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 by 勺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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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 by 勺弈
恐怖 ·文案· ·用来练习景物与心理描写的练笔文,会突然出现大段意义不明的描写,流水账剧情,文中的季节什么的不要太过深究··前半部分是我好几年前写的,不久之前补了个结尾,虽然这个结局在我刚开始写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但是过了这么久,不知道文笔有没有进步,也可能是退步了吧。
主角可以是男的也可以是女的,反正读者想怎么代入都可以,反正也没多大差别,只是我目前设定他是男的·· ·内容标签: 恐怖 ·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 ·第1章 第一段·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打了个寒颤,可被窝里很暖和,不知从哪传来这奇怪的寒意。
睡不着,打了个呵欠,睁开眼,天还很黑·路灯从遮着的窗帘透出来,微弱的光爬在床头上,看东西都模模糊糊的··眼前有一只手,无力地搭在枕下,是我的手吧也没多想,抓了抓头。
有一种复杂的心理徘徊在心中许久,不知为何,我想确定它是我哪一只手··我将手动了动,位置不对,而且眼前这只手一点反应也没有·很显然,它并不是我左手或右手中的一只。
恐惧,这是谁的手·夜很静,不知道几点了,闹钟就在枕头旁边的不远处,那原本静音的闹钟,现在正发出急切而有规律的噪音·看不清闹钟上的指针,我只要一伸手,按住灯的开关,一切就明了了。
我心里一只这样想着,但身体总是不会付诸行动·反而向被窝里缩了缩,闭上了眼睛··只是做梦而已吧我心里默念着·可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我只好换了一种说法来安慰自己:错觉、错觉、错觉……·我的心在这两个字与闹钟的噪声中苦苦地煎熬着,我不敢再睁开眼了,只是一直一直虚耗着时间。
后来,后来……·我不知道我究竟还有没有睡着,反正也算是那闹钟驱散了我的恐惧,它在我昨天睡前预定的时间发出刺耳的响铃·我再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不想起来,我像只毛毛虫一样在床上蠕动着,昨天晚上的那只手已经不见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也许就是一场梦境而已··像往常一样的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餐……重复着机械式的运动,像秒针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着走过的道路。
工作、休息、工作、休息·阳光从弱到强,又从强到弱·影子由长变短,又由短变长·一切都是那么地乏味,我们还在这样的世界上活着,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天边已经被染成了浅浅的橘黄色,一波又一波的鳞状云整齐地排列着,等待夕阳为她们画上彩妆·另一边是灰蓝的,云散乱地飘落着,这一块,那一块·两边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富丽堂皇的宫殿,而另一边却是腐败破旧的贫民窟。
双方的交界处有一道明显的鸿沟,像是一步就能跨过,但却被重重地摔倒在沟壑中··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尽,已有明亮的星星挂在空着,发出冷清的光·一切都未曾改变,但它也丝丝毫毫没有变。
地球还是那个地球,从地底还能发掘出千亿年前的残遗;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几千年来人们都共同望着同一轮明月;太阳还是那个太阳,全世界都共同享有着它··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了,它也不需要改变了。
世界就是这样索然无味,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在这个世界上苦苦挣扎着呢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活着而周而复始地做着同样的事么许多的人都是平庸的,曾出现的人稍纵即逝,没有为世界留下什么。
冷清的街道上,一个影子在地上匍匐地前进着,慢慢的,悠悠的,还摇摇晃的·四周很安静,偶尔的一声鸟鸣,树枝落地,发出轻微的声响·拐进一个已经残破,锈得不能再用的铁门,步入了一片黑暗中。
扑面而来的尘埃的气味,两边的墙壁上大面积的脱落出光秃的砖面·数不清的小广告贴在或写在上面,有的新有的旧,有的残破不堪·四处都很脏乱,地上的垃圾像是从未离开过。
上次它在这,这次也在,下次可能就一直存在了·当初粉刷时也没有多细心,因为楼梯上也处处沾染着白色的印迹,那边的墙上甚至有几个乌黑的手印··上了半楼,那面墙上也全是脚印,有时也挺佩服,他们的脚怎么能踢得那么高,像是在比赛,也可能只是在泄愤。
斑驳的扶手混杂着黏满灰尘的蜘蛛网,在感受不到的风里招着手·这儿像是年久失修的危房,这儿更像是一个让世界遗忘的角落··租的房子在五楼顶楼,这个房子相当矮小,五楼已是最高,可还是要踏着数也不想数的台阶一步步地走上去,反正它又不会突然多一层、减一层。
当然,真的这样也不关我什么事··一步步地走上去,脚步声似打扰了谁的梦夙,在无声地谴责·怎么老是不到,但我知道,走进一步,就会靠近一点,总会到达的,就这样无意识地一层一层走着。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门口··将钥匙插入门锁中,扭动·熟悉的金属碰撞的轻响传来,一阵窸窣声后,门开了·那样简陋的小屋,没有什么特别的色彩,都不过是单调地过了头的黑白灰。
鞋也不脱就走了进去,反正都那么脏了,再干净也不会到哪去的·重重地带上了门,门发出痛苦的□□·一阵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沙发用承受不了的嘎吱声向我抗议着,里面的弹簧摧残着我,想把我从身上赶下。
打开电视,最近是梅雨季节,电视也受了潮,许久才有了图画,还带着奇怪的紫色·音响质量也不太好,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快到七点了,哪个台都在播放着新闻,看着那接连不断蹦出来的报导,听着主持人连播的讲话,根本什么也听不进。
