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雀+番外 by 寒潭鸦(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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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雀+番外 by 寒潭鸦(中)(2)
·等了半晌,还是不说话,姜铎只得僵着笑脸耐着- xing -子,由着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就是不接茬,过一会才等来一句,“前面靠边停车·”·“……”心底狐疑却没有多问,看到道路前方不远处加油站前一块宽阔的空地,姜铎便打了个右转灯,一偏方向盘开进去。
谁知车刚停稳拉上手刹,还没来得及熄火,姜铎就感觉身上一沉,紧接着一抬头,整个人已经被突然挤进他和方向盘之间的林逆涛,歪着身子紧紧抱住,耳边有一声·“姜晓堂,别推开我,抱抱我好不好”·似低泣,又似乞求,轻声嗫喏着飘进心底,差点把他的心都酥化了。
上身被压覆住的姜铎,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僵直呆愣了半晌,一小会儿后,才见他听天由命一般轻叹一口气,再伸手摸到调节座椅位置的按钮上用力一压,整个身子连着驾驶座往后一梭,给虽然比自己小了一圈,但也将近1米8的高个,却偏偏要装弱小无辜、装小鸟依人的林逆涛多留出一点缝隙,再抬手轻轻一拍他的肩。
“上来吧·”·林逆涛便索- xing -一转身跨坐到姜铎身上,在埋下脑袋用下巴颏抵住他的颈窝,只紧紧地搂着,埋头藏脸,还是不吭声··身前那人抱得自己那样紧那样热,仿佛自己一推开他,他就会被风吹散了一般轻弱。
姜铎只得认命的阖上眼睛,紧紧的回抱着··此时怀里的那个,哪里像是深山里玩命一般对毒贩穷追不舍,手段残忍又穷凶极恶的柴刀·不过是八年前在自己身下一逗弄就臊红了脸的;或者是小时候,牵着自己衣角死都不肯撒手却话都说不清楚的;甚至是更小的时候,谁多瞅一眼就放声大哭,唯独肯要自己抱着,一勺一勺给他喂玉米糊糊给他舔奶糖的那个。
想到这,姜铎忍不住轻声说了句,“没事的,我还在·”·闻言,身上那人抱着自己脖颈的手收得更紧了,整个人弓背缩腰贴俯着自己,肩膀止不住的轻轻颤栗,无声呜咽。
不一会,察觉到肩胛衣领处有一大片温热濡- shi -淌开来,姜铎无奈又心疼的一下接着一下轻抚那人的背脊,直到怀里那人宣泄够了渐渐平复了情绪,才伸手抽出两张卫生纸,递给他。
一直挂在姜铎身上林逆涛,再抬起头来,早已是眼泪鼻涕纵横交错,满脸亮晶晶- shi -漉漉的惨状··他赶紧接过卫生纸擦了一擦,再看着染在姜铎衣服上一大滩自己的涕泪混杂物,便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再一侧身,想要从姜铎身上下来。
谁知姜铎却突然按住他的腿不让他起来·林逆涛狐疑的看向他,却见他一脸坏笑着再向前一挺身,让原本已经拉开一点距离的两人又重新贴合在一起,满脸捉狭又逗趣的说:·“躲什么抱完了就想跑在我面前你哭的还少么要不要晓堂哥先帮你擦擦鼻涕呀”·终于察觉眼下这个姿势很熟悉且很不妥当的林逆涛,轰得一下涨红了一张脸,可羞臊着愣了两秒后,他却像是要与人拼命一般,双唇紧抿往姜铎跟前一凑,在鼻尖顶着鼻尖的位置忽然停住,直勾勾的看着姜铎,轻声说·“要。”
一瞬间,理智就被撕了个粉碎碾成泥烧成灰,在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按着小涛的脑袋凶狠的亲了上去,又舔、又勾、又啃、又咬,疯狂舔舐来回纠缠,直到他的嘴唇微微红肿才舍得放开。
接下来,便是眼角,是耳根,是鼻翼,是脸颊,是下巴和脖颈,凡是刚刚被深重且酸涩的泪水浸润过的地方,都被姜铎仔细的亲吻了一遍,手还不老实的摸上他的腰侧,急切却蛮横的伸进T恤里,来来回回的摩挲他精瘦结实却满是伤痕的皮肤。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上一回伤了右手,总觉得抱他抱得不够紧不够热烈·这一回,两个人终于能没淤青没骨折没内伤的好好亲一亲、吻一吻再抱一抱·想到这,姜铎越发倾身上前,狠命的把小涛往自己身体里揉捏,恨不得让他融进自己血肉里,永远都跑不掉。
“小涛,小涛,不要再扔下我,不要再离开我,行不行”·边吻着,边重复不断的嗫喏低语·惊诧于姜铎隐隐颤抖的语调像是在隐忍低泣一般,林逆涛心内一紧,瞬间了悟自己究竟伤得眼前的人,有多重,有多深。
想到这,林逆涛忍不住鼻梁一酸通红了眼角,使劲往姜铎怀里扑再拼命的点头,鼻音浓重的边亲吻边说··“我哪儿也不去,哪都不去”·要不是怕呼吸不畅憋死过去,两人能一直亲到第二天早晨出太阳。
气喘嘘嘘的交缠了半晌,再分开时,嘴角还挂着一丝舍不得断开的银涎,姜铎和林逆涛分开一点距离后,先一齐喘着粗气鼓噪着胸膛看向彼此,再一齐不好意思的轻笑一声低下脑袋,轻轻碰了碰额头。
特别是林逆涛,察觉到身下一些异样,他便干脆羞臊着又往姜铎怀里一扑,在他耳畔轻声说·“你顶到我了,要不要……在这弄一下”·面对小涛半点不害臊的邀请,姜铎倒吸一口凉气十分忧愁的揉了揉脑壳。
心下郁闷着,这八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让我的小涛变得这么流氓这么不要脸·其实姜铎倒也十分想说:要但一想到这是什么地方,他立马就怂了。
这里是明晃晃的路灯底下人来人往的加油站,刚刚一时冲昏了头,光亲个嘴都能亲的小车直晃悠,要真在这里色令智昏大着胆子演一出活春宫,第二天估计人还没有进县城,车牌号带着照片和脸皮肯定先一步传扬遍整个临潭,到时候,不被县公安局的叔叔们绑了活活剥掉一层皮才怪。
想到这,姜铎愤恨的一巴掌拍到小涛屁股上,低声呵斥:·“要点脸行不行我真快饿死了,先回家吃点东西,再吃你·”·闻言,林逆涛笑着抵住姜铎的脑壳在他耳边直吹气:“洗干净给你吃。”
,再俯身往他嘴角边吧唧亲了一口,才依依不舍的从他身上下来,还故意慢悠悠的磨了一磨··这一下,弄得姜铎浑身一激灵脸都青了,只见他郁闷的一弓腰往前抱住方向盘,恶狠狠的骂道·“你想要我的命吧等回去在收拾你”·林逆涛不说话,只缩回车门边躲在姜铎的厚外套里,轻轻挑着红肿的嘴角用泛着红丝- shi -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眉目含笑,满是春情。
姜铎愤恨的偏过脸低骂一句:“妖精”在拼命压住想活剥了他的心,缩着腿艰难的把车开回临潭公安家属院·两人随便打包了一点熟食在车上囫囵着填了填肚子,便一齐走进阔别了八年的小门楼。
————————·姜铎走在前,边打开门锁把林逆涛让进屋,边说:·“我跟我爸商量过,你在临潭这段时间就先住这吧。
只是没想到你会提前回来,得换一换被褥·”·进了屋,站在房屋当间,环顾四周·茶几没变,沙发没变,餐桌没变,连姜铎和自己住过那小屋的家具陈设也没变过,还和自己离开前一样,泾渭分明的分成两块地方。
林逆涛走到书桌前,上面整齐的摞着一叠草稿纸、笔记本和批改订正过的模拟试卷,随手一翻,都是当时自己忘了带走的·再走到高低床边,姜铎上铺的被褥已经收了起来,只剩下一张的坚硬光床板,而自己那张却还铺着一套有些磨白泛旧的软褥软枕,也是自己原先用过的。
最后在打开衣柜,里面甚至还挂着姜叔上省城出差时给他和姜铎买的衣服,林逆涛伸出手,轻轻摩挲了一下衣领和袖口,心想着:多可惜,当年成天穿着校服,这身便装就没怎么舍得穿,这些年自己身量长高了不少,再想穿,估计也穿不上了。
“姜叔叔他们现在住哪”·“不远,县局往南那边的新小区·”姜铎斜倚在门边答道,“我爸伤了腿,这旧房子没电梯上下楼不方便,院子又小老抢不到车位,院里好多叔叔都搬走了,三年前,我妈就做主贷了点款,买了城南新盖的高楼单元房搬过去,那边家具啥的都换了新的,旧屋里的陈设一样没带走。
原先我妈想把这屋卖了抵那边装修的钱,但我和我爸没同意·”·“书桌上怎么没灰呢”林逆涛又走回书桌边,抹了抹桌面,狐疑的看向姜铎,“水电也还通着,丽红阿姨常常过来打扫”·靠在门边的姜铎悻悻的低下脑袋,摸摸了鼻梁,“我妈怎么可能费这个劲,是我怕你哪天突然回来却没地方去,便请人每周过来打扫一次。”
姜铎的回答,像滚落的山石那般沉甸甸的砸进自己心底,心底空白了片刻后,浓重且剧烈的感情潮水一样瞬间倾覆而来,淹没住全身··林逆涛按捺不住的转身扑向姜铎,将他整个抵靠在门边,边急切的撕咬他的唇瓣,边在他耳边拼尽全力的低吼:·“我爱你,姜晓堂,我爱你。
这三个月,这八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可我动不了,你明白么,我动不了,我骨头都断了,我一直躺在烂褥子上背上长满了褥疮,疼得我直哭,那时候我就只想让你再抱抱我,再喂我吃颗糖,跟我说不痛了,很快就好了。
可等我醒来的时候,尔扎都惹却跟我说我家着火了,我没有家了·姜晓堂,我爱你,我爱你……”·最后几乎是低低的哭咬出声,林逆涛边拼命往姜铎身上压边拼命蹭他的腿,在一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不要脸的凑到他的耳畔低声道·“你不是说我活好么可我真的从来没有跟别人好过,八年来我只想着你,让我好好伺候伺候我们姜大爷成不成”·“你真是想要我的命吧”·姜铎埋头恶狠狠的咬到小涛脖颈间,边用牙尖抵住他微凉的皮肤使劲搔刮着,边环住他的腰际把手探进T恤里,再去拉扯他的裤带。
两人紧紧拥着在小屋里横冲直撞,碰到桌角,抵到衣柜,磕到门板也全然顾不得了,不一会,便一齐跌倒在1米2宽的小床铺上··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姜铎像只即将烧开的热茶壶一样浑身直冒白烟,眼睛都绿了。
额角边的青筋一股股翻起来,错落且狰狞,鼻孔里喷着粗气呼吸急重,趴俯着隔着T恤便一通急切的撕磨啃咬,半晌后,他却突然挺直上身,半跪半撑的跪俯在小涛胳膊旁边,拉开一段距离,两只眼睛却刀子一样戳在他身上,再伸手使劲扯掉自己的衬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部。
身上一轻,林逆涛立即难耐的手肘一撑床板稍稍抬起上身,整个人一偏便缠抱住了姜铎的腿,再贴过脸颊伸出手,摩挲着蛇一样的往上游··脚边灼人的气息和低喘声在黑夜里撩拨的姜铎快要失心疯了,谁知刚欲倾身而下,一阵脆生生叮铃铃的钥匙声响起,惊得自己和小涛脸色一白心底一跳,瞬间僵直了动作,愣在当场。
两个人都不敢动了,急忙竖起耳朵警觉的听着,似乎是有人进了屋,先放钥匙,再换鞋·紧接着,门缝里有客厅晕黄呛眼的灯光漏了进来,之后便是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夹杂张丽红絮絮叨叨的嘟囔声。
“鞋都在这,人跑哪去了姜铎既然在家你怎么不开灯啊你躲在小屋里干嘛呐我敲了多大一会门,你没听见啊这会才九点不到你就睡下啦你吃过晚饭没有”·姜铎和林逆涛都吓傻了,手忙脚乱的翻坐起来,边慌乱着边轻手轻脚的到处找衣服。
随手抓了件外套套上,姜铎先伸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林逆涛的肩,再皱着眉心底低骂一句:“那个大喇叭他爹也是个大喇叭自己不过是在停车场和他碰见,打了个招呼随口说了句要回趟临潭,他转头就能告诉自己的妈。”
又起身深吸一口气拼命冷静了一会,心底庆幸着幸好锁了门,才迎着房门“咚”的敲门声,慢慢走过去。
门一打开,张丽红只看向姜铎,连珠炮一样的啰嗦絮叨便冲了进来·“姜铎你怎么要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啊要不是我刚好和你陈阿姨打了电话,我都不知道你要回来。
还有你都到了临潭你干嘛老不回家成天就爱往旧屋跑,你这毛病能不能改一改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手机放身上当表用的啊我和你爸都等你一晚上了,晚饭都放凉了也不见你的人,我估摸着你开车怎么也该到了……”·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借着客厅的光线,猛然瞄见儿子遮挡在身后的,隐在黑暗的小屋内站在床边的那个人,那张脸。
张丽红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了一会,心内立即疾风骤雨,警铃大作·“丽红阿姨·”林逆涛慌慌张张的向前走了两步,耷拉着脑袋轻声叫了句。
“别过来”张丽红惊惧的后退了一步,瞪着眼睛一声怒喝,又看向姜铎,连声质问:“他怎么在这他为什么会在这你们俩在干什么你们要不要脸”·又看向林逆涛,歇斯底里的大声嚷嚷着·“你这个杀人犯为什么会在这我要报警”.· · ·第70章 恩情分手二合一章·“你这个杀人犯为什么会在这我要报警”·张丽红边叫嚷着边真的掏出手机, 姜铎见状急忙向前跨出一步伸手一按, 看向生养自己含辛茹苦的把自己拉扯大的母亲时, 却面目- yin -沉眉头紧拧着, 忍不住拔高了音调,满是惊怒的急声喝止:·“妈你干嘛呀”·拼命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儿子牢牢制住怎么抽都抽不动, 张丽红心底愤恨着一挑眉目瞪向姜铎,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难以理解的大声责问:·“你怎么还能护着他你忘了你三个月前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你忘了你爸从越南回来时是什么样子了你的腿, 你背上的伤,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你们父子俩什么都瞒着我, 什么都不告诉我, 但你无缘无故跑到果敢去,还差点丢了工作,你敢说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你是警察啊, 他身上还有人命官司说不清楚,你怎么能跟他混在一块”·眼见姜铎被打得身形一晃偏过脸, 林逆涛脸色煞白着就想冲上前挡一挡。
但看见瘦削弱质的张丽红正喷薄出熊熊怒火,周身愤恨的颤抖战栗着, 便只敢心焦的僵在原地, 手足无措的看着仇人一般的母子俩··“妈, 您消消气·”挨了一巴掌之后, 姜铎反而冷静了许多, 连忙松开手再满脸谄笑着往张丽红跟前一贴, 扶着她的肩小声道,“小涛怎么可能会杀人他可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别听外面的嚼舌头胡说八道。”
张丽红使劲一退甩开姜铎搭上自己肩膀的手,低吼着:·“他怎么不可能你们读书那会儿他才多大一点他就敢大半夜一个人混进赌档,还去跟那些二流子一起赌钱,你因为帮他遮掩被你爸收拾的那么惨,你都忘了是吧我告诉你姜铎你能找个姑娘处着最好,如果你天生是那种人非要找个男的,只要你能安安生生过日子,我咬咬牙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但你要找他就不行就是他不行就是他这个灾星不行”·张丽红越说越激愤越说越上火,到了最后,却突然一掌搡开姜铎,冲到林逆涛跟前,瞪着他颤抖着手指着他的鼻尖:·“你怎么还好意思杵在这你怎么还不滚”·“妈”姜铎按捺不住的再次冲母亲一声低喝,又一步跨到到她面前,隔挡到她和林逆涛之间,却悄悄向后攥住小涛的手,尽量控制着用平缓乞求的语气同母亲说:·“这大半夜的您让小涛上哪去要不,今晚先让他在咱家住着,我先送您回去成不成我这还没吃晚饭正饿着呢,我爸不是还在家等着我俩呢。”
看着儿子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去牵那灾星的手,张丽红怒不可遏,却忽然低笑起来,言语满是讥讽的看向他俩:·“姜铎你做给我看是吧可他凭什么住我家我问你,他凭什么住我家我们欠他的吗我要知道姓林的能把我们老姜害到这个地步,我当初坚决不会让他住进来。”
话音未落,张丽红却突然向前一倾身,一把推开姜铎后跑到里屋打开了灯··只见她双目赤红着顿在小屋当间环顾了一阵,再形容癫狂的奔向高低床,伸手就把凌乱的被褥往地上一扯;之后又打开衣柜,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拽出来,拼命掼到地上;最后,却突然跑到书桌前,抬手就把叠放在桌面上的稿纸本子试卷全部扫落;紧接着一蹲身,钻着身子猫着腰在桌底下的矮柜里狠命的一通翻找,抱出一个铁盒子,咚的一下扔到书桌桌面上。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猛然反应过来母亲想要干什么,姜铎惊骇得惨白了一张脸,赶紧冲到书桌前想把那铁盒子抢到手里,谁知个头矮小看着弱不禁风的张丽红,盛怒之余的当下力气竟也大的出奇,伸手一推就把高了自己两个脑袋的姜铎推得一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接下来,她却连看都不多看青白了脸色的儿子一眼,只站在书桌边使劲一扣打开盒盖,边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边沉声骂道:·“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姜铎一样都不让我碰,我虽然生气但想着反正你也不在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由着他胡闹。
