着‘市场’的需求,渐渐地有了些贩卖尸体的行当,他们甚至为了金钱,不惜用各种残忍骇人的手法,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其中基本为女- xing -,由此也让更多拐卖人口的人肆意猖獗。
从种种的迹象来看,大家一致认定这起案件,就是一出由封建迷信所引发的悲剧··魏天明道:“那孟小川的父母身上的疑点就更多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把他们带回来”·秦朗略微沉思了下,然后摆手道:“现在我们也只是猜测,还没有实际- xing -的证据,别忘了本案还有两个重要的人物,一个是保姆李翠罗,另一个——”然后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就是刘常根,我看这个突破口还得从刘常根的身上找啊。”
米雪请示道:“要不我先去孟家守着,以防万一·”·秦朗点头道:“好,注意安全没有我的指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米雪点头答应,然后匆匆走了··彼时,化验科的小王将化验报告带了过来,递给了秦朗,道:“秦队,这是你要的东西,化验结果都在里面了·”·这是从苏家带回来的那瓶药的检验报告,秦朗仔细的翻阅了一遍,报告上说明该药物并非钙片,而是一种慢- xing -药物,和苏珊尸体里提取出的毒素一致现在那个保姆李翠罗具有重大嫌疑,秦朗马上招呼魏天明,道:“你现在就去查李翠罗这个人,确定她的身份背景和目前的住址,查到后马上打电话给我”·“是”·秦朗面色沉重的看着审讯室,对泰叔说道:“是时候审问刘常根了”·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封闭式关押,刘常根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连眼神都有些飘忽不定了。
秦朗坐到刘常根的对面,泰叔则在旁边做笔录,当看到刘常根现在的状态,秦朗满意的笑了笑,他对这次的审讯很有把握··悬疑推理恐怖·桌上的台灯将原本黑暗的空间用微弱的光亮一一填满,刘常根原本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慌乱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了。
刘常根再次摆出了那副赖皮的嘴脸,道:“我说两位警官,你们有什么事好好说不就行了,至于这样吗·”·泰叔一拍桌子,道:“找你什么事你不知道吗耍什么赖皮,好好交代”·刘常根垮下了脸,道:“我可不知道我有什么事值得你们这样大费周章的,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们的”·泰叔道:“刘常根,注意你的措词我们这是依法传唤”·刘常根道:“警官,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你也不能糊弄我啊,传唤的时间最多只有十二小时啊,就算案件重大,你们传唤的时间也不能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说着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我可是一分一秒数着的,已经二十七个小时了”·秦朗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开口道:“刘常根,看来你挺懂法的啊,既然这样你就应该明白,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是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如果有了证据,又是涉及的重大案件,关押你可就不止几十个小时的事了,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听及此,刘常根果然变了脸色,但还是死咬不放道:“我可都是清白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秦朗道:“是不是好人可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至于你是不是清白的,你都不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事,怎么就敢肯定自己是清白的呢”,说罢,拿出了从殡仪馆带来的那几份记录,又将苏珊的掩饰报告和药品化验报告统统递给了狱警,由狱警再转交给刘常根。