关掉电视“咻”的一下,再带着条光带,从眼前消失了··从黑掉的电视屏幕上,能看见自己的样子,像哈哈镜一样,将所有的事物弄得走了形·想倒杯水喝,却发现水已经喝完了,仅留下一点残留在杯子中。
将它们倒在嘴里,丝毫感觉不到水的清凉··有些对这样的世界感到绝望了,也许这样的世界没有希望了·房间里昏昏沉沉的,快要看不清了打开灯,可更显- yin -暗了。
有蛾子在灯管边扑打着,一只小壁虎在墙角爬来爬去·窗户上连个防盗窗都没有,每次站在窗边,像是总有什么在蛊惑我,让我纵身而下··恐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看看时间,还很早呢。
可又无事可做了,干脆就去睡觉吧·被包裹在黑暗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只手,现在想想,好像是左手吧真的只是一场梦或者幻觉么可是又那么的真实,甚至感受到了那毫无生命的手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气息。
越想越觉得可怖,算了,睡觉吧· · · · · · ·第2章 第二段·不知过了多久,又是那一股寒意袭来。
不想再睁眼了,那只手也不想看到了·可还是忍受不住,睁开了一点··没有真是……精神紧张么想翻个身,可脚又碰到了什么,冰凉的触觉,让人全身颤抖了一下。
这次是什么一只脚我猜测着·别管别管,到天亮什么都没了,我又来安慰自己: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还让我解脱了呢。
不知从哪冒出一个这样自暴自弃的念头··死从来没想过,但我知道,我应该活着·天天听着人们说要爱惜生命,生命的确是宝贵的,就像现在,我天天都得做着相同的事来保住我的生命。
让我死我舍不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这房子是前两天才住进来的,也没听说死过人闹过鬼呀,难不成那房东骗我楼上传来拖动的声音,真是的,这么晚了,还有人上天台干啥。
上面的人似乎毫不在意别人飞感受,声音弄得很大,让人心慌意乱··今天晚上又该睡不着觉了,不光是上方的声响,在床上的那只脚也弄得我胆战心寒的·闹钟又发出噪音了,是电池快没电了吧,上次它也是这个样子,可我没有时间买电池了。
算了,让它去,能用就行··“嗒嗒嗒……”急促的,整齐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在耳边响着,我生怕自己受不了,直接把闹钟从窗户给扔出去。
上方的声音终于停息了,窗帘没有拉上,月光今天不知道是农历多少了,不知道月亮是圆是缺·唉~算了,知道又何干·“滴答……”有声音从厨房传来,忘记关水了么一停一顿一波澜,让人更睡不着了。
好想开灯,把这一切都看个究竟·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但身体还是不愿意动,矛盾·我半眯着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墙角处有大片黑色渲染的污渍,那是长年累月的渗水造成的,占据了一大片的天花板和小部分墙壁。
有的地方甚至裂开了,长长的一道,像虫子一样,老觉得在蠕动似得·幸好没有漏水,我想起拿着盆子接水的场景,居然笑了··我捂住自己的嘴,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一动,好像又触碰到了那只脚,我不敢去确认什么,僵在了床上·我觉得我的脚很冰,动了动脚趾,我现在只能确定的是:我的脚的确长在我的身上,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
外边传来猫叫的声音,似婴儿的啼哭·就这样,混沌地又过了一晚·早上刷牙时,我发现我多了两个黑眼圈·希望老板看到能深知我的疲惫,让我别做那么多事了。
七点不到我就出了门,有些雾气弥漫在四周,没有几个行人,只有那正值青春年少却不得不找苦受的学生们·看见他们的样子,想起自己的从前,那时也是天没亮就出发,希望长大后可以轻松地活着。
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的起早·虽然昨天晚上七点多就睡了,但睡觉和睡着是两回事吧··走过桥,河面上的雾气顺着流水扑面而来·挺壮观的,像飞流直下瀑布所溅起的水雾。
雾气较浓,看到远方的车灯在雾中闪烁着·天有些微的亮着,不知道光从哪儿来,东南西北我辨别不清,只知道回家的时候,太阳会在右前方的楼顶上··现在还能依稀地看见月亮坚持地挂在天边,仅有的几颗星星还在做着最后的斗争,发出尽可能亮的光芒。
有个塑料袋在马路中央,被风戏耍着,忽然打了个旋,飞向空中·慢悠悠地飘向河面,一下子就被水给捉住了,随波逐流,不得动弹了··总感觉我的命运就是这样呐。
被许多的东西重重地束缚着,曾有一度我以为我会疯掉,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个世界好像并没给我留下许多快乐的回忆··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床上出现了右手与右脚。
今天会是什么呢身体这天又早早地睡了,不然晚上醒来的话就睡眠不够·虽然出现了这种奇怪的事,但我居然没有想过要搬家。
这也许会给我无聊的生命带来一点波折吧··又是那个不知道时间的时候,又醒来了,这回不是凭空的凉气了,我的被正靠着什么·突然想起了那个著名的鬼故事,背靠背。
是啊,怎么没往床底下看看,有可能真的有具尸体躺在那儿呢··说起背,又想起那部经典的《断背山》了,那种不被承认的恋情,居然让我有所憧憬·这时,我居然幻想起了那个心目中的人选,什么呀,我嘲笑着自己,往后蹭了蹭,那冰凉的背似乎被我焐热了。
不知为何,我想转过身去环住它,但我又不敢·太可怕了,不是么有细微的窸窣声传来,伴随着小声的鸣叫·今天吃了方便面没有洗碗,耗子给跑出来了。
想着老鼠在碗里洗澡,有些恶心·算了,以后不用那个碗就是了·听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黑夜好漫长啊·以往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从未感受过夜晚的漆黑与漫长。
外面传来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伴随着狗的哀鸣,哪只小狗,真可怜·狗嚎了一阵,就停息了,总觉得耳边少了点什么,出奇的静··闹钟终于响了,我立马从床上蹦下,将被子掀起,什么也没有,再往床底下探了探,空空如也的。
走到厨房,发现了颗残留的老鼠便便和几个凌乱的小爪印,地上爬了许多的蚂蚁,排着长队忙碌着·原来地上有些残渣,成了蚂蚁的美餐,用脚拨拉一下,蚂蚁们立刻奔逃,四散开来,整齐的队伍也被打乱了。
我顺着蚂蚁的路线走去,发现一个小巧的洞隐藏在墙角,蚂蚁们在那爬进爬出·我拿起自己的头发插进洞里,蚂蚁们再次慌乱起来,我将头发拔出时,看见有几只勇敢的蚂蚁士兵死死地咬在上面,看够了,随手一扔。
