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凶手我抓过+番外 by 少说废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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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凶手我抓过+番外 by 少说废话(4)
·“而柳镇风受伤没多久就被姜珩发现并送入医院,随即剧组就进入了相对警惕的状态,留给凶手把自己处理干净的时间很少,现场一定还留下了什么线索……”·纪桀接话道:“那个化妆间我已经叫人拉好警戒线了,周围也派了人守着,保证没有人能去案发现场搞什么小动作。”
沈峥摇摇头:“不一定只是公用化妆间,它附近的房间也别错过,尤其是姜珩的专属化妆间,我觉得他很可疑·”·柳镇风身上挣扎的痕迹十分明显,这就证明他和凶手有过搏斗,在这种情况下,沈峥不相信柳镇风会不进行任何的呼救。
而和柳镇风只有一墙之隔的姜珩却表示他什么都没听到,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无论姜珩是不是凶手,他知道的绝对要比他向警方交代的多得多··关于这点秦千岚也有过考量,但她却没有找到柳镇风和姜珩之间的联系。
虽然同在一个娱乐圈,可除了各大电影节的颁奖典礼,这两人明面上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巧合地就像他们在互相躲着对方似的··“咱们在这猜也没用,”沈峥找到安歆瑶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既然在片场他什么都不肯说,那就请他来警局喝杯茶吧。”
*·《戏装》剧组,安歆瑶正百无聊赖地听着一个不知名的小化妆师向她提供所谓的情报··没办法,她安大小姐的名号太响,就算是这样一个牵扯到影帝和名编剧的案子,也总有人上赶着给她提供线索。
只不过这些线索到底靠不靠谱,就还是要靠她自己分辨了,就像现在她面前的这个小化妆师,编故事编得过了头,让她听都懒得听··突然,安歆瑶用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眼睛亮了亮,立刻起身招手道:“裴哥,我在这呢”·虽然剧组的声音嘈杂,但安歆瑶娇俏的声音太有辨识度,裴遇舟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冲他挥手的安歆瑶和她身边那个一脸尴尬的女人。
得,又是一个讨好安小姐失败的倒霉孩子··裴遇舟对这景象见怪不怪,他走到两人身边,冲那女人微微点了点头:“我和安警官还有些事要聊……”·不等裴遇舟说完,对方便十分有眼力见地离开了,女人走时脸上还带着笑,好像刚刚尴尬的不是她一样。
等女人走远后,裴遇舟才一脸调侃地看向安歆瑶:“你看你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我猜她现在心里一定很想咬死你·”·“没办法,我这个人别的不行,就是投胎投的好,”安歆瑶翻了个白眼,“想讨好我又不带干货来,我还想咬死她呢。”
裴遇舟不太走心地顺口问道:“她说什么了又是柳镇风的桃色八卦”·“对啊,”安歆瑶耸耸肩,“这个更离谱,她说柳镇风潜了姜珩的女朋友。”
这话确实有些离谱了,裴遇舟对这位姜影帝也有点了解,姜珩的确有女朋友不假,但他的女朋友是个圈外人,而且一直都被姜珩保护的很好,别说是演电影了,连狗仔都没拍过对方的正脸。
“潜规则”这个词实在不能用在那位神秘的影帝女友身上··不过无风不起浪,那个女人敢和安歆瑶这么说,也许姜珩和柳镇风之间真的有些恩怨也说不定。
但裴遇舟也知道安歆瑶的脾气,安大小姐看不顺眼的就是看不顺眼,所以裴遇舟选择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怎么样,让你盯着姜珩和他的助理,你有什么收获没”·安歆瑶无奈道:“明面上盯着了暗地里也盯着了,可这位姜影帝还真是洁身自好,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家,老实的毫无破绽。”
“刚刚头儿打电话过来了,等姜珩拍完这场戏我就带他回警局喝茶·”·说到这儿安歆瑶才反应过来:“裴哥你这是来接我的班吗”·“我太感动了,”安歆瑶似模似样地假哭了几声,“再听半天刘奇的咆哮我耳朵就要聋了。”
“不是为了接你的班,我是来找刘……”·裴遇舟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住了,安歆瑶不解地顺着裴遇舟的目光看去,然后她就明白裴遇舟停下来的理由。
是姜珩··或者说是“十二月”··一身大红色戏服的男人站在临时搭建的戏台上无声地唱着戏,虽然没有婉转的唱腔相和,但安歆瑶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
人还是那个人,身材也依旧称不上纤细,可安歆瑶就是从对方的动作里感觉到了那么一丝风情··一代名伶的风情··“这是姜珩”安歆瑶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这和昨天的他也相差太多了吧”·“而且他怎么不唱出来要等后期配音吗”·裴遇舟眯了眯眼:“不过是依葫芦画瓢罢了,他应该看过原版的《江山梨园》。”
对于将影片中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琢磨过的裴遇舟来说,姜珩的表演方式在他眼里简直不能更熟悉··太像了,尤其在对方不出声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翻版的“十二月”。
只在短短的一天内,对方的表现就能有这样一个巨大的飞跃,要说姜珩和原版的十二月没有联系,裴遇舟第一个不相信··“就算只是模仿,他也应该下过大工夫,”安歆瑶咂舌,“能在一天内模仿成这样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
·甜文强强悬疑推理“怪不得刘奇会选他当男主角,看来名导还是有些眼光的·”·她看着戏台下坐着的江婉言感慨道:“这江婉言也是倒霉,有这么一个男主角,谁还会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我倒觉得她不会在意这些,”裴遇舟道,“这位江小姐看起来心态很好。”
安歆瑶撇撇嘴:“玩玩而已,她的心态当然好了·”·裴遇舟不置可否,他在片场扫了一圈,发现一直跟在江婉言身边的华玲不见了踪影,于是裴遇舟开口问道:“华玲呢她又去买咖啡了”·“不知道,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她,”安歆瑶不靠谱地猜道,“可能是她不想天天看见我给自己添堵吧。”
这倒也不是安歆瑶玩忽职守:虽然华玲有过前科,但现在她与柳镇风案并没有联系,就算是警方也不能随意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正当裴遇舟猜测华玲的去向时,沈峥的短信就恰巧发了进来。
快速扫过短信内容的裴遇舟一挑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 ·第四十五章 ·“没想到今天姜珩居然这么配合, ”看着乖乖带好墨镜帽子准备出发的姜珩, 安歆瑶有些不可思议地对裴遇舟小声嘀咕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别管什么药, 抓紧时间挖线索才是正理, ”裴遇舟把车钥匙递给安歆瑶,随后他压低了声音道, “柳镇风是忆星的人, 再不早点解决赵局的头发就要白了。”
“还真和那个组织有关啊”安歆瑶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他们这是彻底和咱们警方对上了”·“八|九不离十, ”见姜珩已经一脸疑惑地向他们这边看来, 裴遇舟拍了拍安歆瑶的肩, “你先带姜珩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听到这话,安歆瑶一愣:“裴哥你不回警局”·“我得去一趟柳镇风在的医院,”裴遇舟晃了晃手机, “刚收到的信息, 华玲现在也在那家医院, 我得去凑个热闹。”
一提到华玲的名字,安歆瑶就像被触动了嘲讽模式的开关:“她去医院她可别是傻乎乎地准备在警方眼皮子底下做坏事吧”·裴遇舟用眼神示意安歆瑶去看那位就差把“不满”两个字写在脸上的Linda助理:“好事坏事说不准,只是你再磨蹭的话,恐怕那位Linda小姐就要炸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姜珩身边的这个小助理对安歆瑶的态度绝对称不上热络,更别提讨好, 说句客气都算是好听的··不过安歆瑶倒是没把Linda的行为放在心上,说实在的,她还有点欣赏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
“那我先走了,”安歆瑶甩了甩车钥匙,“裴哥你回来可别忘记和我分享八卦·”·裴遇舟应了声好,正当他准备赶去医院的时候,一个他意料之外的人叫住了他。
是江婉言··她此刻刚下了戏,身上还穿着属于杜明珠的洋装,模样倒称得上好看,只是配上她温柔的声线,无端给人一种奇怪的违和感··“你是裴医生对吧”脱离角色后,江婉言本人说话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我一直都有关注你,你在《破案现场》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
“没想到我居然能在这里遇上你·”·“我也没想到江小姐居然会是我的迷妹,”裴遇舟道,“江小姐叫住我有什么事情吗我现在比较赶时间,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们就下次再聊吧。”
江婉言是忆星高层的女儿又是《戏装》的女主角,裴遇舟才不相信对方叫住自己只为了寒暄几句,可这位一看就是个说话迂回的主儿,裴遇舟实在懒得和对方打机锋,所以他干脆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回答。
——有话快说,没话他就要走人了··事实证明江婉言果然不仅仅是为了来寒暄几句的,只不过她说的事情和裴遇舟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可以和你合个照吗”江婉言低下头,她似乎在为自己略微冒失的请求而不好意思,“如果裴医生觉得麻烦的话就算了。”
合照难不成这个江婉言还真的是他的粉丝·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裴遇舟本身并不排斥拍照,为了早些脱身,他便任由江婉言将手机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微笑着和对方拍了一张看上去关系就很生疏的照片。
“谢谢,”江婉言收好手机,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错,连她脸上一向浅淡的笑容都有了些灿烂的意味,“我没事了,裴医生你去忙吧·”·她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动作便转身走人,只留裴遇舟在原地对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发呆。
这步伐的频率和角度怎么莫名有点眼熟·*·带着一束鲜花出现在医院的华玲正好和下楼买水的沈峥打了个照面··“沈警官这是什么意思”见沈峥向她走来,华玲停下脚步语气不善道,“难道我来医院也算是妨碍公务了”·“别激动,我就是看见熟人来打个招呼,”沈峥瞥了一眼华玲手里的花,“不知道华经纪来医院是要探望谁”·“无可奉告,”华玲绕开沈峥向电梯走去,“这是我的私事,还请沈警官收一收自己的好奇心。”
沈峥挑眉,他也没有执意追问,等电梯的门在他眼前缓缓关上后,沈峥才给蒋军打了一个电话··“蒋哥吗先把柳镇风病房外的人都撤了,刚刚撞到一条鱼,咱们可别把她给吓跑了。”
得到回应后,沈峥便快步赶到医院的保安室,并且迅速地在众多显示屏中找到了有华玲身影的那一个··甜文强强悬疑推理·画面中的华玲带着花去了四楼的卫生间,大约过了五分钟后她又出现在了监控中,而此时她手中的花已经不见了踪影。
之后华玲便按了电梯回到一楼,神色自然地离开了医院··倒还不算太蠢,沈峥盯着四楼的监控摸了摸下巴,华玲和柳镇风虽然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但根据调查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私下的交集。
华玲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来“探病”·如果不是为了自己,那么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人吗·沈峥募地想起了董婧案中那个促成了一切却最终成功抽身的女人。
杨诗洁,华玲一直想要讨好的对象,这次华玲出现在医院会是杨诗洁的手笔吗·可柳镇风只是洗|钱的工具之一,他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值得忆星对他这样重视·如果是灭口,为什么对方会选择在剧组这样人多眼杂的地方下手不仅柳镇风没死成,还因此引起了特案组的注意。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就算“他”是个爱挑衅警方的疯子,难道这个组织所有的人都疯了吗·据沈峥所知,这个组织在B市扎根少说也有十年之久,如果他们的高层都是这样的智商,那现在就应该没有特案组什么事了。
从赵局和他家舟舟的描述中来看,这个组织应该是一个势力庞大且能够精细运转的犯罪机器,但按照最近几案的线索来看,这个组织却表现得有失水准··表面上看似乎是这个组织一直在占据上风,然而细细算来,对方的损失也绝对不少。
——不仅暴露了Hunting和忆星,何忠案灭口也没有处理干净,间接地暴露出了他们几年前贩毒的线路··若这是一盘棋,从头到尾“赢”的是“他”,输的却是“组织”和特案组。
难道这个组织真的是“他”的一言堂,可以不顾集体利益只为了让“他”玩的开心·沈峥眉头深锁,完全理不顺这其中的逻辑。
若想说通,除非还有另一种可能··这盘棋,并非只有两方入场·· · ·第四十六章 ·裴遇舟并没能如愿地在医院见到华玲, 他去了柳镇风的病房, 当日那个气质斐然的男人此刻正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地靠着各种药物维持自己的生命。
柳镇风因为这一刺而彻底露出了老态, 裴遇舟甚至在对方的鬓角发现了几根白发··原来衰老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沈峥一边摘着手套一边问道, “我进门你都没发现。”
裴遇舟收回目光:“只是有些感慨, 他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听到了·”·“早知道那天我就不故意吊他胃口了·”·“世事无常, 你又哪能算得那么准, ”沈峥拍拍裴遇舟的肩,“再说了, 你要是真的能轻信一个陌生人, 你就不是我认识的裴遇舟了。”
裴遇舟忍不住弯了弯眼睛:“还是沈队会说话·”·“也就在哄你这个小祖宗的时候我才有这么多软话, ”沈峥调侃道,“谁能知道自认为高冷的裴医生是个要人哄的小孩子呢”·“恐怕也只有我有这个福气了。”
裴遇舟瞥了沈峥一眼:这人平时倒是一本正经,可要是突然肉麻起来,还真就没他什么事了··他将目光移向沈峥放在一边的手套:“结果怎么样那花有什么蹊跷吗”·沈峥摇摇头:“没有, 就是一束普通的花。
不过华玲来这家医院本身就很蹊跷·”·病房内现在除了他和裴遇舟外, 便只有一个耳不能听口不能言的柳镇风, 沈峥索- xing -将他的猜测说给了裴遇舟听。
“你是说有第三方势力吗”裴遇舟皱眉,“可除了我们和那个组织外,目前还没有其他人插手这场博弈·”·之前裴遇舟一直以为那个组织是因为他母亲手里的东西才如此疯狂、不惜暴露自己的产业来威胁他——·除非加入我们,否则你在哪里,灾难就会跟到哪里。
但经过沈峥的提醒,裴遇舟才发现身在局中的自己反而被这个局蒙住了眼睛··就算“他”能给几个人十几个人洗脑, “他”又能把整个组织的人都变成他的信徒吗·“我敢肯定‘他’并不是那个组织的领头羊,”裴遇舟道,“那个组织应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领头羊,说是分权而立才更贴切。”
有财有权有头脑的人聚在一起动了邪念才会形成那样一个犯罪组织,否则他们哪里来的底气在B市乃至整个Z国兴风作浪··他们聚集在一起的理由便是为了黑色产业带来的巨大利益,然而“他”最近的行动就算说不上极大地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最少也是让他们遭受了损失。
可那个组织还是平静如水,只有一个“他”乐此不疲地和警方蹦跶,其他人都不露身形地潜藏在黑暗里,安静而又隐忍··沈峥不解道:“难道‘他’是那个组织故意放出来吸引警方视线的可他们的暴露是实打实的,除非他们是为了戏弄警方的快|感,否则这样的行为完全说不通。”
“也许他们在谋划一个更大的局也说不定,”裴遇舟用手指敲了敲手背,“我们拥有的资料太少了,这样全靠猜测也不是办法·”·看来回到局里他要再去拿出之前的卷宗看看了。
“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沈峥接道,“那个组织在B市扎根这么多年,为什么局里关于他们的资料却少得可怜·”·“最少我父亲就曾经调查过那个组织,可我在局里的档案室里并没有查到有用的东西。”
甜文强强悬疑推理·甚至连他父亲的死因都写的十分含糊··裴遇舟垂下睫毛:“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如果你一定要追究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因为被人们极力掩埋的东西,往往都是脏污且不堪的··尤其是在警局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地方··*·“柳镇风被害当- ri -你在做什么”纪桀抬起头看向他对面坐着的男人,“我听剧组的人说你和江婉言的关系不错,就算没有你的戏份,只要她出场你就一定会去看。”
“那天早上正是江婉言的一场重头戏,你为什么没有到场”·姜珩却没有承认这一点:“我不知道警官你是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但我和江小姐只是合作关系,我去看她的戏份也是为了更好地揣摩自己的角色。”