仅看到化验报告一眼,刘常根的神色就变得不自然起来,但依旧狡辩道:“你们这些拿给我看也没用,我在殡仪馆上班,可就只负责火化尸体,其他的我统统都不管,就算那人不是病死的,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啊,你们别以为这样就能诬陷我”·秦朗倒也不急,只是慢悠悠的说道:“根据我们查到的线索,可不仅仅是这样,那些记录不完全的死者记录你怎么解释苏珊的火化工作既然是你负责的,那她的骨灰呢”·“我当时可是把骨灰盒都交给她爸爸了,我亲眼看到他把骨灰盒抱走的,你们现在找不到也赖不到我头上啊”·秦朗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连坐在旁边的泰叔也被这毫无防备的声响给吓了一跳。
“刘常根,我们也不想跟你绕弯子了,你以为就算你绕弯子还能把你身上的罪责给绕过去吗如果没有证据,你以为我们会轻易的把涉案资料给你看”然后指了指旁边架着的摄像机,“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记录在案的,奉劝你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浪费警察的时间,后果是很严重的。”
刘常根没有说话了··秦朗又道:“刘常根,你在一年多以前就迷上了赌博,为了赌博把积蓄都花光了,还欠了不少高利贷,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你想到了利用自己的职业便利,用尸体卖钱,以此还债。
名单中所记录不详的那些死者,就是你趁着上夜班的空档,偷偷将其运出去,卖给了事先联系好的买家,你为了怕别人发现 ,故意将资料写的不清楚,却没想到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漏洞。
据殡仪馆的人交代,在苏珊的尸体送过来的当天中午,你接到了一个电话,我猜这个电话一定是你的债主打来的,你怕被逼债,所以临时决定要上夜班,目的就是为了运走苏珊的尸体,而你一个人上夜班并不是为了那微薄的夜班工资,你是怕贩卖尸体的事情败露。
我说的这些——都对吗”·刘常根还是没有说话,但嘴唇已在不知不觉间失了颜色··秦朗接着说道:“虽然整件事情都顺利的推理出来了,但有件事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晚上苏珊的尸体会被运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通知你的人一定就是要买苏珊尸体的那个人,而这个人是最大可能杀害苏珊的人——他(她)是谁”·刘常根只是不住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知道”秦朗一步步的逼近,“是你不知道,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说你别忘了,就算苏珊不是你杀的,如果那个人是凶手,那你就是帮凶无论是哪条,你都罪责难逃”·刘常根大嚷着:“我没有杀人人不是我杀的我也就是爱钱而已,如果不那么做的话我会被追债的给逼死的,可不管怎么样我也不敢杀人啊”·“不是你杀的,那是谁杀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刘常根眼见再也藏不住了,心理终于崩溃,掩面哭泣道:“我交代……我交代……”· · ·第12章 红色图样·米雪在孟家附近蹲点儿蹲了半个多小时,她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那对夫妻,但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米雪看了看手机,这么久了也不见秦朗打电话来,心道难道他们是被排除嫌疑了于是擅做主张的到了孟家,以便一探究竟··“大婶”。
米雪看到孟小川的母亲,亲切的喊道··孟小川的母亲见到来人后明显一惊,脸色有些僵硬·“米警官,你怎么来啦”说罢,指了指里屋,“进来坐吧。”
米雪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警惕,于是内心也多了一层怀疑,只是表面并没表现出来,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走进了里屋··米雪这是第二次来了,所以对屋里的环境并不陌生,她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这时孟小川的父亲也走了进来,看到米雪的时候脸上也略显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他笑着跟米雪打了个招呼,然后拉着孟小川的母亲慌慌张张的走了出去··米雪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情景,虽然距离的远听得并不清楚,但可以从他们脸上的神情看出来,她此刻出现在这里也许并不受欢迎。
悬疑推理恐怖·因为工作- xing -质的关系,米雪习惯- xing -的打量着这个不算大的屋子,屋里的摆设简单而整洁,所以有什么东西都看得很清楚,米雪上次只把注意力放在了老两口的身上,这次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很快就注意到了角落里那张书桌上堆放的一些杂书纸业。