但现在好了,你回来了,你的东西你赶紧拿走,我们老姜家不欠你的·”·话说完,张丽红伸手一指原先放在铁盒子当中的一件,是一本红皮封面过了塑的证明书,面向林逆涛沉声掷地的怒喝:·“这是你家原先那栋房子的土地证,你家房子烧没了,我们老姜就做主找人给平了地,又到处求人给你家补办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这是你爹生前的银行存款,也是我们老姜去公安局开了证明,重新给补办出来的;这本存折,里面有你爹的抚恤金、丧葬费和县局工会互助金,还有你家出事以后公安局自发搞的捐款,密码是你的生日;还有这些,都是你奶奶住院时的医药单据,老姜本来想烧了却被我留下了,正好给你看一看,你奶奶住院时还另请了护工,都是我们老姜出的钱;还有你家当时买房子借了老黑和宋之田的钱没还清,是我们老姜替你家还上的,前些年我们买房手头紧,我说让老姜从你家的存款里拿出一点还回来,老姜还和我吵了一架。
所以,我们姜家不欠你的,听清楚了没有,我们姜家不欠你的,你凭什么还赖在这”·偌大的恩情,自己确实还不上,也没资格继续赖在这……林逆涛苍白着脸脚一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不自觉的往后一踉跄。
姜铎赶紧上前,一把撑住难以自持几近瘫软的林逆涛,再不敢相信的看向心狠至此的母亲,沉声嘶喝:“妈你到底想干吗呀你非得这样吗”·“我怎么了”张丽红横眉立目狰狞着脸,眼角却开始通红泛泪,夹杂着怒火转向姜铎低泣:“我说错了么姜铎,你可真有良心,你就光记着他。
你忘了你爸是怎么躺着回的临潭么你忘了你爸到现在还三天两头上医院,两条腿动不动就疼得站都站不起来要不是因为林家的事情,你爸怎么会跑去越南怎么会着了别人的道偏偏你找谁不好你还要找他”·话已至此,便是一阵煎熬人心的沉默。
八年来,咬碎牙咽进血挺过了无数个生死存亡的瞬间,却没有哪一刻,像此时这般清晰的感觉到刀尖一点点撕割心脏的痛苦··林逆涛面目成灰,彻底僵在当场,眼睁睁的看着身前的姜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着他的母亲,曾经视自己如已出的阿姨,一声一声的剖白真心苦苦哀求。
心内叹道:自己已经没了家,原来和自己在一起,姜晓堂也会没了家··想到这,林逆涛艰难的抬起腿挪动步子,走到姜铎身侧,看向盛怒未消气愤不已的张丽红,躬身低下脑袋,请罪一般一字一顿的轻声说:·“丽红阿姨,您别怪姜铎,我马上就走。
这些年来,我家的事情给您和姜叔叔添了很多麻烦,特别是我奶奶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她在医院躺了一年多,都是您和姜叔叔一直在照顾她·我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及时回来,本应该我来承担的责任,却全部推给了您和姜叔叔,造成您这么大的负担,我心底非常过意不去。
除了您刚刚说的那些,我知道我家别的很多事情也让您和姜叔叔花费了不少心力,您和姜叔叔,对我们家恩重如山,我就是三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也偿还不了您的恩情·所以,姜叔叔帮我父亲和母亲存下的这些东西,就请您把那土地证给我,剩下的所有存款,我今天做主,全部还给您,就当是这些年我心里一点微末的补偿,至于别的东西,您看是要扔还是要烧都可以,我这就走。”
话音未落,林逆涛便径直走到张丽红身边,拿起那本土地证,没成想刚一捏进手里,两张边沿焦黑残缺了一角的纸片却从当间滑了出来,突兀的撞进三人眼底··林逆涛急忙捡起来一看,眼眶立即- shi -润了。
那是两张发旧泛黄的老照片,自己清楚的记得,原先是夹在父母卧室床头柜的笔记本里的··一张是父亲和姜叔叔的合影,照片上英姿勃发的年轻面貌,也就跟自己和姜铎现在这般年岁差不多,上面批注了:“1982年冬,临潭缉毒队挂牌”几个小字;·另外一张,正中央是花布襁褓中的自己,正被轻轻笑起来的文清满脸知足的抱在怀中,旁边则是彼时既年轻又时髦的张丽红,正笑颜如花的强按住扭做一团臭着一张脸的姜晓堂,母子俩个就站在自己母亲身侧。
伸出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光滑的影像,林逆涛瞬间通红了眼角,心底哽咽抽痛着,把照片夹回土地证当间,走到客厅,郑重的放到自己旅行包夹层内··张丽红也瞥见了,她万没想到老姜竟然珍而重之的收着这个,心底颤了一下,却仍旧- yin -沉着面目不吭声。
眼见小涛居然说要走,居然还真就向着大门口头也不回的迈步子,姜铎想也没多想的蹿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沉声质问:“你才答应过我什么你又要跑是不是”·低头看看被紧紧拽住的胳膊,再看向满脸焦急惊慌失措的姜铎,林逆涛却轻轻笑起来,只张嘴,没出声。
直到看清楚小涛说了什么,姜铎才长舒一口气,松了手·林逆涛便把旅行包甩到肩上,深深的看了姜铎一眼,转身走向大门口伸手推门··但指尖还没碰上门把手,他却犹疑的顿了一顿,心内一沉,双眼空洞的盯着地面忿忿的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一般再次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张丽红,坚定的说,·“丽红阿姨,对不起。
我爱姜铎,我爱他很多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他·小时候我发现自己有这份龌龊心思的时候,我很痛苦,也很恶心自己,但是这份感情我怎么掐都掐不掉。
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除非姜铎自己说他恶心我不要我了,否则我是不会主动离开他的,希望您能理解·”·听见这个,张丽红黢黑了一张脸气得抖作一团,惊怒的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林逆涛,就差没抄起手边的物件全部砸到他身上,大骂出口:·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你不要脸你滚你马上滚我告诉你,我永远都理解不了!”·抛下身后正咆哮着的疾风骤雨,推门迎向山城临潭久违的山风,林逆涛却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掩藏在心内多年的深情,能够这样一口气全部宣泄倾吐出来,竟能让自己这般如释重负心底一松··想到这,他便安心的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出公安家属院··但来到县城大街前,他却停住了,他不知道该去哪。
大街往北是八年前就已经化成余烬的家,往南是早以改换了面貌连大门都不知道向着哪边开的学校,往西的半山坡,只有深埋进泥土里的父母坟茔·而偏偏是自己身后的,姜铎的身边,才是归处,可自己却不能回去。
站在街口呆愣愣的恍惚怅然间,雨后寒凉的山风呼啸而过,夹冰带雨灌进衣领里,冻得自己直哆嗦··与闷燥- shi -热的老街,以及雨林金三角仿佛永远凝固住的空气不同。
临潭的风,四时萧萧,永远都能顺着骨缝刮到心底·想到这,林逆涛轻声笑了笑,心底庆幸着,幸好出门时随手拿了姜铎的外套穿上,躲在里面,果然暖和了不少·于是他竖起衣领,往宽大的外套里缩了缩,心里想着,既然已经回来了,就随便逛逛吧,反正姜晓堂最后总能找到我。
——————————————接下来保证是糖,纯糖再带刀子我直播吃手机。
下一章分界线——————————·夜半三更,- yin -风诡雨,城郊半山坡,荒草密林·午夜前又下过一阵雨,本就泥泞坑洼的羊肠小道积了厚厚一层黄泥,越发粘鞋又滑脚,一步一个坑。
泥道上荒草间,姜铎抬着手机,用泛蓝的屏幕微光扫了一扫眼前的黢黑一片,小心翼翼的避开盛满泥浆的小水洼,慢腾腾的走向半山坡处的树林子野地里··凭借记忆的指引,好容易找到地方,他却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用手机看了看时间,真棒凌晨4时4分4秒。
再将手机转向四周,- yin -风,迷雾,老林,如果能蹿出两只黑影或者来上几声惨叫,恐怖灵异片就齐活了··想到这,姜铎愤恨的一拍脑壳,心里低骂:大半夜的顶风冒雨跑到山坡上来找人,你就说你贱不贱吧于是他小孩子撒气儿一般抬脚一踢路旁的石子,没成想石子没飞多远,鞋跟却擦过泥浆子带起一串黄汤,泥点飞溅了他一裤脚。
姜铎脸都青了,心底越发愤懑着“等我找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的把账算到林逆涛头上,走向野地更深处··山风呼啸,头顶有致密- yin -沉的积雨云遮星避月,黑压压连成片包拢住山脊,透不出一丝亮光。
被雨水反复冲刷和浸泡后,空气里满是腐叶草腥味儿,鸟不鸣虫不语,只有荒草间偶尔传出的沙沙声,渗得人汗毛倒竖心底直发毛··此情此景,臭着一张脸的姜铎越走越生气,顺着手机惨蓝的暗光一扫,却猛然照见- yin -森森的午夜山林老树精底下,有个人影。
被唬了一跳之后,盯着那树根上蜷成一团的看清了面貌,他立即气得额角直抽抽,磨着牙缝撇着嘴,冲了过来··果然是林逆涛,这臭小子正斜披一件雨衣坐在垫了毡布的石缝间,怀抱着背包,倚靠着树干,没心没肺且睡得香甜。
愤恨着眉目嘬着牙花快步上前,姜铎伸手轻轻推了推,没反应,再重重一搡,睡得正开心的那人瘫软着差点滑下树干,却还是没反应,他便索- xing -一蹲身,双手捧住林逆涛的脸,边恶狠狠的瞪着他边使劲揉搓用力拉扯。
这么大的手劲和力道,面团也能搓成条,要再弄不醒,就该去探他的鼻息了··但也就搓了还没两秒,林逆脸突然惊跳起来,以极其猛烈且沉痛的方式,不过都痛在了姜铎的身上。
只见他眼睛还没完全眯缝开,双手已经条件反- she -的一抓一掰再一拧一压,紧接着欺身上前,整个人懵瞪着半梦半醒之间,就把扰他清梦的来人向前拖拽着按到了泥巴地里,在干净利落的侧身提膝一蜷,别着来人的胳膊跪压住来人的背。
“疼疼疼……撒手,再拧你老公的胳膊就断了·”·杀猪一样的连声惨叫终于让林逆涛睁圆了眼睛彻底醒透,但看见膝盖下已经被自己紧紧跪压住的“老公”,他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松了手,再急忙上前,揪着“老公”的衣领把他从泥地里=拔=出=来。
只是眼见“老公”半边外套惨遭毒手估计洗衣机都弄不干净得用手搓,还皱着眉咧着嘴的惨状,又忍不住扑哧一声··“你他么还好意思笑生气了,你接着睡,我走。”
林逆涛赶紧上前拽住姜铎的衣角,帮他脱掉覆了厚厚一层脏泥巴的外衣,在掏出卫生纸,轻轻擦拭他脸颊边的泥点子,心底甜丝丝的面上却皱眉轻声嗔怪,“谁让你招我的,怎么这么晚”·姜铎狞笑着抬手到他脑门前,接连来了三个脑瓜崩,下手特别狠半点不留情面,痛的小涛嘴一撇委屈的眼角通红,却只敢直勾勾的看着他,又不敢出声·“你还敢说大半夜跑出来我容易么我不等我妈睡踏实我怎么出的来。
你倒好给你发短信你不回,打你电话你不接,缩在这种寒凉的地方睡大觉,你不怕得风- shi -啊光跟我说老地方见,咱俩从小到大一起逛过多少老地方你心里没点数吗我哪知道你会跑到哪哎……我说眼睁睁看着我大半夜的满世界找你,你是不是特开心特有成就感啊耍我好玩吗我警告你,下回再跟我玩躲猫猫我就不伺候了,我管你去死”·看着姜铎一张脸越说越凶越说越黑,林逆涛心里急跳了一下,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扁着嘴小声讨饶,·“我真是太累了,没一会就睡得死沉。
我也想在城里等你来着,可少年宫关门了,游戏室拆了,旱冰场上直接新建了一栋房子变成KTV,我又不可能翻墙躲到咱学校里头去,连你家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都被填平了停着小车。
你新家在哪我又不知道,也不知道丽红阿姨有没有关着你,我心里慌得没办法,就想着看看这棵石榴树还在不在,结果一路走来,原先的小山坡现在到处建满了小别墅,我越走心越凉,没想到爬到这,这棵树周围居然还好好的留了出来,我就忍不住坐到树底下靠了一会,没想到靠着靠着,我就睡着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晓堂哥……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气哼哼的斜眼一瞅,姜铎没搭理他,而是抬脚走到石榴树底下,一屁股坐到毡布上,沉声怒喝:“四点了,我从家里跑出来到现在我找了你快2个多小时了,看见我着急上火你就特开心是不是”·“不是,”林逆涛立即跟过去挨着坐下,眼见黑黢黢的野地里四下无人,便大着胆子抱住他的脖颈,睁着睡眼惺忪还有些晕红的眼睛,一脸讨好的看向他,“我不开心,我舍不得,哥老公不生气了好不好”·姜铎没回话,表情仍是气哼哼的,眼底却有些笑意、捉狭和隐忍,意思很明显:还生气,哄不好,你得继续努力。
林逆涛索- xing -再往前贴了贴,让两人上身紧密的嵌在一块,脸颊轻轻凑到姜铎鼻尖前,猫儿一样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嘴角,又跑到他唇瓣上来回轻扫着画圈,就是不覆上去,边慢慢舔着还边偷眼得意的看着他眼睛渐渐冒出绿光来,再坏笑着直起身子,留出一点距离后向着他甜腻腻的笑着说:·“老公……别生我气了好不好”·要疯了·姜铎低骂一句,抬手按住林逆涛的脑壳,手指勾着他细软的头发张开嘴就猛凑上去,啃咬他的唇瓣,在用齿缝去撕磨刚刚那作妖的舌尖。
夜半三更,荒郊野外,除了泥巴就是鬼·两人在当间耍流氓耍的毫无顾忌,动静能搞多大就搞多大,亲嘴亲得啧啧响,都把对方的脸颊当香饽饽一样又啃又咬··紧紧拥在一起纠缠了半晌,再回神时,小涛已经勾着自己的脖颈被自己抵到了树干上,耳鬓厮磨,嘴唇一路向下,手指越探越深,每一个动作都在表达亲昵和渴求,亲吻得意乱情迷。
半晌后,两人喘着粗气呼吸急重的顿了一顿,起伏着胸腔看向彼此,依依不舍的分开了一点,仅仅只是一点点··双眼灼灼的盯着身前的小涛,姜铎忍不住抬起手,理顺他额前的头发,又弯着手指滑过他- shi -漉漉的眼角边,顺着脸颊轻轻摩挲慢慢向下,来回轻抚他的脖颈,停在颈窝处,用指尖搔刮着勾得小涛眯缝着眼睛难耐的看向自己,忍不住绷直上身,放在自己背上的手也不老实的又摸又挠,眼底和心底满满诉说的都是渴望,都是自己……·这样的情境里,姜铎却目光微敛开始恍神,沉默了一小会,他脱口而出:“原本我打算把你送回临潭后,就和你分手来着。”
手指一顿,林逆涛抬眼看向姜铎,默不作声,心内却狠狠抽痛着:“他还是说出口了……”·紧接着,难言的悲恸爬到眉间,但自己不敢哭,只能死死的盯着姜铎看了一会。
却见他看向自己时,眼底的情潮慢慢退去,深幽的光芒浮了上来·便只得认命一般垂下眼角偏开脸,松开勾着他脖颈的手,往身后的树干上缩了缩,再把手摩挲到他的心口处,轻轻一点。
·“我知道,看见你没挂着戒指的时候,我就猜到了·”·闻言一愣,两人一齐沉默着,但不多一会,却见姜铎也无奈的叹一口气,倾身上前把额头抵到小涛的脑门顶,又像从前那样深重的嗅了嗅他身上散出的味道,沉声说·“可现在这样,你觉得我还离得开你么今晚你那么拼命的向我表白了无数次,居然还敢跟我妈摊牌,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会高兴的整个人跳起来,抱着你直转圈。
但是,今天,听见你说爱我的时候,我心里却总是绕不过石猴子山那晚,你明白么小涛,你真的寒了我的心了·”·听见这个,林逆涛苍白着脸慌张的向前一扑,不管不顾的抱住姜铎,死命的抱着,仿佛自己一松手,姜铎就会消失。
姜铎却似是心疼又无奈,轻轻笑了笑顺势回抱住他,在他耳畔轻声道·“小涛,你怎么坑我害我没关系,我爱你,不比你对我的感情少一点·但是,那天晚上,车里还坐着老黑叔和杨叔,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么不计后果的去拉方向盘,万一两位叔叔也跟着出了事该怎么办你不能因为我们都心疼你,纵容你,就这样一意孤行横冲直撞,你太自私了。”
话说完,姜铎静静的等待了一会,怀里那人却一直埋头藏脸不吭气,只是丝毫不肯放松圈紧自己的力道·姜铎便只得抬手轻抚他的背脊,接着说,·“小涛,你说你没有家了,可我还在,只要你愿意,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到老,到死。
就像当初我答应过文清阿姨的那样·但是,如果你一直甩开我的手,一直躲到我看不见的黑暗处去拼命,去搏杀,去赴死,让我悬着一颗心看着你消失,看着你投向- yin -影处不知生死,那我做不到,我真的没有勇气继续陪你走下去,你明白么”·话音未落,怀里那人却浑身颤抖起来,怕着凉似的越发往自己胸口处挤,半晌后,他终于点了点头,再抬起脸颊看向自己时,已花了一张脸满目泪痕。
姜铎心疼的捧着,细细吻干他眼角的泪水,在他耳畔轻声嗫喏着·“我爱你,小涛,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正因为如此,我希望你能有所顾忌,不要再那么自私,多想一想身边的人,多想一想我,好不好”·“嗯姜晓堂,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表白,这一句也是今晚听到最多的,想到这,姜铎额角抽了抽,捧着他的后脑勺郑重的说:“你跟我说有屁用,你得给老黑叔和杨叔跪下,好好请罪”·“我明白。”
林逆涛抬起一张哭的惨兮兮的脸,扯着嘴角想笑一笑,奈何眉眼却仍然是丢失了贵重宝物的郁结哀伤,表情将哭似笑,着实丑的不伦不类··隐在- yin -森森的深夜里张牙舞爪的老树精底下,这副模样,着实让姜铎心惊肉跳,他只得忧愁的皱着眉一捏小涛的脸,轻声说:“求你别哭了,招不来鬼也能把狼招来,你是水龙头吗眼泪说来就来难道在拳场上你也是这么眼泪鼻涕的哭着讨饶太跌份了啊……”·“不。”