“那天早上是有女主角的重头戏不假,可下午要拍的就是十二月的惊艳亮相,我自然要抓紧时间练习台词,”姜珩带着点无奈道,“你们也知道的,刘导素来要求严苛,我一个外行人想唱的让他满意,怎么能不认真一点呢”·一旁的安歆瑶认真地听着姜珩解释完,然后她将手边的一叠照片推向姜珩:“合作关系你们的合作是不是有些太亲密了”·虽然照片的清晰度不是很高,但还是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上面的两个人是姜珩和江婉言——不仅相谈甚欢,还有不少的肢体接触。
看到照片的姜珩一愣:“这照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姜影帝,”纪桀满意地看着对方变了神色,“在剧组这样一个充满了镜头的地方,你们行事应该更加小心才对。”
明星本来就是生活在镜头下的一种工作,对着他们的不仅仅是拍戏时的摄像机,还有很多狗仔和迷妹的相机与手机··除非身后有极大的背景,否则有哪个明星能守住自己的秘密呢·而姜珩显然不是一个有背景的人。
见姜珩久久无语,纪桀只得追问道:“事到如今姜影帝也没必要再瞒下去了吧你和江婉言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天让你反常地呆在化妆间的理由又是什么”·姜珩依旧不说话,安歆瑶忍不住激道:“我看你们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吧不知道‘知名影帝与当红小花秘密相恋’这个爆料能卖出多少钱呢”·“我们不是你猜的那种关系,”听到这话,姜珩的嘴巴总算动了动,“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清白到搂搂抱抱”安歆瑶点着照片嗤笑道,“姜影帝不是把我们都当小孩子了吧”·面对咄咄逼人的安歆瑶,姜珩叹了口气:“安小姐,这事真的和柳镇风没关系,我希望警方能尊重一下我的个人隐私。”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安歆瑶完全不吃这一套,“你只要说实话,其他事情我们自然会判断·”·不过安歆瑶也不是蠢人,在撂下这句话后,安歆瑶又给对方打了一剂安心针:“不过这事若是真的与案件无关,我保证你说的话不会传出这个警局。”
姜珩对上安歆瑶的眼睛,似乎是在确认对方承诺的真实- xing -··几秒钟后,姜珩败下阵来,他闭了闭眼妥协道:“既然安小姐都这么保证了,再瞒下去我就更惹人怀疑了。”
“我和江小姐不是恋人关系,我们应该算是师生,”姜珩的声音顿了顿,“她是我的老师·”·“老师”安歆瑶和纪桀对视一眼,“她一个演技一般的小花居然能当姜影帝你的老师”·“当然不是演技方面,”姜珩道,“是唱戏。”
他冲安歆瑶一笑:“安小姐不是也在好奇我为什么能把十二月演的那么传神吗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江小姐的指点·”·“虽然我只学了个皮毛,不得江小姐功力的一二,但拿来演一个电影里的角色却绰绰有余了。”
·安歆瑶在车上的确问过姜珩这个问题,因为那个一袭红衣的十二月实在让她有些震撼,但她万万没想到其中的原因居然会是这样··“江婉言唱戏”安歆瑶表示她十分不解,“我可没听说她有这个爱好。”
这个爱好可比什么飙车开趴泡吧特殊多了,江婉言要是真的喜欢唱戏,恐怕早就在他们的圈子里传开了··“这就是我一直隐瞒的原因,”姜珩解释道,“江小姐好像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这个小爱好。”
“那她为什么教了你”安歆瑶上下打量着姜珩,“姜影帝你的特殊之处又在哪呢”·“因为我是十二月的扮演者吧,”姜珩不确定道,“江小姐她好像很重视这部戏,我听说她为了拿下杜明珠的角色直接提供了《戏装》需要的所有资金。”
“我进组的第一天江小姐便找上了我,我一开始是不太相信的,但最后我还是被她的表演震撼到了·”·“为了能让我练出点模样再上场,江小姐甚至让刘导把十二月登台的剧情都推迟到现在才拍。”
姜珩苦笑道:“我本来是为了还刘导一个人情才参演这部电影,但没想到会遇上江小姐这样认真的人,所以我也不由得开始认真去看每一场主要的戏·”·“每次看到刘导骂她的时候我都觉得很微妙,江小姐不是不会演戏,只是她并不适合杜明珠这个角色。”
“如果能让江小姐来反串十二月,我相信刘导一定会收回他所有的不满·”·眼见着安歆瑶已经被这个大八卦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纪桀连忙将话题拉回了正轨:“就算如此,你还是没有解释清楚那天你为什么没有去看江婉言的戏。”
“是江小姐不让我去的,”姜珩道,“她让我好好准备下午的表演·”·甜文强强悬疑推理·一直以来的疑问被解开了,姜珩的表情也很自然,可安歆瑶还是感觉到有些违和。
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油条,真的会这么容易被打动,并且如此听从江婉言的话吗·如果真的尊敬对方,会这么完整地说出对方一直想隐藏的秘密,并把嫌疑全都引向对方吗·安歆瑶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个不靠谱的爆料。
她鬼使神差地出声问道:“柳镇风,他曾经给你带过绿帽子吧”·“他潜|规则过你的女朋友·”· · ·第四十七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珩脸带怒意, 他不满的质问脱口而出, 甚至把一直对安歆瑶的尊敬都抛在了脑后,“我都说了我和柳镇风不熟, 我女朋友和他更不会有什么交集。”
安歆瑶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 但她没想到姜珩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事出反常必有妖··“话说的这么肯定可不太好, ”安歆瑶的眼睛转了转,“看你这样子, 怎么好像被我戳到了痛脚似的”·“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在乎这个问题, ”姜珩压着声音道,“还请安警官注意自己的用词。”
安歆瑶有些敷衍地点点头, 她显然并不相信姜珩的说辞:“你最好还是现在就老实交代, 不然等警方真的查出点什么, 只怕到时候你想交代也晚了·”·姜珩却不怕安歆瑶的威胁,他语气冷硬道:“我没什么可说的,更没什么能交代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安警官要是没事的话, 可以放我离开了吗”·“你这态度让我怎么放你走”安歆瑶直视着姜珩的眼睛, “案发现场第一目击人再加上疑似与被害人有仇怨, 姜珩,我怎么也得让你在这呆上48小时才对得起你身上的疑点啊。”
“你不交代也可以,看我们谁能耗得过谁·”·*·天色擦黑,B市警局却还是灯火通明,恍若白昼··沈峥正端着杯热水靠在办公室的饮水机旁,他盯着那杯水出神, 好像要把那杯水看出朵花儿似的。
“歆瑶那丫头也是真倔,”秦千岚的声音打断了沈峥的思绪,“都这个点了还跟姜珩耗着呢,平时可没看她这么敬业·”·“姜珩的确很可疑,”沈峥回过神来,他晃了晃杯子里还冒着热气的水,“虽然不一定是歆瑶说的那件事,但让她去盯着也没什么不好的。”
和嫌疑人比耐- xing -沈峥也没少做,想让嫌疑人开口本来就是一件费心力的事情··“对了,我去查了江婉言和柳镇风的关系,”沈峥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她和华玲一样,除了和柳镇风在一个公司工作外,两人并没有其他的交集。”
“柳镇风除了那些风流债以外人缘倒还算不错,能称得上与他有仇的人,基本上也只有那些女孩或者女孩的家属了·”·秦千岚不解道:“不是说交易关系吗怎么还扯上仇恨了”·“因为这位柳编剧潜人的手段可不全是那么干净,”沈峥放下水杯,将电脑上查到的资料点开给秦千岚看了看,“这几年也有不少人爆料说他强迫迷|女干女艺人,不过这些消息基本都被压下去了,点击率少得可怜。”
“柳镇风的口碑太好,就这么几条负面新闻我都找了好久·”·“都是些小媒体啊,”秦千岚一目十行地扫过那几篇娱乐新闻喃喃道,“不过在同一天内统一爆这个料,应该不是空- xue -来风。”
新闻配图只有一张,看着像是从酒店监控中截屏下来的,上面一男一女正搂搂抱抱地开着酒店的房门··本来只是一张普通的开|房照片,但照片中女人弯曲无力的双腿让秦千岚明白了那些报道标题的来源。
秦千岚一眼认出那个戴着眼镜、露出半张脸的男人就是柳镇风,可对方怀里的女人只有一个背影,就算秦千岚平日热衷八卦,她一时也没法将这个背影和娱乐圈里的女艺人对上号。
“你那儿有没有姜珩女朋友的照片”沈峥问道,“我刚刚在网上找了半天都没什么收获·”·秦千岚看了看电脑屏幕又看了看沈峥:“头儿,你是说……”·沈峥肯定道:“没错,这是最有可能的推测了。”
·通过剧组录像和相关口供,沈峥发现当天剧组内并没有面生的外人出入,那么凶手极有可能会是剧组内的人··可依据目前的信息来看,这个剧组内的人和柳镇风都没有什么交集,这明显有些反常。
不是激情杀人,那么本案的两个行凶者一定和柳镇风有过纠葛,剧组的八卦加上没有不在场证明,自然而然地让姜珩成为了沈峥的头号怀疑对象··秦千岚坐到安歆瑶的办公桌前,熟练地输入一串密码开了机:“姜珩刚刚走红的时候就公开了恋情,不过他一直把他的女朋友保护的很好,前几年还有几张照片流出,这几年连一张照片都找不到了。”
“我是没见过姜珩女友的照片,不过歆瑶的电脑里说不定会有存货·”·沈峥摸了摸下巴:“在娱乐圈里还能把人护的这么好,这位姜影帝的手段不容小觑啊。”
“谁说不是呢,”秦千岚点点头,“也不知道姜珩一个草根明星是怎么挡住那些狗仔的,除非像林旻那样傍上忆星老总的,否则任你再大的腕儿还不是一样会被挖个底朝天。”
说到这里,秦千岚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沈峥:“头儿,姜珩不会和林旻走了一条路吧”·“想什么呢,”沈峥失笑,“不是说他女朋友是个普通人”·秦千岚“切”了一声:“这种说辞头儿你也信果然您还是太天真了。”
甜文强强悬疑推理·安歆瑶的网盘里有一个专门放着明星资料的分类,秦千岚和她共享资源过很多次,她轻车熟路地点进写着“姜珩”名字的文件夹,滚动鼠标开始翻阅起来。
文件夹内的东西并不多,看得出来安歆瑶对姜珩并不是很感兴趣,也正因为如此,秦千岚轻易地就找到了那张标注着“女友”的图片··秦千岚立刻点开了那张图片,然而结果却让她有点失望——·虽然那照片上也是个女人的背影,但照片的背景昏暗,女人的身形又被旁边的男人遮住了一小半,若不是照片上面有标注,秦千岚都认不出那男人是姜珩。
“身高和发型倒是很像,”沈峥扫了一眼照片道,“送到技术部做个比对吧·”·如果这两个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么姜珩的嫌疑将大大提升。
没有人能忍下所爱之人被别人玷污的愤怒··“千岚,”交代完了正事,沈峥又开始- cao -心起他家的小祖宗来,“你看到遇舟了吗”·“没看到啊,我还以为遇舟和你在一起呢。”
秦千岚一脸调侃,“担心就打电话啊,问我做什么·”·“我们沈队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矫情了”·沈队表示他很无辜:电话他早就打了,可是没人接。
要不是确定裴遇舟还在警局内,沈峥哪里还能这么淡定地和秦千岚聊案情··看来某人的手机就是个摆设,沈峥眯了眯眼,他是不是得让某人彻底长个记- xing -了·*·被沈峥念叨着的裴遇舟打了个喷嚏,随后又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咳嗽了几声。
空旷而明亮的资料室十分安静,可这份安静带给人的却并非安宁,裴遇舟仿佛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音··“嗒、嗒、嗒·”·简直就像鬼片似的。
这是B市警局的老资料室,里面放着的档案与卷宗也许不是最机密的,但它们的存在的年头却足够久,久到可以找到许多已经被人们遗忘的线索··不过这资料室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纸质资料脆弱而又容易被人篡改,裴遇舟进来前不仅把手机交了上去,连他随身携带的钢笔都没能留下。
裴遇舟顺着柜子上贴着的年份找去,很快便看到了记录着五年前所有案件的那个柜子··他用眼睛扫过那一排排档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个名字上··沈元峰。
那是沈峥爸爸的名字··正当裴遇舟准备伸手拿下那份档案的时候,资料室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让他不由地停下了动作··来人脚步匆忙,裴遇舟只听得对方将门重重关上,随后那脚步声便逐渐向他所在的位置靠近。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资料室·裴遇舟放缓呼吸,轻巧地将自己隐藏在资料柜的侧面,他绷直身体,做好了随时与对方交手的准备··来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裴遇舟的存在,他的脚步声裴遇舟旁边的柜子前停下,果断地将手伸向了裴遇舟之前留意的那份档案。
裴遇舟听着来人的脚步声便猜到了对方的几分意图··看来这警局里惦记着沈父的人还真不少,裴遇舟冷笑,可当他偏头看清来人的面孔时,他的所有的防备都变成了不解。
“赵局”裴遇舟从- yin -影中走出,他看着满脸错愕的赵局狐疑道,“您来这里做什么”· · ·第四十八章 ·听到裴遇舟的声音, 赵局的脸色一变, 他下意识地想将那份档案放回原处,但这样的动作在此时只会让他显得更可疑。
“你不好好办案来这里做什么”赵局沉着嗓子先声夺人道, “我可不记得柳镇风和这些陈年案卷有关系·”·“有关系啊, ”裴遇舟没正形儿地往柜子上一靠, “他说他认识我妈妈,既然认识我妈妈, 那就肯定和二十多年前的事脱不了关系。”
“你妈妈当年那么红, 认识她的人多了去了,你还要一个一个都查清楚”赵局瞥了柜子上的标签一眼, “而且这年份也不太对吧”·“裴遇舟, 你到底想查什么”·“查案啊, ”裴遇舟懒洋洋道,“顺便帮我家那位查查他一直挂心的事。”
赵局捏着档案的手紧了紧:“沈峥他进警局的时间可比你早多了,你以为他没有调查过”·“我瞒着他也是为了他好,”赵局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小年轻, 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裴遇舟却不赞同这个说法:“沈峥又不是小孩子, 既然他敢查,就证明他就绝对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你不懂,”赵局一边摇头一边向外走,“好好查案吧,最近总让你们查忆星相关的案子,我相信已经有很多人看出苗头来了。”
“等等, ”裴遇舟眼疾手快地拦住了赵局,“赵局,您就这么把我给打发了”·他指了指赵局手中的档案道:“我今天可就是为了它来的,您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裴遇舟紧盯着赵局不放,还顺便在心里准备好了几种方案来说服对方,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赵局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痛快地把那份档案递给了他。
“你也不想想,放在这里的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赵局一脸平静,“沈峥在警局里呆了5年,这档案他早就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裴遇舟可不管赵局说什么,这档案到底重不重要,得等他研究过了再说。
赵局的妥协让两人间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见赵局也不急着离开了,裴遇舟闲聊般地开口问道:“赵局,你知道当年演十二月的是谁吗”·“我看了演员表,十二月的扮演者也是‘十二月’,难道他就没有一个真名吗”·甜文强强悬疑推理·“十二月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赵局回忆道,“不过我记得你妈妈曾经和我提过他几句。”
“这个男人本来就是梨园出身,不仅有一把宛若天籁的好嗓子,对演戏也很有天分,据说《江山梨园》原定的男主并不是他,但他试镜的表现让导演直接换了男主,并且还让编剧把男主的名字改成了‘十二月’。”
裴遇舟倒还真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可他一个唱戏的为什么会突然想去演戏”·“为了钱,”赵局给出的理由简单而直白,“当年他好像得罪了什么人,加上那时候戏剧本就逐渐没落,他戏唱得再好也供不起他的园子。”
“不过好在他唱戏的时候认识了不少贵人,他也因此得到了《江山梨园》要开拍的消息,并且还找到了门路去了片场·”·“虽然当年演一部电影没有现在的天价片酬,但用一部注定大火的电影来拯救他的戏园子还是足够的,《江山梨园》上映后便一炮而红,他最后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只是为了钱,所以才会在演完一部电影后销声匿迹吗·裴遇舟追问道:“我没听说过有什么戏剧大家的艺名是十二月,他是改名了还是不唱了”·“应该是不唱了吧,”赵局道,“他那张脸还是挺有辨识度的,就算是改了艺名也会被人认出来。”
还没等裴遇舟再问,赵局就抢先道:“别问我原因啊,我根本不认识十二月,关于他的事情我都是听你妈妈说的·”·“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裴遇舟用手指一圈圈地绕着档案袋上的白线,“他去演戏是为了赚钱让戏园子开下去,但等他有了钱之后却不唱了”·“这算什么被金钱腐蚀了梦想”·“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赵局点了点裴遇舟手上的资料,“少想些有的没的,好好查案才是正事。”