米雪仔细看了看,很快就把目光定格在了夹在书本里只露出小小一角的两页纸张上,那像是画纸,米雪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想到上次发现的那本孟小川的画册,莫非是从上面撕下来的那两张米雪心中一紧,正准备上前查看的时候,孟小川的母亲刚好走了进来。
“米警官,快喝口水吧,你看你这大老远的跑过来·”她把水递给了米雪··米雪接过水后,道了一句谢,正巧天气炎热,也觉得口干,于是并没多想就将水一饮而尽了。
“对了”,孟小川的母亲踌躇了一下,道:“米警官这次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啊”·米雪将对方不太对劲的神色尽收眼底,想了想,然后试探的说道:“大婶,我们重案组最近有一个新的发现。”
“什……什么发现”·“我们从你儿子的坟墓里……发现了另一具尸体女人的尸体”·“嘭——”屋外突然想起一声巨响,将二人的对话深深的打断了。
米雪正想起身看个究竟就被孟小川的母亲给拦住了,“肯定是小川他爸又撞倒什么东西了,米警官你先坐一下,我出去看看·”·米雪狐疑的看着走出去的背影,心中怀疑更甚,心道,刚才自己说的话她到底有没有听清·米雪侧耳听了听外面,似乎并没什么动静,于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书桌前,从书堆里抽出了那两页纸。
米雪将两页纸铺平在眼前,就在眼睛刚触及到画纸上的图案的时候,一瞬间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瞳孔被画纸上的图案刺激得血丝膨胀那画纸上的图样——正是孟小川和苏珊身上穿着的红色喜服·真的是冥婚孟小川的父母为他和苏珊举行了冥婚那杀害苏珊的凶手就是——·突然有几步细碎的声音出现在了身后,米雪偷偷的抬眼看了一下,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正举着一把镰刀向她靠近,米雪背着身子默默地将画纸塞到了衣兜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对方高高举起镰刀的时候,米雪突然一个转身,再一个漂亮的回旋踢,一瞬间就将对方手里的镰刀踢出几米远她在警校的时候可是女子格斗中的佼佼者,对付一般的人自然不在话下。
“是你”米雪看着眼前满脸恨意的孟小川的父亲,又看了眼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孟小川的母亲,“果真是你们”·孟小川的母亲瘫软了下来,泪眼婆娑道:“米警官,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孟小川的父亲打断道:“跟她那么多废话既然他们把苏珊的尸体弄走了,那我就让她代替苏珊陪我们的儿子”·米雪的手刚放到腰上的手铐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使力,身体便不由自主的瘫软了下来,头也晕晕乎乎的,她突然想起了刚才喝下的那杯水,心道大意了她一下栽倒在地,意识也开始模糊,只记得晕过去的时候听到了那二人的谈话,“小川他爸,这闺女跟我们无冤无仇的,难道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她可是无辜的”“我们家小川难道不无辜吗可谁又想过他”……·彼时,刘常根也将所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来。
秦朗问道:“你是说……跟你指明了要买苏珊的尸体的人,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是的,我所交代的都是实情,那个女人我真的不认识,最开始她指明了要苏珊的尸体的时候,我其实也有过怀疑,但干我们这一行的,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其实很多尸体生前都不是自然死亡,大家为了钱用尽了手段,杀人灭口这种事情我虽然干不出来,但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做,我就只转卖个尸体赚些钱还个债,其他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泰叔用眼神询问了一下,秦朗向他点了点头,于是泰叔将他做好的笔录拿到了刘常根面前,道:“你看一下,然后在后面签上你的名字,再按个手印儿·”·刘常根在笔录上签了字,按好手印后,问道:“警官,像我这种主动交代的,能不能从轻处罚”·泰叔冷笑道:“先把买苏珊尸体的那个人找到再说吧。”
