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 by 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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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 by 聋(2)
·泰叔了然一笑,“牛肉确实不错,走吧”·魏天明看着那二人不怀好意的模样,对米雪说:“为什么我总感觉他们的表情怪怪的·”·米雪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办了出院手续后,米雪和魏天明心生狐疑的跟着上了车,直到到了目的地的时候,才印证了魏天明的话,二人齐呼:“搞什么啊”·秦朗带他们的,正是市中心的一家——烧烤店·魏天明瞅着桌上的牛肉串,哀怨道:“老大,我说的是牛排,这个和牛排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秦朗则是和泰叔碰了个杯,连头都没抬道:“怎么不一样了都是牛肉,只是牛排大块一点,牛肉串小块一点,区别不大。”
“区别大了去了”魏天明和米雪齐呼道·秦朗也不答话,继续大快朵颐··米雪无奈的吃着烤肉串,对秦朗说道:“队长,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会被埋到孟小川的墓里啊”·“这就是在考验警察的洞察力。
那天下那么大的雨,他们夫妻俩同时消失,却不是忙着逃走,肯定是把你藏到了什么地方·他们的脚上都有新泥,只有刚挖出来的泥土才会那样,我能想到的就是孟小川的坟墓。
其实最开始也不太确定,也多亏了泰叔给我的提示,孟小川的墓被挖了几次,泥土很松散,加上那天下了大雨,李翠罗他们是绝不会看着儿子的坟被冲垮的,情理之中,也会在坟上添很多新土的,那天我们赶到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出来孟小川的坟上的泥土是新的,于是就更加笃定了。”
秦朗说的轻描淡写,但却句句在理··米雪看着他那副自信的表情,小声嘟囔,“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拽啊·”·秦朗和泰叔一边喝酒一边聊天,魏天明则是坐在米雪旁边,也只有他才听到了米雪的话,于是他凑近了些,对米雪说道:“小雪,你可别误会老大,虽然他对你的态度看上去不太友好,但他人真挺好的。
那天支队的人去找铁锹和铁铲了,我和老大是最先到的,手里又没有工具,老大说时间紧迫,他可是生生用手刨的,手都刨出血来了”·米雪这才注意到,秦朗的手上绑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刚才看的不仔细,还以为是戴的护手呢。
魏天明继续道:“打开棺材盖儿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是老大把你抱出来的,那里都是小路,警车根本就进不去,是老大抱着你一路走出来的”·“抱……抱……公主抱”米雪完全不敢相信那个场景,要知道秦朗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偶像啊,被偶像公主抱,这种情景恐怕只有在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吧。
她只感觉满脸热烫,不知所措起来··米雪偷偷地注视着和泰叔一起喝酒吃肉的秦朗,昏黄的灯光笼在他的头上,烧烤摊上的油烟模糊了他的脸,将他的棱角磨平软化,此刻的秦朗在米雪的眼里,竟变得亲切温暖。
米雪看着那个身影,心道:秦朗,谢谢你……· · ·第三卷 鬼魂索命 · · ·第15章 梦中怪味· · ·前言:早上七点,窗外的晨光已经透了进来,而床上的人正在熟睡中。
好不容易有个休假,作为长期的疲劳患者,石磊打算好好的睡上一天·然而有时候现实总比预想的要差好多,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石磊翻了一个身,被迫的接起了电话。
“喂”·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喂,学长,你在哪儿啊我有急事要找你帮忙”·石磊这才看了下来电显示,原来是同属法医的一个学弟,石磊不为所动道:“臭小子,今天我好不容易有个休假,别说是帮忙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了,我也绝对不动窝”·悬疑推理恐怖·“不是,真有急事儿”对方迟疑了片刻,方才道:“我们接到了一起案子,死者我检查过了,她的死因……很奇特。”
“奇特”石磊立马来了精神,“什么死因会很奇特”·“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就在案发现场,你快来看看吧,我需要你的帮忙,否则我很难下定论。”
“好,告诉我地址”·“市中心的北陵花园 15号楼下已经被封锁了,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你就说你的名字就行了·”·“好,我马上到”·石磊换好衣服后,还来不及洗漱就直接开着车往目的地驶去,他的脑子里还回荡着学弟说的话,这个学弟和他的关系很好,他的工作能力也很棒,连他都不敢下定论的,到底是怎样奇特的死因·石磊很快赶到了现场,学弟把事先准备好的手套递给他。
死者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 xing -,就倒在一楼的电梯口,呈现的姿势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身上也没什么外伤·石磊指了指死者,对学弟说道:“这个就是你说的‘奇特’”·学弟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石磊把死者的头摆正,第一眼就对上了那双瞪的特别大,死白如死鱼眼的眼睛,瞳孔聚焦如黑点,灰白色的眼白几乎占了整个眼眶,眼角有几根赤红的血丝把整个视网膜都充得肿胀起来,虽然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看到的那一刻,石磊还是不免一惊。
验了这么多年的尸体,这还是第一次被尸体吓到,倒不是视觉的冲击,而是让人觉得,有一种- yin -郁的气流在周围流窜,就像凌晨在- yin -暗的巷子里见到一直周身发亮的黑猫,也像身处一部恐怖片里,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石磊拨开了死者的眼皮,从她瞳孔的收缩程度和死亡症状来看,他看着学弟,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想说,她是……“·“没错……”学弟终于肯定了这个死因,道:“她是……被活活吓死的”· · ·正文:·昨日早上六点五十分接到报警,本市市中心的豪华住宅区北陵花园15号,一楼的扶手电梯口发现了一名年轻女子的尸体。
据推断离死亡时间大概只有三小时,当时的法医是石磊的学弟,他从死者的死亡状态推断出死者是被吓死的,因为不太确定这种奇特的死因,所以他找到了石磊,两个法医都得出了同样的判断,并将此事报给上级。
此案正式升级为刑事案件,因为死因太过诡异,上级将此案移交给了重案组··秦朗将死者的身份做了调查,“死者王潇潇,女,24岁,以前从事的是销售经理的职位,但从三个月前就已经辞职了。
住的地方正是北陵花园里的一所单身公寓,只有她一个人住·听保安说,王潇潇很少出去,除了买一些生活用品以外,她几乎从不出门,生活圈子特别的窄,就连手机里存的电话号码也不超过十五个。”
泰叔道:“这也太可疑了,一个搞销售的,应该朋友和饭局都很多才对,王潇潇居然很少出门,而且手机里的号码还那么少,能干到销售经理的位置,交际圈不应该是很大的吗,可这些完全说不通啊”·秦朗接道:“疑点不止这些,死者的死因就很可疑啊谁能相信人可以被吓死啊,你能吗”·魏天明道:“这可说不定,就拿我之前看过的一篇报道来说吧,有个老太太陪着孙女儿一起看恐怖片儿,后来孙女走了,老太太就一人在那儿看,结果那天灯突然坏了,屏幕里面突然有个鬼出现,老太太就这么被活活的给吓死了”·“你说的那个根本就不算,那老太太是因为年纪到那儿了,心理素质不好,加上心脏也有病,才会被吓得犯心脏病死了。
王潇潇可是个年轻的成年人,身体没什么毛病,而且出事的地点虽然空旷,也没什么人,但整个大厅都是亮着灯的,和老太太那出根本就不一样·”·米雪道:“北陵花园里住的可都是有钱人,而且王潇潇又是一个人住,属于单身又有钱的女- xing -,这正好给了凶手可趁之机啊,会不会是凶手因财杀人”·“不可能”,泰叔道,“凶手如果是为了钱的话,那目的就很明确啊,可王潇潇身上的钱包和手机都在,我们可以排除这一点。”
秦朗将死者手部的照片特写放大,只见照片上,王潇潇的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案发地点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只在死者手里发现了这张纸条,我想这和死者离奇的死因有着直接的关系。”
下面一张照片则是那张纸条被打开的样子,之间纸上赫然写着:我在楼下等你,不见不散··米雪道:“也许是情杀”·秦朗点头道:“目前只能朝着这个方向查了”,然后对米雪说,“你和泰叔一组,负责调查死者的生活圈子和以前工作的单位,对可能出现在王潇潇身边的人都进行笔记鉴定”,接着对魏天明说,“你和我一组,北陵花园一楼的监控设备在前不久就发生故障了,不能正常播放,我要你在半天之内复原案发当天以及前一个星期的所有视频资料。”
米雪难以置信道:“队长,你的这个任务未免也太艰巨了点吧”·泰叔微笑着说:“小雪,你别忘了,天明可是警界的IT精英,这点儿小事难不住他的”·魏天明也接话道:“那是我魏天明虽说擒拿格斗不行,但电脑方面我可是专家,什么监控啦软件啦,小意思哦”·魏天明可不是吹牛,恢复监控视频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仅过了三个多小时,他就将案发当天以及前后不到一个星期的视频影像都给恢复了。
经过协调,北陵花园的监控室都让出来给重案组使用了,偌大的监控室只有秦朗和魏天明两个人,秦朗负责查看案发后的影像视频,魏天明则负责案发当天和前三天的视频。
米雪跟着泰叔去了王潇潇之前的工作单位,特别着重的对当初和王潇潇一个工作组的人单独做了笔录··悬疑推理恐怖·其中有一个和王潇潇出过差的人说道:“我和王潇潇是一起进公司的,最开始她的- xing -格很开朗的,特别自信,有时候我感觉她还很自大,但没办法啊,她很得领导的器重,要不然领导就不可能会升她做销售经理了。
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她突然之间- xing -格就变得很孤僻,也很少跟人说话·三个月以前,她突然神色慌张的跑来辞职,脸色也特别的差,看上去很倦怠,就像很久没睡过觉了一样,总之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不对劲”·“没错,怎么说呢,就像是没了魂儿一样,而且眼睛都不对焦,有点像……精神病·”·米雪和泰叔神色复杂的对视了一眼,泰叔又问道:“那她有没有胡言乱语过”·“那倒没有,说来奇怪,虽然她看上去神经兮兮的,但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也能接的上来,回答也是有条理的。”
泰叔和米雪从单位出来之后,又找到了王潇潇的家,这是她从小生活的家,而北陵花园只是她上班之后租住的地方··王潇潇的家是一栋豪华别墅,装修的很气派,她的父亲是一个建材公司的老总,看上去大腹便便的,油光满面,戴着一副金框眼镜,倒显得斯文了不少。
王潇潇的父亲叫王华,他把两人引到客厅里坐下,道:“我和潇潇的母亲早在很多年前就离了婚,平时我工作也很忙,就很少回来·潇潇她- xing -格太突出,又特别喜欢出去玩,在学校里的时候,什么烟酒啊,打牌啊,化妆啊,染发啊,真是五毒俱全,太难管教了为此我和她没少吵架,所以在六年前她就搬了出去,起先还几个月回来一次,可这两年几乎就没回来过。”
“她的精神状态还好吗”泰叔问道··王华似乎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有些奇怪的说道:“我女儿状态很好的。”
王华的回答和王潇潇工作单位里的人所回答的却是大相径庭,难道是谁说了谎还是这些都是实情那六年的时间怎么会变化那么大,难道在这六年里,王潇潇发生了什么巨大的事情·他们去了王潇潇的卧室,米雪看到了摆在床头上的高中毕业照,照片上王潇潇笑容很灿烂,她又看了旁边摆着的王潇潇的单人照,照片上王潇潇的打扮很时髦,画着叛逆的烟熏妆,头发也被染得五颜六色,看来王华所言非虚。
还有一张照片是王潇潇坐在了一辆敞篷跑车的车头上,样子很是张狂··“这些都是什么时候拍的”米雪问道··“六年前”·又是六年前。
米雪隐约觉得,这是个特殊的时期和数字··离开王家之后,米雪对泰叔说:“我总觉得,王潇潇的过去和现在的区别实在是太大·”·泰叔道:“六年前王潇潇才十八岁,人还太年轻,又是个富二代,炫炫富和太张狂都是很正常的事,谁还没有个叛逆期啊。”
“不对”,米雪道,“可为什么都是在六年以前呢王潇潇选择独自生活也是在六年前,难道她那么做仅仅是因为和她父亲的关系不融洽她以前不也是这种生活状态的人吗,怎么在六年前就突然不适应要搬走了而且我刚才看到照片上的她,样子好像还挺享受的啊,为什么王潇潇要在高中才刚毕业的时候就选择独居,会不会她是在逃避什么”·泰叔也赞同的点点头,“难道转折点是在六年前”·“没错,我们应该去她的高中学校看一下”·彼时,花了大半天的功夫,秦朗和魏天明也没能其他视频里发现什么,所以只单独将案发当晚的视频刻了盘,准备反复查看。
魏天明在电脑前细细的查看着,秦朗站在众多的影像屏幕前问道:“天明,你问过案发当晚的值夜保安了吗”·魏天明的眼睛始终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道:“案发当晚的值夜保安叫李兵,那天晚上就他一个人上班,北陵花园晚上几乎没人出入,所以当晚他都在打瞌睡,根本就没发现有人进来,不过他一直强调一件事情,就是在睡梦当中,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秦朗默念道··魏天明倒没把这当回事,道:“当时李兵都睡着了,谁知道是真是假啊,再说了,一个睡着了的人,意识都不清楚了,嗅觉还能那么灵敏”·“这可不绝对啊,睡着的人虽然意识模糊,但并不是完全失去意识,包括他的触觉和嗅觉。
李兵当时上的是夜班,你上班的时候偷睡能安心的睡下去吗当一个人保持警惕睡觉的时候,并不能沉睡,只能算迷睡,所以李兵说他在睡觉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也许并不是错觉。”
魏天明把所有心思都放到了那晚的影像上,所以对秦朗的话并没什么反应,他是眼睛聚着光,在影像上细细的观察着··北陵花园一楼监控的位置比较偏,所以只能看到扶手电梯的一面,也就是从上往下降的那一面,而由下往上升的那一面电梯却看不到,也就是说,只能看到下楼的人,却无法看到进入大厅后上楼的人,这对于寻找线索的重案组来说,无疑是个难题。
魏天明着重的看了案发档案凌晨一点到五点的影像,结果在两点二十三分的时候,看到了王潇潇下楼的身影起先王潇潇的身体状态还是蛮正常的,但就在电梯下到一半,她正处于电梯中间位置的时候,脑袋就一直转向电梯的另一面,从影像上观察,王潇潇的眼睛一直是聚焦在另一边由下往上上升的电梯那边的,并随着电梯一路上升,而同时她的身体也站的僵直,变得异常生硬,在听不到的视频里,这个现象看起来异常怪异·“老大快来看”魏天明将视频暂停住。
秦朗走到魏天明旁边,在看到视频里王潇潇的怪异举动的时候,背后不由得一股凉气升起··“把王潇潇的这段录像反复播放”,秦朗对魏天明说道··魏天明加快了播放速度,视频上王潇潇的身影反复的从电梯上一直下来,每到电梯中段的时候,头都是像磁场牵引般迅速的转向另一边,在反复的播放和加快速度中,王潇潇扭头的动作特别明显,身体呈现的状态也是越发怪异。
悬疑推理恐怖·“停”画面停在了王潇潇扭头时的样子,秦朗继续道,“把图像放大·”·图像被放大到占据了整个电脑屏幕,但图像也随之模糊了起来,魏天明用特殊的处理办法将王潇潇的脸部逐渐清晰化,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脸,王潇潇的神情也越发清楚,魏天明和秦朗在看清王潇潇的面部的时候皆是一惊只见王潇潇的瞳孔放得硕大,嘴巴张的特别大,整张脸像被什么吓到似的呈现出恐惧又无望的惨白,五官扭曲在一起,样子极其恐怖。
她的身体呈半躬,双手握成拳头往后缩,看上去像是极度的恐惧所导致的身体痉挛··秦朗细细的端详着视频里王潇潇的脸,“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 ·第16章 罪恶往事·米雪和泰叔回到重案组之后,秦朗召集大家开了个会。
秦朗对泰叔说:“你们那里有什么收获”·泰叔把今天收集到了资料一一整理了一遍,道:“收获颇丰啊我和小雪去了王潇潇高中时就读的学校,有一个奇怪的发现。
王潇潇是六年以前从那里毕业的,而当时的教职员工现在也全部都不在那里了,有的出了国,有的离了职,就连校长也是六年前换的·”·“看来是大换血啊,不过这是为了什么呢”秦朗自语道。
米雪道:“学校里面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所以我们又去找了当时和王潇潇同班的同学,但我发现他们似乎都在刻意隐瞒过去的事情,其中有一个还说……‘王潇潇就是一个恶魔’。”
