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人+番外 by 扶子不好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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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人+番外 by 扶子不好吃(上)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 ·无限流灵异文·强大深情攻*温润睿智受·本文又名《论npc的一万种逃离方法》·陆楚是这个城镇中,唯一一个目不能视的人··在他之前,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过这种症状。
可疑的跟踪者、逃脱密室、校园传说、生死团战……·生存与杀戮··挣扎反抗,游走于腥稠的绝望黑水中,只为寻求一线生机··1   主受·2   爱生活爱小天使·3   虽然是无限流文,但并不是穿进恐怖电影里,许多驱邪之类东西都是作者杜撰,请勿当真或效仿·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无限流 快穿 ·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楚,7 ┃ 配角:宋规,袁珂洁,罗琪,钱镇 ┃ 其它:·======================================================================·· ·全城失感·第1章 第一局·陆楚是这座城镇唯一一个目不能视的人。
他从生下来那一天开始,就一直面对着周围人惊诧的目光··“看不见……那是什么”·“原来人还可以看不见吗”·“抱歉,我们医院实在没有见过这种先例。”
“你……你真的看不到吗天空是蓝色的,草是绿色的,血是红色的……”·“……”·“嗯。”
陆楚温和一笑,“看不到·”·就这样,他活了二十一年··直到如今,还是会有人对他看不到这种事表示好奇和惊诧,他们无法体会那是什么感觉。
世界一片漆黑——不,不对,目不能视的人怎么会知道眼前的幕布那是黑色··但是陆楚已然习惯了··他也曾经痛苦过,在这个城镇中的自己宛如一个异端,据他所知,就算遇到了重大的事故,直击头颅,也没有人出现过“失明”这种奇怪的症状。
他同样也庆幸着,他的父母给了他爱和无尽的关怀··尽管他们在他十六岁那年,意外去世了··那一年,他的父母忽然病弱,来的猛烈,毫无征兆··“阿楚,好好,活下去,知道吗”他们说。
“嗯·”·“我要你发誓”满面都是泪水的母亲歇斯底里地大吼··陆楚的眼泪也抑制不住地往下掉:“我发誓,我会,长命百岁。”
——————·陆楚已经习惯了看不见的生活,他有一只可爱的导盲犬,当然,这也是全城镇唯一一只·是他的父母为了他特地花了三年时间训练出来的。
他生活的这座城镇安恬静谧··城镇中的建筑物普遍不高,大多都是三四层的样子,最高的建筑物莫过于城中央那一栋塔·塔很高,从四层向上再没有窗户,黑漆漆的直上云霄,总让陆楚想起故事里的定海神针。
听城中的老人说,还没人上去过那里··不过这所有的一切他都只能听说··他看不见··这里似乎与世隔绝,很少有外来的人,生活平静惬意··但是最近陆楚总觉得自己身边一直跟着个陌生人。
自从父母过世后,他一直是一个人生活··这座城镇不算大,路形也不复杂,在他父母还健在的时候,他们就曾经拉着他步行走过这城镇大大小小的街道,然后蹲下身温柔地对他说:“你要记得这些路,凭借你的感觉,这样即使我们不在了,即使没有萝卜了,你也可以找到家,知道吗”·他们每个月都会用一天的时间沿着这些街道走两遍,边走他的父母边会和他细细说道:“你的左边,是一家大型的超市,里面有许多生活物品和食物,我们平时买东西,都会去这样的地方;右边,是一家鲜花店,里面的花姹紫嫣红,很漂亮;鲜花店前面,有一间门诊,虽然比不上城镇里唯一的一间大医院,但是该有的治疗设备和药物都有,算是比较齐全,城镇上很多人都会来这里看病……”·他的父母很爱他,他们带他一点点“看”遍了这个世界。
他们教他识字,普通人学的那种··将文字刻成凸起的,让他去摸··——“阿楚,想象一下,在你脑海中想象一下这些字·”·……·他所知的一切,都来自于他温柔耐心的父母。
他的父母过世后,他依旧每个月都会沿着这个城镇的街道行走··甚至有时候是在没有萝卜帮助的情况下··萝卜是他的导盲犬,全城镇唯一一只·他习惯用颜色命名自己喜欢的事物,可能是他也渴求看到这些色彩的缘故,他一直觉得陪着自己的萝卜是鲜艳的红色毛皮,像别人眼中胡萝卜一样,所以这只导盲犬有了这样的名字。
但是他的父母曾说过,萝卜的毛色其实是深褐色··谁知道呢··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一个导盲犬,他只是需要个相陪的伙伴··今天如以往一样,他逛完这个城镇大大小小的街道,走在回家的路上。
萝卜一路都很兴奋··然而陆楚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然,他又有了被跟踪的感觉——因为目不能视,他在其他方面灵敏至极,比如听觉,比如嗅觉,又比如感知。
就在他平静地走回家中,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时,他忽然停下了动作··他侧耳,再次听到了细碎到几不可闻的声响——如果不是他听力敏锐,根本发现不了。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没有恶意··陆楚自小便对人的情绪有所感知,那种微妙的感觉难以描述,明明看不到,他却总能从呼吸声音脚步上觉察他人的情绪。
“你要,进来坐坐吗”陆楚温柔地笑,对着空气说话,尽管目光毫无焦距,但他的笑容却让人心情不自觉柔软··陆楚感觉到那人明显呼吸微滞分毫。
陆楚站在那里不动,萝卜也跪坐在了原地摇着尾巴,伸出舌头哈气··一时间四周静默无比··又是片刻,男人从楼梯- yin -影处走了出来:“嗯。”
·萝卜见到有人靠近,立刻站起来,前肢趴地,伏下身躯,冲着那人“汪汪”吼叫,目光狰狞露出尖牙··“萝卜·”陆楚温和的声音响起。
听到陆楚的声音,萝卜不再“汪汪”直叫,而是到那人身边,戒备地围着他转了几圈又嗅了嗅,终于退回到陆楚身边,只是喉咙里仍旧咕噜着低吼··————·屋内,陆楚熟悉地摸到厨房,倒了两杯水走回客厅。
陆楚将水放到男人面前,歉意一笑:“将就一下吧,家里没有准备饮料·”·男人没说话··“你不是这里的人吧”陆楚不介意男人的寡言,继续问道。
又是长久的静默,萝卜站在客厅中央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间或嗷叫一声,才使得气氛没有那么尴尬··陆楚听着萝卜的动静,轻声笑了笑,继续对男人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外地人,我是陆楚,你叫什么名字”·“你很喜欢笑。”
男人突然生硬冷漠地开口,却是和陆楚所问没有半点干系··陆楚愣了一下,轻掩了无神的双目,这才眉眼弯弯道:“为什么不笑呢·”·男人话真的很少,陆楚按了手边的报时闹钟,听到时间,便站了起来——该做饭了。
身后男人也跟了过来,不远不近地站在厨房门口,一言不发地盯着陆楚··“为什么·”·陆楚笑,声音柔和:“什么为什么”·“让我进来。”
不怕我对你不利吗··做饭这种事,陆楚父母从小就开始培养他,家中的东西都放在固定的地方,时间长了,即便看不见,陆楚也能熟知这些食物的位置,做起饭来的游刃有余。
此时他从冰箱中拿出蔬菜,便洗切蔬菜边道:“别看我是个瞎子,耳朵却清明的很,你跟着我不是这一天两天了吧·如果你真的要对我不利,大概早动手了;如果你要从我身上拿到什么——虽然我也不清楚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的,但至少你拿到之前我是安全的。
总之我一个盲人,你要是真想做什么,我躲也没有用·”·说完他将切好的蔬菜放进盘子里,笑问道,“香菜会吃吗”·萝卜“汪”了一声。
男人道:“嗯·”·吃饭的时候,气氛依旧安静,男人忽而开口:“7·”·“嗯”·“我的名字。”
数字陆楚微侧脸庞,心中奇怪··但是陆楚没有说出心中的疑惑,而是柔和笑道:“好,我知道了·”·“我忘记了。”
男人似乎知道他的疑惑,淡淡道,“本来的名字·”·谁都会有秘密··陆楚依旧笑:“没关系,等你想起来·”·说完他便低下头吃饭,萝卜趴在他腿边自己叼着小碗吃着正香,同时也不忘时不时抬头看男人几眼,眼中警惕不减。
 · ·第2章 第一局·陆楚的父母过世后,他们的屋子就闲置了下来,只偶尔收拾打扫··陆楚依旧住在自己原来的房间里··“这间屋子很久没有人住过了,”陆楚对男人说道,“过一会儿我去收拾收拾,你先将就住一晚。”
“我睡沙发·”·陆楚侧耳面向男人声音传来的方向,下掩的睫毛遮住无神的双目,摇头笑道:“那怎么行,你是客人,还是我请进来的。”
男人没说话,很多时候,陆楚觉得他比萝卜都要安静很多··陆楚打破沉默笑说:“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和我睡一个房间·”·“你很没有警戒心。”
他们两个明明是陌生到连彼此的名字都没记住的人··陆楚笑着摇了摇头,摸索着打开衣柜,边从其中拿出一床被子,边说道:“你想把我怎么样的话,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既然让你进来了,又何必多此一举,让你和我有一墙之隔。
如果只是求个心理上的安慰,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你说话,不是吗”·男人从来没有遇到过陆楚这样的人,无欲无求,无畏无惧,却过得很好··“我暗中观察了你很多天。”
陆楚诧异,没想到男人会如此直接的承认在跟踪自己,他不由疑惑出声:“嗯”·男人话语似乎未尽,还有什么未说出口,但是之后他没有再言语,而是拿过陆楚手中的被子,兀自转身去了客厅。
随意地将被子放在沙发上,他对跟出来的陆楚道:“休息·”·而后就躺了下来··陆楚呆愣在原地,片刻后才道:“晚安,夜里如果觉得冷的话,记得和我说。”
“嗯·”·————·次日,陆楚很早便起了床,他放轻了动作下了床,却发现男人已经醒来··陆楚道:“这么早。”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男人,叫“7”实在很奇怪··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嗯,你也是·”·陆楚做过了早饭,两人吃了些,男人便出了门,陆楚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而是回了房间。
他的工作是网络心理咨询师··这个职业很奇特,也很符合他的情况,他自小对情绪便感知灵敏,同时他对如何安抚疏通他人情绪也异常拿手,这种能力就像他的眼盲一样,与生俱来。
经过几番学习和考试,他拿下了网络心理咨询师的资格证··这座城镇虽说不大,却也没有小到所有人都能知道陆楚的地步·他眼盲的事情曾经被许多人知晓,大多数人都对此表示好奇,但更多的是被当做一件轶闻趣事,惊异聊谈后就过去了,生活依旧继续。
他并不介意别人把自己当异端··这份工作无疑非常适合他,是小区楼下的一位年迈的老先生介绍给他的··工作的内容对陆楚来说很简单,他只需要在指定的时间,登陆上相应的网站,等待心理情感有问题的人打过来咨询电话就可以。
平日里咨询的大多是诸如“考试没考好感觉对人生无望”、“男友是不是不爱我了”、“我怀疑我老公有别的女人”之类各种各样的情感问题,今天估计也是如此。
陆楚坐在电脑面前,没有人咨询进来的时候,他便会跟着感觉做些手工——或是雕刻,或是制作模型,看不见的日子里,触摸到这个世界让他感到无比安心··“滴——您有一个咨询者正在寻求帮助。”
陆楚放下手中的帆船模型,熟练地摸到键盘,按了回车键··“喂,您好·”·“喂,您好,请问是心理咨询师吗”·陆楚声音极其温和,令人听了便感到无比安心,他轻声道:“嗯,我是。”
“是这样,我最近遇到一些事情,心里很烦闷……”·……·等陆楚早上的工作时间结束后,那个奇怪的男人依旧没有回来。
尽管如此,他依旧做了两人份的午饭,当然也没有忘记萝卜的伙食·真的是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明明是一个沉默寡言举止奇怪的男人,竟然会让自己产生了有人陪着的错觉。
晚点的时候,男人回来了,陆楚帮他把饭热了热··每次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陆楚总想说点什么·他突然想起男人不是本地人,也没有带行李,应该缺少不少生活用品,于是问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吗”·男人道:“不用。”
陆楚轻笑:“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几件衣服,不然换洗来不及·”·男人静默片刻,这才出声:“麻烦了·”·下午没有安排陆楚的工作时间,他领着萝卜便和男人出了门。
陆楚经常去的服装店离他居住的小区并不远,那里的老板已经和他非常熟稔,大老远看见他便喊:“小陆啊,要买衣服吗”·萝卜和那个老板也很熟了,听到他的喊话,先于陆楚便“汪汪”叫了两声。
陆楚笑说:“带我表哥来看看·”·那老板诧异道:“表哥”·“嗯,远房表哥,不是本地人·”·“不是本地人”老板似乎来了兴趣,“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见过外地人哈哈哈,咱们这个城镇就是偏僻,四周都是山,基本也是自给自足了,很少能见到其他地方来的人啊”·城镇的地理位置是他们生活悠闲的原因之一,城市中心除了高塔,虽然没有其他高大的建筑,但还是非常热闹繁华的。
城中的人能看到远处城郊的四周都是高山,山的那边应该还是山,没有人想过要离开这座城市,大家都像约定好了一般,从没有人会去到山那里··老板空有一腔的激情,奈何男人实在话少,没几句后,老板便悻悻地扭头问陆楚准备买什么样子的衣服。
陆楚觉得男人并不是不愿说话,而像是很久没和人交谈,所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问男人的尺寸,便让老板拿几件试试,男人试衣的过程中,陆楚听到店员不停地夸赞他真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长得也好看。
对于男人的长相,陆楚没有多在意,长得是丑是美他都是看不到的·对于赞叹,他也只以为这是店员的职业习惯,见了谁都说好看,自己也被像这样夸赞过无数次··挑选完衣服,陆楚与老板聊谈了一会儿,两人便回了家中。
因为工作的原因,陆楚认识了一些人,都是曾经向他咨询过情感问题的,其中就有一个高中生女孩子·陆楚通讯录里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铃声提示,他刚刚坐在沙发上,顺了顺萝卜的毛皮,准备做饭,便接到了这个女孩的电话。
以为是女孩生活上又遇到了困难,他按了接听,习惯- xing -地放柔声音问道:“喂,有什么……”·陆楚话还未说完,就听到那边突然崩溃似得哭了出来:“陆先生……唔……是陆先生吗帮帮我帮帮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家里就我一个人,现在我真的一团糟,我好害怕,我是不是得了绝症了我刚刚摸索着连屋门都出不了,现在撞得身上好疼好疼……求求你……求你帮帮我”·陆楚听完她急促而匆忙的话语,便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你别急,”陆楚声音越发温和,轻声安抚她道,“听我的话,现在你先放轻松,不要慌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吗”·“我……我也不知道,”那边传来哽咽的声音,“突……突然之间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像是天一下子黑了一样,人难道还可以看不见吗,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我一定是得了什么绝症……我到底该怎么办”·陆楚闻言沉默一瞬,缓缓道:“人,是可以看不见的。”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他曾经是唯一一个知道这种滋味的人··“陆医生,陆医生你说什么”·“我说……”·陆楚才说了两个字,就听那边再度嚎啕大哭起来:“陆医生你还在那边吗陆医生……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到”·这次陆楚更加诧异,他连忙急声安抚女孩:“你听我说,先不要急——”·“我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我摔碎了玻璃杯,为什么它没有声音我开着电视,为什么也静音了……这个世界好安静——好安静,为什么”·“滴——滴——”·那边的电话突然挂断,徒留陆楚怔愣在原地,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能手中拿着手机。
这时,男人走了过来··“已经,开始了·”· · ·第3章 第一局·安静··原本在原地打滚玩闹的萝卜突然开始急躁地在原地转圈,喉咙里呜咽着低低的吼声,时不时伏下前躯呲起尖牙。
