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雀+番外 by 寒潭鸦(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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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雀+番外 by 寒潭鸦(中)(6)
·又是喀啦一声,身后那人右膝前股骨八成断了,那人痛的大叫后却咬碎了牙齿,腥红了眼睛,越发癫狂·迅速转体提膝,用断腿撑地,用另一只拼尽全力往前一蹬,千钧之力重重的砸到姜铎持警棍的右手上。
一脚踢完,那人踉跄了两步,脸色煞白大汗淋漓··但看见姜铎手臂被击中后弯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先麻后抖再剧痛,手指一松开始抓不稳警棍,立刻得逞的笑起来,眼底满是杀意。
姜铎的惨状另一个马仔也捕捉到了,虽然断裂的左肩胛让他疼得浑身发沉又发紧,但他却仿佛不会疼一样,瞅准了时机,立即扑过来,趁姜铎不备架右手出直、摆组合拳,直到他招架不住,警棍嘡啷落地·见状,身后那马仔- yin -险的笑起来,歪着脚再一咬牙冲向姜铎正背后。
后颈一凉心内大惊的同时,姜铎想转体避让却来不及了··有两只手老鼠一样迅速穿过自己的腋下,后脑勺被一只手掌紧紧抵住,肩膀却被另一只往反方向锁压,整个躯干从肩背到后腰被控制住往后拖带,胳膊被挤开无力的乱挥,腰侧虚空难以发力,被锁紧的地方箍得生疼,两条钢钳一样的手臂稍稍一用力,反关节错拉,肩颈立即被强迫抻开绷得死紧。
姜铎痛得惨白了一张脸,感觉脑袋都快被推下来了,无力又不甘心的暗骂:吃小马的又尼玛臭又尼玛力气大··身前那马仔愈发笑的猖狂,冲上前从腰侧出正中直拳,照着姜铎的胃窝就是- yin -狠不留力的一拳。
哇啦一声胃酸冲着嘴里的汽油直往外涌,内脏搅在一起,满嘴血味和涩味··接连又是一拳,哇啦又吐了一口··身前的马仔大概觉得肩胛断裂使不出全力很不爽,忽然后撤一步蹬地转身,准备招呼姜铎一记漂亮又刚猛的高鞭腿,能踢爆他脑袋那种。
姜大爷被揍火了,边在心里嘟囔着:再他妈挨这王八蛋一下老子准得昏过去边咬牙蜷腿绷紧腰肌,降低重心,与锁绞自己肩颈按自己脑袋还把自己拼命往后带的那人角力。
自己比他高壮,从重量到身形利用好了就是不可逆的优势··姜铎忽然往前一挣拖带得后面那人一懵逼,以为他要把自己拉过来别自己腿,赶紧发力往后蹬了一步,与姜铎搭成一个三角。
突然感觉到后面直撑的力量,姜铎嘴角一挑··趁他肩用力却放松手腕的瞬间,用脑袋猛地向后一撞,一头锤直接把身后绞着自己那人撞懵了··紧接着拼尽浑身力气两手一抬,前倾上身反手抱住那人的脖颈,指骨收缩使劲往前抱,屈前臂大小手臂肌群一齐发力,去夹他的脑袋,再继续蹲身往下压,利用身体的重量把那人拖带的重心不稳往前扑,自己却向后倒。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那人察觉上当了,为时已晚,再想往前把姜铎顶起来时,脖颈竟被按得一时动弹不得··可还没完,姜铎又笑了笑,忽然停止往下压,而是左腿扭腰转体,利用上身的重量按着身后那人往前一压一摔,锁绞着自己的马仔被拖了个天旋地转,不知怎么就往前一砸,一张脸刚好撞上同伙飞过来的高鞭腿。
鼻梁骨断了,下颌脱臼,牙齿飞出去好几颗,浑身剧痛·再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砸倒在地上,还连累了往前秀鞭腿的同伙也被自己砸倒在地··就势蹲身一翻滚,浑身伤痛不说还得与石头地面硬碰硬也顾不得了。
·刚刚打斗的间歇姜铎就瞅见了身前不远处那把自己老早就想捡的枪,这会儿再不抢,留着过年么·那俩马仔躺在地上扭了一会儿,再回神时又惊又怒,立即手掌撑地翻起来,边找姜铎边准备往前扑。