“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个知情者,只有她愿意告诉我们”,泰叔说道,接着拿出了一张陈年旧报出来,“我想六年前高中学校的大换血和这个有关”。
众人上前一看,只见那张旧报纸上用浓黑油墨喷出的字体标题是:女高中生因学习压力过重跳楼身亡·一路看了下去,上面所写的女高中生名字叫——陈莹。
泰叔道:“陈莹当年就是就读这个高中,更巧的是,她和王潇潇还是一个班的,六年以前跳楼身亡,听说这个跳楼事件在当时闹得很大·陈莹的父亲是个卖包子的,据知情人透露,在陈莹生前,王潇潇曾经带着很多的混混去砸了他们的包子铺。”
秦朗道:“恶魔……六年前王潇潇不过才十八岁,一个十八岁的女生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被人称为恶魔”·米雪道:“当时外界有传,说陈莹是被王潇潇害死的,但个中缘由就不清楚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陈莹的死绝对不像报纸上所写的这么简单。”
那张报纸被平放在桌上,经过六年的沉淀,它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尘埃腐败的味道··秦朗对魏天明说:“天明,你就去查查这个陈莹过去的资料”。
泰叔道:“那我就去找那个知情者了解一下,她不像那些人一样总回避我们的问题,我想她一定还有什么想要告诉我们的·”·米雪主动请缨道:“队长,我想要去查查王潇潇的父亲,我总觉得他在向我们可以隐瞒着什么,他说话时的眼神有问题。”
魏天明接话道:“学心理的就那么喜欢看别人眼神啊,那你再看看我的眼睛,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结果迎来米雪的一个爆栗,“我猜你是想找打”·秦朗打断道:“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打闹闹的”又对米雪说,“这件事情就交给天明去办吧,你跟我一起去死者的公寓。”
划好分工之后,大家都一一忙着自己的事,米雪则是跟着秦朗,一起去了王潇潇所租住的单身公寓··秦朗用房东的钥匙打开了王潇潇的房门,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面昏暗暗的,窗帘也被拉上,密不透风,就连窗户都被锁上了,所以刚走进去的时候,感觉闷闷的,有种透不上气的感觉。
米雪将室内的灯打开,屋里一下被照亮了,从里面的装饰和布局来看,王潇潇应该是一个很懂生活的人,至少算得上比较奢侈了··米雪把紧闭的窗帘拉开,又把窗户大打开,突然被刺眼的阳光罩住,眼睛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王潇潇是个独居的女人,又不喜欢跟外人接触,连家里都关闭的那么严实,这些的确不太正常”,接着拿起了书桌上放的一小盆盆栽,“明明那么喜欢植物,可又惧怕阳光,她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哪。”
“也许并不是怕阳光呢”,许久没说话的秦朗道,“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居然能被活活的吓死,可见心理防线一定很低·当一个人被某些事情苦苦纠缠却又无法解决的时候,出现的任何苦恼都会增加她的心理压力,直到最后一根稻草将濒临崩溃的她彻底压倒”·米雪打了个响指,接着道:“所以,这最后的一根稻草就是王潇潇死前看到的东西那问题又回到原点了,监控录像只能看到王潇潇死前的怪异表现,至于她看到的是什么‘东西’根本就无从查起啊。”
秦朗点头称是,“没错,但你是一名警察”,说着指了指对方的脑袋,“破案,要用的是反思维·”·米雪恍悟道:“队长,原来你叫我跟你一起来,是为了指导我办案啊”·秦朗只顾着翻书桌的抽屉,头也不抬道:“要不然呢,你以为凭着一个狗屎运转了正,你就能一辈子那么好运我知道你对犯罪心理学很了解,但那些都是书本上的死东西,办案要的是敏锐的观察力和灵活的反思维能力,办案的时候你不是警察,你要把自己当做犯罪嫌疑人,这样才能更快的找出突破- xing -的线索”·米雪受教的猛点头,“嗯队长,我一定会努力的”·秦朗倒是没空理她,他的眼睛突然定格在了抽屉底部压着的一本笔记本上,于是拿了起来,随意的翻了几页,眸子里突然蒙上了一层光晕,秦朗兴奋道:“王潇潇的日记”·王潇潇的日记居然也是从六年前开始记的只见上面有一页写道:“我好怕,她每天都在我身边,我看不到她,但却能感觉到她无处不在。”
秦朗接着翻了下去,有一页上写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就是她真的回来了……”这是最近一段时期写的··悬疑推理恐怖·米雪疑惑道:“她这个‘她’指的是谁”·秦朗在日记本里翻到了一些字条,每一张都只有几个字,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字和在王潇潇手里发现的那张纸条上的字迹是一样的上面写道:·“朋友,我好想你啊。”
“我那么孤独,好想让你来陪我”·“潇潇,你每次一个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就在你的身后”·“为什么我总看到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好好睡吧,我会在你的床前陪你的”·米雪打了个冷颤,“为什么我觉得这些字条好诡异啊,难道是哪个暗恋者他说会在王潇潇的床前陪着她,可是……王潇潇的屋子里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秦朗皱眉道:“不,这更像是一种威胁。
但这些字条到底是谁写的呢凶手一定是这个人看来王潇潇的死是有预谋的他似乎对王潇潇的作息很清楚难道……一直有人在监视她”·米雪抬头看了眼窗户,“紧锁的窗户,拉紧到不透一丝光线的窗帘,宁愿把自己关在黑暗里的独居女人……”米雪似乎看到了王潇潇生前瞪着一双疲惫又恐惧的双眼躲在屋子角落里的样子,“看来,这一切真是有预谋的”·秦朗道:“如果这些都和当年陈莹的死有关,那会不会是仇杀”·案件的走向越来越清晰,但重案组的每一个人心中却越来越模糊了。
他们心中有预感,也许这一切都和陈莹的死有关,但如果真的是仇杀,为何一定要整整六年这个疑点很难说通,但如若排除了这个可能,剩下的就只有一个说法了,那就是……陈莹回来了·在现代的经济带动下,科技也是越发成熟,对于鬼神一类的说法大都一笑置之,可每个人心中都有- yin -暗的一面,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敢拿出来自我欣赏,然而那一刻,什么科技科学都成为了空谈,潜在黑暗里的人们,往往把自己的生死都交给了鬼神。
我们都明白一句话,叫做“世上本无鬼,庸人自扰之”,但还有一句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泰叔找到了那个知情人的住址,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在说话的时候很难聚焦,看上去怯懦而胆小。
泰叔很难相信,在众多的人当中,只有这个叫李楠的女生才敢站出来说话,所以他确信李楠说的都是真话··泰叔刚到的时候就看到李楠渡步在门口,看上去等了很久,应该是猜到了他还会再来。
泰叔心想,她一定是考虑了很久才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吐露出来的,但他并不说破··李楠给泰叔倒了一杯水,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下,慢慢开了口,“王潇潇家里特别的有钱,听说她的父亲和很多高官都有往来,之前陈莹的死本来是闹得很大的,就是王潇潇的父亲找人将此事压了下来,还花了很多钱去打通关系,所以学校里根本就没人敢惹王潇潇,也没人再提起过这件事。”
·“你指的是哪件事”·“就是王潇潇杀了陈莹的事”说到这里,李楠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愤恨。
“你有证据吗”·“没有”·“那你怎么就能确定,陈莹不是跳楼死的,而是被王潇潇害死的呢”·“学校里谁不知道啊,王潇潇把陈莹整的很惨”·泰叔道:“我查过当初陈莹跳楼的案子,当时你也在警察局做了笔录,你当时说的可跟现在不一样,你当时说的是‘不知道’,而且你也认同,陈莹是因为学习压力过重才想不开跳楼自杀的。”
李楠的脸因为着急而憋得通红,她忙道:“警官,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当时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很怕,我怕说了实话王潇潇会报复我。
你不知道她当时在学校里有多猖狂,连校长都要忌惮她三分,而且他爸爸每年都会给学校捐款,他爸爸说的话比校长都要有分量,当时我才十七岁,我们家又没权没势的,我根本不敢跟王潇潇斗,所以根本就不敢说实话”·“那你现在怎么想起来说了”·“我……”李楠的脸上多了些愧意,眼里也涌出了一股泪水,“那么多年了,我每晚都睡不好,每天都处在对陈莹的歉意里,我对不起陈莹,她生前还对我那么好……”·“你是说,你以前和陈莹是好朋友”·“对,没错,警官,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陈莹她绝不会自杀的她的学习那么好,每科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的,每年都能拿到学校的奖学金,不可能因为学习压力而跳楼的而且她爸爸对她的期望很大,她很有孝心,怎么舍得丢下她爸爸一个人呢”·“你刚才说王潇潇的父亲每年都有对学校捐款,那陈莹的奖学金也包含其中吗”·“是的,陈莹家里很穷,所以这笔奖学金对她很重要,也许有了这个原因,平时王潇潇不管怎么欺负她,她都是忍着不吭声的,连她的爸爸都没告诉过。”
“那陈莹的爸爸呢,这几年你有见过他吗”·李楠摇头道:“毕业后我就一直都没看过他,听说几年前他就中了风,半身都瘫痪了,只能坐在轮椅上,平时的生活都是护工帮忙的。”
泰叔试探的问道:“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你说过你也受过王潇潇的欺负,会不会有这个原因,你才会把陈莹的死推给王潇潇的”·“不是的如果陈莹真的是被害死的,那我能想到的除了王潇潇以外就真的想不到别人了王潇潇在学校的时候财大气粗,所有的人都不敢惹她,就连后来学校里的老师都是被王潇潇的爸爸给弄走的,为的就是要隐瞒陈莹跳楼的真相,事情闹得那么大,校领导都在尽量消怠此事,我们又怎么敢说真话呢,而且当时办案的警察也是随意了事,我还怀疑当时一定有人跟警察局的人打过招呼。”
“既然你都觉得警察懈怠此事,你现在又为什么要告诉我呢”·悬疑推理恐怖·“毕竟已经过了那么多年,王潇潇现在也死了,我再瞒着这些也没了意义。
何况你们是重案组的,我能信任你们,而且我也想为陈莹讨回公道”·“虽然你说和陈莹是好朋友,但据我的调查,你在学校的时候和陈莹走的并不近,陈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又为什么还要帮她仅仅是因为你当初和她一样,都被王潇潇欺负过”·“其实当年我挺自私的,本来我和陈莹的关系很好,后来得知王潇潇很针对陈莹,我怕王潇潇知道我们的关系后会迁怒到我,所以我就刻意和陈莹保持了距离。
我知道陈莹当时一定对我很失望,但她从来就没怪过我,所以我很对不起她……”李楠沉思了很久,突然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如果我现在再不说的话,我一定会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的在六年前的一个下午,我在学校的卫生间里,看到……王潇潇带着几个混混……把陈莹给□□了”· · ·第17章 含冤而死·大家都回到重案组后,秦朗把王潇潇日记本里的字条都整理了出来,对众人说道:“从王潇潇的日记上看,这些字条应该是从陈莹死后就开始出现了,虽然每张字条都只有一两句话,但每一段话感觉都特别的诡异。”
米雪找到了当年陈莹写过的一本同学录,“我把这些字条和陈莹写过的同学录都做了比较,发现陈莹的笔迹和字条上的一致”·“难道这些真是陈莹写的”魏天明大呼。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王潇潇死前看到的该不会是陈莹的鬼魂吧,因为陈莹死前怨念太重,所以死后才会鬼魂索命”·米雪一个文件夹砸了过去,刚好砸中魏天明的脑袋,“请你有一点警察该有的正确判断你觉得世上有鬼魂吗”·魏天明捂着发疼的脑袋,“可是这些字条你要怎么解释”·“人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冒出来写字条啊,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捣鬼”·“你的意思是,那些字条是有人冒充陈莹写的可笔迹不是一致的吗。”
秦朗沉思片刻后,道:“唯一解释不了就是这个笔迹了,看来我们得换一个方向去查了·”·泰叔道:“阿朗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是得别的突破口了。
我今天找过那个知情者了,她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事情,她说,她曾亲眼看到陈莹被王潇潇带去的混混给□□了这么说最恨王潇潇的人就是陈莹,如果陈莹真是王潇潇所杀,那王潇潇最不愿意和最怕被提起的就是陈莹,所以她在收到这些字条的时候,才会那么的害怕。”
米雪道:“可作为一个有知识有常识的成年人,王潇潇怎么就认定这些字条就是陈莹写的呢,从而真的相信‘鬼魂索命’的说法”·秦朗拿起那些字条,一一作了对比,他突然发现每张字条后面都画着一个空心的叹号,顿时恍悟。
“名字是一个人的代号,当我们看到这个代号就能想起那个人,而字迹也有它的记号,有些是无意识的,而有的却是刻意而为·”·泰叔跟着秦朗的思路,道:“你是说,王潇潇之所以能够确定那是陈莹的字,除了是字迹的相似外,就是这些只有陈莹才会这么写的标点符号”·“这些字条上的每句话都有这个特别的标点符号,除了个人的习惯外,就是有人刻意这么做,目的是为了提醒王潇潇,写这些字的人正是陈莹你们仔细的想想,整个案件当中,是谁对陈莹最了解,又同时对王潇潇恨之入骨”·“陈莹她爸”众人惊呼。
就在重案组的人对陈莹的父亲展开调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将本案抖出去的,王潇潇被吓死的新闻闹得满天飞,而‘鬼魂索命’也是走街串巷人尽皆知·为此,重案组的成员们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秦朗调查到,陈莹的父亲叫陈义民,52岁,现在租住在一个贫民居里,日子过得很清苦,加上下肢瘫痪,每天都要请护工照顾,所以只能靠着政府的救济勉强度日··秦朗和泰叔刚到陈义民的租房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秦朗看到租房的铁窗边还放着一大棵盆栽,不过已经死掉了,花盆里还有一些残药渣子··秦朗和泰叔到的时候,屋里只有陈义民一个人,他胡子拉碴的,穿着也很破旧,坐在轮椅上,样子憔悴极了。
秦朗跟他说明了来意,陈义民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后,双眼渗出了泪光,他推着轮椅进了屋,二人也跟着走了进去··秦朗随口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门口的盆栽土名叫铁兰花儿吧,可惜根部都被药渣子给盖住了”。
陈义民道:“我就随手往里一倒,就当施肥了·”·“是吗,可花已经死了”··“噢,可能是长虫子吧,根都烂了”。
说完,陈义民便推着轮椅去煎药··秦朗跟在他的身后,拿起他的药包闻了闻·“你一直喝的都是这个药吗”·“是啊,我自从瘫痪后就一直在喝这个药,不过一直都没什么效果”。
陈义民将煎好的药倒了出来,药渣则是留在了药罐儿里·秦朗道:“药渣倒在花坛里不容易烂掉,时间长了,味道会很难闻的,我帮你端出去倒掉吧”,便拿着药罐走了出去。
泰叔则是拿出了记录本,对陈义民问道:“你应该看过新闻了吧,你觉得在当年知道你女儿跳楼的人当中,谁更有可能将此事爆料给媒体”·陈义民冷淡的说:“我不想知道”。
泰叔挑眉,“你难道可以放下你女儿的死”·“毕竟……我曾经努力过了·”说罢,陈义民流出了浑浊的泪。
“当年我的女儿跳楼死了,我确实想不通,不瞒你说,我不相信我女儿会跳楼,其实大家都明白,只是谁也不敢站出来罢了,大家都怕·在这个社会里,欺软怕硬的人比比皆是,无一不败给了利欲和权利。
我女儿刚死,我就把包子铺给关了,那时候我听说,我的女儿是被她的同班同学,一个叫做王潇潇的女孩子给害死的,所以我就去学校找她,可我连学校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两个自称警察的人给带走了。
我被他们扔到了半道上,还被打了一顿,对了,他们还丢给我一把钱,说什么‘这些钱你一辈子都赚不来,足够买你女儿的命了’”说完,陈义民抹了把泪。
悬疑推理恐怖·秦朗走了进来,他静静的站在一旁观察着,没有说话··陈义民抽泣道:“我的女儿死的时候才十八岁啊她每天回到家都是笑盈盈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那么优秀的女儿,那么开朗的女儿,竟然会死的那么不明不白我怨哪,我恨哪,我恨那些校领导,我恨政府,我恨这个社会我投官无路,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却没能找到一个人为我女儿伸张正义”·秦朗道:“你还记得那两个自称警察的人的长相吗”·陈义民摇了摇头,“不记得了……记得也没用,当初我去过公安局,去过市政府,我哪里都跑遍了,可他们只是让我简单的做个笔录,后来就没了下文。”