陆楚回过神来,来不及去思考男人口中话语的意思,连忙在手机上盲打出女孩父母的名字,试图拨通他们的电话··“滴——滴——”·片刻后手机那边传来客服甜美的提示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陆楚阖上无神双目,微扬头,整理思绪··既然女孩给自己打了电话而不是给她的父母,那么只能说明她也联系不上他们,自己试图给他们打电话,没有半点用处。
思绪沉淀下来,陆楚意识到男人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身体转向男人的方向,垂下眼帘,问道:“你说的‘开始’,是什么”·即便看不到男人的神情,陆楚也能感觉到男人格外地平静从容,如同一个悉知万物掌控一切的局外人。
而男人定定地看着陆楚,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仿佛在思考,半晌后忽然开口回问:“你为什么,不笑了·”·陆楚不语,蹙起了眉··怎么笑·得不到回答的男人盯着陆楚的嘴角看了片刻,平静道:“已经开始,但只是刚刚开始。”
“开始的,究竟是什么”·“你会知道的·”·陆楚没有再问,而是站起身准备出门,萝卜看到他的动作,也立刻停下来原来焦灼的行动,紧紧的跟在了陆楚身后,眼中有野兽的戒备神情。
男人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刚刚还和自己温柔笑着的陆楚皱着眉头,满面默然地出了门··他知道他会去那个女孩那里,寻一个真相··陆楚知道女孩的家在哪个地方,但是不清楚具体是哪一楼哪一户。
他手中拿着平时走路用的竹杖,站在女孩家的小区门口,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小区里偶尔有来往的行人,有一个中年妇女看到陆楚站在那里,片刻没有动弹,就好心地过来问他:“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吗”·陆楚闻言,连忙转向妇人的方向,礼貌问道:“您好,请问您认识周溪然吗”·“小然那孩子啊,当然认识,不过你是……”·“我是她的老师,”陆楚笑的温和,“有些事所以来拜访一下她家,但是太糊涂了没弄清楚具体的位置,刚刚打她电话没有人接听,所以现在正着急着呢。”
这座城镇民风淳朴,很少有违法犯罪的事情发生,再加上陆楚长的清俊温和,妇人对他的话没有一点怀疑,反而十分热情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她们家在靠里面那一栋,我带你去吧。”
“那就麻烦您了·”·“不麻烦不麻烦,这才多大点事儿”·陆楚听着妇人的脚步声,从而判断她行走的方向,领着萝卜跟了上去。
“你这狗养的好啊,看起来机灵得很,这俩眼睛,跟有了灵- xing -似的·”·提起萝卜,陆楚总算笑意达了眼底:“萝卜是比较聪明,从小就跟在我身边。”
“萝卜这名字好,听着就好养活……”·妇人有一茬没一茬地和陆楚说着话,说着说着忽然看向他无神下掩的眼睛,转而问道:“你的眼怎么……”·不怪她这么久才注意到这件事,作为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失明的人,眼睛看不见这种事情在正常人看来,等同于“异类”,在这个城镇属于可以列入“都市奇闻”、“城市十大不可思议”事件之中,一般人很难会立刻注意到,顶多觉得这人一直略略低着头,还不看别人的眼睛,大概是个害羞的人。
陆楚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笑了笑坦然道:“我的眼睛,是看不见的·”·“看不见”妇人立刻皱起了眉头,“怎么和我老伴儿一样……”·陆楚闻言,心下一沉:“您说什么”·“我老伴儿啊,”妇人说,“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和我说他看不见了,当时我还纳闷,怎么会这样,一会儿他又和我说没事儿了,害我白- cao -心半天。”
“您是说他很快就没事了”·“是啊,”说到这里,妇人突然停下脚步,“就是这里了,小然家在三楼,她妈妈和我是老朋友了。”
这时,妇人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打开接听··那边说了些什么,妇人皱起了眉,满面焦急:“怎么会呢,你爸他刚刚还在家……嗯……嗯……我马上回去”·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她挂了电话,对陆楚歉意地说道:“抱歉啊小兄弟,家里出了点事,我得赶快先回去了,小然家在301,上了三楼最边上就是。”
陆楚笑:“没关系的,还得感谢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您先回去吧,家里的事更重要,剩下的我自己可以的·”·中年妇女匆匆离去,陆楚习惯- xing -地点了点竹杖,这才往楼上走去。
“301·”陆楚站在一扇门前念道··萝卜听了之后“汪”了一声,陆楚心道就是这里了·萝卜是专门经过训练的,他的父母花费了很多时间为他培养出这一知导盲犬,简单的识数它都可以做到。
“叮咚——”陆楚按了门铃··没人应答,他又按了两次依旧无人应答,只好拍拍门开口喊道:“周溪然,你在家吗”·恰逢此时,一个女人提着大包小包走上楼,对着陆楚问道:“你是谁,怎么在我家门口”·陆楚闻声转过身:“您好,请问您是这家的主人吗”·“我是……”女人狐疑地看他,“你有什么事”·陆楚歉意道:“抱歉打扰您了,我是周溪然的朋友,刚刚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貌似有急事,还联系不上您,但是我们聊了一下她突然又挂了电话,我担心她所以过来看看。”
女人半信半疑,但是看陆楚实在面善俊秀的很,就边低声说着“小然能出什么事儿”边拿出钥匙开了门··“咔——”·门打开了。
“小然,妈妈买东西回来——”女人原本愉悦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转而惊恐地大声喊道,“小然小然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陆楚在开门的那一刹那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萝卜更是在他身后打着转“汪汪汪”叫个不停。
“好黑啊,开了灯看不到……”·“好安静,砸了什么,都没有声音……”·“好痛,好痛……不,不痛,不痛……刀子切了腿和胳膊,也不会痛……”·年轻女孩的声音悠悠传来,病态沧桑没有一点生气,仿佛只是在喃喃自语,而她的母亲则大叫着扑倒在她身上用手怎么堵不住女孩身上淌着的滚烫鲜血,颤抖着双手拨打求救电话。
·“回去吧·”男人无声无息出现在陆楚身后··陆楚对他的出现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他知道,男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后··陆楚没有回头,而且淡声道:“开始的究竟是什么”·“传染病。”
“什么病·”·“全城失感·”· · ·第4章 第一局·你有没有过这样的设想,在某一天,你失去了你的某种感知,来的突然,且毫无征兆。
你曾经喜欢的色彩变成混沌的黑色幕布,你一直听着的纷杂顿时安静的令人害怕,你怕疼的手臂上满是创痕你却一无所知··没有视觉,没有听觉……甚至是,没有触觉。
仿佛整个人都隔离在了另一个宇宙,安静、无知、空洞,黑暗的深邃,你感受不到外界的哪怕是一丁点感知··灵魂和肉体之间失去了连接,那么,人是否还算存活。
那时的你会怎样——绝望,茫然,抑或是无动于衷··陆楚知道··“他们,都崩溃了·”·————·男人说的一点不假,那是一种传染病。
从第一个人开始,陆续有人失去了感知,整座城镇陷入恐慌和混乱之中,待到第二日的时候,男人和他说,游戏,已经完全开始··陆楚家在二楼,他面朝着窗户向下,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可以听到下面喧哗的声音。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明知道得不到男人的回答,陆楚仍旧控制不住想要问出来,“难道,是因为我”·毕竟他是这里曾经唯一一个盲人,除了他,城镇中从来没有过这种症状。
感染源··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词··男人的语气平淡,像是公事公办道:“不是,这是必然,而你只是个意外·”·“要怎么挽回”·“无法挽回,”男人道,“这是这座城镇的宿命。”
“宿命那是什么·”·男人走到他的身后,也向下看去,缓声道:“混乱,破败,恐慌——直至灭亡·”·陆楚转身,面向男人,蹙眉问道:“灭亡”·“所以你要活下去,活到那一天。”
————·整个城镇的人在一夜之间都或多或少失去了某种感知,有人五感尽失,有人仅仅只是失去了其中几种·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失去了视觉。
目不能视带来的恐惧远远比其他方面的感知失去多得多,因为看不见,所以一切都是未知,而未知,往往最令人胆怯畏惧··.·第一天的时候,陆楚想要下楼去,却被男人拦住了。
陆楚虽然是个温和的人,但是很多时候也非常固执己见··“我要出去·”·男人面容神色并不好看,陆楚却不看到,只听到他用冷漠的声调说道:“现在还不行。”
陆楚闭目,他仿佛能想象到现在外面的混乱,哀声四起··“我要出去·”他重复道··“你出去又能做什么,”男人道,“没有人会听你说话。”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听不见,也来不及听··陆楚不语,萝卜则一直围在他身边转着圈,男人抿了抿唇,一个手刀下去直接敲晕了陆楚,萝卜见状俯下身子对着男人凶猛地吼叫,却被男人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男人利落地拦腰抱起陆楚,几步走进卧室,将他放在了床上·起身将门关上,隔绝了萝卜的汪汪叫声,自己则坐在了床边,一言不发盯着陆楚昏睡的面容··之后的几天,陆楚被男人用手铐拷在了床头,禁锢在了卧室之中,动弹不得。
陆楚才知道原来男人也会做饭,他不清楚男人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待在房间里·在卧室的窗户外,偶尔会传来下方嘶吼叫嚷的绝望声响,听的人心里发毛,就连他们的房门外,也会时不时传来狠厉拍打的“咚咚”声。
那用尽力气撞门拍打的声音不止一次令陆楚觉得外面的人不知疼痛··一天、两天、三天……陆楚数着自己被禁锢的时间··男人偶尔会出门,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血气,沐浴过后依旧夹杂在肥皂的清香之中,腥甜可怖,仿佛预示着屋外世界的破败与残忍。
直到第七天,男人打开了陆楚手上的手铐··陆楚微微抬头,无神的双眸被有些零碎稍长的碎发遮掩,几日下来,他的脸颊消瘦,面容已然略显病色的苍白:“要放了我”·“还不行,过了今天,想如何,随你。”
“呵·”陆楚轻笑,“我又想问为什么了,自从遇到你,我好像总在问‘为什么、为什么’·”·男人语气平静:“后悔当初让我进来了吗。”
陆楚摇头:“没什么会后悔的,你很奇怪,然而即便我不让你进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如果你想禁锢我,我依旧没有反抗的余地·”·“萝卜呢”陆楚转移了话题。
“在客厅·”·陆楚起身:“我去看看·”·“嗯·”·萝卜一见到陆楚,就撒了欢似的跑过来围着他嗅了又嗅,陆楚笑着半蹲下身,将它抱进怀里蹭了蹭:“我没事。”
这一天,陆楚依旧被限制了行动,只不过没有再被锁起来··全城失感第八日··陆楚醒来的时候,男人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坐在自己身边,桌上也没有摆着热腾的饭菜。
他爬起身,拿起在旁边的竹杖,走出卧室··萝卜一见到他就迎了上来,陆楚明显感觉到客厅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呼吸的声音,他侧耳,轻声问道:“你在吗”·无人应答。
陆楚皱眉,他摸索着走向沙发,伸手便触碰到了男人的脸颊·这还是他第一次触摸这个男人的脸庞,鼻梁高挺,棱角分明,想必是个很好看的人··男人被触碰,猛然惊醒,坐起身来。
陆楚疑问:“你,怎么了”·安静··房间中安静的落针可闻,连萝卜都不再“汪汪”的吼叫,空间中旷然空洞,冰冷刺骨的寒意慢慢爬上陆楚的后背。
·仿佛过了很久,男人执起陆楚的手掌,在他手中用指尖一笔一划写下几个字··——我··——看不到··——听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奔波在拿快递的路上· · ·第5章 第一局·“你也……”陆楚担忧至极,刚想开口询问,却猛然想起他听不到,于是他也在男人掌心写字,此刻他是如此地感谢他的父母曾经用那样的方式教授他以为永远不会用上的、普通人学的汉字。
——还有,触觉吗··男人点点头··——有触觉··这个结论令陆楚不知是喜是悲,这个男人并没有在全城失感的同时被传染,那时陆楚还以为他因为特殊,不会受到这座城市所谓的“宿命”的牵连,没想到七天以后,男人无声无息地失去了双感。
如今只能庆幸,还好触觉没有失去,否则人与行尸,又有什么区别··“咚咚咚——咚咚咚——”正当陆楚思索之际,门突然被狠狠地砸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声。
这种情况出现过不止一次,以往陆楚都是待在卧室内,听着外面不甚明晰的沉闷声响,男人则出去解决··而如今——·男人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屋门在被狠厉地敲打。
两人的手一直握着,感受到陆楚的异样,男人问道:“怎么了·”·——有人,我出去看看··“不要开门·”·——不用担心我。
在男人手心写下最后一个字,陆楚起身拿着竹杖走到了门前··外面的人仿佛不知疲倦,沉闷响亮的敲门声一刻没有停下·这七天来,这门被撞了无数次,即便经过了男人的一次次修理,也有些支持不住,门内边框处已经开始有灰尘被震落下来,有一些洒在了陆楚的头发上。
陆楚前倾身体,贴着门,听门外的动静··那种撞击似乎是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没有理- xing -··“门外是谁”陆楚扬声问道。
“咚咚咚——咚咚咚——”·门依旧被砸的闷声作响没有停顿,陆楚加大声音又问了一句,终于确定,门外的人失去了听觉··全城失感的后果,陆楚不仅仅一次地去设想过。
人类失去了最基本的生存能力,不事生产,无法劳作,但是该有的生理需求诸如“进食”、“排泄”之类都依旧要如常进行··那么这些生存的需求,又要如何来维持·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掠夺。
人类在恐慌之后,开始暴露掠夺的天- xing -,顺应生理的本能做出能满足自己“活下去”这个条件的事情··饥饿那就吃吧,吃掉所有一切能填饱你空虚的东西。
恐惧那就疯狂吧,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你看不到听不到甚至摸不到··失去了感官之后,你就只有你自己,和你自然而然的,对生的渴望。
令人作呕的血腥的气息隔着门依旧刺激着陆楚的嗅觉,他皱了皱眉,萝卜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了他的身后,正龇牙咧嘴蓄势待发··陆楚低下身顺着声音抚了抚萝卜的脊背:“你先回卧室。”
“汪——”萝卜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没有离开··门被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大,陆楚摸索着将沙发上的男人扶进了卧室,无奈他实在无法让萝卜也进去,只好就此罢休。
开门吧··外面的人可能同时也失去了触觉,肉体撞在防盗门上的声音令陆楚听着就疼痛·如果他没有知觉,那么只要他不自己走,即便他是撞的血肉模糊鲜血直流他都不会停下来,直到死亡到来,身体的机理停止运行。
但是防盗门支撑不到外面撞门的人死亡的那一刻··陆楚手中拿着自己竹杖,深呼吸一口气,又前倾身体听了听外面的声音,确定只有一个人,这才打开了门··“呜吼”开门的一刹那,恶臭腥气的味道就扑面而来,使得陆楚不自觉后退了半步,紧接着,他迅速反应过来,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一敲。
陆楚比这些人拥有的更大的优势就是他已经习惯了看不见,习惯了人们所谓的黑暗,并且他在自己生活了二十一年的家中,他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他可以轻易地确定这个“无感者”的位置并且攻击他。
听这个“无感者”时不时发出的野兽般的吼声,貌似是个男- xing -,因为没有知觉,他被击倒在地后,又低吼着爬起来摸爬着随便扑打,没有五感令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是不停用力挥舞着早就肮脏凝血的手臂,渴望能好运抓住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填满自己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空虚焦灼感。