裴遇舟认真道:“这就是正事,《江山梨园》被翻拍再加上认识我妈妈的柳镇风遇袭,这里面一定有猫腻·”·“而且我妈妈出事就是在《江山梨园》大火之后,一定有人想通过这部电影告诉我什么,”裴遇舟喃喃道,“赵局,你知道我妈妈在去国外前和哪个男人交往过吗”·“交往”赵局一愣,“你妈妈一心扑在演戏上,哪有功夫去谈恋爱”·那时候裴芸连和他喝杯茶闲聊的时间都少得可怜,赵局还以为对方会把一生都奉献给艺术,谁能想到后来发生的一切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赵局依稀还记得裴芸说起演戏时的笑容,可是一转眼,他的面前就只剩下了一个满心满眼是真相和报仇的裴遇舟··裴遇舟被赵局突如其来慈爱的眼神吓了一跳,他假装没感觉到似的继续道:“但我觉得我妈妈看十二月的眼神很不一样。”
“你妈妈就是天生吃演员这碗饭的,就算在她面前的是头猪,她一样能表现的很深情,”赵局拍拍裴遇舟的肩,“我知道你怀疑什么,但这是不可能的。”
“十二月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戏子,他不可能是‘他’,更没有能力囚禁你妈妈·”·“或许吧,”听到“囚禁”两个字,裴遇舟的脸色蓦地冷了下来,“只是他一直不敢露脸的行为让我有些怀疑。”
怀疑“他”会不会是自己认识的人··“除了疯子,哪个罪犯会把自己的脸明晃晃地露出来”话说到这里,赵局突然严肃起来,“不过我看他最近的行为离发疯也不远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对你手下留情,但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手下留情”裴遇舟嗤笑一声,不过是在乎他手上的那些东西罢了··赵局看着裴遇舟满身是刺的样子就头疼,他无奈道:“你就不能一装到底,在我面前也装个温和晚辈的样子”·简直和裴芸一个样儿,他赵启明这辈子算是欠了这对母子的了。
“这不是和您熟嘛,”裴遇舟长腿一迈,拿着档案袋向更后排的档案柜走去,“我还要再找点资料,您请自便,慢走不送·”·“当然,要是查到什么问题的话,我是一定会去找您问个明白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重重的摔门声,裴遇舟完全能想象出赵局现在是个什么表情··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微笑··他妈妈不长的人生中能有这样一个朋友,大概也能称得上是幸运吧。
*·杨诗洁姿态悠闲地靠在办公室的转椅上,她的背后是一片巨大的落地窗,一眼望去仿佛身处云端,而若不怕高地向下看去,又能将B市最繁华的街道尽收眼底··华玲站在杨诗洁的办公桌前,周身的气势比在江婉言面前不知道矮了多少节。
这样尴尬的情况已经维持了十分钟,华玲看着依然不准备说话的杨诗洁,终于忍不住出声打破了这个僵局:“杨小姐,请问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这么几分钟的耐心都没有怪不得成不了事。”
杨诗洁半点没给华玲留面子,“先是没处理好董婧的事让我的小情人进了监狱,后来又不怕死地惹上安歆瑶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让你去看看柳镇风也被特案组的人拦下了,华玲,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干了”·杨诗洁的话音量不大,华玲的头上却还是冒出了冷汗,她清楚地知道对方和江婉言不同,自己的前途是真真正正地捏在杨诗洁手里,若是她不能让对方满意,她就真的可以卷起铺盖回家了。
“是我的错,”华玲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她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知道对方想要听的是什么,“不过我已经确认过了,柳镇风的确是植物人状态,能清醒过来的几率接近于无。”
甜文强强悬疑推理·“我要的不是‘接近于无’,”杨诗洁一字一顿道,“我要的是他永远闭嘴·”·她的面容依然淡定,仿佛这样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一般:“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我下定主意前就下了手,但斩草除根的道理我想你也不会不懂。”
“我到底让你去医院做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明白,”华玲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可柳镇风身边一直有人守着,尤其是那个沈峥,他一直盯着我,我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
杨诗洁似笑非笑地听着华玲辩解,随后她一句话便让华玲的腿软了下来:“华玲,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你根本就没有去柳镇风的病房。”
“想拿好处还不办实事”杨诗洁轻轻拍了拍手,“华经纪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她将面前的文件和支票推向华玲:“我为什么会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要买的是你的自由和柳镇风的命。”
杨诗洁最后一句话让华玲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我当然明白·”·这是一桩风险和利益并存的交易,而且还是一桩不容她拒绝的交易··“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华玲的眼里有一丝绝望,“杨小姐手下应该不缺亡命之徒吧,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
“因为我最近和某个人闹翻了,有些人我现在用不得,”杨诗洁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而在我的阵营里,最好拿捏的大概就是华经纪你了·”·“怎么样你是想现在就失业然后穷困潦倒地过一辈子,还是用几年的自由搏一搏下半生的富贵呢”·从接到杨诗洁电话的那一刻起,华玲就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对方的提议,但杨诗洁就这么直白地将一切都说出来,还是戳中了华玲那埋在深处的自尊心。
“杨小姐,我不是您的人,”杨诗洁抓住了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人影,她有些语无伦次道,“我……我现在跟的是江小姐·”·“呵……”这话也不知怎么地戳到了杨诗洁的笑点,她转头面向办公室中休息室紧闭的门道,“她说她是你的人呢。”
“婉言·”· · ·第四十九章 ·江婉言的出现让华玲惊讶不已, 在杨诗洁的衬托下, 江婉言一如既往的不起眼,然而华玲却不敢像以往一样在对方面前放肆。
“江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华玲微微睁大了眼, “难道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走马灯似的在华玲脑海里过了一遍, 配上公司里最近有些诡异的气氛, 华玲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难道说忆星的天要变了·“只是个巧合而已,”江婉言说话仍旧细声细气, 看着便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我也是正巧来找杨总谈点事情。”
她状似发愁地叹了口气:“我不过是想让这部戏好好拍完罢了,可是总有人要给我添堵·”·江婉言慢悠悠地走到华玲面前, 用纤细修长保养得当的手指捏住了华玲的下巴:“你杀不杀柳镇风我不管, 但我要让这件事尽快结束。”
“只要你做得到, 杨总许诺的一切我可以再给你一份,”江婉言带着奇特韵律的声音在华玲耳边响起,“只要你愿意·”·“婉言,这可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还没等华玲接话, 一旁的杨诗洁便笑了起来, “柳镇风的命我是一定要的。”
“既然下了这个水,谁都别想一个人爬上岸·”·江婉言松开华玲的下巴,又从杨诗洁的办公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都已经和他闹掰了,杨总就别总想着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了吧”·“这几年我和我父亲可是努力在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杨总既然选择了和我们合作,就得尊重我们这边的规矩。”
杨诗洁最不耐烦江婉言这副清高的样子, 她冷笑一声:“大家都在一个组织,还要分什么你我他·”·说得好像谁真的是干净的一样··“杀人只会让这件事变得更复杂,我只需要一个人来认下刺伤柳镇风的罪,”江婉言分毫不让道,“是杨总你说会让我满意我才同意合作的,怎么现在杨总你却变卦了”·“这么着急结案怕不是这凶手就是婉言你护着的人吧”杨诗洁突然看向华玲,“在剧里和婉言搭戏的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姜珩。”
华玲回答道,她完全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突然就当着她的面翻脸了,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对,是叫姜珩,”杨诗洁念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道,“最近我也没少听到婉言你和这个姜珩的绯闻,怎么,你也要学我包|养小明星玩玩”·杨诗洁从转椅上起身靠近江婉言:“可是婉言,身处高位的时候总得学会狠心啊,当初Hunting出事的时候,我还不是直接把林旻推了出去”·“柳镇风是我为裴遇舟准备的一步好棋,现在他被你的人废了,婉言打算怎么赔偿我呢”·对于杨诗洁说的话,江婉言连半分都不会相信:“都说了是棋子,用完就丢的东西,杨总难道还会把他一直留在手里不成”·就算没有这场意外,杨诗洁也会制造一些别的意外,柳镇风出事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至于赔偿,我的确比柳镇风知道的更多,也更容易接近裴遇舟·但在这点上,我是不能和杨总你合作的·”·“我不能伤害裴遇舟·”·甜文强强悬疑推理·裴遇舟这个并不陌生的名字立刻引起了华玲的注意,不过好在她还记得自己的处境,就算惊讶也保持一副眼观鼻口观心的样子,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听了这番话后,她华玲就真的被绑在杨诗洁这艘船上了··说好合作的人突然冒出了各种奇怪的要求,杨诗洁气极反笑:“江小姐倒是多情,这个要护着那个也要护着,难道你当我杨诗洁真的好欺负不成”·江家只不过是组织养的一条狗,近几年异军突起掌握了几分权利,这对父女便愚蠢地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这是家父的意思,”江婉言不卑不亢道,“杨总现在跟那位闹掰了,愿意和你合作的可就只剩我们江家了·”·“我们要的也不多,只要杨总能让这部电影尽快上映并且不动裴遇舟,江家就会全力支持杨总。”
“不可能,”杨诗洁一口拒绝,“之前江小姐可没有这么多要求,怎么只是一个华玲准备投靠你,江小姐的底气就足了”·一旁的华玲抖了抖,完全没想到战火居然又烧回了自己身上。
“当然不是,”见硬的不行,江婉言又轻叹一声打出了感情牌,“只是我爸爸的日子不多了·”·“我只要杨总在家父去世前不动裴遇舟,至于之后的事,我不仅不会插手,还会成为杨总的助力。”
江父的病情杨诗洁自然是知道的,但她还是沉默地打量着江婉言,似乎在考虑对方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江婉言说的没错,自从她和那个人闹翻了之后,她的处境便每况愈下。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她还是那个威风八面的杨总,但她除了忆星这个公司外,手里根本没有几个可用的人··她之前太相信那个人了,等到双方翻脸之后杨诗洁才惊觉自己手里那些用惯了的黑色人脉居然都只能由对方调动。
就算有钱也找不到门路,要不然她为什么会找上华玲这样一个普通人帮她灭口··同样是灭口,上次何忠案可是满城风雨地闹了几个星期,和对方的手段比起来,杨诗洁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就是幼儿园过家家。
江家好歹也算是那个人培养起来的一条看门狗,如果她真的能得到对方的支持……·“他老了,”看出了杨诗洁的动摇,江婉言意味深长道,“而我父亲也老了。”
杨诗洁行事向来果决,心里有了决断后,她的承诺也给的痛快:“在江伯父去世前我不会动裴遇舟,希望婉言你也能说到做到·”·反正江父也没有几天活头了,而她又不像那个人一样对裴遇舟有一种疯狂的执着,那些资料什么时候拿都可以,把眼前的事处理好才是当务之急。
“柳镇风的事我会处理好的,”江婉言瞥了一眼在旁边装鸵鸟的华玲,“就用这位华经纪的手·”·低着头的华玲突然觉得屋子里的空气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算她侥幸成功了,她又真的有命能花完那些钱吗·*·“你说江婉言会唱戏”趴在办公桌上休息的裴遇舟坐直了身体,看向沈峥的目光里颇有几分兴奋。
沈峥点了点头,顺手揉了一把裴遇舟的头:“是啊,姜珩的戏都是她教的·”·“原来如此,”裴遇舟的脑海里闪过江婉言的背影和她独特的语调,“是十二月。”
这种本事轻易不会外传,江婉言难不成十二月的弟子或是女儿亦或者两者兼有·他身上惫懒的气息一扫而空:“你有江婉言父母的照片吗”·“知道你会要就顺手帮你查了,”沈峥回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叠资料递给他,“应该是父女关系。”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俊秀,就算那只是一张最普通的证件照都不能掩盖他的气质··对方已不再年轻,但裴遇舟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江岳,原来这就是十二月的真名吗·“他现在是忆星的董事之一,查起来没那么容易,”沈峥道,“这人一直把自己藏得很严实,除了户籍系统里的信息,几乎查不到其他的东西。”
裴遇舟一怔:“他在忆星”·被他怀疑是裴母初恋的男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忆星的高层,裴遇舟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怀疑有些可笑。
“怪不得江婉言会说她是我的迷妹,还非要和我合照,”裴遇舟扯了扯嘴角,“恐怕这照片是照给她爸爸看的吧·”·也不知道江岳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特意让女儿和故人之子合个照那他还真是好闲情。
“我要去会会他,”裴遇舟抬头盯住沈峥,“我要问清楚当年的事·”·上次他去墓园没有知会沈峥结果就是被吃了个干净,虽然他身体素质不错,但第二天也腰酸了一整天。
这种没有节制的“惩罚”还是少来一点比较好··沈峥笑道:“又没说不让你去,这次我陪你一起·”·“不过在见江岳之前,我们得先把柳镇风的案子解决掉,”沈峥的眉宇中又几丝轻松,“查到姜珩和柳镇风的联系了。”
“柳镇风曾经迷|女干过姜珩的女朋友·”沈峥道,“而且这个女孩最后自杀了·”·所以近几年才没有任何媒体能够拍到姜珩女朋友的行踪,因为她早就已经离开这个人世了。
本来沈峥还想看看裴遇舟吃惊的样子,毕竟柳镇风看上去可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但他没想到裴遇舟很是淡然,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姜珩对柳镇风的不喜还算明显,”裴遇舟解释道,“像他们这种地位的名导和影帝,从未有过合作绝不会是巧合。”
要么是一方有意避开,要么就是双方有一种独特的“默契”··甜文强强悬疑推理·只是他没想到原因会是这个··“这样说来,其中的十一刀是姜珩下的手”尽管裴遇舟用了疑问的语气,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有这样的恩怨在,姜珩若是动手,绝对不是用那不轻不重的一刀就能了事的··“跑不了·”沈峥点了点头,人已经扣下了,确定了嫌疑人后,搜证也变得有针对- xing -起来,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听到好消息。
·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刺了另外一刀的是谁”·虽然那一刀不是致命伤,对比起其他伤口更可疑称得上是“轻柔”,但伤人就是伤人,两个凶手就是两个凶手,沈峥绝不会就这样敷衍过去。
“会不会是江婉言”·想来想去,整个剧组也就只有江婉言这个女人最可疑了··裴遇舟摇摇头:“不会是她,她不是那么拖泥带水的人。”
他又翻出柳镇风伤口处的照片仔细看了看,随后说出了一个堪称异想天开的想法:“这一刀会不会是柳镇风自己刺的”·“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
 · ·第五十章 ·红木制的床铺透露着几丝古意, 丝滑的锦被上绣着大朵大朵艳丽的牡丹, 配上窗外夕阳洒上的那么一点余晖,这场景便无端透出几分活色生香来, 让人禁不住好奇这到底是哪位美人的绣塌。
可惜, 这床上躺着的却不是什么美人, 而是一个男人··形销骨立的男人··他已过中年,但除了那鬓角的白发外, 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衰老的痕迹, 男人微微蹙起的眉仍然像个孩子一样惹人心疼。
男人睡得很不安稳,连带着床榻旁的吊瓶也随着他的动作不安地晃动起来··他猛地睁开眼, 露出一双沧桑而又疲惫的眼睛··“爸”闻声而来的女人连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 她身着一身素色旗袍, 面容和床上的男人并不相像,但倒也是个婉约的东方美人。
——正是那个在忆星咄咄逼人的江婉言··而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摇摇头,拒绝了她的搀扶:“就让我这么躺着吧·”·他的声音恍若泠泠清泉,听在耳朵里便让人觉得舒适。