原本这时,我早该出了门的·不过,周末例外·哎~别人一星期有两天的假,而我却只有一天,也挺杯具的,好像有句话说在刷牙时人生就完美了:一手杯具一手洗具么·今天该做什么呢有温暖的阳光照进来了,地面上投着各种东西的影子。
站在阳光里的人,他影子的黑暗就越加明显,而躲在- yin -影中的人,会裹在黑暗之中··恐怖·走进客厅,鞋子拖拉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望着窗外,有许多的人,一些默默地走着,一些正等待着什么,小孩们在蹦蹦跳跳地玩耍着,几只鸟在空中追逐嬉戏,一派好生热闹的景象。
但是,我知道那不属于我·我只是那个看风景的人,而不会成为别人的风景·时间已缓缓走向十一点,我将要做的事都做了一遍·想起以前,都是一觉睡到下午,我还没有在休息日起过这么早。
有只小鸟停在了窗台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不一会又来了另一只,它们舞蹈了一会儿,就双双飞走了·那浩瀚无穷的天际曾存在过多少梦的遐想,每一朵云上都满载着那时的天真,雨下下来,成了一地的绝望。
·曾经在新年那么期盼的雪,现在已然成为了麻烦的代名词,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家人在一起了,好像记忆全部变成了孤独一人··怎么回事呢我才二十四岁呢。
总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个饱经沧桑感慨不已的老人一样·没有这个年龄段所拥有的哪份激情·不对,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着生活,眨眼之间,却又到了现在。
也许再一眨眼,我就已经要步入死亡了吧··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知道是星期几,只知道再过六天就有一天能够休息·感觉记忆空缺了许多,没有什么能让我难忘的事件,一切就那么淡忘了。
有时还忘了自己的年龄,要不是今年是本命年,我可能还不知道,我才只有二十四岁而已··时间就这样缓缓地流逝了,有时候,感觉时间很短暂;有时候,又感觉时间很漫长。
可它永远是“嗒”的一声就过了,不再回来,不留痕迹·再漫长的等待,也会有等到的一刻;再遥远的路途,也会有到达的那一刻;再长久的生命,也会有死亡的那一刻。
其实坚持与信念就是这样产生了·终点就在前方,它永远都不会挪动,而人,则是慢慢前行着··有些东西我根本不敢去妄想,永远,都只是墨守着成规,平庸而麻木地活着。
在河底原本棱角分明的石头,在流水的侵蚀下,变得圆润··不知道该怎么样来荒废这多余的时间,走出家门,来到天台门口·那破旧的铁门被随便地扔在地上,轻轻一碰就成了粉末状的碎片。
上了天台,俯视地面,向上望去,却只能见到一角的天空·四周都被更高的楼房所抵挡,我就像一只井底之蛙一样坐井观天·有棵树长在房边,那树冠和我差不多高,我走近它,因为无聊,我扯着树上的叶子。
树叶摇摆之间,我好似听到幼雏稚嫩的鸣叫··仔细查找了一下,发现一个简陋的小巢筑在树枝之间·里面有两只小鸟,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长羽毛,一副丑陋的样子。
它们长大着鹅黄的小嘴,伸着那短小的翅膀颤抖着,不知是受了惊吓的害怕,还是以为母鸟归来的兴奋·在摇摆的树枝之间,小鸟很容易掉下来,被野猫野狗吃掉,被不在意的人漠视,被恶意的人踩死,被好奇的小孩当做玩具。
如果母鸟出了什么事,它们也会饿死·那么无助,那么弱小,但还是有着对生的渴望,在兄弟姐妹中争斗着··大自然就是这么的残忍,弱肉强食·或许有人赞赏,这样足以让种族变得更优秀;或许有人会唾弃,这样难免太无情无义。
天很蓝,云很白,太阳不知在空中的哪一端,在高楼背后被挡住,泄出了一角的光亮·站在光亮不可及的- yin -影中,向往那光明的世界·也许,再往前走上几步,就解脱了。
风从脸上拂过,我感觉我在颤抖,像鸟的幼雏一般,等待着拯救·我真的不想再孤独一人了,我不希望最后哭泣的总是我,独自一人默默地流泪·我很希望有人安慰、陪伴,却不想别人了解自己的心理。
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呢,我深深的认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向往了,这叫堕落么· · · · · · ·第3章 第三段·总感觉无时无刻都有一部分魂魄被抽离,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好像有什么被遗忘了,苦苦思索,却发现脑中几乎一片空白·我今天做了什么有些印象,却又模糊不清··在天台上走了走,天台上有一个和房间差不多的裂纹,只是更杂、更长。
地面是凹凸不平的,走起来很不舒服,角落里有一个有点深的小水池,看起来像是个排水口,不过被堵住了·水池周围长满了深绿色的青苔,里边的水很脏,显出墨绿的色彩,有红色细长的小虫在水里呈“8”字形扭动着,有些新生的蚊子在水面上浮着,散发着一股腥臭。
走开,下楼,走出去,在街上闲逛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看着满目琳琅的商品,并没有想买的欲望 ·身上只带了一点零钱,也没有什么可以挥霍的余地。
街上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各种各样的叫卖与讨价还价声交相辉映·马路上堵着车,发出刺耳的鸣笛·街边的树显得无精打采的,身上的树皮斑驳地凋落了。
有只流浪狗在人群中小心地走来走去,在街上寻找着食物,时不时抬起头来,对人们投来乞怜的目光,不过从来都被无视了··强买强卖的事件屡见不鲜,买主与卖主在街边吵嚷着,污言秽语也不拘一格地抖落出来。
没什么人会在意这个,人人都忙着做自己的事,对陌生的人不闻不问·这个世界仿佛被黑暗腐朽了一般,越来越虚假·无处不充斥着- yin -险狡诈,野蛮与暴力。
真实的生活往往比电视剧还更具戏剧- xing -,现实中的人也比影视中演得更加心狠手辣·故事来源于生活,这真是一个“缤纷而又多彩”的世界呢·无聊之中,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真巧·”他说··这是谁没有印象··“是呀·”我敷衍地说着,他好像还要说什么,我打断:“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人一愣,表情又缓和下来:“哦……好·”·好像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到了什么:失望落寞不舍奇怪的东西,错觉吧,这世间的一切总是那么虚假。
不知不觉,肚子便饿了·到一个小面馆里,叫了份面条·好不容易脱离了方便面,可还是吃着面·我发现我一直都只是活着,而不是生活·我其实觉得我可以去将方便面几十种口味吃个遍了,可我嫌麻烦,只买同一种的方便面。
我吃得很慢,几乎是一根一根地吃着,身边的客人都换了好几轮了,我还坐在那儿·服务员盯了我好久了,我才赶紧吃完付钱离去了··恐怖·现在该去哪呢。