就在此时,魏天明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秦朗,道:“找到了这是李翠罗的资料和照片”·秦朗接过一看,见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孟小川的母亲·“她她就是李翠罗”·秦朗的反应早在魏天明的预料之内,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秦朗将照片放到了刘常根面前,问道:“你看清楚,那天指明要买苏珊的尸体的人是不是她”·“对对对”刘常根激动的伸出食指指着照片,笃定道:“没错,就是她我肯定”·秦朗立马掏出手机拨打了米雪的电话,可对方的电话却一直是关机·“我们不是有规定,执勤的时候必须开机的吗。”
魏天明疑惑道··秦朗大叫道:“不好快去孟家小雪可能有危险”·秦朗立刻从支队调了人手,几辆鸣笛的警车像拉着催命符般驰骋在高速路上,其他车辆无一不快速的让开通道。
秦朗还在继续拨打着米雪的电话,但毫不例外的都是关机的提示音·秦朗握着手机一脸焦灼的望向车外,此时天色深谙,突然间就下起了大雨··“你们说那对夫妻会不会早跑了”魏天明担忧道。
“我就说他们有嫌疑嘛,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儿把他们控制起来的,这下可好,连小雪都找不到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泰叔用胳膊肘打了他一下,示意他赶紧闭嘴。
秦朗道:“这和我也有关系,我应该多叫两个人和小雪一起的,她一定是盯那对夫妻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被控制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她也真是够大胆的,不仅善作主张,还擅离职守,如果嫌疑人从她那里得到了风声以至影响了这次抓捕,她也要承担责任的。”
悬疑推理恐怖·“老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说小雪的不是啊·”魏天明嘟嚷道··“我只是就事论事·”秦朗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就在这时,警车已经赶到了孟家,大家快速的下了车,由秦朗带队,冲到了屋里,可眼下却空无一人··泰叔从地上捡起那两页画纸,看到上面的图样的时候,脸上一脸惊诧,他将图纸递到了秦朗面前,“阿朗,你看”·秦朗看到图样的时候立刻明白了一切,心中也是担忧更甚,“现在外面下着大雨,他们的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人应该跑得不远,大家快追”·从孟家出来都是小路,车子根本就上不去,大家只有冒雨前行。
秦朗观察了一下地形,又摸了把脸上的雨水,心道米雪就算有机会给他们做记号,现如今也被雨水给冲刷掉了··“找到了找到了”前面的人喊叫道。
有两个警察将夫妻俩铐住,带到了秦朗面前,“秦队,只找到了两个嫌疑人,并没看到米警官”·魏天明扯住了对方的衣领,“说你们把人怎么样了”二人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雨势越来越大了,秦朗对魏天明挥了挥手,“行了,先把人带到局里”,然后对泰叔道:“泰叔,你带着几名警员继续搜索,加大搜索的范围,有什么线索电话联系,记住,今天必须得找到米雪”·秦朗和魏天明带着两名嫌疑人上了警车,只有两名警员跟着一起押送,其他人都留了下来继续搜索。
大家的身上都被雨水给浸透了,秦朗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后座的嫌疑人,他们一直深低着头,似乎正安心的等待着审判,看样子他们似乎并不想交代些什么,秦朗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免紧了又紧。
 · ·第13章 惨遭活埋·警车很快开到了警局,嫌疑人被带到了审讯室·秦朗把李翠罗单独带到了一旁,他站在对面,双手插在裤兜里,来回渡步,只是眼睛始终放在李翠罗的身上,桌上也并没准备笔和记录本,显然是并没打算做笔录。
“李翠罗,你有什么要交代的”·李翠罗低着头,避开了秦朗那如鹰的视线·“你们不是都掌握了证据吗,我没啥要交代的。”
“我不是问你关于案情的,我是要问你,米雪在哪里”·“我没见过米警官,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秦朗将带回来的两页画纸扔到了桌上,李翠罗见到画纸后,像看到了宝贝似的,将它们护到胸前,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抹平画纸上的折痕。
秦朗将李翠罗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道:“看样子你很宝贝这两张画啊,对了,我差点忘了,这是你儿子孟小川生前画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天来认尸的时候,之所以那么肯定那就是你的儿子,并不是你所说的‘母亲的直觉’,而是死者身上的衣服。