可听到这声音的江婉言却忍不住落下泪来··太累了, 男人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江岳居然也会有这么软趴趴的一天··真是可笑··“爸……”江婉言哀哀地叫了一声, 配上她那婉转的嗓音,颇有一种杜鹃啼血的悲凉。
江岳的眼皮动了动,他拍了拍女儿的手:“别哭了,看你像什么样子·”·此刻的江婉言没有在剧组时的柔软,也没有了面对华玲时的威风,她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女孩一样, 面对着至亲的痛苦却只能无力地哭泣。
“这都是报应啊……”江岳幽幽地叹了一声,“报应啊……”·“才不是报应,”江婉言眨眨眼将眼中的泪水压了回去,“爸,我已经见到裴姨的儿子了,我会好好补偿他的。”
我会好好补偿他的,所以可不可以让这报应来的晚一些··但床榻上的男人却摇了摇头··“晚了,”江岳道,“一切都晚了·”·从他把出卖裴芸的那一刻起,这因果就已经种下了。
他松开握住江婉言的手,摸索着从枕边拿起一张照片,那照片似乎是在哪个剧组照的,背景杂乱,但照片上那对面容姣好的青年男女还是十分惹人注目··正是江婉言向裴遇舟讨要的那张合照。
“真像啊,”江岳睁开眼看了看那照片,他用泛青的指尖拂过照片上裴遇舟的脸,神色间竟带了几分欣慰,“没想到一转眼,她的孩子也这么大了·”·江岳说话又缓又轻,像是一缕随时都会散去的烟,与当年那个风华绝代艳|光四- she -的十二月派若两人。
看着江岳的神色,江婉言的嘴巴抖了抖,到底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爸,你爱裴姨吗”·“爱”江岳反问一句,随后便堪称愉悦地笑了起来。
不是微笑,而是出声地大笑,甚至笑到床上的男人忍不住咳出泪来··这下江婉言是彻底慌了神,她不顾江岳的阻止,强行将对方扶了起来,并且不断地用手轻拍着父亲的后背为他顺气·没了那床锦被的遮挡,男人瘦到极致的上身便完全地暴露出来,那些骨头的形状清晰可见,似乎在下一秒便会支棱棱地戳破男人那层脆弱的皮肤。
但他仍旧是美的,最妙的美人哪怕病骨支离也仍旧是美的,只是这份美丽仿佛开到荼蘼的花朵,透露着一种腐败的死亡气息··“我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江岳顺过气来,看向江婉言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慈爱,“我只爱你妈妈。”
江婉言一愣:“可是你对裴姨……”·“傻孩子……”江岳侧头看向这个被他疼了一辈子的女儿,“那是愧,一生都还不完的愧。”
“爸爸,你已经很护着裴遇舟了,”江婉言对父亲的话并不认可,“若是这些年没有爸爸暗中和那个人周旋,裴遇舟哪能这么完完整整地活着·”·“这件事您已经牵挂了半辈子,难道还算不上还完吗”·“婉言,你还小。”
江岳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言,一时间房内的气氛有几分冷凝··“我不小了”江婉言紧了紧手中为父亲擦汗的帕子,“爸,我不想和杨诗洁合作,也不想再和那个人斗了。”
甜文强强悬疑推理·她和爸爸好不容易才丢掉了那些肮脏的东西,如今却要自己再跑回那个圈子,江婉言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屈··“你看,”江岳伸出自己没有输液的右手,那只手苍白无力,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但即使是这样也不难看出这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爸爸这手上就算没有真正沾上过人命,但也是害得不少人妻离子散生不如死。”
而第一个被他推向深渊的人就是裴芸··“现在爸爸快死了,也总想着为这些人做些什么·”·“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没做到的事情,就由你来完成吧,”江岳神色认真,“爸爸不想你同我一样活在愧疚和黑暗里。”
“爸爸想让你可以无忧无虑地唱戏,别像我,被俗事压得开不了腔·”·江岳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任谁都可以听出他话语中的心酸··明明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戏园子,可等他真正赎回那园子的时候,那个名满B市的十二月却再也唱不了了。
·《江山梨园》是一部好电影,它成就了十二月,却也毁了江岳··身为江岳的女儿,江婉言自然知道父亲此刻在伤感什么,她急急道:“《戏装》已经在拍了,男主角是我亲自调|教的,一定不会让父亲你失望。”
江岳摇头想说些什么,但他最终只是轻声道:“好啊,那爸爸就等着看了·”·“无论是唱戏还是做事,你总归是不会让我失望的·”·江岳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骄傲,江婉言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滚而下:“我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我会推翻他,我会保护好裴遇舟·”她看着床上瘦得不成人形的父亲保证道,“我会去自首,然后清清白白地唱一辈子戏·”·在听到“自首”两个字的时候,江岳明显愣了愣,一滴泪从他没有一丝细纹的眼角滑落:“婉言,你比爸爸勇敢。”
“因为我是爸爸的女儿啊,”江婉言吸了吸鼻子,动作间竟有几分小女儿的娇憨,“我和爸爸是一样的·”·一样会因为曾经做过的错事而被压得开不了腔。
“杨诗洁已经同意和我们合作了,”江婉言在江岳的背后垫了一个软软的枕头,“被一手养大的狼崽子咬一口,想必他也会很痛吧·”·这一番动作又消耗了江岳不少力气,他大喘了几口气才道:“你答应了她什么”·“帮她解决柳镇风,”见江岳皱起了眉,江婉言又解释道,“我当然不会真的动手杀人。”
“柳镇风本来就活不久了·”·柳镇风沉迷酒色,这么多年下来早就被掏空了身子,这一遭大难下来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实属好运··“可说也奇怪,这柳镇风明明是被杨诗洁派去接触裴遇舟的,怎么这会儿杨诗洁却巴不得要自己人去死呢”·“什么自己人,”江岳笑了笑,“同咱们江家一样,柳镇风就是组织养的一条狗,只不过他被奴役太久了,已经忘记怎么反抗了。”
“他手里确实有些东西能威胁到杨诗洁,但那是在他神志清醒的时候,一旦他落入这种局面,那些东西便会化成他的催命符·”·就和裴遇舟一样。
杨诗洁不解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江岳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反问道:“婉言,你知道爸爸为什么会找到柳镇风当这部电影的编剧吗”·“不是因为组织的要求吗”江婉言道,“柳镇风可一直是组织的洗|钱利器,这种翻拍经典的电影他们怎么会不来掺和一脚。”
江岳否定道:“不是组织,是我自己要请柳镇风的·”·“毕竟他当年也全程跟完了这场电影,我想着把改编剧本的权利交到他手里总不会让我失望,但没想到……”·没想到柳镇风在电影开拍没几天后便成了植物人。
“他”江婉言有些疑惑,“《江山梨园》的制作名单里可没有柳镇风的名字·”·“当年他还只是个在剧组打杂的小工,”江岳的眼神里有一丝追忆,“但他当真是热爱电影的,也是当真热爱裴芸的。”
江岳自小在梨园长大,一双眼睛早就看破人世冷暖,那个一直在片场角落盯着裴芸的少年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目光倒是真挚热烈,可惜当时明珠已然有主,也不知裴芸和对方说了什么,在拍摄的后半段江岳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少年了。
当多年后江岳在报纸上看见柳镇风那张脸时,他心里不是没有感慨的,当年的剧组小工摇身一变成了知名编剧,曾经的青涩干净消失地无影无踪,剩下的唯有红灯绿酒声色犬马。
尤其在得知对方一脚踏入忆星大门的时候,江岳第一次感觉到了命运的强大··兜兜转转,二十几年前的那些人竟又聚在了一起··只不过,那个巧笑倩然的女子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承认柳镇风热爱电影也有几分才气,他的成功也不完全是靠忆星的吹捧,但他的人品实在是太差了,”江婉言不赞同道,“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他罪有应得。”
“从他迷|女干了那个女孩起,他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那天的发生的一切江婉言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她也从姜珩嘴里听了个大概··“我会保住姜珩的,”江婉言保证道,“《戏装》的男主角,谁也动不得。”
电影都拍了一半,她绝对不会让剧组在这个时候爆出丑闻··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会亲手送姜珩进警局··包括她自己··江岳咳了两声:“动得动不得可不是你能说得算的。”
甜文强强悬疑推理·“裴芸的儿子,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主儿·”· · ·第五十一章 ·裴遇舟自然不知道江岳对他的评价, 此刻他正在和沈峥讨论着柳镇风“自刀”的可能- xing -。
“你说那一刀是柳镇风自己捅的”沈峥也拿过那些照片看了起来, “理由”·沈峥本以为裴遇舟会像往常一样给自己一个可信的理由,但他没想到对方薄唇轻启, 丢给他一个极不靠谱的词:“直觉。”
沈峥拿着照片的手一抖:“直觉”·“如果说重伤柳镇风的人真的是姜珩, 那么这次的案件便不是我们猜测的灭口, 而是一个意外。”
裴遇舟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但姜珩看上去并不是一个无脑的人,能让他做下这种算是‘激情杀人’的行为, 一定有什么原因在里面·”·姜珩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 没人撑腰却仍旧风评不错,可见他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 如果他是预谋已久要杀柳镇风, 那么这次的案件绝不会这么草率, 柳镇风也绝不可能留下一条命来。
所以这应该是一场意外,一场不太美丽的意外··“我在听到柳镇风出事的时候,也曾怀疑这是不是苦肉计,”裴遇舟缓缓道, “但柳镇风的伤势太重了, 所以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现在想来, 也许我最初的猜测才是对的·”·柳镇风本来是打算用苦肉计赢得裴遇舟的信任,但他没想到他在“装死”的时候会好巧不巧地遇到与他有着深仇大恨的姜珩。
·不,既然柳镇风敢和姜珩同在一个剧组,想必他应该不知道那女孩和姜珩的关系··“用刺伤自己的方式来博取你的信任”沈峥的眼神认真了起来,“舟舟,你手里到底有什么”·裴遇舟这次倒是没再装听不懂, 他直白道:“沈哥,现在还不是能告诉你的时候。”
沈峥望进裴遇舟那双湖蓝色的眸子,那里面明晃晃的写着“我知道但是我不说”几个字,这简直比直接模糊掉这个话题还让人生气··可沈峥却半点也气不起来,不是因为那双让他心软的眼睛,而是因为他知道,当裴遇舟放弃了对他含糊其辞花言巧语后,那让人生气的真话就代表着对方的信任。
裴遇舟对沈峥的信任··“我不会等你告诉我的,”沈峥硬邦邦道,“我会自己查·”·裴遇舟看着这样的沈峥,忍不住凑上前去给了对方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理解他懂他,不强迫他却也不顺从他,这样合心意又势均力敌的男朋友,看来他注定要赖上对方一辈子了··沈峥早就习惯了裴遇舟时不时的“偷袭”,眼下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无旁人,他伸手扣住裴遇舟的腰,轻轻地咬了咬裴遇舟的唇。
“小骗子,”过了好一会儿,沈峥才松开对方那因自己而微微泛红的唇,“我们先去审讯姜珩吧·”·“只要他招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姜珩坐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等待着接下来的审问,他身上还穿着自己那套时尚得体的休闲服,看上去仍旧是一副随时可以上街拍的帅气模样··不过他下巴上微微冒出的青色胡渣却暴露出了他此刻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他已经快一天没有见过除了警察外的其他人了,审讯室的灯光强烈而刺眼,直晃得人眼睛发疼··姜珩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唇,他本想要杯水,但在看到那扇单向玻璃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想必这就是那些警察审问的手段,自己又何必傻乎乎地跳进陷阱··只不过他自认为将一切都处理的完美妥帖,更何况他背后还有江小姐在打点,按理说他早就应该被放出去了才是。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难道是自己和敏儿的关系被人查到了·想到这里,姜珩不禁微微捏紧了拳头:不会的,自己为了敏儿的名声愣生生地忍了装了这么多年,而以刘导的人品,对方决计不会把这件事情向外说,任谁都不会知道姜珩姜影帝的女友早就在几年前去世了。
还是以那么痛苦的方式离开这个人世··“咔嗒·”审讯室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青年人的声音传入姜珩耳中··“姜影帝在想什么”青年说话自带三分笑意,如三月和煦的春风,直吹的人忍不住心软下来,“若是一个人承担太累,姜影帝不如也说给我们听听”·姜珩抬眼看去,正对上青年那张精致且眼熟的脸。
裴遇舟,江小姐一直关注的那个警察··而他身后那个高大的男人,想必就是特案组的组长沈峥了··看到这两人,江婉言曾经给姜珩看过的资料迅速在他脑海内浮现。
两个不好对付的人都来了,看来他不能像上次问询那样掉以轻心了··“看姜影帝的眼神,你似乎早就听说过我”裴遇舟在姜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是江婉言和你说的吗”·“不是听说,而是看过,”姜珩笑笑,他声音平稳道,“之前我碰巧看过你的综艺。”
“说实在的,在片场见到裴警官我还着实有几分惊讶,不过当时我只顾着和安警官说话了,倒是忘了和裴警官你打招呼·”·这番话看似滴水不露,裴遇舟却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姜珩还真把他当成好骗的傻白甜了,两人第一次在剧组见面时,对方表现出的样子明显就是不认识他。
这时候又来说看过他的综艺了,他还真不知道那个节目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了··不过裴遇舟也无意和对方争论这点,他顺着对方的话敷衍道:“既然姜影帝认识我,那我们好歹也算半个熟人了,接下来的问询还请姜影帝多多配合。”
甜文强强悬疑推理·姜珩点头:“那是自然,我也想尽快出去·”·“本来以为很快就会结束,所以我只请了半天假,”姜珩的语气里带了点忧虑,“恐怕刘导又要在剧组里发火了。”
“你和刘奇的关系很好”姜珩顾左右而言他,裴遇舟不仅不急,还接着对方的话道,“可以问问原因吗”·姜珩的目光闪了闪:“没什么,只是常有合作便自然而然地熟悉了。”
“演员嘛,都是这样的,”他笑了一声,“身边的知己好友大多都是和这个圈子有关的人·”·“可据我所知,你的女朋友好像是个圈外人。”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姜珩的嘴角的弧度不明显地下降了几分··“爱情这种事谁说的准呢,”姜珩道,“只要喜欢就行了。”
裴遇舟一副了然状,似是信了这个说法:“看你的表情,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还没等姜珩接话,他便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进了警局这么久,你的女朋友好像一个电话都没给你打过。”
“可能是睡着了,”姜珩眼带宠溺道,“她一直都很贪睡·”·“那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个女孩呢”坐在裴遇舟身旁的沈峥拿出一张彩色的生活照,那上面是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孩,她笑起来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像邻家妹妹一样招人疼爱。
“她几年前在一个剧组跑过龙套,之后没多久便消失不见了,”裴遇舟道,“不过据警方调查,她的消失似乎和柳镇风有关·”·“这次柳镇风出事会不会和她有关呢”裴遇舟刻意放缓了声音,“毕竟她曾经被……”·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刻薄和贬低,让人听了便觉得不舒服。
“咚”·裴遇舟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姜珩打断了,姜珩双手握拳放在桌子上,对着裴遇舟冷笑道:“裴警官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要来刺激我。”
·“姜影帝的演技太好,你要是死不承认认识这个女孩我也拿你没办法啊,”裴遇舟收起了那种- yin -阳怪气的语调,他将照片推向姜珩,“但如我所料,姜影帝对余小姐的感情果然深刻。”
深刻到容不得别人说她半点不好··姜珩盯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女孩温柔道:“我只是想让她干干净净的走·”·“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违反法律报仇的理由,”沈峥道,“不过如果你愿意详细说说,我们也许能帮你让柳镇风受到应有的惩罚。”
“要是我想交给警察处理,我又何必走到今天这一步呢,”姜珩苦笑,“柳镇风有人脉,而我也不想敏儿被人指指点点·”·“舆论的力量有多可怕,想必裴警官也是知道的,”姜珩低下头用手摩挲着照片,“忆星的水军一下场,我的敏儿恐怕就要被人说成是不知廉耻的荡|妇了。”