谁知迎面看见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捡到枪以后姜铎迅速前滚翻做单膝跪地- she -击预备式,火力控制住现场后,对着那俩马仔笑了一个不要钱的··“老子可不怕烧了你们的货”·又抬眼往前找赵虎……靠人呢·等惊愕的看清楚洞前的情况后,愣了一秒,心道难怪刚刚打着架却再没听见赵虎咋咋呼呼的声音,直接大骂出口,怒不可遏·“卧槽老狗比你是不是人”·矿洞中间靠外,铁架子床旁边,尔扎都惹终于没在地上趴着了,而是悠哉的坐到了床上。
踩着赵虎的脸,正弯腰用自己掉在地上的警棍戳他的脑袋··另外两个也早就被细铁丝捆得好好的,就挂在床边,只剩门口一个拿枪的颤颤巍巍满脸惊恐的对准里面。
想开枪又不敢,满洞的汽油烧起了,不管是烧了虎哥、烧了警察还是烧了货,自己都得陪葬··“老狗比你他妈能不能改改躺着装死看老子挨打的毛病”·尔扎都惹耷拉的眼角往过抬了抬,指了指自己的被烧出一片秃还在冒烟儿的脑壳,和滴滴答答淌血的焦黑耳朵,凉凉一笑,·“那咱俩换换,下次你来炭烤人肉”·“我他妈可佩服死了你了”姜铎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站起来,单手摸出手铐扔给尔扎都惹,又摸出多功能腰带后侧的警绳,准备控制在场的马仔。
※※※※※※※※※※※※※※※※※※※※·最喜欢写打架…….· · ·第109章 正骨·赵虎被背手上拷, 五个马仔同样背手半蹲, 手腕被细铁丝捆住,再用警绳往铁栅栏门边捆成一串。
挨个缴了他们的枪和短刀, 姜铎才脱掉黏成一团臭烘烘的冲锋衣和- shi -透了长袖T恤, 单穿一件黑色工字背心,翻找出急救包帮尔扎都惹止血··脑袋顶、左耳廓两处焦黑的烫伤不算重,水泡早被擦破了,只用碘伏消毒后涂了点药膏在包上纱布。
手就不太妙了,右前臂近肘窝处有一道子弹贯通伤,从中部肱桡肌擦穿,斜着打出一个前窄后宽的漏斗型缺口, 万幸的是尔扎都惹很会躲及时撤了手,只造成肌腱开放- xing -损伤,没有伤到桡动脉和骨骼,但仍流血不止。
用纱布堵住凹陷下去约2公分多的一道烂肉=洞=, 撒上止血粉, 再消毒包扎,处理完尔扎都惹的伤口,姜铎便把自己的背心往上卷用牙咬着·往自己胳膊、腹部、腰侧和腿部淤青处喷云南白药, 严重拉伤的后脖颈和肩背看不见够不着, 只能咬紧牙一气儿乱喷。
稍稍放松,神散力卸, 搏斗时被高度集中的紧张感屏蔽掉的疼痛此刻成倍地涌出来, 右手还没抬过肩姜铎就开始龇牙咧嘴, 手肘肿成发面馒头,痛得直打晃··边往后够手按压喷雾,边连声卧槽槽槽尔扎都惹眼皮一抬,前额眉峰皱起来,伸出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再抽走他的药瓶。
“缴了几只枪”·姜铎一愣,被按坐在碎石堆上,稍稍一动脑袋,半边身子都开始酸疼,只得乖乖坐着让尔扎都惹帮自己上药··“七只枪十二个弹夹,全部是缅改五四式,=枪=支=弹=夹上没编号,五角星也被刻意磨掉了。”
“你认得出是越南仿的还是缅改枪”·听见老虎牙一得空又想同自己闲磕牙,姜铎笑笑,开始碎嘴:·“全州的涉案枪支都得送到州局鉴证室做鉴定,这些年鉴定枪支构成要件的报告我也看过不少,特征早记熟了。
源州这地儿的仿枪大多是边境过来的缅改、越改枪,很好认,而且哪怕是国内化隆、松桃的仿枪,我也能认个七,七……八……嘶老虎牙你要干嘛”·尔扎都惹没吭声也没给姜铎喷药,而是围着他绕了一圈,边走边手成爪往他淤青处或提或捏,哪儿疼戳哪儿。
“脖颈关节软组织挫伤,皮下淤血,右肘关节后脱位,我帮你正一正,手往前伸·”·听见要正骨,姜铎“……啊”了一声,脑门泌出汗,只得偏过头赴死一般往前伸胳膊。
“拳头松开肩部放松,我手上有伤没什么力气,你得顺着我,让你捏拳你才能发力,忍着点别乱动·”·“嘶……”·粗铁棍一样的手臂已经架住自己的胳膊,老虎牙用的是拔伸屈肘法,先伸直,再屈肘,反复多次一点点试探骨缝筋膜错开的位置,五根手指铁夹子一样沿着自己手臂肌理一点点保持牵引力,来到肘部时,用劲抓住自己手腕下端和肘部尺骨鹰嘴处,屈肘90度猛地一拉一错一推,听见咯啦一声便好了,手法极专业。
