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法医学长住在一起 by 落落小鱼饼(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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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法医学长住在一起 by 落落小鱼饼(上)(2)
·“但是我们就这么点人,你也看见了,我们办公室才坐了五个人 ·所以我们会请很多兼职人员来帮忙,于是当时劳先生的乐队成员,把属于他们的咖啡给拿走了,兼职人员可能觉得无所谓,所以也没有人和我们汇报说明。”
林濮抬起头:“是谁拿走的”·“是兼职员工事后和我说的,所以具体我也不知道谁拿走的·”徐昌说,“是他们乐队的工作人员,还是乐队自己的人,我都不知道。”
“有摄像头拍到吗”林濮问··“没有……”徐昌说,“临时后台不会有这种东西,否则我早就提供给警方了。”
“找到这个临时工,之后他需要做人证指认·”林濮说,“继续·”·“然后就出事了啊”徐昌双手抱住头,“重要的是,事后我才知道这个咖啡的事。
但是当时也只有那杯咖啡不见了,我就没有上报,毕竟警察到来之后,后台也被封锁,也没有查出什么异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是不是”·舒蒙一屁股 坐了下来,抱起手臂道:“所以,他们拿走了一杯咖啡。”
“是·”徐昌点了点头,“我就知道这些了,真的·”·林濮关了录音笔,把他放入自己口袋:“我很明确告诉你,你必须现在去向警方提供这部分线索证据,如果你继续隐瞒,之后不光逃脱不了,还可能被以帮助销毁证据罪被起诉。”
“……”徐昌肩膀塌下来,“这么严重”·林濮不想回答他的话··他满脑子都是“这种憨批怎么会是公司老板”,和“普法道路任重道远。”
“但、但是”徐昌喊道,“这不能证明什么吧我只要告诉警察,我就不用赔钱了是不是”·林濮歪了歪头,他浅灰色的眼眸盯着徐昌:“在事件定- xing -之前,你无论如何都排除不了自己在事件里面的关系……但提供重要线索,对自己和公司肯定有好处。
好了徐先生,我们该走了·”·舒蒙和林濮站起来,双双看着徐昌··林濮:“联系警察,或是等警察联系你·”·徐昌:“……”·“回见。”
林濮说··两人出了公司,又回到了原来的楼道中,上来的时候爬得很急,林濮都没有发现,这楼道的墙上还被粉刷了不少红红绿绿的涂鸦和文字,狗皮膏药似的小广告,甚至还有相当诡异的东西,宠物医院和牙医诊所的广告并排,细看连电话都相同,菩萨画像旁边就是色//情会所的女郎招贴画,魔幻又讽刺。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走楼梯”舒蒙说··“走吧·”林濮答道··两人的脚步声,在狭小的通道中几乎同步。
舒蒙拿起电话,说了句:“我回个电话·”·林濮边下楼梯,边若有所思··“嗯……嗯好,一会我去海滩·”舒蒙对着电话说,“嗯,拜。”
舒蒙挂了电话,快步走到林濮旁边:“市局来电话,分析结果出来了·”·“怎么样”林濮道··“去海滩吧。”
舒蒙说,“基本和我们猜的,八九不离十·”· · ·第16章 【十六】生气·林濮和舒蒙坐进了车里··“他们对几种兴奋剂进行化验,只有对番//木//鳖碱的结果呈阳- xing -。”
舒蒙耸耸肩膀,“我随口说的,还真是士//的//宁·”·林濮看着前方:“……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直觉。”
舒蒙说,“就是……猜的·”·“……那你直觉真准·”林濮把头撇向窗外··他并不相信舒蒙这句话。
虽然看起来像个在市局捞钱的关系户,但舒蒙的技术绝对在市局里是顶尖的,连佟驰都相当喜欢他甚至说需要他··所以,为什么他一直没有成为一名真正的法医是为什么……放着他人一辈子求不到的天赋浪费,真的有这样的人么·……七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喂·”舒蒙看他没答话,开口道,“不是吧学弟,真信了”·“只是懒得理你·”林濮说··“其实这案子我提供不少思路,否则那群废……那群警察能查到现在吗。”
舒蒙叹了口气,“老魏怎么还不回来啊,我真想他,我一定比余非还想他……”·林濮忍不住笑起来,手抵着指节:“那你说啊”·“结合目前证据看,劳德应该是急- xing -中毒后上了舞台。
这种毒素对光和声音的敏感度会大大提高,摇滚乐现场那么吵,简直可以是声光污染级别的……所以中毒之后异于常人的兴奋和疯狂状态就有解释……之后,我们去过那个舞台。
那舞台前方有一排反人类设计的灯,站在上面容易看不见前方的路,他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下踏空跌落,造成了之后颅骨骨折、右侧肋骨骨折及内脏破裂出血·”·“或许也有暗示成分。”
林濮手撑着头,“总之,凶手一定要他掉下去,伪装高坠骨折·”·舒蒙点了点头··“士//的//宁是植物毒素,味苦,用咖啡掩盖味道倒也可行,且咖啡//因本身还有加重效果,既然一杯咖啡不可能全喝,那么擦在杯壁上是最保险的方法。”
舒蒙开着车,“但目前,那个杯子找不到·”·“你问过了”林濮说··“是啊,你前脚问完,后脚我就报告市局检查了。”
舒蒙说,“他们什么都没找到·”·“带出去销毁了吧·”林濮说,“纸杯销毁还不容易,就算丢垃圾桶里,这几天也到了垃圾中转站了,警察在那几万吨的垃圾里翻一个塑料杯,太扯了。”
“所以要找毒素来源·”舒蒙说,“为什么可以得到医学上已经鲜少使用的神经类药物……难不成还是新鲜提取的……”·“鲜少使用,就是还会使用吧。”
林濮说··“嗯·”舒蒙应了一声,又笑道,“我们俩也真有意思,一个律师一个老师在这里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林濮沉默了半 晌,他看了看周围的路况,离海滩还有差不多十分钟的距离,没有办法避免这个问题。
这不是个好时机,但他真的很想知道,于是缓缓开口:“……你到底为什么,不再做法医了”·回答他的果然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林濮忽然有些心慌,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开口,但这个问题实在困扰自己太久了··“能不说么·”舒蒙说··“嗯·”林濮应了一声,“不说就不说吧。”
“别误会,我不是觉得不能告诉你·”舒蒙说,“我只是不想回忆·”·“……好·”林濮顿了顿,“所以……你还是想成为一个法医,对吧”·“……”·“你可能不记得了,你七年前和我说过。”
林濮说,“你想成为一个很棒的法医,然后我们会在……各自领域的顶尖位置相见·当时你说会继续攻读硕博…………”·“那你呢”舒蒙忽然道,“不告而别的是你吧”·“……”林濮道,“这不是在说你,又来数落我了。”
“都过去了,谁想得到考取教师资格证之后我发现这才是我人生理想和一生所望·”舒蒙说,“你看,七年了,我们不是也没在一起人生哪有一条路走到黑的呢,换个轻松点的活法不好么”·“……”林濮手指靠着鼻尖,没有说话。
“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会把理想贯彻到底的·”舒蒙说,“更何况这种职业少之又少,得需要多大点毅力呢”·“把理想贯彻到底,也需要点契机吧。”
林濮说,“我觉得你不说,只是不想和我示弱而已·”·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舒蒙声音已经沉了下来,“未来有一天我或许会说给你听。”
“……”林濮顿了顿,“或许也不会·”·“七年那么长呢·”舒蒙说,“有的人在理想上前进,有的人在背道而驰,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林濮说,“……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舒蒙声音显然已经带了不耐,“或者说,林律师对我的为人和- xing -格都有什么误解”·林濮说:“反正不是现在这样,每个月拿微薄的教师工资,在市局当个不能上手的顾问法医,我只是奇怪这七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什么没有”舒蒙忽然提高声音,双手打了一下方向盘打断他的话。
“——滴滴”·林濮和舒蒙都被喇叭的声音吓了一跳··林濮坐直了一些,半晌才道:“……抱歉。”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关心、同情……亲情、爱情……”舒蒙明显余怒未平,他向来平和的面具被撕开一个小口,他胸口起伏,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林濮,我不想说这些,可以吗”·林濮看着窗外:“好,不说了 ,快到了。”
“嗯·”舒蒙知道他是想停止这段对话,“抱歉·”·到达了海滩,林濮和舒蒙下了车··海滩旁边停了一些警车,林濮和舒蒙穿过停车场,进入了舞台区域。
空荡的海滩,但凡多看几眼那个舞台,都仿佛要得巨物恐惧症一般的难受··舒蒙一言不发地穿过长道,脚下踩着砂石和垃圾,林濮跟在他后面,抬头看了眼天空。
“要下雨了·”林濮道··空气之中都是潮- shi -的气味,但闷热得让人难受·林濮松开了衬衫最上方的那颗扣子,露出了锁骨的一片。
他白得病态的肌肤被热得微微泛着粉红··今天也真是到达体力极限了,又是爬坡又是在走路,如今空气闷热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万分渴求一场大雨··虽然很可能,大雨之后会更热。
他看了一眼舒蒙的背影,自从他们住在一起之后,他没见过舒蒙发这么大脾气,或者说舒蒙从认识开始,也并不怎么和他发脾气·他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温柔又温暖,拿捏得当,鲜少有这些失态的时刻。
·所以……自己惹他生气了吧··他们非亲非故,撑死算个同住的朋友,林濮没有资格去哄他两句,男人的脾气来去得快,大不了打一架算数。
“喂”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林濮抬眼,看见了一个他熟悉的人,是余非··“林律师也来了·”余非和他打招呼。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林濮问··“嗯……”余非和他们并排走着,“之前舒老师给局里传了信息,我们去后台搜查了一下,没有任何发现,剩下的那些咖啡蛋糕倒是还在,技术正在排查这些蛋糕咖啡里面有没有毒物……”·“这几天没别的发现吗”舒蒙问。
“这海滩唯一的两个摄像头,一个在小卖铺那边,一个在路口·其他地方根本没有任何的摄像设备,而且哪个都没拍到舞台·”余非双手插腰,“经纪公司老总和队友收到传唤,都已经在中午到达市局了,这会还审着。”
“审得怎么样”林濮问··“老办法,没证据咬死不松口呗·”余非说··“啧,费琮教的。”
林濮啧道··“都是间接证据和猜测,现在现场真的找不到直接证据·”余非说··林濮想了想:”换个思路呢从那个照片攻破”·“暂时还没提及照片的事,可能还不想打草惊蛇。”
余非说,“先找证据是关键·所以许队在那边发火呢……说你们俩这外人找证据一找一个准,我们找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发现·”·“让他承认一下自己和魏队的差距吧。”
舒蒙笑道,“走,我们去看看”·进入了后台,能看见一条长长的走廊,上面每个门上人名都还没变·两端分别通往主 舞台的两边,是个非常简单的长通道式后台,那些咖啡和蛋糕,就堆积在靠近走廊角落的一个小圆桌上。
几天来,没有人动过,码得整整齐齐··“咖啡是后援会定的,检测出毒物的话,陆雯就逃不了干系·”林濮边走边道··“她没必要。”
舒蒙低声道,“这些咖啡的量足够后台的工作人员和艺人,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她怎么保证想毒死的人喝的就是那一杯,除非她想毒死所有人·”·那这个案情的走向就成谜了……·远远就听见许逍在喊着发火,余非小步跑上去,和其他警察站在一起。
林濮跟在舒蒙后面,看舒蒙去找他,默默站在一边听着··“快点快点快点,磨磨唧唧的,一会下雨了”许逍道,“三点我要赶回市局,你们最好都给我赶紧”·许逍看见了舒蒙,打量了他一下,接着落到了他身后林濮的身上。
“你们俩还真他妈的不离不弃·”许逍骂道,“来这里做什么”·“许队,好伤人啊·”舒蒙叹气道,“我和林律师取证的时候发现了重要证据,马上交给局里方便推动案情,你怎么还骂我们呢。”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推动案情”许逍道,“行啊,你推动个给我看看”· · ·第17章 【十七】暴雨·舒蒙对着许逍,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慢叙述了之前他们的猜测。
许逍虽然是个暴躁又擅长骂骂咧咧的急躁人,但真的进入到办案的程序,听舒蒙一点点分析的时候,从来认真听也不打断··林濮等他们说的间隙,在后台走动了一下。
站在那些咖啡杯不远处,痕检人员正蹲着提取指纹和采样鞋印··他看了一会,舒蒙走过来了,对他道:“后台人多杂乱,桌前踩的脚印更是没有办法确认。”
林濮看见许逍穿过走廊急着走,边走边回头喊:“今天把这后台掀得翻个个儿也要给我把那杯子找出来我走了”·“慢走慢走。”
舒蒙嘀咕了两声··“你们俩也帮忙找”许逍远远喊道,“反正你们看起来很闲”·“……”林濮叹了口气,“我们很闲”·舒蒙耸耸肩膀:“就当早点下班。”
他在原地晃了两圈,看林濮:“我问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消除证据”·“烧了·”林濮说,“纸做的藏起来拿出去烧了简直是毁尸灭迹的绝赞手段。”
“不光烧了,用化学试剂,或者水泡,再不济埋土地里都可以·”舒蒙闭上眼,“对方经纪公司拖延时间的目的不就是这些,所以我们必须换个思路。”
“带进来的东西藏在哪里·”舒蒙说,“怎么带进来的还是这些问题,你看这些·”·舒蒙用手扶着门的两侧,指指上面的金属探测仪,还有摆放寄存演出用品的地方,所有现场的东西都还被摆放得很凌乱,但显然一动未动。
“后台什么都不让带入·”舒蒙说,“除了演出用品·”·“演出用品·”林濮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他靠在墙上,双手合十抵靠住自己的嘴:“……到底哪里没有找到,哪里遗漏了。”