“但这样为了复仇把自己搭进去的你,想必也不是余小姐希望看到的,”沈峥瞥了一眼裴遇舟,“坏人应该受到惩罚,但应当用以正当的方式·”·“这毕竟是个法治社会,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姜珩自嘲一笑,“但当手刃仇人的机会就在你眼前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拒绝呢”·他盯住裴遇舟:“裴医生,若是你的仇人就在你面前虚弱地躺着,你能够忍住不动手吗”·裴遇舟还没有反应,沈峥的身体倒是僵了僵。
这个姜珩到底知道些什么·他看了看审讯室上方那闪着红光的监控器,心里祈祷着自家小祖宗别说出什么反社会的话··要知道这些录像都是要留档备份的,沈峥不想裴遇舟留下任何可以被人抓住的小辫子。
像是察觉出沈峥的不自然似的,裴遇舟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我能忍住,”裴遇舟毫不勉强道,“我想复仇,但我也有底线·”·只不过他的底线并不是法律与道德,而是沈峥。
只要沈峥还在,他就会努力做一个好人··因为他想光明正大地和沈峥活在阳光下··姜珩看着裴遇舟覆在沈峥手背上的手,突然像明白了些什么一样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看来江小姐对你的担忧倒是多虑了·”姜珩停下笑声,他堪称恶毒地看向裴遇舟,“裴警官,我之前也同你一样天真,可等拉着你的这根绳子断掉了,你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了。”
“迟早会断掉的,”他喃喃道,“迟早·”· · ·第五十二章 ·“那不是你该- cao -心的事情, ”裴遇舟倒是半点没把姜珩的话放在心里, 他看着沉浸在自我情感中的姜珩道,“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配合。”
刚刚看到姜珩的目光时, 裴遇舟便觉得对方不会轻易说实话, 但他没想到, 还没等他把所有手段都用出来,只是一张照片就能让姜珩溃不成军··“既然沈队已经拿出了敏儿的照片, 想必曾经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姜珩看向裴遇舟,“而且裴警官, 你刚刚的语气真的很让人讨厌。”
裴遇舟耸耸肩, 表示自己也很无奈··想从别人嘴里套出话来, 当然要找到对方的软肋然后对症下药了··这可不能怪他,只能说姜珩的心理素质太差。
也许是裴遇舟的表情太明显,姜珩忍不住道:“你也不必太得意,我只是不想敏儿的事情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所以哪怕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姜珩也不打算让对方说下去。
甜文强强悬疑推理·“反正我早就想过自首的可能, ”姜珩看着手里的照片, 笑容里颇有几分洒脱,“之前强撑只是因为答应了江小姐和刘导要拍完这部戏。”
“但比起敏儿,那些就都不重要了·”·裴遇舟并不是很能理解这种会让掉智商的爱,假若是他处在姜珩的位置上,他一定会比对方做的更好。
就算有人拿沈峥来威胁他……·裴遇舟看了一眼沈峥的侧脸:就算有人拿沈峥来威胁他,他也绝对不会束手就擒··“原来亲手杀人之后, 一切真的会变,”姜珩弯了弯手指,“感觉现在没什么能约束我的东西了。”
沈峥冷冰冰道:“柳镇风还没死·”·姜珩早就知道柳镇风没死,此时他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植物人,比死也好不到哪去·”·“只可惜这部戏我怕是拍不下去了,倒是违背了我和江小姐的约定。”
“我知道你们特案组有些本事,”姜珩道,“虽然江小姐已经答应我会压下一切关于敏儿的报道,但我还是想上个双保险·”·裴遇舟挑眉:“你这是以一个杀人犯的身份在和警方讨价还价吗”·“你也可以当成是请求,”姜珩抬起头,“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包括关于江小姐的部分·”·“保护被害者隐私本来就是警察应尽的责任,”沈峥道,“就算你不这样要求我们也不会泄露余小姐的隐私。”
姜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嘲讽道:“责任现在新闻里被打上马赛克的可只有那些嫌疑人,你们警察保护的到底是谁的隐私”·尤其是那些强|女干致死案,往往被曝光出来的都是被害者的样貌。
生前无比痛苦,死后也不得安宁··这就是为什么他选择和江婉言合作而非警方的原因··“我不否认的确有这样的情况存在,”沈峥的声音沉稳有力,“但在我手下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大可放心。”
姜珩看向沈峥,对方脸上并没有什么“坚毅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坚定的目光”,沈峥只是坐在那里,不必穿警服身上就带着一股正气,无端便让人觉得这个人不会说谎,这个人是可信的。
“希望沈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姜珩闭了闭眼,“还有,帮我和江小姐说一声抱歉·”·*·从审讯室出来的沈峥直接撞上了脚步匆匆的安歆瑶,虽然他及时停住了脚步,但对方的反应显然没有那么快。
·“这么着急干什么”沈峥伸手垫住了安歆瑶的额头,“走路都不看路的”·安歆瑶站直身体,气呼呼道:“那柳镇风就是个人渣,就算他现在是植物人,我也要找证据逮了他。”
跟在沈峥身后的裴遇舟调侃道:“又来围观审讯,安大小姐你这算不算摸鱼啊”·“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嘛,”听到裴遇舟的话,安歆瑶立刻收起怒容,然后一脸悲痛地指控道,“裴哥你变了,现在你和头儿越来越像了。”
裴遇舟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安歆瑶,一副“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的表情··“闲着没事儿”沈峥拿笔敲了敲安歆瑶的头,“姜珩把沾血的衣服藏在哪了你也听到了吧既然这么闲,那你现在就带人去取证吧。”
“知道是知道,但现在天都黑了,头儿你忍心让一个花季少女孤身一人赶去案发现场取证吗”·沈峥表情不变:“忍心,相当忍心。”
“我之前看过《戏装》剧组的计划表,今天正巧有一场夜戏,”裴遇舟眨了眨眼补充道,“保证安大小姐你不会扑空·”·“平时虐狗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合伙欺负我这个小女子,”安歆瑶假惺惺地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早知道姜珩把衣服藏在那个临时化妆间,上次去的时候我就应该把它翻个底朝天。”
“翻个底朝天你也未必能找得到,”沈峥毫不留情地拆台道,“那里本来就是个放杂物的地方,最近《戏装》又有好几场战斗戏,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群演沾了假血的衣服,就你那鼻子,分得清道具猪血和人血的区别吗”·刘奇一向追求逼真的效果,再加上《戏装》剧组并不缺钱,所以他并没有用那种颜料和粘着剂制成的“血液”,而是采用了进口的血浆,而那些群演大面积流血的场面,则是由猪血代替。
姜珩要赶去的那场戏本身就是他和杜明珠乔装打扮准备私奔的戏码,所以他当时穿的便是最普通不过的戏服··而在姜珩无意间路过公共化妆间时,正巧看到了捅了自己一刀后躺在地上不停抽气的柳镇风。
他听着对方骂骂咧咧的念叨着什么“杨诗洁”“女人”“婊|子”之类的话,那些一直被他压抑在心头的怒火便不受控制地燃烧开来··确认四下无人又确定了房间内那把刀的位置后,姜珩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房门,随后实施了他的暴行。
可笑柳镇风当时还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还慌忙闭上了眼睛,做出一副晕倒的样子··他以为他等到的会是来人惊慌的呼叫,但他没想到最后他等到的是姜珩手中沉默的刀。
姜珩本就是武戏出身,制服一个毫无防备又已经受伤的柳镇风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但他毕竟不懂医学,就算他捅了对方很多刀,最后仍是让柳镇风留下了一条命··那时姜珩还在复仇的快感与杀人的恐惧之间挣扎,他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想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
他还算理智地将可能留下自己指纹和脚印的地方都处理干净,随后又将沾了血的衣服混进了杂物间那堆沾了血的群演戏服里··甜文强强悬疑推理·确认过周围的情况后,姜珩本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回到他的专属化妆室,但他没想到此时正有工作人员向这边走来。
他当时正站在公共化妆间的附近,空气中的血腥味如此浓郁,若是他装作无事地回到房间才显得可疑,在这种情况下,姜珩也只得顺势充当了报案人的角色··不过亏得他拥有和影帝这个头衔相称的演技,他在现场的那番表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之后的混乱更是让他本该要拍的那场戏推后了很久。
就在姜珩松了一口气时,江婉言在他身旁的低语却让他无措起来··“我看到了·”·那个日日私下教导他唱戏的女人,轻言慢语间便将姜珩死死拿捏。
因为对方的承诺不是让他脱罪,而是可以让敏儿的秘密永远深埋··江婉言的要求也很简单,她只是让姜珩重复了一遍柳镇风死前说过的所有的话,并且让他放下自己的棱角好好地去模仿“十二月”。
各取所需,二人痛快地达成了合作,有了江婉言的帮助,姜珩“无故丢失”的那件戏服,自然也没惊起半点水花地解决了··“我是分不出来,但我可以把那些戏服全都带回来啊,”安歆瑶嘟囔道,“也不知道江婉言有没有把那件衣服处理掉,我总觉得她不像会故意留下线索那么傻的人。”
“正因为聪明,所以那衣服一定还在原处,”裴遇舟倒是能对上江婉言的思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特意去处理一件戏服反而更惹人怀疑。”
安歆瑶点点头又道:“不过江婉言对这部电影也太重视了吧,包庇一个杀人犯居然只是为了让他好好演戏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之间有一段求而不得的感人爱情呢。”
“大概是她对这个电影很重视吧,”裴遇舟道,“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比如当年的十二月··“毕竟姜珩不是当年的十二月,就算他是影帝也不能让江婉言满意。”
姜珩一向不出演翻拍电影,尤其是前一部颇负盛名的那种,一不小心便会招来不少骂名与批评··更何况这部电影的编剧是柳镇风··可刘奇对他有恩,当年就是刘奇出手帮他一起压下了所有关于敏儿的事情,面对对方的要求,姜珩自然不可能拒绝。
但姜珩对戏曲一窍不通,形象也和十二月不太相像,就算他有演技也有江婉言的私下教导,其中的差距也很难弥补··不过翻拍就是要与前作不同才行,姜珩的表演一向带着鲜明地个人特色,这也是刘奇坚持要用姜珩的原因。
——显然,这并不是江婉言想要的结果··一心扑在《戏装》上又拗不过刘奇的江婉言也只能靠这件事逼着姜珩去模仿,而姜珩为了女友也算是放下了自己对演戏的执着,这才有了前几天那个让安歆瑶惊艳、让裴遇舟眼熟的十二月。
“行了,你快去剧组吧,”见安歆瑶还要接话,裴遇舟连忙转移了话题,“早点结案早轻松,难道你还想加班”·“至于沈大组长,”他侧头看向沈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去会会江婉言”·裴遇舟晃了晃手机:“我收到了江婉言的短信。”
 · ·第五十三章 ·江婉言发给裴遇舟的地址是一处私宅, 那房子不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反而是建在了B市的郊区地带··裴遇舟本以为这是江婉言身为有钱人的独特品味,但等他和沈峥下了车后, 他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处戏园。
而这戏园周围也不见其他别墅, 有的只是一片片被大雪覆盖的农田, 还有稀稀落落的几栋低矮平房··这装修精致的戏园子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夜色中,冷清而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样一个萧条的地界, 这富丽堂皇用色明艳的戏园不仅显得格格不入,还与外表相反地散发出一种颓败的味道。
裴遇舟的眉头跳了跳:他想他大概知道这是哪了··没想到只是过了二十年, 十二月一心要护着的那座戏园就变成了这幅光景··沈峥握住裴遇舟放在身侧有些发凉的手:“想什么呢走了。”
“没, 就是有些晃神·”裴遇舟偏头对沈峥笑了笑, 随后他上前推开了眼前那扇虚掩的大门··可那看似崭新的大门却意外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裴遇舟微微缩了缩手,不确定这扇门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倒下来拍在他和沈峥身上。
但所幸这戏园子虽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到底没有破败到不能动的地步, 裴遇舟和沈峥在一片冷风中穿过雕花的回廊, 最后到达了那设着戏台的内堂。
这房间有二层, 位于最里侧的戏台周围零星地散落着几张红木方桌,身为东道主的江婉言就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看似无聊地摆弄着手里的杯子··裴遇舟已经做好了听戏的准备,乍一见这样穿着正常的江婉言,他心里居然还有几分失望。
“来了”江婉言对裴遇舟带沈峥一起来这件事毫不意外,她指了指身旁的座位道, “一起喝杯茶吧·”·这房间内的温度并没有比外面高上多少,裴遇舟看着那袅袅而上的白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也不客气,拉着沈峥就坐到了江婉言对面。
握住微微发烫的茶杯,裴遇舟笑道:“大冬天在荒废的戏园子里喝茶,江小姐倒是好闲情·”·“我以为你对这里也应该很感兴趣才是,”江婉言抿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不惹人反感的亲近,“裴姨当年就很喜欢这里。”
她说话还是带着那种奇特的韵律,但在褪去了一切伪装的表象后,她剩下的便只有优雅··令人赏心悦目的优雅··可惜她对面的这两个人此刻都无心欣赏这份美,裴遇舟将茶杯一放:“裴姨我怎么不知道我妈妈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个小辈了。”
甜文强强悬疑推理·倒不是裴遇舟冲动,只是他对江婉言和江岳的印象绝对称不上多好,单是江岳是忆星高层这一点,裴遇舟就有理由讨厌这对父女··再加上江婉言故弄玄虚地摆了这么一出,裴遇舟也懒得给对方好脸色。
正好也能试试对方的态度··被裴遇舟呛了一句,江婉言也不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爸爸也是有苦衷的·”·她的目光移向了那座空旷的戏台:“一个人想养活这么大一个戏园子,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只是选择了更重要的那一方·”·“所以你、或者是你父亲现在约我来又是什么意思”裴遇舟道,“因为人到中年突然冒出的愧疚之心吗”·“我爸爸快死了,”江婉言直白道,她语气平淡,一双眸子也藏在了起伏飘升的白气后,“我只是想请你去见见他,亲口对他说一声原谅。”
“只要你能答应我,我就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还会帮你对付那个男人·”·裴遇舟一笑,他今天是看起来格外好欺负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找他谈条件。
沈峥一看到裴遇舟的笑容,就知道这个小祖宗八成又要刁难人了,果然,在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裴遇舟的声音··“现在好像是江小姐你在求我吧”裴遇舟拄着下巴没个正形儿道,“人我可以慢慢抓,只是不知道令尊还能不能等得起。”
“江小姐包庇姜珩给警方带来一堆麻烦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呢,配合警方将功抵过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江婉言神色不变,她将目光移到沈峥身上:“那若是再加上沈警官父亲的死因呢不知道这样的诚意能不能换来你的一句原谅”·裴遇舟一愣,他倒是真的没想到江婉言手里还捏着这么一个筹码,但还没等他开口,沈峥便替他做出了回答:“别扯上我,我想要的会自己查。”
骗子,裴遇舟在心里默默道,你明明就想知道的不得了··“还有,江小姐想要为父亲求得原谅,难道不应该把当年的来龙去脉都说个明白吗”·沈峥表情自然,就像是完全不为江婉言开出的条件心动一般,而和他牵着手进来的裴遇舟也只顾着把玩自己手里温热的茶杯,似乎要把那素色的茶杯看出朵儿花似的。
气氛一时陷入了有些僵持的静默,面对着对面油盐不进的两个人,本身就处于下风的江婉言不得不妥协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裴遇舟说的没错,就算她能耗得起,可她的父亲却等不起了。
“不过我能说的也只有关于裴姨的部分,”就算再着急,江婉言也没有丢掉属于她的那份精明,“至于沈警官父亲的死因,只有在裴医生去见过我父亲后我才会说。”