只是神他妈没什么力气,绞死两头牛妥妥的··先酸后麻再胀,之后是排山倒海的疼·还没反应过来姜铎就已经疼懵了,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冒出来,脸色惨白,跟这会儿比刚刚硬挨那几拳几脚简直就跟玩儿似的,害得他鼻底一酸险些丢人。
“听说法制警不配枪,你有没有持枪证”·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尔扎都惹没话找话,又绕到姜铎身后,知道他看不见便肆无忌惮的笑起来,眼皮往下耷嘴角不住的往上翘,满是赞赏。
“法制有持枪证名额,但……但没配枪……”姜铎满脑门汗的放松肌肉,继续扯闲话分散注意力,·“不过五四式我玩得挺熟,从小就玩。
早些年=警=用=枪=支=管理没那么严格,三两叔胆子大,经常偷摸带着我和小涛上靶场玩,用的就是他的五四式·”·“挺像林三两能干的事·”尔扎都惹笑得更深了,开始轻柔地推拿他颈椎到肩关节- xue -位,肩背淤青范围很大,呈紫红色,伤得不算轻。
“头晕吗”·“不晕·”·姜铎咬紧牙由着他来回掰自己的脑袋,一下重过一下,咔哒咔哒的声响是骨缝重新对正的声音,被铁夹子捋过的地方酸的厉害。
“小涛玩得比我还好,他手上有劲,又专心,据枪特别稳,不管是精度- she -还是移动速- she -准头可都比他爹林三两强太多了·三两叔办公室原先还贴着好几张靶纸,弹孔全在靶心,都写着小涛的名字,还特意用红笔给勾了个100分。
后来枪支管理越来越严,我爸让三两叔撕了他还不干,听说为了这事,王伯臭骂了三两叔一顿,还给他记了过·”·眼见姜铎一说起柴刀,满脸和林三两别无二致的得意和骄傲。
尔扎都惹忧愁的但笑不语,心道这大概是另一个爹没跑了,也了然柴刀那不管不顾又自私的脾- xing -是被谁惯出来的,分明是恃宠而骄··顺着脖颈到腰背把颈椎、腰椎骨节肌群统统捋了一遍,尔扎都惹终于不拿铁夹子绞他了,边帮他喷白药边说:·“淤青和骨裂的地方只能先固定包扎慢慢养,那你呢,- she -击准头怎么样”·“那必须不错啊。”
姜铎先笑起来,又有些低沉·“只是比不上我爸和小涛·”·闻言一愣,尔扎都惹拍了拍他肩,沉声道:“可以了,你比柴刀强……”·其实他还想再加一句:强多了就刚刚那种极度危险的情况,要是换做柴刀在旁边,我要敢装死柴刀就敢当我是真死,不管救只管埋,一准嗝屁着凉。
可话到嘴边转了一圈,他终究也没说出口··“行了,你动动看是不是比刚刚松快点,但动作幅度别太大·”·姜铎听话的摆摆胳膊,心内大喜,何止是松快,简直觉得自己咬咬牙又能搏击攀岩了。
“谢谢啊老虎牙,等待增援这会儿,咱俩先突审赵虎”·闻言脸色一沉,尔扎都惹站定却没有应声,姜铎已经翻出一件干净的长袖T恤换上,想了想,还是谨慎的把多功能腰带扣到腰上,又往空枪套里别进去一支刚缴的枪,面色深沉。
两人一齐走到赵虎旁边,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往石头堆里提起来··“老虎牙,洞里还……”·猛然间,耳侧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两人一愣再扯着赵虎往洞口水泥挡墙后一躲,姜铎顺手把刚擦过雨水的臭毛巾塞进赵虎嘴里,掩在铁栅栏门边石壁后头,偷眼观察洞外的情况。
雨势渐消,洞外影响听觉的雨滴拍击地面、水洼的声响远没有刚刚那么重·两人就听见啪嗒啪嗒啪嗒连声不断,是有人踩着水洼奔过来,紧接着,洞外有人用扩音器大喊:·“老乡里面的老乡,我们是丽州博县派出所的,我们接到村民举报,说有人私自进入废弃矿道偷采矿石,老乡,这条矿道废弃很多年了,擅自进入会发生危险,老乡赶紧出来,有危险。”