你很清楚,只有你的儿子才设计得出这两套喜服,并将它们完美的做了出来·也许为他穿上这件衣服的人,正好是你和你的丈夫,所以你在看到死者衣服的时候,才那么笃定,那就是你们的儿子孟小川”·李翠罗没有说话。
秦朗又继续道:“也许你们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一个贪恋尸体的变态将你们尸骨未寒的儿子从坟墓里面刨出来,还将他拖到了荒野里喂蚂蚁·当时我只觉得你们特别着急要将孟小川的尸体带回去安葬,只是为了让你们的儿子入土为安,没想到你们还有另外一层担忧,那就是——不能让人发现墓里还有苏珊的尸体——也就是想要掩盖你们为孟小川举行‘冥婚’的事实”·李翠罗听着秦朗的分析,脸色变得煞白。
秦朗接着道:“你们之所以把这两张图纸撕下来,就是怕会引起我们警方的怀疑,但你们也清楚这两张画对孟小川的意义,所以你们也异常珍惜,既是如此,你们又怎么会把它反复折叠损坏画纸的质感呢,你都没瞧见你刚才对这两张画的珍爱模样。
依米雪的- xing -格,她不可能抱着对你们的怀疑而放任不管,所以她一定会去你们家查看究竟,她肯定是发现了这两张画,由此判断出你们就是杀死苏珊的凶手所以她才会把画叠起来准备带回来当物证,可是现在画还在,人却不见了,”他的眼睛逼视着李翠罗,一字一句道“米雪可是女子格斗的第一名,我不相信你们打得过她,可现在我们却找不到她了,一定是你们耍了什么手段”·李翠罗像被突然抽掉了魂魄,整颗心都剧烈的痉挛着,连带着手脚都不可抑制的颤抖。
秦朗道:“李翠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问你吗,因为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像一个坏人,我从第一次见到你,你看到孟小川尸体时候的那双泪眼里,我就能知道,你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你们所做的一切,包括杀掉苏珊,也许并不是出于你的本意,你只是太爱你的儿子。”
李翠罗的眼睛里流出一道浑浊的泪,“可是,我最爱的儿子却不在了,不在了……”·“李翠罗,也许换在之前,我可能还会同情你,但现在我却很看不起你们。
你的儿子死了,你经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但你却把同样的痛苦施在了苏奎的身上,你有没有想过苏珊和你的儿子一样可怜,还有米雪,她也是无辜的·”·“那我儿子呢”李翠罗突然声嘶力竭道,“谁又想过我家小川他比任何人都无辜”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的,“那个女警察,你们再也找不到她了她一定活不过今晚”·“你知道杀警察是什么罪吗”·李翠罗惨然一笑,“自从小川死后,我们活着就像死了一样,死对我们夫妻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秦朗颓然的坐了下去,这时泰叔走了进来,他全身上下都- shi -透了,鞋上还黏着一层厚重的- shi -泥,看样子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他走到秦朗身边,对他耳语道:“还是找不到小雪”。
秦朗握紧了拳头,眸子里布着一层愤怒和焦灼,他看着李翠罗的态度显然她是横了心的想让米雪死了··悬疑推理恐怖·怎么办怎么办秦朗焦灼的来回渡步着,他试图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慢慢的整理好思绪,细细的思考每一个细节。
“泰叔,从你接过的那么多刑事案件来看,你觉得嫌疑人最常抱着的心态是什么”秦朗问道··泰叔想了想,道:“其实说白了,所有的嫌疑人都分为三种:一种是像李翠罗这样的,一心求死;一种是拒不伏法的,料定了警方没有把握;最后一种就是含糊其辞的,手里还攥着一丝希望。
我们警察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一心求死的,不过这类人也有个通病,就是使他们放弃生死的原因,往往就是他们的弱处·”·“孟小川”秦朗恍然道。
李翠罗夫妻之所以那么看破生死,就是因为他们的儿子死了,即便他们杀了苏珊会被判死刑,那在死之前,唯一放不下的也会是他们的儿子李翠罗说米雪会活不过今晚,这么说米雪还活着,那米雪现在又会在哪里呢·秦朗注意到了泰叔鞋子上的泥土,突然想到李翠罗他们夫妻的鞋上也同样有着这样的- shi -泥,可是他们抓捕的时候看到孟家附近的环境虽然全是杂草小路,但大都是棱角犀利的石块,并不见有这样的细泥。
·秦朗恍然大悟,他笑着拍了拍泰叔的肩膀,泰叔则是疑惑道:“我虽然说了那么多,但我还是猜不出小雪在哪儿啊·”·“不,你说的已经足够了,我想我应该知道小雪在哪儿了”·“在哪儿”·秦朗并没答话,只是叫来了魏天明,“支队的人呢”·魏天明道:“刚从外面回来,正准备回去呢。”
“你去叫他们集合,找些铁锹铁铲,我们马上出去”又对泰叔道,“泰叔,你也找了一圈了,就留下来看着李翠罗夫妻吧。”