听了这话,裴遇舟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沈峥却按住了他的手··“可以,”裴遇舟不动声色地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他对着江婉言举了举杯,“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希望江小姐这个说书人不会让我失望·”·*·江婉言讲故事的水平并不算高超,但裴遇舟还是从她的叙述中窥见了当年的一部分真相··江婉言叫裴母一声裴姨并不算奇怪,因为当年江岳和裴母的确是因戏结缘的一对好友,只是世事无常,电影拍完后没多久两人便分道扬镳,不再联络。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都是起于《江山梨园》··出生于书香世家却投身演艺圈的大家闺秀遇上了投资电影的幕后老板,就如言情小说一般,两人很快便擦出了属于爱情的火花。
但现实并不是小说,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一见钟情也没有那么多机缘巧合,当所有的缘分都是“人为”而非“天意”,这段爱情的果实自然也不会有多甜美。
裴母本来就是一个聪慧的女人,就算一开始因为陷入爱河而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儿,但当她一点点接触到爱人的公司并被安排进去实习后,她还是察觉出了这个看似正规的公司背后掩藏的肮脏。
裴母想抽身离开,但早已身在局中的她又岂是能说走就走的·与极为熟悉自己的爱人争斗周旋到底有多难暂且不提,等裴母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准备远走高飞的时候,她却被她最好的朋友出卖了。
那个人就是江岳,那个光风霁月的十二月··“《江山梨园》虽然大火,但真正分到我爸爸手里的钱并没有多少,”江婉言摸着手下的红木桌子道,“他有这么大一个戏园子要养活,那些钱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这就是他出卖朋友的理由”裴遇舟冷笑道,就算江婉言没有详说,他也能想象到出逃却又被抓回去的母亲到底经历了什么··毕竟,那些充斥在他童年中的消毒水的味道总不会是假的。
江婉言也无意为自己的父亲辩解,她只是叹了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他父亲痴迷戏曲,但在那个飞速发展的年代,他却只能看着他所坚持的一切逐渐走向没落。
人们会为荧幕上的十二月痴迷不已,但却很少有人愿意走进戏园里听真正的十二月唱上一曲··谁能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一步步迈向死亡呢·最少江岳不能,所以他在金钱和友情中选择了前者,他以为这次“离家出走”只是情侣间的吵架,却不知道他的一个松口,到底将裴母推进了怎样的深渊。
等江岳了解到真相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而且扪心自问,就算他知道裴母会因此遭遇不幸,那个年轻的他做出的选择恐怕也不会改变··一步错步步错,钱这种东西总是不够用的,于是江岳也变成了那个人麾下的一员。
只是,江老板的戏园子越做越大,十二月却再也开不了嗓了··那个在江岳眼里无比重要的戏园,最后也只落得个关门蒙尘的结果··甜文强强悬疑推理·“我爸爸受到的打击很大,”江婉言垂下眼睑,不唱戏的人不会懂那种绝望的感觉,但她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可怜,于是她故作轻快道,“但万幸那时候他遇上了我妈妈。”
“是我妈妈将他从泥沼中拉了出来,但我妈妈却在生了我没多久后就去世了,”江婉言的声音顿了顿,“而我爸爸则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认为这都是他做错事招来的报应。”
“这些年来他虽然一直在为组织办事,但从我妈妈离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谋划着推翻组织的计划了·”·故事很感人,裴遇舟却不为所动:“但是他没有成功,而我妈妈也永远回不来了。”
如果江岳当年没有泄露他母亲的计划,也许他母亲会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逝者已逝,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看着裴遇舟冷漠的侧脸,江婉言的心里有些急,但她爸爸又不让她说出江家这么多年来对裴遇舟的照顾,所以江婉言只得放软了语气哀求道,“我不求你真的原谅他,我只求你去见见他。”
“他的日子真的不多了·”·沈峥感觉到了裴遇舟身体的僵硬,他又倒了一杯热茶塞进裴遇舟的手中:“按你的想法来就好·”·“我答应你,”裴遇舟神色依旧冷淡,但他的话却让江婉言的眼睛亮了亮,“一码归一码,过往的帐我们日后再算。”
“现在,我不想欠你们江家的人情·”· · ·第五十四章 ·虽然江婉言觉得有沈父死因这个筹码在手, 裴遇舟便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但此时见对方真的答应下来,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江婉言好歹也帮父亲留意了裴遇舟不短的时间, 对于对方的- xing -格, 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尽管裴遇舟的外表总给人温柔体贴的感觉, 但江婉言知道,如果对方真的冷漠起来, 她今天就是在这里嚎啕大哭也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毕竟江父出卖裴母这件事, 就算是江婉言也没办法再为父亲多辩驳什么··“谢谢·”江婉言真心实意道,她一直挺直的后背微微放松下来, 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随后她又带着点试探意味地问道:“这戏园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 不如请两位警官去我家一叙”·“不是好地方”裴遇舟似笑非笑地看向江婉言, “那江小姐怎么还约我们在这里见面”·“总不会是为了借这萧条的戏园来勾起我的同情心吧”·被人戳破了心思,江婉言脸上也不见尴尬,她微笑道:“这点小把戏还真是让裴警官见笑了,虽然我手里有不少筹码, 但这赢面总是越大越好。”
裴遇舟没有计较江婉言的小心思, 他也不说话, 只是坐在椅子上把玩着茶杯,似乎已经忘了江婉言十几秒前的提议··裴遇舟不急沈峥就更是不急,他甚至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好像其余两人讨论的不是关于他父亲的死因似的。
江婉言也不是蠢人,见对面两人是这样的态度,她也知道若是自己不先给出点有效信息, 恐怕就真的有几分空手套白狼的嫌疑了··尽管裴遇舟这个人江婉言不好评价,但对于对方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于是江婉言也不多废话,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裴遇舟。
白色信封,黑色花纹,这样眼熟的组合让裴遇舟提起了点兴趣··“这信怎么会在你这儿”他用手捏了捏那信封,里面明显还有纸张,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只有外表相似的壳子,“难道这次‘他’想通过你把这封信交给我”·“没错,”江婉言点点头,“这封信是他之前就准备好的,因为我父亲的原因他才选择让我保存并在适当的时机转交给你。”
·“只是组织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无暇分身,关于这封信的交代也没了后续·”·杨诗洁想反水,柳镇风想上岸,江家又在各方都插了一脚,再加上一个对裴遇舟格外执着的“他”,这个组织虽然看上去仍旧强大且坚不可摧,但其内部确实已经产生了细小的裂缝。
江婉言三言两语地描述了一下组织现在的情况,裴遇舟也没有继续深究,因为他知道目前这些就是江婉言现在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裴遇舟打开那封信,上面果然又是熟悉的花体字。
【1, 2, Freddy's comin' for you,(一,二,弗莱迪来找你,)·3, 4, better lock your door,(三,四,门窗都关紧,)·5, 6, grap your crucifix,(五,六,紧握十字架,)·7, 8,gonna stay up late,(七,八,熬夜到天明,)·9, 10, never sleep again。
(九,十,永不能入眠·)】·短短五句童谣,既和这次案件的情况对不上,又没能按计划送到裴遇舟手中,就算童谣的内容依旧十分负面,但比起前几首来,它更像是一个过家家般的威胁。
毫无威慑力可言··——沈峥本来是这样认为的,但当他看到裴遇舟微微颤抖的手时,他明白这件事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那信纸上除了童谣还印了一句话,可还没等沈峥看清,裴遇舟便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的诚意我收到了,”裴遇舟将信纸折好放入大衣的口袋,他起身对着江婉言道,“你不是想让我去见你父亲吗”·“我们走吧。”
江婉言没有拆过那封信,她自然也不会知道信里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虽然她也好奇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但这份好奇显然比不过她对父亲的担心··“那就走吧,”江婉言将茶杯放好,“沈警官也一起吧”·甜文强强悬疑推理·本来沈峥是不想旁观这场故人叙旧的,但裴遇舟刚刚的表现让他心里有些不安,于是沈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尽管如此,沈峥看着裴遇舟无意识在手背上敲个不停的右手,还是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这个小祖宗这次又准备瞒着他什么呢·*·比起在冷风中喝茶的裴遇舟和沈峥来说,秦千岚的处境可就要舒服得多了。
她坐在办公室的暖气旁,边敲报告边听着纪桀抱怨网上的评论··“咱们特案组这次又中枪了,”纪桀无奈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剧组人员爆的料,姜珩被抓的消息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咱们警局的官微也被各路吃瓜群众和粉丝霸占了。”
秦千岚对此毫不意外,一般涉及到公众人物的案件都是由特案组负责,这在网上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姜影帝被抓的通稿一出来,吃瓜群众第一反应就是来去B市警局的官微下围观。
“娱乐圈今年是犯了水逆吗前有董婧林旻,后有柳镇风姜珩,难道这年头大腕儿都要去警局走一遭才算圆满”·纪桀将官微下的热评读了出来,然后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吐槽之魂道:“娱乐圈水逆我看是咱们特案组水逆吧”·“除了何忠那个案子,最近哪还有什么正经的大案落在咱们手里了天天查娱乐圈这些人的身份背景,我闲的都快发霉了。”
“怎么就不是大案了”秦千岚停下打字的手道,“谁让那个犯罪组织偏偏要借着娱乐公司打掩护呢”·“你要是能早点把这组织一窝端了,我们也能早点脱离娱乐这个圈。”
“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啊,”纪桀道,“连赵局和头儿都拿这个组织没辙,看样子我们还有得磨·”·听了这话,秦千岚一笑,她正想低头继续敲报告,却见纪桀将转椅滑到她身旁,做贼似的小声道:“说起这个组织,他们的成员似乎有我们警方的内部人员。”
秦千岚微微瞪大了眼,她偏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确认门已经被关好后才出声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是从哪听说的”·“这话我哪敢乱说啊,”看见秦千岚有些严肃的表情,纪桀连忙喊冤,“我也是很久之前去找资料的时候无意间找到的”·“那上面的内容主要是关于一个代号为X的犯罪组织,我一开始还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把我们调查的那个组织和资料上的X对上了号。”
对于这点秦千岚表示理解:“这倒没什么,这个组织赵局一直在查,有资料也是正常的·”·“可是……”纪桀语气犹疑道,“可是那上面说咱们警局内部有那个组织的成员,是内鬼,还给警局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它还说……那个人是咱们头儿的爸爸,沈元峰·”·“怎么可能”秦千岚惊呼,她也顾不得控制自己的音量,急急地向纪桀确认道,“你看错了吧咱们头儿的爸爸不是因公殉职吗”·也怪不得秦千岚的反应这么大,沈家已经是B市警局的一个标杆,冷不丁听到这种消息,秦千岚的第一反应就是纪桀看错了。
“岚姐你可小声点,”纪桀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我也希望我是看错了,可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就是沈元峰,上面还有前任局长的签字和印章呢。”
秦千岚还是不太相信,她将电脑放在一边,拉起纪桀就走:“那资料现在在哪你带我去看·”·“早就没了,我第二天去资料室的时候就找不到了,”纪桀拽住秦千岚,他有些懊悔道,“原来岚姐你不知道这事,早知道我就把它烂在心里了。”
秦千岚一向对警局的各种消息灵通的很,今天沈峥不在,纪桀一个冲动便将这个困扰了他很久的事情问出了口,但他没想到这一问不仅没有帮他解惑,还让组里又多了一个纠结的人。
“不可能的,一定是哪里出错了,”秦千岚坚定道,“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沈伯父,但你看头儿那个- xing -格就能想象出沈伯父是什么样的人了·”·“而且尽管上面没有明说,但沈伯父的功绩是局里承认的,他绝不可能是内鬼。”
“我也知道,”纪桀应道,“可就是因为知道我才好奇·”·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事儿已经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不过我一直没敢和头儿说。”
“那你就继续憋着吧,”秦千岚认真道,“这事儿我会想办法去打听打听,在没有了解真实情况前,我们先把这件事烂在心里·”·流言蜚语有多可怕秦千岚已经在董婧案见识过了,这次的姜珩也是因为言论才会选择和江婉言合作。
这事事关沈家三代清白的名声,绝不能出现半点差错··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默,秦千岚无心继续完成那份明早就要交的报告,她盯着窗外飘舞的雪花,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 xue -。
如果那份资料真的存在,只要特案组还在查这个组织,那么那份资料的暴露也只不过是迟早的事··她真的能瞒过头儿提前查到真相吗·而在办公室外,维持着推门动作的蒋军摇了摇头,默默地将放在门把上的手收回。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它有着不能被人知道的理由··而这理由到底是好是坏……·谁都说不准·· · ·第五十五章 ·裴遇舟见到江岳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这个苍白瘦弱的男人躺在艳色的锦被里, 配上床边一盏微弱的孤灯,凭白让人觉得有几分诡异。
男人呼吸平稳地闭着眼, 像是在沉睡的样子, 江婉言上前轻轻摇了瑶江岳, 在见到父亲睁眼后她才打开了屋内的灯··甜文强强悬疑推理·“啪·”·在灯光大亮的瞬间,江岳便注意到了站在江婉言身后的裴遇舟, 他的目光落在裴遇舟的脸上, 表情明显有几分惊讶。
但江岳却没有像柳镇风一样说什么“你和你妈妈真像”之类的话,他也没有问裴遇舟为什么会来见他, 他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裴遇舟, 像是在惋惜, 又像是在庆幸。
“咳咳咳咳”江岳被江婉言扶着靠在了床头,他一醒来就像被打破了身体里平静的开关一样,不仅咳嗽得厉害,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但即使是这样, 他的视线也一直没有离开裴遇舟, 裴遇舟被这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 于是他主动开口道:“你想和我说些什么吗”·江岳摇了摇头,因为刚刚的咳嗽,他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对不起。”
“我不用你原谅我,”江岳大喘了一口气,“你肯来见我,我就已经知足了·”·“而且裴芸她已经不在了, 这句原谅我怕是只能到底下去听了。”
听到这话,江婉言立刻握住了江岳的手:“爸,你瞎说什么呢·”·“裴姨的儿子来看你了,”她对裴遇舟使了个眼神,“你应该开心才是。”
“遇舟是真心要来看你的,对吧”·可还没等到江婉言听到裴遇舟的回答,江岳的一句话便让她噎住了··“我还不了解你么,”在习惯了现在的坐姿后,江岳说话也顺畅了很多,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江婉言,“遇舟想要什么你就给他吧。”
“我知道你一定不是自愿来的,”他对着裴遇舟轻轻笑了笑,“但我还是很开心·”·面对江岳的亲近,裴遇舟只是有些冷漠地“嗯”了一声,他本想装作善意地面对江岳,可等到真正见到对方后,他才发现他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这个男人。
江岳这个人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裴遇舟本以为一个为了钱出卖队友的人应该是冷酷而狡诈的,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么温和的一个人··没错,就是温和,让人难生反感的温和。
到底是时间的威力太过强大,还是真的应了那句老话——·会咬人的狗不叫··裴遇舟的心里转过很多念头,但他面上仍旧是一片平静,江婉言隐晦地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控诉他的不守信用。