“……哎,你们几个怎么挂在门边上啊老乡,你们出啥事啦”·偷眼一瞥,矿口外不远处有两个人,身着执勤服头戴执勤帽、胸前佩戴执法记录仪,腰间挂着警用装备,姜铎心底一松,双手上举慢慢的走出门口:·“我是源州公安局民警姜铎,现场已经控制住了。”
对面的警察一愣,见姜铎一脸正气手里还捏着本警官证,赶紧上前看了一眼,又扭头对着场外大喊一声:·“赵哥”·瞬间就有5辆摩托车从场地外边的山道蒿草间冲了出来,泥水飞溅,轰鸣而至。
到了场地间驻车,车上载着的10个人全部下车,着便服·自称派出所的警察看见姜铎惊疑的黑下脸来,满是戒备的后退了一步,急忙上前解释道:·“这是我们县缉毒队的兄弟,上级指令是我们县缉毒队收到的,博水村后山属于我们博县派出所管辖,所里就让我们俩来配合缉毒行动。”
紧接着,那名“赵哥”也走上前来,掏出警官证捏在手里递给姜铎看了看,并和他握手,笑着说:·“接上级命令过来增援,虽然这里是丽州辖区,但我们和隔壁周箐县闻大队可是老交情了。
姜警官您辛苦,现场就交给我们吧,你和里面那位老同志先上医院治疗·”·话说完,“赵哥”便转头看向制服民警,“你安排两个兄弟,用摩托车先把姜警官和那老同志送到医院去。”
再转向姜铎解释,“这处矿场废弃好多年了,场子原先通往山下的路塌了一大半,汽车上不来,委屈姜警官和那老同志先坐摩托车下去,这几个人我们立刻就带到派出所去。”
脑袋里过了一遍行政区划图,估摸着博县缉毒队和派出所到达博水村后山废矿的距离,又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就见10多个警察不用安排已经分散开来,有往矿洞内走的,也有戒备四周的,还有自顾自的封存物证,逐个带人的。
姜铎便笑起来看向“赵哥”:·“行,多谢啊兄弟,辛苦你们了·”·紧接着,穿制服的两名警察迅速走进矿洞,从尔扎都惹手里接过赵虎,一边一个别臂按头把他往矿洞内带出来。
姜铎跟了过去,站到尔扎都惹旁边,盯着那俩扣着赵虎的警察··矿洞门口铁栅栏边,眼见涉案的马仔被逐一带走,桌上的马壶、针筒和零包,甚至是仰躺在地上的尸体,那些警察通通视而不见,直接往藏匿=冰=毒=的洞口张望。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姜铎不着痕迹的靠近尔扎都惹,偏过脸避开身后一直跟着他的警察,轻声道:·“狼来了·”.· · ·第110章 枪战·闻言一愣, 尔扎都惹面无表情, 稍稍偏头又迅速回正,直接站起来追着赵虎走向铁栅栏门。
“嚯, 怎么这么大汽油味”·缉毒队赵哥也跟着姜铎走进矿洞, 皱紧眉头抬起手扇鼻前风·与被三名警察押解着往场地上走的马仔擦身而过时,轻轻点了点头,再笑起来,往尔扎都惹身前一挡。
遮掩住小半边眼角的塌眼皮往上抬了抬,尔扎都惹盯着拦路的警察,没吭声,硬爪子一搭直接按到来人肩膀上, 猛地往旁边一扒拉,命令道:·“这个人由我负责押解。”
被推得愣了一秒一踉跄,赵哥站定后有些恼火,倒着退了几步再往尔扎都惹身前一挡, 也伸出手去按住他的肩··“老同志, 您至于么我们只是接到指令过来增援,涉案人员带回去肯定还是得移交给你们处置的,请问您到底是……”·眼皮一掀, 尔扎都惹只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回矿洞外的赵虎身上, 再从作训服内袋掏出一本警官证,翻开冲他晃了晃。
“省厅缉毒局侦查三处副处长, 尔扎都惹·”·合拢警官证又一把推开赵哥, 尔扎都惹疾步冲了出去··“缉毒局”三字明显让赵哥脸色一白愣了一秒, 回过神转身还想再拦,追出去的瞬间却让人拉扯得一趔趄,差点没摔一个大马趴。
重心不稳原地转了个圈后,人已经被姜铎“咱俩好哥们”般地圈住搂紧了,懵逼又恼火··“赵哥地上滑您留神。
您别生气,那脸色不好看的是你们缉毒战线的省厅领导,一级警督副处级,比咱官儿都大,咱别招惹他·”·被搂得怒火冲天,又不得不强压下来··赵哥抬头偏过脸瞪着姜铎,又赶紧笑起来甩开他的手再往矿洞外头冲,谁知姜铎脸皮忒厚,紧追着自己胳膊一伸又搂肩,劲儿还挺大,自来熟地称兄道弟套近乎。