现在……没哪里去,还是回家吧,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辨不清这是哪,往来时的方向走去,慢吞吞地回到家,时钟已经尽责地指向六点半,天已经暗了·早早地去睡觉,突然想起了今天被我忘记的东西:今天,是头吧有点不敢想象,赶紧闭上眼睛。
半夜,我果然又醒了,我这次真的不敢再睁眼了·生怕看到那个令人恐惧的头颅··这几天下来,我发现,那人是个男人,年纪应该在青年左右,长得很结实。
比我好多了,我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缺少锻炼·容貌仅仅只是平庸,我并不期望我能够得到什么青睐·以后能不能结婚,都是一个大问题·我知道,我有些心理疾病,我知道的那叫脸盲症。
意思就是记不住人的脸,到现在还没有几个我记下的人,连父母的脸都在脑海中渐渐模糊了·今天那个男人我也许很熟吧,可我一点也不记得··今天例外的没有闹钟传来的噪音,但有一种从心里生出的急躁的情绪。
不知道怎么了,反而还更加不适应了·好想睁眼,但不敢,谁知道会看见什么呢后来,居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这是自这件事以来我第一次睡着,一睁眼,天已经大亮了。
·闹钟还没响么那就再睡一会·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天都那么亮了·拿过闹钟一看,吓了我一条,居然十点多了,然后又看一下,发现闹钟停了。
难怪昨天晚上没听见闹钟的声音呢·起了床,看看客厅的钟,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也有九点了·不管怎样,今天是迟到了,可能会扣工资呢··我赶紧收拾收拾,向公司跑去。
没想到主管居然堵在门口截我,让我挨了一餐好骂·幸好没提到扣工资,我舒了一口气··刚坐到座位上,一个男人就急忙跑过来:“怎么了今天怎么迟到了”·我没怎么在意地说:“啊,没什么。”
旁边另外的同事叫着:“够了,别理他,一个怪人·”·是啊,我也许就是一个怪人吧·那男人本应该走了,可他却还不走,占据着我一半的桌子,他甚至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问:“没有什么不舒服吧”·这才是个怪人,莫名其妙我要是个女的那还好说,可是我是个男的,你来献什么殷勤还有,我好像和他不太熟吧。
“昨天就见发现你精神恍惚的·”他接着说,原来他就是我昨天遇到的人··“没什么·”我皱了皱眉··他好像感受到了我的不耐烦,撑起身子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个人,真是奇怪,莫名其妙的,不管他了,继续我的工作·办公室里很嘈杂,同事们都在讲话嬉笑着·主管有时进来视察,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装模作样起来。
人本来就是善变的动物,有时这样,有时那样,不知道何时真,何时假·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客客气气,其实心底指不定烦你··总有一种视线般的感觉,盯得我好不舒服。
顺着感觉往那一望,又是他,真讨厌·无视,无视··其实我本不该这样的,好不容易有一个会和我说话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很讨厌他,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继续工作着,时间在字与字的结合碰撞中消逝·工作时间一结束,人们就成群结队地走了出去·这时你当对方是朋友,可能因为一件小事,就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人的感情是最不值得推敲的,因为它一碰就破··对于这种临时的感情,是切不可以深究的,本来就不应该当真的东西,你却当了真,你会永远的痛苦与仇恨·在所有的感情中,最难以割舍的,只能算亲情,因为它是生来便有,以血缘为结缔的情感,比别的凭空感觉牢固得多。
友情的话,朋友可以变做敌人;爱情的话,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只有亲情,不管怎么样,始终是你的亲人,这种血浓于水的感受,是怎样都断绝不了的··转眼间,就到了回家的时间了。
“等等……”后面有人叫住我··“那个……”他停顿了一下:“下周的周年庆,你会来吗”·周年庆貌似是公司成立几周年的庆会吧在这工作两年多了,我还一次都没有参加过,没有人会和我说,也没有人会邀请我,只在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些许热闹的氛围。
要去么看着他那殷切的眼神,不想去··“到时候看吧·”回了一句,扭头就走··“我等你·”后面来了一句。
 · · · · · ·第4章 第四段·夕阳的倒影在河面上变得支离破碎,细碎的金光随着水面波动着·在桥上走着走着,太阳躲到了楼层的后头,水中的影子也不见了。
又到了家里,还是这样一成不变的一切,没有多久,可我也已经厌烦了·真的是很难想象,这几年我到底是怎样过来的·那么漫长的时间,刚一回头,却已经过去了。
好像才刚刚过年,这年就过去了·时间开始变得无关紧要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也总是要度过的,然后湮灭在时间的长河中··外边的风很大,窗帘被拐到窗外,被调皮的风在空中拽来拽去,它在向我伸手求救。
我走到窗边,迎面就来了一阵劲道的风,吹得很舒服··风虽大,可是并不寒冷·望着那逐渐沉沦的夕阳,它是那么红、那么艳·在那被工业污染的天空中显得格外艳丽,那是在自然中所见不到的,犹如罂粟一般的美丽。
深红、橘红、浅粉和深蓝色的- yin -影混杂在一起,有些地方还泛出诡异的紫色,云朵像是燃着的烈火,挣扎着,想要吞噬一切··这时,我只有一个感觉,有个想法在脑中浮现:一滴深红的血液滴落在上面,刹那间,就“呲”地一声化为了红色的云烟。
一个奇怪的场面,无缘无故地来了··待我走到房间才发现,我忘了买电池了,那个小闹钟还停在十点多的地方,一动不动·把他拿起来,拆下它的电池,扔进了垃圾桶里,电池对自然的危害很大,是不可以乱丢弃的,需要专门收集起来交给有关部门管理。
但谁会这样做呢可回收垃圾与不可回收垃圾已经够令人烦躁不愿分类了,现在又多个两头都不需要的麻烦家伙·电池只不过还没像塑料袋那样被人唾弃罢了,它没有塑料袋那么被需要和使用。
恐怖·人类真的很可笑,自己不注意环境,却咒骂了塑料袋,这塑料袋不是也是人类自己生产出来的么世间本没有善恶美丑,只是人类将自己的心思与想象强加在别的物体上罢了。
谁说食肉动物一定是恶,又谁说食草动物一定是善草木也是生命,可以说食素也是杀生呐·这世间的一切,都是要牺牲另一方,使自己从这个世上存活下来,用命来换取命。
一切生命都是这样,但人类还是有所不同·因为他们会贪婪,虚荣,为了没有真正意义的东西去伤害别人··人类其实算一种群居杂食偏肉食- xing -的动物,可人们就偏偏把自己分离开,与动物相比。