什么东西都好,甚至是之前那种咬破韧- xing -外皮后粘稠的液体··他都可以吃下··陆楚通过判断声音躲过了那人好几次的扑击,萝卜也不停的扑咬他,最后陆楚用尽力气狠狠砸向来人的头颅,直到他再也没有反抗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陆楚瘫倒在地,大声喘息,很快又起身将“无感人”拖拽出了房门,关上了防盗门··一切解决,陆楚早就出了一头的汗,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那个人打死,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手下留情,那么那人身上沾染的腐臭血肉就又会多一些。
那是他自己··萝卜过来舔了舔陆楚的脸颊,陆楚轻笑,抱着萝卜毛茸茸的头:“我没事·”·走进卧室,陆楚摸到男人身边,执起了他的手。
男人感觉到陆楚的手,出声问道:“还好吗”·——没事··“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去哪里,整座城镇都陷入了混乱,要离开,只能离开这座城市,但是没人离开过这里,陆楚甚至不知道他人所说的“城郊外是群山”是怎么样的情景。
他真的可以看不到的情况下带着萝卜和男人,越过混乱破败的城镇,翻过不知数的山峰,活下来,到达外面的世界吗·像是知道陆楚在想什么,男人接着又道:“不是去外面,而是城市正中央。”
——正中央·“嗯·”·这座城镇的正中央是……·——那座……高塔。
别人口中漆黑高耸、直入云霄,三四楼后就没有了窗户的高塔··“没错·”· · ·第6章 第一局·失去视觉的人,疯狂恐慌地摸索抢夺超市中的食物。
失去触觉的人,毫不自知地生啖人肉··————·陆楚熟悉这座城镇的每一处街道,这都是因为他在父母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每个月都会沿着这座城镇走一圈。
而对于那座高塔,父母也不止一次向他提起过··他完全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到达那里··只是现如今外界已经崩坏,带着失去双感的男人,要如何才能避开外面疯狂暴走的人群,实在是个难题。
“不用管我·”男人突然开口,“你自己走,天黑之前一定要进入塔中·”·——天黑之前·“嗯。”
因为失去双感,男人的反应都迟钝了一些,“否则,你将永远无法离开这里·”·陆楚不懂,为什么那里可以离开,但是他知道他不会抛下这个男人自己走。
男人身上的谜团太多,然而陆楚隐隐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帮自己··——一起走··陆楚- xing -格看着绵软,却有自己主见,他在男人掌心写完字,就起身去了厨房。
这七天来,他被男人禁锢在卧室,无法自如行动,一切都是男人- cao -办的,家里的食材早在几天前就该用完了,男人一定是外出寻找过食物,还不止一次··陆楚摸到一些蔬菜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端到了卧室。
本来是准备喂男人将饭吃下,但是男人坚持自己吃,陆楚也没有再勉强,而是去帮萝卜准备食物·一会儿出了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先填饱了肚子,有了力气,才有能力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陆楚吃的很快,吃完后便起身去收拾,现在是早上九点二十六,而这个时节天暗下来大概是晚上六点半的时候·城中央的高塔离陆楚居住的小区有一段距离,以往陆楚步行过去,速度快的话大约要一个多小时,现在却不知道具体要经过多长时间了。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收拾带着的东西不宜过多,两瓶纯净水,两包压缩饼干,消耗体力过多时能够及时补充;简单的医疗包,以备不时之需;绑着水果刀的棒球棍,既然看不见,那么近身肉搏这种事情还是少做点为好;其他的还有竹杖之类必须带的东西。
虽说不准备多带,收拾着收拾着,也有了一大包,陆楚挑挑捡捡又精简了点,最后又剔除出去一点伤药纱布和一瓶纯净水,这才将背包拉上,背在了背上··男人听不到,看不到,只能凭借触觉来判断事物,陆楚自己也目不能视,因此他很担心他们两个会走散找不到彼此。
至于萝卜,它其实应该是他们之中最安全的,没有失去任何感官,站在最清晰明了的角度看着这个开始破败扭曲的世界,即使他只是一只狗··陆楚翻遍了家里终于找到一根绳子,他将绳子一端系在了男人手腕上,另一头则系在了自己手腕上后,顺势在男人手心写字。
——出去之后,我们就一直牵着手,如果不小心手放开了,也会被绳子连在一起··男人沉默了一瞬,终于点点头;“好·”·递给男人一个绑着水果刀的棒球棍,自己则是将另一把刀子捆绑在了竹杖上。
在这个过程中,萝卜一度兴奋地上蹿下跳··收拾好一切,陆楚再次在男人手心写字··——准备好了吗··“嗯·”·——那我们,出发吧。
————·一个小时前,陆楚才与一个“无感者”进行了一番搏斗,现在客厅都还残留着“无感者”身上腐烂血肉的怪恶气味。
萝卜对味道十分敏感,靠近防盗门便焦躁不已··陆楚一手拿着绑着刀子的竹杖探路,一手紧紧地握着男人的手,后背则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登山包··俯身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确定没有人后,陆楚打开门,十指相握拉着男人,萝卜自行跟上,一队便出了门。
二楼到一楼的路途很顺利,没有突然袭击过来的“无感者”,脚下偶尔有几个人型的障碍物,陆楚食指挠了挠男人的掌心,男人便抬起脚垮了过去··陆楚一路高度警惕,一刻也不敢放松。
因为看不到,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听觉上,先天- xing -失明让陆楚习惯了黑暗和恐惧·他在各方面,都比这些因为恐慌而失去理智的人们要有优势的多··“我好怕……”·“我好饿……”·还没走出小区,陆楚就听到一道奇怪的声音,乍一听像个分不清- xing -别,仔细听来却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很熟悉··陆楚突然想起,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是他家前面那一栋楼的住户,长得伶俐可爱,- xing -格也十分安静乖巧,还在上幼儿园,父母宠爱的很··陆楚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好饿……”·“妈妈,我好饿……”·这周围除了他们几个,没有再听到其他人的脚步声,陆楚暂时放下心来,他试探- xing -地扬声问道:“糯糯”·“是……是谁”小女孩听到有人叫自己的的名字,跌跌撞撞地跑向陆楚的方向,却因为看不到而被绊倒在地上,发出“扑通”的沉闷响声。
陆楚没有动,而是侧了一下脸庞,低垂着眉眼柔声问道:“你的父母呢”·“父母……”·“爸爸和妈妈。”
小女孩声音中含着一丝顿哑,不复原先的清亮,她爬在地上没有起身,而是用匍匐扭曲的动作朝着陆楚声音的方向缓缓挪动··“刺啦刺啦——”·布料和地面石沙摩擦的声音令人听着不甚舒服。
“爸爸……可以听到,可以碰到的,出去,找吃的了,因为糯糯很饿很饿……后来爸爸,再也没有回来……”·顿哑的声音中有了些许啜泣般的无助。
“妈妈……可以听到,但是不会痛·”·“妈妈说,爸爸不会回来了·”·小女孩离陆楚越来越近,萝卜突然开始发出狂躁示威的低吼声。
“妈妈说,她不痛,一点都不痛,因为糯糯饿,她就会给糯糯找好吃的……”·小女孩声音有些委屈··“可是一点都不好吃,也不好喝,很腥的肉和水,比牛奶还要腥,还要难喝呢……后来,妈妈没有再说过话,她身上都是黏黏糊糊的水,味道和我喝的一样,妈妈也嫌难喝吧。”
“好饿……他们,都不要糯糯了·”·小女孩缓缓靠近的过程中,陆楚终于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肉的气息,腐败腥甜,与之前被陆楚击倒的“无感者”身上一样的气味。
一瞬间,寒意爬上他的脊背·· · ·第7章 第一局·萝卜对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格外敏感,此刻正用头来回磨蹭陆楚的裤脚,因为陆楚出门前和它说过,不要随意吼叫,所以它即便难以抑制自己的兽- xing -,也依旧没有吼叫出声。
男人也没有出声,因为他看不见听不到,所以无法判断现状,如果陆楚此时怕惊扰到什么,那么他贸然说话,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乍一闻到那味道,陆楚便拉着男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堪堪闪过小女孩伸过来的手。
“大哥哥……”小女孩似在疑问,语气天真懵懂,“在哪里呢·”·女孩离自己很近,根据她声音传来的方位,陆楚已经能够判断出她的身高——不过刚及他腰际,约摸六七岁的样子。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大哥哥我看不到你……”小女孩的声音有些委屈,她伸出手胡乱地抓着,“你在哪里呀,我好饿,好累……”·“快闪开”·正当陆楚思索该怎么和这个小女孩谈话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大喊,陆楚下意识拉着男人后退两步。
“噗嗤——”钝物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有什么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到陆楚脸庞,与此同时,小女孩发出了尖锐的叫声··意识到发生什么的陆楚立刻对来人吼道:“你做什么”·“我做什么”那人声音粗哑暴躁,“我在救你的命”·“啊疼……疼……”小女孩尖锐哭喊声刺激着陆楚的耳膜,陆楚上前一步,就想顺着声音的方向将那个小女孩扶起来,却又被声音粗噶的男人胡乱撞开。
被撞了一下后,陆楚担心地扶住手边的男人,声音含怒:“你到底想做什么”·“做什么”那人声音徒然拔高,尖利疯狂,“我不是都告诉你了我在救你啊,如果不是我,你你们都会被这个小恶魔吃掉吃掉你知道吗,腿上的肉被生生撕下来生吞”·陆楚心底一凉,男人的话仿佛在证实他刚刚的猜想。
恰逢此时,躺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再度呜咽啜泣起来:“疼……呜……疼……”·陆楚蹲下身,他并不觉得一个六七岁刚刚失去视觉的小女孩能对自己怎么样,事实上,发生“全城失感”这种事,对他的生活能力、判断能力甚至是自保能力的影响都是微乎其微的。
陆楚放柔了声音:“告诉哥哥,妈妈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声音粗噶的男人打到了小女孩哪里,只听她一直喊疼:“妈妈,妈妈睡了……好长时间……”·“妈妈有说过什么吗”·“说……说什么……”小女孩咕哝着,“妈妈说她不疼,说会给我找吃的……生的,可以吃,很腥的有血的肉,也可以吃……”·听到这里,声音粗噶的人又要冲了过来,却因为找不到方向而跌倒在地,嘴里喘着气,难掩心底的戾气:“哈哈,她妈怎么教的,让我来告诉你。
你是不是看她很可怜一个半大的小女孩……哈哈哈……”·那人忽然狂笑不止,然后抑制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开始我也这么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混乱了,活下去本事就不容易。
那天这个小女孩爬到在我家门口,我老伴说,这世道这么乱,一个半大的女孩要怎么生活下去,于是我们就让她进了屋·”·“本来好好的,但是两天后,我老伴就去了……”他沉默片刻,突然痛哭咆哮起来,“去了你说,你告诉我,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去了”·“后来我闻到,满屋子的血腥味,摸到我老伴的腿上都是血,肉都翻了出来啊”·听到这里,陆楚一阵反胃,情感上的极度不适令他手脚瞬间冰冷,感觉到他不对的男人紧了紧握住他的手,在他手心写字。
——发生了什么事··这座城镇的人都失去的视觉,所以这种小动作不会有人注意··——我没事,你不要在意··“她吃人啊。”
声音粗噶的人终于说出了这几个字··“妈妈说,不疼……不疼……”小女孩的天真烂漫的声音再度响起,却让人无端毛骨悚然,“不疼的人,就,就可以吃……”·“哈哈哈,我老伴失去了触觉,就算将她的腿锯下来她都不会知道啊”那人痛声吼道,“你说,她还算是个人吗”·越是天真,越是残忍。
“本能”这个词在单纯的人身上,更体现还原的淋漓尽致··“疼……疼——”小女孩不停呼叫的声音骤然停止··“死了”那人声音拔高,似喜悦似愤慨,“活该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该死,该死”·那人已经半疯癫,嘴里呢喃着不着边际的话,摇摇晃晃,跌倒在地。
“我也,该死啊·”·许久,那人没了声音··陆楚站在原地,心中沉闷··萝卜蹭了蹭陆楚的裤脚,陆楚低头,轻叹一口气,在身侧男人手心写道——走吧。
·————·出了小区门口,走几步就是一个较大的十字路口,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已经堵成了一片,··这种情况下,陆楚不敢随意出声,因为他不知道还有多少崩溃绝望到濒临疯狂的人潜伏在不可知的地方。
七天——不过一周的时间,曾经那个安详平和的城镇就彻底的消失了··如果说这是所谓的宿命,那么这一切起源又是什么·陆楚因为目不能视的事情,自小就饱受他人异样的眼光,自那时起,他就已经养成了较为成熟稳重的- xing -子。
后来他的父母过世,使得他的- xing -格更加自立、坚韧··但这不代表他遇到如今这样的事,不会害怕和迷茫··“萝卜,前面有路吗”陆楚压低了声音问道。
萝卜叫了两声,代表前面拥堵,没有路可走··果然··陆楚知道另一条小路,其中弯弯绕绕,纵然是双目正常的人也容易绕晕,但是对熟悉这座城镇每一个角落的陆楚来说,通过那条路以越过这个十个路口,并不是难事。
——一会儿抓紧我的手··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嗯··陆楚向前走了一步,却发现男人没有动··——怎么了·——进入高塔里面,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
 · ·第8章 第一局·陆楚可以想象,全城失感第一天的时候,这里有多么的混乱,但是七天后的如今,站在十字路口不远处,却只有风吹过地上纷飞的纸张和塑料袋时萧条的声音。
偶尔有衣物摩擦发出的“沙沙”的声响,陆楚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稍远一点的地方隐约有许多人粗重的低吼的声音,间或还间杂着一声尖锐的叫声··想必被车辆堵住的十字路口那边有许多“无感者”。
陆楚猜测,仅仅是失去视觉的人在短暂的恐慌之后,都会遵循着人类的本能,摸索着找地方藏起来,然后尽自己所能在确保自己安全的限度内去寻找食物、水,以及其他必需品。
那么在外面游荡徘徊的,最可能是失去双感,甚至失去更多感知更多的人·失去的感知越多,生存的能力也就越小,如果没有家人友人,他们很可能就要如此随意游走,无知无觉。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到目前为止陆楚接触到的人中,还没有无法说话的··紧紧牵着男人的手,陆楚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循着根植在脑海中的这座城镇的地图,几番拐折后,陆楚走进了鲜少有人会经过的小道。
一路上很顺利,陆楚走的小心翼翼,偶尔有些障碍物但都可以很轻易的绕过去·等到快要走出这段小道,走到十字路口那端的时候,陆楚停下了脚步··——一会儿要小心,走过这段路的时候,我会捏你的手指,食指向左,无名指向右,中指向前,如果要后退,我会捏你的掌心。
——好··————·“咯吱咯吱——”·每走一步所发出的细微声响都在这种极度警惕的情况下被扩放到了最大。
就连萝卜都放轻了动作,爪子轻轻着地··男人除了陆楚握着自己的手,感觉不到其他任何东西·无声、无色,他现在的世界就是陆楚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在这种状况下,他却没有一点的恐慌和害怕。
生命托付于此是否源于信任,男人自己也不能确定·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并不惧怕死亡,从他选择将陆楚关在房中、尽全力保他安危的那时起,就已经思考过那之后的种种可能- xing -,包括毁灭。
离得越近,嘈杂的声音越大,令陆楚的心都提了起来··怎样通过这一段区域,还需要萝卜的配合·从小道出来,陆楚拉着男人贴墙站着,然后放下竹杖,蹲下身摸索着脚边的区域,手触及到一个石块,他拿起来掂了掂。