“难道他们没去学校了解情况”·陈义民大笑着,但笑却比哭还难看,满脸扭曲,眼泪布了一脸,“警官,你是不会明白我们这种在社会的最底层拼命挣扎的劳苦人民的,我们的愿望不是能有多少钱,我们的愿望,是平凡的过完这一生”·泰叔也听的有些动容了,他问道:“在你女儿死前的那段日子里,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陈义民想了想,“有倒是有,那段时间我发现我的女儿经常做噩梦,有的时候半夜了还被惊醒,有时候我还能听到她说梦话,但是很含糊,我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还有,我的女儿以前回家后总会到铺子里帮我,但后来我发现,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洗澡”泰叔想起了李楠说过陈莹被□□的话,顿时明白了一二,只是看到陈义民的样子,猜想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泰叔又问道:“除了这些呢”·陈义民说:“我觉得她有时候精神很涣散,特别是去了包子铺,每次见到了他们学校里穿着校服的学生,她就会突然躲到后面去,像是……很害怕。”
“听说王潇潇曾经带着人去你的包子铺里闹事”·“对,那天我和莹莹都在店里,一大早的那个王潇潇就带着几个人把我的铺子给砸了,不过很快被我给拦住了,也没啥损失,我问她到底为什么这么说,她只说‘我高兴’,我从没见过这么没教养,又嚣张跋扈的女孩子。
后来我女儿跟我说,是王潇潇误会她了,找错了人,我也就没多想,猜想这就是孩子们的小打小闹,并没深究·”·打量了陈义民许久的秦朗终于开口了,他道:“陈义民,我能够看得出来,你特别仇视社会,也特别仇视政府,我猜……你应该也很讨厌我们吧,毕竟你曾经遇到的那些‘公仆’,都是只拿钱不办事的。”
陈义民怔了怔,然后莫名的笑了,“自从我的脚瘫痪之后,我就从未想过有一天我女儿能被沉冤昭雪,至于你们,甚至是这个世界,我已经恨不起来了,我的心……已经死了。”
秦朗走到陈义民轮椅前,蹲下身子与他对视着,“陈义民,我相信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包括你们受到的伤害,还有社会对你们的不公,对于这些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世上没有绝对黑暗的东西,黑暗的尽头就是光明。
我希望能够帮助到你,不仅要为你的女儿沉冤昭雪,就连杀害王潇潇的凶手……我也一样不会放过”说着又指了指墙上的一张图纸,“刚才我已经看了很久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本市的地图,没想到你的房间里会贴着这样的东西。”
·“自从我的下肢瘫痪后,就很少去别的地方,平时推着轮椅去的最远的也只是街市,我希望能有一天可以把全市转个遍·”·秦朗指着上面用红笔和蓝笔画着的几个圆点,“那这些呢”·“噢,红色的是我以前去过的,蓝色的是我接下来要去的。”
“是吗,听起来倒是蛮不错的”,秦朗假意想走过去看地图,却在经过陈义民身边的时候把轮椅给撞倒了,陈义民也跟着倒在了地上··“抱歉”,秦朗赶紧把他抱起来放在了轮椅上。
“没事,只是几年都坐在轮椅上,抵抗力越来越差了,手上也使不上劲·”·秦朗笑了笑,“今天谢谢你,我们该问的也都问完了,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便招呼泰叔,一起离开了出租屋··刚上了车,秦朗就把揣在兜里的透明袋拿出来递给了泰叔,只见里面正是陈义民倒出的药渣子·“泰叔,你等下把这个东西带到北陵花园,让那晚上班的保安闻一闻,看看是不是案发当晚他在睡梦中问到的味道。”
“原来你刚才出去是干了这个你难道怀疑凶手是陈义民”·秦朗点头道:“没错,除了他,我的确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
从我们刚一进屋的时候,我就闻到了这股浓重的中药味儿,立马就想到了那个保安说的话,一个长年喝药的人,身上是绝对会带着那股味道的,就算洗再多次澡或是换上再干净的衣服,短时间内也很难去除,别人老远就能闻到,但往往他们自己却不知道。”
“难道你刚刚也是故意撞倒他的”·秦朗有些不可思议道:“就算凶手真的不是陈义民,他也绝对隐瞒了什么事你知道我刚才把他抱上轮椅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吗我故意轻轻地捏了下他的腿,居然很有弹- xing -一个常年坐在轮椅上的人,下身的肌肉居然没有萎缩,也不僵硬,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总之,陈义民是重点怀疑对象”· · ·第18章 蓄意谋杀·魏天明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秦朗正埋头写着什么,一直敛着眉,神情很严肃。
魏天明走过去一看,只见秦朗正在一张白纸上弯弯曲曲的画着什么,好不怪异··“老大,您这是觉得警察这行不好干,想转行去挖宝啊”·秦朗给了他一记白眼,“说什么呢,挖什么宝啊”·魏天明指了指他面前的画,“这就跟古希腊的藏宝图似的,不是挖宝是什么啊。”
悬疑推理恐怖·“我今天去找了陈义民,他的屋子里面乱糟糟的,看上去脏兮兮的很杂乱,唯独墙上的一副地图保持的特别干净,而且陈义民还在上面标出了几个点,我觉得很奇怪,所以想查查有什么线索。”
魏天明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老大,厉害呀我怎么以前还没看出来你有手绘地图的能耐啊”·秦朗瞪了他一眼,然后把绘好的路线图递给他,道:“我看过了,这是市中心的几条街道,我标注的地方都是陈义民画上了圈儿的,你先去查一查那些标记红色的地方,最好是缩小范围的查,包括那里住着什么人,都统统查清楚”,然后指着标记蓝色的地方,“还有这里,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查,查到后马上通知我”·“好”魏天明带着线路图马上跑了出去。
秦朗又给泰叔打了个电话,让他先盯着陈义民的家,切记不能惊动到他,有什么动静再马上联系··这时米雪也赶了回来,早上秦朗就让她去找那个照顾陈义民的护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秦朗着急的问道:“怎么样了”·米雪道:“我问过那个护工,她跟我说,陈义民常年都在喝药,好像起了点效果,腿也能勉强的活动,上厕所的时候不用人扶也行,平时也很少出门。”
“能勉强的活动……”秦朗自言自语道·他想起了陈义民那双没有萎缩的双腿,心想,难道自己判断失误了“除了这些以外,还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特殊的事情倒没有什么,不过护工说陈义民一直以来都有个习惯,就是几乎每天都要练字,有时候大半夜的都还在写。”
“练字”秦朗疑惑道··这时泰叔打来了电话,“阿朗,派去的人有消息了,说李兵确定那晚闻到的味道就是那股药渣的味道”“好,你马上去把陈义民控制起来我们马上就到”说罢,秦朗招呼米雪一起,坐上警车驶了出去。
“难道杀死王潇潇的人真的是陈义民”车上,米雪问道··“我现在可以确信是他你还记得那些字条吗,陈莹已经死了,什么鬼魂索命都是扯淡,凶手最大的可能就是陈义民。
陈义民这几年都在练字,甚至大晚上都在写,他又不是一个书法爱好者,最大的动力就是来自他女儿的死·他要用一种另类的方式报复王潇潇,使她生活在恐惧中无法自拔,所以他宁愿慢慢的等待时机,花上几年的功夫就为了练出和女儿一模一样的字,相似到可以骗过笔迹鉴定。”
“可陈义民已经瘫了,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怀疑他没有瘫痪”·秦朗笑笑,“看来你也没我想的那么笨啊,临时聪明了一次。”
话刚说完,电话就来了,是泰叔的电话,秦朗刚按了接听键,就听到对方急促的说道:“不好了,屋里没有人陈义民跑了”·秦朗暗叫不好看来他设想的都是对的,可陈义民能去哪里呢,他是听到什么风声所以潜逃了还是,他还有什么别的计划·秦朗让泰叔先按兵不动,等他们赶过去再说。
车子风驰电掣般驶到了陈义民的租房前,泰叔早已焦急的候在那里,见秦朗下了车赶紧迎上去说明了情况··“之前我一直守在外面,接到你的电话后就马上冲了进去,可我连陈义民的影子都没看到,只有窗户是打开的,他一定是翻窗出去的都怪我太掉以轻心了,没想到他竟然装了几年的瘫痪看来这一切都是他预谋好的”说完,泰叔将手里提的一个黑色袋子递给了秦朗,“这是我刚从陈义民的床下搜出来的。”
秦朗狐疑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装了一套女生的校服,还有假发和一张纸壳面具,面具上是一张打印的人脸,那正是陈莹的脸就跟彩色印刷的立体海报差不多。
·“难道案发当晚,陈义民就是戴着这个陈莹的面具把王潇潇吓死的”·“很有可能王潇潇早就被所谓的陈莹的鬼魂折磨的心神俱疲,承受能力自然不堪一击,在半夜里突然看到一张陈莹的脸,肯定受不了惊讶的。
本来找到这些东西就可以将陈义民抓捕归案的,没想到还是让他跑掉了”·秦朗安慰道:“这也不能怪你,现在我最担心的不是陈义民的逃走,而是他接下来的计划。
陈义民蛰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复那些当年冷眼旁观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所有涉及到‘陈莹跳楼事件’的人都不能幸免”·“这么说……陈义民要杀的就不只是王潇潇一个人了”·就在此时,魏天明的电话火急火燎的打了进来,看来是让他查的东西有眉目了,秦朗赶紧接起电话,“查的怎么样了”·“有重大发现”魏天明道,“我驱车去了那几个画红圈的地方,有一个地方是一所网吧,开网吧的叫崔进,在前不久出车祸死了,我查过这个崔进在六年前曾是王潇潇所在高中的保安还有一个位置正是王潇潇出事的北陵花园所以我推测,这几个画红圈的地方所住的人,都是和当年‘陈莹跳楼事件’有所牵连的,很有可能现在都不在人世了而接下来陈义民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画蓝圈的地方,也许那里住的人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画篮圈的具体位置是哪里”·魏天明看了眼电脑上查到的信息,“中和路  15号 ,对了,我经常开车从那里过的,那里有一栋三层小楼,听说是谁的私有财产,等等……”魏天明查看了下,“户主叫马坤”·“你现在马上查清楚这个马坤是什么人,包括和当年跳楼事件有什么关系,查到后马上给我电话”挂断后,秦朗马上招呼大家上车,快速向中和路驶去。
警笛声乌拉拉的响着,正如现在每个人的心情·车里漫散着一种紧张急迫的情绪,大家心里都充满了担忧,但愿这个马坤不是陈义民的报复对象,否则他们不能保证在赶到的时候见到的是活着的马坤还是马坤的尸体。
悬疑推理恐怖·手机铃声急促的想起,秦朗马上接起了电话,“查到了吗”·“查到了”魏天明把查到的信息作了简短又详尽的汇报,“这个马坤现在57岁,以前曾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三年前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提前退休了。
六年前的‘陈莹跳楼事件’中,马坤是那次庭审的审判长,当时还有一篇报道,说的就是马坤贪污受贿,胡乱判案,但马上又有新闻出来澄清,本来就马坤要停职察看的处理随后也不了了之了。”
“也就是说,当年确认陈莹跳楼不属于刑事案件的结果是马坤判定的”·“没错”·糟糕秦朗催促道:“开快些马坤有危险”·彼时,马坤的黑暗的房间里面,角落的留声机里滋滋的响了起来,歌手沧桑的嗓音唱着:·谁的父亲死了·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谁的爱人走了·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我们生来就是孤独·我们生来就是孤单·不管你拥有什么·我们生来就是孤单·…… ……·有一双布着鲜红血迹的手,颤抖着伸了上来,将原本置于圆盘上的唱针给拨开,屋里瞬间没了声音,只有窒息般的宁静和黑暗袭来。
马坤使出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爬到了留声机前,他的身后是用身体爬出的一道长长的血痕,右手从留声机上无力的垂下,左手依然固执的捂着脖子,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冒了出来,他知道,该来的一切,终究还是来了。
马坤死了,半睁着眼,有些死不瞑目··有一双手将推开的唱针又归回了原位,留声机里继续唱着:·让我再看你一眼·星空和黑夜·西去而旋转的飞鸟·我们生来就是孤独·我们生来就是孤独·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窗外想起了警笛声,陈义民拉开了窗帘,原本黑暗的房间突然被照亮,陈义民坐到了地板上,默默地垂下了头。
秦朗带着人冲了上来,房门被推开,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吃了一惊··留声机里的歌声令人莫名哀伤,马坤静静的躺在留声机前,身后蹭在地板上的血红的刺目··魏天明赶过去将马坤的尸体翻了过来,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摇头道:“已经死了,是用利器割破的喉咙。”
秦朗走到陈义民身边,取下了身上的手铐,这时陈义民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布满了泪水,他悠悠的伸出双手,“铐上吧,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 ·第19章 六年尘案·审讯室里,陈义民露出空洞的眼神,面无表情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都会老实告诉你们的。”
秦朗把从陈义民床下搜出的东西放到了他的面前,道:“这是你的吧案发当天,你是不是就是戴着这个面具把王潇潇吓死的”·“哈哈哈……”陈义民突然笑了起来,“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我预谋好的,但是我还真没想到,王潇潇居然真的能被我吓死”·“那个崔进也是你杀的吗”·“他是死有余辜当年就是他把我拦在学校门口的,他和马坤那些人都是一丘之貉”·秦朗把从陈义民房间里的墙上揭下来的图放在桌上摊平了,“这些画蓝色的地方除了是王潇潇和崔进的住所,其他的三个圈是谁的住所他们人在哪里”·“他们有一个是当年学校的校长,有一个是学校的系主任,还有一个是当年负责我女儿案件的警察,当初就是他给我做的笔录,后来又不了了之的,他们三个人都死了是我设计杀死的”·“你居然杀死了那么多人,你的良心上难道不会受到谴责吗”·“谴责”陈义民突然瞪大了眼,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喊着:“应该受到谴责的是他们他们明明就知道我的女儿是被害死的,却还为了金钱屈于权贵,害我女儿死不瞑目而我的女儿死的时候才十八岁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就确定陈莹的死和王潇潇有关难道仅仅只是听说”·陈义民闭上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里吐出一口气,“最开始我也只是怀疑,虽然我也见识过王潇潇仗势欺人的模样,但我还是不敢相信凶手会是和我女儿同岁的王潇潇,她也只是个孩子,心就算再狠也不能狠到这种地步吧所以,有一天我跟踪了她父亲王华,看到王华去学校把王潇潇接上了车,同行的……还有学校的校长和系主任。
后来我跟着他们,一路到了市里一个最豪华的酒店,我偷偷地跟过去,竟然发现崔进和那个警察也在我躲在了角落里,竟然听到了他们在谈论我女儿的死,那时候我才敢相信,原来凶手真的是王潇潇那死丫头在谈起我女儿的死的时候,竟然笑的像花儿一样期间王华还提醒过王潇潇,让她注意一下,别让别人听到了,可王潇潇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只要手里有钱,她就鬼都不怕”·说到这里,陈义民看着秦朗,脸上露出一个惨然的笑,“警官,你说我杀了他们应该受到谴责,那王潇潇那种人呢,难道她就不该受到谴责吗那天我看到他们一桌的人,聊起我女儿的案子竟然有说有笑,甚至举杯畅饮当时我就发誓,他们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杀了王华呢”·陈义民的眼睛里闪出一道如毒液的光,“我恨不得将王华碎尸万段但我没有杀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王华就只有一个女儿,他把王潇潇视为掌上明珠,如果王潇潇死了,让他尝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岂不是比杀了他还要痛快我要让他尝到和我一样的痛苦”·悬疑推理恐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杀人的计划的”·“在我女儿死后的半年。