魏天明道:“老大,我们找铁锹铁铲干嘛呀这是要去哪儿啊”·“去孟小川的墓地”·李翠罗夫妻俩一心求死,自然是没想过要逃走的,所以警方才会那么容易就找到他们,但去孟家却没找到他们,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他们利用那段时间把米雪给藏了起来。
按照时间来算,他们能走出的距离不过几里远,而孟小川的墓地也恰好在几里以外·孟小川的坟被刨过,现在的只是新坟,所以大都是细细的新泥,加上天下大雨,所以李翠罗他们的鞋上都沾上了很多泥土。
他们深知自己早晚会被抓捕归案,难逃一死,心上最放不下的自然是重新入土的孟小川,如此想来,最能藏米雪的地方就是那里了·而彼时,米雪醒过来时眼前已是一片漆黑,她的嘴已被胶带给封上了,手脚被静静的绑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嗯……嗯……”她想大声的喊叫,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唧声··米雪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异常困难,只稍稍挣扎了下,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她举着被绑在一起的双手四处摸索着,这才惊觉四周被坚硬的板子给阻挡住了,她摸到了粗劣的木屑,有用脚试着蹬了几下,心道不好难道是棺材·米雪这才留意起窜进鼻孔里的那股莫名的味道,除了新鲜的木屑味以外,她还问道了一股- shi -润的泥土味,还有……一股腥臭的腐烂味。
她蓦然想起在孟家晕倒时的景象,如果她真的被孟小川的父母装进了棺材的话,那这个棺材所处的位置,很可能就是孟小川的坟墓难道……这个从棺材的缝隙里传来的味道……是孟小川的尸体散发出来的·想到这里,米雪只感觉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徐徐升了上来,直到整个身体都变得僵冷生硬的时候,她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虽然她也经常面对死尸,但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封闭空间里,与死亡如此贴近,身边还躺着一具流淌着腥臭尸水的死尸,她甚至能感觉到背心的衣服都被从棺材的缝隙里流进来的尸水给浸- shi -了,这种没有视觉的冲突,却能靠着触感和嗅觉的感受,在脑子里勾勒出一幅幅恐怖到窒息的画面,足以令她害怕到失去常- xing -。
眼泪的咸味夹杂在混乱的味道里,此刻米雪唯一能抱有希望的就是重案组的几名同事了,她将那三人能将她救出去的可能- xing -一一计算了下,首先是魏天明,他就是一个不太有脑子的人,米雪第一就将他排除掉了。
然后是泰叔,泰叔是一个有脑子的人,但有时又过于理- xing -,他遇到过那么多紧急要案,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就处在他眼皮底下的,由此可见,泰叔只能被排除了 ··最后就只剩下秦朗了,他倒是有脑子,虽然理- xing -却又善于分析,可相处了那么久,虽然以前早就对他的事迹了然于心,也暗暗地对他心生仰慕,可现实中她又觉得秦朗与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如此想来,能救出她的可能- xing -也是微乎其微。
想到这里,米雪心中燃起的唯一希望也破灭了··米雪想,从她加入到重案组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可如今距离死亡那么近,她却异常胆怯了起来,她第一次清晰的了解到,原来自己也是怕死的。
米雪在黑暗中想了很多,越想头就越晕,她知道这是由于缺氧的缘故,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永远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最悲哀的是,没人知道她的尸体在哪里··“再见了,这个世界”。
她流着泪,在心里说出最后一句话·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第14章 无声之爱·审讯室里,李翠罗流着泪讲述了孟小川与苏珊的故事。
孟小川是一个优秀的人,从小就绘画功底好,长的秀气又白净,脾气也好,他是个善良的人·然而孟小川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因为他是个哑巴,他生来就不会说话。
仅仅因为上帝收走了他说话的能力,所以他所有的优秀和他的缺陷一对比,就变得异常渺小起来·如果他能说话,那他的声音也许是天籁·可他不能说话,所以他注定变成一个自卑且悲伤的人。