林逆涛却小声答道,认真的看向姜铎:“我就在我老公面前哭,拳场上,我就是狼,谁也咬不过我·”·眼见小涛双眼清亮的看向自己,姜铎不说话了,静静的由他执起自己的左手,亲吻掌心那道细长的疤痕。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姜晓堂,我郑重的跟你道歉,答应你的事情,我一件没做到,还总是在伤你的心,对不起·如果你愿意继续陪着我,往后的日子里,我会谨记,我的命,不是我一个人的,它还连着你,还牵着你的心,余生我将用尽全部力气来爱你,至死不悔,决不食言。
但是,你明白我,从小你就知道我心底一直想要做什么·我从没后悔练过刀,从没后悔混进赌档帮我阿爹查线索,也从没后悔一个人留在边境挖那些毒枭·我是林边疆的儿子,我是山里人,我会继续踩踏父辈的印记,完成我心中的誓言,只是这条路是怎样的一条路,你比谁都清楚,所以,原谅我,如果你愿意陪着我,恐怕我会一直在你面前哭,一直对不起你,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就算这样,你,还愿意陪着我么”·忽然风声大作,密林间挤挤挨挨的枝丫海浪一般涌动起来,呜呜如诉。
这就是临潭的风,总在夜半刮过江面冲过沟峡袭向山林,猛烈似钢,无论前方是柔枝还是铁壁,总是毫不畏惧的冲撞上去,涤荡世间猎猎污浊··有水珠落下,重重砸到姜铎脸颊边,是烈风在翻转头顶的树叶,将树冠积存的雨水一一倾覆,冰凉滑落姜铎的脸颊,似悔似泪·但姜铎还是倾身上前,一把抱住了林逆涛,皱紧眉头在他耳畔低语着·“我还离得开你么你告诉我,我还离得开你么我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不去想你,不去看你,不去爱你,可遇到你还没过两分钟,我就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心想这三个月我费那劲干嘛我根本丢不开,我逃不掉”·“嗯。”
听见这个,林逆涛笑得直往姜铎怀里钻着,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这三个月,我心底无比煎熬,过的比我在金三角那些年还要胆战心惊,我生怕你铁了心真的不要我,我怕我会活不下去。
你知道么我太清楚你想干什么了,所以来前我就想好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先答应你,万一你要说分手,我就先跟你分两天,之后我再跑到源州公安局天天堵你去,给你送花送巧克力送你爱吃的面条,缠着你,倒追你,想办法把你的心再弄回来。”
“那我不是亏大了”姜铎大笑起来揉了揉小涛的脑壳顶,“你说的我都动心了,要不咱俩真分两天试试虽然从小喜欢我的小姑娘不算少,但还真没哪个敢像你脸皮这么厚,还倒追我”·“你敢”林逆涛恶狠狠的瞪着姜铎,却只绷了两秒后,突然甜腻腻的调笑出声,满脸捉狭又下流的往姜铎身前一靠,一边把手往下探一边抱着他的脑袋往他耳边吹气·“老公……困不困,想不想找地睡一觉,要是不想,我俩就在这腻歪一会,好不好我觉得今晚他最可怜了,你都不知道,丽红阿姨冲进来那会,我真怕他被吓出什么障碍来,万一以后你要弄不住我了,我可怎么办”·这一句,像是火星子点着了身上的引线一般,姜铎浑身冒火即将要炸,双目赤红着狞着脸向前一倾身,让两人亲密的贴合着却恶狠狠的说,“我日死你信不信还害怕我以后弄不了你,弄不了你就要找别人去么”·“不”林逆涛把脸皮一撕扔到地上跺了几脚,边磨蹭着姜铎边弯起眼睛满脸写着快来啊……还压着嗓子轻声说,“我就要我老公的,我帮你亲一亲,再舔一舔,好不好我好想他。”
紧接着,趁着姜铎被满口污言秽语简称骚话震得一愣,难以置信的僵在当场的同时,林逆涛忽然一蹲身··下一秒,姜铎傻掉了,天地晕眩,最后一点神智也被紧缚的炙热和滚烫包覆住,所有的音节到了嘴边,全都化成细碎的呜咽。
姜铎觉得自己的心脏挪了位置,灵魂出了窍,所有感觉都飘到头顶的树冠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用手指死死的拽住小涛细软的发丝,绷直了腿·濡- shi -温润的深处,让自己浑身冒火,明明有深重寒凉的风声刮过耳边,可姜铎就是听不见,只记得失了魂一般眯缝着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前方是黢黑,前方是天堂。
半晌过后,明明没什么动作却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姜铎,从天堂跌落人间第一件事便是- yin -沉下脸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蹲在身前的小涛,沉声质问:·“你哪学的”·喉头一动,林逆涛却蹲身抬头,轻轻挑起晕红的眼角,坏心眼的仰视着姜铎,边用舌尖勾了勾嘴角的黏腻,边往前用脸颊贴着蹭了蹭。
“老子是银丰街杠把子,这点技术总要有的嘛·”·这一下,姜铎真火了,一伸手拧着小涛的耳朵就把他提到自己跟前,低声骂道,·“技术不错嘛,学了多久啊男女分班吗拿到从业资格证没有你们上课有实- cao -吗要交学费吗你是观摩实战了还是提枪上阵了啊柴刀”·最后一声,姜铎是恶狠狠的撮着牙花骂出来的。
猛然意识到玩笑过了头,林逆涛赶紧上前一扑,口里有污物不敢放开亲他,便只得抿着嘴皮往姜铎脸上蹭,老实交代,·“老公我错了,我哪有那个胆量,在老街的时候我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哪有那个心思,一直专心打拳。
刚那几下是我看片片学来的,就来前这三个月,我怕你跟我闹分手,我就想着多学习学习,努力提高技术技巧和质量,等我把你缠住了再给你多弄几次,让你再也舍不得离开我,永远都舍不得离开我。”
话音未落,姜铎嚯的一下站起来,转身收拾毡布和背包,林逆涛愣了一愣又赶紧上前,不明就里又笑嘻嘻的问·“要走了吗你准备回家还是去哪”·闻言一愣,姜铎把手上的活停了一停,- yin -恻恻的笑起来转向林逆涛,用饿死鬼看见红烧肉一般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语调却像哄骗小孩子的坏叔叔,眼角含笑着说:·“这地都是泥,风又大还冷嗖嗖的,再脱裤子我怕冻了你的腚,县城里满大街的酒店、宾馆、大饭店,我就不能找个正经给人睡觉的地方,好好吃了你”· · ·第71章 两天·“姜铎那臭小子上哪去啦他啥时候不见的”·闻声一愣, 正坐在餐桌边喝茶看报听新闻的姜明远, 撑着桌面从报纸背后抬眼瞅了瞅刚醒来就满世界找儿子的张丽红,又收回目光, 接着看报, 慢悠悠的回答:·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腿长在他身上,我哪知道。”
“他跑出去干什么你不知道啊”张丽红满面愁容的挥着手机疾步走到餐桌前,一把扯掉姜明远的报纸,急声道,“你就不能锁着他,别让他跑出去”·“禁锢他人人身自由犯法。”
姜明远头都懒得抬一抬,只得折好报纸后又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半晌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扔出一把王炸·“对了,他走前说这周末他要带小涛出去玩两天,下周再回家。”
天都塌了……·张丽红苍白了脸色浑身瘫软着往椅子上一滑, 气的直哆嗦, 心内却冷笑着:跟他爹他倒是不藏着掖着,跟我却发短信胡说八道什么:队上有急事,要回去处理下。
想到这, 在抬头看看桌对面漫不经心喝早茶的姜明远, 张丽红心底凉透的怒极反笑:·“他和那个杀人犯能去哪玩监狱吗”·姜明远终于把眼睛往报纸上挪开,定定的看了看平日里头发总是一丝不乱, 不往脸上抹够两斤粉就不出房门的老婆。
此时却见她寡白了一张脸, 眼皮红肿得跟俩馒头似的, 眉毛一边高一边低,刚烫的茶色卷毛也是鸡窝一样炸开着邋里邋遢不讲究的形容,不禁轻叹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开口道:·“法院判了吗到我们这他也只是涉嫌,你别胡说行不行”·“我胡说”张丽红惊跳起来,气急的冲姜明远一拍桌,“当年他们家那命案闹得满城风雨,谁不知道就是他把闯进他家那什么……什么龙一刀杀了闹出人命才逃跑的”·“丽红”姜明远把茶杯往桌面上重重一磕,拧着眉毛沉声喝止。
你们父子俩都着魔了么张丽红在心里低骂出声,难以置信的看向老姜,惊诧于他居然为了一个杀人犯同自己置气··想到这,哀莫大于心死,她不禁抖着嗓子低声质问,“你们老姜家要断子绝孙了呀你就真的不管管他俩吗咱不说姜铎,就那林逆涛,他不是最听你的话了么你狠狠心让他离咱儿子远一点,他会不听你的”·我管我他娘的管得少么有用么·姜明远黑沉着脸头疼的揉揉脑壳,又看向老婆,尽量控制着低声道:·“怎么管你还想姜铎耳朵再聋一次这么些年小涛一直没回来,咱儿子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现在他回来了,你觉得你有本事能分开他俩你可少- cao -点心吧,别骂走了一个又赶跑了一个,到时候得不偿失,正经的赶紧先洗把脸收拾收拾去,你们广场舞队今早不是要排练吗”·话说完,姜明远站起来给老婆倒了一杯温水,又调进去两勺蜂蜜,搅匀后递给她,眼见她浑浑噩噩眼角通红的喝了两口,又梦游一般拖着腿走回房间带上门,姜明远黑沉着脸,习惯- xing -的去掏上衣口袋,可摸索了半天,却只摸出一板药片,愣了一会后,他也只得颓然的坐回餐桌边,掏出手机。
————————·“刑拘在逃是个什么- xing -质,你自己掂量清楚,就给你两天时间,好自为之·”·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震,惊醒了姜铎,他伸出手拿过来低头一看,便看见老爸给自己发过来这个,不禁皱了皱眉。
·“哥……几点了有事”·正侧卧在床边心内深沉着,酒店蓬松绵软全白色的被窝里,却钻出来一只手,轻轻搭上自己的腰际。
紧接着,小涛毛茸茸的脑壳顶从里面钻了出来,正眯缝起红潮未退的眼角,微微抬着上身,向自己轻轻笑起来··这个角度望过去,前胸心口一览无遗,原本细白的皮肤这几年却被缅山亚热带的日照镀成略深的小麦色,与上面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嵌在一起的,是自己弄上去的青紫红痕和牙印,还有一些可疑的斑点干涸在皮肤上,正隐隐透着微光,房间一直密闭着,空气里飘散着难以言明的味道,钻进人的心底,能把人的心智蒙蔽得严严实实。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姜铎被眼前的景色撩拨得小心脏咚咚一阵战鼓擂动,粗重着呼吸就一掀被窝缩回小涛身边,再将他一把揽到自己怀里,腿一搭,边轻轻抚摸他光裸的背脊边去蹭他。
“怎么不多睡会”·“睡不着,床太软了·”小涛顺势回抱住自己,黯哑的嗓子还带着点软糯糯的鼻音,却追问着“是有啥事么”·“没事,还没到中午,你饿不饿”姜铎一脸坏笑的抱着他,手却开始不老实的向那些会让他惊叫起来的地方轻轻摸索着,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我爸让我过段时间带你回家吃饭·”·“你别动”被窝底下的林逆涛惊叫起来,一把按住姜铎到处作妖的手,羞红了一张脸小声骂道,“老老实实睡一会行不行”·“不行。”
姜铎馋足的笑了笑,忽然手肘一撑直起身子,先把小涛整个身子摆正,再披着被窝一翻身,趴覆到小涛身上,准备开始晨间运动俯卧撑,早上先俯,晚上再撑··“你要点脸行不行咱俩住进来就没消停过,我顶不住了。”
被紧紧箍着的林逆涛,瓮声瓮气的小声讨饶,只得双手捂住脸假装姜铎看不见自己,指缝里漏出来的肌肤都染上了勾搭人的绯红色··“脸要来干吗用啊”姜铎挑着眉毛得意的向前一挺,手肘撑在小涛脸颊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在俯下脑袋,朝他耳畔吹气,“是谁说的让我把他腿日断,他就跑不了了既然睡不着,咱就再来一回呗,这次老公加把劲,看看能不能日得断。”
——————·傍晚时分,姜铎再次惊醒,和小涛一样,酒店绵软的被褥他也睡不惯,躺上去老觉得像是陷在烂泥地里,没多一会就能把骨头睡松了浑身酸胀发软。
醒来躺在床上,先闭着眼睛摸索身侧的床铺,谁知一伸手,空空荡荡,吓了一跳后他立即惊坐起来,没成想一下起猛了,高涨又昏沉的脑壳嗡嗡一阵炸着疼脑仁直抽抽·他只得郁闷的静静坐了一会,伸手使劲搓揉额角边的青筋,稍微舒服了一点,才随手抓上酒店房间的浴袍披上,翻身下床。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推开了露天小院的推拉门,雨后泥土的腥味与凉嗖嗖的风迎面扑了过来,冻得自己一哆嗦·姜铎赶紧裹一裹身上的浴袍后再看向院子里,万幸,小涛就坐在院落当间,正侧身背向自己,直愣愣的望着对面山上的云景霞光出神。
见着人还在,姜铎心内才踏实的松开,一歪身子也倚在门框边,盯着看了一会··临潭多山,起伏延绵·傍晚日暮十分,厚重的积雨云稍稍被吹出了一点缝隙,西边的山顶亮的刺眼,宽窄不一的光带从云层间倾泻而下,直直的铺到山涧之间,半山薄薄的云雾被印染出一层层由浓转淡的乌金色,壮丽而绝美。
云川绮丽,恢弘秀美,被满眼天地明堂灿烂霞光震慑得心里一颤,姜铎嘀咕着,就冲能让小涛看到这景儿,这钱花的也值··当天稍早的时候,从临潭小学的后山坡上下来,姜铎就琢磨着,既然决定出去住,那一定要带小涛去个好一点的地方。
山城临潭四周地热资源丰富,县城边上就有好几处地热泉眼,其中离县城最近价格也最惊人的,就是这处新建成没两年的半山温泉度假酒店,而且从公安院开车过来,拢共也要不了20分钟。
所以,今天清晨6点不到,还没下夜班的酒店大堂前台小姑娘,正托着脑壳睡眼惺忪的玩手机当间,忽然就抬眼瞅见两个浑身泥巴点脏兮兮的高个儿青年一齐迈步走进来··乍眼一看,她还以为是工程部外包装修活路的泥瓦匠没有摸对地方,正准备竖起眉毛让门童赶人时,来人却径直走到跟前,略显疲倦却依然笑容爽朗的向自己拍出身份证和银行卡,简明扼要的表达了要搞事的意图:·“美女,哪种房型最清净”·直到看清来人的样貌,哎嘛……剑眉星目帅得自己一激灵瞌睡全无。
小姑娘不禁脸颊红了红,仰着脑袋瞪着来人俊生生的脸足足呆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要干活,连忙礼貌的笑着问,·“先森您好,欢迎入住,我们这最幽静舒适的房型是C幢半山联排水榭特色楼,带独立泡池,有两卧一厅一个小院,适合家庭出游四人入住,入住期间,每间房每天赠送温泉景区门票2张,请问是几人入住住几晚”·“联排别墅啊……”姜铎抬眼一瞅旁边的价牌,唬了一跳,心下琢磨着这一下豁出去,往后二个月都得靠泡面救命了。
但再瞟眼一看身侧的小涛,只见他低着脑袋通红了耳根却仍紧紧拽着自己衣角,又忍不住咬了咬牙,厚着脸皮向那小姑娘笑得直晃眼··“行,就这个吧,2个人住,住1晚,不,2晚,周一早上退房。”
”·林逆涛抬起头,果然是满脸羞赧的绯红色,急忙看向姜铎再轻轻拉扯他的手,蹙起眉小声提醒,·“周一你得回源鹤上班,赶不上,划不来。”
听见这个,姜铎一侧身,看向小涛眼角飞红清清亮亮的眼睛时,不自觉的一晃神,忽然就不知道哪里来的气魄和胆量·只见他转身一抬手,揽住小涛的肩膀将他带到身前来,再低头侧过脸,宠小狗一样使劲亲了亲他的头发,在他耳畔轻声说;·“没事,我早点起直接开车回去,赶得上例会就行,多和你待一会。”
闻言,大厅里瞬间静得出奇,三三两两的游客、服务员看珍禽异兽一般齐刷刷的看向这边·林逆涛立即鹌鹑一样缩到姜铎身后,没脸再抬头··姜铎却干脆没羞没臊又威风凛凛的环视了一圈,好让别人能更清楚的观赏自己的帅脸。
边等房卡手牌的间歇,还边同前台小姑娘打趣搭话,却始终没有松开牵着小涛的手··恁是见惯了各色人等,也没见过两男的还敢这么直白又亲热的前台小姑娘,低着头简直没眼再敢看一看姜铎。
只敢抽抽着嘴角,边僵直的回话边查验身份证·心内却呵呵着:浪费可惜,明明两个都是腿长直脸俊俏的,怎么就- xing -别和嗜好是一个种类呢··嘀的一声,整俩月工资换成一张小房卡。
转身走出大堂,酒店建筑之间相距较远可以坐观光车·但姜铎却偏要紧紧牵着小涛,迎着早晨微凉的空气和早起散步的零星游客驻足好奇的目光,散着步、慢悠悠的爬到半山坡建筑群。
到了地方,姜铎立即剥掉两人身上叫花鸡一样裹满泥壳的外套和长裤,扔到脏衣篓里放到房间门口留给保洁清洗,再按下请勿打扰的灯牌,之后顺手就把小涛推搡进了浴室。
林逆涛吓得一闭眼,以为通红着眼角扑向自个儿的姜铎,即将开始各种花式耍流氓的时候,他却莫名其妙的晾下自己,走到洗漱台前,放热水拆洁具挤牙膏,再把自己按坐在马桶盖上,捏着自己的下巴颏,帮自己刷牙。
然后是洗头发,然后修指甲,然后调好水温拿着花洒给自己洗脸、冲背,洗……·这一整套流程走下来,林逆涛快吓哭了,心道姜铎这是憋着多大的坏呢,里里外外褪猪毛一样的摆弄自己。
“你洗我干什么姜晓堂,你神经病吧我手又没断,脸我自己擦得干净·”·边把小涛乱挥的手夹到咯吱窝里,边抬手给小涛脸上抹郁美净奶霜。
姜铎闻声一愣,先低头覆到他脸颊边深深嗅了一嗅,满意的笑起来才咬着他的耳朵,- yin -恻恻的说,·“咱们讲讲卫生好不好泥巴地里躺了一夜的东西,不得洗干净了才能吃。
说起来,你头发怎么留这么长,都能扎小辫儿了吧乍一看跟个小姑娘似的,要不得空咱俩出去找个地方剪头发去·”·林逆涛伸脚一踹姜铎的肩,沉声骂道,“你说我是东西还是嫌我脏你他妈才姑娘呢”·被轻轻一脚踹得朝后一晃的姜铎,干脆就势一盘腿坐到浴室地板上,再伸手抓着小涛的脚踝,轻轻摩挲着架到自己肩膀上,侧过脸,亲了一下,在挑着眉毛抬起细长的眼角,眉目含笑的看着他。