“兄弟我源州法制支队的,赵哥和闻大队挺熟啊我和他也挺熟,论辈儿我得喊他一声叔叔,对了,赵哥听说过我爸没有我爸也同赵哥、闻大队一样,公安战线老缉毒。”
“知道,知道·你爸是临潭姜明远·”·赵哥边走边不耐烦的挥手敷衍,眼睛却一直盯着尔扎都惹·草已经快追上去心底一急顾不得姜铎就往场地上冲。
“赵哥也认识我爸啊”·姜铎惊喜的一拍大腿,疾步冲过去,黏黏糊糊地跟着他一起冲出矿洞口,拉扯间偷眼瞥了瞥他外套开衫下摆遮掩住的枪套。
眼见尔扎都惹已经伸出手去拉拽赵虎的胳膊,赵哥心内大骇,张口一个“荣……”字刚出声,又戛然而止,被后腰一点尖锐感硬生生憋回去,差点咬了舌头。
转身一低头,一把锋利的警用匕首正戳着外衣抵紧了自己的右侧腰窝,压出衣服下摆数道褶皱,还躲不了,因为右肩胛也被老缉毒姜明远的儿子按紧了,五个手指铁钩子一样向内扣着骨缝关节,让自己动弹不得。
眼底一暗又马上笑起来,脚尖依然正对场地,上身却向右后稍稍偏转,赵哥笑呵呵地看向身后的姜铎:·“姜警官,你什么意思”·姜铎笑眯眯的回看他,上前一步,左手握紧匕首,右手放开他的肩就去按他枪套内侧的卡榫。
谁知手刚伸过去,就被- yin -寒了整张脸、眼底杀意浓重的赵哥一把按住··“姜警官,你想做什么”·迅速撤手又扣紧他的肩,同样撕破脸的姜铎便把刀尖往前再压了一压,满是威逼与胁迫的冷然道:·“赵哥,咱源州前两年就已经列装=六=四=和七七式手=枪=了,怎么丽州公安局没给弟兄们换吗还是用惯了舍不得上交”·闻言脸色大变,赵哥惊惧的捏紧拳头不敢动了,颊边开始落汗。
姜铎再次靠紧他,伸腿抵靠他的脚面,手从肩握到胳膊再移到腰侧,迅速按压枪套卡榫把他的枪提出来,握着枪柄,据稳,拇指抠击锤开保险,枪口向下贴着裤缝掩藏起来,寒着脸小声威吓:·“让你的马仔从矿洞里退出来”·喉头一动,深深的咽了口唾沫,赵哥张了张嘴却没出声,眼珠转了两下后心一横猛地一咬牙,往前冲了一步。
早料到他不会轻易就范的姜铎立即伸腿绊了一他脚,趁着他往前一踉跄即将砸倒在满地泥浆里时,俯身够手去捞他,想捂他的嘴,但来不及了··就听见撕心裂肺的一声:“荣哥”·剑拔弩张,矿洞前所有人迅速扶腰提枪,扳击锤,开保险,预备击发。
瓢泼大雨早就下完了,风被雨水压进泥塘,半山坡格外寂静··赵哥惊天动地又惊惧无比的一嗓子,震得山涧间空荡荡的矿洞内外和场地上所有人,心内俱是惊骇不已警铃大作。
终究还是得硬杠·姜铎拧紧眉毛反手持刀,迅速往前冲了出去,弯左腿低姿伸手一捞,就把将将跪倒在泥地里的赵哥一把带了起来,往自己身前一挡。
捞到人后上身前倾抵住他的背脊,左手一翻用刀锋压紧赵哥的脖颈,右手架在他肩膀上,持枪手贴着他的耳朵据平枪管,枪口平指前方几个马仔,再迅速后撤步,稳稳地拖带赵哥一步一步挪到矿山岩壁边沿靠外近陡坡的位置。
挟制住赵哥掩护自己,紧紧盯着矿洞口前方和场地上正举枪对准自己的马仔,迅速观察再在脑内过现场情况··整个矿洞场地呈鱼肚一样的倾斜半弧状,是矿山小山坡削出来的一个扇面再整地清出来的平台,倚靠矿洞山壁向外延伸,大半个弧面环山,小半弧面边沿往下就是陡坡山崖,宽处近10米,窄处不过四米多。
右后侧窄处,是自己和老虎牙沿山体上部废弃山道走过来的入口;左前侧窄处,是摩托车一辆一辆奔进来的蒿草密林地,看不清前方的情况,五辆摩托车就交错停放在那里。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有五个人刚刚进过矿洞,出来了一个赵哥已经被自己制住了··但是还有十多个·两个穿警服的马仔装模作样的押解赵虎,边接近摩托车停放的位置边回身用枪指着尔扎都惹掩藏的场地边碎石堆·剩下三个和原先被自己抓住还被自己一通狂揍的五个马仔,停在了场地中间靠前的位置,正磨刀霍霍,就等着自己被打成马蜂窝后过来撕扒了自己。
还有两个警戒哨,一个位于矿洞口,一个位于摩托车与蒿草通道之间··形势险峻,九死一生··身前是数倍于自己且通通都有武器的马仔,身后是崖壁和陡坡,姜铎心底一凉心道完蛋,除非超人感应天降神兵,否则大概率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了。