舒蒙说着拿出手套和鞋套,发给了林濮一个,“戴着·”·“嗯·”林濮点点头··长廊的每一间休息室里,东西都还保存着原来的样子,林濮翻看了一些,始终没有头绪。
他穿过长廊,从舞台的另一侧出去··之前一直从一侧进,一侧出,这侧还是第一次走··从这侧门出去,可以看见舞台的楼梯,但与右侧不同的是,这里明显把观众区域放出了不少,让观众几乎可以靠着旁边的台阶。
林濮脱掉鞋套攥在手里,慢慢绕过去,从这个角度看了会舞台,低眼,用脚拨开了地上的横幅,啤酒瓶,各种乱七八糟的纸张和充气棒残骸,还有……咖啡杯。
和里面的咖啡杯一样的纸杯,被随处丢弃在海滩上面·其实第一次来就应该注意到,这些杯子就来自于海滩旁边唯一的连锁咖啡店··这几百个里面 ,会不会有他们找寻的那个,他不知道。
·脏乱的海滩无人维护,空气中还有丝腐败的味道··他抬眼看了下,头顶只有密集的乌黑云层··林濮重新回到后台走廊,舒蒙和余非正在他们的休息室内。
室内是个狭小拥挤的地方,等林濮进入后,余非和舒蒙正在说话:“东西都没有动,除了些私人的手机钱包用品,吉他一类的乐器都在·”·“有检查过吗”舒蒙问。
“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的痕迹·”余非说,“我们设想,凶手本应该戴了手套一类的东西掩盖指纹,演出过程中戴手套装饰是很常见的事情吧……但是可惜,我们查验视频,上场之后没有人戴过手套,其他的全部在后台。”
“手套有少吗”舒蒙问··“一个没少·”余非说,“除非主办又谎报·”·舒蒙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带着手套的手,拍了拍面前的椅子,显出无奈的样子。
“我们说不定想复杂了不是吗”余非说,“就算不是激情杀人,是有预谋地杀人,但我们见惯了高智商犯罪,难免会陷入这样的怪圈……是我们太高估凶手了。”
“能想到伪装高坠毒杀的还不算预谋高智商犯罪,你们警察是不是对高智商这词儿有什么误解·”舒蒙吐槽道··“你他妈自己办”余非没好气道。
“息怒息怒·”舒蒙拍拍他靠过去,“我们这不想帮你么……”·林濮还没有放弃,他的目光顺着他舒蒙的手看过去,桌上除了一些纸巾杂物,在桌上看见了一个尚未干瘪的充气棒。
舒蒙戴着手套的手恰好摸过去,在还尚有一丝气的棒子上随手按了一下··“等下·”林濮忽然说··“嗯”舒蒙和余非一起看向他。
林濮手放在充气棒上,道:“这是……演唱会的时候,他们会挥的那个吗”·“是啊·”余非说··“另一个呢,不是两个在一起才能打响的吗”林濮说,“这东西是可以进入后台的吧”·“可以啊,主办直接发的。”
余非说··“主办在哪里发的”林濮问··“在进入海滩的小卖铺那里·”·“就是第一个摄像头……”林濮说,“有看见可疑的人吗”·“没有。”
余非说,“谁都可以拿·”·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谁都可以……”·林濮的脑中开始构筑出了整个海滩的样貌,咸- shi -的海风和闷热的空气,逐渐地,耳际开始有人声。
慢慢有他幻想的人一个个填满了观众区,大家挥动手中的汽水,啤酒,横幅,还有充气棒··“砰砰”作响的充气棒,蒸发到半空中的声响,整个直接都在光的充斥和噪音之下,又瞬间归于平静,回到现实。
接着,脑中展开了一张舞台和后台以及观众区域的平面图来··林 濮拿起那根棒子,把那根充气棒的下方解开,气体就能从里面放出·他等气体完全放出后,把下方撕扯出一个口,他手指顶着充气棒的外部材质,捏了捏。
“好玩儿么·”舒蒙说,“我找个人吹起来给你玩,给你打call·”·“……打什么”林濮莫名看他。
“好了,知道你不上网了·”舒蒙做双手投降状··林濮把完全放气了的充气棒整个翻转过来··“假如把士//的//宁晶体塞入充气棒的吹气口,和其他东西一起带入后台。”
林濮说,“只要报备是演出用品,谁会在意一个充气棒”·他说完·舒蒙和余非都愣了一下··“可是吹气口是往里吹啊”余非说,“吹气又不会吞食。”
“只要进了口腔就可以·”舒蒙说,“况且如果不进……放在咖啡杯上,就能让他再喝进去一次……”·“把充气棒割破,翻转之后直接把晶体涂抹在咖啡杯杯口,等对方喝完之后,割破的充气棒可以轻易缩小藏起来,藏在身上任何地方,抱住摁扁的咖啡杯,留不下指纹,也容易处理。”
林濮说,“后门就直通海滩,旁边就是观众,现在海滩的垃圾还没处理,下台时候直接扔在海滩上,连同成千上万的垃圾一起,无论是咖啡杯还是吹管,根本不用等事件发生后,再带回放入到后台里,当然这是基于上舞台的人,如果凶手不需上舞台就更简单了,他只要走到左侧离观众近的地方随手丢弃就可以了,几天后这里就算不被垃圾场铲走,也会慢慢被沙子吞没或是冲走。”
屋内很沉默··外面忽然一声闷雷··“要下雨了……”林濮喊道,“要下雨了证据可能在海滩上我们必须现在出去找”·“我去喊人”余非说。
“走·”·林濮率先跑了出去··其余的人跟着一起出去,他相信就在靠近舞台一侧到海滩上··林濮蹲了下来,浑然不顾沙子弄脏裤脚和膝盖,凑近着看地上的事物。
“他扔不远·”林濮喊道,“只要是充气棒和咖啡纸杯再注意破损充气棒·”·半晌,余非出来,拿了几个大袋子喊:“许队说了把所有可疑的全部,全部装袋带回去,一个个化验一个都不可以放过”·早该这样了。
林濮叹了口气想··虽然搜索面积不大,林濮却被迫切的心情弄得急躁,用手揪着领口透气··他手撑着沙面,就看见手指边零星滴落了几滴水渍,接着,头顶倾倒一般开始下大雨。
这暴雨来得真不是时候··他不得不抬起手挡了挡··他捡起一个附近的纸杯,放入拿着的证物袋中,想站起来的时候,用手摸了把沙子··他看见了被雨水已经打- shi -的沙面上一个黑色的充气棒残骸,他捏着他 提起来,下面的叶片分开成了两半,接着,林濮看见了下面那根细细的吹起棒。
它插在沙子里,被这特殊的地形保存着··林濮脑袋一嗡,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拨开沙子,赶忙把它塞入证物袋,接着,他欣喜地坐在地上喘了口气。
雨势已经很大,几乎已经淋- shi -了他头发,但他却恍然有种被雨浇得熄灭了的烦躁感··正想着,头顶的雨停了··“……坐着干什么”舒蒙举着一把伞低眼看他。
林濮不想说话,只是微微喘气着,接着把自己的证物袋上举,难得露出一丝稚气表情,邀功似的举给舒蒙看··舒蒙挑挑眉毛,显然也惊讶又开心,但还是道:“你找到了你先站起来,你裤子都- shi -透了,一会怎么回去……”·“我站不起来了……”林濮胸口起伏,看着前方,“我好累……”·舒蒙举着伞蹲下去:“怎么在撒娇吗刚刚惹我生气,现在又和我撒什么娇。”
“……我没有·”林濮沉默半晌,又道,“对不起·”·“没必要对不起,我就是冲自己发发脾气·”舒蒙笑了笑,“我说你啊,你怎么整个人像被雨浇傻了。”
“……只是因为一想到这是开始,就有些疲惫·”林濮说··舒蒙撑着伞蹲在他旁边,雨滴噼里啪啦打着伞面,这一小小的空间里,他能闻到舒蒙身上的气味,混合着雨像芬芳的青草,让人安心又心动。
“起来·”舒蒙对他伸出手··林濮抓住他的手腕,站了起来··林濮把证物袋交给了旁边是警方,他的裤子上沾满了污垢,白衬衫亦然,他蹭了蹭手臂上的污渍,道:“我现在只想回去洗个澡,睡一觉……”·“走吧,回去等消息。”
舒蒙说,“你的战斗刚刚开始呢,林律师·”· · ·第18章 【十八】搬家·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漫长的一天··余非还要回局里继续参与审讯,林濮要等这个最后的结果。
舒蒙说的对,此刻对于他来说才是刚刚开始,他还要身披战袍进行最后一战··晚间八点,浑身- shi -透的林濮还坚持回了一趟律所,想在律所加个班,路上联系了一趟陆雯,把目前的进度同她说了一下。
“我下午被传唤去了一趟市局·”陆雯说··“你怎么不和我说”林濮道,“这种事以后我都要在场·”·“只是提取了一些信息,询问了几句话。”
陆雯说,“前后不到十分钟,我就没有特地叫你·你今天去主办那边了吗他们态度是不是很恶劣·”·“啊……非常恶劣。”
林濮说,“但他们提供了有效信息·”·“麻烦你了林律师·”陆雯道,“我非常需要那笔钱,谢谢您·”·林濮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林律”王茹在门口敲了敲门,捧着资料进来道,“陆女士吗”·“嗯·”林濮点点头。
王茹把资料放在林濮的桌上··“陆女士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王茹抱着手臂,靠在墙上道,“她很冷静,她自己说自己是劳德的粉丝,又是劳德的妻子,按照正常人思维她应该感情更深……难道她是没有泪腺吗是我我都哭死了。
但话虽如此,我好像并不觉得讨厌·”·“可能是凌驾爱情之上的崇拜,神死了,你会感到悲伤吗”林濮拍拍自己胸口,“因为有些东西在你的心里是永生的。”
“嗯……”王茹点点头,“那我懂了·”·“只是个比喻·”林濮说,“我也不是心理学专业,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帮这位信徒要钱。”
王茹笑起来:“至少好消息接踵而至·”·她点点手中的资料:“现场咖啡和蛋糕检验结果,没有任何毒素·陆雯女士暂时排除了嫌疑。
而在海滩找到的证物里,那根细细细细的吹气棒检验出了番//木//鳖碱……现在警方去调取监控,逐步排查有没有可疑的人买了咖啡和拿了主办发放的充气棒。”
林濮淡漠的脸上,微微舒展了表情:“嗯,整理好相关证据给我·”·“好·”王茹点头··“辛苦了,明天给我就行。”
林濮说,“我们都得睡个好觉·”·“我知道哈·”王茹说··“对了·”林濮喊住她,“帮我看看,附近有什么可以租住的单人房吗”·“嗯林律要租房吗”王茹说。
“对……”林濮点点头··“条件呢”王茹说,“我正好认识中介,把条件发我,他可以帮你找。”
“发你微信·”林濮说,“谢谢·”·“不客气哈,林律早点休息·”王茹说··……·回家已 经快将近十一点。
一场大雨过后,整个城市都被散去了闷热,在夜间凉爽下来··林濮在办公室换了身清爽的衣服,提着脏衣服的包回到家里,打开门,客厅的灯还开着··面前有一个舒蒙前几天在网购的发热菜板,只要把菜放在上面就能一直让菜热着。
林濮走进去看了一眼,感觉暖意瞬间包围了自己··他有时候沉溺在舒蒙这种细节的温柔里,虽然知道他可能是谁都这样,但可能一辈子都逃不过对舒蒙的感觉了··一想到自己即将搬走,其实还是舍不得。
就像舒蒙说的··“七年那么长·”·仅仅相处一个月,让他七年都没有完全忘记这个人,现在只是搬走而已,他们还会在一个城市··他们还会有无数的交集,或是永远不会有交集。
林濮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回来了”舒蒙从卫生间里出来,穿着他的睡衣T恤··“嗯·”·“先洗澡吧。”
舒蒙说,“洗完自己吃·”·“好·”林濮应了一声··林濮进去洗澡,手机随手放在了桌上··舒蒙坐在桌边拿兔牙嗑着牛奶杯杯沿,正想着,林濮手机一连串的震动。
他下意识撇了一眼··林濮忙起来不喜欢看手机,所以设置着桌面横幅就能看见具体内容,打开手机就能随便看一眼··舒蒙曾经警告过他,这种很容易被人偷窥微信内容,他职业特殊需要注意。
然而林濮隔天去换了块防偷窥膜··于是看见微信上的人道:·——林律,你的要求中介看啦,说公司附近正好有一家到期,四千一个月民用水电,一室一厅带厨房精装超合算。
——看中我就去说啦这几天都能看房呢··舒蒙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等等,现在就要搬吗不是案子结束吗·舒蒙愣愣看着面前的三菜一汤,忽然怒从中来,又想起自己辛苦喂了那么些日子,结果这个人呢说搬就搬。
看起来长得聪明又精明,漂亮精致的一张扑克脸,工作上雷厉风行,实际上是个生活十级残疾,对了,还懒··这热菜板,买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谁他妈会加班半夜回来难道还是他这个人民教师吗·一腔真心喂了狗。
他正想着,林濮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边擦头发边顿了顿脚:“你还不睡”·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你管我”舒蒙没好气道。
“……”林濮愣了一下,“你怎么了”·“困了·”舒蒙站起来,“睡觉·”·“……你最近真是- yin -晴不定。”
林濮坐下来给自己盛了碗饭··“是,拜你所赐·”舒蒙撸了把头发··林濮看了眼手机屏幕,已经读完了上面的信息,他疲惫了一天,说话都有点有气无力:“没事 ,过几天就看不见了。”
他话音刚落,舒蒙把房门重重给关上了··“……”莫名奇妙的·林濮匆忙吃了几口,把饭菜放到冰箱里。
又看向碗筷,默默去洗了碗··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为那件事生气,自己确实口不择言,太要急迫知道那个问题··拜我所赐…吗·得赶紧搬出去了。
………·隔日,林濮一早到达律所,看见工人在给他们的会议室安装大屏··“早·”何平看见林濮,端着咖啡过来,“可触摸式屏,方便书写,点触,怎么样”·“我还是喜欢白板。”
林濮评价道,“以及希望每个员工不要把你喝醉时候的话当真·”·何平笑了一声:“怎么样,这次案子棘手吗”·“还好。”
林濮说··“看见网上的舆论了吗”何平说,“我们给了陆雯女士建议,可以帮助她找PR公司压制一部分舆论导向,不至于让她最近那么辛苦,但她似乎没有采纳。
站在对方经纪公司的对立面,这种擅长鼓动民心的人面前,其实就算赢了也会有很多麻烦·”·何平道:“记得一年前那个强行解约并索要演出费后状告经纪公司的赢是赢了,之后经纪公司把他底都给兜了,最后不是报警也没用么,大家看倒是八卦看得不亦乐乎。”
“毕竟我们不负责售后·”林濮说··“我只是随口说的·”何平说,“对了,听说对方律师是费琮”·“嗯。”
林濮点点头··“啊……那确实有点难·”何平说,“别压力太大啊,输给他不亏·”·“……”林濮说,“我不会输的。”
何平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呢,要明白有输有赢才是人生……”·“……不明白·”林濮说··“不负责售后”这一个用词也不当,但林濮无论如何想要打赢眼前的官司。
下午的时候,林濮却没有得到什么好消息,警方那边说筛查摄像头的可疑人员,却没有什么结果··余非和林濮通电话:·“照理由来说,如果不是本人,应该是找信任的人,好比助理或是经纪人去拿,但完全没有。”
余非说,“咖啡是后援会的人直接送往后台的,之后就被拦在外面了·”·“那奇怪了,这个充气棒是怎么进去的难道是里面的”林濮说,“他从其他演出人员那边拿的吗……”·“后台这种充气棒很少,而且不找熟人,这有很大的不确定- xing -。”