“就是我的东西,就该让我洗,怎么了”·接下来,嘴唇顺着脚踝一路向上,啃猪蹄一样亲了个够本后姜铎才从地上站起来,拥着浑身泛起糜红色、眼神迷瞪又散乱的小涛,搂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抵到反着光的瓷砖墙面上,在他耳畔恶狠狠的低声一喝:·“小涛就是姜晓堂的东西,乖,让晓堂哥看看哪块还有泥,哥再给你打点香皂。”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紧接着,顺手打开头顶的花洒,温热的水珠立即泼洒下来,坠成一串串晶莹的幕帘,撞到龙头底下正忘情拥吻的两人肩背上,轻轻跳跃着四溅开来。
被倾身压覆过来的姜铎狠狠咬住嘴唇的林逆涛,勾着他的脖颈半仰着脑袋,嘴角微张失了魂一般恍惚着,不经意的抬眼一瞥,便看见墙壁镜前灯晕黄的光线底下,半人高的镜子里,有纠缠着的两个人,正被小小的浴室里慢慢蒸腾起的白雾,一点一点的遮掩掉…….· · ·第72章 幻觉·一整天, 房门外是深重- shi -冷的风雨, 房门里却有炽热撩人的旖旎。
每一次醒转过来,都能听到雨水敲打钢架和木头顶棚的声音, 仿佛这雨, 从来就没有停过··到了傍晚,天见晴,姜铎斜倚在院门口,眯缝着眼睛细细打量眼前这个放了自己二两血才住得进来,却光在床上瞎混没能好好享受的露天温泉泡池。
小院子里,地面青草间有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半米来高的木质山墙一侧种满了绿植花卉, 院落左边是半方钢架搭建的凉亭和木头顶棚,底下有一个两米多宽、防滑瓷砖搭砌的不规则圆形小泡池,边上围了一圈光滑的景观石和矮草,池水微微泛黄, 硫磺味浓重, 是正经的地热温泉。
泡池旁边凉亭底下的高台处,还有两张铺了白毛巾的石头炕,炕上的石桌面摆放着一支玻璃茶壶, 刚刚沏好一壶花果茶, 壶嘴处有缕缕白烟在寒凉的空气中升腾起来,茶壶边并排放着果盘、果脯、零食、糕点, 只是早早切开的水果却无人问津, 暴露在空气底下, 隐隐泛出干瘪的微黄。
林逆涛就坐在小院当间,背向自己,斜倚在泡池边把脑袋枕在大石头上,叼着根事后烟吞云吐雾,俨然一副起了佛心入了定一般的姿态·过长的头发当真被他扎成一束拢在脑后,上身穿着件单薄的黑衬衣,下身居然是一块深麻色床单一样的笼基,两只脚有一搭没一搭的搅动池水,望着远处雄宏绮丽的山脉,眉目深沉,目光幽远。
看着眼前的一景,姜铎郁闷的皱眉心忖着:他怎么就腰不疼、腿不软、屁事没有的样子呢难道自己还不够努力想到这,姜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用力过猛的还有些酸胀老腰,一咬牙暗道,可不能跌了份。
便笑着过去打趣:·“你怎么又穿裙子”·再一伸手抽出他嘴里的烟,放到自己嘴里咂了一口,接着说,“美女,你这打扮忒撩人了,还偷我烟抽”·直到烟被人抽走,林逆涛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姜铎时,便轻轻笑着说:“姜大爷,您老终于肯起身了呀肚子饿不饿刚服务员送了糕点过来,还沏了壶茶,要不您老先垫一垫”·走到小涛旁边紧紧挨着坐下,姜铎一只手拿烟,一只手却不老实的搭上他的腿,吞吐了一口烟雾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说,·“你说咱俩这样,二流子一样的聚在一块昼夜颠倒抽烟打炮,要被我爸看见,他会不会抽出皮带往死里揍咱俩儿说起来,其实初中那会儿你就开始抽烟了吧装了这么多年大尾巴狼,怎么这会儿不接着装了”·“我又没烟瘾。”
嘴上这么说,林逆涛却伸手抢过姜铎的烟猛吸了一口,本就不多长的一截烟屁股立马烧到底,被他按到烟灰缸里弄灭,在站起来,把茶水糕点端到姜铎面前,才哑着嗓子闷声说:·“你不喜欢烟味我就不抽,你要开始抽烟了,那咱俩一块呗,只是别饿着肚子抽,先吃点东西。
而且,姜叔不会揍我,他只会往死里揍你”·姜铎没接话茬也没伸手去接吃食,而是笑得一脸贱兮兮的往前凑了凑··林逆涛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轻轻笑了笑,便把盘子放在池边,坐下,拿上一块核桃酥喂到他嘴里,等他嚼完咽下再递过一口茶,边喂猪边同猪聊天·“胡闹了一天我都忘了问了,昨天晚上,丽红阿姨……气疯了吧说实话,你居然还能跑出来,我挺惊讶。”
·“我要不溜出来的话你怎么办在老地方傻等我一夜”·边狼吞虎咽的嚼着核桃酥,姜铎边挑着眉毛一脸理所当然,他确实饿了,极饿一整天汗流浃背剧烈运动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上料,换谁不得饿得脸颊凹陷,两眼直泛青。
“再说,我妈那人你还不知道着急上火的时候不管天不管地,天王老子也能叫她骂秃了,发完脾气伤了人,没两分钟又开始后悔,她以前和文清阿姨那么要好,你又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心里有多疼你你会不知道所以,小涛,咱别太着急好么”·“我明白。”
林逆涛垂下脑袋,有些郁结的沉默了一会,才说:“只是昨晚我不管不顾的一口气说出来,太伤阿姨的心,现在想想,时机不对,场合也不对·”·听到这,姜铎不吭声,他知道小涛说的在理,但他也挺害怕,小涛会后悔。
可是没一会,小涛却又笑起来看向自己,仿佛看穿了自己要宽自己的心一般狡黠的笑起来,凑上前舔了舔自己嘴角的糖面渣子,温声说:·“不过我不后悔,而且我知道,丽红阿姨那颗心跟我老公一个样,热烘烘的,嘴硬心软。”
听见这个,姜铎满脸涨劲儿又嘚瑟,朝他老婆一努嘴,·“再给我拿瓣苹果去,挑新鲜的·”·林逆涛抬手拧了一把他的脸,满脸你就是个大傻子我不同你计较的宠溺,站起来转身拿苹果,可坐回原位的时候,又是一副耷拉着脑袋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有,姜叔叔……是什么态度和丽红阿姨一样么”·听见这个,姜铎一拍大腿惊叫道:·“我爸啊老姜啊你还担心他呀我摸着你的良心你好好想一想从小他对你是个什么样说你是他亲生的也不过分吧今早我才跟你说:我爸让我过段时间带你回家吃饭来着态度还不明确吗敢情你这么快就忘光啦猪脑壳啊”·林逆涛一巴掌拍掉他袭向自己的爪子,却皱着眉满脸狐疑:“啥时候说过”·“就你喊我别动……前头那会啊。”
说着姜铎低下脑袋,伸出手指头认真的一个一个往下掰,“我想想是咱俩第几回合时跟你说的那会是在床上来着还是浴室里还是楼梯口总不会是门边那次吧”·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好像是有怎么一回事来着林逆涛恍然大悟想起来的同时,猛然惊觉自己居然因为那档子事弄得兴起,蒙住了脑子直犯糊涂,立即臊了个大红脸,恨不得捶坐在自己旁边还在占自己便宜的大色狼一顿。
“别数了丢不丢人”·“哎”姜铎嚯的一下站起来,一弯腰贴到林逆涛到脸颊边,捏着嗓子满脸捉狭的学他的腔调,床上气喘吁吁的那种:·“刚躺床上哪会儿你可不像这样啊……那个抱着我脖子闷声喊,啊……哥,快一点舒服死了……的,是谁来着怎么着又玩提上裤子就不认识人呐”·林逆涛青白一张脸猛地抽出一把弯刀,恶狠狠的看向姜铎,·“来,老子帮你削苹果皮”·“不用。”
姜铎笑得一脸贱的向后一避,边惊叹他往哪掏出来的啊明明都被我剥干净了边说:“我就爱啃苹果皮·”边伸手一扯浴袍的腰带。
“你想干嘛你怎么还那么精神别再来了啊老子屁股疼腰疼脚软的不行,再舒服也遭不住……”·满脸通红的捂着眼睛偏过脸,林逆涛惊叫着往后一缩,谁知羞臊着脸等待了半晌,竟没动静,再分开一点手指缝偷眼一看,却见姜铎已经光着屁股顺着石台阶走到泡池中央,舒服的一眯眼,在一口气闷到水里,又冒出来,- shi -漉漉的转向自己笑着说:·“这么大一池子水就光拿来泡脚太浪费了吧,下来一起泡会儿呗”·林逆涛冷笑一声,心底说不清原由的就有些恼火:“姜大爷,这种福我享不惯,泡一会就得头晕,这些年我连热水都没用过。”
“也是·”姜铎笑着长叹一声,把不大的池子当泳池一样扑腾来扑腾去,翻搅出一阵阵水花,弄得池边林逆涛的笼基- shi -了一大片,薄薄的布料沾上腿,贴合出好看的形状,不禁让姜铎眯缝起眼睛低沉着笑起来,眼底悠悠憋出绿光。
没办法,有些东西食髓知味,沾上了就忘不了,何况马儿刚垫了点肚子,感觉自己还能再飙一段……·想到这,姜铎趴到林逆涛的脚旁边,装作不经意的蹭一下,再蹭一下:·“哎……让我们小可怜儿涛儿睡也睡不踏实,早知道花这冤枉钱干嘛,那会儿不如让晓堂哥陪你找个桥洞底下一躺,当叫花子去。”
林逆涛凉凉的看他一眼,往旁边让了让:“是啊,幕天席地白日宣- yín -,再让人录上两段放上互联网,我看你这警察也别干了·”·“不干就不干呗”姜铎随意的伸直胳膊,满脸无所谓的笑起来。
“干脆弄个破碗陪我们涛儿到处讨钱算了,谁让我们涛儿,深山老林树根子底下泥巴地里才睡的踏实,涛儿,你说好不好天南海北,咱俩流浪去……”·听见这个,林逆涛忽然微微眯缝起眼睛,一倾身,凑到姜铎面前,笑意盈盈的看向他,·“你在南凤镇让你同事帮着递辞职信的时候,张大哥揍你没有。”
“有啊·”姜铎嘴一瘪装可怜,捏着小涛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边,轻轻蹭了蹭,“挨了一耳光,可疼,张程勉那力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牙都差点叫他扇掉了。”
林逆涛笑起来,晚霞艳艳一般灿烂,看得姜铎喉咙一紧心里猛地一跳,被他手指轻轻摩挲过的地方,也忍不住滚烫起来·谁知还没来得及沉醉两秒,林逆涛却突然拇指收拢用力一掐,差点没把自己的脸捏成猪肝色,在向前用力一带,附在自己耳边- yin -恻恻的说·“该要是我在旁边,保准打断你的腿。”
“你”·被捏得气都喘不匀的在水里直扑腾,好容易被放开后,姜铎急忙抬手摸一摸嘴歪了没有,在往前一扑,杵着水池边的圆石头凶狠的扑倒小涛面前,又生气又委屈:·“你谋杀亲夫啊有你这么掐老公脸蛋的吗我那会不是没办法嘛说起来,归根结底,这事是谁害的啊谁让你限制我们出境的。”
·“不是我·”林逆涛却无辜的一摊手,“我又不是警察,我不过是打了个电话想让张大哥把你带回源鹤去,谁知道张大哥这一向沉稳踏实的,也会陪着你干那么出格的事情。”
“哦……”姜铎眉目一挑,“什么电话这么神奇,还能呈请省厅的密级电文下达流程”·听见这个,林逆涛明显不想再提的沉默着转了身,看向院外的山色,呆愣了一会,却莫名奇妙来了句·“这地我们以前来过吧。”
姜铎一愣,扒拉了两下池水笑着说,“对啊,可小可小的时候,那会游泳加冲澡好像才1块钱一张票,只有个水泥砌的大池子和一排冲澡间,就一普通澡堂子样,哪像现在,装修成这种骚包土豪坑钱样,一晚上房钱顶我一月工资,水还不是一样的水。”
“果然是这·”林逆涛看着远山,继续说,像是在囔囔自语:·“还来过好几次吧,我记得,是小时候那会儿,我阿爹、姜叔、陈叔几个,把我们公安院的一帮小崽子全都领出来,春游一样的每人发俩熟鸡蛋一块豆腐乳,浩浩荡荡的走了好长时间的路,跑到这个温泉村泡澡。
我那会因为身上有伤,我阿爹就给我开了个单间一个人洗,出来还被你和辉狗笑话,说我肯定是没有小鸡儿见不得人来着,才给我开单间·”·“那会啊……”姜铎也皱着眉想了想,才一捶手肯定到:“你说的是洗完了又跑山上玩的一身泥巴,闹得可晚才回到家。
结果几个爹被阿姨们堵在门口一通骂那次”·话说完,姜铎又看向林逆涛,眼睛瞟了瞟他笼基当间,一脸坏笑的说,·“你记错了我可没说你见不得人啊。
哎……我咋记得是你洗完了我还给你买冰牛奶喝,还夸你白净漂亮来着再说了,你有没有小鸡儿我还能不知道吗我和他可好了。”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低头瞥了一眼泡在池子里没羞没臊的姜铎,林逆涛忧愁的揉揉脑壳,耍流氓这事对自己来说得勤修苦练,对姜铎来说,大概就是天赋异禀了,这丢人玩意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说起来,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咋想起来的?”·“看这山脊的形状。”
林逆涛顿了顿,看向院外,“和那时候一模一样,山是不会变的·”·紧接着,他却忽然一撩笼基的下摆走到池子边沿,挨着姜铎坐下,看向他,目光深幽,仿佛又数不清的话要诉说,盯得姜铎心里直发毛……·“姜晓堂,老街回来以后你不见了的那两个星期,你是到中原去了吧找着了没有”·闻声一愣,姜铎沉下脸默不作声,有些不明白小涛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半晌之后,才闷声说,·“没有,熊忠那问出来的地址已经不是他家里人住着了,只打听到九鸟确实在那住过,有老婆儿子,但九鸟和他老婆没领过证,户口查不出来,我先把他的骨灰寄在他们当地的寺庙里,等有时间,我会再回去。”
“我就知道·”林逆涛了然的低叹一口气,“那天晚上看见你疯了一样去刨石头,我就知道,姜晓堂,你怎么可能放得下·你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我坑你一坑一个准吗”·闻言,姜铎稍稍低下脑袋,往身后的石头上一靠,皱着眉默不作声。
林逆涛便倾身上前,把手放到他的心口处,轻轻一点,缓缓说道:·“因为这里,既温暖又善良·姜晓堂,其实你和姜叔叔像到骨子里了,你们就是一样的,每回你憋着坏招想收拾我,都狠心得不彻底,只要看见我被欺负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你就丢不开手,你会挺身而出,当然,不仅仅是我,你对谁都这样,其实你比我善良得多,更比我有原则得多。
我小时候看着你,就像看着山一样,让我觉得安心又踏实·前些年,我知道你考进警校,考进源州公安局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我都能躲在拳场里头悄摸大哭了一场。
姜晓堂,我爱你,不是没有缘由的·”·说到这,林逆涛深沉着眉目顿了顿,咬了咬牙,用了点力气般接着轻声说,“我有案底,政审过不了,恐怕这辈子都穿不上警服了,但是没关系,我看着你能穿就高兴。”
“怎么会”·听见这个,姜铎突然从水里蹿出来,伸出手用- shi -漉漉的大巴掌揉乱林逆涛的脑袋毛,直到他的脑门顶也- shi -哒哒的黏成一片,才语调轻松的笑着说,·“你别瞎说。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我知道,你那会儿被人下药了不是”·林逆涛却没有立即搭话,而是轻轻笑起来执过姜铎的手掌,偏着脸轻轻蹭了蹭,被硫磺水浸泡过,他的掌心滑滑的温暖又宽厚,从小时候起,这只手,就是自己心底最深沉的力量。
“你从来没问过我赵显龙是怎么死的,是因为你了解我不是么,我会杀人,如果退无可退,如果当时我得知赵显龙真跟我家那场火有关,我真的会杀了他,而且,除了=乙=醚=,赵显龙死亡的前后几天,我还被下了致幻剂。”
.· · ·第73章 恐惧·“我中毒了, 但是很清醒·”·“鼻粉、=L=S=D、或者是麻草混合物, 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我被下过多少种致幻剂。
阿扎云河混药的分量拿捏的很准,他要让我在意识不被剥夺却又不能自控的状态下, 亲手去杀人·”·“我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是白天,周围又热又刺眼,我还在心里犯嘀咕,为什么冬天会有这么亮这么热的太阳,而且光线都是青黄色的,我就知道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问题,但我控制不了。
眼前所有能看到的东西, 轮廓都变得很扭曲,颜色对比强烈,泛着刺眼的荧光,我看见面粉厂进料筛粉的传送带和机器, 居然长出了眼睛, 还张着嘴向我咔啦咔啦的打招呼。
然后,我还特别特别想见你,没想到过一会, 我就真的看见你了, 我看见你站在青黄色的太阳底下,可我拼命跑, 拼命跑, 就是追不上··这时候, 阿扎云河走过来,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也变得很怪,但我能清楚的听见他同我说话,还拿出几张照片给我看,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看清楚,那是我家,我家着火了。
然后他同我说,我爹娘被烧死了,我阿尾被烧死了,你也被烧死了,凶手他帮我找到了,又递给我一把刀,我攥到手里就知道,那是我的刀……”·“小涛”·姜铎一声低呵,从池子里蹿站起来,不管不顾浑身水淋淋的就往林逆涛身上扑,再将他的脑袋搂到自己颈窝里,只紧紧抱住,却不吭声。
被姜铎烫烘烘的身体整个抱覆住,心口处紧贴着他的胸膛,林逆涛无比安心·忍不住伸出手,勾住他的背脊,掌心覆着上面密布交错的疤痕轻轻摩挲,耳畔有他深重而略显焦急的呼吸起伏,心口有他的心跳,林逆涛仿佛得到力量一般,皱了皱眉,继续说。
“姜晓堂,即使是胁从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起码也得三年,赵显龙那人我跟了他好几个月,亲眼见过他卖零包、给人下药、殴打瘾君子,逼着夜场的小姑娘陪溜,容留他人吸毒,他坏事做尽,我早就想把他抓起来交给警察。
我记得在面粉厂里,我和他打斗过,但是我真的记不清楚,他身上致死的那刀是不是我捅进去的·我意识不清,有服药后强烈的欣快感,那种感觉,和拳场上搏杀取胜后的交感神经兴奋有点相似,但是那种感觉更飘忽,更猛烈、更扭曲,更难以控制。
药物影响了我的认知,我一直觉得我亲手杀过人,可是我不甘心我不想被骗进监狱,我怕变成杀人犯,我怕去坐牢·”·除了紧紧的拥抱,姜铎却一直没吭声。
半晌后,他却推开林逆涛,起身跳到泡池边沿,重新披上浴袍后挨着他坐下,在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揽着他的肩让他斜靠着自己,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姜铎才开口说:·“我等了你八年,这八年来你生死不知,可我仍然等了你八年。