孟小川从小就被欺负,小孩儿的世界里没有那些所谓的人道主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社会的原因,还是那些孩子父母的错,你很难想象,一个对世界懵懵懂懂的小孩,在弱小面前,却能表现出原始的野蛮和残忍,用稚嫩的双手抽打着比他们弱小的孩童的脸,他们嬉笑的样子,在孟小川幼小的记忆里,变成了一张张青面獠牙的魔鬼的脸。
悬疑推理恐怖·后来,孟小川得了严重的忧郁症,他的神情总是淡漠的,没有色彩,他只有在角落里躲着画画的时候,脸上才能看到一丝阳光的笑·父母给他办了休学,小学如此,初中如此,直到高中,他终于辍学了。
如果说,孟小川以为自己不被欢迎,只是因为当初年纪小,那么直到高中,他才真正的希望破灭·他以为当年的孩童长大了,面对弱小时就不会有嘲笑,然而他错了,即便别人表面对他客气礼貌,但在私底下,他却总能听到别人的嘲笑与讥讽。
他终于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失去了信心··再后来,他到了面包店打工,店里的人对他也不错,但他总是刻意的和他们疏远了距离,因为他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直到另一个女生的出现——苏珊··苏珊长得很美,很文静,笑起来甜甜的·孟小川之所以对她存有好感,是因为苏珊在得知他是个哑巴的时候,并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她和往常一样,笑着指了指要买的面包,然后看着他说了声谢谢。
苏珊喜欢吃他们店里的面包,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来,她很多时候都抱着一本画册,孟小川对她的好感倍增,原来她也喜欢画画,他觉得他终于找到了他们的共同点··后来他们成为了朋友,他们经常约在一起写生,孟小川用手势告诉苏珊他画画的灵感和一些创意,为此苏珊专门去学了手语。
·李翠罗发现儿子变了,他爱笑了,不止在画画的时候才会笑,就连看到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人的时候,他都宽容的笑了·有一天,李翠罗发现了孟小川的日记,里面还夹着一张苏珊的照片,她知道儿子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子,她渴望这个女孩子是个天使的化身,将孟小川从黑暗和悲伤里拯救出来。
她将一切的希望都寄居到这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女人身上··上帝终究没有放过孟小川,在一次车祸当中,孟小川受了重伤,即便做了手术,也将面临着终身瘫痪的危险。
而孟小川的父母连给他做手术的钱都没有,只得将他接了回去,保守治疗··躺在床上的那几个月,把孟小川原本的希望都击溃到粉碎,他每天抱着画册,每天写着日记。
李翠罗偷偷地看过他的画册,发现那是两套喜服,暗红色的古代喜服,她偷看了孟小川的日记,得知苏珊曾经说过,她喜欢这种类型的衣服,如果以后她结婚了,她也要穿着这种喜服结婚。
李翠罗深切的明白,苏珊在孟小川心里的分量,或许并不是她所能想象的··夫妻俩拿着苏珊的照片,偷偷地调查到了她的背景和住址,李翠罗看着孟小川日益严重的身体,明白他的日子或许真的不多了,所以为了完成他最后一个心愿,她去偷偷的找了苏珊,请求她假装做孟小川的女朋友。
苏珊同意会去看他,但拒绝了做孟小川的女朋友,她不想欺骗孟小川·也正是那一次,是李翠罗对苏珊充满了怨恨,并误会她之所以一直和孟小川交往只是为了利用他给自己找灵感做设计。
李翠罗谎称自己家里困难需要接济,苏珊便把她带到家里做了保姆,却不知这一切都是李翠罗他们计划好的··李翠罗每天都偷偷地往苏珊的饭菜里加了少剂量的药,以至于一直都没被发现。
直到孟小川死后的第二天,苏珊也死了,李翠罗找到了殡仪馆,提出了要买苏珊的尸体的交易,当天晚上在刘常根的帮助下,她和丈夫一起运走了苏珊的尸体,她觉得生前帮不了孟小川,死后也要让他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而苏珊也许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善意却给自己埋下了祸端,也想不到,李翠罗买她尸体的钱,就是她接济给孟家的钱她用自己的钱,买了自己的尸体·李翠罗讲完这些早已是泣不成声,秦朗听完这些,却为苏珊感到异常惋惜。
“也许你真的误会苏珊了,她对孟小川并没你想的那么冷漠,不然她就不会想办法接济你们·”·“可她不爱我的儿子我只是想求她装作接受小川,只做他几天的女朋友,她连这个都拒绝,连小川生前的唯一夙愿都不愿意满足”·“你确定这是你儿子的夙愿吗”秦朗叹气道:“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你儿子,如果苏珊真的答应你那么做了,你觉得你儿子就会开心了吗他只会觉得苏珊是在施舍他,他甚至会把自己珍藏在心底的那段美好的记忆都给抹杀掉,他会以为,一直以来这都是苏珊的施舍,然而他之所以那么爱苏珊,就是因为苏珊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用对待常人的眼光来看他,所以他欣赏苏珊。