余非说,“我还是倾向于,是熟人帮忙拿进来的·而且你不觉得……这里面漏洞其实还是有,比如下台,真的可以趁乱丢弃不带入后台的话,也得互相掩饰吧这里面肯定还有门道,但我们锁定不了嫌疑人,后台除了劳德外的三人和经纪人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都有可能,如果是那张陆雯 提供的照片,也不能作为锁定两位的证据。”
“会不会是不止一人作案·”林濮说,“照片中的万和蔡互相掩护,一起作案的话,确实会比较轻松一点·”·“还是锁定不了啊……”余非叹气道,“‘拼图’拼不上,总是缺一块。”
林濮挂了电话,在位置上若有所思了一会,他去网上搜索了一些过去乐队的视频··摇滚乐真是他听不懂的东西,撕心裂肺地嚎着,林濮听了三分钟就头疼。
他正听着,电话开始震动,上面跳着那颗黑色的心··“喂”林濮接了起来,赶忙关掉了视频··“·”·“……你说什么”林濮说。
“你在干什么,那么吵·”舒蒙说··“听摇滚·”林濮说··“好难得·”舒蒙说,“有空吗出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没有·”林濮说··“……”舒蒙顿了顿,“忙着听摇滚”·“是。”
林濮说··“出来一趟,我真的有事找你,我保证你感兴趣·”舒蒙说,“今天是返校日,你猜我遇见了谁”·林濮张了张嘴:“……你是不是见到了那个……”·他看向手中的资料,慢慢翻出了一页。
拼图拼上了·“她叫张紫潇,高二升高三尖子班学生,暑假和父母出去探亲了一周所以没回学校·”舒蒙说,“我想和她接触一下,你的意思呢,林律师”· · ·第19章 【十九】少女·半小时后,林濮到达了省医科大附中。
上一次来还是刚来白津时,为省医科大附中食物中毒事件·也就是那次接触到了舒蒙,顺利住到了对方的家里··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他正想着,身后有人拍了拍他。
林濮转眼,看见了他身后穿着一件相当正经的白衬衫的舒蒙,但不知道为什么,但凡看他穿白衬衫或是西装,总是能在斯文中看出一丝斯文败类气质··“站这里干什么”舒蒙说。
“人呢”林濮问··“还没下课呢·”舒蒙说,“进去等”·林濮还没反应过来,舒蒙已经从后面推了他一把:“过马路。”
距离六点下课还有一个小时··林濮跟着舒蒙进了学校的大门,保安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拦着,他们俩穿过校院,恰好遇见几个年纪大的女老师··“舒老师。”
女老师和他打招呼,“上课去啊 ”·“刚下课·”舒蒙笑起来··几个人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是”·“有点眼熟啊……”另一个老师说。
“之前帮学校打官司的律师·”舒蒙说,“你们忘了”·“哦对对”女老师们道,“姓林林律师吧”·“你们好。”
林濮礼貌道··女老师们瞬间围上来:“林律师啊,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来这里了哎哟久远不见,又瘦了嘛这瘦得一把骨头,律师好辛苦哦。”
“来办点事·”林濮对她们忽然出现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哎,之前林律师走我们都说没留个联系方式·”一个女教师说,“我们平时也有很多法律问题请教,都不知道找谁。”
林濮有些为难道:“欸……”·“你们的法律问题就不用请教林律师了,人家专攻的是刑事案件·”舒蒙把林濮默不作声地挡了挡,露出他向来和煦温和的笑意,“该去上课了吧各位。”
“哎·”几个人无不可惜道,“那林律师,我们先走了·”·“回见·”林濮道··等人走后,林濮喘了口气,低声道:“……谢谢。”
“你好像很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舒蒙说,“和你的职业很不匹配啊,律师不都该八面玲珑的吗·”·“职业是职业。”
林濮顿了顿,“- xing -格是- xing -格·”·“那你这- xing -格,很适合法医啊在解剖室内,空旷,- yin -冷,且安静,唯一能和你交流的人已经死了,不会和你说任何废话。”
舒蒙声音越压越低,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林濮是个习惯脑内想象和构建的人,听完冷不防一想象又想起了舒蒙解剖鸡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决定终止这个话题,走到他后面:“带路。”
舒蒙带着他走过走廊:“办公室人太多了,我们俩 去实验室吧·”·林濮愣了愣··怎么听起来还有点刺激··化学实验室在一层,避光的一个角落里。
旁边有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堆着一些教案和资料,头顶的白炽灯有些暗··“你的办公室”林濮说··“是所有化学老师的办公室,不过暑假没有人。”
舒蒙给他拉了张凳子,“坐吧,委屈一下林律师了·”·林濮坐下来,左右看看,室内被摆了三个大书架,摆放规整的书和资料在上方,最旁边有一块白板,上面有值班表,和几个化学公式,几个似乎是记录剂量,以及公式旁边还打了个问号。
林濮盯着看了会,舒蒙挡住了他的视线:“喝咖啡吗”·“……还有咖啡”林濮意外道。
“速溶的·”舒蒙说··“……”林濮刚想拒绝,舒蒙已经拿出了两条··“没你们律所的好,也没你律所的香。”
舒蒙说,“将就一下·”·“……”林濮虽然一百个不情愿,想想平日里舒蒙就在这个小房间里拿着开水冲速溶咖啡,用笔记本记录,偶尔还抬头在白板上写上两句。
想想挺有意思的……·舒蒙把咖啡放到桌上,递给了林濮一杯,抬手用板擦擦掉了上面的公式,拔出白板笔,敲了敲:“舒老师提问时间·”·林濮:“……”·“林同学的眼睛还没有看老师哦。”
“……”林濮叹了口气,“你说”·“在你不在的时候呢,我正好拜托人花了点时间查了一下张紫潇小妹妹。”
舒蒙把一张打印的纸贴在白板上,“我发现小妹妹和父母探亲是假,撒谎不上学是真·这几天也一直没有回家,只要警方再稍微查证一下,就会发现她一直住在市区的一个高档住宅里,这是高档住宅这几天的大门的摄像头记录也调出来了。”
“……你……也太快了·”林濮惊讶道,“你怎么做到的”·“这就是认识警察同志的好处啊,老魏人不在白津,可他能远程- cao -控办案哈哈哈哈……”舒蒙说,“哎总之,这一下午,我把这盘录像看了一遍。”
他拿笔敲敲白板正色道:“8月7日是海滩音乐节,8月6日的时候张紫潇请假,并且当晚到了这个高档住宅……这住宅是谁的呢……”·舒蒙拍上了另一张纸,上面是两个穿戴有型的高个子,戴墨镜的男人,他们左右两边站着,中间站着一个女孩。
林濮几乎一眼认出了那是谁··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 · ·第20章 【二十】照片·“万于洋和蔡昆·”舒蒙说,“当晚二十一点,他们一同张紫潇来到了这个地方。”
“真他妈禽兽”林濮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张紫潇显然从上个月开始,没有断开和这两位的接触,而且从这次来看,她和上次不同,是完全清醒的状态。”
舒蒙说,“第二天发生了事件之后,张紫潇没有再回这里,至于她在哪里,我们不得而知,直到昨天回到学校·”·林濮蹙眉道:“她为什么要撒谎”·“那你就要问她啊。”
舒蒙手撑着桌子··林濮说:“你觉得他们可能有一起作案的可能”·舒蒙耸耸肩膀··他目光暗下来:“……监控。”
“嗯”·“我通知警方,在海滩监控里找找有没有张紫潇的线索·”舒蒙说,“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把她当作突破口。”
林濮顿了顿:“不过,不把她带回局里审吗”·“带回局里还出得来吗”舒蒙说,“魏队不在,上面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是许逍坚持,这案子都推动不下去,这事情我们还真得感谢他。”
舒蒙叹了口气:“总之,快他们一步不会错·”·林濮抿着嘴看了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嗯·”舒蒙看着他,“那你休息半小时,我们聊聊人生。”
“……”·“房子找怎么样了”舒蒙抱着手臂问他··“……让我同事在找,她给我找到了个合适的,明天不忙我就去看看了。”
林濮说··“嗯……哪儿的”舒蒙拿着杯子道,“天这么热,不急慢点搬呗·”·“没事。”
林濮说··舒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行,晚上想吃什么回去的时候经过菜场,顺道买点回去·”·“……随便。”
林濮觉得这话真是亲密得让人遐想连篇··“没有随便·”舒蒙说,“随便是对我厨艺最大的否定·”·林濮挣扎了半晌,抬头看他:“我搬走后,还能……回来吃饭么”·“不能。”
舒蒙说,“走了你还想吃”·林濮:“……你都不客气一下”·舒蒙正想说话,手机响了。
“接个电话·”舒蒙说,“待这里别动·”·舒蒙接完了电话,顺便回了一趟教学楼··他看见个女孩,喊住她:“你来。”
“舒老师”女孩迎上来··“把你们班张紫潇叫来·”舒蒙说,“就说我找她,放学让她来一趟我办公室,这几天落的课要安排她补一下。”
“好·”女孩应了一声··等林濮看着他出门后,就一动不动盯着黑板上的名字出神··过了会,他想站起来动一动,抬头看着舒蒙的书架。
下层都是各种化学书籍,再 上方有一排空旷的书架·林濮看了一下,忽然发现这排书是新放上去的··下面几层的资料,哪怕在书架中,旁边露出的边角还是有一层薄灰。
但是最上面那层书册没有落灰,有灰的地方也被碰擦出一层痕迹··而且,看得出这层经常被翻动··林濮随手拿起最外侧一本,从书和书的夹层间掉落了一张东西,林濮吓了一跳,赶忙从地上捡起来,塞回去的途中看了一眼,发现是张照片。
上面有一家四口人,两个大人带着两个男孩,是胶卷冲印的照,右下角还有橙色的字迹,是六年前的二月·接着,在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一个红叉··这是……什么·林濮来不及细想,还是赶紧还是塞了回去。
然而他脑中全是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长得和舒蒙无比神似,是他的父亲吗·那最上层书架上几乎全部都是关于毒理学的书籍,毒///品、化学毒素、生物毒素、专研氰//化//物、等等等……还有不少外文书籍。
林濮看了一会,忽然听见后方道:“看什么呢·”·“……”林濮转过身,用表情掩饰了一下心虚,“这上面好多书·”·“这是书架,不放书放什么”舒蒙满脸疑惑道。
“研究毒理的书也太多了·”林濮说··“只是一点兴趣·”舒蒙说,“怎么,你也有兴趣”·“兴趣……你玩绝命毒师啊”林濮冷笑一声。
舒蒙眯了眯眼,他目光在林濮身上转了一圈后,慢慢道:“快下课了,张紫潇快过来了·”·林濮庆幸他结束了这个话题,悄悄舒了口气,恰好听见了放学的下课铃声响起。
舒蒙站到了外侧等,过了一会,走过来了一个女孩··张紫潇长得很漂亮,眼睛大睫毛长,高马尾白皮肤,洋溢着挪不开眼的少女感·她走到舒蒙旁边道:“舒老师,您找我”·“对,来实验室吧。”
舒蒙打开隔壁实验室的门,“宽敞点儿·”·林濮跟着站了起来,张紫潇看见他的瞬间,有一秒的愣神,但舒蒙又在旁边催促了一句:“进来啊。”
张紫潇进了隔壁的实验室,林濮跟着她后面走进去,把门转身关上··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舒老师”张紫潇转眼看着林濮,又看看舒蒙。
“过来,坐·”舒蒙看着她道··他们坐在化学实验室内的实验台两侧,舒蒙坐在一边,张紫潇坐到了他对面··张紫潇可能察觉了不对,后背都挺得很用力:“老师不是要……给我补……”·“8月6号请假后,你去了哪里”舒蒙直接开口,看着她,“张紫潇同学”· · ·第21章 【二十一】摸头杀·林濮站在门口,后背抵靠着门,从这个角度能对张紫潇的表情一览无余。
她有一瞬间的紧张,之后,才低声道:“……我跟我爸妈在一起·”·“想好再说·”林濮开口道··张紫潇吓了一跳,抬眼看着门边的林濮,抿着嘴一脸紧张:“老师他是……”·“他太凶了。”
舒蒙撑着头看他,“不过你还是要告诉老师,有没有回家”·“……我真的和我妈在一起,我们回家探亲了·”张紫潇说,“你不信问我妈妈……”·“7号之后的事情吧”舒蒙说,“7号你去了海滩音乐节,对吧”·“因为妈妈临时有事,就在家待了两天,八号才走的。”
张紫潇面色不安道,“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想着假也请了……就……对不起啊老师,我没来上课……”·“是吗”舒蒙盯着他。
他镜片后的狭长双眼,一动不动盯着她··他对着林濮招了招手··林濮过去把纸递给他,舒蒙把纸放到了桌面上,指着这张画面道:“这是你吧”·“……”张紫潇看了眼,脸色刷白,“这……”·“是你吗”舒蒙又问道。
“……是我·”张紫潇轻声道··“这两个人呢·”舒蒙手指划过她的脸,张开到另外两个人脸上··张紫潇沉默半晌,她抬起眼皮看林濮,又转向舒蒙问:“老师,那是警察吗”·“不是,这里没有警察。”
舒蒙笑眯眯道,“我是你的老师,我当然有义务站在你这边·”·“……”张紫潇伸出手,指着万于洋的脸道,“他……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舒蒙看着他,“男朋友”·“嗯……”·“你知道他是谁,对吧。”
舒蒙说··“知道,他是R乐队的贝斯手……”张紫潇低声道,“我知道这么说老师可能会不信,但我男朋友确实是个艺人……老师对不起,我脑子糊涂了,我不应该谈恋爱……你别告诉我爸妈。”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舒蒙说··“上个月……”张紫潇说··“知道他们乐队最近发生的事吗”舒蒙说。
张紫潇沉默了一下,轻声道:“知道……他们主唱死了……”·舒蒙手机忽然响了··他回头对着林濮举了一下手机,示意他有来电。
林濮从靠着的门上站起来,和舒蒙擦着肩膀走过,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张紫潇目光跟着舒蒙出去,直到实验室的门关上,她下意识抖了一下,才转眼看林濮··“舒老师……他走了”·“他接个电话,我和你聊聊。”
林濮说··“哦……”张紫潇点点头··“继续·”林濮说,“你还知道什么”·“……劳 德不是摔死的吗”张紫潇说,“我那天就在下面呢,我在前排,但是前面好多手在挥,之后我就听见一声尖叫,然后大家都骚动了……”·“你在哪个位置”林濮说。
“我在右侧·”张紫潇说,“哥哥,是不是和万于洋有关啊你怎么会找到我……你们千万别告诉我爸妈啊,也别告诉别的老师,我害怕……”·林濮看得出她真的害怕。