眼下,你已经回来了,不管最终调查结果是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涛儿,别害怕·”·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姜铎沉稳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的凿进自己心底,林逆涛轻舒一口气,浑身暖烘烘的笑了笑。
半晌后,他才直起身子,转身定定的盯着姜铎看了半天,再伸出手往前一扑,抱住他的脖颈埋头藏脸,猫儿一样蹭着他的颈窝轻声道:·“我真是自私的没边了,明知道自己搞不好得吃牢饭,三年、五年、十年,鬼知道我哪一天才能出的来,可都这样了,我也不想你离开我。
你说,我这样的是不是得下地狱·”·听见这个,姜铎愣了一愣,却面色一沉心底冷笑一声,窝火又气恼的皱紧了眉头··可恁是如此,他也舍不得推开林逆涛,而是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在伸出手,顺着小涛细软浓密的发丝,一下一下的轻轻抚摸着,回答的语调也由轻变重。
“我不会离开你·听见我说知道你被下过药,你就干脆跟我说起赵显龙的事,不就是想听我说这个么撒娇、示弱、扮可怜,你什么花招在我面前没玩过从小眼泪说来就来。
但那些真正危险的,痛苦的,攸关生死的事情,有哪一样你跟我说过半个字有哪一样你不是瞒着我自己一个人去扛我他妈就是你好好养在屋里等你回来临幸的小娘子,是不是涛儿,你就那么信不过我信不过我会等你信不过我能帮你”·闻言一愣,林逆涛抬起头,始料未及又惊疑不定的看向姜铎,一时愣怔没有出声。
姜铎却没有松开他,而是伸出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又按回自己肩膀上,边给小狗顺毛一样似宽心、似安慰的轻轻抚摸着,边不疾不徐的继续说,·“我警校学的是刑事侦查专业,参加源州警局招考报的是缉毒支队,但是一进队没多久,明面上就因为拒不执行上级命令,被记了一次大过,之后,我就被刘牧一脚踢到了法制支队,当然,这些事你肯定都知道。
只是你不知道,我猜刘牧也绝对不会告诉你,真正的原因,是我溜进他的办公室,私拆了一份涉密案卷·那份卷宗里有你家的放火杀人案材料,有我爸在越南出车祸的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肇事车痕迹鉴定和肇事人笔录,可惜我还没来得及看上两页,就让刘牧发现了。
刘牧说我违纪,我不服,当场质问他凭啥我爸的案卷,我作为直系亲属却被剥夺了知情权·为了这事,我和刘牧在办公室里就直接干了一架,连局长都惊动了,亲自上手来架住我。”
说到这,姜铎顿了一顿,轻抚拨弄着林逆涛头发的手,稍微使了点力气沉了沉,半晌后才接着说:·“那几个卷宗我没能查看到多少,但是它们全都装在一份名叫“封堵漏勺”的绝密行动计划档案盒里,直到去了边境,见到你,我才回过味儿来,小涛,你就是这个计划的执行人,是不是·你家起火以后,赵显龙进过你家有重大同案嫌疑,按理说,12.07杀人案应该和你家的放火杀人案作并案处理,但是为什么,这个案卷却单独留给了临潭刑侦队主办而且,要是像你刚刚说的那样,你是杀害赵显龙的唯一涉案人,证据链完整且你也没法提供有力的证据自证清白,那为什么州、省公安机关却会放任你这个杀人凶手,跑到边境和境外那么长时间·所以,涛儿,能不跟我耍心眼儿吗我今天直截了当的跟你说,你就算被判了个无期,我也不会去找别人,我这辈子,只跟你一个人死磕,我要是做不到,下地狱那个就是我。
可这不是你算计着又要离开我的理由,你别到时候明明人在外头到处浪,却跟我说什么看守所的伙食真不错·抓完这个骆驼,你还准备给省厅卖命去抓下一个骆驼,是吧”·心内惊疑不定,又忍不住泛起一丝暖意和甜蜜,林逆涛挣脱姜铎手掌的钳制,直起身子,目光微敛,却没松开环抱他脖颈的手,而是拼尽全力不要钱的笑起来,即谄媚又讨好:·“姜晓堂,往后谁要再叫你大傻子,我替你几大巴掌扇死他”·“行了吧”·姜铎伸手把林逆涛又按回身前,低下脑袋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边撮着牙花边恶狠狠的说:·“你先扇死你自己得了除了你,谁还会把我当成傻子一样唬来唬去。
你不就怕我变心么少给我装可怜儿,正二八经的这几年在边境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怎么不说,怎么摆脱的药物控制,你怎么不说涛儿,被推下山崖时你怕不怕上拳场时你怕不怕现在你来跟我说你怕坐牢可对我来说,要真有地儿能关得住你,让我一下就能找着你,真他妈还挺不错的你别说,源鹤一监里我还有几个熟人,能时常帮着盯你的梢。
你知不知道,我弄你的时候,在灯底下看见你身上这些伤,我有多心疼”·“哪有你这样的啊”林逆涛佯怒着惊叫起来,“居然还盼着自己老婆去坐牢”·“谁让我老婆是银丰街扛把子来着”姜铎又一口咬住他的锁骨,轻轻磨了磨,再抬眼瞅他,“可不得把你关起来,祸祸我一个就够了,少去祸害别人”·听见这个,林逆涛笑着往前一扑,边蹭他边忍不住说了一句,“哥,我真是爱死你了。”
话音刚落,唇瓣就被姜铎的牙一口叼住,姜铎边吻他边咬他,间或恶狠狠的骂着,·“我怂,我没能耐日断你那两条钢筋做的腿,只能给你弄一身子牙印,脸蛋儿也给你印上,我看你到时候还好不好意思再跑”·话说完,姜铎当真对着林逆涛的脸颊绵长又深沉的啃了一口,啃完还用舌尖得意的扫了一扫,留下几个浅浅的红痕和满脸口水。
林逆涛被他搔磨人的齿尖和孩子气般较劲又直白的情话逗弄得咯咯直笑,边攀着他的脖颈凑过去,边喘着粗气笑着说,“我老公不怂,我老公一亲我我的腿就断了,只能挂在他身上,哪儿都去不了。”
私密空间里,两人越吻越深,越吻越浓·小院当间,热烘烘的温泉池面在寒凉的空气中笼上了一层细白的雾气,池边的人放肆的亲吻着,亲成了夕阳未落时,亮堂白日底下,寡廉鲜耻的样子。
绵长深重的一吻后,眼见小涛迷糊软糯、眼神恍惚的挂在自己身上,姜铎意动难耐,伸手就去拉扯他笼基的结口,再在他耳畔呼吸粗重又急切的闷声说,“涛儿,大美女,陪晓堂哥下去泡一会好不好”·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不好”·听见这个,林逆涛惊出一身冷汗立即清醒过来,小脸瞬时吓得煞白,急忙按住姜铎作妖的手。
心忖着下了池子自己的腚部一准得开花,只得讨饶的看向姜铎,·“哥……我错了,整一天了,真的不能再来了,刚坐那石头上我都不敢沉下屁股,腰也疼腿也酸,我看着像没事,实际上是我咬牙硬撑着装佯的,让我再歇一会行不”·这话真不是欲擒故纵再开玩笑,这种事情上,他和姜铎都没什么经验手十分生,一着得趣,两人又不知道节制的胡天混地着来,自己早就被摆弄的骨头缝都是酥的。
偏偏姜铎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食髓知味,战斗力简直爆表,一整天凶狠的弄自己就没见他特别累过,自己练斌道,在使用肘击、膝击和腿法时,对体能、灵活和柔韧- xing -都有很高的要求,但自己万没想,这种柔韧- xing -有一天能在那档子事上,救自己一命。
想到这,他立马小脸一垮,讨饶一般看向姜铎:“哥,真的,别再来了……”·大抵在这种事情上,身为雄- xing -都有点计较和争勇,眼见凶狠硬实钢筋铁骨的柴刀竟然也有认怂服软的时候,姜铎莫名就觉得心情很舒畅,心底很愉悦。
虽然憋得难受,却也宠溺又居高临下的揉了揉小涛的脑门,勾着他的头发凑到跟前,先亲亲他的脸颊,再坏笑着在他耳畔低语污言:·“乖,老公心疼你舍不得弄你,可老公多难受啊,我记得,是谁说的来着以后要把活儿练好了让我再也离不开,要不,咱再练习练习”·闻言,林逆涛先灿烂的笑起来再- yin -恻恻的一眯眼,边抽出刀边看向姜铎,心一横咬牙道,·“反正老子马上坐牢去了,要不干脆切下来让我带牢里练习去”·虽然知道小涛是真着急了藏不住凶相,但眼见闪着寒光的锋刃,姜铎还是忍不住=胯=下=一紧脸色一白,再愤恨的向前一挺身,一脸无畏加无耻·“我靠,会玩刀了不起是吧动不动就抽刀出来吓唬人有种你来真的啊我看你舍不舍得。”
这吃软不吃硬的臭流氓·心里低骂一句,林逆涛收了刀立马没骨头一样往他身上一挂,心忖着他妈的又得装可怜,再两眼水汪汪的委屈含泪看向姜铎:·“姜大爷,您威武,涛儿弄不过您,涛儿肚子饿腰疼腿软嘴巴酸,姜大爷就别再折腾小涛了,好不好”·姜铎得意的鼻孔里直哼哼,宠小狗一样揉揉他的头发:·“菜单拿来,老公请客。”
林逆涛真没跟他客气,立即笑得一脸荡漾的抽过入住指南,在指着菜单上68元一例的生蚝,说这玩意儿壮阳要给他老公补补腰,张口就要了十个·姜铎硬着头皮说点点点·但眼见服务员送进来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玩意儿,姜铎嘴角气的直抽抽,边吃边骂,边骂边吃,心道就这几个腥不拉几臭烘烘的玩意,居然能卖那么贵·从日落吃到天黑,两人胡吃海塞混了个肚儿圆,便一齐斜躺在小院凉亭里的石头炕上,白天睡了醒醒了弄弄了睡,稀里糊涂的过了一天,眼下两人都脑袋倍儿清醒却有些懒意的躺着,瞅着头顶- yin -沉沉的天空发呆。
莫名的想抽烟,姜铎忍不住掏出烟盒,刚拿出一支点上,但看见小涛转过来目光清亮的看向自己,愣了一愣,便干脆把烟掐了·林逆涛也一愣,莫名道,“正准备跟你要呢干嘛又不抽了”·姜铎便侧过身子面向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乖,我不抽,你也别抽。
咱俩搞个健康基,一起长命百岁·”·“嗯……”林逆涛抓住姜铎正准备往回收的手,搁在自己面前,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一下一下的画着圈。
由着小涛摆弄自己的手,姜铎又仰躺回去盯着乌压压的黑夜出神·月亮在云背后,那一点点亮光只够照耀出周围一小圈云的轮空,四周黑沉沉的,严丝合缝透不出一丝光晕。
傍晚时壮丽的山景已经全部被浓黑色吞噬殆尽,只露出一点萤火般清浅的轮廓·姜铎看得心慌,忍不住转向林逆涛,忽然道·“涛儿,能跟我说说吗这八年,你怕不怕”·摩挲掌心的手指闻声一顿,原本盯着自己手掌发呆的林逆涛,抬起眼睛看向自己,过了两秒,才往自己臂弯里一靠,缩在自己怀里,慢慢的说,·“你真想知道”·“……我怕再提那些事你会不舒服,但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我们涛儿究竟遭过多少罪,你想告诉我就跟我说说,不想提也没事,我不逼你。”
怀里的人动了动,却不出声,过了一会才闷声说·“姜晓堂,其实我挺没用的,最开始那段日子最难熬·我不敢吃别人递过来的东西,不敢喝水,别人稍微接近我一点,我都会起杀心,我是被尔扎都惹绑在床上靠打营养剂撑过来的。
我在边境的时候,隔上两个月就要去抽一次血,我怕别人害我,我怕染上毒瘾·后来,尔扎都惹给我找了个师傅,让我跟着他学古缅刃和斌道,那人是个抽鸦片的疯子,就跟原来在我们上学路上,老拿石头扔我们的武疯子一样,一会儿清醒一会恍惚的那种。
我知道他特别厉害,但我也很怕他,跟他学东西前,我得先给他伺候好一袋烟,等他神志清醒了才能学,但他教我东西的时候,无论是练刀还是练拳,都像是要同我拼命··再然后,我和尔扎都惹跑遍了金三角,去打拳,去查线索。
缅、老、越三个国家我也去了不少地方·那段日子,就像做了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昼夜颠倒,昏昏沉沉·经常去的地方全是赌场、拳场、黑市、烟馆、凤楼,我每天看到最多的,就是死。
各式各样不同的死法和死人·你知道么,那些地方,都是被毒品和欲望侵蚀腐坏烂透了的地方,死真的是太容易了,我觉得对于好多人来说,死才是解脱·怎么好好活下去,反而成了最艰难的,想要活着,你得有药,你得有钱,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是靠什么才撑过来的”·心内无比沉痛和憋闷,林逆涛问完话,姜铎愣怔了两秒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空白了一会才面上不要脸的笑起来,伸手揉着他的头发,再低头亲一亲,语调轻松的笑着说,·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想着我是不是想着你晓堂哥还等着你呢,你得好好活着回来找我。”
听见这个,林逆涛也轻轻笑起来,却说,·“是想着你,但是我不敢想你会等我,我怕我会忍不住跑回来·我成天就想着,姜晓堂该起床了,姜晓堂该吃早饭了,姜晓堂该上学了,姜晓堂该考试了。
然后你上了警校,我又开始想着,姜晓堂该谈恋爱了,他得好好处个姑娘,他这么帅,个子又高嘴巴又甜,还会散打,脑瓜又聪明·指定能找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他们一家三口给姜叔叔和丽红阿姨尽孝,一辈子安安稳稳幸福开心。”
说完这个,林逆涛顿了一顿,又往姜铎怀里缩了缩,小声继续·“那时候,我唯一能坚持下去的动力,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回来,我就跑去偷看你,偷看你接送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崽子上学,教他练武功当大侠。
或者,你要是有个小姑娘,你就给她穿花裙子,带她去公园玩·我能活着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去偷看,但绝对不会让你发现·所以,姜晓堂,你为啥不交个女朋友呢你要是能交个女朋友,你就不会差点死在老街,还弄了一身伤回来,还和丽红阿姨吵架……”·说着说着,小涛不出声了,姜铎沉闷着一皱眉心里疼得发紧,急忙一侧身,用双手把林逆涛圈进自己怀里,在用脚勾住他的腿,箍得紧紧的在他耳畔沉声道:·“涛儿,别害怕。”
※※※※※※※※※※※※※※※※※※※※·打滚求收评·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落落小鱼饼 2个;小可爱、西贝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林 80瓶;落落小鱼饼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74章 约会·整整八年, 没有这样安稳的睡着过, 就连短暂的梦境都是清朗的。
没有残肢,没有奔逃, 没有火·一整夜, 自己只是旷野间的一棵树,除了有徐徐清风摆弄枝叶,身躯早已深入泥土,一动不动,寂静又安宁·当然,如果没有身上那只紧紧勒着自己,还时不时用长指甲揪自己两片叶子嚼一嚼, 弄得自己一身口水的烦人树懒,就更好了。
但醒来的感觉却不太好,身体早已不适应深睡,脑壳抽痛, 头皮发麻, 眼缝上像是涂了层胶水,完全睁开都十分费劲··静静的躺着缓了好一阵,林逆涛才睁开眼睛, 盯着眼前一呼一吸间轻轻扇动的鼻翼, 还有眯缝着的,细长上提弧度优美的眼缝和凌厉的眉锋, 以及微微张合的嘴, 呆愣愣的看了一会, 便再次阖上眼睛,往前钻了钻。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树懒……”·“啥”·“我梦见你是只树懒。”
“我是树懒”姜铎皱皱鼻子,满脸嫌弃的一翻身,两只手掌撑在林逆涛两耳侧,低下头看着他:“我是那丑不拉几的玩意,那你是什么猴子无尾熊咱俩一起住动物园”·“没。”
看着姜铎小孩子一样较起真儿耷脸皱眉的样子,林逆涛伸出手,展平他皱成一团的眉峰,笑着说:“我梦见我变成一棵树,和你是邻居·”·“邻居”姜铎眉毛一挑,坏笑起来一沉身,一手抱着他的脑袋一手咯吱他腰侧的痒痒肉,在他耳畔轻声说:“邻居干嘛呀直接让我住你身上得了呗。”
“别闹”林逆涛臊红了脸哭笑不得,轻声问:“昨晚我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你把我扛到床上的”·“哪能用扛啊”姜铎一撇嘴小声惊叫,“我们涛儿是让晓堂哥抱上来的,哎嘛我的小祖宗,提起这个我就来气,就你那身腱子肉和你那钢条似的腿,怎么就能那么死沉光看着瘦了吧唧的,差点没把我腰弄折了。”
听见这个,林逆涛眉目含笑的看向姜铎,在伸手搭上他的腰际,弯曲手指轻轻画着圈·“要不,我给你揉揉”·姜铎惊恐得连连摇头向上一抬腰,恨不得离他那对钢钳八丈远,“你自己啥手劲自己心里没点数留着我的老腰以后好好伺候你不好吗非得弄断他”·微微眯缝起眼睛,林逆涛抬手一勾姜铎的脖颈将他拉回身前,清浅又甜腻的笑着附到他耳畔,转着音调轻声说·“干嘛以后啊现在呗,晓堂哥,我歇够了,要不,咱俩试试昨晚那生蚝管用不”·“哥用得着那臭烘烘的玩意儿来提精神么”姜铎低骂一句,一口咬到他下巴颏上。
再弓腰埋着脑袋抬眼瞅了瞅身前的林逆涛,却见他偷着鱼腥的猫儿一样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银牙咬上唇瓣正等着自己,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妖精”·等两人撕磨够了,正好日上三竿。
撑坐在床上倚靠着床沿,平复粗重的呼吸,姜铎满脸历尽红尘劫,惟有道心似铁的高深与悠远……只是手指仍然舍不得从“红尘劫”背上下来,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林逆涛漂亮的背肌和伤痕游走。
“今天涛儿想怎么过出去逛逛么”·趴俯在身侧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从棉厚松软的枕头上抬起来,莫名的看向姜铎·“出去上哪儿”·“哪儿都行。”