就这块了··陆楚拿着石块,朝十字路口中心的位置用力掷了过去··“咣当”一声,玻璃碎掉响亮的声音传来,与陆楚估计的差不多,这个距离,是砸到路口中央堵挤在一起的车玻璃窗了。
这样响亮而刺耳的声音,却没有引起徘徊在这里的人丝毫的注意力,陆楚终于可以确定除了视觉外,他们至少都失去了听觉··如果是这样,他们经过这里,就要简单一些,尽量不碰到这些人,偶尔发出些声响也没有关系。
这个区域这么混乱,想必不会有其他听力完好的人过来··若是仅仅只有陆楚一个人,带着失去双感的男人,想要越过这群无感者,是有难度的事情,但是有了萝卜,这事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萝卜能看到这些人,能看到所有的障碍物,因此它能够绕过这些障碍和危险·周围的“无感者”是没有听觉的,每当萝卜找到合适的路,就会“汪汪”叫几声,根据它的叫声和它与陆楚之间多年形成的默契,陆楚可以判断该往哪里走,甚至能判断出该走几步。
然后陆楚再去捏男人的手指,将行走的方向传递给他··有好几次,陆楚都觉得那些“无感者”的呼吸就萦绕在自己耳边,同时扑面而来的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平日里,以陆楚走路的速度,十分钟就可以从十字路口走到下一个拐角处,此时却缓步前进了半个多小时··神经极度绷紧,令陆楚喉咙干渴··终于安全拐过了这条马路,下一条街是陆楚最喜欢走的地方,儿时,他的父母给他描述这里的鲜花店、超市和小门诊的时候,他就对这里有了向往和憧憬。
拐弯过去走几步就是小门诊,陆楚停下喝了口水,男人也饮了一些水··过了第一道坎,陆楚心情莫名轻松起来··——这也是一种奇特的经历。
男人始终如一的淡定,压低声音“嗯”了一声··.·“小心别乱跑”·小门诊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呵,陆楚身躯一震,立刻屏住呼吸警惕起来。
“贺贺,爸爸不是说了不要乱跑吗”·贺贺……是开那间门诊的医生的儿子,听男子说话的音色,应该就是门诊的贺医生。
贺医生人不错,热心老实,传染病开始前,陆楚经常去他那里开一些小药,替换家用医疗包,两人还算熟稔,贺贺勉强算是陆楚看着长大的了·然而话虽如此说,陆楚却不敢轻易上前相认。
·经过刚刚小女孩的事,陆楚不敢相信任何人,哪怕这个人之前他认识··七天,足以改变一个原本老实本分的人··“不是说了,爸爸出去找点吃的,马上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把这里的卷帘门关上,等我回来在门上敲了暗号再开吗”·“可是我想爸爸早点回来……”·“爸爸这不是回来吗走,我们回去吧,不然外面的坏人会把看不见的贺贺吃掉的。”
“爸爸……怕……”听闻男子话语的小男孩,声音顿时带上了恐惧的啜泣,不知是不是真的曾经“耳睹”过什么场景。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不怕不怕,卷帘铁门关上,我们再抵上铁柜,他们就进不来了……”·“咔嚓咔嚓——咚”卷门关上的声音响起,两人的声音也减小直至消失。
陆楚伫立在远离,清俊的面庞上无喜无悲··——如果从高塔可以离开,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拯救更多的人·男人像是预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样,一笔一划在陆楚手心写道:·——这座城镇,可以从高塔出去的,只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7:你,就是天选之人·陆楚:……· · ·第9章 第一局·听了男人的话,陆楚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
只有自己可以从高塔上出去……·这个“出去”,到底指的是什么·自从不久前他意识到男人在跟踪自己并让他进入到自己房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朝着不可估计的方向发展着,诡异难以捉摸。
如今只有如男人所说,在天黑之前到达高塔,进去其中,才有可能理清城镇究竟发生了什么··陆楚蹲下身子摸了摸萝卜的脑袋,揉揉它脖颈处的毛发,萝卜则惬意地眯着眼享受陆楚的抓挠。
还好,他不是一个人··重整心绪,陆楚牵着男人的手,准备再次出发··这一条到较为宽阔,笔直没有一点弯路·从刚刚门诊的贺医生说的话中,陆楚可以得知,他出去找了食物并且安全回来了,而离这间门诊最近的可以寻找到食物的地方,就是前方的小超市。
只需越过一个鲜花店就到了··看样子,贺医生不是第一次到超市里寻找食物,既然这样,则说明超市那边的状况还算可以,没有混乱到人无法安全进出的地步·当然,不排除贺医生运气很好,几次都没有碰到徘徊在超市里的“无感者”这种情况。
无论如何,万事都要小心··此刻陆楚无比庆幸这座城镇居住的人没有太多,否则这街道上又该是另一种景象··如蚁群一般满街随意拥堵碰撞的“无感者”,想想就觉得可怖至极。
两人一狗贴着路边行走··七天的时间,有的花还完好,有的则渐渐腐败凋谢,路过鲜花店的时候,腐烂的气息夹杂着花的馨香扑面而来,甜美又绝望·传染病开始以前,陆楚时不时就会在这里买些花束回去,放在客厅,虽然看不到,但是他喜欢它们的馥郁香味。
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陆楚隐约听到里面仿佛有人在交谈,他听力一向极好,此时更是屏住了呼吸,极力分辨,说不定能得到一些信息,让他知道前方的路会出现什么状况。
“贺医生回去了吗……”·“嗯,回去了·我给了他一些饼干和方便面,又拿了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给他,他走的时候给我们留下了不少的感冒药,酒精……”·“能帮就尽量帮吧,不过就是……唉,这样下去,迟早是要坐吃山空的……”·“……”·陆楚听清楚了男女交谈的大致内容后,没有收集到可靠的信息。
他刚想用竹杖探一下路继续前行,却不知竹杖的顶端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哐当”的清脆响声,超市内的低语瞬间停下··里面格外安静,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陆楚静观其变一言不发。
有女人的声音传来:“外面是贺医生还是小蒋啊”·陆楚知道小蒋,她就是鲜花店的老板娘··陆楚依旧没有说话,这时就听到里面的男子压低了声音对女人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下,如果是疯掉的人,我就去砸晕他……”·“你要小心啊……”·“没事,大家都看不到的情况下,至少我耳朵根灵敏,动作迅速……”·话音刚落超市的卷门就拉了上去。
周围情况未知,贸然跑动绝不是个好的选择,因此,陆楚就必须与里面的人正面打上交道了··陆楚首先开口:“您好·”·“你,你……”·“我们要往城镇中央去,刚刚路过这里,结果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这样啊,”男子舒了一口气,“你碰到的是我临时摸索着做的小玩意,一碰就会发出大的响声,我当警报用来着·”·即便在逆境之中,人类也是有智慧的生物,冷静下来,做一些小陷阱,萝卜发现不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抱歉,碰坏了你的东西·”·“没事没事,这个‘警报’每天总会响那么几次·”男子接着问道,“不过这世道这么乱,你怎么要跑到城镇中心去啊”·“去找亲人。”
“这样啊,”他笑了笑,“要不要来我这儿先坐坐·”·“不用了,”陆楚客气推拒,“时间赶,得快点过去才行,不耽搁了。”
男子闭着眼点了点头:“那倒也是,找亲人这种事还是快点的好……不过我刚刚还在想着,要是你和那些人一样失去了理智,该怎么把你敲晕带回去呢哈哈哈。”
听到这话的陆楚却精神一绷,顿时戒备起来:“带回去”·“对啊,”男子叹了一口气,“这些人不过是病了而已,我们不能就这么不管啊。”
“我也不会特意去找,毕竟外面实在是太乱了,我老婆孩子还在这儿呢,但只要到了我这超市门口,能帮的我一定得帮·那些疯了的,我就把他们绑在了凳子上,尽量一日两餐的照顾他们。”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楚默然片刻··男子又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 cao -心太多了·”·陆楚问道:“你救下了几个人了”·“十一个了。”
“你的家人……”·“我老婆,那是唯一一个支持我的人,就连贺医生和小蒋都劝过我,自己好好活着就好·”·这确实是最现实的做法。
男子又道:“我问你,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你害怕吗”·陆楚不语··男子接着说道:“反正我是害怕,还怕的要死·但是这些疯掉的人,全是因为不能看不能听才如此的,甚至我的孩子都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他们,比我们更害怕啊·”·“可是你们的食物够吗”·“暂时还是够的,我家超市的仓库就在屋子里面·我知道食物会慢慢减少,但是我相信我们这个的不大的城镇早晚会从恐慌中走出来,所有的混乱不过是因为人们在害怕而已。
而恐惧过去之后,即使大家都感知缺失,我们的生活也能步上正轨·”·男子语气中夹杂着希冀:“谁说看不见听不到,就不能好好的活下去呢·”· · ·第10章 第一局·每个想要活下去的人,都该有个信仰,因为有了信仰,才能向前走。
陆楚想,小超市的老板就是这样的人,到如今,他依旧坚信这座城镇的人们不过是生病了·而终有一天,他们能恢复以前平静安恬的生活··不,陆楚兀自摇头,他们确实只是生病了。
目不能视也好,耳不能闻也罢,都不过是一场病症,它们夺取了我们生活中需要的一部分,却没有夺取我们的智慧和情感··陆楚握了握身边男人的手,又蹲下身子探出手,萝卜见状低声呜嗷,将自己的后背蹭到陆楚手边。
陆楚笑着揉了揉萝卜的颈部,压低声音道:“都会过去的·”·城镇居住的人口不多,发生这样的事,大多数人都还仍旧保有理智,选择躲避在家中,偶尔出来寻找食物。
走过这一条街道,并没有遇上任何突发的状况,不要说“无感者”,就连路障都少的很·看来刚刚十字路口聚集的人们不过是顺着街道随意游荡,然后车辆拥堵没有前路才凑成的小集体。
这一路上安静的可怕,就连风吹过地上纸张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其声令人毛骨悚然,背生凉意·男人再没有过任何表达,无论是言语或是写字,只任由陆楚拉着前进,萝卜也非常听话的放轻了四肢着地的声音。
如此诡异的静谧没有使得陆楚放松下来,反而让他越发地提心吊胆,每走一步都觉得会引出其他不好的东西··这条路走到头,是一个大的三角交叉路口,路口中央还有一个小型的广场,如果陆楚猜的没有错的话,那里应该也是车辆拥堵无法前进的。
在陆楚的命令下,萝卜跑去了交叉路口,几分钟后跑了回来,“汪汪”低声叫了几声··陆楚会意,交叉路口和广场果然发生了拥堵,交叉路口是被车辆堵着,而广场中央徘徊着失去了理智的“无感者”,他们胡乱扑抓,互相撕咬着。
其他两条马路都较为宽阔,马路中央有栏杆和细窄绿化带隔离·以往站在交叉路口的人们从马路这头走向那头,都要通过头顶的天桥··通往城镇中央高塔的路要到右边那一条马路的左边行走,而陆楚现在则是在小街道的左侧。
小道路左右马路是可以直接横穿的,但是小广场中央全是“无感者”,绝不能直接通过·也就是说陆楚需要从这里贴着交叉路口的一边到达右边那条宽阔的马路右侧,再通过天桥到达马路左侧。
这个过程中不能保证他们不会被疯狂的“无感者”围堵袭击,所以他们一定要快且小心·离他们近一点的“无感者”,稍有些动静陆楚就能够听得到;而离他们远的,若是朝他们走了过来,还有萝卜可以放哨。
走近交叉路口,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渐渐变得浓郁起来,陆楚不自觉紧了紧握着男人的手,男人用力回握,感受到的陆楚在他手心写道“我没事,待会儿要小心。”
萝卜走在前面,陆楚拉着男人紧跟其后··广场边上开着不少的影院、饭店、KTV,贴着路边行走的同时,陆楚依靠着记忆中对这座城市的熟悉,避开了影视城,大型超市的入口,以免被里面突然冲出来的人袭击。
毕竟就算是再小的城镇,这种地方的人口密集程度也不能小觑··从自己家中出来,到他们走到这里为止,陆楚的情绪已经完全沉淀下来,恢复了冷静温和··小心翼翼沿着广场边缘行走,凭借着陆楚过人的耳力和萝卜的聪慧,他们堪堪避开了好几个“无感者”,终于走到了那条正确的马路边上。
然而此时他们处于马路的右侧,广场的混乱和马路中间的绿化带让他们无法绕过去或者跨过马路到对面去,只有通过头顶的天桥才能走过去··陆楚停下脚步,在男人手心写字。
——一会儿要走步行桥,台阶比较多,你抓紧我,我们扶着栏杆慢慢走··男人点点头,旋即反应过来,没有轻易出声,同样在陆楚手心写下一个“好”字。
萝卜率先走上了台阶,它快步跑到天桥上,左右转了转圈,这才下来咬住陆楚的裤腿,“汪汪”叫了几声··陆楚轻笑,点了点头,看来是安全的··他牵着男人来到天桥前,拉着他一步一步向上走,男人感受到他的小心,停下了脚步。
——不用太担心,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加快脚步也没有关系··——好··天桥上没有任何人,不论是情绪稳定的还是疯狂暴走的,然而站在天桥上,下方广场处混乱的声响不知为何变得更加清晰了,陆楚蹙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一路上没有陆楚发话都十分安静的萝卜开始有些暴躁地来回踱步,控制不住地发出低吼声··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萝卜”陆楚压低声音轻唤。
听到陆楚的呼唤,萝卜跑到陆楚身边,咬着他的裤脚,急切的往前拉,奈何力气太小,只能不住地发出警戒的吼叫··意识到不对,陆楚问道:“有危险”·萝卜极为机灵,听到陆楚的话,又叫了几声,便继续去咬他的裤腿,让他往前走。
·陆楚这次没有丝毫犹豫,拉着男人便用最快的速度下了天桥,来到了马路的左侧,然而萝卜的情绪不仅没有稳定下来,反而越加焦躁,用头顶着陆楚的小腿,试图推着他往前走。
陆楚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然而广场那里太过混乱纷杂,他摒住了呼吸也没有办法分辨出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什么·他听不到,不代表萝卜看不到,能让萝卜如此着急,说明此事不容小觑,他们还是赶快离开这条街比较好。
这么想着,陆楚一手拉着男人,一手拿着竹杖,摸索前进的步伐加快了起来··然而陆楚到底是目不能视,就算对这个城镇的大街小巷再过了解,也无法在如今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奔跑起来,用尽了全力,他们前进速度还是不够快。
而越是这样,那种无形之中抓紧人心的危机感就越明晰··恰在这时,陆楚听到广场那边本就混乱的声响变得更加嘈杂,时不时传来人的尖叫声,等他再仔细分辨的时候,发现声音中还夹杂着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
那是——犬类的叫声··陆楚心底一凉,只感觉浑身毛发都立了起来··是他太大意了,以为他们的“敌人”只有失去了理智的人。
全城失感第七天,他只知道了疯狂的人们开始为了食物而自相残杀,却忘了没有人“饲养”的动物在饥饿了一周后,会暴露怎么样野兽的本- xing -··如果说人还会有道德心,有未曾泯灭的良知,那么饿极了的动物,除了极其忠诚的,其他的都已经不再被拘泥,开始肆意“捕食”了。
所有生物都有活下去的本能,活着不仅仅是人类这一个物种的权利··而最让陆楚心惊的是,这些动物,不像人类一样失去了某种感知,漫无目的无知无觉,它们都是视觉听觉完好,甚至是极为灵敏的。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想到这里不过分秒之间,反应过来的陆楚马上拉着男人向前快步行走··然而此时,天桥上传来几只动物快速跑过的声响,那声音离陆楚他们越来越近,随之传来的,是几声不同的犬吠声。
不止一只··萝卜挡在身后,龇牙咧嘴冲着天桥的方向,身子前倾,蓄势待发··一时间,陆楚紧张到握着男人的手心都满是汗·· · ·第11章 第一局·陆楚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现如今的状况,试图寻找脱身的方法和机会,与此同时,恶犬的叫吼声逐渐靠近,仿佛近在咫尺。
陆楚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听觉上,恶犬跑过的声音在他耳中变得格外清晰··一只、两只……四只·有如此多的恶犬,他们该怎么办……·越着急越混乱,陆楚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过度焦急的情绪让他的思维太过松散,无法正常理智地思考。