一直喋喋不休地在恳求着林濮,直到舒蒙进门关了门,他大步走过来··“舒老师……我……”·“啪·”·舒蒙把手机拍在桌上,给她看:“8月7日海滩的监控画面,你在小卖铺旁领了充气棒,对吧”·“嗯……”张紫潇点点头。
“这根充气棒呢”林濮说··“……当时乱糟糟的,我不小心丢在海滩上了·”张紫潇说,“好多人都丢了所以我也……”·“开场之前,你接触过你男朋友吗”舒蒙说。
张紫潇吞了口口水··“有吗”林濮问··“你们怎么和审犯人一样呀”张紫潇拍拍桌子忽然高声道,“我没有犯法吧老师”·“……”林濮刚想说话,舒蒙对她挡了挡,他和林濮并排坐着,低声道,“现在是老师在问你问题,如果你都和老师说了,老师、和这个哥哥,都会给你最大的帮助,但如果你不说,你、还有你的男朋友,或是更多的人,都会有麻烦。”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权衡一下”舒蒙看了眼表,“已经半个小时了·”·“……”张紫潇露出惊恐的表情,随即道,“我……我见过万于洋……”·“在哪里见的。”
舒蒙说··“在后台……”张紫潇说,“我就见了他一下……给他加个油·”·“你的充气棒,当时一直拿在手上吗”舒蒙说。
“嗯·”张紫潇低低应了一声··林濮还想问什么,张紫潇抱着书包站起来,警觉地看着他们:“老师,很晚了,再晚回家我要被爸妈骂了,我能不能回去了”·“最后问你个问题。”
舒蒙拿出之前那张照片,“这是你吧·”·“……”张紫潇吓了一跳,跳起来就抱着书包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林濮先他一步堵到门口,舒蒙在她身后道:“……别动,我们不会伤害你·”·“让我走吧……”张紫潇喊道··“林濮。”
舒蒙在后方说,“让她走吧·”·林濮绕过张紫潇看了他一眼··看见舒蒙微微对他摇摇头··林濮让开了身体,张紫潇一把拉开门,门外有个女声“啊”地尖叫一声,把在场的都吓了一跳。
“舒老师”门外的女老师喊了一声,“张紫潇正找你呢,原来和舒老师在一起·”·“老师”张紫潇声音都带着哭腔,“老师我要走了……”·“你怎么了 先别走先别走,有人找你。”
女老师让开身子,身后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过来··“张紫潇,我是市公安局的,已经联系了你监护人,现在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张紫潇抱着书包,彻底傻在原地,没有了声音。
“你们俩也来·”警察说,“许队找你们·”·……·“我服了你们了”许逍看见林濮和舒蒙开始,就劈头盖脸地狂骂,“你们俩是有什么毛病吗你们俩是人民警察吗还是看了两部电影准备来搞谈判专家不是我们人赶到,你们万一把小妹妹搞崩溃了我们之后有多大的困难知道吗”·“人不是我喊的嘛……”舒蒙无奈道,“我这不还是先报警了,帮你稳住人了么……”·“我现在就要去审讯室,回来和你们算账。”
许逍说着摔门出去了··林濮和舒蒙对视了一眼,舒蒙对他怂了怂肩膀··“走吧·”舒蒙说··“……什么”林濮说,“许逍不是在这儿等吗”·舒蒙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半晌过去拍着他后脑勺,摸着他头把他往外带:“我忽然发现你还真是挺可爱的,你怎么跟傻子一样。”
“……”林濮被他带着往前一步踉跄,“……那你被傻子骗,岂不是更傻”·“我愿意。”
舒蒙说·· · ·第22章 【二十二】逛超市·“我愿意·”舒蒙说··林濮顿了顿,没有说话··舒蒙把他往自己这边揽了揽,防止在走廊里走得横冲直撞的警察撞到他,边道:“我这辈子也就被骗过两次。”
“一次是被我骗论文·”林濮·在他身上靠着站稳,摸了摸领口,“那我现在是不是该顺着话问你,另外一次是什么”·“嗯……是这样。”
舒蒙笑笑,嘴贴着他的耳朵,磁- xing -的声音游进他的耳朵,“但我不想说,看路·”·林濮感觉后颈爬了一层酥酥麻麻的感觉,他暗暗吸了口气,耳根立刻红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前面,舒蒙却已经发现他的耳朵红得滴血··“你耳朵好敏感啊·”他双指弹了弹他的耳垂··“……”林濮转眼瞪他,“我们还在警局,别动手动脚的。”
舒蒙不逗他了:“走吧,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又来市局绕了一圈,买菜去吧·”·……·这几天总觉得过得很长··长到这么安静地两个人晃悠在超市里,都觉得有点莫名的、因为无所事事而产生的恐慌。
“喂·”·林濮反应过来的时候抬头,舒蒙站在货架旁边垂眼看着他:“叫了你那么多声了,发什么呆·”·“……嗯。”
林濮回过神,闭眼捏捏眉头,“有点累·”·“精神压力太大了吧,给你买点安神补脑的·”舒蒙说,“猪脑怎么样”·林濮不想理他,抬头四处看着。
他拿了一袋麦片丢进篮子里··“谢谢·”舒蒙说,“别老拿我爱吃的·你拿点自己吃的·”·“我没什么想吃的。”
林濮说··舒蒙推着手推车,边走边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俩即便谈恋爱,也是很无聊的一对·”·林濮挑挑眉毛:“是么·”·“是啊。”
舒蒙举起手指掰着,“我们能聊什么职业不同,你是律师我是老师……法医如果也算的话,接触的人不同,唯一的交集就是案件,我们聊案件”·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那你觉得,情侣平时能聊什么”林濮面无表情看他,“我没谈过恋爱啊,学长。”
“我像谈过的样子么·”舒蒙说··“你像身经百战·”林濮说··“你对我误解也太大了点……”舒蒙说,“你呢,这辈子有心动过吗看你跟个木头似的,毫无七情六欲。”
林濮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有·”·“嚯·”舒蒙笑起来,“那真是意外·”·“有的人未必能说是‘喜欢’,说‘度过难关的信仰’比较确切。
我和一个心理医生聊过,大概是在无助的时候,精神上的救命稻草,所以归根结底,可能还是在喜欢幻想中的那个人,而非对方本身·”林濮开口说了几句,忽然一下清醒过 来,无奈道,“……我在说什么,别理我。”
“嗯·”舒蒙笑笑,心不在焉道,“那也挺好,那现在还喜欢吗”·“不知道,现在没有什么感觉·”林濮说,“我还有个妹妹要照顾,工作又那么忙,哪有心思想这些。”
“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妹妹·”舒蒙说··“等这个案子结束吧·”林濮说··“嗯……”舒蒙点点头,“到时候和我说一声,我买点东西给小姑娘。”
·林濮又拿了两盒牛奶,拿了一只鸡··“鸡汤·”他言简意赅说了句··“是对我上次的鸡汤念念不忘吗”舒蒙说,“那可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是妈妈的味道。”
“……”林濮忍不住笑起来··“所以情侣在一起会聊些什么·”林濮双肘撑着车把手,又回到这个话题··“应该就像现在,聊点有的没的吧。”
舒蒙说··林濮反应了三秒,也不知道舒蒙这句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心中却像浸润入了蜜里··享受这种难得的悠闲时光,又因为即将离开而感到忽然沮丧。
在这种反复的心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舒蒙聊了一路,大部分时间都是舒蒙在说··两个人结完账,舒蒙的手机响了··“余非”舒蒙愣了一下,看看林濮,“这绝对没好事。”
“那我接·”林濮抢过来··“喂”林濮接起来··“……啊啊啊啊”余非声音有点气喘,“那女孩招了,哥那女孩招了”·“……招了”林濮愣了一下,随即道,“怎么说”·“电话里说不清,我现在要去复查准备,如果百分百锁定,基本案情就定下来了”余非说,“你们俩也辛苦啦魏队已经回来了,我们和他会开个会,制定下一步计划。”
“好·”林濮舒了口气··林濮挂了电话,舒蒙道:“审讯结果出来了这么快”·“应该是,说张紫潇都招了。
警察审问果然对未成年人还是有很大的压力·”林濮松了口气,表情柔和下来,“魏队也回来了·”·“他也真是劳模,前脚刚办完连环杀人,后脚又要办这起案件。”
舒蒙说··“他难道不是你的远程指导吗·”林濮看着他道··“嗯”舒蒙应了一声··“装什么傻……顾问法医真有那么大权利吗他在局里有一个余非,外面有一个你,余非因为身份动不了的地方你来动,先解剖后上报的也是他的主意,许逍可以顶,就算许逍顶不住,上面还有个魏秋岁,对不对你、余非、魏秋岁,或许还有其他人,组成了一个探案小组啊。”
林濮眯眼看着他,“这么一看,难怪舒老师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了,甚至还利用我”·“利用这词真是……”舒蒙气得呛了一口,“我感兴趣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林濮问··“你说你这嘴啊·”舒蒙抬手掐住他的脸,把两侧几乎没什么肉的脸颊往中间一挤,“能不能对我好点儿”·林濮掰着他手放开,舒蒙大笑起来。
“笑什么·”林濮用手背蹭了蹭脸··“走啦,回家喂你·”舒蒙说·· · ·第23章 【二十三】聚会·刚进家门不久,舒蒙就去厨房做饭。
林濮到了阳台,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下了,混合着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舒蒙的衣服··他回到舒蒙的房间,把他的衣服放在床上,准备一件件叠好,他拿起舒蒙的黑色衬衫,看着那件衣服。
林濮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低头,用鼻尖轻轻碰了下领口,嗅了嗅··舒蒙的身上一直都是干净的洗衣粉味,如果真有其他味道,就是偶尔会出现浓烈的消毒水味。
比如……现在他床上这件··这是舒蒙换下来还没换洗的白色外衣··应该是经常在实验室穿的,凑近了闻可以闻见消毒水和家里常用洗衣粉混合的气味,普通人可能会觉得刺鼻,林濮总觉得这股味道相当好闻,又让人安心。
闻到消毒水,林濮脑内会莫名想起一片苍白的世界,舒蒙站在他的旁边,轻轻靠近他……·林濮顿了顿……如果舒蒙此刻开门看见他这个动作,他会直接找把刀自杀或者撞墙身亡。
他仿佛醒了一样赶紧把衣服叠起来,放到床一角,赶紧出了门··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舒蒙坐在客厅里,一只手荡在椅背后,靠着在用笔记本电脑看东西。
“……”林濮默默把他的房门关上··“鸡汤炖着了,饭还在煮·”舒蒙头也不抬道,“你来看看这个·”·林濮走过去,站到了舒蒙旁边。
“张紫潇的学生//资//料吗……”林濮搭了只手在桌面上,倾身看着··“是·”舒蒙指着屏幕,“她父亲是外科主刀医生,母亲是麻醉医,都在市二医院工作。”
“……你不会怀疑她能弄到毒素吧”林濮说,“她能弄到还是要通过父母,一个未成年孩子,可能- xing -并不大。”
“也对·”舒蒙说,“晚上探案小组开会,邀请林律师加入群聊·”·“……”林濮一脸懵,“啊”·“不来也得来。”
舒蒙说··“我只是奇怪,那是什么……”林濮说··“名字还是你取的,自己忘了”舒蒙说。
他回厨房炒了几个菜,林濮帮他把碗筷拿出来,舒蒙说拿四副··林濮顿时了然,晚上有人要来家里吃饭··舒蒙端来最后一道菜,门铃就响了,他赶忙过去开门,林濮就听见他笑起来:“艹,老魏你也晒太黑了吧”·进门了一个帅气男人,头发略短,五官硬挺,因为连续在外工作,皮肤比上一次看见时要黑了不少,他蹙眉看着舒蒙,别过头叹了口气。
余非和他凑在一起进门,站在玄关脱鞋:“哇,林律师也在啊·”·“魏队·”林濮看着那个男人点点头··魏秋岁看着林濮,拍拍他道:“林律师,好久不见了。”
“进来坐吧·”舒蒙说,“吃饭·”·林濮总觉得自己莫名有种主人的气势,他问:“喝点什么”·“别忙了。”
魏秋岁说,“一会我们还要回局里·”·“我喝水就好了·”余非说··舒蒙坐下来,看着余非和魏秋岁坐着很近,忍不住手撑着头揶揄:“你俩连体婴啊余非你要不要坐老魏腿上啊”·余非气道:“怎么,你羡慕吗”·舒蒙转头看着林濮:“林濮,不能输啊……你要坐我腿上吗”·林濮面无表情看着他:“来”·舒蒙马上摆手:“不了不了……”·“哈哈哈哈你怂什么”余非笑起来。
“行了·”魏秋岁开口道,“开始吧·”·余非表情一秒正经起来:“也是……说说案件吧·”· · ·第24章 【二十四】口供·“从头说起。”
魏秋岁说··余非抱着自己的笔记本,清了清嗓子:“根据张紫潇的口供,8月6日他的男朋友万于洋和另一个人蔡昆,两人下了飞机后脱离了经纪公司单独行动,和张紫潇在市区的高级公寓内一起吃火锅。”
“火锅期间呢,万于洋和蔡昆都喝多了点,说起了这个‘计划’,但他们并没有谈具体的内容·之后,他们把这份含士//的//宁的吹气棒交给张紫潇,让她到时候带到后台来,和充气棒一起交给他们。”
“这两个人的杀机到底是什么”舒蒙不解道··“据说是因为张紫潇·”余非摊了摊手··“……劳德喜欢张紫潇”舒蒙震惊道。
“不不,张紫潇和万于洋蔡昆是在酒吧认识的,应该是演出完出去庆祝,张紫潇是和她的一些社会上的朋友去酒吧玩,碰巧遇见了,那天她去酒吧玩儿还把校服换了,后来是那两人换回去的。”
“禽兽”舒蒙低声道,“这小姑娘,在学校可是校花学霸,我还真看不出她是会去酒吧玩儿那种姑娘·更不知道她会发生这种事居然还不报警。”
“总之呢,那天他们在小姑娘酒里应该做了点手脚,小姑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和万于洋睡在一起,她又惊又吓,万于洋稳住了她·”余非说,“万于洋和蔡昆也在口供中承认了这件事。”
“她在被迷///女干后,万于洋要求她成为自己女朋友,她因为爱慕和女孩的虚荣心,居然想要开始这段感情·”余非说,“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这次回到白津之后,她完全没有反抗去赴约了。”
“会去酒吧玩,也不是他们迷//女干未成年女孩的理由·”林濮给余非盛了一碗汤··“谢谢林律·”余非道,“当晚,劳德在场拍摄了这件事,把事情报告给了经纪公司。
经纪公司知晓后,直接考虑到万一曝光后的社会影响,不想继续再用他们二人了,当时就决定解除合同·”·“这是杀机”舒蒙伸筷子的手顿了顿。
“那为什么经纪公司之后还一直一副试图帮他们隐瞒的样子”林濮问,“这说不通”·“如果确实是万和蔡作案,在劳德死后,经纪公司会瞬间损失三个招牌又炙手可热的艺人。”