姜铎一掀被子,靠拢林逆涛,照着他的脑门顶吧唧又来了一口:“和你在这儿待着我老忍不住,死你身上可怎么办”·林逆涛咯咯笑起来,伸手抱住姜铎满脸捉狭的看向他,“咱们姜大爷居然也有怕的时候”·“怕怎么不怕怕死你个大美女了”姜铎一挑眉,边斗牛顶犄角一样用脑壳去碰林逆涛的额头,边用手掐他的腰肉。
逗得他抱住肚子防着姜铎到处作妖的手,咯咯直笑着连连往后缩···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两个人在一起,智商和行为一齐跌到学龄前儿童水平线下,把酒店宽大的床铺当成游泳池一样瞎扑腾着打闹了半晌,直到林逆涛用一摞大枕头挡着自己连声告饶,直呼屁股疼腰酸腿软求姜大爷放过,才一齐重重的往床铺上一靠,脑壳顶着脑壳,收不住笑的直喘粗气。
躺着呆愣了一会,望着复式小楼低矮的石膏线条和天花板,渐渐平复了心绪的姜铎,心底沉了一沉,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要不,我陪你去给三两叔、文清阿姨和你奶奶磕个头上柱香”·闻言一愣,林逆涛敛住笑意僵了一僵,半晌后才转身看向姜铎,牵强的笑了笑却摇摇头。
微微低沉了脸色,但姜铎既没有再劝也没有再追问,而是伸出手揉了揉小涛的头发,顿了一会才说,“那咱剪头发去再去景区逛一逛住店送的景区门票咱别给浪费。”
听见这个,林逆涛立马一轱辘翻坐起来,先跑到电视柜底下拿出自己的旅行包,掏出钱夹和手机摆在桌上,再打开衣柜把已经洗好烘干的便服扔到姜铎身上,眉头一皱急声道:·“赶紧的吧,我都忘了房钱里还有自助早餐,昨天就浪费了一顿,今天要是在不过去估计又连渣儿都赶不上了,你怎么还不换衣服”·起身坐在床沿看着忙忙碌碌的林逆涛。
姜铎手杵脑门,郁闷的揉揉太阳- xue -心底直哼哼:职业级别的皮甲和血槽就是不一样,真特么皮实在从指缝间偷眼看向他凉凉的问,“这会儿你屁股不疼了腿不软了”·林逆涛没搭腔,转身上手直接撕扒他的睡袍,边帮他套裤头边催促,“废什么话赶紧的”·两人匆匆忙忙出了门,直奔酒店餐厅。
林逆涛站在门口环伺一圈,锁定目标便大跨步冲向前,弯腰拿出几个硕大餐盘端上,从地方特色菜开始一路向牛奶西点燕麦片进攻,玩叠叠乐一样没一会就摞出一大堆吃食。
姜铎跟在他后面,笑眯眯的看着他风卷残云的扫荡餐台,米线、肠粉、茶叶蛋、大肉包子摞好一叠便接过来一叠,中西合璧的整出了五大盘早点和饮料·林逆涛才心满意足的约着姜铎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吃。
此时已接近收餐时间,餐厅里人声鼎沸吵闹喧哗,用餐的客人来来去去不算少,但是姜铎和林逆涛两人这桌,还是特别扎眼··一是因为相较于刚入住时泥地里滚过一圈的叫花子狼狈样,眼下的两人,收拾清爽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往人群当间一站,个儿又高模样又周正,很有鹤立鸡群帅得出挑的意思。
二是因为别人都是来填肚子的,他俩是来给别人掰嘴灌狗粮的··特别是姜铎,半点顾忌没有的边自己吃还要边分心照顾小涛,一会儿给他递纸巾一会儿给他递饮料,最后,眼见小涛嘴角边沾了点红亮亮黏糊糊的草莓酱,他笑意盈盈的伸出手,食指一勾却没用纸巾擦干净,而是送到自己嘴边,再用舌尖一扫。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嘶嘶声,紧接着,刀子一般探究和不认可的目光向着两人戳了过来·但他全然管不着,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宠宠,该上手就直接上手。
对于认定没错的事情,姜铎一向流氓的坦坦荡荡··五个脸盆大小的盘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林逆涛满足的吸溜完整杯牛奶,又把配酸奶的软糖豆当零食一颗颗扔进嘴里,摸着肚皮在往姜铎身前一凑,笑眯眯的说,“姜晓堂,接下来咱去哪”·姜铎拿起纸巾,边帮他擦拭嘴巴边的一圈白印,边笑着说:“吃这么甜你这么个吃法是不打算再练拳了”·闻言一愣,林逆涛便笑起来,“咱俩在一块的时候,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姜铎眉目含笑却若有所思的说,“能不练最好·”·嘴角始终挂着笑却没有立即答话,林逆涛又嚼了两颗糖豆,才慢悠悠的掰手指头,“姜晓堂,我想和你去逛公园,一起爬山、逛超市、逛商场,我还想让你给我买两身衣服,除了身上的,我就只带了昨天那件衬衫和笼基回来,弄脏了都没得换。
对了,你还得给我买个包,我那旅行包旧得拉链都不好使了,再背出去掉了东西可怎么办”·话音未落,姜铎愣怔两秒后大笑出声,抬手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毛,再瞪起眼睛绷着脸佯怒道:“我是让小妖精讹上了么”·“谁是小妖精”林逆涛眉毛一挑,硬着头皮没羞没臊的顶了一句,“你不是喊我大美女么”·砰磅一声,是隔壁桌的铁勺子砸桌面上了。
姜铎抬眼一瞥,又转回视线,指着自己的脸颊笑得一脸贱的看向林逆涛,低沉却清晰的向四周道:·“行啊…大美女,啵儿你老公一口你老公就啥都答应你·”·只在原地楞了两秒,林逆涛当真嚯的一下站起来。
捏紧拳头闭上眼睛再猛地一弯腰,照着姜铎嘴角边的位置就响亮亮的贴了一贴,蜻蜓点水之后,立即坐回原处,缩着肩膀埋头嗑糖豆,却通红了耳根··周围有筷子落地的砰磅声,有仿佛看见什么脏东西的啧啧声,但姜铎全都听不见,因为他也木愣住了。
他原本只打算恶心一下隔壁桌竖起耳朵听八卦的·没想到小涛脸皮那么薄的一个人,居然真的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来亲他·想到这,心底没来由的闪过一丝不安,但嘴角还是泛起掩不住的笑意。
姜铎愣了两秒,便拖着餐椅往小涛面前凑了凑,亲昵的伸出手揽着他的脑袋,低下头在他耳畔轻声说,·“先去爬山逛公园,消消食·剩下的,咱俩一样一样来。”
——————·温泉村植物园半山景区,就建在温泉度假酒店不远处的后山坡·说是山,对于姜铎和林逆涛来说,其实就是片空气清新路稍远的郊外小土包。
这两年,名不见经传的边远山城临潭镇,旅游服务业却搞的轰轰烈烈红红火火,小城四周许多原先可以随便闲逛的地点,也被打上了各式各样的旅游资源标签,再建一岗亭弄一看守大爷,你想多看两眼,行,掏钱。
老城区几座歪歪扭扭的土牌楼便是文化底蕴的象征;密林子当间有方野池塘,再杜撰几个凄美的爱情传说便是既有渊源又有景色的绮丽风光;山峰峡谷间走骡马的山道铺上青石板再竖上几块护栏,不得不看的奇峰怪石、山崖盛景便成了。
大山间,凡是能把游客哄进去走一遭消费消费的地方,统统都让各路旅游投资公司开发了一遍·实在挖不出什么特色来的,便干脆修个庙、盖座观、弄个道场,泥塑的神佛菩萨不一定要宝相庄严,神坛前的功德箱却一定得宽大结实。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温泉村后山这片,更是逃不掉的重点··原先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山坡,蒿草永远长不过一米高,稀稀拉拉的几棵树勉强凑了片野林子,却硬是被开发温泉养生度假项目的大老板开山凿石的重新修葺了一番,弄了个人工- shi -地公园。
山坡前挖了个好大一池子人工湖,引水养荷,种了成片的莲叶,边上培育了许多外乡移植来的稀奇树种,叶子从宽到窄什么形态的都有,当间散养几只天鹅和孔雀,边上用一圈三米来高的铁栅栏高墙围起来,门票38,用当地人身份证买却只要10来块。
不过林逆涛无所谓,他只要跟姜铎在一起就成,不管去哪··接连下了小半个月的雨,今天难道一大早便开始放晴,又赶上周末,小小一个植物公园的客流量竟有点赶上小长假的意思,摩肩接踵,人头攒动。
姜铎原本是想图个清静才说来逛公园的,没想到公园里遛鸟、遛狗、遛小孩、遛男女朋友的人潮比市中心还多,不禁皱了皱眉头··林逆涛却满脸无所谓又笑呵呵的靠拢姜铎,心忖着:人多才好呢,人多我悄悄往姜晓堂身前靠也不会太扎眼儿,还能偷摸牵一牵他的手,反正只要跟姜晓堂在一起就成,不管去哪。
就这么被人群裹挟在当间慢慢向前挪,两个人顺着公园车道一路走一路逛·间或悄悄的你蹭蹭我的胳膊我碰碰你的手臂,相互逗弄一阵再一齐莫名奇妙的笑起来·明明更亲密更鲜耻的事情都已经做的十分深入了,这会儿却又开始像还在上学时那样,背着人玩起了偷摸瞎腻歪的小情趣,虽都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十分乐此不疲。
这么想着,姜铎干脆抬手一揽林逆涛的肩膀,再把他往身前带了带··林逆涛一愣,停下脚步,脸颊禁不住绽开两朵绯色的红云,转头看向姜铎,·姜铎以为他又要跟自己说:别闹,放手。
但他却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姜晓堂,你现在多高”·“……1米86,干嘛”·林逆涛乖顺的由他抱着往前走,却不甘心的皱着眉嘟囔道,“高一那会儿你1米78,我1米75,明明就没差多少,怎么这些年就你能蹿出去那么多”·“20多了嘿还想长个儿啊你别做梦了。”
姜铎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美梦泡泡不说,还笑的一脸贱的落井下石,“说起来,你和读书那会差不多吧·没怎么见长啊”·“怎么可能差不多。”
林逆涛恶狠狠的说,“老子也有1米8·”·“1米8……啊”姜铎瞪起眼睛摸着下巴,一脸郑重的转身盯着林逆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在上前一步,用手掌平着他的脑门顶比划到自己脸颊前,刚好到自己下眼角和鼻翼间的位置,便一脸不要钱的笑起来:“垫脚可不算啊……”·“谁他妈垫脚了谁他妈说的我不会再长个儿了我是因为那几年受伤太多才没长好的姜晓堂,你等着,我天天喝牛奶我还能再蹿起来一截儿,到时候准比你高”·“行,行,我们涛儿准能蹿的比树还高,到时候就能压着晓堂哥了”姜铎哄小孩一样的顺着他的话讲,手却撩闲的抬起来使劲搓揉林逆涛的脑壳顶,还作死的稍稍用力按了按。
这是瞧不起人啊这是·林逆涛火了,却对着姜铎怒放的花儿一样笑起来·再趁他一晃神抬手一掀,掰下脑门顶那只讨人嫌的猪爪子迅速后撤一步,闪到姜铎背后别起他的胳膊,对着他的后脑勺- yin -恻恻的吹冷风,“比我们晓堂哥矮就不能压了么”·顿了一顿,在稍一曲膝压着姜铎的肩膀往前一凑,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廓小声道,·“今晚我要在上面。”
姜铎菊花一紧脸色一白,一股寒意顺着腚部就爬到背脊,心忖着,您那股劲儿要是在上面会搞出人命的,立马苦着脸告饶,“涛儿乖,我错了,在上面可累了,让晓堂哥多受累好好伺候你,成不成”·林逆涛冷哼一声,松开钳制姜铎的手,抱着胳膊一个人往前冲,理都不理他。
反正洋相已经出到了底,干脆更无耻一点呗·这么想着,姜铎追上去一把拽住林逆涛的胳膊,使劲一拉扯在张开手臂,就等着他跌倒在自己怀抱里··年轻小伙子之间推搡打闹或者架胳膊别腿,在路人看来都很正常,毕竟男孩子玩闹起来没个分寸,掏鸟戳菊之类的龌龊事脾- xing -坏一点的,都能干的毫无心理负担。
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一个紧紧抱着另一个,跟抱自己小媳妇似的,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身前身后、络绎不绝的游客路过姜铎跟前,总要慢下脚步驻足围观再指指点点一阵。
耳听着周围的动静,林逆涛把脑袋搁在姜铎颈窝里,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想伸手推开他,又舍不得,只好一直攥着拳头埋着脸,恨不得埋到天黑··姜铎的脸皮加了防御BUFF厚得惊人,人群当间浑不在意的紧紧箍着自己的小涛,轻声道。
“涛儿,我错了,我不该笑话你,你想怎么样都成,别一个人往前冲,人那么多,我又找不着你该怎么办”·怀里的人动了动,抬起眉梢眼角耳朵根全都通红通红的脸,皱着眉气哼哼的看向姜铎,瞪了他两秒,才伸手一指对面·“给我买根冰棍儿去”·姜铎噗嗤一声笑起来,边伸手捏了捏他的红脸蛋,边一脸难以置信的瞄瞄他的肚子,笑着问:·“你还吃得下啊”·抬手一巴掌拍掉他的爪子,林逆涛黑着脸低骂了一句:“你有事说事,别老动手动脚的啊。”
再往后退了退,嘟着嘴抱着胳膊别开脸,跟他划清界限··眼见小涛这副说他10岁都嫌多的别扭模样,与心底一些温暖的时刻重合在一起·姜铎莫名就笑得直捂肚子,缓了半天才伸出手,一脸我就动手了怎么的的捏了捏他的鼻尖,嘻嘻哈哈的说·“行,涛儿想吃就给买,只要牛奶冰糕是吧你到前面观景台去等着,我跑回去给咱们买,好不好”·等了一小会,林逆涛仍别着脸却点了点头,姜铎笑起来,死皮赖脸的搂过他的脑袋又往他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才乐呵呵的转身折返回车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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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前一圈买冰棍的大人们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孩子, 把不大点的地方里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姜铎个儿又高身材又结实,走到围拢小摊的人群后头站定, 比前排的娃儿爹妈们平均高出一个多脑袋, 山墙一样挡住了小摊大半光线,眼见摊主忙碌的间歇,才笑意亲和的开口询问,结果一打听,牛奶冰糕没有了,便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排在队伍后头等着摊主继续忙。
摆摊卖冰棍的是一对年轻小夫妻, 一一应付完客人们得了空的间歇,再一抬头,才看见刚刚要买冰棍儿的大高个儿还垮着个脸杵在那,急忙开口问··“非得牛奶冰糕我们这有新出的绿豆沙冰和夹了新鲜水果的冰棒, 都不行”·姜铎耷拉着一张俊脸, 满脸失望,“我老婆就爱吃这个。”
乍一看狗熊一样的身材还流里流气的,没想到这么心疼媳妇儿·摊主老板娘揪心的眉头一皱, 便附耳到丈夫身边嘀咕了几句, 再看向姜铎··“你能等吗要是不赶时间,我就让我男人骑车给你拿去, 山下还有个摊也是我家的, 那个摊冰柜比较大存的货也多, 来回得等上5、6分钟。”
“能等·”姜铎立马笑得见牙不见脸,卖乖讨好的中听话不要钱一样张口就来,“美女,多谢啊,难怪你家生意这么好来着,先给我来个巧克力夹心的。”
接过冰棒,姜铎边走边吃,踱到冰棍儿摊后头一处给游人休息的空地上,杵着半人高的水泥护栏,向远处眺望··这块平台,正好位于上山车道一处L型弯道边沿,比中间的车道高了10来公分,是景区专门留出来给爬山观景的游客们歇脚、照相用的。
各色各样的零食摊、纪念品摊把小小一片空地堵得满满当当,游人则被挤到走汽车的盘山路上,说是车道,但景区只允许工作车辆和园区观光车通过,半天也过不了一辆机动车,所以来爬山游玩的游客们也乐得自在,在宽敞的车道上慢悠悠的携家带口、追逐打闹,边观山景边往上爬。
叼着冰棍斜倚着护栏,抬眼向上一看,刚好能看到远处隐在绿油油山坳间的半山观景台··姜铎眯缝起眼睛,想从观景台上密密匝匝的人堆里扒拉出他家小涛在不在,结果还真不难找,眼睛刚顺着延伸出山道的镂空大理石护栏扫到一半,便看见他的小涛,正双手杵在围栏上探出半边身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隔着半截小山坳和层层叠叠的树木枝桠远远望过去,林逆涛一身黑T恤黑长裤马丁靴,过长的碎发弄了一个桀骜不羁的小辫松散的束在脑袋后头,清风撩过,眼神凌厉、身姿刚毅,碌碌人海当间,就属他最出挑扎眼,自己怎么会看不到。
是啊,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呢……姜铎轻笑一声摇摇头,从小到大,小涛一直是自己心底的一抹异色,有他在的地方,自己就挪不开眼·从想念,到跟随,到陪伴,再到碰触和拥抱,彼此之间的渴慕与日俱增,不知不觉间,便在心内堆砌出深重的情感,再回过神时,已泥足深陷。
傻乎乎的两个人隔着山崖招手对望,纵使只看得到对方一个模糊的轮廓,脸上仍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兴奋又灿烂的笑着··但只与小涛隔山对望了一会,一丝异样感,却让姜铎心底一跳。
他发现小涛一直垂着手,手肘微微架起手掌成半曲握的姿势,哪怕走动时也不会有太大幅度的摆动,如果有人走近身侧,他会不着痕迹的退避开,离得太远他看不清小涛此时脸上的表情,但他周身那股时刻戒备着的戾气,还是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透露出来,人群当中,尤为明显。
这与和自己独处时的状态,简直是天壤之别·自己其实非常清楚,小涛从小就爱人前人后两张脸,只是这次重逢之后,他身上这种两头紧绷的割裂感,愈发强烈··思虑至此,姜铎心内一沉。
回到源州这两天,小涛不遗余力的在向自己示弱、撒娇、耍赖、表达依恋和爱意,仿佛没了自己,他连路都不会走··可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其实沉下心来仔细一琢磨,他这种讨好的姿态,更像是一种自我防御机制的过度投- she -,小涛心内仿佛有一股强烈的矛盾和不安,正驱使着他用示弱来表达旗帜鲜明的拒绝,拒绝自己去探究他极力掩藏的另一面。