“我妈妈从没有跟我提起过你,”裴遇舟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她不想我记住太多仇恨,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是赞成让我原谅你的·”·“但你并没有放下,”江岳道,“你甚至还主动回到了Z国。”
“难道江老板你就能放下吗”裴遇舟一针见血,“我看那戏园子可不像没人打理的样子·”·“而且我妈妈在国外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我想你不会不知道。”
江岳是失去了他的梦想没错,但比起他妈妈所经历的那些痛苦,对方的这点失意又能算什么呢·“我知道,”江岳低声道,“但我真的没想到他会那么疯狂,他居然真的会在你妈妈身上注- she -那种东西。”
“我以为他是爱你妈妈的·”·“爱”裴遇舟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如果爱是囚禁和控制的话,我想他大概真的是‘爱’惨了我妈妈。”
裴遇舟的手微微发抖,他下意识地想回头看看站在他身后的沈峥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裴遇舟却还是在下一秒控制住了自己··他不能让沈峥成为他控制情绪的开关。
“他当年是真的爱你妈妈的,”江岳固执道,“爱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眼神也是不会骗人的·”·“《江山梨园》里十二月对镜梳妆的一幕你应该还记得吧,”裴遇舟道,“难道你要说我妈妈也是爱你的”·裴遇舟的话带着十足的火药味儿,江岳却因此笑出了声:“你真的很敏锐,心理医生这个职业比警察更适合你。”
“但你这次却猜错了,因为当年那一幕的‘十二月’并不是我,而是尹老板,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他’·”·“不过,现在应该叫他尹总了。”
“他姓尹”裴遇舟皱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单纯是为了好玩吧,”江岳的声音顿了顿,“也许还为了博美人一笑。”
“十二月面覆浓妆和杜明珠谈情说爱的时候出现的就是他了,他当过几次我的‘替身’,但真正保留在电影里的也就只有那一幕,因为那一幕台词很少,很难被人察觉。”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不自己当男主角拍一部”坐在江岳身边的江婉言不解道,“这样被剪掉戏份他不会生气吗”·“因为他看不上演员这个职业,”还没等江岳开口,裴遇舟便凉凉道,“毕竟抛头露面不是他那种‘上等人’应该做的事。”
“你很了解他,这样很好·”江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但正因为这样你才应该更加小心·”·“我知道他给你注- she -了组织里新开发出来的……”江岳说到这里才想起屋内还有一个“外人”,于是他含糊道,“应该是当年那种东西的改良版,按理说你不会产生太大的反应。”
“毒品就是毒品,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裴遇舟回头看了一眼从进门后就把存在感放得极低的沈峥,“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从娘胎里带出的东西,我早就习惯了·”··甜文强强悬疑推理一直保持安静的沈峥猛地睁大了眼··除了最开始那些还算强烈的反应外,裴遇舟最近都表现得像没事人一样,沈峥一直以为是因为当初注入身体的剂量太小,所以才没有产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所以,”裴遇舟垂下眸子避开沈峥的眼神,“江小姐现在可以履行你的承诺了吗”·人他见了,原谅的话他也说了,裴遇舟不想再在这个沉闷的环境里多呆哪怕一秒钟。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卧室内的灯突然闪烁了两下,随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厚实的窗帘将月光全部阻挡在外,这栋不大的别墅立刻陷入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安静,裴遇舟快步走向窗户将窗帘拉开一角,随后他便看到了月色下几个晃动的人影。
裴遇舟下意识地觉得这一切都是江家父女布好的局,但他却听到了江婉言有些愤怒的声音:“沈峥是你带的人”·“不是,”在一片黑暗中,裴遇舟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了,随后沈峥低低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应该是你被跟踪了。”
“怎么可能我爸爸修养的地方绝对是最安全的·”江婉言毫不犹豫地反驳道··“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被包围了,”裴遇舟放下窗帘,他示意沈峥松开他的手,“我看见了五个人,左二右三,有信心吗”·“当然,”沈峥低笑出声,一点也没有被包围的紧张,“打架我可还没输过谁呢。”
“沈元峰的死是因为警局里有组织的内应,”江婉言迅速道,“他被人出卖了,我只知道有一个人叫毕明华·”·“说话算话,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别墅附近有我的人,在他们赶来前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算你识相,”沈峥轻轻压开房门把手,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好好看着你爸·”·“至于剩下的,就先交给我们吧。”
*·杨诗洁坐在吧台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杯中的酒,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后,正动作轻柔地给她捏着肩膀··也不知是酒太难喝还是男孩的手法让她不满,杨诗洁的表情称不上愉悦,甚至还隐隐有些郁气。
在这种地方叫得出名的“少爷”一向最善于察言观色,见杨诗洁神色不佳,那男孩的动作变得更加小心,连呼吸声都放得微不可闻,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面前的客人。
“你说,为什么总有些不听话的人存在呢”感受到身后人的不安,杨诗洁放下酒杯轻轻按住男孩的手,“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乖该有多好。”
近来发生的事情的确让杨诗洁有些火气,所以她才会破例想跟她最近宠爱的这朵解语花好好聊聊,可是现在,这个往常善解人意又能将她哄得舒服的男孩却意外地没有出声。
杨诗洁立刻发觉了不对劲儿,她立即起身并顺手将酒杯向后一扔,并在意料之中地没有听到酒杯落地的声音··“你还是老样子,”男人晃了晃酒杯,他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杨诗洁的解语花正低着头跪在他的脚边,“用我教你的东西来对付我,你才是最不乖的那一个吧”·“杨大小姐”· · ·第五十六章 ·“父……”杨诗洁刚出声便看到了男人挑起的眉, 于是她立刻改口道, “老师。”
“亏你还记得我是你的老师·”男人随手将酒杯往地上一丢,跪在他腿边的男孩立刻将杯子稳稳接好, 全程安静迅速, 没生出一点噪音··男人看了看那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男孩, 又抬眼对杨诗洁笑道:“这孩子可比你乖多了。”
他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英俊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配上他通身优雅的气度, 这一笑简直就像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迷人··但杨诗洁却不会被对方的笑容所迷惑,相反,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一个小玩意儿而已, 他也不得不听话。”
“可我听说你最近倒是挺宠他的, ”男人弯腰挑起男孩的下巴仔细打量了起来,“你真以为Hunting就是绝对安全的了”·“我看你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我自然是比不过老师您的,”见男人这般作态,杨诗洁反而放松了下来, 她坐回吧台前的转椅上, 顺便示意一直装死的调酒师给她倒一杯酒, “不知道老师特意来我的地盘要做什么”·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又突兀:“江家的反水也让老师您很头痛吧,本以为能拿到江家手里的资金和人脉,但谁能想到江家在退出组织后又反过来对付我们了呢”·“我不得不承认江岳那个老东西演技不错,”男人冷哼一声,“但是他和他那个女儿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了。”
“他们会永远闭嘴, 就在今晚·”·杨诗洁手上的动作一顿:“今晚”·“没错,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男人在杨诗洁的身边坐下,“裴芸的儿子啊,那张脸还真是让我心软。”
杨诗洁对此不置可否,她只是盯着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似乎是有些出神··“怎么样,要不要回到老师身边”男人笑着开口,“你比顾家的那个小姑娘优秀的多,老师不会这么轻易就舍弃你的。”
“不会轻易舍弃”杨诗洁反问道,“老师您这几次的行动可没少用忆星做靶子,难道您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面对杨诗洁的质问,男人面不改色:“忆星的大权有一半在江岳手里,里面还有一个不安分的柳镇风,能借警方的手除掉他们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甜文强强悬疑推理·“可是忆星是我的心血,”杨诗洁对上男人的眼睛,“老师在这么做之前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见杨诗洁的神情不似作伪,男人故作惊讶道:“怎么,当了几年杨家的女儿,你还真的对忆星有感情了”·“人总要学会舍得,用一个公司帮我们除掉组织里有异心的那些人,这难道不值得吗”·在两人说话间吧台周围的人都已经默默散开,连酒吧里的音乐都因为男人的到来而变得轻柔缓和,仿佛这里不是群魔乱舞的狩猎场,而是一个安静且有格调的普通酒吧。
“老师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杨诗洁尖锐道,“您扪心自问,您最近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有多少是为了组织,又有多少是为了裴遇舟。”
“您一直将裴芸的逃离视作自己的耻辱,所以您现在是想在她的儿子身上找回场子吗”·杨诗洁毫不客气地掀开男人最不愿意提起的过往,男人脸上的微笑也因此淡了下来:“诗洁,你逾越了。”
杨诗洁不在意地一笑:“反正我也被你抓到了,看样子江岳也是你的囊中之物,那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我只是想问问,您最近做的这些事到底是为了裴遇舟手里的东西还是为了私心,”杨诗洁目光复杂地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老师,您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她却没有听到她想要的回答,男人只是模糊道:“这两者并不冲突·”·“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组织也没有人会去主动挑衅警方,”男人不答,杨诗洁却打定主意要问个明白,“可您最近的行为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就算是为了舍掉忆星这个脱离您掌控的公司,您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况且就算忆星有江岳,可忆星也还有我,您就这么信不过我吗”·杨诗洁的语速极快,像是要把那些压在心中的疑惑和不满都一口气说出来一样。
“没错,我是信不过你,”男人用一种回忆的口吻轻声道,“诗洁,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会在那么多孩子中选择你吗”·杨诗洁不语,男人看上去也并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是因为野心和理- xing -。”
“你的野心让你坐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而你的理- xing -却会让你背叛我·”·“就在你发现我不再明智的那一刻·”·杨诗洁的脸色立刻苍白了起来,对方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在发现老师逐渐失去理智并打算放弃忆星的时候才做出了和老师站在对立面的决定。
“你不像顾家的那个小姑娘,”男人感慨道,语气里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遗憾,“如果你像她一样满心满眼对我只有崇拜,那么今天的这一幕就不会发生。”
“顾家那个蠢货”杨诗洁嗤笑一声,“我要是和她一样,现在就应该被老师被组织一起放弃,然后凄惨地在监狱过完下半生了吧。”
“你看,这就是你不可爱的地方了,”男人愉悦地笑了起来,“所以我们今天就把所谓的情分都放在一边,只来谈谈合作吧·”·“合作”杨诗洁意外道,“怎么,老师不想处罚我这个不听话的学生吗”·男人摇摇头,随后他直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想在组织会议中坐上首位。”
“顾家的公司还缺一个我的人,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又是这样的手段,杨诗洁表情冷漠:“您又何必问我,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但是老师,”杨诗洁语气十分认真,一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属于狼的野- xing -,“既然您敢用我,就要做好被我背叛的准备。”
“不要再做一些愚蠢的事,那会让我觉得您是真的老了·”·听了这堪称无礼的话男人却一点儿也不生气,他甚至还有些好心情地看向杨诗洁:“整个组织恐怕也只有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了,在这点上你倒是没有辜负我的教导。”
“你合该是跟我姓尹的·”·男人的最后一句话一出口,杨诗洁一直绷紧的身体也不由放松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对男人的所有不满都暂时随着这句话烟消云散,仿佛她努力了这么久就是在等对方的这么一句话似的。
但男人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这点柔软立刻变得冷硬起来··“不过我是不会放过裴遇舟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就算他没有那些东西,我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如果他老老实实地呆在国内,也许我还会看在裴芸的面子上饶他一命,可他居然和他不自量力的母亲一样想推翻我,甚至还查到了组织内不少运货的路线,这就不能怪我不给故人情面了。”
男人瞥了杨诗洁一眼:“最初的那些情报都是从你这里流出去的,希望你以后不会再让我失望·”·“老师,您在说谎,”杨诗洁将酒杯一放,“不过我也无心再去追究了,我会处理好忆星的事情然后去顾氏报道,希望老师您也不会让我失望。”
杨诗洁转身离开,男人也没有留她,他只是扯出一个冷冷的笑··私心吗他当然有··那张脸太像裴芸,而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更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裴芸的逃离。
他恨不得毁了那张脸、挖了那双眼,他又怎么会让那张脸上、那双眼睛里出现幸福呢··裴芸的幸福,只有他能给··也只有他能毁··*·裴遇舟侧身站在楼梯拐角的暗处,别墅外那点可怜的月光并没有出现在这个角落,但裴遇舟却像早就习惯了这种黑暗似的,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适。
他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那手|枪模样精致,线条流畅,一看就不是警方的配枪··甜文强强悬疑推理·也就是在握住这把枪的瞬间,裴遇舟身上一直以来对外人所展现的那种温和完全彻底地消失无踪,一双湖蓝色的桃花眼也不再像往日一样引人亲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冷漠。
就像他终于褪去了母亲所带给他的外表上的伪装,转而露出了骨子属于父亲的冷酷··那是对生命的漠视··脚步声逐渐清晰,裴遇舟手指一动,子弹已然上膛。
“砰·”·一声消过音的枪响,拉开了这片夜色的帷幕·· · ·第五十七章 ·江婉言守在父亲的床边, 在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后, 她整个人都变得冷静不少。
虽然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江婉言还是觉得自己听到了枪声和打斗声, 她靠在门边, 一边分辨着门外的情况, 一边拿出手机看着地图上的那些绿点··只要再等一会儿她的人就能赶到,到时候她一定要给这些入侵者一个好看。