余非说,“所以我们猜测,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或是和他们立刻达成了某种交易,力求保住他们,细想,无论如何这是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的手段了,如果这真的是起谋杀再者,这几天外界对于舆论的中心已经完全转移到了陆雯身上,他们二人反而因为迟迟没有公布死因,没有什么水花。”
“所以,小姑娘为什么要照做她虽然未成年,基本判断能力都具备了吧·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 ”舒蒙说。
“她的口供中是因为被威胁了·”余非说,“两人用□□威胁她,她没有办法,并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害怕又不知所措下照做了·”余非说。
“当时的现场是,她带着装有毒物的吹气棒去找万于洋,万于洋拿到后和她交换了一根,还现场帮她吹好了气,亲吻了她一下,之后在事件发生前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余非说··魏秋岁一直沉默地听着,半晌看着碗道:“所以,无论是万于洋蔡昆,还是经纪公司和张紫潇,甚至主办方,他们之间如果没有互相包庇,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会万和蔡和经纪公司负责人应该已经带回局里了,相关证据已经找到,在充气棒上也化验出了指纹,抵死抵赖也没用·”余非说,“我们跟检察院已经提交逮捕批准了。”
“有一个问题·”林濮忽然说··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作案过程是劳德急- xing -中毒后,在舞台上还有这么一段时间因为声光的兴奋状态。”
林濮拿筷子在桌子上点了点,“然后他从高台上坠下,是颅底骨折,这也是致死伤·”·魏秋岁听闻,忽然低低吸了口气··余非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对,然后呢……”·“那么他的死因是中毒还是高坠”林濮说,“如果对方一口咬定是高坠,那么高坠并非他们之中谁推的,在在场千万人的见证下,是劳德自己走过去跌落导致颅底骨折死亡的。”
“对么”林濮看向舒蒙··“对·”舒蒙看着桌子,一桌子菜没怎么动,已经有些微凉,“士//的//宁的致死原因是最终肌肉僵直呼吸麻痹死亡,而他的致死伤应该是因为高坠,硬物磕碰脑后脆弱部位,换句话说,他掉下来到地面之前,他是否还活,我更倾向于活着,所以对方很可能借助这一点减轻大部分罪责。”
“甚至根本不会承认是自己杀了他·”林濮说·· · ·第25章 【二十五】占有欲·在坐的几人都沉默下来··林濮舔了舔嘴唇,轻声道:“对方律师费琮最善于捉这类的漏洞,而且我觉得他已经发现了这点。”
他夹起一口凉了的菜塞入口中,食不知味地道:“我会整理思路·”·“别吃了别吃了·”舒蒙说,“冷了都·”·“你怎么说话跟人爸似的。”
余非一脸嫌弃道,“爸里爸气的·”·“他骂你·”舒蒙对林濮道··林濮:“……”·“辛苦了林律师。”
魏秋岁看着他道··余非和魏秋岁匆匆吃完,前后才一个小时,又要回局里·林濮坐在桌边若有所思了一会,舒蒙喊他:“洗不洗澡”·“嗯。”
“压力不用那么大·”舒蒙丢了个奶糖给他··林濮看着那颗糖,盯着没有动··“看着干嘛·”舒蒙把糖拿起来剥了,白白的大白兔奶糖塞放到他嘴前,“非要我喂你吃啊。”
林濮掀起眼皮看看他,忽然张口,咬着糖站了起来··“谢·”林濮言简意赅道··“我先去洗澡·”林濮嚼着糖。
舒蒙对他笑眯眯地挥了挥手··林濮进了浴室,发现舒蒙给他放了洗澡水,浴室内已经升腾起了蒸汽·林濮顿了顿,舒展眉头笑起来··他泡在里面放松了一会,头靠着浴缸壁想事情。
事情无疑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凶手也基本锁定,但责任按份落实,又是很棘手的一件事情··林濮叹了口气,向后仰靠着·头发浸润- shi -透,从水里出来,柔亮的发丝贴着头发,一根根滴着水,他浅灰色的眼眸垂着,睫毛都沾着水,水珠从脖子滚落到了锁骨。
——“咚咚·”·“怎么了·”林濮侧了侧头··“老魏来消息了,正式批捕文件明日下达,两个人准备移送检察院起诉了。”
舒蒙说,“他们承认了投毒,但其他什么都没说,甚至不承认对未成年人迷//女干,说只是普通恋爱关系·张紫潇被暂时取保候审,父母看着·你说的对,他们估计只会承认投毒。
所以需要我帮你什么么”·“暂时想不到·”林濮说,“你们法医不能出具他是死于兴奋剂的证据吗”·“法医证明呢,只是陈述事实。”
舒蒙靠着门··“哦·”林濮应了一声··他无奈地把半张脸埋入水中,默默从下至上冒出个泡泡··半晌他冒出头来:“除了这起案件,精神类兴奋剂中毒身亡的案件,你还经手过哪些”·“……”舒蒙说,“兴//奋//剂类的不多,注- she -毒//品过量的倒是不少。”
“有没有资料,整理给我一份·”·“行·”舒蒙说,“案卷老魏发来了,洗完出来一起看·”·林濮“嗯”了一声。
泡得时间有点长,林濮出 门之后才觉得头有点晕,新鲜空气灌入肺中,一下子才清明起来··“陆雯给你打了个电话·”舒蒙说··“……”林濮走过去拿起手机。
“我说你啊,能不能隐藏一下横幅,别那么懒·下次一有消息弹窗谁都看得一清二楚,面容解锁一下不浪费你一分钟吧·”舒蒙说···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濮接通电话,失笑道,“你真像我爸。”
“喂·”陆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律师·”·“你好·”林濮正色道,“刚刚有些事,不好意思。”
“没事,刚刚警察那边来信了,他们认罪了吗”陆雯问··“没有·”林濮说,“只是因为证据在前,承认了投毒。”
“猜到了……”陆雯叹了口气··“明天麻烦您来趟律所,我们再做些庭前准备·”林濮说··“好。”
挂了电话,舒蒙已经搬了电脑坐在他旁边,他插//入一个移动硬盘,在里面翻开文件夹··“这么多·”林濮惊讶道··“少部分拿不到公开案情的,都是媒体文件甚至八卦杂志的内容,我也一起放入了。”
舒蒙说··“我只是想研究几个个例·”林濮说,“‘因为’他被投毒,才‘所以’导致在舞台上的坠落,这里存在的‘因果’……用‘因果’推翻‘结果’。”
舒蒙道:“那我给你找几个我印象深刻的·”·林濮边说着,边翻看着张紫潇的档案··学生证上面带微笑的漂亮女生,谁看都心生好感的样子,林濮盯着她看了一会,说道:“张紫潇参与案件,口供未必能做全部证词,我们该怎么证明他们在男女朋友关系之前是有不正当- xing -//行为……你认识她说的那几个社会朋友吗”·“我怎么会认识……”舒蒙说,“我问余非。”
“我们得去见一面,至少要证明他们之前确实不认识·”林濮说,“还有什么呢……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林濮碎碎念着,对着那份资料发呆。
浑然没想到自己已经把舒蒙也拉了进来··过了一会,余非回了舒蒙消息,舒蒙说:“张紫潇是她理发时候认识的Tony老师,可能之前对她有意思,带着她去酒吧玩儿过两次。”
“叫托尼”林濮蹙眉道,“这什么名字”·“真名叫张大富·”舒蒙说··林濮:“……”·“这会应该还没关门。”
舒蒙说,“去店里逛逛消消食剪个头发”·“……”林濮叹了口气,“走吧。”
张紫潇口供里的理发店,就在学校附近,但也不是一般学生能消费得起的剪发场所··彼时已经是晚间九点半,店里没什么人,店员已经开始打扫地上的头发。
林濮和舒蒙走进去,有人就迎上来:“您好,两位先生剪发还是造型”·“剪发·”舒蒙说 ··“这位先生呢”店员问。
“他陪我·”舒蒙把人往自己身边拽了拽··“有想要的造型师吗”店员问··“张大……嘶。”
林濮话说道一半,被舒蒙掐了一把··“Andy·”舒蒙笑眯眯道··“好的·”·“不是叫Tony吗”林濮低声说。
“你是不是不懂‘每个理发店都有一个Tony’老师这个梗……”舒蒙叹了口气··“不懂·”林濮莫名道,“那是什么”·舒蒙不想理他,被人带去洗头了。
林濮找了个空位坐下来玩手机,来了个女孩问他需不需要按摩服务,反正等人也是等人··林濮不知道怎么拒绝,想想就答应了··选了个最平常的肩颈手臂按摩,林濮边玩手机边坐着,按摩的妹子例行开始和他尬聊。
“帅哥,你们俩怎么那么晚来洗头啊·”·“……下了班随便走走·”·“这样啊,哎,你这肩膀好硬啊,平时工作很辛苦吧”·“……嗯,还好。”
林濮满脑子都是案子,姑娘倒是一刻不停地说着话,林濮还不得不接,过了一会,舒蒙坐回了他旁边的地方,看见林濮和女孩在对话,林濮还笑了起来,他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喊了他一声。
“林濮·”·林濮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嗯·”·“聊什么呢·”舒蒙头发- shi -漉漉地垂着,狭长含情的眼看着他,脱了平光的金丝边眼镜,看起来竟然有点难以言说的气质。
“……随便聊聊·”林濮说··舒蒙撑着头看他,林濮知道他好像一直不太喜欢自己跟别人亲密,这种奇怪的占有欲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有时候知道,自己并不排斥,但也真明白占有欲不等同于喜欢··进一步来说,就算舒蒙对他有了感情,他一时半会估计也会接受不了··他快三十了,除了对舒蒙那一年的一见钟情之外,再也不信一时冲动能带来的正面后果了。
他本来就不是自由的灵魂,更不希望在这个世界里被谁禁锢,哪怕是因为爱情··“剪成什么样呢先生·”·林濮被陌生的声音惊动,睁开眼看向镜子。
舒蒙旁边站着一个极瘦的黄毛,长得倒十分英俊··“剪短一点就好·”舒蒙说··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你怎么会找到我呢是熟人介绍吗”黄毛给他围上,“先生这张脸,我真的想不出是我熟客里的哪位了。”
“熟人介绍·”舒蒙笑道··“是哪位啊,我下次给她打个折·”黄毛说··“张紫潇,认识吗”舒蒙说。
“哦,紫潇啊·”黄毛立刻道,“认识,小美女,她之前经常来剪头·”·舒蒙看着他的剪刀手起刀落,一直没开口,林濮憋不住了,转头道:“上个月,你们是不是一起去酒吧玩了”·“ ……”黄毛手顿了顿,从镜子里奇怪地看着他,“对。”
“当时还有谁”林濮追问道··“我的两个朋友·”黄毛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林濮对后面的按摩小妹道了谢,让她先走,转头道:“你和她是朋友关系”·“你们到底是谁”黄毛道。
“律师,在调查案件·”林濮说,“想在你这里知道一些关于张紫潇的信息·”·黄毛把剪刀放下,靠在旁边的把手上,他倒是出乎意料的相当配合:“我和她也没什么关系,经常给她剪头发,一来二去大家熟了,我朋友组局的时候她有一次也想去,大家就玩一起了,就这么简单。”
“她平时什么样”林濮问··“挺可爱,很开朗,我朋友想追她·”·“那她是单身”林濮说。
“是吧·”黄毛说,“那天酒吧也是她想组局,我朋友呢知道她是未成年,还说不让她喝酒,带去玩玩儿就行了·玩到一半她说自己有事,就走了。”
“走了”林濮说··“对,后来我们也喝蒙了,第二天问她去哪儿了她也没回消息,这阵子也没看见过她,她到底怎么了是她犯了案吗”黄毛说。
林濮和舒蒙对视了一眼,舒蒙摇了摇头··“没事·”舒蒙说,“我头给我剪完吧·”·“哦……”黄毛立刻又拿起剪刀。
林濮抬着腿思考,张紫潇的口供里,她是第一次在那边认识万于洋的··“你们那天没……看见其他人吗”林濮说。
黄毛道,“谁”·“明星”林濮说··“那边这么暗,彼此脸都看不清·”黄毛说。
林濮想了想,转眼看舒蒙:“还有多久”·“嗯”舒蒙抬眼看了看,“刚开始吧·”·“别剪了,我们走。”
林濮说··结果舒蒙就进去洗了个头,头都没剪,和林濮又出来了··“你就折腾我吧·”舒蒙顶着头半- shi -的头发甩了甩,“所以现在我们是要去喝一杯么”·“……喝你个头。”
林濮说·· · ·第26章 【二十六】弱化·林濮和舒蒙问了酒吧的地址,两人打了个车··“你看这个·”舒蒙把手机给林濮,道,“有人在微博当晚发送过他们这个R乐队在酒吧喝酒的定位,你看,这是原微博,基本没说什么,不过粉丝应该能读懂原意。”
“……这个酒吧,不是那个张大富给我们的名字啊”林濮说··舒蒙查看定位,放大给林濮看:“不远,就在隔壁。”
“她自己看了这个信息跑去的”林濮说,“她在口供中没说出这点啊,她只说了自己被疑似迷//女干和拍摄裸//照威胁·”·“事实上不是没说出,是根本也没人觉得不对。”
舒蒙目光沉下来,“发现了吗她在弱化自己,但她本身可能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弱·”·舒蒙继续道:“还有,虽然我并不觉得应该这么揣测一个未成年小姑娘,但她其实没我们想的简单。
她知道喜欢的R乐队要去酒吧玩,所以让大人带着一起去,当然最后被迷//女干一定是意料之外的,这是不可饶恕的·”·林濮和舒蒙下了车,舒蒙用肩膀怼了一下他:“你看。”
林濮顺眼望去,看见了网上其他人发布的定位··而他们现在正对的,就是黄毛给他们的地址··“进去看看·”林濮指着另一边的酒吧道。
“哎,等等·”舒蒙喊住他··他垂下头把林濮衣服最上方的扣子给扣上,说:“林律师呢,就跟在我后面吧·”·“……”林濮看着他,“为什么”·“怕你进了盘丝洞,妖精把你吃了。”
舒蒙说··“你真当我男朋友当上瘾了”林濮说··“以后就当不成了·”舒蒙说,“还不能过过瘾”·林濮没办法,跟着他进了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林濮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以前查案的时候经常来这种地方,疯狂,混乱,每个人都沉迷其中,倒显得自己特别的格格不入·这家显然生意不错,这个点里面已经满座,似乎没预定就进不去。
和服务员说明了情况,表示问几个问题·服务员一会叫来了经理,经理把他们带到了个僻静的地方··“我们之后才听说了劳德的死讯,还挺震惊的,警察也来过。”
经理说,“问了几个问题调了监控就走了,也没问当时在场有谁·我们都是正规的酒吧,从来不做地下非法的事情·”·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见过这个小姑娘吗”林濮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
经理横竖看,半晌道:“想起来了,半路来的那一波·”·“半路除了她还有谁”林濮问··“还有三四个小姑娘呢,一起进了那屋子。”
经理说,“应该都是粉丝,有个还找了我们要了个纸笔要签名用的·”·林濮和舒蒙对视了一 眼··经理走后,他们就在僻静的位置坐了会,要了两瓶黑啤。