那半年里,我几乎天天跑,大大小小的律师都被我找完了,但即使有人受理了,过几天也会告诉我说告不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王华捣的鬼,为了不让他的女儿坐牢,他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为了告他们,我真的是散尽家财·后来王华又收买了马坤,我的女儿还是被判为自杀,那时候我才真的明白,这一辈子,我都告不了他们了,我的女儿……注定枉死可是我不甘心啊,我就在想,除了让他们坐牢,有什么办法可以替我女儿报仇又能让他们受到惩罚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为了报仇,我制定了精密的计划,特别是在计划杀掉王潇潇的事情上,我下了不少的功夫。
我不想让她那么痛快的死掉,我要让她终日生活在恐惧中,无法自拔”·陈义民突然笑了起来,“我暗中观察着王潇潇的精神状态,一面又模仿我女儿的字迹给她留字条,后来她的状况越来越差,我知道机会终于来了所以我带上了用我女儿的脸打印出来的纸片,制了一件我女儿死时穿着的校服,又买了一顶假发,那晚我偷偷地进了北陵花园,等到王潇潇真的下楼的时候,我就知道,王潇潇真的相信了鬼魂的说法,她注定要为我女儿偿命”·做笔录的手突然顿住了,米雪抬起头看着陈义民,她的心里突然有些难过。
她知道,虽然陈义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但他却是一个好父亲,可一个好父亲却被现实的残酷摧残成了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这无疑又是一种悲哀··秦朗突然道:“有一个问题我还没明白,既然你把当年的校长和系主任都杀了,那你为什么要放过当年陈莹的班主任呢我去查过当初的笔录,他当时作的可是伪证。”
陈义民举起手擦掉了眼泪,手腕上的铁铐撞得哐哐的响·“他来找过我,在我女儿入殓那天·他拒绝了王华给他的好处,又去学校辞了职,他跪在我的面前,说自己枉为人师他说之所以自己要作伪证,是为了保护他的女儿,因为王华要挟过他,如果他不作伪证,就让他的女儿永远消失”·“你怎么知道他没有骗你”·“他的眼神骗不了我的。
我为我的女儿可以做这么多,所以我很能明白他对自己女儿的感情是和我一样的,最重要的,他跪下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我对不起陈莹”·秦朗有些震惊,谁能想到一个蓄谋已久的复仇者,却能因为一句悔过的话,而饶恕了一条- xing -命呢。
现今存在着的校园暴力不在少数,尤其是初中和高中时期出现的暴利现象比较普遍,甚至还有新闻称,一个初中生竟然因为嫉妒某同学的成绩,而杀掉了对方还有一则新闻是,某高中生是一名‘官二代’,所以占着家里有权有势,竟称起了‘校霸’的名号,和朋友合伙杀害了自己的同班同学,原因就是看不惯对方的穷。
这些莫名其妙的奇葩原因,竟然可以成为一个未成年人杀人的动机,此社会现象令人心寒思其因,这除了和施害者本身的年少叛逆有关外,社会的因素和家庭的纵容式教育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些都不应该由一条年幼的无辜- xing -命来买单·六年前:·教室里,陈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写着作业,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的腰,转头一看,竟然是王潇潇的脚放在了她的椅子上,还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啊”·陈莹小着声音说:“那个,你能把脚拿开吗”·“不能”王潇潇玩着一撮染成金黄的头发,“听说今年的奖学金又有你的份儿啊你还真行啊,每年都考第一啊,可是呢,姐姐我最讨厌的就是学习成绩好的学生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奖学金其实是我爸给学校捐的啊,听说你家里很穷啊,只要我一句话,你就绝对拿不到这笔钱。
如果你想要继续领奖学金的话,那就……”王潇潇把脚抬了抬,“给我脱鞋”·“王潇潇,你不能这样过分·”·“就问你,脱不脱”·陈莹摇了摇头。
“好,你别后悔”·第二天,王潇潇就找人把陈莹家的包子铺给砸了··陈莹到了学校后,王潇潇问她:“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要让你坐在我前面吗因为——我欺负你比较方便”王潇潇的笑声充斥了整个走廊,那一刻陈莹就明白,她的噩梦,开始了。
王潇潇的父母很早就离了婚,母亲离开她重新结了婚,对她不管不顾,父亲也终日不沾家,还是不是的带个女伴回来·那之后,王潇潇就觉得自己是个被抛弃的人,因此她更叛逆了,她讨厌整个世界,讨厌她的家庭,这成了她致命的弱点,她不允许这个弱点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出来。
·有一天王潇潇躲在厕所和母亲通完电话之后,走出来居然看到了陈莹,王潇潇以为是陈莹偷听,她知道了这个秘密,知道了这个弱点,王潇潇彻底愤怒了·王潇潇扯着陈莹的头发往墙上撞,“谁让你偷听的”·陈莹捂着额头上的血,颤着声音道:“我不是故意的”·从那以后,王潇潇每次一不开心了就会把陈莹扯到厕所,然后对她拳打脚踢。
那段时间,陈莹是无助的,她找不到任何人来帮助她,她的天空一下就黑暗了,但她还是有着一个小小期盼,她一定要考上大学,远离这里,远离王潇潇··可那一天太过遥远,她再也等不到了。
突然有一天,陈莹又被王潇潇扯进了厕所,可这一次除了王潇潇还有几个男的,他们穿着奇装异服,头发染的五颜六色,他们一步步的逼近陈莹,她被□□了··后来,人散了。
陈莹坐在地上,眼泪无声的滑落,她的灵魂变得支离破碎··一切都被李楠看到了,只有其他人都走了,她才敢从半掩的厕所间里走出来,她半跪在陈莹面前,哭着痛斥自己的懦弱。
“对不起陈莹,对不起”·很久之后,陈莹才开口,“就算你冲出来,你也帮不了我,反而会害了你……”·悬疑推理恐怖·那一刻,李楠无比痛恨自己。
几天后,陈莹跳楼了··所有人都说陈莹是自杀的,但只有李楠才知道,一定是王潇潇推她下去的,因为在前一天下午,几乎每个班级的黑板上都被写上了一句话:王潇潇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她是个可怜虫。
李楠看出来了,那是陈莹的字迹··陈莹死的第二天,每个班级的黑板上又出现了一句话:王潇潇是杀害陈莹的凶手·一时间,所有人看王潇潇的眼神都异常起来。
…… ……·没有任何人看出来,那是李楠的笔记·· · ·第四卷 卤人头 · · ·第20章 右手血痕· · ·前言:·常临县有一家很火的卤鸭店,那里的卤鸭汁肥肉嫩,飘香四溢,很受欢迎。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开门,但几乎六点半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的排好队候着买卤鸭了··6月13日早上七点二十分,往常准时开门的卤鸭店却是大门紧闭,不过加热后的浓郁的卤水香气却还是依旧从窗户里飘散出来,用味道提醒着食客们,店里的那口大锅依旧运作着。
“都那么晚了,怎么还没开门啊”食客们一一躁动起来,难道今天不开店可卤肉的香气明明很浓郁啊。
有个心急的食客去敲门,竟发现门是开着的,于是狐疑着推门进去··灶台上坐着往常用作卤肉的大锅,大锅里正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香气随着氤氲的热气飘散出来,食客贪婪的吸着香气走了过去,但就在看到锅里面煮着的东西的时候,吓得‘妈呀’一声摔倒在地。
锅里用卤水煮着的,赫然是两颗半熟的人头· · ·正文:·重案组接到报警后马上出警,此案也被定为‘6.13案件’··锅里的‘卤肉’全被捞了出来,石磊皱着双眉将零零碎碎的尸块逐一排列,可很多较小的尸块已被煮熟煮烂,根本难以确认和排列。
魏天明捂着鼻子,试图阻隔掉窜入鼻孔的香气,“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面对着尸体还忍不住想咽口水·”·石磊好笑道:“要不要来一块”·看着那些规整好的尸块,能清晰的看出来是大腿还是胳膊,魏天明顿时觉得胃里倒酸,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我没这癖好”·石磊笑了笑,然后继续着手里的工作,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魏天明尽量站得远一些,“能拼凑完整吗”·“完完整整倒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大致的没什么问题,至少知道还少些什么零件,我是说……尸块。”
秦朗走了过来,对石磊问道:“怎么样了”·“可以确认这些尸块确实是两个人的”,说着看了眼旁边的两个半熟人头,“从尸块上来看,死者是被人杀害后又分尸丢进锅里的,两名死者均是女- xing -。”
然后指了指其中排列好的一具尸体,“其中一名死者少了一只右手,是从手腕处截断的·”·米雪做好笔录后也跟着走了过来,道:“问过邻居了,这两个死者是母女关系,女儿叫谭小英,27岁。
母亲叫陈芳,57岁,是个瞎子·”·石磊道:“少了右手的就是陈芳·”·秦朗摸着下巴,“陈芳是个盲人,整天都呆在家里,也不太可能和别人发生争执啊,凶手怎么这么狠,连个瞎子也不放过,还有少掉的那只右手到底意味着什么……”秦朗来回渡步的自言自语道。
米雪道:“凶手会不会和谭小英有仇陈芳只是受牵连的”·秦朗道:“不好说,现在还不太好下结论”,然后又问,“邻居在哪里”·米雪指了指门口,“在那边”,然后带着秦朗走了过去。
邻居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看样子也是被受害者的死状吓到了,连嘴唇都是颤的··秦朗问:“陈芳生来就是个盲人吗”·“不是的,是后来瞎的,离现在也有十年了吧。
那时陈芳的丈夫有了外遇,还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天天跑回来闹事,只知道找陈芳要钱·那时都是陈芳一个人撑起的卤鸭店,每天起早贪黑的,连供她女儿读书的钱都被他丈夫偷走了,所以后来她女儿读到高二就辍学了,一直帮着做卤鸭。
陈芳的眼睛就是那时候哭瞎的·”·“陈芳的丈夫和她们母女还有来往吗”·“早没有了,十年前就消失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猜他一定是在外面被追债的给砍死了。”
“那陈芳母女还有什么亲人吗”·“没了,以前谭小英的丈夫也和她们住在一起,不过他们在两个月以前就离婚了,听说好像是因为小英无法生育”,邻居叹道,“她们娘俩儿的确蛮苦的,不过说实在的,小英离婚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她脾气太暴了,总是欺压陈二。”
·“陈二”秦朗疑惑道,“谭小英的丈夫叫陈二”·邻居解释道:“那倒不是,他叫陈大力,只是在家占二,所以外面的人都叫他陈二。”
“他们离婚后,陈大力还回来过吗平时有没有什么来往”·“我倒是没看到他回来过,谭小英的脾气很暴躁,又因为无法生育才离得婚,陈二要是敢回来,谭小英非把他撕了不可”·秦朗看了眼地上放着的尸块,尸块放了一会儿已经变凉了,但还散发着一股复杂的香味。
有些野猫野狗闻香而来,狗被挡在了外面,野猫却灵巧的从窗户上跳了进来,戒于现场有人的存在,野猫只是趴在角落里,时不时的叫上几声,声音尖锐的刺进耳朵里,再加上它们眼里泛出的寒光,如果换作是夜晚,想想恐怕也会使人不寒而栗。
悬疑推理恐怖·秦朗环顾着四周,然后把米雪招呼了过来,道:“小雪,你也跟着办了几个案子了,关于这个‘6.13’的案件,说说你的看法啊·”·米雪一脸惊讶道:“队长,你这是在询问我还是在考验我,看看我有没有办案的能力啊”·秦朗面无表情道:“如果我说我是在询问你呢。”
“可是你平时好像没有询问人的习惯吧”·秦朗感觉被打脸似的,扶额问道:“如果我说我是在考验你呢”·米雪啃着食指,小心翼翼道:“你平时也没那么无聊啊”·秦朗叹了口气,“我就想听听不同的看法,也许你的思路是正确的也不一定呢。”
米雪也板起了脸,严肃道:“卧室地面上的血迹最多,而且墙上有多处喷溅状血迹,所以我推断凶手是在卧室里进行的分尸,然后把尸块丢进了大锅里·”然后又走到门口推了推铁门,“据报案人交代,他是发现的门没锁才进来的,以此也可以判断凶手在做完一切之后从大门离开的。
从以上的推断和现在遗留的痕迹来看,可以有两个假设,一个是凶手处事沉稳,心理素质过硬,连杀人这样的事也扰乱不了他的心绪,竟然没有想过要掩盖现场留下的痕迹,还敢堂而皇之的从大门出去。
另外一个假设则恰好相反,凶手是仓皇而逃,连痕迹都来不及掩盖,慌张到只在走时掩上了大门·”·秦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至少稍稍点了下头,问道:“还有呢”·“还有啊,我觉得凶手应该是个男的,至少体质很好。
你想想啊,虽然陈芳是个瞎子,但她又不是哑巴,她完全可以喊啊,而且谭小英又是个- xing -格泼辣的人,凶手能一下杀掉她们两个人,这可是件很难的事情,所以我认为凶手是男- xing -,年纪应该也不会太大。”
秦朗点头道:“分析的倒是不错,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你喜欢先入为主·一个人一次就杀掉两个人当然很难,但如果凶手是两个人或者三个呢你找不到证据,凭什么认定凶手就是一个人呢”·米雪有些吃瘪,心道秦朗问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总是找到机会就给她个下马威。
看到米雪的表情,秦朗就能大概猜出她心里怎么想的,觉得好笑,但也不说破,只是招呼了一声,让大家做完手上的事就回组里开会··回到重案组后,大家做了案情分析。
泰叔道:“死者是被砍杀后丢进锅里的,屋里没有找到类似凶器的东西,由于早上围观的群众比较多,我们赶去的时候现场已经被破坏了,现场留下的脚印也很多,所以无法确认里面是否留有凶手的脚印。”
秦朗道:“从遗留的血迹来看,卧室应该是凶手砍杀死者的地方”,说到这里,秦朗不忘看了米雪一眼,“但客厅的角落那里,也就是距离厨房最近的地方,也出现了大量的血迹,并且地板上出现了少许挣扎后的痕迹,经过血液化验,卧室里的血迹都是谭小英一个人的,而客厅里同时出现了谭小英和陈芳的血液,所以我怀疑凶手是在卧室里先杀掉的谭小英,然后从陈芳的卧室中将其拖拽至客厅后杀死的,地板上出现的挣扎痕迹,很有可能就是陈芳的。”
米雪接话道:“因为凶手是先杀死的谭小英,所以陈芳作为一个盲人,根本就不可能和凶手对抗,凶手想杀掉她等于易如反掌”·秦朗道:“分析的不错,不过有个问题我还想不明白,陈芳是个盲人,如果凶手不说话的话,她就连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既然这样,凶手又为什么要杀死她呢还是说,凶手的目标其实就是陈芳,那问题来了,凶手杀掉谭小英又是为什么”·米雪接着推测,“也许凶手的目标就是她们母女,要么就是只有谭小英一人,杀掉陈芳仅是为了以绝后患也许……陈芳是对凶手有了一些了解,所以才会被杀的。”
泰叔道:“我在拍摄现场照片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值得推敲的地方”,说着把洗好的照片放在众人面前,“就是这滩血迹·”·那正是客厅里遗留下来的那滩血迹中的一处,有个很明显的血手印,可以看出是右手的,血印被划得很长,有点像……垂死挣扎时被拖拽后留下的。
魏天明一惊,“右手会不会就是陈芳失踪的那只右手”·泰叔道:“我也这么怀疑,但也不好确定”,然后用红笔在照片上血手印的指尖处画了一个圈,“你们看看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众人的目光齐齐放在上面,很快大家就发现了问题,米雪惊讶道:“这个手指印有些扭曲啊”·“不是扭曲”,秦朗将照片持在手上,只见照片上的血手印,食指与中指划出的血痕不是径直划下的,而是呈现的两根短短的类似平行线的样子,随后才是被拖拽后划下的长长的指痕。
秦朗把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到水杯里沾上水,然后将手掌平放在桌面,他试图划出一个和照片上同样的手印,可如此一来,他的食指与中指就必须尽量的往拇指靠拢,然后使出全力在桌面上重重的划上两道短短的平行线。
“很明显,这两道几乎平行的划痕是受害者刻意留下的,只是当时情况太过紧急,也许只有几秒的时间,受害者在刚刚画好这两条线的时候,就被凶手给拖走了·”秦朗道。
泰叔接道:“要么就是受害者刻意留下这个不显眼的记号,因为她怕被凶手看到之后销毁掉·”·魏天明打了个响指,“这么说来,这两道划痕就是直接指向的凶手”·米雪道:“可我们又不是福尔摩斯,短短的两根横线能说明什么难道受害者是想告诉我们凶手是两个人”·秦朗道:“这也说不定呢,陈芳虽然是个盲人,但如果凶手真的是两个人的话,即便什么也看不到也是不难分辨的啊。
而且你之前不也是说,想要同时悄无声息的杀掉两个人很难吗,两个人犯案的话,恰好能解释这一点·”·悬疑推理恐怖·米雪道:“如果凶手真是两个人的话,那我们接下来就麻烦了,根本无从查起嘛”·秦朗点头道:“没错,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只失踪的右手。”
“那就完了”米雪叹气道:“除非民众发现后报案,否则我们根本就查不到·”·魏天明抢话道:“所以警民合作很重要嘛”结果换来众人的一记白眼。
泰叔道:“听说谭小英和邻里的关系都很不好,不如我和天明去走访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秦朗道:“好,那我就和小雪去陈大力家里看一下。”