那边萝卜与四只恶犬胶着着,双方都摆出蓄势待发的野兽姿态·几只恶犬个个凶悍可怖,仿似只要陆楚这边的人一动,就会扑上来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两方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须臾,稍微冷静一些的陆楚想到这条街上应该停有一些车辆……·思绪回转之间,陆楚已经想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他暗暗捏了捏男人的手指,示意他们要向前跑了,便拉着他跑动起来。
而那四只恶犬看见自己盯上的“猎物”逃跑了,怒吼几声就要追了上去,却被萝卜挡住了路·萝卜一对四十分吃力,它不停地用自己身体将它们撞回去,阻止它们追赶陆楚,几只恶犬被撞得恼怒,转而放下了先追“猎物”的打算,凶狠地与萝卜扑打成了一团。
陆楚牵着男人快步前进,途中不免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在地,与此同时,他边前进边用竹杖探着周围的路··突然,竹杖打到什么,发出“铛——”的一声声响,陆楚不由地心底一松,立刻摸索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果然是一辆汽车。
他慌忙的拿出背包里以防万一带的工具,开始撬车门··因为有喜欢做手工这个爱好,陆楚的手极巧,虽然没做过撬车这种事,但对他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嗷喔——”·那是萝卜被恶犬咬到发出的声音,陆楚虽然看不见,但却能听出来萝卜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他急忙加快手上的动作,在如此凉爽的天气下依旧流了满头的汗。
“吧嗒”车门终于打开了··陆楚立刻将男人塞进去,然后慌忙大叫着萝卜的名字:“萝卜快过来”·萝卜闻言,反口咬住一只要扑向自己的恶犬的脖子,将它甩到一边,便用最快的速度向陆楚的方向跑过去。
陆楚开着车门,准备等萝卜一上来就关住车门·萝卜离车还算比较近,因为陆楚摸索着找车的时候速度不快,走的距离也就不远··动物奔跑而来的声音越来越近,陆楚以为那是萝卜,稍稍放下了心,然而当那声音靠近他的时候,他浑身徒然一惊——不,不是萝卜·那一瞬间,恶犬朝自己扑来时带起的风声仿佛被人放慢拉长,然而陆楚却完全不能反应过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萝卜突然扑了过来将快要咬到陆楚的恶犬扑倒在地,随后恶犬便怒吼着和萝卜扭咬了起来。
听着萝卜粗重的吼声,陆楚担心不已,他没有任何犹疑,解开和男人绑在一起的绳子,拿着绑有小刀的竹杖就下了车·陆楚站在不远处侧耳倾听,用声音来分辨着萝卜和恶犬的位置,这个过程不过分秒之间,确定了位置后陆楚突然大吼一声:“萝卜,闪开”·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萝卜便挣脱恶犬向一边滚了去,与此同时发出一声“汪”的叫声。
萝卜叫声一响,陆楚就拿起竹杖朝着刚刚分辨的方向用力刺了下去,那恶犬痛的吼叫几声在地上扭动,不一会儿就没了音响,整个过程都极快··之后陆楚没有更多的犹豫,拔出竹杖摸索着抱起萝卜就迅速钻进了车里,然后用东西固定住被撬开的车门。
另几只恶犬随之而来,却因为智商不够,不会打开车门,只能对着汽车不停“汪汪”吼叫,撕咬抓挠,将汽车弄得晃动不已··经过刚刚一番事情,陆楚累的喘着气,同时不忘将刚刚发生的事转述给一直安静地任他吩咐的男人。
外面的恶犬没有退散,这辆车还算结实,一时半会儿他们还是很安全的··这时,陆楚注意到萝卜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吼声,他担心的皱起眉头:“萝卜,怎么了,刚刚有伤到吗”·萝卜趴在陆楚腿上,有气无力地“嗷呜”了一声,像撒娇一样。
陆楚便更加担心,他慢慢摸着萝卜的身体,在它的背部腹部发现了数道正流着血的伤口,其中腹部伤口最深,陆楚只是轻轻一碰,粘稠的血液便沾了他满手……·陆楚慌了,他急忙将背包拿出来,找到备用的绷带碘酒想要给萝卜消毒,包扎一下,他尽量柔缓了嗓音低声道:“萝卜,一会儿疼也不要动,我先帮你消毒。”
萝卜“嗷唔”了几下,声音越来越低,像睡着了一样··陆楚颤抖着手帮它消毒止血··他想起自己刚刚遇到萝卜那会儿,还是个半大的小男孩,萝卜也不过是巴掌大的小奶狗,听父母说,那时候的萝卜太小,连眼都睁不开。
“阿楚给了萝卜名字,从此以后啊,我们阿楚就不是一个人了,有萝卜一直陪着你·”·陆妈妈这样对他说··后来陆楚和父母一起教导萝卜,与萝卜一起长大,父母逝去后,幸好还有萝卜陪着他。
萝卜从小都很乖很听话,尤其听陆楚的话,此刻它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陆楚腿上,任由陆楚为它包扎,不动也不叫,连呼吸都逐渐平缓··“萝卜·”·“萝卜……”·萝卜真的太过乖巧,无论陆楚怎么呼唤都没有再出过声。
陆楚抖着手为它包扎完,然后一下一下顺着它的后背,时不时揉揉它的后颈,以往每当这时候,萝卜都会蹭着陆楚的手,喉咙里发出惬意的低吼··萝卜真的太乖了。
外面恶犬的嘶吼碰撞还没有停下,后视镜中,倒映出车中的景象,失去双感对外界发生的事毫无可知的男人,萝卜染了血的皮毛,以及陆楚- shi -润无神的双眸··陆楚张了张嘴,哽咽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他将脸上的液体拭去,清了清嗓子,这再次开口叫道:“萝卜·”·车内的静默与车外的嘈杂混乱是两个世界·· · ·第12章 第一局·“汪汪汪汪汪”车外的凶恶的犬吠声此起彼伏。
车内,陆楚漠然地抹了一把脸,单手将连着他和男人的绳子重新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陆楚出门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却都是实用的,比如他家中那个报时的闹钟。
他摸出闹钟,按了一下按键,闹钟报时——“14点56分”··男人说过,要在天黑之前,也就是说在傍晚大约六点半之前到达城镇中央高塔·现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保守估计,在无任何阻碍的情况下,他们需要大约用两个小时走完剩下的路。
接下来的路程较为简单,首先要沿着这条马路左侧走到头,然后左拐进入下一条街道,之后会经过一个公园,公园里有小型人工湖泊,弯曲静谧的树林石路,以及娱乐设施。
直接穿过这个公园,就可以看到独栋带着小院子的别墅零散错落·这个数量不多的别墅群绕成了一个圈,而圈中央,是一大片空地,那座高塔就矗立在那里··外面的恶犬大约十分钟后就散去了,不一会儿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如果再过几分钟,它们仍旧守在外面,陆楚会考虑独自下车杀死它们,尽管这个过程可能极其凶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扑咬伤··又仔细聆听了片刻,确定了那几只恶犬不在附近以后,陆楚重新背上了背包,然后用这辆车上找到的衣物系在一起做成类似婴儿背篼的东西,将萝卜固定抱了在了怀里。
摸着检查过了带的东西,一切准备就绪,陆楚手写示意男人要出发了··打开车门,陆楚小心翼翼拉着男人下了车,两人轻脚快步来到路边,贴着边缘行走··一路上,陆楚始终没有放下内心提防,注意聆听着周围的一切,生怕又出现紧急危机的状况。
幸好,因为城镇人不多,而前方又是公园且失感爆发的时间是工作日的原因,一直到公园的路都走的很顺利平安,鲜少遇到其他失去感知的人··陆楚带着男人走到公园里之后,顺着记忆走到一处小树林里,寻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边蹲下了身。
名字为“7”的男人本就不善言辞,失去了双感之后更是缄默,任凭陆楚做什么,他都静静跟随毫无异议·此时,他虽不知道陆楚为什么在如此危险紧急的情况下停下脚步,但是却依旧没有疑问,兀自安静地站在了一边,只是手不自觉触碰着他和陆楚手腕上连接的绳子,动作出乎意料的温柔。
“沙沙沙——沙沙沙——”·原本安静的树林中传来刨土的声响,规律坚定,片刻后,又传来了埋土的声音··约摸半个小时后,陆楚终于站起了身。
他面朝着自己刚刚刨土的方向静立了片刻,便转过身拉着男人走出了这片幽密的树林··轻风吹过,树上的叶子飘落,有的恰好点缀在了陆楚亲手堆起的那座小土丘上。
——————·牵着男人绕过公园里的湖泊··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湖里有鲤鱼跃出水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陆楚突然出声道:“我把萝卜葬了。”
男人无知无觉,这样反而让陆楚愈放心地倾诉··“这大概是我记事以来第二次痛恨自己‘看不见’这种事,第一次是父母过世的时候·”陆楚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不怕收到非议,也不怕因此带来的生活上的困难;但是因为‘看不到’这件事,我无法看到重要的人,无法在最危险的时候保护他们,甚至无法得知他们的痛苦和悲伤。”
更无法见到他们最后一“面”··自语到这里,陆楚仰了仰头,将眼角酸涩的- shi -意压了回去,这才努力勾唇露出一个温和苦涩的微笑:“但是我还是要笑着。”
因为答应过他们,要好好活下去··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或许就是要经历诸如这样得到所有又失去所有的过程,然后再干净如初的离开·尽管结果与初始都是孑然一身,但是活着的过程是如此的重要。
陆楚用拿着竹杖的手背碰了碰胸前沾满了萝卜的血的衣物,整理了纷乱的思绪,牵着男人走出了公园的后门··这时候大约是下午四点多一些,只要在穿过几栋别墅的时候不遇到什么意外,他们完全可以在天黑之前进入高塔。
陆楚牵着男人继续前进··接下来的过程顺利的不可思议,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高塔之下··关于高塔的种种传说,陆楚都是听城镇中的居民提起的。
城镇中的人仿佛对这座高塔有种无言的庄严敬畏,除了告诫孩子不要轻易靠近外,就很少提及,因此陆楚也没有机会有对这座塔更深的了解··到达目的地,陆楚已然熟练地在男人手心写字。
——我们到高塔这里了,但是我并不知道高塔的入口在哪里··男人动作可见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道:“等天黑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进去。”
——好··等待的过程过得极快,因为看不到,陆楚并不清楚什么时候天会黑下来,只能根据闹钟报时的时间来判断,大约六点半的时候,他向男人示意差不多了。
这次换成了男人拉着他,就在他们缓慢地贴着高塔边缘走了一圈后,男人率先停在了某个地方:“这里是入口·”·紧接着陆楚仍未反应过来,就被不知做了什么的男人拉着向前踉跄了一步。
恍惚间,陆楚听见男人说道:“进来了·”·然后一种浓浓的窒息与不适感便扑面而来,晦暗莫名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排斥他的存在··但是最让陆楚感到震惊的并不是这种诡异的感觉,而是——·陆楚伸出手在身前不远处,左右小幅度摇晃了几下,随后他眯了眯眼,强忍着眩晕感。
他好像……看到了光·· · ·第13章 第一局·从出生起便处于“不能看”的状态之中,陆楚对“看见”这个词从未有过如此切身深刻的体会。
高塔里并非漆黑一片,它的内墙边缘上均匀布置着烛火,不知燃了多少年,蜡油滴落斑驳,却至今没有燃烬·暗黄色的烛光明灭,其实并不能用敞亮来形容,陆楚却被这光亮弄得眼睛发涩。
他深呼吸,平复内心的波动,闭上眼片刻,这才又睁开来··原本模糊的光亮变得清晰,高塔内部的样子也完全展现在了他的眼前,尽管眼前所见只有单调的昏黄和塔内墙剥落陈旧的黑色,陆楚依旧为此而动容。
他在简单环视四周后,转身看向身侧的男人··陆楚没有看见过任何一个人的脸,同样的,他对所谓的“帅气”、“美丽”没有任何认知,但是看着男人的脸,他觉得这就是好看。
人对美的感触是一种本能··转而想到男人说到了塔内自己会得知想要的一切,陆楚转身欲在男人手心写字询问··他刚刚牵过男人的手,男人就开口道:“你的父母的死亡和这座城镇的混乱,并不算意外,严格来讲,真正的意外,只有你。”
只一句,就让陆楚震惊地不知该继续问些什么,于是,他只能不自觉颤抖着手指写道——“你说什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男人言毕,将两人手上的绳子解开,继续说道,“现在,你闭着眼睛什么都不要看,沿着台阶走到尽头,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怎么告诉你。
男人现在仍旧没有恢复双感,当陆楚到了塔顶,先不论距离那么远,声音是否还能传到,即使声音可以传到塔底,男人也是听不到的··“等你看到真相,我也会恢复双感。”
说到这里,男人补充道,“我感知上的禁制因为你而起,与这座城镇本身无关·”·陆楚闻言抬头看着高塔的内部构造,从下而上看过去,高塔中间没有任何东西,本应该一览无余的构造,却看不到塔的顶部,上方似乎被吞噬在墨色之中。
一条回旋的没有扶手的楼梯沿着斑驳的墙壁蜿蜒而上,同样不见尽头·楼梯狭窄,仅能容两人并肩,若是闭着眼睛沿着这条没有扶手栏杆的楼梯行走,一不小心就会踏空,从高处跌落下来。
幸好对于已然习惯了未知和黑暗的陆楚而言,这没什么难度··所有的一切,突然爆发的失感、被打破的平静生活……以及,父母毫无征兆的逝世,或许都将在沿着楼梯走到尽头后得到解释。
“记得,除非碰到尽头,否则不要睁开眼·”·陆楚扭头深深看了身侧俊毅的男人一眼,男人依旧下掩着双眸,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陆楚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慎重。
——好··陆楚在男人手心写下这最后一个字,而后走到了楼梯处··他闭上双眼,一只手撑着墙壁,开始向上走··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一步又一步,陆楚不知道这塔到底多高,也不知道他要走到什么时候,但是他的心情却格外平静。
当肌肉开始酸疼,抬脚踏步快要成了一种习惯,陆楚终于停步,因为他一步差点踩空——台阶已然消失了·他继续向前走,没几步摸到了一面墙,挡住了去路。
看来,到尽头了··陆楚边想着边睁开了双眼,刺目的烛光几乎要闪痛他的眼睛,等他习惯了之后,就发现高塔顶端四周的墙是透明的,能俯瞰整个城镇的全貌,然而当他定睛向远处看去的时候,却呆愣在了原地。
塔底,恢复了视力和听觉的男人闭了闭眼睛··“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男人的声音传来,明明应该相隔极远的的距离,那声音却像在耳边响起,清晰冷静。
陆楚木然,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眼前看到的场景发呆··然而让陆楚如此的,却不是那些一一展现在眼前的,自小就听他人谈起的天空皎月、青草绿林色彩斑斓的世界。
这时,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道:“陆楚,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陆楚终于有了反应,他双眼一眨不眨,茫然出声:“我……什么都没看到。”
没错,他什么都没看到··高塔真的很高,而城镇中的建筑物又大多低矮,尽管已经是深夜,月亮却格外皎洁明亮,照的整座城镇都格外敞亮,以致于陆楚站在这里俯瞰,整个城镇一览无余。
陆楚的视线越过他和男人一路而来经过的别墅区、公园、广场立交桥、陆楚的家……直到城镇的边缘··城镇郊边确实如城镇中的人所言,有几座高山,但是那高山之后并不是连绵的山脉,也没有另一个城镇,而是一片虚无。
真正的虚无··高塔四周的墙都是透明的,陆楚将四周的景象都纳入了眼底,这座被“山”包围起来的城镇,越过几座山后,外面再都没有了任何东西。
孤独的小镇仿佛连着保护它的“山”都是建在了异时空,再往外走就是空洞的空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陆楚看着远处茫然的“失感者”互相扑咬挣扎,脸色发白:“为什么……”·恍惚间,过去二十年的记忆纷至沓来。
自给自足安静祥和的城镇··长者口中屡屡念叨的“我们这里没有来过外地人”··众人默认不去接近深入的高山··除了高塔之外一律低矮的建筑物。
……·本就是被“架空”的城镇,自然不会有外人来,陆楚因为看不到,所以不会轻易离开家,也没有离开的想法·只是,为什么其他的人相安无事了这么久,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有过任何的疑问,又或者产生“我要到山外的世界去”这样的想法。
甚至于,城镇中的人从不建造高一点的建筑物,从而避免了站在高处看见山那边的可能- xing -··“为什么……”陆楚觉得自己人生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到底是……”·仿佛早料到一切的男人淡淡出声:“是‘局’。”
陆楚喃喃念道:“‘局’”·“没错,‘局’有许多种,‘全城失感’只是其中一个,而生活在这里的人,则是‘局’本身衍生的存在,遵循‘规则’,只为了让‘局’顺利进行下去。”