看来苏珊比你们更懂你们的儿子,而你们却用自己伤痕累累的心去揣测和伤害了苏珊·也许……孟小川只是希望,苏珊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健康快乐的生活。”
李翠罗抬起那双被眼泪冲刷得异常透明的眼,颤声道:“你是说……苏珊……是爱着小川的”·秦朗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但我想……也许吧。”
李翠罗痛哭出声,她用双手盖住了那张因为悔恨而扭曲着的脸,“对不起……我对不起苏珊,对不起小川,更对不起米警官”·“你对不起的是苏珊和孟小川”,秦朗淡笑道:“幸好,米雪没有死。”
“你们找到她了”李翠罗不可置信道·然后又放心的点点头,默念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天的情况很紧急,如果他们再迟一步的话,后果肯定不堪设想,想到这里,秦朗仍然心有余悸。
这个案子总算有了了结,下了班之后,大家组到一起,准备去医院看望米雪··此刻的米雪还在病床上躺着,倒是没什么外伤,只是还在昏迷着·米雪做了一个还算美好的梦,说是梦,倒不如说是她在渐入昏迷的时候的真实写照。
米雪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棺材里,感觉死亡渐渐临近,就在渐渐发昏的时候,秦朗赶到了这里,雨已经停了,但泥土和雨水浑浊在一起,给挖掘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棺材盖被打开的时候,米雪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只依稀感觉好多声音在耳边絮绕,有人问她到底怎么样了,可她根本就没力气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抱起,那一刻似乎可以把所有的恐惧和寒冷都击碎,她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
悬疑推理恐怖·“喂还在睡”魏天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用力的拍了一下米雪,致使米雪被迫的从睡梦中惊醒。
“魏天明,你想死啊”米雪不悦的将枕头朝对方丢去··泰叔笑道:“知道骂人了,看来现在已经没事啦”·米雪这才注意到泰叔和秦朗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病房里,方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啊,害大家担心了还有,谢谢你们”·泰叔道:“小雪,咱们不仅是同事,还是战友,从你加入到我们组里的那一天,我们就已经是一个团体了,不要说谢谢,只要你没事儿就行,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擅自行动啦”秦朗插话道:“还有下次一次就已经够麻烦人了,再有下次谁还管你啊”·米雪心中燃起的感激之情被瞬间熄灭,她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心道秦朗果真是个冷脸王,什么时候都不忘批评她几句。
泰叔打着圆场,“好啦好啦,人没事儿就行了,小雪啊,我们这次来还给你带了一个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呀”·秦朗道:“经过局里讨论,这次你涉险办案虽然有些鲁莽,但也是形势所迫,而且办案有功,上级已经批准你正式转正了。”
米雪不敢置信道:“也就是说,本来说好的三个月实习期已经取消了,我已经正式成为你们其中的一员啦”·魏天明笑道:“可不是嘛,小雪,你的狗屎运可真够好的才一个月就转正了看来这次办案办的值啊”·“喂,我可是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秦朗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好啦为了庆祝本案的完结,也庆祝小雪正式转正,我宣布今天的晚饭我请”·魏天明第一个跳了出来,“老大这次好不容易铁公鸡拔毛啦我得好好宰一顿不可不如我们选个高档餐厅怎么样”·米雪立马附和道:“不如我们去市中心好了,那里有一家餐厅的牛排很不错”·秦朗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说道:“我选好了,有一家的牛肉确实不错,我和泰叔常去的,走吧”便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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