 · ·第21章 不孕之症·泰叔和魏天明去了卤肉店附近的街道进行走访,这里大多是些熟食店面,附近还有一个小型菜市场,菜市的商贩大多和谭小英都是邻居,所以对他们家都很了解。
泰叔找到了一个商贩,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别人都叫她桂嫂··泰叔对桂嫂进行询问,魏天明则负责做笔录··泰叔道:“听说案发的前几天,你和谭小英吵过架,而且闹的阵仗还不小”·桂嫂被这么一问,被吓得一脸白,“你们该不会在怀疑我吧”·“你别紧张,我们这只是例行询问,已经走访了几家了,老实说,你的嫌疑很大。”
桂嫂极力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啦你们警察可得讲事实找依据啊不能冤枉好人的哦”·“那你就得说实话。
既然你说你不是凶手,那你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请你放心,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会保密的·”·桂嫂道:“唉,我哪知道谁是凶手啊要是跟谭小英吵过架的都值得怀疑的话,那你们该怀疑的就多了去了谭小英这人脾气坏,谁杀了她都有可能说不定还是她自己不检点,被谁报复了也说不定呢”·“哦”泰叔挑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谭小英虽然脾气不好,可她长得很漂亮,走在大街上哪个大老爷们儿不得多看她两眼啊。
我有几次碰到她从医院里出来,手里提的全是妇科药外面都传她这人不检点,指不定和谁鬼混过呢,我看也是”·“不是说她不孕吗,如果她吃的全是治不孕症的药呢,那也是妇科药啊。”
桂嫂摆着手,然后看了看周围,像是极小心似的,接着小声道:“什么不孕症啊,我看是她故意不怀孕的,我曾经在他们家的垃圾里看到很多的避孕药瓶,数量加起来能吃好几年的”·泰叔和魏天明皆是一惊,难道谭小英的不孕症有假·泰叔接着问道:“他们家的垃圾你是怎么看到的难道你整天闲着没事,尽翻人家的垃圾”·桂嫂不好意思道:“我这人有点儿迷信,其实早几年我就看不惯谭小英了,我找人算过,说只要看谁不爽,就去找到对方的贴身之物挂在门口的树顶上,这样就能诅咒她了所以……我就想从他们家的垃圾里找出谭小英用过的东西。”
“你还封建迷信”·“警官,我只是想试一试,我可没杀人放火啊我也知道过分的封建迷信是会犯法的,我这不也没过线嘛。”
泰叔倒是无话可说了,不过倒是真能从这些事上看出来,谭小英的确得罪的人还不少··彼时,秦朗和米雪也找到了谭小英的前夫陈大力的家·听说陈大力在和谭小英离婚后的几天,就和同村的一个叫王良茹的女的结婚了,可当秦朗他们到了陈大力的家的时候却并没看到王良茹,看到的却是王良茹的遗像。
陈大力小心翼翼的擦着王良茹的遗像,相框都很崭新,看上去应该是才挂上的,照片上的王良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确是一个温婉的女人··“这是”秦朗指着遗像,迟疑道。
陈大力道:“这是我的现任妻子王良茹,不久前生病去世了·”说完,从眼眶里流出了一行泪··“不好意思”,秦朗抱歉道:“你应该猜到我们今天来找你是什么事吧。”
陈大力擦掉了泪水,尽量平静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谭小英死的那天你在干嘛”·“和朋友喝酒,醉了一宿。”
“你那个朋友呢”·“我们俩都醉了,第二天早上才醒的·”·米雪注意着陈大力说话时的神情,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
她坐在侧面,所以目光稍一向下就看到了陈大力脚脖子上有一大块铁青,有两道细痕尤为明显··“你脚脖子怎么了”米雪问道··陈大力道:“噢,前几天不小心摔了。”
秦朗也注意到了那块伤痕,心里狐疑起来··过了一会儿,秦朗继续问道:“你知道谭小英平时和什么人有仇吗”·陈大力怨怠道:“她脾气太坏,整条街里谁没跟她吵过架啊,不过都是小吵小闹,要说谁跟她有仇,这个很难说。”
“听说你们刚离婚不久”·“我实在受不了谭小英的脾气了我在大街上看哪个女的一眼,她就开始撒泼大骂,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嘛而且我们结婚那么多年了,她也没给我生个一男半女的,离了对我们俩都好。”
米雪试探的问道:“怎么那么多年都没孩子呢”·陈大力笑道:“我哪知道啊·”·秦朗和米雪神色复杂的对视了一眼。
秦朗拿起水杯佯装接水,却在饭桌前顿住了,他拿起桌上那个略显突兀的粉红色大号保温瓶,然后放到鼻尖闻了闻,“从刚才我就闻到香味儿了,这里面装的什么啊”·米雪看到陈大力的神色明显复杂了起来,他道:“这是卤鸭店的卤水”,又解释般说:“我和谭小英离婚后什么也没要,就要了一大碗卤水。
怎么说呢,以前每天都是一大早的就起来跟着做卤鸭,闻了那么多年的卤水味,突然闻不着了还真有些不习惯,而且我和谭小英也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这份感情我还是舍不得的。”
·悬疑推理恐怖·“是吗”,秦朗道:“好了,也问得差不多了,今天就这样吧,谢谢你的配合,不过我们可能还会找你的·”·陈大力将他们送到门口,客气道:“好,会的会的,警民合作嘛。”
秦朗和米雪走下了楼,在回去的路上,米雪道:“这个陈大力说起谭小英没一句好话,可没想到他还挺痴情的,离了婚还要带着一碗卤水走·”·秦朗却摇了摇头,一脸深沉道:“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我倒觉得这个陈大力现在还不能排除嫌疑,他的话有些前后矛盾。”
众人回到警局后,泰叔把谭小英去的医院里开过的药带了回来,道:“我们去谭小英去过的医院查过,她吃的药都是调理身体的,还有医生开的治疗不孕不育的,我让医生开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药出来,那个桂嫂说的妇科药肯定就是这个。”
秦朗把那些药一一查看了下,道:“这么说,谭小英是很迫切的想要孩子的,她就不可能买避孕药,那买药的人就是陈大力咯”·魏天明道:“从桂嫂说的来看,那么多的药瓶数量,谭小英服用的时间起码最少也有两年可陈大力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因为谭小英不孕不育才提出离婚的吗”·秦朗道:“还记得陈大力所说的选择离婚的原因吗,如果没有孩子只是个借口的话,那因为谭小英的暴脾气可能就是真的原因了”·泰叔道:“我们还了解到,谭小英十七岁时就嫁给了陈大力,那时陈大力二十五岁,比她大了整整十一岁而且谭小英长相漂亮,相比之下,陈大力却要显得粗鄙很多,我听说陈大力喜欢了谭小英很多年,谭小英却对陈大力拒之千里,还有点儿看不上他的意思,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之间就同意了和陈大力交往,并且很快就结婚了。
那时候陈芳刚哭瞎不久·很多人都说陈大力根本就配不上谭小英,所以外面就多了些流言蜚语,说谭小英外面还有别的男人·”·秦朗看着众人道:“对这事儿,你们怎么看”·魏天明道:“我觉得吧,谭小英也许真的不检点,即便那避孕药是陈大力买的,可一个做丈夫的怎么想也做不了这样的事啊,除非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谭小英的确和别的男人有染,陈大力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谭小英怀上别人的孩子”·米雪摇了摇头,“我倒不那么觉得,毕竟外面只是那么传,谁也没证据,如果陈大力真有那个嫌疑,那他为什么早不选择离婚,偏要等到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才离婚,你当他傻啊”·泰叔道:“我也赞成小雪的说法。
听说陈大力不在的时候,有些单身汉就趁着没人去卤鸭店里调戏谭小英,结果都被她赶出来了,还闹得大街小巷无人不知,她还经常说着什么‘世上的男人都不可信’这种话,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啊难道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怕别人发现她作风不良的事我看大家就是把事情想复杂了,搞得这么- yin -谋论干嘛。”
秦朗道:“‘世上的男人都不可信’我真的很疑惑,是什么会让谭小英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那么坚持的话,那当初又为什么还没成年就选择和陈大力结婚呢。”
魏天明道:“难道她被人背叛过”·米雪道:“谭小英的父亲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就和母亲离了婚,并且离家出走·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她的童年有了- yin -影,导致她对男人都很排斥我曾经看过一份调查,童年时的- yin -影可能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而一个并不幸福的家庭,往往会在未成年人的心中形成不可磨灭的伤害”·魏天明道:“可问题又回来了,谭小英那么讨厌男- xing -,为什么还要在十七岁时就和陈大力结婚最重要的是,他们结婚的时间,恰好是谭小英的父亲离家后不久,他们突然就结婚,这到底说明了什么”·众人突然陷入了沉默,片刻后,秦朗对泰叔道:“泰叔,你和天明负责排查卤鸭店附近的药店,确认清楚避孕药到底是不是陈大力买的。”
“难道你怀疑陈大力”·“在案件没有调查清楚前,任何人都有嫌疑”,然后又对米雪说:“你和我一路,我们要走访陈大力的邻居。
我总觉得陈大力对我们有所隐瞒,而且王良茹和谭小英的死不过相差几天,这未免也太巧了”· · ·第22章 隐藏的恨·秦朗和米雪一路去走访了陈大力的邻居,特别是在对王良茹的了解中,倒是得到了不少的线索。
邻居道:“王良茹挺贤惠的,平时待人也好,听说她和陈二是在工地上认识的,那时陈二也在工地上干活,王良茹就复杂做饭,渐渐地俩人就熟了,知道是同村的后,交往也就密切了起来。
他们刚好上的时候,谭小英天天找上门来闹,还扬言陈二背叛了她,要将他们两个都杀了后来可能她也想通了,也知道自己怀不上孩子,所以也就同意离婚了。”
“那谭小英后来还来闹吗”·“那倒没有,后来谭小英和王良茹处的还挺好,她们处的就跟亲姐妹一样,我们都挺大跌眼镜的。”
说到这里,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道:“对了,前不久我还看到谭小英提着东西来看过王良茹呢·”·“提着东西”·“对,好像是个保温瓶。”
“保温瓶”秦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你还记得那个保温瓶的颜色吗”·邻居想了想,而后很肯定的说道:“粉色的。
我看到谭小英的时候挺诧异的,所以就多看了几眼,那就是一个粉红色的保温瓶”·“是不是卤水”米雪着急的问道。
邻居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然后神经兮兮的看了看周围,小声的说道:“不过我们都怀疑王良茹的死和谭小英有关”·“为什么”·“能为什么啊,事实就摆在眼前啊,王良茹死的那天恰好就是谭小英来送东西的那天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悬疑推理恐怖·邻居的话着实把秦朗和米雪二人给惊住了,秦朗试探的问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怀疑,那当时为什么就没人报警呢”·邻居似懊恼一般,一拍大腿道:“我们都跟陈二说过来着,可没想到他根本就不信陈二从外面回来的那天王良茹就死了,他一个七尺男儿哭的跟什么似的,我们就去跟他说了这件事,原想着他会报警的,可他后来跟我们说王良茹是食物中毒死的,连他都这么说了,我们这些外人还能说什么呀。”
·米雪道:“你们都怀疑王良茹是被谭小英害死的,那你有什么证据吗”·邻居道:“警官,我要是有证据的话我早就报警了。
说实在的,我们顶多也只是猜测,出事那天我们也去过陈二的家了,当时王良茹的尸体就躺在床上,地上都是些脏兮兮的呕吐物,说是食物中毒也说得通,如果单凭这些就去报警的话,那我不成了报假警啊。
这年头啊,做人就不能多事,指不定哪天霉运就找到我了呢,别人的事儿我们这些人做做看客就够了·”然后转念又道:“不过平日里王良茹待人确实很好,我也怕好人死的不明不白才在这里多几句嘴的,谭小英那天出现的也太过巧合了,而且看她平时的处事和为人,的确不像是个善茬,怎么能那么容易的就放过王良茹这个‘小三’呢”·秦朗缄默片刻后,向邻居道了声谢,然后脸色凝重的叫上米雪走了。
楼道里,秦朗走在前面,米雪在后面急急地跟着·“队长”,米雪不忘问道:“你觉得王良茹的死会不会和谭小英有关啊”·“不排除这个可能,而且事情也许并没有我们所想的这么简单,我觉得陈大力似乎对我们还有所隐瞒,就拿那个保温瓶来说吧,据那个邻居所说,保温瓶明明是谭小英送来的,可他为什么要说是自己带来的呢而且谭小英送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卤水,这瓶卤水到底寓意着什么卤鸭店的卤水和本案似乎存在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我们都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现在要盯住的人——就是陈大力”·“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二人下楼后先后上了车,秦朗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回警局”,然后发动了车子。
泰叔和魏天明从药店回来之后也有了新的进展,正准备给秦朗和米雪打电话的时候,二人正好赶了回来··泰叔将拿到的药单递给了秦朗,道:“我们查到陈大力在两年间,曾多次在多家药店先后买了很多的避孕药,每次买的数量都很少,但因为多次购买,所以这些药店的老板都有印象。
这些药单是我们在卤鸭店附近的街道查到的,还不能确定陈大力有没有在别的地方买过·”·秦朗一一翻看着药单,头也不抬道:“有这些就足够了,看来谭小英怀不上孩子都是陈大力在后面捣的鬼,也许这么多年,他都在偷偷地给谭小英吃避孕药。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和王良茹在一起的时候能没有负担”·魏天明道:“我最开始看到这些药单的时候都心里发麻,这个陈大力该不会是有心理问题吧,一心以伤害家人为乐”·秦朗摇了摇头,表示也想不通,然后他将目光放到了米雪身上,问道:“如果你的丈夫偷偷给你吃了两年的避孕药,你觉得是为什么”·米雪诧异道:“为什么要问我啊”·秦朗道:“因为你是我们重案组的唯一女- xing -啊,你换位思考一下,把自己设想成谭小英,你觉得如果你是谭小英,你会怎么想”·米雪皱眉想了想,道:“我会想,陈大力根本就不爱我,因为不爱我,所以他根本就不愿我怀上他的孩子”·秦朗打了个响指,“对了可是陈大力曾经千方百计的追过谭小英,即便现在已经没有了感情,他也不可能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让妻子吃两年的避孕药,这说明陈大力不仅已经不爱谭小英了,甚至是恨她。”
魏天明恍然道:“如果王良茹的死是谭小英的蓄意谋杀的话,那陈大力是没有理由不恨谭小英的·根据时间上推算,陈大力在认识王良茹之前就已经在偷偷地给谭小英服用避孕药了,设想一下,陈大力在很久前就因为某些事情对谭小英怀恨在心,后来因为王良茹的死对谭小英就更是恨之入骨,新仇旧恨,陈大力应该巴不得谭小英早点死才对,可他为什么要打出‘食物中毒’的幌子,可以隐瞒了王良茹的死,而以此来为谭小英脱罪呢这于理不合啊。”
泰叔道:“很多类似的案子都有过相似的原因,不管是被迫的隐瞒了真相还是被迫的参与了作案,无一例外是被对方抓住了软肋以此做要挟,一个案件中,当一个人面对着罪犯处于弱势的时候,他就很可能会成为共犯,这些都是有着很多案件依据的。”
米雪道:“还真的很难想象,能让陈大力置妻子的死于不顾,他到底有什么把柄在谭小英的手上啊”·秦朗道:“王良茹已经是个死人,而与一个死人相同的,自然也是成为死人”·米雪看着一脸高深的秦朗,摇了摇头,“不懂……”·秦朗也不多做解释,但看上去应该对案情已是胸有成竹了,他让泰叔和米雪这几天密切的注意陈大力的行踪,然后又对魏天明说道:“你还记得那个陈大力的朋友的住址吧,带我去找他。”
魏天明道:“老大,难道你怀疑那个人在作伪证”·“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陈大力,我们只要推翻了陈大力案发当天不在场的证据,那凶手就必是陈大力无疑”·陈大力的朋友叫王右,是个三十多岁的单身汉,平时大多住在工地上的大棚里。
案发后,重案组曾找过王右两次,他都笃定陈大力当天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所以在看到重案组的人又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王右的脸上明显多了些不耐烦,但又不太好发作·“警官哪,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那天陈二的确是和我呆在一起的,我们喝了一晚上的酒,醒来后就已经天亮了”·秦朗双手抱于胸前,面无表情道:“你确定那天晚上陈大力没有离开过”·悬疑推理恐怖·“是,我确定。”