他们就像神一样,握着动植物的生杀大权,一个想法,就将那不算是“命”的“生命”结束了··其实每一个生命都是最美的奇迹,没有生命高低贵贱之分的。
任何的人造品都不可能这样细微到一分一毫,这样全面而不遗落··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纹路废不着多大力气就能看清,这世间独一无二,陪伴着每一个人一生的纹路,证明了你的不同,你的举世无双。
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平凡而又特别··夜幕再一次降临了,天上看不到几颗星星,但万家的灯火比星星还要更加闪亮,这个世界仿佛颠倒了一般··至于那个,身体各部位都出现过一遍了,那么,今天呢·又到了要睡觉的时间,我居然有些兴奋起来。
真是奇怪,我居然越来越不了解我自己了·谁知道,我这是出于一个怎样的心理·渐渐地,做起梦来·一个模糊的人影,虽看不清,但我肯定他是在微笑着,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令人放松的感觉。
·醒来时,感觉变得很明显了·今天很特别啊,出现的并不是身体的某个部位,而是一具完整的……不知道能不能这么说,可是可以感觉到,那没有生命的气息,一具尸体。
他躺在我后头,双手环住了我,一种拥入怀中的姿势·某种感受像是更明显了,用什么来形容呢安全感··是啊,好有安全感,像是被保护一样,护在怀中,有种想哭的冲动,一种酸涩的感觉在鼻子里泛滥开来,我抚上那环住我的手臂,入手一片冰凉。
这是我奢求的东西,一种保护,一种牵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孤独太久了,我好希望、好希望不再这样下去了·我不敢去索取,我只能这样默默地等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就像等待了几个世纪那样的长久,在我慢慢变得麻木,将要衰亡的时刻,一下子又点燃了生命之火。
记忆中,像是除了母亲,没有人给过我这样的感受·我因为是母亲的孩子,所以母亲才会比别人加倍的爱我,我在别人的生命中就像杂草一样,没有一个人肯为我无私地奉献出这样温暖的爱与关怀。
今天得到了,虽然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但我真真正正得到了·虽然这一切显得那么不可思议和莫名其妙·我不想想太多了,反正我这种无意义的生命,现在也死不足惜了。
四周很安静,只听得到我压抑的呼吸声,呼吸得有些哽咽·后半段时间,我半梦半醒着,身后的人消失了,我又一个人躺在床上·干脆起了身,才五点多。
唉~算了,早点去上班把昨天的工作补回来吧·这一次比任何一次更早地出了门,天还没有亮,如同夜晚一般的漆黑·路灯发出昏暗的光,不甚明亮,有些微凉。
我缩了缩脖子,前方传来洒水车的声音,显得那么突兀,仿佛只有这一种声音在耳边回想着,渐渐地近了,近了··我往旁边站远了些,可还是被扑面而来的水雾淋了一身,带着发热车辆的气味。
过了段时间,天空有了点蓝色,可以分清云与天了··慢慢地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上班的地方,刚一进门,那睡眼惺忪的保洁员瞅了我一眼,打了个哈欠说:“今天真早啊。”
我应了一声,往办公室走去··“切,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我听到后面的人在低声咒骂··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得不这样,我记不清人的脸,不想让人知道而已,对朋友的话更是一种伤害,玩了这么久,居然还不记得人家。
所以我对任何人都保持着陌生感,不愿与人交朋友·我做什么事都很小心,生怕就弄错了·反正,就这样一直一直,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将门关上时,那声音显得格外的巨大。
坐到我的位置上,往外看了看,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马上就要天亮了的样子·但我一直工作到七点,天才完全意义上的亮了··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来了,办公室又恢复到了那热闹的场面。
“嗨,早啊·”不用看都知道,现在和我打招呼的只有那个人了··“早·”我简单的回应了一句··真的,说不出的讨厌,那男人的目光,就像是盯着一个有趣的猎物,装作温柔的表面将其虐杀。
这世间变态的人可真多呀,肯定就盯上了我这种就算死掉也没有人关心的人,这真的是一种悲哀的命运··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线几乎洒满了整个办公室,照的人暖暖的,桌子上的假花从未凋谢,只不过已经黯淡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摆在这儿的,也许是在哪一天,就会被人们随手丢弃了,就像垃圾篓里的废纸,满了出来,掉落在地上,皱巴巴的。
工作,工作,我也要继续开始工作了·桌子上响起了有规律的敲击声,让人感到轻松与活跃·比嗡嗡作响的谈话或者流行乐还要动人·· · · · · · ·第5章 第五段·日子又一样平常地过了,几乎没有不同的事发生,今天也像任何一天一样容易被忘却,但到晚上就不同了,这几天晚上的怪事,让我兴奋又满足。
还有人等着我,被人需要的感觉,实在太甜蜜,我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生怕只是做着连续的梦而已··我有些迫不及待了,也许哪天,他会活过来,与我作伴·我只是单纯地这样想,不愿意考虑那别的烦人的因素。
又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寂静无声··不过,少了些什么·对了,摸出我衣袋中的电池,装进闹钟中,调好时间··已经有十点了,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没有那么吵闹了。
恐怖·渐渐地,渐渐地,又进入了梦乡·这从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个身上沾满了鲜血的男人,虽然还是看不清他的面容,但笑容还是感觉得到··不同于上次那个,明显是不一样的两人,却以同样的表情进入了我的梦中,只是这次显得- yin -森而恐怖。
他好像在说些什么,但是听不清·他狞笑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突然一下子惊醒,还心有余悸·有温暖的气息包裹着我,那若有若无的温度,还有那轻而温热的呼吸。
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可我不敢乱动·静谧的夜,从窗外划破平静的汽车的呼啸声,一闪而过·树叶在风中“啪啦啪啦”地响动,惊醒了梦中的鸟儿,发出轻柔的梦呓。