“工作时间,为什么要喝酒”林濮拿着这瓶啤酒看着··“我请你喝,废话那么多·”舒蒙说,“来了,余非把监控视频发过来了。”
他说这就拿着手机凑过来,和林濮贴在了一起··模糊的监控画面上,是对准一个通道,过了一会,可以看见一个身影··“万于洋·”林濮认出了他。
万于洋摇摇晃晃走出去,站在走廊点了根烟,又过了一会,画面中另外一个人走过来··“……张紫潇·”舒蒙说,“你看,她外面是个小外套,下面还穿着校庆时候要求穿着的格子裙,嗯……其实这么搭还挺好看的。”
林濮道:“她在鞠躬”·“鞠躬完递了个什么”舒蒙说,“哦……纸笔,签名用的吧”·画面上的万于洋把纸笔推走,然后抬手抱住了她,接着,张紫潇开始挣扎起来。
然而这个画面只持续了几分钟,万于洋可能安抚了她一下,她就慢慢松懈下来··然后他们开始聊天,张紫潇显然有点紧张,一直保持含胸的姿势··“这状态,确实不像男女朋友,”舒蒙说着,拉动进度条,过了一会发现了后面的画面。
“万于洋和蔡昆抱着张紫潇出来了·”林濮说,“果然这时候张紫潇已经没有知觉了·”·“这是谁”舒蒙指着旁边一个小小的头,“劳德”·“是他。”
“原来他是在这里拍下的那张照片·”舒蒙说··看完录像,舒蒙把手机丢桌上,就着瓶口喝了口酒:“总结下吧,林律师·”·“朋友的口述和当时的状态,都指向他们之前没有情侣之间的关系。”
林濮端起啤酒,“但是……张紫潇……总让我觉得哪里奇怪·”·舒蒙用瓶身磕了一下他的酒瓶,对他敬了一下:“我问你,你上学的时候,你会恐惧些什么”·“恐惧。”
林濮顿了顿,喝了一口酒,“……没有什么恐惧的,一心读书·”·“行,你是个例·”  舒蒙说,“那你的同学们会想点什么”·舒蒙不等他回答,开始掰手指:“恐惧父母训斥,恐惧下跌的成绩,恐惧老师抓包自己带了手机来学校,啊,恋爱的话,如果被老师知道,也会一直惴惴不安。
恐惧这些成年人看起来鸡毛蒜皮的小事·”·林濮顿了顿··“以前白津二中有个案件,老魏和我说过·一个学生出卖另一个学生抄作业,课间的时候被勒死在了厕所里。”
舒蒙又喝了一口,目光放长,“老魏那时候刚当刑警,和我讨论过这个案子·”·“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严重的事情·”林濮说,“我们这个年纪不能感同身受的东西。”
“嗯·”舒蒙点点头,“所 以……”舒蒙指指手机屏,“你觉得一个聪明,漂亮,又敢爱敢恨的姑娘,她最担心的是什么”·“……她被拍了裸//照,被威胁,可能就是一句‘我会告诉你家长’或是‘我会告诉老师’,就足以让她感觉坐立不安……就是这些我们看起来的小事,足以摧毁她,成为她的杀机。”
林濮下唇贴着瓶口喃喃道,“她必须想一个万全的办法,直到万于洋告诉她自己被劳德卖了,当然中间很可能,万于洋和对内其他的队友本身就有不和的地方,有意无意也会说给这个刚交往不久的女生听。”
“如果……劳德把这件事捅出去给经纪公司,她的家长、她的老师肯定就会知道这件事,她在学校里的形象也会崩裂·”林濮说“她当然不想,于是她用一些办法怂恿他们对劳德下毒,父母既然都是医生,总会有部分的耳濡目染……”·“那万于洋就会把制作计划着一部分推给张紫潇吧”舒蒙说。
林濮摇摇头:“她不需要直接说‘你用这个方法可以杀了他’,她可以只是暗示‘下毒’一类的话,完全让同样拥有杀机的万于洋去制定整个计划。”
舒蒙笑起来:“不错啊林律师·”·“……”林濮转眼看他,“难道不是你引导我吗”·“但只是我们俩的猜测罢了。”
舒蒙说,“当然最可恨的是,如果真的和我们猜测的一样,你也定不了张紫潇的罪·”·林濮没有说话,抬头把瓶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把酒瓶放在桌上。
“酒量不错啊·”舒蒙说··“当你夸我了·”林濮说··“今晚算是有收获吗”舒蒙说,“能回去安心睡觉了吧。”
“差不多吧·”林濮拍了下腿,“谢谢这顿酒,学长·”·……·……·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距离开庭还有十天。
海滩的舞台已经拆除,主办方公司来找过林濮,询问陆雯愿不愿意私下和解,愿意赔付一定数额的费用··陆雯当然没有同意··保险公司的理赔也进入了程序,但仍然需要最终审判结果的支持。
林濮这几天一直待在律所,查阅资料和法律,对于投毒后致死和非致死之间的量刑确实有别,但也不乏最后大胜的案件··除此之外,还有迷//女干未成年少女,唆使未成年少女犯案,经济公司刻意妨碍司法,他要他们一件件的,都逃脱不了干系。
还有张紫潇··林濮之前和舒蒙的猜测里,张紫潇的存在忽然变得不简单了起来·但这些没有证据支持的脑洞,无疑只能成为猜测而已,是或不是,在这个案件之中,到底成为不了关键的一点。
他决定过几天去见见张紫潇,肯定还能在她身上,找到一些遗漏的东西··这期间唯一让林濮感觉有些欣慰的,是他终于确定了房子·  新租的房子离律所不远,离市局不远,离现在住的地方倒是有些距离,周围配套设施齐全,他在这个城市真正独居后,一定可以独立思考更多的问题。
他这几天加班晚了,直接就去出租屋睡着,已经好些天没有回家看见舒蒙了,东西整理好堆着,准备这几天就搬完··与其说躲着他,倒很像是在躲自己,他愈发怕到时候自己一念之差就搬不成了。
晚间十点··林濮坐在办公室里,有人敲了敲门,林濮抬头,看见是王茹··“我一会就下班了·”林濮道,“辛苦了,你先走吧。”
“啊……嗯,我确实下班了,不过就是通知您一声,门口有人找您·”王茹指指门口··“谁……”林濮愣了一下。
“我·”·舒蒙从门边走进来,手上提着两个纸袋,靠在门边笑笑:“林律师的外卖到了·”·“你……”林濮脸上表情一下没绷住,愣是把笑给压了下去,扭曲成了个奇怪的表情,“……怎么来了。”
“你们聊·”王茹笑了笑,“我下班了,林律再见,舒医生再见·”·“你好几天没回来了,昨天你回家我都睡觉了,今天早上起来,看见你把东西都打了包。”
舒蒙把纸袋放在桌面上,“这几天就要搬了吗劳德的案子不是才要开庭”·“所以抽了点空·”林濮说。
“行吧·”舒蒙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路过禾记冰室买的,你尝尝,还热的·”·“你还没吃饭吗”林濮闻了闻。
“没·”舒蒙说,“所以来找你了·”·林濮默默吃了口小点心,看着舒蒙拿出一碗粥,他可能真的饿了,也不和林濮说话,自己自顾自地大口吞咽喝完了一碗。
等他把这碗吃完,喝了口水,才抬起眼看林濮:“喂·”·“嗯”·“我怎么感觉你在躲我啊”·林濮没什么表情动作,状似平常道:“躲你干什么 ”·“真的要搬走吗”舒蒙说。
“……”林濮嚼着,腮帮子鼓起,“都要搬了你说这个……”·劝我我就留下··立刻,马上,今晚就退房··林濮面无表情想着。
“那明天我休息·”舒蒙笑眯眯道,“我帮你搬啊·”· · ·第27章 【二十七】过敏·夜里十一点,林濮终于搞定了所有,关了律所的灯,和舒蒙一起离开了律所。
闷热的夏日夜里,吃饱了还有些疲惫的困意··“今天回去吗”舒蒙问··“……嗯……想明天早点来公司,租的房子就在附近,方便一点。”
“哦…那行,我没开车来,送我到车站吧·”舒蒙说··林濮道:“好,打车回去吗”·“嗯,叫车软件定位在车站了。”
舒蒙说··林濮没说什么,两个人并肩走着··“老魏说经济公司那边已经三番两次来局里谈,和检察院那边也不停交涉,但他在一直没有松口。”
舒蒙说,“上面给市局压力,一直没让公布警方通报,这案子的影响程度可能比老魏之前跟的连环杀人案影响力都大,一审的时候,还有平台买断了法院直播的权利。”
林濮之前就听说了,所以一根弦一直绷得很紧,躲舒蒙是真,忙到没法回家也是真,这几天大体基本已经成形,准备上战场,但法庭上的变数太多,还是焦躁不安。
他也想休息一下··“林濮·”舒蒙忽然喊他··“嗯·”林濮心不在焉应了一声··“林濮……林濮林濮林濮”舒蒙忽然急促喊道。
“你怎么了”林濮才回头看他··“我好像有点不舒服·”舒蒙说··不等林濮答话,他忽然撑着旁边的柱子,蹲下就干呕了一声。
林濮:“……”·他跑到他背后:“没事吧你”·“……”舒蒙蹲在地上,手扶着旁边的柱子,林濮赶紧去附近小卖铺给他买了瓶水,再折返后蹲下来喂了他几口。
舒蒙的脸在路灯下被光照得惨白:“……我好像……不行,不行我头好疼……”·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濮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看见他脖子上出现了几块相当清晰且细密的红斑。
“你……”林濮侧头看看,指指他的脖子,“你脖子……”·“艹……那粥里有虾·”舒蒙咳嗽了两声,声音都低了几度,“我太难受了,林濮,能送我回去么”·“你这样不行。”
林濮说,“去医院吧·”·“家里有药·”舒蒙说,“回家就行了·”·林濮道:“确定”·“确定……咳咳咳……确定……”舒蒙咳嗽着又喝了口水,林濮扶了他一把,拦了辆车。
舒蒙一下子就虚弱下来,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状态,靠着座椅脸色泛红,林濮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发烧:“想吐么”·“想……”舒蒙弱弱喊,“师傅开快点,否则吐你车里了。”
“平时你也吃虾,为什么这次反应那么大”林濮担心道··“我只对某部分的河虾过敏,会胃部烧灼想吐,伴 随低烧和红疹,来得非常快。”
舒蒙闭着眼睛轻声说,“可能恰好粥里有,中招了吧·”·“……”林濮道,“下次别乱吃东西了·”·舒蒙没说话,靠着椅子低低抽气:“我真没吃出来……”·到了家里,林濮开了门,踢开自己放门口的行李。
舒蒙捂着嘴去厕所,林濮在客厅喊:“药呢”·“在抽屉里……”舒蒙说··林濮翻开抽屉,看见最外面的氯//雷//他//定片,拿了杯水,转头就见舒蒙虚虚弱弱地靠在门框上,一双眼里都是泪,可怜兮兮看着他。
“来·”林濮嘴上不说,一路来担心得心脏狂跳,“快吃这个·”·“……”舒蒙乖乖吃了药,把水杯递给林濮,然后一动不动盯着他。
“还好吗”林濮担心道··“我不想死……”·舒蒙边说着边垂下头挨着他,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骤然靠近的气息,让林濮一下措手不及,但随之而来的重量让他愈发支撑不住,边让舒蒙靠在他的身上,往后倒道:“……喂你没事吧,喂喂喂……站好,我扶你去床上。”
林濮把人弄到床上,舒蒙的身体白里泛红,看起来有点迷糊,林濮刚给他盖好毯子,对方喊住他道:“你能不能别走”·林濮愣了一下,转头看见他揪着自己的衣摆。
高大的男人一示弱,软绵绵地瘫着,可怜地看着他,让林濮一晚上的提心吊胆化成了水,更何况这人是舒蒙··“……很难受吗”林濮心软了,坐到床上垂眼问。
“难受,浑身都在烧,胃也不舒服·”舒蒙蹭了蹭他的手臂,好像觉得凉得舒服,“你别走·”·“……”林濮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会,蹬了拖鞋上了床。
舒蒙上身裸着,等他上来,手臂缠住他的腰,靠到他的旁边埋着脸··……这姿势太暧昧了··让林濮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你……”林濮又不敢挣扎,又担心,喊了他两句,但舒蒙好像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不会今晚要睡这儿吧·林濮往下躺了一些,舒蒙就哼哼两声,把脸转了过来··算了……·大学时候也盖过一个棉被,也睡过比这更窄的床,这没什么……·林濮把手抽出来,给他枕好枕头。
舒蒙好像已经睡着了,嘴唇微微张开·林濮看了一会,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高挺鼻梁··接着是嘴唇……·柔软干燥的嘴唇,触感原来是这样的。
林濮看了一会,不知不觉发现自己离他的嘴唇很近··他顿了顿,盯着挣扎了一会,又立刻退回到了另一边··“……”林濮被自己的思想吓得胸口起伏。
因为如此,他足足睁着眼,对着天花板翻来覆去了两个小时··半夜,舒蒙忽然咳嗽,林濮迷迷糊糊刚要睡过去, 被猛然惊醒··“怎么了”林濮抬手摸了摸他额头,“……想吐么”·舒蒙摇摇头,嗓子哑道:“……我感觉我要死了。”
林濮打开了床头灯,暖光照得他身上一层薄薄的颜色,林濮侧头查看他的脖子和手臂,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他的手可能很冷,肉眼可见舒蒙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赶忙抽回道:·“你不发热了,红疹退了点,死不了。”
“你能不能在家待一天”舒蒙忽然没头没脑说··“……我明天要搬……”林濮为难道。
“我都这样你还搬家·”舒蒙哭丧着脸,“我都要死了……”·“你死不了·”林濮说,“好好,我不搬,我给你倒口水去。”
他刚转身下床,舒蒙又从后面一把抱住他腰··怎么又是腰·舒蒙真的不懂这个动作多让人遐想吗,还是真的就把他当个随意的兄弟啊。
“你别搬了吧,行不行·”舒蒙声音闷着,“你走了谁给我洗衣服洗碗啊,我做饭给谁吃啊·”·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找个新室友不容易,你自己非要住进来的,你给我负责到底。”
舒蒙靠着他的腰窝,鼻息还有点热热的··“你小孩儿吗”林濮转身道··“嗯·”舒蒙说,“我还头晕,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反正你能不能别走,我不想死了没人送终……”·林濮把他弄回去,哭笑不得地盖上毯子:“…行了,好好睡觉。”
“我明天肯定好不了·”舒蒙闭着眼睛说··“知道了·”林濮应道··“那你不搬行不行·”·“嗯。”
舒蒙满意了,转过身睡了··林濮躺回床上,又开始失眠··为什么自己转眼睡在舒蒙床上了,为什么还答应他不搬家了·舒蒙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想让自己搬吗·林濮想了半天,越想越乱,越想越莫名其妙。
他把这种感觉强行压制下去后,决定下床找杯水,回自己房间睡去··水流注入水杯,林濮又觉得疲惫·他好几天没好好睡上一觉了,这么折腾一宿,困意又翻滚而来。
他默默回到自己房间,关起了门··再醒来的时候,林濮睁开眼,感觉关闭的窗帘外透着的太阳强度不对··“……几点了·”他自言自语道。
接着他猛地坐起来··赶忙穿好睡裤下床,打开房门,就看见舒蒙穿着睡衣蹲在门口看他的行李··他手里捧着他的杯子,额发落在眼前挡了一半的眼睛,没有戴眼镜,笑起来像个狐狸:“早。”
“……你还不舒服么”林濮问,“那个……过敏·”·“还有点红疹没有褪。”
舒蒙穿着棉质的白长袖,撩开给他看手臂,没有昨晚忽然发起的那么密集了,还是轻微有一些··“你过敏反应也 太大了,看你下次再乱吃吧·”林濮说着看了眼手机,惊讶道,“……十二点了”·“今天周六。”