“百分百确定”·“警官,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没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再想想,这个案子可是关系的两条人命,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对本案都至关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再回答。”
“警官,我没骗你,我们是真的喝醉了,一晚上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都已经天亮了,这话在你们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啊·再说了,那谭小英的卤鸭店离我们工地少说也有十来里路,我们喝酒喝的都已经神志不清了,谁还有时间去卤鸭店作案啊,我和谭小英母女无冤无仇的,陈二又是谭小英的前夫,谁也没那个理由做出这档子事儿啊。”
·秦朗的手上把玩着一只黑色钢笔,他头也不抬道:“你既然已经喝的神志不清了,那你怎么知道陈大力没有离开过呢”·王右被突然问住了,话语间少了些底气,道:“我和陈二的酒量差不多啊,他喝得比我还多,我醉醺醺的时候已经看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早上我还是比他先醒来的呢。”
“所以,你之所以能这么肯定那晚陈大力和你呆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看到他比你先醉倒,而醒来后他也在你身边你怎么确定他就不是在装醉也确定他晚上没有在趁你睡着的时候出去过”·“我……”王右顿时变得哑口无言,“这个……我哪知道啊。”
把玩着钢笔的手顿住了,秦朗冷着脸说道:“你都不知道还敢那么肯定的替陈大力作证,你知不知道作伪证是犯法的”·王右也被吓住了,颤声道:“警官,我也没想那么多啊,关键是我有意识的时候陈大力也的的确确在我身边的啊。”
“行了,我知道你没在说谎,但我也希望你能再好好的回想一下,早上你醒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陈大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王右想了想道:“现在想想,倒是有一点我觉得挺奇怪的,喝酒的那天我几乎都是和陈二在一起的,也没见他在工地上受过伤啊,但是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右腿好像有点儿瘸,当时我还问他怎么了,他说是趴着睡觉脚麻了,所以我也没多想。”
秦朗恍悟道:“是不是他的脚脖子处还有几道伤痕”·“那我倒是没注意”·虽说如此,但秦朗心里已是茅塞顿开,他又问道:“那晚你们喝的酒还有吗”·“有啊”,王右站起身从大棚的角落里拿起了一个空了大半的茅台酒瓶,一面说道:“陈二那小子挺抠门儿的,明明说好了是请我喝酒,却偏要让我拿酒送去,还剩那么多就让我丢掉,这可是茅台啊,我哪儿舍得啊,就悄悄的给留下了。
秦朗给魏天明使了个眼色,魏天明便接过酒瓶打开闻了闻,接着对王右说道:“这酒我们要带走·”·王右献媚道:“您就带走吧,就当是我孝敬二位警官的。”
魏天明温怒道:“胡说什么呢”·王右连连摆手称道:“我知道我知道,办案需要对不对,您放心,我知道的,警民合作嘛。”
秦朗和魏天明只是苦笑着对视了一眼,便带着酒瓶急急地离开了·· · ·第23章 死亡线索·回到警局后,魏天明立刻将带回来的酒瓶拿去化验,经过几个小时的等待,终于得出了结果。
不出所料的,酒里化验出了一种特殊的化学成分,平时饮用了也没事,但一旦和浓度很高的酒精融合,能就快速的被人体吸收,产生一种麻醉- xing -反应,会使人深眠·据化验的浓度,可以推测其使人深眠的时间能达到八至九个小时,可被水稀释后,也只会浅眠半小时左右。
秦朗道:“八个多小时,十来里路程,足以够陈大力摸黑走上几个来回了”·魏天明道:“老大,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马上逮捕陈大力”·泰叔和米雪早已带足了人手在陈大力的屋外守候多时了,接到秦朗的指示后,他们立刻冲进了屋子,对毫无准备的陈大力来了个措手不及。
陈大力被带到警局后就进了审讯室,各位置就位,秦朗坐在陈大力的正对面,他把台灯扳了个方向,将灯光正对着陈大力的脸,以不放过任何表情··“说说吧,关于谭小英母女的死。”
陈大力从被带上警车的那一刻,就一直保持着很淡然的神情,听到秦朗的问话,他至少稍一抬眼,“警官,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们化验过当晚你和王右喝过的酒,发现里面存在一种化学药物,和较高的酒精融合能置人深眠的。”
秦朗看了下陈大力的神情,接着说道:“当晚你在酒里下了药,故意让王右昏迷,使他以为你一直都在身边,以此来作你不在场的证据·”·“就算酒里真的有什么药,你怎么就确定是我下的”·“推理啰”,秦朗云淡风轻的说,“你见过有请人喝酒还让对方带酒的吗其实原因很简单,你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怀疑到你的头上,可你怎么也想不到,王右竟然偷偷的把酒瓶留了下来。
当晚你喝的酒是加了水的,经过稀释后,你也只是浅眠个半小时,可表现出来的状态却与喝醉时无异,所以很容易被王右误以为你是喝醉了·当你清醒之后,王右已经是深眠状态,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是不知道的,你也有了机会前往卤鸭店杀了谭小英母女。”
陈大力突然笑出了声,“警官,这也只是你们的推测而已,没有证据可不能给我乱扣罪名啊再说了,虽然我和谭小英已经离了婚,但我们是协议离婚,我有什么理由去杀了她和她母亲。”
“理由王良茹的死就是理由之一”眼看陈大力的神色微变,秦朗继续道:“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王良茹死的那天,那些邻居也都去看了,除了地上的一些呕吐物,还有桌上的三盘菜,一盘是普通的咸菜,还有一盘是土豆丝,另外就是一盘卤肉,这三种菜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了,又怎么会中毒呢。”
悬疑推理恐怖·陈大力道:“警官,请您有点儿常识,土豆发芽也是有毒的·”·秦朗一副了然的样子,“陈先生,请您也有点儿常识,食物中毒也是有前兆的,如果及时将食物呕吐出来,是不会死亡的。
而且就算中毒严重,及时就医也是有救的·虽然土豆发芽是会有毒,但你以为一小盘炒过的土豆丝能有多少有毒物质一个成年人仅被几根土豆丝毒死,你的常识又在哪里而你在众人提出疑惑的时候却笃定了王良茹是食物中毒而死,其目的就是为避免此事拖得太久,怕王良茹中毒的迹象被发现”·陈大力笑道:“警官,您刚才都质疑了王良茹不是食物中毒死亡的,怎么现在又说她是中毒了”·“王良茹不是食物中的毒,而是有人下药王良茹的死不是意外,是被人蓄意谋杀,凶手就是你的前妻谭小英”·“胡说”陈大力吼道。
“其实原本我还不敢下这样的结论,但当我得知,其他外人都起了疑心,而你作为王良茹的丈夫却一心笃定这只是意外的时候,我就确定,王良茹的死绝对和谭小英有关”秦朗一面说着一面将身子往前靠了靠,他紧盯着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的陈大力,压低了声音说道:“至于你当时为什么不找谭小英的麻烦,恐怕就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了。”
·听到秦朗的推测,陈大力竟然意外的没有说话··米雪正在做笔录的手顿住了,她抬头看了眼陈大力,又看了看一脸胜券在握的秦朗,不由得心生佩服起来。
秦朗拿出了一张A4白纸放到了桌上,又将右手倒上了浓黑的墨汁,然后把手放在了纸上,食指和中指尽力往大拇指靠近,重重的划上两道平行线后,又快速的往下滑去·秦朗模拟的手指印迹与案发现场上出现的那几道诡异的手痕异常相似。
“这就是死者陈芳留下的线索”,秦朗将A4纸放到了陈大力面前,然后指着上面醒目的两道平行线说:“其实死者已经告诉了我们凶手是谁·起先我以为凶手是两个人,后来又想也许没那么简单,这一定是陈芳想趁凶手不注意的时候偷写出来,但同时又被凶手抓住了脚拖拽形成的,虽然只写了一半,但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是个‘二’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家里是占老二,除了你的家人会叫你‘大力’之外,其他人都是叫你‘陈二’的·”·米雪接道:“陈大力,你别想抵赖。
据心理学来讲,所有的凶杀案中,被害人在遭遇凶杀的同时,留下的线索都是直指凶手的·陈芳是个盲人,她能确定别人身份的方法无外乎是靠听觉和嗅觉,和谭小英生活的这些年里,你大部分都是呆在卤鸭店的,陈芳最了解的人也只能是你和谭小英。
当被害人想让别人第一时间得知凶手的身份的时候,她最会留下的就是凶手的名字,而且是别人一眼就能想到的名字·这也正是为什么陈芳留下的不是‘陈大力’的‘力’字,而是‘陈二’的‘二’了陈芳虽然年纪很大了,但她很聪明,她知道如果留下的线索太暴露的话一定会被你发现,所以她用这种隐晦的方式瞒过了你,以至于这个重要的线索成为了直指凶手的证据”·米雪分析的很到位,听完她说的话,陈大力整个人都瘫软掉了。
秦朗指了指陈大力脚脖子上尚未消除的淤青,“记得我们去找你了解情况的时候问起过你腿上的伤,当时你说那是摔伤的,由此我的疑心就更重了,因为单纯的摔伤根本就不是这样,倒像是被手指抓出的印记”陈大力的脸唰地就白了,秦朗又接着说道:“陈芳和谭小英母女的尸体都被剁成了块状扔进了卤锅里,但唯独少了陈芳的一只右手如果你还想狡辩的话,我们是可以去验伤的。”
陈大力的头默默地垂下了,只是那双被铐住的手还用力的抓着桌角,也许是因为愤怒或是无尽的哀伤,他握着桌角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像很多罪犯那样哭着忏悔的时候,陈大力却出人意料的把头用力的撞向了桌面,使整间狭小的审讯室里发出了巨大的‘嘭——嘭——’声。
负责看守的狱警立刻将他往后拉开一大截,避免他会做出什么其他的举动··“我该死我该死——”陈大力咆哮着··众人都没说话,似乎都在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芳是无辜的,我原本不想杀她的,可谁让她知道了我是谁呢”陈大力悲戚的说道·“那晚她抓住了我的脚,我拼命的想要挣脱掉,于是我举起了菜刀砍向了她的手”,陈大力的眼睛里泛着一道寒光,表情扭曲着,仿佛又想起了案发那晚杀死陈芳的场景,他一边讲一边比划着,“我一刀,两刀,三刀……我拼命的砍向她的手,直到把她的手给砍断,但她的手就好像长在我的脚上似的”。
秦朗走过去,用力扳起他的脸,“所以你逃跑的时候,那只断掉的手还抓着你的脚腕你脚脖子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对,我害怕极了,后来我是把她的手指扳断了才挣脱掉的。”
“你还记得把那只手丢到哪里了吗”·“河里,一条叫‘长泾’的河·”·秦朗知道那条河,办案的时候他们经过那里无数次,那里的环境很美,河水也很清澈,但一想到那河水里,现在还躺着一只被砍得残破不全的手肢,心里就有些唏嘘和悲凉。
秦朗继续问道:“王良茹是不是被谭小英杀死的”·陈大力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是被谭小英那个死婆娘毒死的,虽然我没有找过谭小英理论,但从我得知王良茹死的时候,我就肯定谭小英一定脱不了干系”·“既然你没有找过谭小英,你有什么证据杀死王良茹的凶手就一定是她呢”·陈大力冷笑着,“你还记得你们在我桌子上看到的那个粉红色的保温瓶吗,谭小英送卤水给我,这就是一种警告”·秦朗疑惑道:“可我们去验过那瓶卤水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毒。”
悬疑推理恐怖·“呵”,陈大力莫名的笑出了声,“谭小英是在王良茹的饭菜里下的毒,而那些东西早就被我处理掉了,我说过了,卤水只是一种警告。”
“什么警告”·“死亡的警告”·陈大力环视着审讯室里的人,眼里释放出一种可怖的寒冷的光,他幽幽的说道:“我想你们对谭小英的身世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了吧,也应该听说了她父亲的事,所有人都以为她父亲在十年前就已经和情人私奔了,却不知道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他——就在谭小英送我的卤水里”· · ·第24章 盲眼之痛·按照陈大力的话来说,谭小英就是一个恐怖到极致的女人。
如果把陈大力比喻成恶魔的话,那么,谭小英就是一个控制着恶魔的丧心病狂的人,或者说,她早已泯灭了人- xing -··谭小英的人- xing -,消失在十年前··十年前,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谭小英的父亲叫谭华,年轻时是个英俊爽朗的人·谭华一生都在追求着浪漫的爱情,但他却意外的娶了一个无趣的妻子,严格说来,妻子陈芳并不是一个丑陋的女人,当然,她也算不得精致,但她却是个勤快的女人。
陈芳是一个可以成为典型的女人,她自结婚后就一心- cao -持着家,后来还把半生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在镇上开了一家卤鸭店··日子渐渐地变好了,但谭华也变得不安分起来,天生的英俊容貌使他看上去越具魅力,而妻子却经过日益的- cao -劳变成了黄脸婆,谭华和同龄的妻子站在一起,多了些天壤之别,这让他每天面对着妻子的时候,难免频生出一些嫌恶之情。
·谭华开始慢慢的不着家了,也渐渐地迷上了赌博·正在这个时候,谭小英出生了,她出生的似乎并不是时候,因为从她自懂事起,她所面对的就是每天无止休的争吵和桌碗破碎的声音。
日子久了,谭小英也麻木了,她的眼中多了些同龄人没有的东西,她逐渐的丢掉了原本的纯真和善良,她的心里也慢慢的蒙上了一层黯淡与灰白··谭小英憎恨这个世界,她不止一次的透过门缝,用近乎寒冷的泰然目光去注视着外面父母吵闹的身影。
父亲谭华的声音最大,他对谭小英从来都没尽过一丝父亲该尽的责任,他也能感受到来自女儿眼底的鄙夷与嫌恶,特别是在每次和陈芳吵完架之后,他转身总能看见谭小英那双盯着他的死鱼般的眼睛,这时候谭华就会用力的扇她一耳光,然后愤恨的说道:“看什么跟你妈一样的贱胚子”·谭小英每次被打的时候都会看陈芳一眼,她多么希望母亲能抽起板凳狠狠地砸向父亲,可每次她都会失望,因为母亲只会跪在地上哭泣,然后受着谭华的狠打,一面又恳求着这个负心汉能留下来。
谭小英彻底失望了,她恨透了这个世界,也恨透了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陈大力也不例外··严格说来,陈大力是个不错的男人,至少他对谭小英是发自内心的好,但谭小英明白,特别是在每次自己照完镜子的时候就会发现,因为她有一张美丽的脸,她有着白皙的皮肤和美好的身材,所以她很清楚陈大力对她好的原因。
因此谭小英就更加觉得,世上的男人包括陈大力都一样,只会朝三暮四,喜新厌旧··有一天,陈大力拦住了谭小英的去路,他问她:“小英,等你长大了嫁给我好不好”·谭小英打量了皮肤黝黑一脸粗矿的陈大力一眼,然后说:“不用等到以后,我现在就嫁给你。”
“真的”陈大力不可置信又欣喜若狂的看着她,他舔了舔嘴角流出的一丝口涎,幽幽的说道:“可是你那么漂亮……”·“怎么,怕了我都不嫌弃你,你还那么多废话干嘛”·“你真的愿意”·“当然,不过……你得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和我一起,杀了他”谭小英指着卤鸭店里正和陈芳吵闹不休的男人··那天谭华偷了陈芳的钱,正准备跑掉的时候却被陈芳抓了个正着。
陈芳又哭又闹,死活不让他走,还声称谭华要是赶走,她就死在他的面前·可纵使这样,却还是只换来谭华的一句:“你死吧你死了我好另娶”·陈芳大哭道:“你个没良心的,你只知道拿钱去外面养情人,可你把钱拿走了让我们娘俩儿杂活啊小英还要读书的”·谭华狠狠地踢了躺在地上的陈芳一脚,“读书有什么用那贱胚子长那么漂亮,再过两年去外面卖岂不赚的更多”然后甩下一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偷偷藏了钱,晚上我再回来拿,你要是不交出来就死定了”说罢便抽身而去。
谭小英目送着谭华离开,她对陈大力说道:“今晚,和我一起杀了他”·陈大力被谭小英的眼神吓了一跳,想了片刻后,他重重的点了下头,“好,我帮你”·那时陈大力二十五岁,谭小英十七岁。
那天晚上夜已经深了,街上出乎意料的安静,冷冷清清的,陈大力躲在谭小英的房间里,谭小英则坐在漆黑的客厅里,她听着陈芳睡着时传出的均匀的呼吸声,心情异常淡定。
为防止陈芳发现并阻止,谭小英偷偷地在母亲的水杯里下了安眠药··那晚谭华果真回来了,他酒气冲天的走了进来,谭小英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默默地打开了灯。
突然亮起的灯光把谭华的眼睛刺得睁不开,谭小英笑出了声,谭华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他瞪大了眼睛看她,发现她还是眯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嘴角淡淡的笑着,只是那样的笑容莫名诡异。
“别总是用你那种表情看着老子”谭华吐着一大股酒气冲着谭小英吼道·接着又问:“你妈呢”·“她睡了”谭小英淡淡的说。
“靠”谭华啐道··“你想要钱吗”谭小英指着她的房间,“妈妈把钱都藏到我的床底下了。”
悬疑推理恐怖·谭华的眼睛突然就亮了,他冲着谭小英露出一个令人作呕的微笑,“乖女儿你是爸爸的乖女儿”说着便打开了谭小英的房门,走了进去。