再联想到陈舸、阿扎云河在逃,骆驼依旧身份不明,仅自己回到源州的这三个月,全州各县市零散缴获的毒品数量依旧不下30公斤,每月都能查获新登记入册的吸毒人员,想到这,姜铎颓然的低垂下脑袋,用力揉捏着眉心前额。
“帅哥·能帮个忙吗”·闻声一愣,姜铎回过神来·顺着声音一转头,便看见鼻尖前有一瓶冻得结实的果汁饮料,握着饮料瓶的是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指甲盖还涂成了精致的淡蓝色,隐隐勾着几朵小花儿。
在顺着细白的胳膊往上看,便能看见两个浅浅的小梨涡映着一张恬静秀美的脸··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姜铎愣了一秒,礼貌的笑起来接过饮料瓶,拧开瓶盖,再递给她。
没想到小姑娘接过饮料却没走开,而是不近不远的挨着姜铎也倚靠到护栏边上·只见那姑娘也不像特别渴的样子,抬手把果汁递到嘴边只抿了一小口,再用手指拈了拈嘴角,盯着指尖上晶莹的痕迹看了两秒,在羞臊的低下头,却抬眼偷偷看向姜铎,清浅的笑起来。
“谢谢你啊帅哥,我劲儿小,弄半天也没打开,帅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站着啊”·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帅哥没吭声,他不知道这姑娘到底想干嘛,不是都拧开了么她怎么还不走·焦灼又煎熬的等待了几秒,眼见那瘦高个跟定住了似的木木楞楞,耳根都快熟透了也不见他给个反应。
小姑娘心底愤恨着一咬牙,心道:冲都冲到人家跟前来了,干脆再厚着脸皮努努力··“听说前面山道边有野猴子,会成群结队的过来翻人包,我挺想到山顶去逛逛的,但一个人又有点害怕。
帅哥,你也准备到山顶去玩吗要不,咱俩搭个伴”·我这是被搭讪了么反应过来后,姜铎有点哭笑不得。
再看向眼前的小姑娘,穿着一件很合时宜的中袖碎花长裙,不用走多近都能闻见她身上有一股馥郁芳香,脸上擦了粉不太看得出来原本的脸色,但看她倔强又期待的盯着自己,却扭着手指头紧张的夹着肩膀,眼睛清清亮亮眼神却有点飘,估计腆下脸跟人示好这活儿,她也不常干。
·这么想着,姜铎便客气又疏离的笑起来说,“我有朋友,在前面等我呢·你也不是一个人吧前面卖瓷片的小车背后,一直有两个小姑娘在往这边偷看,不是你朋友么”·“等你的是你女朋友么”小姑娘脾气还有点倔,抬起头看向姜铎,满脸贼心不死的豁出去了。
“不,我没女朋友,是男朋友·”姜铎直接道,也不管她明不明白··————————·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山道边。
一辆没挂车牌的小型SUV停掩在道路边停放着的一溜观光车背后,驾驶座上的男子,黑脸,寸头,浑身肌肉纠结满脸横肉,身前一大块龙腾祥云的纹身,从前胸一直钻到汗衫衣领内,正闲磕着瓜子抖着脚,看戏一样的盯着姜铎。
“真行嘿刚还见他跟那男的搂搂抱抱,一转眼的功夫,又他妈泡上妞了,这二椅子怎么当上的警察流氓吧”·“他是流氓,那你是什么”副驾驶座上有人调笑出声,同样是寸头纹身坐不直背脊的混混样,不过却是尖嘴猴腮、眼眶深陷的女干猾面貌,身形也小了一号。
那人调笑完,又转头看向后排座椅上端坐着的一个人·只见那人上身前倾,耷拉着脑袋,车内- yin -影遮挡住了他半张脸,正用手肘杵着膝盖手背交叠起来托着下巴颏,一副深沉的形容,听着车前那瘦子低声询问:·“三儿,怎么办就这么一直跟着这警察看他搞男搞女”·闻言,那人稍稍一倾身,露出一张十分年轻的脸庞,却抬手挥了挥两条套了花袖套一般雕龙刻凤嵌观音的胳膊,- yin -沉冷笑道,·“开车,撞上去。”
”·前排的两人惊骇了一跳·副驾驶座上尖嘴猴腮的那位,没有着急答话·而是转头看向车外,细细打量不远处车道前和平台上,到处都是满满当当、追逐嬉戏的大小游客们。
在低头回忆着,来前一路上没少见的摄像头,心想着后排三哥大概是嚼叶子嚼飘了,还没缓过劲·连忙出言提醒·“老大只让咱跟着,可没让咱动手”·闻言,稳稳当当坐在后排的“三儿”却冷笑一声,顿了两秒才答道,·“老大让动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我找酒店打听过,他明早就会回源鹤,到时候,咱哥儿几个再想弄他也没机会了,他现在是个什么身价儿,你俩不会不知道吧。
咱成了,下半辈子不愁药不愁钱,要弄不死他,往后收拾他的人也还多得是,咱也没什么损失·”·听完这个,就在副驾驶座上的兄弟皱眉深思准备搏一把的同时,驾驶座上的愣种却已经拧钥匙放手刹。
边一脸凶相的笑上两声,边恶狠狠的说:·“听三儿的话准没错,老子早就想收拾他一顿了·他妈的盯了他两天梢,就没见他有落单的时候,一直跟那个男的腻腻歪歪,看得我直犯恶心。”
————·“男朋友”花裙子小姑娘听见这个,一时没找对解题思路般傻乎乎的笑起来,还大咧咧的说:“不是你女朋友就行,咱们一起呗,我把我两个女朋友也叫上,咱们一起爬山,人多好玩一点啊。”
姜铎一时无语的愣怔住了,万没想到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还能让自己遇上这么一出,只得头疼的揉了揉脑壳··万幸,斜眼瞄见救命的冰棍摊老板已经骑着他的小电驴折返回来了,姜铎立即看见解放军一般大跨步往前迎接,边走还边对那小姑娘说,·“姑娘,谢谢你的好意,我和我男朋友两个人随便逛逛也挺好玩的,咱也不熟就不用一起了,要不,我请你吃冰棍吧,你给你朋友也带上两个,我请客。”
被拒绝的这么明显,那小姑娘脸上挂不住笑的僵了一僵,正准备谢谢那高个儿帅哥,拒绝自己还不忘让自己的胃也跟着心一块冰凉凉的一番好意时,却忽然瞪大了眼睛,惊叫一声,·“车”·姜铎一愣,瞬间警觉。
本能的往侧边一跃跌坐在地上,在一回身,一辆小型SUV的车头已经跨过路肩骑上了平台,车身一侧仅距离自己不到20多公分,却半点要停的意思没有,继续向前冲撞着眼看就要怼上冰棍摊车,却惊险的停住了。
眼见自己忽然躲开,那辆车迅速后退了半米,再调整车头,又往自己的方向碾压而来··- yin -沉着脸环顾四周的位置和人群聚集的情况·姜铎边准备跳起来,边心忖着得往平台护栏边退。
谁知刚准备蹬地发力,胳膊却让人一把拽住了,姜铎莫名其妙的看向身侧,原来是刚刚提醒了自己那小姑娘,居然又跑了过来,还怕沾着地上的灰一般搂起裙子,蹲到自己身旁一脸关切的问:·“你没事吧”·傻姑娘,在被你拉扯着就有事了·姜铎拧着眉毛心里低呵一句,想也没多想的搡开那姑娘蹬地而起,在弯腰抱住她的胳膊往旁边一退,两人重心不稳的一齐跌倒在平台一侧。
同一瞬间,车子又冲了过来,姜铎心道不好迅速蹬地跳起来猛推了那姑娘一把,在车身即将撞上自己的一刹那,倒退着冲到平台水泥护栏前,纵身一跃,攀着护栏边沿翻到了外面山崖一侧。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人群沸腾了·光天化日之下,连接倒了两回车向着一个人冲撞而去,从没见过这样胆大包天的马路杀手,居然敢在人群里横冲直撞的追着人行凶。
正义的路人们纷纷拿出手机,躲得远远的围着那车子,使劲照相录影··见势不妙,那车子立即倒退了一把掉转车头冲回盘山道上,顺着下山公路,扬长而去··“姜晓堂”·刚刚翻到护栏里边站定,两只胳膊就被林逆涛一把攥着,紧接着,小涛满脸惊惧的上下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情况,万幸,除了跌倒时沾了点泥土,倒也有惊无险。
“我没事·”定了定心神后,姜铎反而笑起来,一把将浑身战栗不止的林逆涛搂到身前紧紧抱住,一下一下的顺他的背,轻声安慰着,“我没事,真没事,反倒是你这个样子才吓人呢。”
“认识么看清是谁了么”·姜铎一愣,又笑着说,“想什么呢估计是喝高了醉驾的,怎么可能看得清,你等我先报个警啊。”
话说完,姜铎使劲按了按林逆涛的肩膀,再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临潭122报警电话·描述完现场情况后,他又转身走回小涛的身边,使劲握着他的手,拖着他一齐走到被两个女伴搀扶着,靠在一边惊魂未定直喘气的小姑娘身旁,轻声温和的开口道。
·“姑娘,受伤了没有”·有心碎了那姑娘特想冲姜铎大喊一句··从刚刚突然冲过来一个眉清目秀却一脸- yin -沉的小哥哥,急切的抱住眼前这个笑意深沉的大帅哥时,自己如遭雷劈般猛然醒悟,“男朋友……”究竟是哪一种类型的“男朋友”·想到这,再回忆起人家明明那么直接的告诉自己了,自己还一脸蠢样的当面犯花痴,忍不住羞臊又- yin -沉的寒着一张脸,回了一句:“没事,不用担心,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便准备离开··“没事就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啊·”边说着,姜铎还不忘去冰棍摊前拿回给小涛买的牛奶冰糕,又多要了几个水果味的冰棒,塞给花裙子的小姑娘和她的两个同伴,毕竟连累人家小姑娘虚惊一场,自己心里也挺愧疚。
话说完,姜铎便拽着林逆涛往山下走去,与几个小姑娘擦身而过时,穿花裙子的却忍不住抬眼一瞥,偷偷望向林逆涛,谁知眼神刚飘过去,却发现对方也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才转身离去。
那一眼,满目冰寒,不知怎的自己的腿开始不听使唤的一软,有朋友在旁边急切的问,·“你怎么了哆嗦什么呀怎么现在才开始后怕”·那花裙子小姑娘却双唇紧抿不吭气,沉默了半天,才嗫喏出一句·“这个人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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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铎和林逆涛一人手提几个硕大的购物袋, 跌跌撞撞的回到酒店··刚走到房门口,姜铎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 掏出房卡打开门, 再把几个袋子拖进屋内便算完事儿,进屋一气儿倒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埋着脸长叹一声·“真累,比跑圈练拳还累,咱俩就只逛了个超市吧为什么会这么累”·林逆涛跟着一进门,看见姜铎已经死鱼一样趴在沙发上藏着脸直扑棱,边皱眉笑骂一句, “你脏不脏别人搁屁股的地方你去搁脸。”
边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到矮柜上,又把扔在门边的几个袋子也捡起来码放整齐·从当间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走到沙发旁边一把拉住姜铎的胳膊, 把他薅起来扶正, 再把水递到他跟前,才挨着他一齐坐下。
被拽起来的姜大爷大概骨头还软趴着,小涛还没坐稳他就忙不慌的一歪身子把脑袋搁到他肩膀上, 接过水瓶咕噜噜猛灌了一口, 却把喝剩下的递回小涛鼻尖底下··看着眼前的半瓶矿泉水,林逆涛若有所思的笑起来, 伸手接过, 一口饮尽。
喝完水,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沉默无言的枯坐了一会儿··半晌后,林逆涛站起来,走到二楼把自己的旧旅行包拿到客厅,再从购物袋里把姜铎给他买的新包拿出来,撕下包装和标签,准备收拾东西。
“我帮你收,你给我煮面去·”·闻言一愣,林逆涛停下手里的活看向姜铎,“你收得清楚么别给我翻乱了·”·姜铎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两手一叉腰,仰着头用下巴指着林逆涛,盛气凌人道:“读书那会儿天天帮你收拾桌斗和书包的是谁啊你哪样东西我给你弄乱过”·看着姜铎翘着鼻尖一脸得意,林逆涛低笑一声一摊手,说:“行啊。”
便把两个旅行包都留给他·再站起来从一堆袋子里翻找出装着食材的那两袋,拎着走进玄关旁边的开放式小厨房··打肿脸充胖子的姜铎订的是家庭复式套房,设施齐全。
一楼一进门的楼梯底下配备了一个小小的料理台,厨灶、锅具一应俱全··林逆涛走过去,先把肥瘦相间的猪五花肉、鸡翅中、鸡蛋、香辣酱、葱姜蒜、手工面条、可乐、蔬菜、干炸鸡枞菌做的油一样一样摆出来。
再拿出一个圆筒保温盒,把中午从饭店带回来的猪骨高汤倒进奶锅·又从储物架上拿出酒店送来的菜油、酱油、盐糖、干草果粉、胡椒粉、香醋和料酒·翻找出砧板和菜刀清洗干净,边熟练的剁肉、洗菜、掰蒜、腌制鸡翅、热锅、炒酱,边时不时看着姜铎笑一笑。
“姜大爷,面要煮硬一点还是想吃软烂的”·“硬·”·姜铎边回话边掏林逆涛的旅行包,结果越掏越心惊··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刚刚才把那旧旅行包提起来上手掂了一掂,他就觉得不对劲心下纳闷着:怎么死沉死沉的不说,还砰啷砰啷的响呢这旅行包还是工具包心内惊疑不定的把拉链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拾掇出来摆整齐,好家伙正常一点的生活用品除了一盒口香糖、一本记事本和换洗的内衣裤外,啥也没有。
剩下的,全他妈是兵器··姜铎大汗淋漓的把包里的铅块、指虎、刺刀、改锥、小榔头、绷带、半指拳套、麻绳、伸缩棍、手电筒和握力器等摆到茶几面上,在翻出一个毛巾卷一样粗厚的黑长布包,打开暗扣铺展开来,五把长短形制不一、式样精巧且锋利的匕首便亮闪闪的露着寒光。
背包底部还有一个铁盒子,不知道机关在哪也看不到锁眼,轻轻晃荡两下,还能听见里面沙沙砰砰的声音,活像武侠小说里的什么独门暗器盒··再一看,背包夹层土地证旁边,还单独摆放着一把30多公分长的刀,刀鞘是皮革包银质地,造型精美,刀柄看着像是动物的角做成的,填烧了珐琅花纹还嵌了银质簪花和珊瑚珠,姜铎好奇的抽出来举到眼前,竟是一把古朴轻巧的=狗=腿=刀(=廓=尔=喀=弯=刀),刀刃一侧的血槽旁边居然还刻着自己的名字。
愣怔了两秒,姜铎嚯的一下从茶几边站起来,向着林逆涛大声呵斥·“你他妈是怎么带着这些玩意坐上长途汽车的这都够拘留十天罚款500了啊”·林逆涛趁着烧水煮面的间歇,双手杵在料理台台面上笑眯眯的看向姜铎,一脸“你啥意思我听不懂”的说:“只是把没开刃的工艺品,在尼泊尔这是勇士的象征,送你的。”
姜铎黑着脸心里低骂了一句,这些花里胡哨的凶器也就你会喜欢·在把茶几面上的各式冷兵器包括那铁盒子,重新归置好,一股脑的又全放回旧背包里,拉上拉链大喝一声:·“全都没收了啊”·弄完这些,姜铎才站起来,把矮柜上的购物袋全部拆开,翻找出新买的衣裤剪掉吊牌折好,再把毛巾、水杯之类的日用品,连着小涛的笔记本、口香糖和那本单独摆放的土地证,重新给他塞进新包里。
过了一会,林逆涛端着两大海碗香气扑鼻的面条走过来,搁到茶几面上·又端过来一盘荷包蛋一盘可乐鸡翅,盘腿坐到地垫上面对着姜铎,掰开筷子递给他,再把溏心的两个荷包蛋夹到他碗里。
姜铎舔了舔舌头吸溜了两下口水,边笑成一朵烂柿花一样拍马屁:“色香味俱全,涛儿可以啊”,边举筷开吃··林逆涛却没着急动手,而是盯着姜铎把脸埋进碗里挑拣鸡枞菌丝的蠢样子,轻轻笑着。
再伸手把新背包拿过来,取出里面的土地证和笔记本,从笔记本夹缝里抽出一张定存单,递给姜铎··“那些都是用顺手了的东西,我舍不得扔才带回来的·还有这两样,我都不能再带着了只能交给你,密码是你生日。”
大口大口呲溜面条的间歇,姜铎接过来一看·只一眼,好悬差点没一口汤汁呛进气管再喷到林逆涛脸上,他赶紧放下筷子指着那定存单,瞪起眼睛看向对面那位急声道:·“2咳咳20万你哪来那么多钱”·顺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姜铎,林逆涛怕他多想,急忙拔高一个音调解释说,“这钱不脏跟我打拳没有关系,我这些年打拳的佣金和抽水,全都交给尔扎都惹了。
这一笔是奖励,经省公安厅报备审批过的·”·“那干嘛用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来存”·听见这个,林逆涛双手托住下巴向前一倾,一脸花痴又傻兮兮的看向姜铎:“嘿嘿,来前我就想好了,我不是得追你么,我也没时间搞那么多花样,就直接把老婆本存给老婆,不是更实在”·姜铎放下那张定存单,先吸溜了一口面条,再抬手伸到林逆涛脑袋前,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你傻不傻你的就是你的,这钱还是留着给你治治脑子吧”·双手捂着脑门垮下一张脸,林逆涛可怜兮兮的趴在桌上,抬眼看向眼前埋头吃面那位的脑壳顶,满腹委屈道:“你不要啊可我也没法带着啊。”
吃面那位想了一想,便把定存单夹进土地证夹缝里,放进旧包,边吸溜面条边含混的说:“帮你存着·”·当天晚上,10点40分··林逆涛坐在主卧书桌前,面前摆放着一本笔记本,还有原先夹在土地证里的两张老照片。
晕黄的灯光照亮了纸面上几张笑容灿烂,生机勃勃的面容·林逆涛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阵,愣了一会神·才把照片放到一边,摊开笔记本,翻到中间写着想要完成的事情那页,在上面记着逛超市的那一栏后头,打了一个勾。
看着那个小勾,林逆涛正呆愣愣又心满意足的笑着,谁知脑袋上边突然有一只胳膊伸了过来,手指一抽,就拿走了面前的笔记本··林逆涛唬了一跳急忙转身,便看到姜铎已经认真翻看起来。
只见他越看眉目拧的越紧,越看脸越黑,最后干脆直接抬手拉扯住刚刚打了勾的那一页,轻轻一撕再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合上笔记本扔回林逆涛面前··“咱俩以后过日子天天都得逛超市、逛公园,干嘛弄得跟了结心愿似的一条条划勾,真丧气,以后这种脑残事你少干啊”·愣了一愣,林逆涛没搭茬,半晌之后却轻轻笑起来说,“姜晓堂,等过段时间得了空,咱俩也去照相吧。”