舒蒙提醒道··“……”林濮张了张嘴,“也是·”·两人沉默下来,舒蒙指指地上:“……有点碍脚。”
“我来搬吧·”林濮说··“……”舒蒙顿了顿,“搬去哪里……”·“搬回房间。”
林濮说,“昨天答应你不搬了·”·“那房记得退了·”舒蒙笑盈盈道,“我去做饭·”·林濮回了房间,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押一付一的租金也不要了,房东还是退给了他··他看着这大袋子收拾出来的衣服,想这都是什么事儿··其实根本就不想搬··舒蒙给了他一个台阶,他真是顺着就下来了什么狗屁躲他一会,什么离公司近,什么赶紧自己住忘记这个人,统统抛之脑后。
舒蒙病好了自己完全可以直接走,也没必要退房,但舒蒙开口,他给自己强行构筑的防线就直接坍塌了··没点意思··林濮把东西拨到墙角,也不想收拾,更不想深究舒蒙是不是有一点喜欢自己或者还是他对自己非于常人的占有欲,非要把自己安在身边。
也没点意思··距离开庭还有十天,林濮家没搬成,被舒蒙一顿莫名开始的过敏,就这么地劝了下来·· · ·第28章 【二十八】庭审·不过他总算知道, 舒蒙还会有那么激烈的过敏反应,仔细想来, 似乎他们两人的饭桌上确实没有出现过虾一类的东西。
林濮暗自怪自己不知道舒蒙的这些方面的事, 一边在电脑上面查看了一下关于过敏方面的知识··也只是随手搜搜,半天也搜不出来什么,致敏的原因有很多,筛查都能查个半天。
一般富含大量蛋白质的海鲜河鲜类过敏都是因为异种蛋白激活免疫细胞,林濮上述每一个字都认识, 但是连在一起愣是没看懂··字··林濮鼠标在这行字上点了点, 又再看了一遍。
异种蛋白··这四个字好眼熟啊··林濮总觉得在就近的某一天, 他的脑中有这么过过这行字·但实在又不知道这行字出自哪里··这种感觉频频出现, 确实也不是很好受……林濮努力回忆未果, 心道算了, 最近看见的这种名词不少,舒蒙给的大多数案例之中, 洋洋洒洒都能看见化学名词, 可能过分敏感了。
……·日子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轨迹··那件事之后,林濮和舒蒙之间的交集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不知不觉还有两日就要开庭··律所的白板上, 林濮密密麻麻写了这几天的一些想法整理。
王茹搬着电脑记录, 边道:“后天居然就要开庭了,啊……我还有点紧张·”·“紧张什么”林濮用黑笔在白板上写书, “正常发挥就行了。”
“对方可是费大律师啊·”王茹说,“我们这些小律师,谁不拿费琮律师当偶像, 谁又想着千万别碰上他”·“也是。”
林濮淡淡道··“陆女士好像来了·”王茹说··周卿卿引着陆雯来到会议室,王茹站起来道:“来啦·”·陆雯点点头和他们打招呼,坐了下来。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我去给您倒杯咖啡·”王茹说,“林律也来一杯吧”·“谢谢·”林濮道。
陆雯坐到长桌的前,把包放下,还是那个默默不语的样子··“这几天你辛苦了·”林濮把白板上无用的东西擦了,对着黑板道,“我知道你在网上承受了不少的舆论,对方也在拼命抹黑你。”
“……我没什么感觉·”陆雯说,“后援会已经把我除名,劳德的追悼会我也没能参加,他的骨灰还是我半夜绕过记者去拿的捧回了家,现在等着案件结束落葬。”
“现在我只想要钱,和他们死·”陆雯说··林濮点点头,王茹捧着咖啡杯进入,把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到他们二人的面前。
“长话短说吧·”林濮说,“首先,我之前说的婚姻关系,以及他们之后做的一切,可能会成为对方一直咬着你不放的点,但现在又不是最重要的点,我们当然希望最后有一个对他们最好的审判。
”·“但目前看来,综合所有因素,主张死刑不切实际·”林濮说,“我给你个心里准备·”·“那就要钱·”陆雯说,“他们死活,坐几年牢,劳德都回不来了,说实话我都能接受,但我要他们赔偿。”
林濮顿了顿:“好……合议庭会让你出示照片证据,你只要论述自己知道的就好·”·“嗯·”·“记住,对方律师抛给你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干脆不要回答,他非常善于抓住言语中的漏洞。”
林濮说,“当然你比我认识的大多数人都要冷静理- xing -,我相信你可以做好·”·“好·”陆雯点点头,轻叹道,“我心里也没底,现在就想赶紧过去,回到原来的生活。”
林濮吹了吹咖啡喝了一口:“我也是,今天就回去好好睡一觉吧·”·下午四点,林濮破天荒地提早下了班··舒蒙今天学校有事,下午并不在家,林濮回到家里,闷热的天气汗- shi -了后背,他把衬衫脱了,拿起塞到洗衣机里,顺手把脏衣篓里的衣服拿出来塞进去。
“……”林濮边拿边抱怨,“这是累积了多久没洗了·”·拿了条裤子,林濮用手掏出一打硬币和收据放到一边,等按完洗衣机,他拿着那些东西走出卫生间,随手放到桌上。
丁零当啷一堆后,林濮看见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因为过于像垃圾,林濮本来想拽起来就扔,结果发现是两张收据,和上面颇为晃眼的字迹··禾记冰室·舒蒙那天晚上拎来找他时候吃的饭,就是那个茶餐厅的。
林濮可能最近案子办多了,对什么细节都无比敏感,他把这条子多看了两眼,忽然发现,这是张当日下午两点的··两点,买了一碗粥·粥就是普通的皮蛋瘦肉粥。
另一张是晚上的,东西很多,确实都是他们那天吃的,但细看就会发现没有舒蒙买的那碗粥··强烈又奇异的感觉瞬间遍布周身,林濮迅速展开那张纸,思考半晌,拨了外卖电话。
“您好,我想问一下,你们的皮蛋瘦肉粥内有虾吗”林濮说··“我们只有一种粥里有虾啦·”对方说,“皮蛋瘦肉粥怎么可能放虾呢”·“汤里也不放碾碎的虾仁吗”林濮说,“或者是一锅烧出来的”·“不放的哦。”
对方说,“我们都是小锅粥啦·”·“好的,谢谢·”林濮挂了电话··他放下手机想了想,随即快步走入了厨房里,打开了旁边的碗橱。
最外面放着电子磅秤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破壁机,林濮肯定,原来并不在这个位置··他吸了口气··那种强烈又奇异的感觉,像煮沸了的水一样翻涌上来,让他瞬间有些失神,酸胀和酥麻的感觉。
比夜宵早了很久的那一碗粥,莫名挪动过的 磅秤和破壁机··晚间舒蒙明明带来了一碗热腾腾的粥,在他面前大口吃下去··出现急- xing -的过敏反应,但消退得也快。
再早一点,他在舒蒙那间小办公室内看见了那块白板,在上面零散的字间看见了那几个在他记忆里留下轻轻一笔的字迹··异种蛋白··剂量··“……”林濮猛地跌坐在沙发上。
当所有的事情宛如串联着的纽带,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你的面前··这他妈的……影帝·他觉得自己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这位法医、这位化学老师,就为了让自己不搬出去的牺牲也太大了点·林濮都有种“这是何必”的感觉。
再者,但凡这里面出了点什么差错,最后的结果会导致什么,林濮想想就有种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儿的炸裂感··形容不出现在的感觉··要真说点什么,林濮只想把这个人拎回来打一顿,把他脑子打开看看他究竟在想点什么。
他实在想不出,这种行为除了真的喜欢这个人,需要这个人之外,正常人会这么做不合逻辑伤害自己的事情吗·等他把这一连串复杂感觉给捋顺了,才惊觉自己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林濮顿了顿,拿起手机一看,是疗养院来的电话··“喂”林濮整理好了情绪,“阿姨”·“林律师,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阿姨说,“是关于黎黎的事,这几天她食欲不振,一直咳嗽又发烧,昨天带着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是有炎症,还要继续检查·我们知道这几天你身上有案子,一直不敢打扰,今天高烧一直不退,饭也不吃,只能打营养液,实在忍不住给你打了个电话。”
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她要紧吗”林濮一下急道··“高烧三十九度烧了两晚不下来了,今天吊了针,再不下来可能有危险。”
阿姨说··“……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案子,下午我就回来·”林濮说··“好好……”阿姨说。
“钱够用吗”林濮问,“用什么药都可以,让医生给她用最好的·”·“够了的,林律师·”阿姨说,“出庭加油,这里有我们,你千万别影响情绪。”
林濮“嗯”了一声,靠在墙头把电话挂了,盯着自己的手机桌面发了会呆,一抬头,看见了在门口换鞋、盯着他看的舒蒙··“……”林濮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差点碰倒身后的花瓶。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舒蒙跨步,上手捧住了花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濮瞪着他。
“……刚才”舒蒙眼珠子转了转说,“大概是,‘钱够用么’开始·”·“偷听我打电话”林濮蹙眉道。
“我站在门口,不算偷听吧”·舒蒙把买的东西放到了桌面上,走到空调下,拉着领口 吹空调··林濮看向他的手臂,一周了已经消退了红肿,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
“看着我干什么·”舒蒙转眼看他··“我……我明天庭审·”林濮一瞬间大脑当机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你来旁听吗”·“旁听席位有限,预约不到。”
舒蒙说,“我在网上给你刷弹幕吧·”·“……”林濮应了一句,“哦·”·“你怎么怪怪的。”
舒蒙说··林濮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他··问啊,问问舒蒙到底什么意思··大不了把自己的想法也告诉他··“我……”林濮吞了口口水。
“你刚在和你妹妹那边打电话吗”舒蒙吹完空调,从冰箱拿了冰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她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有点。”
林濮说,”高烧不退两天了,只能输液·”·“炎症吗”舒蒙说,“听起来很严重,她抵抗力不行吧”·林濮听见抵抗力,额角一跳:“啊……”·“你明天下了庭就去看她”舒蒙说。
“嗯对……”林濮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准备买个火车票·”·“去海潭”舒蒙问··“是。”
舒蒙道:“我买点东西给她·”·“不用·”林濮马上道,“我过两天就回来·”·舒蒙坚持道:“不行,之前说了要买,肯定得买。”
林濮不再说话,去了卫生间··衣服已经洗好了,空气中散发着薰衣草的清爽气味·林濮把衣服一股脑儿捧起来往外走,迎面撞上了舒蒙··舒蒙从下面一兜,把整团衣服抱起来,正好覆住了他的手:“喂。”
“我不叫‘喂’·”林濮在衣服的另一端露出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你妹妹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舒蒙说。
两个人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僵持着这个动作,彼此看着··“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林濮问··“是不是和你当年不告而别有关”舒蒙继续说。
“让开·”林濮垂下眼,躲避了他视线··舒蒙没有让开,站在原地不动··“学长·”林濮叹了口气,掀起眼皮看他,“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做到彼此坦诚,我们会发现对方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所以别对着这种事情有执念,谢谢。”
他说罢,绕开了舒蒙走了出去··……·开庭日的早晨四点半点··林濮被一通电话惊醒,在床铺上骤然睁开了眼··“喂”林濮接通了电话,边走到客厅的里去给自己倒一杯水,迫使自己清醒一点,就听见对面的阿姨道。
“对不起啊林律师,黎黎高烧还是不退,早晨还有抽搐症状,我们已经带医院急诊了,想着还是给你打个电话·”阿姨说··“没事,她现在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林濮有些焦急道。
  “她体质比一般的小孩弱,医生说再下去可能会器官衰竭·”阿姨说,“我们以为扛着扛着可以扛过去,没想到怎么会这样,早晨的时候醒了,哭了一通,想见你。”
林濮心里一酸,吸了口气:“我……我下午就回来·”·“嗯,好好·”阿姨说,“哎,这么早打扰你。”
“还好这么早告诉我·”林濮叹了口气,“上庭了,我电话都不能接·”·“我先去忙了·”阿姨说,“你也是,加油。”
林濮挂了电话,毫无睡意,坐在餐桌前喝水·过了一会,舒蒙从自己的卧室走了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早”·“……”林濮无奈道,“你又偷听我打电话”·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冤枉。”
舒蒙说,“我怎么知道你坐在外面”·“……”林濮叹了口气··“是你妹妹的事么”舒蒙说,“给我倒杯水。”
林濮抬手给他倒了一杯:“嗯,高烧不退,医生都快下病危了·”·“”舒蒙捏着水杯震惊,“这么严重”·“是。”
林濮捏着水杯,垂下眼,“我没办法去·”·“要不我去吧·”舒蒙忽然说··“……啊”林濮愣了一下。
“你在这里也没有亲戚朋友,也没信任的人,今天我也没事·”舒蒙说,“买去海潭的车票随买随走,你既然这么担心,我帮你去看看她吧·你就在这里,安心上庭吧。”
“……”林濮马上站起来,“不不……”·“不麻烦·”舒蒙说··“……你没必要这么帮我。”