谭小英看着他趴在地上,用手在床底下胡乱的抓·谭小英凄然一笑,“乖女儿我不是贱胚子吗”·谭华转头看向她,这时躲在门后的陈大力举起了菜刀,狠狠地砍向了谭华的肚子,一时间鲜血四溅,陈大力也好像被吓到了,竟然一时不知所措,眼看着谭华冲出门外正欲逃走,谭小英夺过了陈大力手里的菜刀,胡乱的砍在了谭华的身上,每一刀都凶狠无比,就像剁肉一般自如。
陈大力惊呆了,他看着此时挥手斩杀着亲生父亲的谭小英,竟像一个魔鬼般,带着从地狱里钻出的死亡腥气·陈大力似乎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变成了一个能被谭小英- cao -控半生的木偶。
他们将谭华拖进了房间里,关上了房门,把谭华给分尸了··那晚异常血腥,异常漫长··他们把地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又将谭华的衣物给烧掉了,然后将尸块都扔进了大锅里。
锅里的卤水经过加热后慢慢沸腾了起来,卤汁把尸块给淹没了,冒出了许多咖啡色的泡沫·他们把肉煮的极烂极烂,直到将每一个尸块煮的融化掉,变成了一锅浓郁而新鲜的卤水。
那天晚上整条街上的狗都在吠叫,野猫在卤鸭店的门前徘徊,整条街上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卤肉香气··那天晚上,谭小英在香气四溢的厨房里,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陈大力,作为他做了帮凶的奖励,也作为一种无声的仪式,将他们的后半生,以这种方式牢牢地拴在一起。
事后,谭小英看着那锅沸腾的卤水,对陈大力说:“如果哪天你背叛了我,我就把你扔进那口锅里”··谭小英和陈大力的婚姻,以这种变态的寄生方式继续着,然而陈大力始终明白,那个日日夜夜躺在他枕边的女人,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他甚至很多次都会在梦里惊醒,梦里的谭小英总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站在一口大锅面前,然后指着大锅对他说:“我一定会把你扔进那口锅里。”
·那个噩梦一直折磨了陈大力很多年,他觉得与其有一天成为锅里的食物,不如先发制人,以绝后患··陈大力买了很多的避孕药,他必须保证这个恶魔没有怀上自己的孩子。
后来他遇到了王良茹,他猛然发现王良茹才是他心目中妻子的模样,于是他壮着胆子和王良茹温存,就在他以为谭小英没有发现的时候,谭小英却主动提出了离婚,原因是她怀不上陈大力的孩子。
陈大力暗自高兴,他们办了离婚手续,不久后和王良茹结了婚·陈大力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掉谭小英了,却没想到谭小英其实什么都知道,她亲自送了一瓶卤水过去,又偷偷给王良茹下了药。
王良茹死了,看着桌上的卤水,陈大力心知,这辈子不是他受谭小英的牵制,就是狠下心杀了她··卤水是一种无声的警告,陈大力很清楚,即使自己知道王良茹的死不是意外,他也不能说出来,因为他怕会牵扯出十年前杀死谭华的真相,于是他暂时忍了下来,直到找了个时机,去卤鸭店杀死了谭小英,又以同样的方式将她丢进了锅里。
“可惜,你没把我扔进锅里·谭小英,谭华,祝你们父女团聚”陈大力望着那口大锅狞笑着··听完陈大力的讲述,审讯室里莫名的陷入了沉寂。
谁也没想到,这个案子竟能迁出十年前的一桩旧案,陈年往事,令人唏嘘··“既然你只是恨谭小英,那你为什么又要杀陈芳呢她和你无冤无仇,又是个盲人。”
米雪忍不住问道··陈大力说:“我杀她也只是临时起意,本来打算杀了谭小英就走掉的,可没想到陈芳竟然知道凶手是我,还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我也奇了怪了,我是偷偷潜进去的,又是趁着谭小英熟睡时候杀的她,至始至终除了我分尸的声音,我们都没有说过半句话,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凶手是我的”·众人皆是一愣。
秦朗道:“陈芳是个盲人,嗅觉和听觉自然比一般人要敏锐得多,有时候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和脚步,也能很轻易的分辨出来人是谁·”·米雪将做好的笔录递到陈大力面前,“签个字吧”。
陈大力签完字后就被带了出去,留下重案组的几人,面面相觑··魏天明问道:“老大,你真的觉得陈芳是依靠这些就分辨出凶手是陈大力”·秦朗闭着眼仔细揣摩后,方道:“可能不止。
陈芳是十年前哭瞎的,那天正好是谭华离开的那天,陈大力说谭小英决定杀死谭华的时候是在中午,当时陈芳的眼睛还是正常,所以陈芳的眼睛是当天晚上瞎的也就是谭华被谭小英和陈大力合伙杀掉的那个晚上”·米雪恍悟道:“也就是说,谭华被杀死的时候,陈芳很可能是知道的”·泰叔道:“也许当天晚上,陈芳并没有喝下那杯掺着安眠药的水。”
魏天明道:“所以陈芳并不是因为丈夫的抛弃才难过到哭瞎的,而是因为她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杀死了自己的丈夫,才会悲痛欲绝,活活的哭瞎了眼睛”·米雪继续说道:“正因为陈芳知道他们的分尸经过,所以她对当时的场景和声音都记得特别清楚,乃至后来陈大力杀掉谭小英的时候,即便他没有说话,陈芳也能清晰的分辨出凶手”·秦朗叹了口气,道:“陈芳的房间和谭小英的房间不过一墙之隔,也许当时陈芳就靠在墙上,听着隔壁谭小英和陈大力对谭华进行分尸的声音,捂着嘴巴哽咽,用尽了半生的眼泪,直到第二天发现自己再也看不见……”· · ·第五卷 睡着的干尸 · · ·第25章 无血死亡· · ·前言:·本市市中心有一个很大的游乐园,游乐园里有一个巨大的摩天轮,午夜里的摩天轮闪着七彩的光,充满了梦幻的味道。
悬疑推理恐怖·有人说,午夜十二点只要乘着摩天轮转到最顶上的位置,就能把最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那时候闭着眼许愿就能梦想成真·可每天游乐园下午就关门了,每到游乐园关门的时候,摩天轮就会停止转动,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留下柝声寂静。
所以没人在夜里坐过摩天轮,也没人看过午夜里摩天轮转动的样子··清晨,凉风徐徐,这是城市刚要睡醒的模样·也许是昨晚工作人员忘了关电闸,摩天轮竟意外的转了一夜,由黑转到白。
这注定不是一个寻常的早晨,似乎总得有些什么事情发生··有个母亲经不住儿子的哭闹,趁着礼拜天,还来不及睡懒觉就带着孩子来到了游乐园·这时的街上行人还很稀少,游乐园也还未开门,母亲拉着儿子走到了游乐园门口,突然发现门口睡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她的背朝着人烟稀少的街道,面朝着游乐园的大门·女孩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微翘,细长而浓密,好像一个熟睡中的天使,但只要你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女孩的脸苍白的几近透明,连蜷缩的姿势都僵硬的有些异常。
母亲把儿子护到了身后,又伸手去探了探女孩的鼻息,这才发现,女孩早已没了生迹·· · ·正文:·忙完了一个案子,重案组的几人难得的轻松,经过秦朗的允许,三名组员终于可以躺在办公室的摇椅上,打开电视看看八卦新闻了。
电视上正播放着某八卦记者对女明星美惠子的采访·记者问道:“美惠子小姐,您出演过的电视剧和电影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部了,那么多年您依然是光彩照人,皮肤依旧吹弹可破,请问您平时的保养秘诀是什么呢”美惠子半掩着两片红艳的嘴唇说道:“能有什么秘诀啊,不过就是多吃水果啰,还有注意休息。”·魏天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指着电视,“啧啧啧……这不是糊弄观众嘛,如果吃个水果睡个饱觉就能容颜不老的话,那世上就没那么多老头老太太了,那些化妆品公司不得倒闭啊,这让人家韩国整容界如何立足啊这女明星简直就是瞎扯”·米雪扔了几片瓜子壳砸过去,“瞎说什么呢美惠子可是我在高中时期的偶像,你不能说她”·魏天明惊道:“我去,还高中时期,这个美惠子到底多大岁数啊”·米雪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想想,少说也有四十了吧,我记得我高中的时候看到她就是这个样子,我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这么久了,感觉她还是没变,真是神奇啊”·泰叔笑道:“我以前看过她的报道,她还比我大几岁呢,怎么也快五十了吧。”
“五十”米雪和魏天明不可置信的异口同声道,“不会吧”·魏天明上下打量了一下泰叔,又看了看电视里的美惠子,手指在两边来回周旋,道:“你还比人家少几岁,这个差别……也太大了吧”泰叔直接给他来了个爆栗,“臭小子,你懂什么啊我这才是自然生长的正常表现现在的女明星,一个比一个漂亮,几十岁了还穿个吊带装少女,也就够骗骗你们这些个小年轻儿”,然后指着电视里笑的花枝招展的美惠子说道,“你现在看她也才三十出头的样子,保不齐私底下往脸上打了多少针呢,现在都流行什么拉皮、整容的,你就能确定她没整过说不定她卸了妆的样子比我还憔悴呢”·米雪笑道:“泰叔,我能把您刚才的言论理解为‘在即将步入中老年的行列以前奋起反抗的最后一击’吗”说完便和魏天明一起笑作一团。
泰叔正欲反驳,桌上的座机也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喂,这里是重案组”,泰叔接了起来··米雪和魏天明一齐看向了泰叔,只见对方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二人都意识到一定又是哪里出了什么案子,果然不出所料,泰叔挂完电话后立刻做了个出去的手势,一面道:“有重案”·秦朗本来开着车出去准备找个地方按摩的,最近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累的骨头都快散了架了,可车子刚开到市中心就接到了局里的电话,得知有新案件之后,只得又驱车直接前往现场。
秦朗赶到的时候,现场早已拉起了警戒线,此时游乐园也暂停营业,但即便这样周遭还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秦朗习惯- xing -的拖着下巴思考,眼睛始终注视着地上女孩儿蜷缩着的身体,女孩儿大概十岁左右,安静的躺在冰凉的地上,像睡着了一般。
秦朗走到了石磊的身边,疑惑道:“奇怪,这里怎么这么干净呢,连一滴血都没有见到,也没有一丝案发现场该有的凌乱感,这里……不像第一现场·”·石磊摇头道:“我看不然,从死者的姿势来看,我觉得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很多案件中,往往不被认为是案发现场的因素就是因为没有它应有的常理- xing -,和我们法医解剖尸体也是同样的道理,不应该依照惯有的思路·”·秦朗上下打量了石磊一番,后者不由得周身泛寒,秦朗啧啧称奇道:“不错啊,没想到我们平时话少爱装酷的石磊大法医,竟然说起思路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嘛。”
石磊摘了口罩,笑道:“不敢当,我也是学你们那一套罢了,而且说起话少装酷嘛,这一点还是你要略胜一筹啊·”·泰叔他们也在这时赶到了,刚好听到了石磊说的话,魏天明好奇道:“什么略胜一筹啊”却换来了秦朗的一记白眼,“赶快工作废话那么多。”
石磊重新戴上口罩,将众人引到了尸体旁边,翻开了死者的衣领,只见死者的脖子上有两个很小的椭圆形伤口,很深,间距大概有两厘米,看上去酷似犬牙用力咬下后造成的血洞,只是奇怪的是,伤口周围只有少许的血渍,并不见多余的血迹。
“目前死者身上能发现的有利线索就是这个”,石磊说道··“牙洞”魏天明惊讶道··米雪道:“这么深的伤口,什么牙齿能咬成这样呀”·悬疑推理恐怖·石磊道:“伤口的形状的确蛮像犬牙的,但深度却比犬牙略长,而且我仔细看过伤口周围,并没发现类似唾液的东西。
也许这两处伤口只是凶手故意留下的,想以此来迷惑我的判断,但除了这里以外,我并没有发现别的伤口,这也是我最疑惑的·”·秦朗道:“凶手胆子挺大的啊,竟然想用障眼法来挑战资深的法医,难道凶手的工作和法医类似”·石磊道:“法医的工作第一步就是从尸体的伤口开始着手,而死者身上并没有多余的伤口,连一丝伤痕都没有,这两个血洞明显是凶手刻意为之,如此看来,能找到的线索就没有了。
以前我所接触的案件中,也有些案子是凶手故意在尸体上做了手脚,以此想掩盖自己的犯罪线索,以为蒙蔽了法医的眼睛就能逃出法网,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世上绝没有完美的杀人手法,只有一双不愿看清世界的眼睛。”
秦朗拍了拍石磊的肩,道:“大法医,这次可全靠你了·”·石磊道:“给我点时间,我要把尸体解剖后才能得出结论·”·由于地处市中心,此事一下就被传来了,导致游乐园的营业额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加上要协助重案组办案,游乐园只得停止营业,大门上也贴了张‘停业整顿’的声明。
回到局里后,首先就对死者的身份进行了调查核实··“死者叫董小珍,9岁,是乐天福利院的孤儿·她是在婴儿时被抛弃的,所以从小就生活在福利院里,每天能接触到的也都是乐天福利院的孩子和工作人员。
据福利院的院长透露,董小珍是目前福利院里年龄最大的孩子,平时乖巧懂事,话也很少·案发当天董小珍并无异常,晚上也是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休息的,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游乐园的门口,没人知道。
而且晚上福利院的大门都是锁上的,院墙也很高,外人是很难翻进来带走董小珍的·”秦朗陈述- xing -的说道··米雪问魏天明,“游乐园门口的监控呢,你去调了吗”·魏天明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的说道:“我去过了,游乐园门口的摄像头在几天前就坏掉了,而且福利院也因为经济紧张,一直都没有安摄像头,所以监控这一块根本就没有办法。”
米雪把头一仰,唉声叹气道:“无从下手啊现在只能等石磊的验尸报告了·”·话刚说完,石磊正好拿着验尸报告走了进来,大家的精神立刻就抖擞起来了。
相对于大家的激动反应,石磊明显失落得多,他将报告递给了秦朗,后者在看到报告上的陈述之后,眼睛都瞪圆了··“‘无血状态’”秦朗惊诧道。
石磊兴许早就料到了秦朗会是这种反应,他只淡淡的说道:“可以这么说,意思就是没有血·死者血管里所流动的血几乎都被抽光了,血液量只占正常死亡血量的百分之十。”
·魏天明把报告抢了过去,几个人翻看了验尸报告,也是一惊·虽然他们的经验没有法医理解的那么准确,但是从报告上的小数点就能看出,正常死亡的人,身体内的血液与董小珍身体内的血液量,存在着很大的差异。
也就是说,董小珍身体里的血太少了少到几乎没有·石磊说:“严格的说,死者身体里能够供应的血都没有了,她的死亡状态就是俗称的——干尸”说完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想着如何整理自己的语言,接着又说道:“说实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一定是遗漏了什么地方,以至于我连导致死者异常死亡的根源在哪里都找不到。
按理说,死者是失血而亡的,凶手就一定在死者的身上留下了抽血的痕迹,可是我找遍了全身都没能找到那个伤口,实在是蹊跷”·米雪道:“难道凶手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法,以此掩盖了直接导致董小珍死亡的伤口”·泰叔点头说道:“肯定是这样的,可奇怪的是,法医面对伤口第一判别的就是凶器,即便警方掌握了凶器的规格,对凶手来讲也算不得致命一击啊,为什么凶手还要用尽心思的去掩盖伤口呢”·秦朗道:“除非有一点,就是这个伤口不仅可以判别凶器,也许它还直接的指向了有关凶手的重要线索,所以凶手才会这么费尽心机。”
石磊赞同的点了点头,“秦朗说的没错,我也在想我到底遗漏了什么地方,一般抽血都是从手臂那里,但我仔细的检查过,并没有针眼的痕迹,如果凶手真的是在用障眼法的话,就一定不会让我轻易发现的。
看来今天我得加个班了,不找出那个伤口,我真的愧对法医这个称呼了”·说完,石磊又系上了身上大白褂的扣子,急急地大步往解剖室走去·· · ·第26章 无故贫血·米雪翻看着从现场拍下来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对死者脖子上伤口的特写。
“这两个伤口无论是宽度还是长度都是一致的,特别是它的形状,我真不明白,如果凶手只是想随意制造一些伤痕来迷惑警方的话,那为什么一定要是牙齿的形状呢”·泰叔道:“如果死者身上真的没有其他伤口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太诡异了。
两个酷似獠牙的血洞,身体里又没有血,感觉怎么那么像影视剧里的僵尸啊·”·米雪瞪圆了眼睛,用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声音说道:“该不会这世上真的有僵尸吧可是,我们没有在伤口周围发现唾液啊。”