姜铎一愣,伸手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再眯缝起眼睛翘着嘴角一脸贱的拿出手机,对着林逆涛,“傻不傻现在就可以照啊·”又嘿嘿坏笑的补了一句,“待会到床上也能照。”
“现在不行”林逆涛边捂住自己的脸边低声怒喝,再上前抢下他的手机·被他激烈的反应吼得一愣,姜铎沉下脸没吭声·半晌后,心内轻叹一口气面上却大度的笑起来,伸手拿回自己的手机,又揉了揉林逆涛的头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行,以后照,照结婚照,先说好了,你得穿裙子啊。”
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反而让姜铎先一步来宽自己的心·林逆涛心内一紧,抱住姜铎的脖颈,在他耳边张口又来一句,“对不起·”·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顺势回抱住他的肩膀,姜铎埋着脸轻咬他的耳廓,无奈的说,“真是怕你说什么你就爱来什么,能别对不起我么”·颈窝里的脑袋动了动,却没吭声。
半晌后,林逆涛轻轻推开姜铎,走到桌前把照片夹进笔记本里再郑重的装进新包收好,关闭台灯··老流氓姜铎在他收拾东西关上灯的间歇,已经迅速完成铺床脱衣钻被窝,再一手杵着下巴颏笑的一脸荡漾,一手拍拍身前的位置恨不得写上欢迎来日沟通交流的流程。
林逆涛转回过身去,被姜铎万事俱备只欠老婆的贱样闹得脸颊一红·愣了两秒后,只得吞吞口水硬着头皮眼一闭冲到床边,脱掉睡衣上床睡觉··但手才刚刚环抱上姜铎的腰际,凑到他身边想要亲他的时候,事情却发生惊天逆转。
姜铎居然别开脸不让他亲,只揽着他的脑袋客气的点了点前额,轻声说了句“睡觉·”就没下文了··林逆涛木楞了两分钟,脱口而出:“睡觉不干点别的”·姜铎一脸贱的笑起来,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你还想干啥”·“干我啊。”
沉痛的揉一揉脑壳,姜铎故作忧愁的长叹一口气,“要点脸吧……咱俩好好睡一觉行不行,纯休息那种·”·“可你顶着我了……”林逆涛气息不稳的凑到他耳边拿话激他,鼻音软糯,音调压得又细又勾人。
“干嘛不弄了呢姜晓堂,你不会是来大姨妈了吧”·厚脸皮姜铎难得竟有臊红了一张脸的时候,边愤恨的骂道:“再胡说八道我打你屁股了啊”·边用脚蹬开缠过来的腿,手攮着他的肩膀,等两人身体隔开了一段距离,才搂过他的脑袋,边给他顺毛边沉声道,“小涛,你的夜惊症挺严重的你知道么”·林逆涛一愣,皱着眉头低垂下脑袋,半天才嗫喏出一句。
“吓着你了”·“你告诉我,除了昨天晚上,你最近一次完整的睡够4个小时是什么时候夜惊症一般只会发生在入睡后半个小时到2个小时,很少有你这样一整夜不停惊醒的,所以,涛儿,今晚我不弄你,就陪你说说话,让你像昨天晚上那样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好不好”·“……难怪呢,昨晚你是不是一整夜没睡的守着我”·“怎么可能没睡,只是你一动我就醒了,说实话,你夜惊的时候动静那么大,睡成死猪也能被吓醒了,只是你一发作我就拼命抱着你帮你顺脊背,同你说话,没想到效果挺不错,还能让你再睡着。”
脑袋被姜铎轻柔又踏实的抱着,有灼热的气息从头顶身侧传过来,顺着耳朵眼钻进心里,挠的自己又痒又舒服·林逆涛不说话,只钻进姜铎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半晌后,才有细碎轻微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姜晓堂。
谢谢你还一直等着我,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我能回来,要不是你,我肯定回不来·”·伸出厚实的手掌一下一下的轻抚小涛细软的头发,姜铎哄小孩一样半呵斥半宠溺的说,“跟你说了最听不得你说对不起,你还一直说。
你可别哭啊,夜惊症最重要的就是睡前能放松一点,情绪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太兴奋,所以今晚你乖乖睡觉,等你睡踏实了我再睡·”·“嗯·”林逆涛嗫喏出声,明明嗓子呜呜咽咽,却犟嘴道,“我没哭姜晓堂,你这样对我是想让我愧疚死吗以后你要是敢不要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你能不喊打喊杀的么”姜铎都被他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黢黑了一张脸拧紧眉毛,抬手使劲掐了一把他的脸蛋。
沉默了一会,姜铎才用手捧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一字一顿的说:“跟你说了咱平静一点不能激动你长耳朵了吗涛儿,别害怕好不好你得记住,牢牢记住,我不弄你,我也很爱你,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也很爱你,我一直在等着你。
知道么”·“嗯·”林逆涛已经满脸鼻涕眼泪丑的不忍直视,却还是没皮没脸的抬手勾住姜铎的脖颈,不管不顾的往他身上贴,“可我想让你弄我,你一直顶着我我睡不着。”
“你可要点脸吧·”姜铎无奈的一翻身面向床沿,恨不得离身边那条热烘烘的八爪鱼八丈远·可那八爪鱼明显不想如他的意,一边贴过去靠拢他的背脊还用脚勾他,一边在他耳朵边吹气·“真的就光睡觉……”·“你能不招我吗”姜铎磨碎了牙花无奈又愤恨的一掀被窝转过身去,看着小涛,忍不住俯身咬了咬他的唇瓣,讨价还价道,·“那咱俩今晚就像读书那会儿腻歪一下就行,不能再多了啊。”
“行”林逆涛笑起来满口答应,手却已经急切的去撩他的裤头··次日凌晨,3点50分··林逆涛一声惨叫再次惊厥,浑身大汗淋漓,五官扭曲着眼睛半睁半阖,嘴巴里呜呜囔囔咬牙切齿。
姜铎被惊醒后立即一把怀抱住他,边在他耳畔轻声唤他的名字和他说话·边一下一下的顺着他的脊骨慢慢安抚着,折腾了十来分钟,林逆涛才终于平静下来,沉沉睡去。
挣命一般闹出一身汗的姜铎,此时脑袋倍儿清醒·于是他干脆翻身下床,先从包里翻找出一个打火机大小的物件捏进手心,再把床头灯的亮度调低,借着柔和暖黄的光线,细细打量着已安然入睡的林逆涛。
小涛真好看,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微微眯缝的眼睛阖住了他惊醒时的- yin -沉和晦暗,眉毛轻轻皱拢着,毫无防备的睡颜压住所有让人不安的戾气,周身终于能找到一点安宁平静的色彩。
想到这,姜铎倾身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又独自坐到书桌边,掏出那个小物件摆弄起来··次日清晨,6点30分··姜铎懵懵懂懂的醒转过来,伸手一搭旁边,凉的,空的,立即吓得惊坐起来。
醒了醒脑壳后他才隐约想起,昨晚小涛好像说了今早会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才慢慢平复下一颗狂跳的心··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翻身,起床,走到淋浴间简单的冲个澡。
看着镜子里满身红痕印记,姜铎无奈的笑了笑,果然在小涛面前,他还好意思说什么有原则和底线才被小涛轻轻一撩拨,魂都上天了,连自己姓什么干什么来的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走出淋浴间,打开衣柜拿出警裤和内衬换上,收拾好酒店房间里的东西,姜铎便静静的坐到沙发上,等着林逆涛··果然没一小会,门铃响了·姜铎嚯的一下站起来冲到门边,即将开门时他却猛然反应过来,房卡有两张,小涛拿走了一张根本不用按门铃,也就是说,门外站着的,应该是临潭县公安局刑侦队的。
想到这,姜铎皱着眉微微顿了顿,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打开门··门一开,果然有两个制服板正精神抖擞的年轻警察,看见开门的竟也是个警察,两人明显都木愣住了,当中一个还后撤一步瞄了一眼门牌号,心里嘀咕着,没找错啊。
另一个明显更沉得住气一些,肃目问道,“我们是临潭县公安局刑侦队的,林逆涛住这间房吗”·“是的,他现在不在,一会儿就回来。”
“不在”问话那人惊骇着一皱眉,心忖:这跟来前黑队交代的情况不太一样啊,不是说人一定在,而且会积极配合么·这么想着,那人黑沉着脸看向姜铎,有些上火的急声问,“你是他什么人”·“我……”·“我回来了。”
闻声一愣,两名年轻警察迅速转身,一脸戒备的看向来人·林逆涛脸颊通红,额前脖颈间全是汗珠,说话的呼吸间有些气急,正怀抱着一样东西疾步走来,到了房门口,他先向门边大清早就跑到酒店提人的两位说,“警察同志,我就是林逆涛。
麻烦两位进屋等我一会儿·”·再把怀里的保温盒递给姜铎,眉目含笑的看向他说:“给你带的,路上吃·”·※※※※※※※※※※※※※※※※※※※※·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月里兔圆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可爱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77章 刑拘·“林逆涛, 你因涉嫌于2000年12月6日前后, 在我县北郊持刀杀害被害人赵显龙,现对你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 这是拘留证。”
“刑拘不是拘传”林逆涛没有出声, 站在旁边的姜铎反而忍不住一挑眉毛,“你们黑大队长这就把小涛认定为重大嫌疑人了连个直接证据都没有,他也敢呈请拘留”·“在逃八年不拘他拘谁”两个面嫩的年轻警察当中,位置稍靠前举止毛躁的那个听到姜铎的质疑后,边冷笑一声驳斥道,边一脸探究的看向他,·“你哪个单位的和嫌疑人是什么关系”·“两位警官, 我明白,我保证配合你们的工作。”
林逆涛向前一步挡在姜铎身前,一脸恳切的说,“我不会反抗或逃跑, 只是, 麻烦两位警官通融一下,稍等一会,我和我朋友说上两句话就走·”·看着眼前的嫌疑人不过20出头的模样, 面容清秀、态度温和、言辞诚恳, 谁能想得到八年前还在上高中的他就敢持刀伤人,想到这, 两位警察戒备的看着他, 没有答话。
半晌后, 靠近门边年纪稍长看着更稳当一点的那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走上前拍了拍同事的肩膀,两人一对眼后想了一想,才冲着林逆涛低声呵道:·“别耍花样快一点。”
林逆涛感激的看了两位警察一眼,拽着姜铎走到客厅当间,边把保温盒塞到他包里边笑着对他说:·“原本想着,等你走了以后我再去找老黑叔,没想到老黑叔这么不放心,生怕我跟你跑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的东西你先帮我保管着,回到源鹤后,好好工作,陈阿姨要是再给你介绍对象,你可不许去但是回绝的时候委婉一点,别老气着陈叔和陈阿姨。
还有,你可别再到处招小姑娘了啊,昨天搂那小姑娘那小细腰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我知道·”姜铎笑了一笑,伸手抱住林逆涛轻声说:“我下周末就回来。”
“你好好工作就行·”林逆涛顺手搭上他背,在他耳侧遗憾的轻叹一句:“早知道你要穿制服,我就跑快一点早点回来看看你,我们姜大爷可真帅。”
听见这个,姜铎先用厚实的手掌箍着他的后脑勺,勾起他两缕细软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在他耳畔沉声说:“涛儿,别害怕,有事你就直接找老黑叔和我爸他们,别怕给他们添麻烦,更别一个人硬撑,知道么”再扶上他的腰侧,顺手把一个打火机大小的物件儿放进他的衣服口袋里。
“能有什么事啊”双手推着姜铎的肩膀从他怀里出来,林逆涛笑的云淡风轻:“你多回家陪陪姜叔叔和丽红阿姨就行,不用来看守所,来了估计你也见不着我,你不是说能有地儿关着我也挺不错的么。
要没啥事,我就走了啊·”·“你俩有事说事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毛躁躁的年轻警察就站在客厅墙边,眼见嫌疑人和他同屋站着说话不过瘾,没一会居然还抱上了,立即黢黑了一张脸急声呵止。
另外一位年纪稍长也更沉稳一些的警察,则一直摸着下巴,观察林逆涛和姜铎的一举一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惊疑不定··接办这起案子并拿到案件卷宗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一是因为当年主办案件的民警已经调离公安部门,但队里侦查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们却全都自动回避这起案件·要不然,他和一起来的那位,一个参加刑侦工作刚满五年,一个三年都不到,像这种杀人在逃的重大案件,怎么着也不会单独交给他们两个小年轻来办理。
二是因为嫌疑人的父亲也是警察,就在赵显龙死前两天,嫌疑人的双亲遭到吸毒人员的打击报复被烧死在自己家里,而且有证据表明,这个赵显龙当时也进过火场,可自己要去调阅放火案卷宗时,却被告知卷宗已经被源州公安局调走了,明明两起案件有着非常明显的前后联系,为什么要单独留下这起案子给临潭刑侦队。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三却是因为他们黑明辉大队长·出发前交办案件呈批手续时,他们黑大队长那副好像在演苦情剧一样,欲言又止着差点没憋成猪肝色的便秘表情,实在让他印象深刻。
想到这,那小警察头疼的揉了揉脑壳,心下腹诽着那可是黑明辉啊……临潭县局出了名的辣眼睛棺材脸,侦讯问案心思缜密、粗中有细,却常年一副鬼见愁的形容,看谁都像是在扫荡阶级敌人。
唯独对这个嫌疑人,居然还婆婆妈妈的左交代右叮嘱一定要客气点,如果看见有别人在,就当不存在,只带回嫌疑人就行,明摆着他早就知道林逆涛有同屋,而且还关系匪浅。
可眼下看来,两人何止是关系匪浅,连他妈嘴都快亲上了·眼前的一幕惊得他浑身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忍不住- yin -沉下来脸来,瞪着明目张胆腻腻歪歪的嫌疑人和他同屋,再拿出手铐·“说完了吗”·“哥们儿,没必要吧”盯着那副手铐,姜铎压着火却客气的笑起来,手却还是紧紧揽着林逆涛的肩膀。
林逆涛突然转身抬手,捧住姜铎的脸颊,盯着他认真的看了一会,再凑上前贴了一贴他的唇瓣,在他耳边说:“没事的,姜晓堂,等着我回来·”便推开他走到两位警察身边,伸出手由他们上拷。
看着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着走出房门的林逆涛,姜铎忍不住心内一痛,虽然自己和小涛都很清楚,回到临潭,意味着积压了整整八年的问题,必须逐一正视、撕剥开来并挖出真相。
但在找到证据洗脱嫌疑之前,接受审查、问讯和被羁押的过程,都是必须的,只有这样,才能让小涛的人生,一点点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于是姜铎蹙紧眉头沉下心境,呆愣在原地。
可两秒之后,他却还是按捺不住的咬牙向前紧追了几步,来到三人身后便伸出手揽过林逆涛的肩膀,将他扳回到身前,抬手覆上他的脑袋猛地一倾身··一瞬间,唇齿和呼吸紧紧交缠,两人旁若无人的拥吻在一起,半晌后,姜铎才气息深重的松开林逆涛,却搂着他的肩膀看向活像是张嘴吞了癞=蛤=蟆=一般合都合不拢,呆傻在门旁边的两位警察,一脸严肃的说·“我叫姜铎,是他爱人,麻烦两位到单位以后补寄一份拘留通知书给我,地址是:源鹤市政法大道源州公安局办公楼六楼,法制支队。”
——————————·“拘留通知书他真这么说”·临潭县公安局刑侦队会议室,黑明辉站在当间边打电话边焦躁的来回转圈。
在头疼的揉了揉脑壳,又抬眼一瞥旁边趴在桌面上埋着脸的老姜,莫名又有点忍不住想指着他大笑一场,便接着交代了一句,“回到局里别进办案区,先把人带到会议室来。”
再掐了电话,走到老姜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办你儿子问我要拘留通知书呢,你说他算是个啥家属还是你家准备摆酒请客了那记得提前给纪委打个报告,可不能超过20桌啊。”
姜明远仍然抱住脑壳没吭声,却顺手从桌底下抄出一支警棍扔给老黑,藏着脸瓮声道:“我家摆酒请客,你给他俩发证啊在老街的时候,你和老杨怎么没打断那两兔崽子的腿,还让他们能跑回来,气的老子心脏病都快犯了”·“哎老黑你闲的吧,这种时候还埋汰老姜我说你俩也是,谈恋爱的事情大还是杀人的事情大,难道你们真打算眼睁睁的看着小涛一回来就进看守所”·说话的是宋之田。
环顾一圈,会议室里还坐着王志鹏、蒋松、王瑞、杨志、魏源和洪海,几人正神色不定,面面相觑的看着正当间的姜明远··半晌后,姜明远才长叹一口气抬起头来,指了指桌上标注着省厅机要件几个小字的一份文件,向众人道:·“他俩都是你们这群叔叔打小看着长大的,谈恋爱这事,算家事,只能先放一放。
但是赵显龙这事,小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看守所必须得进,案子就交给老黑他们队的小年轻先办着,眼下,咱们几个老家伙,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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