正惊骇又无措着,突然一声干哑沉闷甚至还带着点笑的:“小子,试试你的准头”在脑内炸起··紧接着,掩在碎石堆后头的老虎牙尔扎都惹突然探身一抬手,往前扔了一个着了火的东西。
闻声一愣抬手便打,姜铎不做他想,预估出火团抛物线落点和子弹弹道便无意识的扣动扳机··巨大的枪响声震颤山谷,眼睁睁地看着抛壳窗冒白烟飞出弹壳,鼻尖前不过二十多公分的地方就是滚烫的枪管。
赵哥心惊肉跳,只拼命往后仰着脖子,动不得躲不得,再动就是往刀口上撞··砰的一声响起,才反应过来自己打中了那瓶治疗跌打损伤的气雾剂喷罐。
同一时间,山涧间砰连声不断,枪响密集得像是有人连发=机=关=枪,像是在放炮仗··但子弹全部是向着尔扎都惹去的,因为他趁着空中短暂的爆炸震得众人一懵逼时,摸出一把刀一气儿冲向赵虎。
奔行速度惊人,角度刁钻,接连几个纵步人已经闪到赵虎一侧,速度破风,快得身影模糊··再看向赵虎和一左一右压着他的两个假警察··闷沉沉的砰咚一声,燃着火苗的罐体被子弹打穿气体泄漏,遇明火在空中燃爆解体,威力不大,但位置- yin -险。
老虎牙是照着一开始在场地上喊话的那名假警察脑袋扔过去的··瞬间一团火直直的砸向执勤帽帽檐,脑袋也起了火冒了烟,那假警察却诡异的没脱帽子由着火烧脑门顶,只顾抠脸捂眼睛,头发烧了一会儿才被烫醒了似的猛地一脱一甩,抱着着火的脑袋滚在泥地水洼里大叫起来。
大概率是有东西把眼睛打瞎了,姜铎心忖·距离太远,看不见击中他的是锋利的铝片还是自己- she -击的子弹,心内愣怔了一会儿,迅速定神··开枪吧·全神贯注的瞄准准心缺口,高度紧绷的神经让持刀的左手也不自觉的越压越紧,刀锋陷进被挟持的赵哥脖颈间,越勒越紧,再勒就能直接抹断他的脖子了,赵哥脸色惨白却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只得拼命仰头往后缩。
缅改五四式是掸邦小工厂的仿货,握惯了国内全钢结构又重又稳的五四枪身,再来握这个特别容易过劲儿飘··果然,接下来“砰”的一声打偏了,洞口警戒哨正向尔扎都惹开枪的马仔脚旁边,被击出一个冒烟小坑,却引来三支枪口转向自己。
万幸,这几个马仔对身前被挟制的赵哥始终还有顾忌,子弹- she -过来又高又偏·姜铎掩藏在赵哥身后,恼怒的骂了一声,草再次瞄准··枪管立即平齐回正,“砰”又是一枪。
洞口那马仔惨白了整张脸皱成一团,脚一崴摇晃了两下便歪向一边,扔了枪抱住小腿前部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指缝里都是血··紧接着砰三枪,分别- she -向二十米开外的聚成一团的八个马仔,可惜偏了一枪,只打中当间两个持枪马仔的小腿。
突然间,矿洞口铁栅栏的方向也传来砰几声,·姜铎赶紧转头看过去,是洞内的四名马仔边往外支援边向尔扎都惹开枪。
再添几把枪不得乱套了·心内迅速过了一遍场地里的形势,斜眼瞟见矿洞门口水洼前的一大滩漂浮油末··姜铎眼珠稍稍一转,抬手又是砰的一枪,击中矿洞口铁栅栏门边正往外迈腿的小马仔,将正欲跑出来的几个马仔吓得身形一滞,拖着受伤的往后退了几步。
五四式弹夹可填装八发子弹,就剩最后一发了··被自己击中的马仔坐在草地上留了满地血仍不忘向自己- she -击,只是准头不行,浑身疼得直哆嗦压不住枪口,子弹一直往天上跳。
形势紧迫,姜铎咬紧牙心一横,把赵哥往矿洞边沿崖壁处一块一米多高的岩石后面拉扯,再一脚踹上他的后腿窝手肘发力猛按他的肩膀,一同蹲身掩藏起来··上身前倾压着赵哥,右手据枪到腰侧抵住他的背,左手收匕首。
悄悄摸出装在腰袋里的汽油袋和催泪喷- she -器,罐体浸- shi -,放到地上用打火机点燃··小簇幽蓝的火苗烧了起来,瞬间便包覆住整个罐体表面··手指被蓝焰燎出一股糊味也顾不得了,姜铎忍着疼捏紧火团扔了出去,再迅速抠紧赵哥的肩膀,同时抬右手稍稍偏转枪管,砰的一声。