魏天明道:“我看过很多的电影里和小说里都有形容僵尸的,是上排的牙齿两边各长了一颗细长尖锐的獠牙,僵尸们会咬住人类的脖子,把对方的血吸干净,除了留下两个血洞外,什么也没有。”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周围似乎都多了些紧张感··秦朗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由得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打破这种略显奇怪的氛围·“谁会拥有两颗无论从外形还是长度宽度和厚度都完全一致的牙齿就算是僵尸,獠牙的位置也不可能挨得那么近。
这可是新时代,我们是要用科学说话的,谁还相信影视剧里杜撰的那一套,要是被别人听到你们刚才的那些话,也不怕把别人笑掉大牙,真是给重案组丢脸·”·悬疑推理恐怖·魏天明尴尬的咳了两声,不好意思道:“老大,我这不也是为了应应景嘛,您也别拆穿我们啊,平时工作那么累,总得让人活跃活跃气氛嘛。”
秦朗给了魏天明一记白眼,然后回到正题,道:“石磊担忧的是正确的,凶手一定是想干扰我们的视线·”·泰叔道:“我看不太像,单从死者的姿势上就很奇怪,从她的表情也能看出来特别的安详,现场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秦朗摇头道:“也许是我们最开始就想的太简单了,我们发现尸体的地方,可能并不是案发现场·石磊说,董小珍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凌晨两点,天明和小雪就负责游乐园和福利院附近的几条街道,凡是有安装摄像头的地方都仔细的排查一遍,然后把所有的录像都拷贝下来带回局里,凶手要把死者带到游乐园,一定会经过其中的某条街道。”
泰叔道:“那我负责什么”·秦朗道:“你和我去一趟福利院·”·彼时,石磊一个人呆在解剖室里,面对着解剖台上被白布盖着的死者的尸体,他轻轻地掀开一角,露出了董小珍那双紧闭着的稚嫩的双眼,心中五味杂全。
石磊忆起自己刚学习法医的那段日子,当时他还是各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那时他看到尸体就心里发毛,闻到尸臭味就犯恶心··石磊的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法医,看上去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但他却是法医界的一把手,为很多刑事案件作了巨大的贡献。
师傅曾对他说,法医的眼睛就是判官的笔,没了这支笔就没了能惩戒罪犯最有利的武器,所有躺在解剖室里的死者,都是沉默的诉说者,只有法医精锐的眼睛才能看懂死者的故事,所以,法医不仅仅是一种职责,而是一个神圣而不容侵犯的代表,它应当有着世上最饱满的正义和慈悲。
石磊定定地看着死者的脸,“董小珍,你才九岁,我知道你一定不想死·”·石磊取出了一把镊子,夹了一团棉花放进酒精里,酒精瞬间被棉花吞的干干净净,吃了酒精的棉花变得沉甸甸的。
石磊把酒精棉轻轻地放在死者的臂膀上,然后顺着手臂一路向下,均匀的擦拭着死者的皮肤··石磊仔细的盯着死者的手臂,酒精棉所到之处都像是起了一层癣,亮晶晶的,- shi -漉漉的。
石磊一边观察着擦拭过皮肤的酒精棉,生怕错过一丝线索,直到酒精棉擦拭到死者的右手腕的时候,皮肤上隐隐的起了一层淡淡的青紫色·这时石磊看到了酒精棉上多了少许类似死皮的东西,颜色与正常人的肤色无异,但经过长时间的存放,死者的皮肤早已成了僵白色,所以那些类似死皮的物质经过酒精的擦洗,颜色就略显深邃了。
石磊顿时眼睛一亮,他取了块薄薄的刀片,轻轻地在死者右手腕上刮了几下,随着一大块类似死皮的物质脱落的时候,二十多个细小的针眼密密麻麻的布在手腕的血管处,呈现出紫得泛青的颜色。
“原来在这里”石磊兴奋道·他取来了一个透明的封口袋,将死皮状的东西放了进去,不由得感叹着,“原来就是你想迷惑我的眼睛”·另一边,秦朗和泰叔也赶到了福利院,对董小珍的情况做了进一步的调查。
·院长告诉他们,案发当晚是有位叫陈春春的工作人员负责董小珍的洗漱就寝的,于是秦朗和泰叔一起找到了陈春春··陈春春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身体很瘦弱,皮肤也很白皙,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听说她在大学的时候就曾到这个福利院做过义工,大学毕业后不久就又回到了这里,放弃了考研的机会,安安心心的只在这里工作··泰叔照常在一旁作着笔录,秦朗则是坐在陈春春的对面,说:“听说你在大学期间就曾经来过这里做义工,那你对董小珍应该很熟悉吧”·“嗯”陈春春点了点头说道:“做义工的时候我就经常照顾孩子们的起居,小珍在孩子里面是年纪最大的,平时也会帮着我干活,她特别懂事,也活泼好动,福利院里就属我和她最亲。”
“案发当晚,是你照顾董小珍睡觉的”·“是的”,兴许是想起了董小珍的模样,陈春春一下就红了眼眶,“福利院的孩子们都是男生和女生分开睡的,女生这块儿就是我负责,每天晚上都是十点钟按时就寝的。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是等着孩子们都睡着了我才离开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确定当晚你离开的时候董小珍已经睡着了”·“没错,因为怕他们贪玩儿休息不好,我离开的时候总是会习惯- xing -的轻轻叫他们几声,没人应的时候我才会离开的,那天晚上我看到小珍睡得很好,所以我才会放心的离开的。”
秦朗心里狐疑着,又问道:“那天白天,董小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陈春春想了想,说道:“小珍好像说过她的手疼,我看过她的手,和平时一样啊。
还有,那天我听到小珍说了好几次想去游乐园·”·“游乐园”秦朗挑起了一道眉··陈春春说道:“因为福利院的资金有限,平时孩子们能集体出游的机会都比较少,所以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呆在院里的。
有一次我就向孩子们说起了市里的游乐园,还记得当时小珍的反应最强烈,也许从那时候她就有了去游乐园的欲望,但我也没多想,直到案发那天听她说起,我也没怎么当回事。”
“那案发当天你有没有看到有什么陌生人进来”·“没有,虽然平时也有义工来我们这里,但都是学校或者是社会人士组成的,很少有个别人单独来的,案发那天都没人到过这里,而且我们这里的院墙都砌得很高,大门在晚上九点钟就准时锁上的,外面的人根本就进不来。”
“那晚上有人看大门吗”·“那倒没有,我们这儿的人手本来就不够,哪儿还能抽出人手去看大门啊,再说了,这儿的安全设施都还挺完善的,也没那个必要。”
悬疑推理恐怖·秦朗突然想到了死者异常的‘无血状态’,于是问道:“董小珍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小珍有很严重的贫血。”
秦朗的眼睛一亮,心道不出所料,又问道:“她一直都有贫血吗”·陈春春摇了摇头,“其实以前小珍是我们院里身体最健康的,也很好动,但是从两个月前开始,她的免疫力就越来越差,经常感冒,还总喊着头晕。
我们也给她做过身体检查,倒是没得什么病,就是贫血挺严重的·”·秦朗了然的点了点头,道了一句谢谢,然后起身告辞··他们身处的是福利院的接待室,接待室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报纸架,架子上夹着很多的晨报,晨报上大多登录着本市的大新闻。
泰叔只是目光一扫就扫到了夹在最上面的一张报纸,首先是被那个浓墨印刷的黑体大标题给吸引的,因为标题写的就是某某女星给福利院捐款捐资,而该福利院刚好就是董小珍所处的这个乐天福利院。
泰叔把报纸取了下来,上面还配着该女星的巨大照片,泰叔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前几天新闻里看到的美惠子么··秦朗也在同时看到了那张照片,脱口道:“这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美惠子吗。”
陈春春道:“美惠子小姐重回影视圈后就一直做慈善,近半年时间为我们院捐了不少钱,如果不是她,我们福利院就周转不下去了,为此啊,我们院长都把她当菩萨供着。”
秦朗和泰叔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陈春春继续道:“对了,前段时间美惠子小姐还来过这里呢,穿的挺普通的,可能是怕记者跟拍吧,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
我在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她和院长的谈话,她好像对小珍蛮感兴趣的,好像有意向要收养她呢·”·秦朗问道:“你们这儿不是很少有人单独来的吗”·“对啊,可美惠子小姐为我们福利院捐了很多物资,又是有名的电影明星,自然特殊对待,院长还巴不得她能常来呢。”
秦朗定定的看着报纸上美惠子的照片,然后嘴角一勾,将报纸给叠了起来,揣进了裤兜·· · ·第27章 特效化妆·秦朗和泰叔刚走出福利院的时候就接到了石磊的电话,电话里石磊的声音很急,他告诉了秦朗已经发现了死者手腕处的针眼,于是秦朗立刻驱车赶回了重案组。
米雪和魏天明回到重案组的时候,正巧碰到秦朗和泰叔也赶了回来·魏天明急急地拉住了秦朗,说道:“老大,我们有重要发现”·秦朗喘了几口气,然后指了指前面,“先去解剖室,石磊也有发现”·四人推开解剖室的大门,一股带着死尸味的特殊冷气拂面而来,顿时将他们身上的热汗都凝固住了。
石磊正好把那些死皮状的物质拿去检验过了,他冲着四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然后抬起了解剖台上董小珍的右手··“看到了吗,就是这些针眼,都插在了血管上,凶手就是从这儿抽的血。”
石磊道··米雪只觉周身发麻,道:“我的天,怎么这么多针眼啊为什么都是这样的青紫色”·石磊道:“凶手一定不止抽了一两次血,由于都是扎在同一个位置,而且次数比较多,所以针眼都没有愈合,直到尸体变得僵硬,血小板的凝固和血细胞的死亡,肌肉会逐渐收紧,伤口深处的颜色也会逐渐加深,所以皮肤上所呈现的针眼才会那么明显。”
·秦朗突然想到陈春春说过的话,“陈春春说,案发那天董小珍曾对她说过自己的手疼,看来就是这只被针扎过很多次的手,那为什么陈春春会说,当时她并没有检查出异样呢”·石磊拿出了那个装着死皮物质的封口袋,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是它掩盖住了伤口,才会那么久都没被福利院的人发现,也正是它,差点遮住了我的眼。”
魏天明看着袋子里装的和皮肤颜色一致的东西,伸手隔着袋子轻轻搓了搓,发现那竟然是软的“这是什么东西啊”·石磊道:“这是高级橡胶,多用在特效化妆上面,比如影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变异人、妖怪,还有现在的一些综艺模仿秀,都会用上这种东西。”
米雪打开袋子嗅了嗅,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这个是怎么用的啊”·石磊道:“这个东西大部分是用在脸部,就是先用它做出一个模子,然后放在鼻子、额头,或者是颧骨上,可以做出麟角啊,还有雷公鼻啊什么的,化好妆后特别逼真,技术高的特效化妆,甚至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米雪不敢相信道:“你是说,凶手为了掩盖这些针眼,竟然用上了特效化妆以至于骗过了我们这些从事刑侦工作的警察和法医”·石磊也是一脸无奈道:“刑事案件中,眼睛所看到的也许就是直接指向凶手的线索,就算经验老道,如果蒙住了眼睛,也无法准确的判断尸体的信息。”
沉默许久的秦朗突然说道:“竟然能直戳法医的要害,难道凶手是你的同行”·法医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看不一定,但也不可能是完全的巧合。
只有和我一样,对人的身体或面部有着多年的认识与了解,这样的人才能把皮肤上的每道纹路都模拟的如此清晰逼真·”·泰叔惊道:“难道是整容医生”·石磊道:“这种橡胶不仅价格昂贵,而且一般人也没理由用得上。”
秦朗恍悟道:“能每天和这些橡胶打上交道的,一定和影视拍摄有关系”说罢,又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张报纸,指着上面的照片说道:“我和泰叔去福利院了解完情况,发现这个美惠子恰好从复出后就一直捐资给这个福利院,并且,她还有意向收养董小珍。
很奇怪的就是这点,照理说,明星收养孤儿的事例不在少数,可为什么美惠子只找了院长偷偷地了解情况呢而且新闻上说她最近正在赶拍一个科幻类的电影,那就一定少不了特效化妆。”
悬疑推理恐怖·泰叔道:“据了解,美惠子经常出入福利院,而且有意向收养董小珍,那她和董小珍就一定很熟·陈春春说,福利院从晚上九点钟就锁上大门了,我们也去查看了福利院的院墙,确实很高,想要悄无声息的翻进去确实不可能,所以从外面根本就进不去。
院长也证实过,案发后的早上,他们发现福利院的大门是开着的,而工作人员肯定大门晚上已经锁上了,这么说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董小珍是自己偷偷开门走出去的。”
米雪道:“可是董小珍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秦朗道:“别忘了,董小珍只是一个年仅九岁的小孩,根本就没有能够正确分清是非的能力。
而董小珍能装睡以此瞒过福利院的人偷偷走出去,一定是有人刻意指使,而指使她的人,一定就和她的死有着密切的关系··米雪道:“即便这样,我们也不能确定指使她的人就是美惠子啊,你们想想看,美惠子可是大明星,复出后的她更是星途炫耀,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去做这件事,我们也找不出什么线索能指明凶手和美惠子有着某种关系。”
秦朗沉思道:“没错,但是这个美惠子必须得查·”然后又对魏天明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的重要发现是什么”·不问还差点忘了,魏天明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印着一辆黑色小车的A4纸,“老大,我和小雪把所有的录像都看了几遍,发现了这辆车子很可疑。
这辆车在案发前几天就经常出现在福利院与市中心的主干线上,而且在案发当天,福利院去往游乐园的唯一一条路上也出现过这辆车,出现的时间距离案发时间有几个小时,但是由于天色较暗,车牌拍的并不清晰。”
秦朗道:“有没有什么办法”·魏天明道:“经过特殊处理,想要知道车牌号并不难,不过得花些时间·”·秦朗道:“好,那你就负责还原车牌号,然后查清楚这辆车到底是谁的”,又对米雪说道:“你就去查美惠子最近两个月的行程。
我和泰叔去找美惠子·”·根据查到的线索,秦朗和泰叔去往美惠子正在拍摄的片场··介于美惠子的身份,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和一些八卦记者不实的跟风报道,秦朗和泰叔是等到片场收工后才去找的美惠子。
美惠子从片场出来后就直接上了专车,秦朗没办法,只得叫上泰叔过去一起拦住了车子··车子被迫停靠后,第一个下来的是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秦朗在片场上看过他,一直跟在美惠子的身边,好像是她的经纪人。
经纪人一脸傲慢道:“你们是谁啊惠子小姐的行程可是很忙的,没空给你们签名”·秦朗掏出了工作证,“我们是警察。”
经纪人不免得意道:“哟,你们两个小片儿警还是我们家美惠子的粉丝呢·”·泰叔哼了一声,“我们是重案组的,来找美惠子小姐了解些情况。”
一听是重案组的,经纪人的气焰立刻熄了下来,赶紧让助手传话给美惠子··泰叔好笑的看了眼秦朗,后者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在这时,泰叔的手机响了,打开手机一看,是一条魏天明的短信,只见短信上写道:“查到了车牌号是美惠子的”泰叔一惊,立刻将手机给秦朗看,后者看到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已是了然于心。
正如泰叔所说,美惠子的年纪比他还大几岁,但亲眼看到了美惠子,竟发现她比在电视上看着还要年轻··美惠子的确是个美丽的女人,慵懒的大波浪伏在肩头,皮肤白皙,虽年近五十,但眼角却不见丝毫皱纹,也许高超的化妆技术也起了一定的作用,但亲眼看到这般姿色,让人却也忍不住感叹时光的纵容。
美惠子找了个包间坐下,可能这里是私人会所,所处之地及其僻静,但环境也相当怡人··虽然面容姣好,但美惠子的派头倒不小,一改往日里荧幕中的形象。
坐在两位警察的面前,翘着个二郎腿,手指一勾,经纪人立刻谄媚的递上一只雪茄为其点上··“说吧,什么事啊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美惠子眼也不抬道··秦朗对美惠子的态度并不在意,只是面无表情的问道:“27号的晚上,你在哪里”·“在家,很早就睡了。”
“可是我们查到,在27号的晚上十二点,你的车子曾在市中心的游乐园附近出现过·”·“我的车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说的是哪辆啊·”·“一辆黑色的宝马,车牌尾号是‘918’。”
“噢,那辆车啊,我嫌它太便宜了,容易拉低我的档次,所以我几乎不开,通常都是借给别人,我的朋友很多的,到底谁开过我的车,我也想不太起来了·再说了,游乐园附近又没什么好玩的,谁会去那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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