陆楚越发茫然:“那我们,算什么”·男人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响起:“衍生者,属于‘局’本身,被‘规则’束缚。
在被选中参与‘局’的人看来,等于npc·”·陆楚尚未反应过来,就听男人继续说道:“你是个例外,也是个漏洞·在‘全城失感’这个‘局’中,所有衍生者都会正常生活到失感爆发的那一天,然后因为从没有经历过‘失明’之类的症状而陷入混乱,文明坍塌。
在现实世界被选中的人会被要求在这里生活七天,没撑过七天,则出局·你‘生而失明’,就已经打乱了这一‘局’的平衡,不久后,你的父母为了帮你治病,无意间看到了山那边的景象,彻底打破了衍生者不能知道自己活在虚构之中的‘规则’,所以他们在‘规则’的制约下毫无征兆地死亡了。”
听到这里,陆楚眼睛- shi -润,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所谓“局”的衍生,对他们而言所有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既然我才是‘局’中的例外,为什么不在我出生就将我毁了”·却让他的父母多年后因为他被抹杀。
“你父母的死亡是因为他们自己发现了真相,违反了‘局’的设定;你是‘局’衍生出来的漏洞,原则上属于‘局’本身,‘规则’不能对你做什么。”
陆楚已经震惊到麻木:“那么,你又是谁”·这次男人没有回答他,只自顾自地说道:“这个‘局’里,还没有现实世界被选中的人来过,等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的时候,你眼前会出现一扇门。”
说到这里,男人顿了一下,声音都变得郑重:“陆楚,打开门,然后走出去,你会摆脱衍生者的身份,‘规则’会默认你是被选中的来自现实世界的人。”
男人话音刚落,午夜的钟声便响起,陆楚眼前透明的墙缓慢脱落,外面的世界慢慢消失在了陆楚眼前,随之出现的,是一扇雕琢繁琐,花纹处有锈迹的门··“陆楚,打开门走进去。”
陆楚没有动··“陆楚,不要忘了你的父母·”·父母……陆楚到现在都依旧记得父母身体衰弱时,哽咽着让他发誓要好好活下去的话。
终有一天,你要离开这里——恍惚间,陆楚想起来父母曾经对他说过这句话··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楚深呼吸一口气:“那你呢·”·男人答道:“我会去找你。”
闻言,陆楚终于推开了眼前的门,抬脚走进一片白光之中··与此同时,塔底的男人突然心口一阵剧痛,跌倒在地,他浑身抽搐,肌肤开始皲裂并渗出鲜红血液。
“7,你违反了‘规则’·”·忍受着撕心裂肺剧痛的男人缓缓站起身,他捂住胸口扶着墙,任由皮肤撕裂又愈合,血染了满身,声音却格外平静。
“嗯,我知道·”·————·一切,或许才刚刚开始··作者有话要说:·全城失感灵感来源——《盲流感》,很久以前看的电影,情节都记不清了,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第14章 第二局·陆楚踏进那一片耀眼白光,只觉得瞬间身陷暖热光芒之中,令人无端心安,就连从失感那天起就一直紧绷的神经都得到了缓解。
等到光芒褪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类似异度空间的存在,放眼望去干干净净纯白一片,只空中悬浮着几块方形的屏幕··从刚刚到现在,陆楚的脑海中接受了太多不可置信的所谓“真相”,男人口中的每一句话,都在颠覆陆楚过往二十年的人生。
尽管如此,他依旧有太多的地方没有弄懂··“局”到底是什么它有何存在的意义男人口中包括陆楚在内的“局”衍生出来的人们是否在每一“局”结束后又回到了原点,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同样的人生·…………·诸如此类,数不胜数,令陆楚思绪混乱,最让他在意的是,名为“7”的男人在“局”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毫无疑问,男人对他没有恶意,并且救了他,然而正因为如此,仿佛早洞悉了一切的男人的身份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就在陆楚盯着空中的悬浮物,脑中陷入沉思之际,其中一个悬浮在空中的方形屏幕突然动了动,跌落在地,这块屏幕不知从何处变来了纸片人似的“手脚”,然后挣扎着从地上弹跳起来,趴到在了陆楚脚下。
陆楚再三思索,弯腰拿起了脚边薄如纸翼的屏幕·他将那东西拿起来,呈现在眼前观察,与此同时,原本空无一物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恭喜您成功在上一‘局’中存活。”
陆楚看着上面的字良久无言,兀自沉思,他想起了男人说的那句“会被‘规则’默认为被选中的来自现实世界的人”,或许,就是指此时··紧接着,屏幕上陆续出现了几行字——·“接下来,请尽情享受您的下一‘局’。”
“要求:逃脱·线索:只有一扇门是对的·提示:黎明之际,它将哼着清脆的歌谣踏着血迹而来”·最后一行字消失之后,陆楚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扇门,门的形状大小和高塔顶端那扇门明明相差很远,却给了陆楚同样的感觉,门的那一边,必然是另一个世界。
陆楚思索之时,门轰然打开,里面如黑洞般可怖,完全想象不到走进去后会遇到什么··眼见陆楚迟迟没有动作,那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字——·“反抗,则抹杀。
进入倒计时——10,9……”·从这一刻起,陆楚深切的感受到了身不由己,他不明白如今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眼下,他除了跨进门中别无其他选择。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陆楚这么想着,一步迈进门中··——————·不过分秒之间的天旋地转,等陆楚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处逼仄- yin -森的房间里。
陆楚刚刚恢复视力,对万物从表象上的认知才刚刚开始,看到眼前的东西,自然而然地回忆起曾经触碰它们的形状大小,也能将事物猜的八九不离十·房间里的东西少而杂乱,随意的散乱在地上和桌子上。
一张单人床摆在了房间一边,- yin -潮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床上有一床随意揣在一起的被褥,陆楚不知道被褥上凝结成块散发着异味的东西是什么颜色什么物质,却由衷地感到不适。
毫无准备就被迫进行了这一“局”,陆楚观察完房间后,没有立刻动手搜寻,而是回忆刚刚屏幕上出现的几句话··要求是“逃离”,不难理解,就是要逃脱此地,他长大的城镇虽然成了一场“局”,但是该自行完善的东西却一点不少,因而即便是生而失明如陆楚,也听说过密室逃脱之类的东西;至于线索“只有一扇门是对的”,则说明这里存在至少两扇以上的门。
想到这里,陆楚四周环顾了一下,能称之为“门”的,只有一扇··两扇以上……那么他必须要知道其他的门都在哪里,才能分析下去·陆楚开始着手观察屋内的东西,刚刚方形屏幕上出现的“黎明之际,它将哼着清脆的歌谣踏着血迹而来”,无疑是指黎明到来之时的时候,陆楚的处境会极其危险,那么他必须要尽快解开迷题。
反抗会被抹杀,在“局”中失败的下场约摸也是死亡··搜查了半晌,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陆楚再次陷入沉思,安静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门”的含义,片刻后,本应该按兵不动的陆楚默默来到门前,手放到了门把上,然后轻轻一扭。
“咔嚓——”·门没有任何阻碍地打开了……·但是陆楚知道,这扇门外面绝不是正确的答案··还未搞清楚现状就准备打开这扇门,陆楚是有自己的考究的。
他耳朵的灵敏并没有因为双目可视而失去,陆楚刚刚思考之间隐约听到一些声音,“咔——咔——咔——”,枯燥乏味,充满节奏感,就像是时钟的秒针一下一下走过的声音,这声音的来源就在门外。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因而他大胆猜测,他可以活动的范围绝不仅仅只是这一间屋子,外面也在活动许可之内··至于打开门是否会有严重的后果,陆楚自然想过,说不定会出现陆楚偶尔听别人讲过过的“开门杀”的情况,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吱呀——”·拉开门的声音在这方密闭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响亮,定睛看向门外,陆楚在看到门外的走廊后深深松了一口气,想起现在的处境又提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着急出去找线索,而是把在屋子里的物品再次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边·在找到一个老式的手电筒时他愣了一下,这才将手电筒拿起,又捡起了床底下一把锈迹斑驳的小刀,轻脚走了出去。
走廊漆黑一片,安静的可怕,陆楚还算平稳的呼吸声和秒针走动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他扭头看到了墙上陈旧的钟表,虽然表针一颤一颤还发出了声响,却没有走过一个刻度,看来不能用它来推测“黎明”是什么时候了。
幸而陆楚并不惧怕黑夜,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沿着可容四人并肩经过的走廊行走,一边观察四周发现确实有其他的门存在··在拐过四个直角弯又数了另外四个门后,陆楚赫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原地。
站在自己出来的门前静立一会儿,陆楚再次沿着走廊行走,没多久就又走回到了原点··来回几次重复后,他这才确定了,走廊的构造就如同一个“回”字,自己出来的房间是中心那个“口”,外面的“口”则为走廊外侧的墙,二者将走廊夹在了中间。
另外,每一面外墙靠拐角的地方各有一个门·· · ·第15章 第二局·目前为止,陆楚还算是正确地认清了眼前的每一个物品,这不禁让他怀疑到,父母从小就开始的诸多培养,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恢复视力。
费尽心思教授他正常人识的字,学习各种不同的科目,让他每个月沿着城镇的大小街道行走并养成习惯,让他触摸每一个物体直到能盲画出它们的样子……·除了“颜色”这个实在无法灌输到他脑海中的东西,其他所有一切仿佛都是在为他的现在做了准备。
或许“7”知道其中原因,陆楚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问,着手眼前的问题··已经弄清楚了这里的布局构造,他心中压抑的感觉却更甚,建筑的形状内部的布置对人的情绪能产生很大的影响。
压下不舒服的感觉,陆楚思索,靠墙的这四扇门究竟哪一扇才是逃离这里真正的路·那个屋子陆楚已经来回观察了好几次,除了找到了手电筒和一把能用的小刀,并没有其他的收获,或许走廊这里存在着一些线索。
想到这里,陆楚回到小房间的门口,决定从这里开始,把“回”形走廊内的所有物品都检查一遍··走廊上摆放的东西很少,小房间门外的墙上挂着的那个一颤一颤发出声响、表针却始终没有走动的钟表,让陆楚很在意。
因为陆楚还没能把双眼见到的东西与父母从小描述的刻画在脑海中的事物很好地一一对应,所以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一点不符合常情的地方:这个表的时针、分针和秒针都正正地指向了“3”的方向。
这种指向在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出现的,众所周知,三者只有在都指向“12”也就是零点和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才会重合,这说明表针是被人为或外界干涉拨动到“3”的。
那么,这个“3”,是想要告诉来这里的人什么·钟表正下方摆着一盆早已枯死的盆栽,陆楚弯腰将盆栽抬起来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仅在盆栽托盘的底部发现了一张小孩子玩叠纸用的黄色彩纸,纸上写了个“6”字。
陆楚将纸条放入口袋,心中想着这个数字和钟表上指向的数字不知道是否存在什么联系··好在也算发现了一点线索,陆楚将盆栽放回原位,站起身,准备继续搜查其他的地方。
这个“回”形走廊设计的很有意思,如果不是每一条走廊上的东西略有差异,稍微多转两圈,陆楚或许连方向都弄不清楚··等等·陆楚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住了脚步。
方向,方向……那么,那个钟表上的“3”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告知某种事物存在的方向·表安装的位置不高,陆楚伸手就能碰到,而“3”是正东的方向,意识到这一点,陆楚沿着表针平行正东的方向顺着墙一路敲过去,边敲边竖起耳朵自己分辨,当敲击墙体的声音由厚重变得清脆的那一刻,陆楚心下一喜:猜对了。
此处的墙体显然是空的,陆楚拿起手中的小刀,将墙外侧的那一层扣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铁质的密码箱··密码需要四个数字,每一个输入密码的地方是不同的颜色——黄、红、绿、粉,几乎是同时,陆楚就想起了自己找到的那张写了数字的彩纸。
试了试用刀子强行撬开箱子,未果,他转而去走廊各处寻找其他数字··在将走廊和房间都寻找了好几次后,陆楚只找到了其他两张写有数字的彩纸,加上第一张,分别对应了密码箱上一、三、四这三个位置,属于二号位的彩纸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在没有设备知晓如今具体时刻,又要在“黎明”前逃出去的情况下,留给陆楚的时间显然不多了··正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了隐约的歌谣声,时有时无,空灵缥缈,隔着外墙回荡在漆黑静谧的“回”形走廊中,与此同时还有轻快清脆的踏步声响起,和时远时近的歌声不同,踏步的声音近的就像是在耳边,让陆楚无端升起一阵寒意,不敢轻易回头。
陆楚赶快拿起密码箱,快速冷静下来,更加仔细地去观察箱子··然后他便发现,密码箱没有“确认”这个按钮,而密码的数字则像普通旅行箱一样,是滚动的。
也就是说,有极大的可能- xing -是当他把所有正确密码输过以后,箱子会自己打开··先假设,有“输错密码会引起毁灭结局”这样像□□一样的可能。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密码的滚动是由“0—9”顺序不可逆进行的,到达“9”则重返“0”·这就意味着,如果你解出的其中一个正确数字密码是“9”,那么你需要从“0”开始,滚动过所有数字才能得到正确的“9”。
这样一来,假设就不成立了,因为在你滚到“9”的过程中,经历的所有过程都是错误的答案··“很简单啊·”陆楚叹息一声··将已解出的三个数输入,剩下的那个就可以从头开始放心大胆地滚。
幸好只有一个密码未知,省去了排列组合后过多结果的麻烦,只用依次试“0—9”十个数,到了正确的数字箱子就会自动解锁··于是他缓缓滚动起第二个数字。
0——·1——·2——·……·7——·“吧嗒——”·锁开了··箱子中躺着一把钥匙,钥匙下面垫着一张血迹斑驳的信纸,纸上的字潦草扭曲,不好辨认。
陆楚翻来覆去看了几次,才将上面的两行字认全:·——“开路就是去处·”·——“我来找你了,猜猜,我会在哪里出现。”
陆楚沉思,纸上的“我”是否就是提示中的“它”··就在这时,外面的歌谣声骤然变大,仿佛萦绕在耳边,尖锐刺耳挥之不去··“咚咚咚咚咚咚”·随着歌声的迫近,走廊上的四扇门同时被敲响。
 · ·第16章 第二局·听到声音的陆楚轮流跑到四个被敲响的门前观察,很快,他发现这四扇门上分别出现了之前并没有出现的字迹,同密码箱中的字一样扭曲不好辨认。
这四句话分别是——·它来了,就在某一扇门后··小心,不要被它抓到··当你看到它的时候,钥匙可以打开正确的门··洋娃娃和小熊跳舞。
前三句显而易见,这个“它”打开四扇门中任意的一扇门,进来这里,并对陆楚的安全造成威胁·在“它”出现的时候,陆楚要躲避他的追击,同时抓住间隙打开正确的门逃离出去。
至于这最后一句,陆楚有些摸不着头脑……·索- xing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正确的门,走廊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咚咚作响,隐隐有将门砸开的趋势,从敲门的力度来看几乎是一样的,无法分别区别,更别提看出“它”究竟在哪一扇门后。
陆楚将之前的线索都整理出来,想起了那句“来路即归途”··敲门声渐响,墙上斑驳的墙体开始剥落,墙灰洒落在地上,陆楚攥紧了钥匙··他要活下去。
他要见到7··7还欠他一个解释··几番沉思,陆楚已经想好了怎么决定打开的那扇门··走廊不宽,仅容四人肩并肩同时穿过,设计奇特的“回”字形,每一扇墙都有的门,狭窄的空间,都让陆楚逃无可逃。