光从的远处洒来,从这个窗户进来,这边的墙转向那边的墙,直至消失·路灯浅浅的光晕也悄悄地爬进来,我向后偷偷地瞄一眼,看着身后那个黑影,他是那么真实地存在着,甚至,能从相触的背部,感受到他胸膛中跳动的节奏。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让人安心的,那种说不出的依赖感··我不知不觉放轻了呼吸,生怕吵动了这寂静的夜·他是真的活了,可我不敢去试探,让一切就这么下去吧,觉得脑中空空的,不知在想什么。
各种各样奇怪的文字与图画在脑中浮现,却没有一丝一毫可以联系的线索,待到仔细思考时他们却又逃窜开来,不知隐到了哪个黑暗的角落··环在身上的手臂突然动了一下,让我心中一紧。
他使了使劲,将我抱得更紧,他的脸挨到了我的头发,那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呼在我的发丝中·那种心中被温暖所填满的感觉,这一生第一次品尝到,真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中停止,留住这不胜虚假的一切。
这一觉,睡得很香,闹钟终于响了,我却有了赖床的情绪,不愿离开那么温暖的被窝··可我没有这个权利,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要做,我不可能使赖床丢了我的工作。
白天已经一天比一天长了,温度一点一点地升上来了·早晨的阳光照在身上,虽然没什么热度,但站在金光中,投下长长的黑影,也使人倍感温暖··啊~金色的太阳,向四周放- she -着毛尖一样的光芒,那么细微,那么柔和,像涅槃的火凤,浴火重生,脱掉昨日的衰败,重新发出耀眼的光芒,朗照大地。
·心情很舒畅,走路也轻快了许多·按时到了公司,又听到了那人的声音:“嗨,早啊·”·“嗯·”不知为何,我的心情又低落了起来。
那人笑着向我走来,猛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涌向全身·昨晚那个梦境又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我向后退了几步··“怎么了”他紧张地跑过来。
“没什么……”我摆了摆手··“……”他好像还想说什么,我直接走了过去,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我看到他在那里愣了一会儿,落寞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还时不时望我一眼。
目光相撞,像是受了什么攻击似得,我急忙收回了视线··一种不安的感觉涌向心头,真不知怎么了,最近的一切变得很奇怪,从新搬进那个出租小屋,一个像是鬼魅一般的手出现在我的床上。
左手,我抬起我的左手,张了张纵横交错的纹络,像是无数条相互交织的线,又像是一张疏而不漏的网,将我的身体,我的命运,牢牢网住,不得动弹·压抑,内心已再承受不了过多的重量。
有人过来了,所有的目光一齐挤在他的身上,他四周环顾了一下,走到众人的中间,做了个手势,人们向他聚集··应该是主管吧我仔细地辨认着,这些人长的的确没有什么特色,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实在是不可以印在我的脑海中。
主管向我瞟了一眼,随即转过脸去,向众人说着什么··要不要过去呢我想着,可是又不想动,一边工作,一边往那边瞄两眼·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些人欢呼着,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有人走到我桌子前:“你怎么不过来”·我抬起头看着他··“嗯”他发出了一个疑问的语气。
“我不去·”我淡淡地说··可他抓住了我的手臂,往人群处拖··“等……放开我·”我小声地说着。
我觉得这儿与我的世界格格不入·从安静的平面进入了喧杂的异空间,所有的人用不同的表情看着我,开始议论纷纷·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想躲回自己的小世界,我终年生活在小小的圈子中,不敢跨过那条本来没有的线。
“去参加聚会么今天晚上·”将我拉过来的人问着,我心里生出一种无由来的讨厌,他怎么老是来烦我·别人也望向了我,我有些不好招架,那主管用傲慢的声音问我:“你去么”·“……好”·“今天下午放假,晚上七点来xxx……”接下来的话没有听清,已被众人的欢呼声所淹没了。
我耳膜刺得生疼,像是要破了一般··同事们回到自己座位上收拾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今晚的话题·整个房间已经走掉一大半人了,真奇怪,不是下午放假么怎么现在就走了。
“一起走吗”那人又走过来对我说··“喔……”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与他一起走出了公司··一路上,他老问来问去的,我也只是简单地答复着。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烦躁,静了下来,默默地陪我走了一段路·他一直跟着我,走到我家楼下,我停下脚步,望着他··他有些局促地对我笑了笑:“原来你家住这儿啊。”
我转身走向楼梯口:“再见·”·“再见……晚上一定要来啊·”他突然喊着,我浅浅地“嗯”了一声,轻的连自己都听不太到。
又是一样的地点,一样的事物,回到永远这个样子的家中·时间还很早,我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世间的一切都很无趣,也许是我的生命太单调了,单调到感觉不到这个世界的多彩。
也许我这种人一生只得孤独地活着,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偷偷的寂寞着··恐怖·走到洗手间,接了些水洗洗脸,那墙上镜中的人,是我吗为什么会那么陌生,原来我已到了把自己遗忘的程度,镜边有黑色的漆剥落下来,那掉下来的地方成了普通的玻璃,他看起来那么老旧,水龙头上也有绿色的铜锈,有种脏兮兮的感觉。
墙角有着隐蔽的绿色,小小的细菌们滋生在那儿,它们热爱着- yin -暗而潮- shi -的环境,在那儿肆意地生长着··眺望,鸟瞰·一副美好而和谐的样子,外面的欢乐,似与我格格不入,那春日温暖和煦的风,吹进来,却带来冬天遗落的寒意。
今天晚上的公司聚会怎么办放鸽子么可是,又不得不去,都在大家面前说了,不去也不好意思,该怎么办呢·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没有半点留恋。
时间已到了我不能为之犹豫的时候··“唉~”我拿了件一副套在身上,走出了房门··“嘭”门被风狠狠地带上,整个楼道似乎起了震动,连灰尘也抓不住粘附已久的墙壁,轻轻地掉落了下来。
 · ·作者有话要说:·我几年前就写到这里了,接下来的是我前段时间补得·· · · · · ·第6章 第六段·望着这道门,似乎让我幻视到了挽留之色。