喷- she -器罐体在浮油上端燃爆,点着了挥发的油气··轰的一下矿洞口燃起了熊熊大火··连日来山雨不断,在废矿坑洼不平的岩砂场地上聚集了不少水洼,自己和尔扎都惹到达洞口时,汽油顺着水洼铺满了大半个矿洞口,已经淹到水泥挡墙墙角泡在铁栅栏门边,多亏自己多了个心眼把汽油桶盖好拎进了山洞崖壁,刚刚才救了自己一命。
眼下又能再救自己一命··油气燃爆,热流蒸腾,推动冷空气翻滚起来往下沉,刮出一小股热风,火焰遇氧四处张扬火舌,将潮- shi -的空气蒸烤出氤氲一片·紧接着,火星随风势四溅,将矿洞内的马仔生生往回逼退了一大截。
套筒退到底五四式空仓挂机,八发子弹全打光了·姜铎扔掉空枪再迅速按压枪套卡榫,握住满弹的另一支=手=枪=枪柄,单手扭着赵哥的胳膊把人往场地上拽··突然啊的一声惊天惨叫,让姜铎迅速转头,就看见尔扎都惹已经冲到了赵虎旁边,持刀砍向另一名着春秋执勤警服假警察的持枪手臂。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动作太快,那人只顾拽着赵虎往前奔,一时大意,断手已经握着枪掉进草地了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血液喷溅,一大片鲜红印渗开,却无半点声响。
连枪声也诡异的停止了,姜铎心底惊疑,那些马仔敢朝赵哥的方向开枪,却不敢向那名穿制服的假警察开枪,立即向尔扎都惹大喊··“老虎牙抓住他他是荣哥”·尔扎都惹已经这么做了。
先迅速蹬地向前飞起来右正蹬,踢中往前奔跑的执勤服背面白色反光涂料的警察两个大字,在冲上前一抬手一压,左手持刀用刀刃前部往赵虎的脖颈一搂··脖颈上一凉瞬间就被划出一道细口,差一点就能砍开软骨边沿。
赵虎脸色惨白泌出满脑门的汗珠,紧急站定后又被骇得向后一倒,浑身- shi -透··紧接着,尔扎都惹迅速跳上前,弓步架马,稍稍弯腰够手,一捞一拽,紧紧抓住被踢打得往前扑即将把脸埋进草地那人衣摆,反方向往回拉。
再用上身抵住他收不住即将往后倒的身体,瞬间松手上抬,伸出三指勾住他的喉咙,中指、食指并排弯曲紧紧一抠,往他环状软骨包覆的气管一侧抠出两个深深的凹陷··刀锋与手指两种武器,同样致命,尔扎都惹一倾身往执勤服警察耳侧一贴,笑着说:·“小荣哥是吧骆驼新找来的替手,幸会啊”·喉结被掐紧,止不住的呛咳了几声,小荣已经双眼失焦在咬牙硬撑了。
被人擒住,再没必要拽着赵虎不放,小荣便松了右手扶住自己的左手半截断肘,刀口平齐,中间一截森白,骨骼、血管截面清晰,红白焦黑一圈一圈往外渗,血液鲜红色,淌到断肢下部汇成一股往下滴,痛得浑身都在抖。
·擒住小荣,擒住赵哥,擒住赵虎··矿洞上的形势便控制了大半·但还来不及松口气,密林里由远及近响起阵阵不祥的轰隆隆声,再次震得两人神经一绷。
※※※※※※※※※※※※※※※※※※※※·最近工作压力非常大,老板一见我打开笔记本就用一种要我狗命的眼神盯着我,快秃头了……·前几章修改了两处BUG,·一个是汽油燃爆的问题,咨询了靶场的朋友,就问用枪直接- she -击液态汽油能不能点燃,结果被朋友鄙视说我港片看多嗷,在写科幻。
现实中汽油的燃点是427℃,闪点范围是-50~-20℃,普通子弹旋转擦撞产生的热量根本能不能点着得看可燃液体挥发情况,何况还是潮- shi -环境下,曳光弹或者=燃=烧=弹更合理一点。
·一个是五四式枪抛壳窗在右侧,弹壳抛出打不到左侧的人……·至于别的BUG……咱算架空吧.· · ·第111章 绝路·呜呜隆隆的发动机轰鸣声从杂草密林遮蔽的山道上传了过来, 有摩托车, 三辆,且越来越响。
稍一估算, 雨后泥泞的山路再怎么陡峭再怎么难爬, 摩托奔行到废矿场地最多也不过就是2、3分钟后的事情·尔扎都惹捏紧左右手分别控制住的两只大老鼠,恨不得将他们统统揣进裤兜一直捂进监狱。
边拖带赵虎和小荣往摩托车停放的位置靠拢,边飞速权衡·想退,要么抢摩托,要么跳山崖··心下瞬间便有了计较··步履匆忙跌撞间,脚边碰到小荣的断手。