想要避过“它”的追击,陆楚必须利用这狭窄重复的地形遛它几圈,过程中还要停下来去开正确的门··四扇门的位置在墙的右侧,其中小房间的门在正中间,陆楚调整位置,站在小房间的门与对面墙门的中线处,尽量拉开自己和每一扇门的距离,以保证一会儿“它”出现在某扇门的时候,自己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逃脱。
“砰砰砰砰”·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期间隐约夹杂着“它”野兽般地怒吼哽咽,仿佛在控诉陆楚为什么不给它开门,不让他进来。
陆楚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拿着钥匙和手电筒,他决定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将手电筒砸过去·为了最快的开门,钥匙最好单独拿在一只手中,刀子是为了保护自己,如此看来只能舍弃用来照明的手电筒。
“回”形走廊的宽度长短已经在这段时间深驻陆楚的心中,因为以往二十年目不能视的人的经验,他完全可以靠听声音摸黑前进,这是他的优势··退一步讲,手电筒砸向“它”后,掉落在地,如果没有坏掉的话,依然可以照亮一定范围,真正的盲区再次缩减。
制定好计划的陆楚谨慎地听着周围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流走,只听到“咣当”一声,伴随一声门打开的巨响,一道憨厚的声音清晰传来:“找到你了。”
“它”没有从走廊上的四扇门中出来,而是打开了小房间那一扇门,走了出来·陆楚浑身一震,看清了它的样子,将电筒砸向它,得到了暂时缓冲的时候,随后转身就跑·幸好刚刚为了以防万一,陆楚没有站在小房间门前,否则离那么近和自投罗网一样。
身后跟着的脚步声笨重而缓慢,陆楚不自觉放慢了脚步,生怕跑的太快多了一圈和玩具熊追尾面对面··没错,“它”是一只巨大的玩具熊··算算时间,陆楚从能看到东西到现在也才过了不到一天,从形状判断出那是玩具熊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敢相信,然而再看到它肚子上沾了污迹棉花外翻的样子,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只玩具熊几乎和陆楚等高,原本玻璃眼睛都扣了下来,用破烂的布条嵌了进去,嘴部破烂的棉花外翻,看看用针线缝上,如同参差不齐的锯齿··最令人可怖的是,这只熊手上提着一把电锯,顶端拖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顺着电锯锯齿,有暗色的浓稠液体缓缓滴流。
熊明明笨重异常,速度也不快,却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楚身后,怎么也甩不掉,也让陆楚抽不到机会开门·无奈之下,陆楚加快了脚步,一时间,“回”形走廊中回荡着巨熊缓慢笨重的行走声和陆楚轻快匆忙的脚步声。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哒哒哒——”这是陆楚的脚步声··“咚——咚——”这是熊行走的声音·突然,熊的脚步声消失了。
陆楚立刻停下脚步,他浑身冰凉,站在一个拐弯处观望·他身处的位置正好是小房间门口的那一条走廊,掉落外地手电筒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堪堪足够他看清附近状况。
陆楚屏住了呼吸,握紧手中的刀,站在拐角左右环视两条走廊,猜测着它会从哪里出现··时间缓缓过去,走廊内安静地只能听到陆楚浅淡的呼吸声……·太安静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顺着陆楚脊背爬上大脑,引起浑身凉意——·“呼……呼……”一阵冰凉的气息洒在陆楚后颈,与此同时,迟钝浑厚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找到你了。”
手电筒的光从走廊中间照过来,将扬起的半截电锯的影子赢在了一侧的墙上,和陆楚的影子几乎融为一体··陆楚呼吸一滞,迅速侧身险险躲过了挥砍下来的电锯,之后他丝毫不敢停顿,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巨熊在反应了两秒后拖着电锯跟了上去。
在第一个拐角处,陆楚刻意放慢了步伐,用耳朵聆听巨熊与自己的距离,就在它将要抓到自己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转身,朝反方向跑去·巨熊身体笨重缓慢,又是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时陆楚已经迅速拿起钥匙打开了小房间的门,看都没有看就冲了进去,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靠着门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来路即归途”··陆楚从小房间的门出来进入走廊中,巨熊也从那扇门出现,那么小房间的门就可以认为是所谓的“来路”,这样一来,归途就也应该是那扇门。
陆楚大胆地猜测,在巨熊出现后用钥匙打开的小房间,和陆楚之前直接进出的房间,并不是同一个··他平静下来,发现眼前的房间突然亮了灯,暖黄色的光芒漾着温柔暖意,原本破旧灰黄的房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净和温馨,铺着可爱花纹的整洁床单,满地的玩偶,无一不证实了陆楚刚刚的不同房间猜测。
自己……这算成功了吗·陆楚坐在地上靠着门,陷入茫然··就在这时,他的身体忽然控制不住地抽搐疼痛,意识开始涣散,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靠坐在床上,后面枕着柔软的枕头,腿上盖着可爱厚实的被褥,手中则抱着一个毛绒玩具熊。
陆楚想说话,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最令他惊诧的是他的手变得很小,头发长且柔软,身量看起来不过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这不是他。
陆楚表现得异常冷静,再悬疑的事情他都可以沉着面对··这种情况,自己像是在别人身上,体会着别人的人生··陆楚看着“自己”将怀中的中玩具熊抱到眼前,“咯咯”笑着,用脸去蹭熊的脸颊。
“今天我生日,熊熊,陪我跳舞好不好”孩子天真烂漫地顺着,就双手把熊抱到了空中,嘴里哼着《洋娃娃和小熊跳舞》的歌谣,随之一摇一摆,时不时笑的开怀羞怯。
“砰”就在这时,门被狠狠打开,面露凶容的女人走了进来,从“陆楚”手中抢过熊,扔到了地上,用力踩了两脚,厉声吼道,“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个废物不是儿子有什么用他会看我们两个一眼吗……好像,会啊……的确会的,哈哈哈……”女人一阵怒骂后又笑的疯狂狰狞,自问自答道,“他会来看你一眼,给你买玩具,那我呢我爱他啊……没有我,哪里来的你”·之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陆楚现在就是这个孩子,那种丝毫不掺水的泄愤式毒打一下一下落在身上,生疼。
女人刻意避开了孩子脸的部分,打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丢了句“自己收拾”就摔门出去了··陆楚看着“自己”掀开了盖在腿上的被褥,被褥下的腿伤痕累累,青紫交加,拖着疼痛不已的身子爬下床,将被丢开的玩具熊抱在胸前,眼泪毫不自知地掉落下来,打- shi -了玩具熊的绒毛。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他们跳的圆圈舞呀,跳呀跳呀,一二一·……·……”·“你是小熊,我是洋娃娃。”
孩童稚嫩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熊熊,好疼,救我·”·——————·时间仿佛被拨快,陆楚“自己”从没出过这个房间,每天抱着熊自言自语,偶尔“父亲”过来探望,会摸着她的头说真乖,“父亲”走后,她会迎来女人更加恶劣的毒打泄愤,终于有一天,她的双腿再也没办法使用。
渐渐地,她不再说话,抱着玩具熊一言不发,双目无神··“熊熊,救我·”·陆楚不受控制地拿起旁边的剪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将熊漂亮的眼珠坚定笨拙地扣出来,再用破烂的布条补上;接着拆了它的嘴,用藏好的针线缝补,最后用力划开它的肚子,使得里面的棉絮外翻。
“咔嚓——”女人打开了门,看到眼前的场景,她尖叫道,“你又在做什么我生下你就是来给自己添堵的吗”·说着,她几步走过来,将破败的玩具熊提起来,狠狠扔出了室外。
毫无疑问又是一顿毒打··女人打完后心情颇好出了门,孩子则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哼着歌··“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啊”·外面突然传来女人尖叫嘶吼的声音,随着一阵电动启动的声音,尖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一阵利物嵌入血肉的“噗哧”声。
由门外散进来浓重的血腥味··女孩的嘴角溢出血迹,显然是刚刚被打的狠了,内脏受到了伤害,但是她依旧轻声地、小心翼翼地唱着歌谣··电动转动的声音停止,满地血红的液体蜿蜒进了房间内,“啪嗒——啪嗒——”被缝补的狰狞的玩具熊变得异常巨大,踏着舞步踩着满地血液而来。
此时陆楚还在女孩身上,他只能不受控制地重复着她的动作,平躺在床边,任由嘴角血迹流淌··巨熊站在床边,手中提着不知道从哪来弄来的电锯,用镶嵌了破布条的眼睛俯视女孩。
“找到你了·”·“我来,救你·”·电锯声响起,巨熊扬起手,陆楚不受控制地勾起唇角··一阵将身体分为两半的剧痛床来。
————·满身大汗地惊醒,陆楚正躺在漂浮着方形屏幕的异空间··其中一个屏幕变出了纸片人的手脚,掉落在陆楚脚边,陆楚拿起来,果然看到上面写着——恭喜您在上一“局”中存活。
· ·“局”外·第17章 “局”外·陆楚尚有一些恍惚,没有从那种身体被人从中间整个切割开来的剧痛中回过神,就看到方形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字。
“恭喜您正式通过测试··现在,您拥有的‘自由活动’时间为60分钟,时间到了请您重新会回到这里·”·屏幕上的字消失后,屏幕也回复了之前的样子纸片人一样的手脚消失,飘回了原处。
与此同时陆楚面前再次出现了一扇门··如今,陆楚看到门就会莫名紧张,手腕处传来束缚感,他低头一看自己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手表一样的手环,手环窄小的屏幕上显示着“57′03″”。
想起说自己自由活动时间为六十分钟然后再不多做任何解释方形屏幕,陆楚克服了心中不舒服的感觉,还是迈步走出了那扇门··从这扇门一出去,陆楚瞬间从安静的空间转移到了嘈杂的街道,这种转变让他无所适从,站在原地怔愣许久。
外界正是夜晚,陆楚仿佛置身于喧嚣吵闹的步行街,左右都是小型店铺和大排档,但是人却来来往往没几个·接着他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有一个中年男人从自己刚刚出来的门走了进去。
他到达的地方和自己是一个吗·“咦,你是新人吗”就在陆楚思考的时候他身后突然出现一道男声,紧接着陆楚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陆楚被惊了一跳,立刻转身,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笑容爽朗的健气俊逸的青年站在自己身后··陆楚反应过来,笑的温和:“你好,请问你是”·“我”青年似乎非常自来熟,没说两句话就揽着陆楚的肩膀往前走,边走边说,“我起码算是你前辈了吧”·陆楚疑问:“前辈”·“哈哈,是啊,”青年扬起自己右手上的手环,“呐,大家都有的,咱们的人也没多少,我看你面生,就知道你是新来的”·看着青年手上和自己相差无几的手环,陆楚难免有些激动,这人和自己莫非是同样的境遇·很快,青年解开了他的疑问:“我跟你说啊,我们被选中来到这个鬼地方,进行这种事,一定要有个好点的心态,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能回到现实世界。
话说回来,我叫宋规,你叫什么”·“陆楚·”·宋规大手一挥:“好名字一看咱们两个就有缘,名字都是两个字儿”·陆楚被他熟稔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挣脱两下没能甩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臂,索- xing -放弃了。
知道他能解开自己部分的疑惑,陆楚礼貌温和地举起右手问道:“请问,这个手环上面的时间是什么意思”·宋规闻言睁大了眼,诧异地问道:“怎么,‘规则’没跟你解释”·陆楚依旧温和,笑意不减摇头道:“确实没有。”
宋规闻言自言自语地咕哝:“‘规则’真的是越来越不负责了,这么误导新人,得害死多少人,幸亏遇上了我这么个心地善良见义勇为英俊潇洒……”·“前……辈前辈”·见宋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陆楚试着叫了他两声,宋规这才回过神儿来来,用了拍了一下陆楚的肩膀道:“我看你投缘,放心,以后我罩着你”·陆楚哭笑不得道:“谢谢你。”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问道,“‘规则’又是什么”·“就是你屋子里那些飘着的方块屏幕啊·”宋规正了正神色解释道,“我们每个被弄来这里去经历那些‘局’的人,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时间长了,大家都叫它‘屋子’,‘规则’是监视、督导每个人,维持这里秩序的存在。”
陆楚越听越混乱··宋规见他如此,继续解释说:“所谓的自由活动,就是离开那个一无所有的屋子,来到这些幻境的时间,看到刚刚进门那个中年人没他的自由活动时间只剩每天五分钟了,所以你刚出来没多久他就回去了。”
宋规揽着陆楚沿着街边走边说,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脚步,用轻快的声音说了一句:“啊,到啦·”·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什么到了·陆楚顺着宋规的目光向前看去,只有一条不知道何时是尽头的街道和霓虹的灯光交错,于是他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向宋规。
宋规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严肃道:“伸手摸摸看·”·陆楚闻言,伸出手朝前探去,随即就碰到了一层屏障……这是——假,假的·“是假的,”宋规肯定了他的猜测,“这条街不过是幻境,真实的长短就这么长,再往前就只是背景屏幕而已。”
陆楚难掩诧异:“怎……怎么会”·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从小长大的那座城镇,同样自以为是真的生活,也同样不过是被架空的虚拟模拟场。
“幻境嘛,”宋规叹了口气,又恢复了之前健气的样子,他拍了拍陆楚的头顶,“‘规则’总要给我们一点活下去的动力,要不然还怎么心怀希望,愉快地继续游戏”·宋规揽着陆楚往回走,依旧边走边说道:“我看你手环上的时间就剩半个多小时了,我先给你讲一下大致状况好了,免得你在不知不觉的状况下把自己坑了。”
陆楚赶紧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宋规揽着他来到一处烧烤大排档,两人坐下后,他豪迈地大喊一声:“一百串羊肉串,两瓶啤酒”·然后他对着陆楚道:“虽然东西是假的,但是味道是真的,好不容易这次幻境里有好吃的,可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陆楚的重点可不在吃上面,他赶紧回问:“这次幻境”·宋规笑:“我就看你是个聪明的,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先从你手环上的时间说起吧,这个时间是你每天可以在幻境中待的时间,所有受同一规则管束的人,都能在同一时间进入同一个幻境,只不过时间有长有短。
时间的长短一开始都是六十分钟,之后如果你不进入到‘局’中做任务,那么你的时间会每天减少五分钟,直至最后只能只身一个人待在那个除了‘规则’空无一物的苍白世界。
反之,通过最初两局测试后,可以自行选择任务,每活过一局,时间增加十分钟·”·宋规讲到这里,陆楚下意识看了一眼宋规手环上的剩余时间——150多分钟。
这说明他在通过测试后,至少又活过了十几局··这一瞬间,陆楚对这个表面大咧开朗的俊逸男人有了一丝敬畏··见他这样,宋规顿时委屈了,他趴在桌子上试图越过桌子靠近陆楚,不忘矫揉造作挤眉弄眼地控诉道:“楚楚啊我这么爱你,对你简直就是一见钟情,你可别怕我啊”·陆楚见状笑的温柔,将他的头推离了自己。