我垂下了眼,转过身走下了脏乱的楼梯··这是我从未来过的一条街,它所给人们带来的欢乐活力与我不同·我知道集合的地方在这附近,可我并不知具体方位。
正好,如果没找到的话我就不去了··我的脚步慢了下来·除了上学的年纪外,我从未与那么多人呆过一起,拥挤的感受使我不悦·喜欢夜生活的年轻人许多都爱来到这儿,打扮时髦的少年少女,一对或一群地走在这条五彩斑斓的大街上,商量着下一步该去哪儿纵情玩乐。
这条街终于快走到了头,我还是没有看到集合那家店铺的名字·也许是我看到了,却无视了它·我移动了方向回退来时的路,却有人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臂。
“聚会的地方不太好找,我就出来找你了,过来吧·”又是他,我的心情由原本的松口气转变为了烦躁··“过来,我带你去聚会的地方。”
他拉着我向一个巷子里走去,我却不能狠下心来击落他微笑的脸庞·算了,到时候他了解我是一个怎样的人的话就会远离我了··我不情不愿地跟随着他的步伐,进入了巷中的小门。
门内扑面而来的是一片嘈杂,无论耳目视听,都是嘈杂·满目的人群,闪乱的彩灯,杯子相碰的声音 ,狂乱的不知名音乐·一下子击破了我静谧的氛围,将我带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同事们果然都在这里,男人把我带到那桌的时候,大部分人只抬头望了我一眼,就低下头去·只有主管见我打了声招呼,也仅仅只是叫了我一声我的代号,他可能连我的全名叫做什么也不知道。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而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我在这晦暗不清的光影里,在模糊不清的环境中·不止一次地生出了逃离的欲望,只要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谁也不会发现这儿少了一个人吧·我内心打定主意,可是却有人要向我碰杯喝酒。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我放下了他递给我的酒杯,冷冷地说:“我不会喝酒·”·他却再次发起攻势:“尝尝吧,这种鸡尾酒女孩子都可以喝的·”他将桌上的酒杯再次塞在我的手里。
我看着手中五颜六色的液体,有一丝犹豫·我可真不会喝酒,这话可是真的,从来没有人和我喝过,我自己也从未尝试过·我记得我父亲以前就很喜欢喝酒,喝醉之后的他脸上总是带着狂虐的笑容。
我看见他晕晕乎乎地摔倒,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还有母亲紧紧地抱着我,眼里溢出的泪水打在我的脸上··我认为酒的味道也许和眼泪很像吧我幻想着酒的味道,将它全部灌入了嘴里,打破了脑海里咸咸的印象,一种奇怪的甜蜜充斥着口腔,不像是果汁,也不像是碳酸饮料。
咽下去后舌头有种奇异的刺痛感,这也许算不算真正的酒,但也是酒的一种吧··我脑海中原本对于酒的印象渐渐淡去··喝过这杯“酒”后,我谎称我要上厕所,逃离了那嘈杂。
门口的空气非常清新,纵使它的出入口仅仅是一个黑暗的小巷,也使我似乎从泥潭步入了小溪··我正要走下着三阶的楼梯,背后却又传来了声音:“走错路了吗这可不是去卫生间的方向。”
烦意……·我生气地冲他道:“我不想呆在这了,我要回去了”我感觉身体一阵燥热,也许这就是喝醉的感觉吧没错,我喝醉了,我要生气,我要发疯,我想起照片上父亲的眼神,却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你不舒服吗我送你回去·”那个人并没有因为我的态度而退缩,反而向前走来,我没等他扶住我的手臂,便将他一下打开:“你别管我”·“为什么”受了冷落的男人却这样问我。
为什么这有什么为什么你怎么会发出这样的疑问·穿堂而过的风带走了我身体的温度,可我脑中的热度却在一点一点地上升。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明明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滚开”我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身后的三阶小楼梯··“小心”他接住了我,使我没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拥抱。
可是他的拥抱比大地带给我的感受更为刺痛·我毫不留情地推开了他:“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不要再走进我的生活了”·昏暗的小巷中,男人在微弱霓虹灯下的脸色使人辨别不清,我与他擦肩而过,试图走向那条繁华的大街。
男人的声音却传入我的耳中:“我喜欢你,这样也不行吗”·我诧异地回头,浑迷的夜色使我的视野变得斑驳不堪··这人真是个疯子,我一边想一边笑了起来:“恶心”我留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全然不顾身后人的一切。
距回家的目的地越近,我的脑中却越发混沌,我想不起我为何会在大半夜走向回家的路,也想不起我是因为什么脑子变得那么迷糊,也许我真的是喝醉了吧·恐怖·对了好几下钥匙才打开了家门,我连门都没有反锁就躺到了床上,就算有小偷来也没有关系,反正家里并没有值钱的东西。
我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却不曾想进入了一个香艳迷离的梦·我记不清在梦中我到底看见了什么,只感到全身似乎沉浸在粘稠的蜜糖里,呼吸着浓重的空气,似要濒临溺亡一般。
潜意识里的求生欲使我睁开了眼,天已然大亮,我昏沉的脑中已辨不出任何东西,只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直到我感受到别人的气息出现在床边··我回头一看,那甜腻的梦境一下又回到我的脑子里。
一只手轻抚在我的脸上,左手·· · · · · · ·第7章 第七段·这个出现在我床上的人,明明在几天之前不过是一具被肢解的尸体。
而现在他却活生生的在我面前,和我一样的呼吸,和我一样的心跳,和我一样的……笑··我突然分不清时间,也分不清空间,分不清眼前的是梦非实,分不清眼前的人是人还是鬼。
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起来,甜蜜的溺亡感重新包裹了我·我只感到我在笑,我面前的人也在笑,我们说话了,却听不清说得是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混沌不清,却又真实可触。
我一下分不清白天黑夜,也分不清是非因果,有什么迷乱了我的心神,拖住了我沉重的身躯··在梦境的最后一刻,他说,他需要一个媒介,能够附身的古物·这样,就可以和我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我带着幸福的笑容睁开了眼·下床时我竟差点摔倒,可是这时我竟然全无发现身体的异样,用着那一腔热情走向了玩赏古玩的小街··什么样的古物比较好呢最好是很古老的,又能带在身上的。