“咚”·重物撞在门上的声音惊得江婉言抖了一下, 门外的人似乎很想进来, 对方不停地用力敲击着房门,江婉言甚至能感觉到房门的颤动。
“别过来”门外人惊恐的叫声让江婉言有些疑惑, 她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很快, 这些奇怪的声音都消失了, 江婉言身前的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随后她便听到了裴遇舟熟悉的声音:“已经安全了,开门吧。”
此时距离裴遇舟和沈峥离开房间也不过五分钟而已,尽管江婉言一直知道裴遇舟的武力不弱, 但她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地解决战斗··但裴遇舟的声音她总不会认错, 所以就算江婉言心下好奇, 她还是依言打开了房门。
“砰”·在门打开的瞬间,一团半人高的黑影便倒了进来,还好江婉言及时地退了一步,这才没有被那黑影砸个正着··“任务完成,”看见江婉言的反应,裴遇舟居然笑了一声, “之后的就由你来扫尾。”
江婉言敏锐地发现对方周身的气场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她注意到了对方手上那把小巧的手|枪,但令她不解的是,她并没有闻到任何的血腥味儿··明明是在一片黑暗中,裴遇舟却像能看到江婉言的表情一样:“开枪的不是我,毕竟我现在也算是人民公仆,被查到非法持有枪支可是件麻烦事。”
“拳头也未必比枪差,”裴遇舟的手|枪在他的手里翻了个花,然后它就像变魔术似的在江婉言的眼皮子底下消失无踪,“沈峥去开备用电源了,相信很快我们就可以说再见了。”
像是在配合他的话一样,裴遇舟话音刚落,他们头顶的灯便闪烁了起来··灯光大亮,突如其来的光亮实在太过刺眼,江婉言忍不住用手挡了一下,等她再次睁眼时,她才注意到她脚边躺着那个人的样子。
对方穿着一身黑衣,体格高大魁梧,脸上还带着一道长长的伤疤,看上去便让人觉得不好招惹··但此刻这个男人正痛苦地在地上挣扎,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但他的口中却不断地小口小口冒着血,两条手臂也软绵绵的瘫在两边,好像完全用不上力一样。
“别这么看我,”裴遇舟表情无辜地站在门边,“我这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要不是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沈峥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裴遇舟保证这几个人都会是有来无回。
他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男人冷笑一声:“派这点小虾米就想来包抄我,那位尹总还真觉得这两年我完全没有进步吗”·“也许是他老了,”在恢复了光明后,江婉言也恢复到了平日里的状态,她快步走到江岳的床边,确认父亲是清醒无碍后才指了指地上的人,“这些人要怎么处理”·“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裴遇舟漫不经心道,他侧头看向楼梯,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一样,“楼下还趴了几个,有的直接被我从楼上扔下去了,希望你收拾起来不会太麻烦。”
“这次的报酬你要怎么算”裴遇舟歪歪头,“我已经很久没给人当打手了·”·江婉言也不含糊,她直接给出承诺道:“一个月后忆星就会倒闭,它手下那些洗|钱记录我也会发到你的邮箱。”
“忆星本来就是弃子,江小姐的诚意会不会不太够”·裴遇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虽然那笑还是同往日一样温和迷人,但江婉言的心里却莫名一凉。
她总觉得现在的裴遇舟很不正常··“江家会配合警方关于那个组织的任何行动,”倚在床头的江岳咳了一声,“若是有需要,你只管来找婉言便是。”
“爸”·江婉言不满地叫了一声,但她最后还是在父亲坚定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可等她将目光移向裴遇舟时,她才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他们父女身上。
“沈峥·”·江婉言听见对方叫了一声那个特案组组长的名字,之后她便发现裴遇舟身上那种怪异地气场飞快地消失无踪,一双眼睛也变得平静起来··在这一刻,江婉言才真正地从裴遇舟身上感觉到了温柔。
“你没事吧”沈峥用眼睛好好打量了自家小祖宗一圈,在确定对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后他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这时地上那个喘着粗气的男人也引起了沈大组长的注意。
“下手不轻啊你,”沈峥瞥了裴遇舟一眼,“不过看在你没受伤的份儿上,下不为例·”·听到沈峥的话,裴遇舟觉得自己有点委屈:“我这已经算留手了。”
裴遇舟声音一软,沈峥的心便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软了下来,他也不顾屋内江家父女的目光,伸出手用力地抱了一下裴遇舟··甜文强强悬疑推理·“你没事就好了。”
“咳·”江婉言有些尴尬地出声打断对面两人那腻死人的气氛,“这些人是我处理还是交给你们”·“交给我们吧,”沈峥掏出手机,“抓进去之前还得先给他们叫个救护车。”
救护车·江婉言看了看沈峥又看了看裴遇舟,她似乎明白裴遇舟会被吸引的原因了,这样正直却不古板的人,对于生活在黑暗中的他们来说简直像太阳一样耀眼。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婉言心中所想,沈峥头也不抬道:“毕明华是吧希望你没有骗我·”·“毕竟,我可不是什么没有原则的老好人。”
*·裴遇舟和沈峥走在小区里的小路上,那几个袭击江家的打手已经通通被送进了警局,而安歆瑶也在剧组取到了血衣作为证据,配上姜珩的口供,柳镇风的案子也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
虽然还有毕明华和忆星的事情要处理,但这两件事都不能急于一时,沈峥便没有再让大家通宵加班,而是在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给大家放了假··不过就算如此,两人回到小区时也已经接近零点,整个小区都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火和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
夜风呼啸而过,裴遇舟冷的打了一个哆嗦,他不由抱怨起这个小区的设计来··如果能直接把车停在楼下该有多好··“要么搬去我家吧,”裴遇舟偏头对沈峥提议道,“你要是不喜欢那个装修的话,我们可以随便改。”
“好啊,”沈峥伸手帮裴遇舟整了整脖子上的围巾,“你想住在哪都可以·”·“这是你今天没有动枪的奖励·”·裴遇舟脚步一顿,他明明把枪藏得好好的,这人是怎么知道的·“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沈峥看着裴遇舟被冻的有些发红的鼻尖,忍不住上手刮了一下,“好歹也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再不发现点你的小秘密,我这个特案组长也算是白当了。”
裴遇舟哼哼了一声:“沈大组长倒是厉害·”·他拉下沈峥刚给他整理好的围巾,抬头将发凉的唇印在对方的唇角:“那个奖励不够,我要的是这种。”
沈峥十分配合地扣住对方的腰,随后给了对方一个安慰意味十足的吻··事实证明裴遇舟果然吃这一套,等他像被顺了毛的猫一样满足的时候,他才发觉沈峥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到了他大衣口袋的边缘。
裴遇舟下意识地想护住口袋里的那封信,但沈峥却早已捏住了那封信的一角,并将它顺利地抽了出来··“用美色做诱饵,沈大组长什么时候也会玩这一套了”·见裴遇舟并没有真的生气,沈峥便笑道:“我这点美色恐怕也只能诱你上钩了。”
裴遇舟看着对方脸上的笑,突然觉得自己的牙根有点痒··“没有下次了,”他快步向回家的方向走去,“同样的亏我绝对不会吃第二次。”
眼前的人就像炸了毛的猫,让沈峥不由得想再去逗逗他:“这哪里就算吃亏了”·“哪里都吃亏。”
裴遇舟故作凶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天地良心,这人在和他接吻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去拿那封信,难道他已经这么没有魅力了吗·可惜这次沈峥却完全没有get到裴遇舟的脑回路:“我只是担心你,你看过那封信之后脸色就很不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里没有别人,少了寒冷的干扰,裴遇舟也起了调侃的心思:“沈队今天怎么了这是嘴上抹了蜜吗”·“回家就告诉你,幼稚……”·“叮。”
电梯门打开,裴遇舟话还没说完便停了下来,沈峥有些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束黑色的百合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就在两人家的门前·· · ·第五十八章 ·“装神弄鬼。”
沈峥大步上前捡起那束花, 顺手扔到了楼梯间的垃圾桶里··他们两个好不容易能有点轻松的私人时间, 可现在这大好气氛却被那个所谓的尹总毁了个干净。
裴遇舟掏出钥匙开门,声音里少了之前的笑意:“看来不把他抓住, 我们是很难过个消停日子了·”·“那就抓呗, ”沈峥拥着人进了家门, “都是迟早的事儿。”
裴遇舟侧头看了对方一眼:“沈队倒是不论什么时候都一样的自信·”·“都进了家门了还叫沈队”沈峥假意心痛,他夸张地捂住胸口道, “舟舟你这就有点无情了。”
裴遇舟被沈峥逗得笑出了声, 他故意掐着嗓子叫了一声“沈哥”,然后又腻歪地补了一声“峥哥”··沈峥表示他听的开心, 可是该算的账还是要算, 他转去厨房给两人倒了两杯热水, 随后便拉着裴遇舟坐在了沙发旁。
“说吧,”沈峥绷着脸把信往桌子上一放,“又打算瞒着我偷偷做什么坏事”·裴遇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舒服的就差没拿沈峥的腿当个膝枕了:“没打算瞒着你, 只是有些事我不想在外人面前提。”
“不信你自己看, ”裴遇舟把信拆开, 又将它亲手递到沈峥的眼前,“就多写了一行字·”·沈峥看了一眼,依旧是打印出的宋体五号字,而这些字只是标注出了一个地址,并没有任何属于“他”的个人感情。
看出沈峥的疑惑,裴遇舟主动解释道:“那是意大利的一个疗养院·”·“或者说是戒毒所精神病院”裴遇舟笑了笑, “叫做疗养院也只不过是因为那里环境不错,住的都是所谓有钱有地位的上等人。”
甜文强强悬疑推理·“托我父母的福,我小时候在里面见识到了不少瘾君子和疯子·”·“小时候”沈峥猜测道,“是因为伯母吗”·“没错,”裴遇舟点点头,“她第一次逃出又被那个男人抓回去后,对方就把她圈|禁起来了。”
“比那些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惨,我妈妈还被他注- she -了当时他们研究出来的毒|品·”·“我说了,他控制人的方式只有那么可怜的一种,”裴遇舟神色嘲讽,“但是毒|品对于意志坚强的人来说作用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生理反应很容易克服,真正难以对付的是时时刻刻都在干扰着你的心瘾,但只要能熬过心瘾,就不会被别人控制·”·沈峥皱眉:“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抓住伯母难道真的是因为扭曲的占有欲”·“五五开吧,”裴遇舟比了比手指,“他还想要我妈手里的那些东西。”
·“我妈妈本来是和那个组织完全不搭边的局外人,但她却有一个为那个组织做研究的朋友,”裴遇舟看向沈峥,“你知道吧,那个组织除了贩卖毒|品之外就是倒卖非法药|剂了。”
“也不知道那研究员到底研究出了什么东西,让她良心发现带着资料背叛了那个组织·”·“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江岳那么幸运的,”裴遇舟低下头,沈峥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了一种愤怒,“那个研究员失败了,她死了,但她却成功地把资料藏在了我妈妈那。”
“也许这就是生死之交吧,”裴遇舟冷笑一声,“有时候我是真的不理解人类之间的所谓友谊·”·“我妈妈不知道那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东西,但她还是答应帮对方保存,毕竟裴家在没落前也算有点底蕴,藏东西的地方还算不少。”
“但她一定没想到,她之后的一切不幸都来源自那份资料,她还为此搭上了她的爱情、自由甚至还有生命·”·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在她以为遇见了自己生命里最美好的恋人的时候,- yin -影悄然而至。
“所以那份资料现在在你手上”沈峥有些紧张的扣住裴遇舟的肩,“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还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你还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小祖宗。”
“那只是我骗他的,”看见沈峥为他担心的样子,裴遇舟居然觉得自己心里有点不合时宜的满足感,“后来那份资料一直都被我家老头保管着,至于他到底把东西藏在哪了,连我这个做儿子的都不知道。”
他动了动身子,让自己靠进沈峥的怀里:“‘他’以为我把东西藏在了R国只有裴家人能打开的银行里,所以他并不敢真的对我下杀手·”·“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保命符,”裴遇舟在沈峥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所以你不用太为我担心。”
“而他寄这封信的目的,大概也只是想让我回忆起我那并不美好的童年吧,又是十字架又是不能入眠,这是拼了命的想让我想起那些在国外的日子呢·”·“我家老头给过我一个十字架,说是他的护身符,不过我不信什么宗|教,也只能让那个护身符待在角落里吃灰了。”
从小在那样的疗养院长大,裴遇舟的睡眠质量自然不会多好,而“他”当年也派人到国外追杀过他们一家,对方能把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查得这么清楚,裴遇舟对此也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看了看沈峥的侧脸笑道,“本来我是挺不开心的,但一看你为我担心的样子,我就一下子开心起来了·”·听听这话说的,多气人,沈峥咬牙看向裴遇舟笑眯眯的桃花眼,他伸手想给对方一个爆栗,但当他的手指碰到对方柔软的头发时,沈峥却只是揉乱了裴遇舟的头发。
到底是他的人,他怎么舍得让对方疼··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行··——这个时候沈队倒是忘了基本每天都要被他敲一个爆栗的安歆瑶,还一本正经地做起疼媳妇的温柔好男人来了。
“所以你对毒|品那么敏感的反应是因为伯母吗”沈峥声音很低,似乎怕一不小心便会触碰到裴遇舟的伤疤,“在你小的时候”·比起沈峥的小心翼翼,裴遇舟却是一副洒脱淡然的样子,他语气平常道:“是啊,因为我母亲在怀我的时候并没能完全戒掉那些东西。”
“我家老头虽然爱我,但他明显更爱我妈妈,为了我妈妈他还愣生生练了一口流利的中文,不然你以为我的中文是跟谁学的”·“这样的人,他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人受苦呢他一个刀口舔血的雇佣兵,钱和渠道都不缺,就算我妈妈不去那个疗养院,他也完全养得起她。”
提起自己父亲的行为,裴遇舟并没有任何不满,他甚至还十分赞同自己父亲的做法··一面是未出世的孩子的健康,另一面是自己心爱之人的痛苦,若是裴遇舟也处于相同的选择之下,他绝对会做出和他父亲一样的选择。
他爱的是这个人,不是什么其他附加的东西,而他爱的这个人,将会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可你妈妈选择了你,”沈峥抱住裴遇舟,“她很勇敢。”
“但她没有成功,”裴遇舟道,“我还是个出生就不健康的孩子·”·前一阵儿他还被那半管毒|品诱发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瘾,想想都觉得丢人。
“幸亏有我家老头的魔鬼训练,不然沈哥你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今天这个裴遇舟·”·这话是越说越不中听了,沈峥用手指压住了裴遇舟的唇:“胡说什么”·然而裴遇舟却没有乖乖地闭嘴,他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对方的手指:“好不容易得来的空闲,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讨论这些扫兴的事吗”·甜文强强悬疑推理·“沈大队长想知道的我都坦白了,我现在可以讨要我的奖励了吗”·裴遇舟扯住沈峥还未来得及完全解开的领带,他眨了眨一双被灯光映得亮晶晶的眸子,长而卷的睫毛好像扫在了沈峥的心上。
热情却又隐晦··“当然可以,”沈峥低低地笑了一声,“想要多少都没问题·”·长夜漫漫,与其念着注定棘手的未来,倒不如怜取眼前妙人。
“砰·”·卧室的门被人重重地关上,遮住了冬夜里的一室春光··*·杨诗洁静静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就算此刻已经是深夜,但B市仍旧繁华不息,像是一座永难沉睡的不夜之城。
手机的铃声一直在响,杨诗洁却一点都不想理会,她眼带眷恋地看着这间办公室的一切,神情中带着几分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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