宋规顺着陆楚的力道从桌子上爬起来,抹了抹自己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陆楚问道:“‘如果不完成任务’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我们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任务吗,而不是不执行即抹杀”·宋规自己玩闹够了,吃着上来的肉串,继续回答陆楚的疑问:“那只是前两局,目的是为了证明你有玩这些游戏的能力,也为了淘汰筛去一些人,可能在‘规则’看来,这种杀人死人的游戏,人多了就不好玩了。
但是那以后的‘局’,逼着你玩,哪有看着你煎熬痛苦不得不去玩来的有意思”·陆楚道:“不得不,玩……”·“你看看这里,”宋规指向这条街道,“这里是虚幻的,但是只有不碰到边缘的真相,它又是如此真实。
有不少像我们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大家彼此慰问打个招呼,时间到了再回到各自的屋子面对寂静和孤独·”·“‘规则’在经过筛选以后就不再强迫我们去进入‘局’中,贪生怕死的人无法克服自我,不会主动选择继续游戏——我们暂时把这种不知目的的送死叫做游戏——那么他可以待在幻境里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少,直至消失。
手环上的时间消失后,那个人不再有进行游戏的权利,也不会被抹杀,‘规则’也将消失,浩大的纯白空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不老不死·”·宋规灌了一口啤酒:“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孤独。”
确实,人是群居的,纵使偶尔享受孤独,但绝不是永远··陆楚闻言问道:“就比如,刚刚那个只剩五分钟的中年人”·宋规点头:“没错,他经过两局后,得知自己可以选择要不要继续游戏,十一天来没有接受任何一个任务,进入“局”中,今天他如果再不接受,我们以后就不会在幻境中看到他了。”
陆楚反问:“那会不会,有人宁愿选择自杀……不进入‘局’中,同样也不独自面对孤独”·毕竟孤独和未知,有时都比死亡更让人恐惧。
·宋规笑:“在这里,只要任何人有自杀的想法,都会陷入昏迷,醒来后安然无恙地待在屋子里,如此重复·我们想死,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死在‘局’中。”
陆楚久久不能回神——不明白啊,他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好了,你的时间就快到了·”宋规点了点陆楚的手环,上面显示只剩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你该回去了。
不过就算你不主动回去,到时间了,‘规则’也依旧会送你回去,只不过到时候还得吃点苦头·”·说到吃苦头的时候,宋规摆出了一副“我肯定会心疼”的表情,不过被陆楚选择- xing -地无视了。
虽然还存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的时间不够,陆楚也只能明天再来,幸好从刚刚宋规的话中可以知道——大家被允许自由活动的开始时间是一样的,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怕自己和宋规的时间会错开了。
陆楚刚转身,就听到身后宋规扬声动情道:“关于进入‘局’中的事,我这里有一个双人的任务,你可以考虑一下,两个人一起,活下去的可能- xing -更大啊楚楚”·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回过身,陆楚忽略了他那一句楚楚,问道:“为什么选我就像你说的,我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宋规闻言哈哈大笑:“我就是看你合眼缘”·陆楚没有多言,再次道了谢离开··等到陆楚进入门中,回到自己的屋子后,一个十二三岁大的萝莉出现在宋规身后,并抢去了他的啤酒和肉串,边大口吃着边含糊地道:“没想到你也有想和别人合作的时候,怎么,看上他哪一点了”·宋规招呼店里又上了一份肉串,扭头看向外表可爱天真的萝莉:“比乳臭未干思想早熟扮猪吃虎心狠手辣的小屁孩强的多。”
小萝莉咧嘴嘿嘿一笑:“你对我的评价用词还挺多·”·小萝莉言毕,两人沉默对视片刻,突然,宋规往后一跳,只见他原来坐着的地方出现了一把砍刀,插入凳中半尺深,刀锋锃亮。
宋规摊手:“还是那么喜欢偷袭·”·小萝莉吃好了,走到凳子前,把刀□□抗在肩上对着宋规比了个中指,转身走开··宋规耸耸肩,与她背道而驰。
 · ·第18章 “局”外·宋规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他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边懊恼着边自言自语道:“哎呀刚刚忘了让他从幻境里带点床铺枕头之类的东西回去了……”·这幻境里的东西是假的,但是味道触感都是真的。
他们每个人的屋子都空荡的什么都没有,除了可以出来的那一点点时间,以及接受任务进入“局”中的时间,其他时间大家只能独自待在那个孤独冰冷的世界,想休息都只有趴在地上,因此已经算是“老人”的宋规等人,都会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瞅着机会往自己“屋子”里添点东西。
尽管他们处在这个空间,不老不死,不乏不累,但还是想尽力给自己添点人气··自我检讨了没一会儿,宋规就坐在另一个大排档,点了食物,边吃边咕哝道:“算了,明天再提醒未来盟友好了。”
——————·与此同时,陆楚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空间里··从还算热闹的街道一瞬间回归平静的感觉,落差很大,望着根本看不到边际的纯白世界,陆楚可以想象到如果一辈子都这样呆在这里,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离第二天再见到宋规,向他询问情况至少还要等二十多个小时,于是陆楚干脆走到了漂浮的屏幕那边,观察宋规口中提到的“规则”··说起来,他对宋规也不是完全信任的,毕竟是初见面的人,还是在这种不知意外和明天谁先到来的情况下,任是谁都会保有一份戒心。
尽管宋规不会跟他坦诚所有,在大的方向上应该是不会蒙蔽他的,这些基本事情陆楚相信他都可以从规则那里得到,但是规则客观的提示和过来人主观的建议都是有可取之处的。
目前为止,唯一不太清楚的,就是宋规的目的··他总归不会真是因为好玩才对自己如此友好客气的吧·这么一想,说不定也有可能……吗好吧,陆楚觉得自己多想了。
无论如何,在付出一点信任的前提下保持警惕心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思衬间,陆楚已经来到了方形屏幕漂浮的区域··这些“规则”的存在,让陆楚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将这些屏幕一个一个看过去,发现每一个被他动过的屏幕,都在变出了纸人手脚后,出现了——·“要求:XXX·线索:XXX·提示:XXX”的字样。
这应该就是要进去“局”和任务了,每一个不同的“局”都在屏幕正下面编有不同的编号,陆楚想这可能是为了以便区分,右下角有选择进入的按钮——这么看来,表面上是让他们拥有了相对的“自由”,也拥有了选择的权利,事实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接下来陆楚发现,有的规则还在最后注明了,这个“局”里可以进入的人数··而这大概是宋规说的双人乃至多人任务,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完成的那中了。
每一“局”的凶险程度,陆楚已经深有体会,在这种情况下,选择一个不知底的人一起进入“局”中,远不如自己单枪匹马来的痛快,至少不用担心被背叛,想到这里,陆楚更加不明白宋规的用意。
之后,陆楚用了一段时间,将已出现的“规则”都浏览了一遍,之所以说是已出现,不过是因为,在上一局开始前,陆楚清楚的记得这里有十三块方形屏幕,也就是十三条规则,而在他完成了上一局后,这里的规则依旧是十三条,且没有一条与上一局相同。
这样来看,空间里规则存在的数量是一定的,缺则补上··陆楚试图与“规则”交流,未曾想它们确实回答了他的问题··从向规则的询问中,陆楚知晓了其中最基本的需知——这些和宋规告诉他的差不太多。
除此之外,他又知道了这十三块屏幕上的任务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隔一段时间就会替换一次,如果有一些任务,人们之前有意,却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选择,可以先记住它的编号,到时候规则自然会将那一“局”再给他找出来。
·同时,进行过的局,不能重复;已经有人进行过的局,其他人却能够再次进入··也就是说,局中的一切,是重复的··有人重复灾祸,有人重复死亡。
再者,陆楚知道了,原来在同一规则管制的人们,在多人进行任务的时候,所获得的自由活动时间会翻倍,二人二十分钟、三人三十分钟、以此类推··只不过人数越多,难度越大罢了。
当然,一起进行任务的人,要同时活着从局中出来,任务才算完成··陆楚思衬,看来,宋规就是看中了这个··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两个人的任务比一个人要难一些,但也不会难到哪里去,比不得团队任务。
不过宋规对陆楚不知根不知底,却要和他联合,是他肯豁出去相信陆楚的能力,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知道了这些事,陆楚决定先放空一下思绪,让高速运转太久的大脑和紧绷的神经都能有所休息,于是他随意地坐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地方空无一物的白,还不如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更能让自己安心··休息了好一会儿,陆楚为了排遣时光,也为了增加自己在每一局中活下去的几率,开始做仰卧起坐,慢跑等运动,顺便在这个过程中,活动自己的大脑。
他已然发现了,自己在这里完全不会感到疲乏,更不要是说困倦了··这种情况下,陆楚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就这样,转眼,过去了一天的时间,陆楚手上手环“滴——”了一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他低头一看,上面显示的时间从“54′59″”开始倒计时。
很显然,一天过去,陆楚的自由活动时间被扣除了五分钟··与此同时,陆楚面前出现了一扇门··陆楚没有犹豫,抬脚走了出去··踏出去的一刹那,耀眼的暖光弄得陆楚眯起了眼,等他适应了这光芒,才恍然发现外面的世界变成了暖春时光的儿童公园,出现在眼前的,是嬉戏的沙地、童趣的滑梯秋千、以及不远处色彩缤纷的摩天轮等娱乐设施。
其间树木苍翠,偶尔能听到鸟叫的声音,温暖的阳光大片大片地洒下来··望着这样的场景,陆楚怔愣半晌,才从那种自己真的拥有了视力的不真实感中抽出身来··“哟楚楚”宋规同样从陆楚出来的那扇门走出,看到陆楚,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等他也看清外面的世界后,语气掩饰不住欣喜,挑眉道,“这次不错嘛,可以好好玩玩。”
陆楚礼貌道:“宋先生·”·“哈哈哈——”宋规一听他对自己的称呼,前俯后仰地大笑,边笑边走过来拦住陆楚的肩膀,“你可真可爱,别那么客套,叫我宋规就成”·“宋规。”
宋规闻言一乐,拖着陆楚就往儿童滑梯那里走:“来来来,我们玩儿会先·”·陆楚无言地站在滑梯面前,再三推脱后,宋规终于放弃了让他去滑儿童滑梯的想法,而是自己三两下爬了上去。
都说了是儿童滑梯,高度宽窄自然都是根据小孩子的身高设计的,宋规身形高大,至少一米八,整个人窝在滑梯口,还不住地一个人傻乐,然后转眼“跐溜”一声,就从下面滑了下来,末了还招呼陆楚走近点好膜拜他的英姿。
陆楚无言,缓缓背过身去··这时,门内又走出一个十二岁岁的女孩,正是那天那个小萝莉,她扛着砍刀,一眼就看到了正试图再次爬上滑梯的宋规,嘴一撇,翻着白眼道:“智障。”
然后没忍住又看了一眼,白眼翻的更厉害道,“白痴,”·然后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娱乐设施的方向走去··陆楚诧异于她的年龄,向宋规询问道:“她也是……”·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但是陆楚无法想象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为什么也会被卷入如此危险的事情当中。
宋规点点头:“你别看她个子小,年龄也只有十四岁,心可是硬得很,你可千万别小瞧任何一个‘老人’·话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陆楚好奇:“什么”·“她来的——”宋规朝着陆楚狡黠一笑,“比我还早。”
这个着实让陆楚大吃一惊,心中觉得十分诡异··.·期间又有几个人陆续从门内走出,至于昨天陆楚见到的中年男人,却始终没有出现··关于他的结局,不言而喻。
“哎呀哎呀”宋规从儿童滑梯上一跃而下,揽着陆楚的肩带着他也往娱乐设施那里走去,嘴里嚷嚷着,“我们可没有多少时间了,楚楚你也不正眼看我……”说着他摆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肩膀塌下来道,“算了,咱们还是来谈谈正事。”
意识到他所谓的正事是指的两个人一起进行任务的事情,陆楚便顺着他的力道,跟着他上了摩天轮··摩天轮启动,宋规笑:“哈哈,在这里谈事情就不会被发现了。”
“你是说进了摩天轮可以避开‘规则’的制约”·“并不能·”·“……”·宋规随着缓缓升起的摩天轮,望着下方道:“一点心理安慰吧。
事实上,不论是在幻境,还是在各自的屋子,又或者每一局中,我们都被三百六十度完美无死角地监视着·”·意识到宋规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想和他谈论太多,陆楚就没有再追问,而是转而问道:“那么,‘局’和这里的时间是同步的吗如果我一会儿选择了‘局’,进入‘局’中,那每日的五分钟会照旧扣除吗”·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局”和这里的时间是同步的,等他进入“局”中的时候,时间又照扣不误,而他的任务又恰好要在“局”中呆很长时间,等他完成任务回来的时候,自由活动时间说不定已经成负数了。
宋规摇摇头:“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局’虽然和这里的时间同步,但是只要你开始任务,手环中的时间就不会再发生任何变化·”·这样一来,目前陆楚最担心的问题也就不会发生了。
事到如今,突然发现自己生活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事情又发展到如今这样诡异的地步,现在未来迷雾重重,陆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顺便从这些同样被选过来的人口中了解一些事情。
·另一边,宋规看了看自己手环上的时间,又看了看陆楚的,决定长话短说,他态度变得正经起来,对陆楚道:“既然你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就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关于一起进行任务的事情,你思考的怎么样”·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楚郑重地看向宋规,没有说话。
宋规继续道:“我想你从‘规则’那么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吧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确实是对多人任务中成倍增加的自由时间感兴趣·同时,我们是同一个‘规则’约束监督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多人任务中我们必然是同伴关系,任何一方没有达成要求活着回来,都算作失败,基于这一点,你就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害你,况且——”·由于询问过规则,陆楚先前已经把这些关窍想的差不多了,现在听宋规这样说,已有了意动,然听到他“况且”的转折,不自觉问道:“况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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