路过我以前看都不看一眼的寺庙时,我走了进去,傻笑地求了一只姻缘的红绳·寺庙里肥胖的假和尚和我说着千篇一律的贺词,我在打心底地嘲笑他,哈哈,我身边就有一个“鬼”,可是你却毫无察觉,装神弄鬼,不过一介凡人罢了。
再次走过那家古玩店的门口,那是一个简陋的小店,完全没有其它门店的古风大气·可是不知为何我却在此徘徊不前,一定是命运的驱使,我会在这儿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我的身体老是环绕着一种空虚感,我倚着柱子坐下时才发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但是我却没有想要吃饭的欲望·我只是在想,到底要找什么,什么才能……一想到他的模样,明明在我的记忆里只是模糊不清的面容,我却好似看清了他的笑容,看清他用嘴对我说出的承诺。
我再次忍不住沉浸在了虚实的幻想中,直到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将我惊醒·一枚铜钱咕噜咕噜地滚到我面前,是一个来变卖自己祖上财产的人掉落的··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一下捡起了那枚古币,带着癫狂的笑容跑出了那条小街。
我精心又虔诚地将古币穿到了那条红线上,再隆重地挂在自己的脖颈处··我深吸了一口气,好像看到了他笑着抚摸我的脸,对我说:“你做得真好·”·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即使是以前一成不变的街道,我也好像走在一条崭新的道路上。
不知名的花儿已经开了,鲜艳的红色夺走了我视线中的色彩,经过花儿我到了不知行走过多少遍的桥面·太阳已将西沉,阳光像金屑一样散落了河面,打起粼粼波光。
·“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也没来上班,打你电话也不接”突然有人在我身旁说话,我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回头走开。
可是他又拦在我面前,再次和我说着什么,突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猛然抓住我的衣领··我一下被他抓得喘不过气,身体软绵绵的也使不上力,嘴里却强硬地骂道:“神经病”·“是啊,我就是一个神经病。”
面前的男人失笑到自言自语,随即露出一个令我十分恐惧的微笑··好可怕好可怕你快走开·某种危险而又可怕的记忆似要浮现,可浮现的一切却都晦暗不明。
我奋力地挣扎起来,那人却越抓越紧,将我顶到了桥边的护栏上··“你不是说我恶心吗原来你这些天都在和别人卿卿我我,你就这样享受你的恶心哈哈哈就算是没有了他,你还是不选择我吗”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可是他的面容明明白白让我恐惧。
有什么可怕的画面在我脑中走马灯似得回闪,可是我却对此没有任何印象··“让你的小情人来救你吧,你这个贱人”他忽得一松手,我还未呼出一口气,身体就急速下落。
·我与水面相撞并被其包裹,真正的溺亡感可没有温暖和甜蜜·徒劳地用手挣扎,桥上的人影,夕阳的余晖,河水的刺冷,抑制的呼吸,使我感觉这真实的世界无比的虚幻。
精疲力竭的身体无比迟钝,只能任其慢慢沉没·余光里我看到那枚古币,我伸手将他紧握在手中,对着那人喊着:“救救我……”·温暖的阳光还是如我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我照常睁开了眼,可是枕边的人却很不平常。
“你醒了·”·我随着声音转移视线,和他的目光相撞,回应给对方的是互相甜蜜的笑脸·你真的来救我了还是说那只是一个噩梦我定将噩梦全数遗忘,将现在的一切深藏心底。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我几乎将世界全然遗忘,可我听见某人的脚步,一下一下踏在我的心上··“怎么了”他问··我茫然地回答:“我出去看看。”
“别去·”他说着制止的话语,我却像受了蛊惑一般走向了门前··门铃响了起来,我反- she -- xing -地抬起了手,脑中却突然炸裂一大段血淋淋的文字“不要开不要开不要开”。
我控制不住地将手移向了门把,轻轻地往下转动,顺着我的行动,脑中的文字甚至转变为了哭诉的哀求,随着动作变为疯狂的叫喊,文字上淋漓的鲜血似乎落在了我的眼上,模糊了我眼前的事物,使一切变为了腥红的颜色。
我一边挣扎地大声喊着:“不”门却应声而开··恐怖·门外的人是谁·门开后我脑中的血字完全消失,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等着他说出第一句话。
“你果然还活着·”微笑的男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残忍的话语:“不过今天,也将是你的死期·”·他伸手向我抓来,我却怎么也挣扎不开,我随着他的拖拽到达了楼顶,楼顶还是和我上次来一样凌乱。
他忽的把我扔在地上,撞击的疼痛使我回望他的身影,笑容的熟悉与恐惧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你……你……”我指着他想说什么,可是却一直卡在第一个字往返回旋。
“当初就是在这儿了结了他,我没想到你正好就住在这楼下,真是缘分不是吗”他举起了手中的斧头,我这才发现他随身带了这样危险的凶器。
“不要……杀我……”我发出微弱的恳求,求生的意识让我逃跑,沉重的身体却让我留在原地··痛感,是什么样的·也许痛也有一定的阈值,只要痛感超过了人能承受的范围,那一定就感觉不到疼痛了吧·我想举起我的左手,可我左边却空空如也。
我想呼喊谁的名字,可我的声带失声黯哑··有温热的气息吐落在我的耳畔,我听见有谁在喘息中对着我低吟:“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终于属于我了……”·混沌,无尽的混沌,一切似乎都在无光无暗的混沌中。
我听见有人在呼唤我,是我眷恋已久的温柔的声音·我循着声音找去,进入了温暖的光里··怀抱,温暖的怀抱·我睁开眼,看见被穿着红绳的古币挂在那人的胸膛上。
他的胸膛在起伏,我和他一样,在呼吸,在包裹着跳动的心脏··我脑中的记忆浑浊不清,但我知道,面前的人,是我的爱人··“别害怕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温柔的声音想起,驱散了一直回荡在我脑海中偏执的语句··“之前是你救回了我,现在轮到我来拯救你了·”·我们俩幸福地笑着,两只手紧紧相握,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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