林濮说··“就这么定了·”舒蒙说··林濮还想反驳,舒蒙已经开始拿出手机订票·不一会就道:“等出票了,我五点开车出门,六点半去海潭的火车。
在你上庭到来之前,我去守着她·”·“舒蒙……”林濮喉头发紧··“嗯·”舒蒙拍拍他头,把他拉过来一点,“反正今天心无旁骛地赢就行了,这案子我可跟你费了不少心思,我可不想努力白费。”
“我知道·”林濮用气声说··“行·”舒蒙松开手,看见林濮还垂着头,“怎么了”·“我回来想和你说件事。”
林濮说··“现在不能说么”舒蒙问··“不能·”林濮抬头看他··舒蒙笑了笑:“行吧。”
说罢,单手揽住他的背脊,把他一把搂到怀里,用力拍了拍:“再去休息会·”·……·早晨九点··省人民法院··随着审判长的喊话,林濮和王茹身穿律师袍,和陆雯一起进入了省人民法院原告席。
林濮对这个地方已经很是熟悉,半年前从海潭转战战场来到白津市,打的交道也多了起来,一切对于他而言,这里才是真正的、所谓的“生死战场”··陆雯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衣服,坐到了诉讼代 理人的席位上,林濮坐在最右侧,中间是王茹。
林濮垂下眼关了手机,看见那颗“黑色的心”给他发了个微信:·——到了,你妹妹状态很好,她居然认识我你加油吧,等你过来。
他轻轻吐了口气,关掉了手机··之后,林濮第一次在庭上见到了被告人,那两个乐队的成员万于洋和蔡昆·因为已经在拘留时被剃成了平头的发型,林濮看向他们的时候还有些微微的认不出来。
审判长一锤落下,连着林濮的心一起下沉··例行介绍和告知环节过去,审判长开始法庭调查,要求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公诉人有条不紊地,开始陈述整个案情:·“8月7日,白津市濒海区海滩,由事达文化举办的‘白津海滩音乐节’上,演出人员劳德在唱歌途中,从高将近4米的高台后靠跌落地面,后脑撞击地面凸起不平部分,导致颅底骨折。
后因场面混乱,未能及时疏散人群,医疗配备不及时,被害人在救护车到达医院途中宣布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的体内检测出了番//木//鳖//碱,后经过白津警方连日调查,被告人万于洋、蔡昆,伙同未成年人张紫潇,有重大作案嫌疑。”
……·“……综上所述,原告方存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违法行为,被告也对投毒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还存在迷//女干未成年人,唆使诱导未成年人犯罪,鉴于原告方的社会地位,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建议合议庭判处万于洋死刑立即执行,判处蔡昆无期徒刑……”·林濮听着公诉人的陈述,目光落在自己记录的本册上。
“原告方诉讼代理人就民事部分还有什么补充”审判长问··林濮用笔在本册上划了个圈,抬眼看向审判员,用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字正腔圆的语气道:·“尊敬的审判长,我还有几点补充。”
接着,林濮有条有理地要求了被告及经纪公司、主办方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金,精神损失费和诉讼费用··不出预料的,被告陈述案情时,没有认同自己“杀害”这一部分的罪责。
“我承认自己看劳德不顺眼,在日常相处中我们也有很多的矛盾·”万于洋站在被告席,看向审判长说,“我和张紫潇认识,她是我的女朋友,现在也是我的女朋友,除却她未成年这点,我们是正当恋爱关系。
我从一些朋友那边购到了士//的//宁,也是因为之前一起玩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嗨又不成瘾,无所谓·而且当时劳德也在呢·上台前劳德说他紧张,那我就找我女朋友给他咖啡里放一点,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本身就让人厌烦,我想让人看他发疯,癫狂,上明天头条出丑,后来我可能手抖放多了,但我相信这种剂量带到医院去洗胃,应该就 没事了吧主办方的救护车来得那么不及时,也没有配备任何的医疗设备,劳德的死,我不能就这么成为了凶手啊”·林濮的面向着被告席,目光却慢慢撇向了正对面几米开外的费琮。
费琮穿着律师袍,一脸严肃而低沉,他正了正身子,前倾身体询问:“你在这起事件之前,你对这种药物的理解是在哪里呢”·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是……聚会……”万于洋说。
“大家在一起聚会,讨论毒品,这样吗”费琮说··“……嗯·”万于洋点点头··“所以,你对它的用法用量,其实并没有一个心里的衡量。”
费琮说着,向着审判员方向举起了一个证物袋,“审判长请看,这就是普通塑料敲打棒的吹气用棒子,我查阅相关资料和相关的案例后,得知一般的番//木//鳖//碱的口服致死量在0.1至0.2克,这根棒子几经颠簸,还经有劳德以吹气方式让充气棒鼓起,最后落入咖啡后,真的可以达到成人的口服致死量吗”·费琮道:“我更倾向于,被告人有这部分的作案动机,但他的动机不是杀死劳德。
那么劳德的死因是什么我相信法医报告上也写的很清楚·”·“高坠,颅底骨折,出血,刺穿气管·”·“如果真的要说。”
费琮抬眼看向审判长,他声音高出了一些:“这起意外事件,我们所有人对劳德表达哀思之切,劳德先生的死亡是文艺界和社会的损失··……但毕竟被告不能控制他的手脚,走向舞台边缘的是他,坠落碰到凸起的是他,这些意外事件,都不能以‘谋杀’来定罪,我们希望驳回起诉书中的死刑诉求,请求合议庭重新量刑。”
林濮和王茹对视了一眼,陆雯也默默看向了他们··庭审的气氛一下热烈起来··几个审判员沉默半晌,继续进行了接下去的庭审,证人一一上庭,证据被一一展现,直到自由辩论的环节。
林濮紧张得手心一层薄汗,面容仿佛凝结了一层冰霜·他用拇指搓了搓手心,闭上眼··他心中默念着庭审结束,赶紧结束·他想见舒蒙,也想见黎黎。
接着他骤然睁眼,浅灰色的双眸沉浸下来,眼神镇定冷静:“我这里有一份数据,想展示给审判员和在座的看·”·林濮展示出他先前和舒蒙找寻了一晚上的结果。
张某,男- xing -,在被投食麻痹类药物后骑行,之后因为反应不及时,被途径的卡车碾压身亡·王某,男- xing -,被宿舍同学投食毒物后,出现浑身痉挛抽搐现象,跑到宿舍阳台从五楼坠亡。
还有这些,我相信这不是一个个例·”林濮缓缓道,“我相信,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不言而喻,并不是如辩方律师所说,不以‘谋杀’而定罪·恰恰相反,这甚至比谋杀的- xing -质还恶劣很多。”
·费琮微 微抬头,眯眼看着他··“辩方律师也陈述了,走向舞台边缘的是劳德,坠落后磕碰凸起的也是劳德·但在未服药之前,一个正常无任何精神病史、自杀倾向的男- xing -,为什么要踏空跳跃,为什么会磕碰致死·咖啡会加速兴奋效果,舞台声光会放大兴奋效果,被告人既然知道了劳德已经服用了这类兴奋剂,为什么不阻止他上台甚至在事件发生后,乘着混乱掩盖凶案物品,致使警方不能第一时间找到,甚至其经纪公司干预尸检……”·“原告代理人。”
费琮打断他,“我们不支持没有证据的控诉·”·林濮稍许控制了一下情绪,双手按住桌面:“综上所有,我会一一向合议庭出示证据·”·“你一直强调‘因果关系’,是因为兴奋剂的使用,所以导致最后劳德踏空,我觉得这里面并不存在任何的关系。”
费琮说,“如果运气层面的东西要放到事实中来,这对被告人是不公平的·”·“不,不是·”林濮道,“我说的‘因果关系’,从来都是因为故意使用兴奋剂后不阻止,在明知对方已经产生可能致死的情况下,继续不上报,继续演出,所以导致了劳德最终的悲剧。”
他看向审判长:“我不觉得是被害人运气不好,也不觉得这是意外,哪怕这一次他没有死亡,谁也不难保会有下一次,这起事件中万于洋、蔡昆、张紫潇、所属经纪公司和主办方,都存在责任。”
林濮和费琮的辩论并不激烈,你来我往,但凡看看回放,都会觉得是两个慢- xing -子的律师在聊天·但最后那一部分,林濮忽然拔高了音调,陈述得甚至有些慷慨激昂,让审判员都忍不住抬头盯着他看。
“劳德的死,无论动机与否,都是一个已久既定的事实,我们根据法律的量刑来审判他无可厚非·”·“没有一个人是该死的,不能因为我没有想杀他,而否则最后的结果。”
两个多小时的庭审结束,择日宣判··林濮期间一口水没喝,说完之后嗓子烧得慌,胸口憋闷的气都提不上来·在审判员的锤音和“退席”的声音之后,才松懈下了肩膀。
……·林濮走出法院,外面是个- yin -天,他松了口气,对陆雯道:“好好休息等结果·一审的结果如果未必满意,我们还有机会·”·陆雯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林律师。”
“照顾一下陆女士·”林濮对王茹说,“我有些事,必须要回一次海潭市·”·“现在就要走吗”王茹说,“好突然。”
“家人病了·”林濮说··“哎呀,那您快去吧,这里有我·”王茹道,“你放心,我回去和老板汇报·”·“谢谢。”
林濮道··“谢谢林律师·”陆雯说··林濮对她点点头:“放心吧, 回去好好睡一觉·”·他也想好好睡一觉。
……·去往海潭市的高铁要坐两个小时,林濮起得太早,准备在车上小睡上一会··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高铁行驶期间,林濮给舒蒙发了个微信,说自己已经上高铁了,舒蒙回复道:·——你妹妹挺好,下午醒了,烧退了些。
可能你到了,就活蹦乱跳了吧··林濮对着手机微微笑笑,收了起来··高铁离开白津不久,到达了白津附近的小城市丰谷,他被一阵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了警察。
“您好,身份证出示一下·”警察对着坐着的人一个个道··林濮把身份证翻出来,转眼发现停靠的站台上也都是警察,他把身份证出示给警察,问道:“……同志,不好意思我问一下,这是出什么事了”·“查疑犯。”
警察非常言简意赅道··林濮想想估计他们也不会说,但这么大张旗鼓的样子,看起来是相当不简单的案件,可能还设计到重大的刑事案件,于是只能等他们查完,已经毫无睡意地打开了手机,搜了搜消息。
搜索一下未果,林濮完全好奇起来,这是什么重案实在忍不住发了条信息给余非··过了一会,余非回他:·——这事儿啊,是丰谷山前天发现了一个在山里的布袋,里面是很多肉块,在布袋周围的土里也顺着也挖出了不少,应该是埋藏碎尸的尸块时被迫中断,然后遗落在现场的。
——不过,你猜猜最吓人的是什么·林濮眼珠子转了转,回道:·——发现三条手臂·余非:·——·——林律真的不考虑来我们刑侦发展吗……·林濮意外道:·——还真是·余非:·——差不多就是,在里面起码发现了起码三个人的尸体结构,混装在一起的。
林濮手都抖了一下:·——三个·余非:·——是不是很可怕最可怕的是,可能死亡时间还不同·有一具比较新鲜,是24小时内死亡的,还有一具起码已经三个月以上了。
——晚上我们也要开关于这事儿的紧急会议,最近途径丰谷的都要查身份证了··——对了,今天庭上表现不错啊,棒我给你刷弹幕了。
林濮:·——谢谢··他放下手机,闭上了眼··晚上六点,林濮下了高铁,背后是海潭市的火车站红色大字··他去坐高铁站的出租车,车从高铁站开了二十分钟,到达了海潭的郊区。
疗养院在郊区的一处僻静的度假村,他进了大门,就能看见面前的欧式建筑和在路灯下安静又漂亮的花园··早已过了探望时间,林濮匆匆进入楼道,寻着找到了黎黎住的房间,刚到了门口,就迎面撞上了个高个子的人。
林濮抬头,看见了垂眼看着他的舒 蒙··“……”舒蒙面色意外,但很快舒展了笑意:“来了”·“嗯。”
林濮也觉得轻松下来,淡淡应了一声··“她睡了·”舒蒙提醒道,“你轻点·”·林濮来的时候匆忙,什么都没有买,进了屋子才发现床头已经放了很多东西。
花,吃的,保健品,还有个很可爱的狗型抱枕··“……”林濮一件件看着,知道平时没有人会来看黎黎,只有可能是舒蒙买的··病床边上摆着正在工作心电检测仪,床上躺了个瘦瘦的小美女。
穿着白色的睡衣,皮肤苍白,锁骨隆起,看起来像含苞待放的百合·右眼有一处微微的凹陷,不细看也看不出来·她戴着氧气面罩,呼吸的声音急促又大。
林濮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却不料他刚一放,女孩的眼就睁开了··“……哥”杨黎黎弱弱地喊了一声··“我来了,吵到你了吗”林濮温柔地摸了摸她额头,“还难受吗”·她声音沙哑:“……比昨天好些了……啊对了……你别看我”·“怎么了”林濮说。
“我没戴义眼·”杨黎黎闭着那只眼,“好丑……”·林濮失笑:“傻不傻·”·杨黎黎道:“下午来的哥哥呢……”·“换脸盆的水去了。”
林濮说··“我认识他,他就是哥哥说的那个人·”杨黎黎笑起来,“哥哥今天赢了吗他说哥哥肯定会赢·”·“结果还没出来。”
林濮说,“你别说话了……快睡觉吧,我不走,我们明天再聊·”·杨黎黎剧烈地咳嗽了几岁,侧头道:“好……哥哥也记得休息。”
舒蒙换了水盆的水回来,还给林濮捎了两瓶矿泉水·他坐到旁边的床上道:“我让那个阿姨去休息了,她陪了两天床没合眼,太累了·说不想给你增加经济负担再请个阿姨,自己撑撑也没事。”
“她啊……”林濮无奈叹了口气,“这钱有什么可省的·”·“今晚我们俩一起吧·“舒蒙说··林濮点点头,和他一起坐在床上。
“庭审我看了一些,厉害啊·”舒蒙说,“不是我夸你,虽然对方尖锐,但你也太沉稳了·”·“是么·”林濮说,“谢谢。”
“累了就睡吧·”舒蒙说,“ 你睡这个床·”·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业界精英·林濮转眼看看,这个床原先是阿姨晚上陪床用的,普通的单人床,但这屋里只有这么一个床了。
“你睡哪儿”林濮问··“沙发可以凑合一下·”舒蒙说··林濮去浴室洗完澡,舒蒙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是单人小沙发,睡舒蒙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真是太小了,看得很委屈。
他坐在沙发边擦头发,喊了一声舒蒙··“嗯”舒蒙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睡床上来吧·”林濮说,“挤一挤。”
舒蒙睁开眼看他,半晌笑道:“也行·”·林濮缩在一侧,等舒蒙躺好,才想起来只有一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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