尔扎都惹一拧眉直接抬脚踩到平齐的刀口处,使劲跺了个稀烂, 再松右手猛地推了小荣后背一把,将他整个推进烂泥地里,边拽紧赵虎的手铐边蹲身捡起草丛里的枪··“小子”·姜铎已经拉扯着赵哥往场地前面的摩托车处飞奔。
90米,70米, 40米·尔扎都惹离得更近, 拖拽赵虎两手腕间的手铐链条几个纵步上前,眼看快要扶上最近一辆摩托的车把手·然而临到近前,他却身形一滞莫名其妙地向后跳了一步。
”·出事了先一愣后跟着紧急刹车的姜铎瞬间就意识到出事了, 果然, 又是一连串砰砰的枪响声。
惊恐的看着尔扎都惹前方不到20米的草地上,五辆摩托位于车前部的油箱铁皮全部炸开, 一阵白烟过后, 几个小洞开始股股往外漏油, 在抬眼看向百米开外废矿场地与山林交汇处,碎石滚走、泥水飞溅,摩托车轰鸣而至。
最前面的车手头戴全包覆头盔,倾身弓背,两腿绷直半站立蹬紧脚踏板,确保上身稳定,仅用一手控制方向,另一只手据枪向前··同样用的是近距离手=枪,□□管=武=器,受=枪=械=制式、气流、风阻、子弹规格限制,超过100米的- she -程对弹道和落点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影响。
但是那人却能接连几枪全部命中摩托车油箱后部偏下的位置··是个硬茬是想把自己和老虎牙困死在废矿矿洞·车手- she -击精准,毫无遮掩就去抢摩托实在太冒险,何况摩托车还在漏油。
尔扎都惹咬碎了牙啐了一口,迅速拖拽赵虎往岩壁方向奔逃··看着山道边急速奔来全副武装的三辆摩托车,姜铎脑内嗡嗡作响心内一片空白·忍不住微张嘴巴心忖:前后两条路,都是死路。
身后不远处的矿洞崖壁,火越烧越大,热风浪一样一阵一阵扑到自己背脊和后脑勺上·山体一侧三处半塌的矿洞口都被大火掩住,火舌喷涌硝烟弥漫,满是呛鼻的焦臭味,难以靠近。
山石泥土被烧裂的咔咔声灌了满耳,浓烟四起,姜铎拖拽着赵哥愣怔在场地上,一点一点嗅到死亡的味道··突然又有一声:“开枪啊”·是将赵虎掩在身前,攒步倒退着往自己这边疾走的尔扎都惹在大声嚷嚷。
开枪姜铎懵了一秒迅速按压赵哥的肩膀贴紧他的上身,抬手据枪,瞄准了最前面一辆摩托车车手的前胸,可一凝神后他却皱紧眉头一咬牙,枪口一压还是瞄向车手小腿处。
连接砰两枪·摩托车移动速度太快,都- she -偏了··一枪击中道旁的碎石一枪擦撞上摩托车轮胎再反弹了出去,车手只是被惊吓后稍稍降速车身一歪,绕了个弧线又正了回来。
被激怒后越发凶猛的拧油门,连续几声呜给油的轰鸣声响起,前轮一抬箭一般冲了过来··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嘿嘿……呵呵呵·耳边突然响起赵哥猖狂的笑声,紧接着胃窝一酸肋骨喀啦一下震得生疼,遭遇偷袭的姜铎痛苦的缩了缩肚子,内脏翻搅到一块差点呛咳出来。
眼见得力的援手越来越靠近,赵哥便越发有底气的挣扎起来,开始大幅度的扭腰蹬腿转动肩膀,想趁姜铎失手恍神的瞬间再抬手向后撞··危机时刻发懵等同于找死,姜铎疼火了,忍着腹部剧烈绞痛拼命对抗肌肉收缩反- she -,抽出警用匕首重新架上赵哥的脖颈,再使劲往里压。
“你死定了乖乖把赵虎交出来,不然你们都死定了”·脖颈被锋利的刃口割出一道深刻红痕,赵哥反而越笑越大声。
“闭嘴”姜铎怒喝,特别想来个手起刀落,却只得把人重新逼回刚刚掩藏过的山壁岩石背后··而往后再退两步,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嘿嘿,死条子,有种你就跳啊·”·“你他妈闭嘴”·再次大喝,屈臂击中赵哥的肩膀把人揍老实了,姜铎大口大口喘粗着气,神经已经绷紧欲断。
粗重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其他杂音又微又远,注意力再次聚拢坍缩,积压到准心缺口处不到2毫米的点上·姜铎只剩持刀压制、据枪瞄准两个动作,手虽稳心极颤,来回指着场地上瞬息万变的情境。
突然间身前不远处的叫喊声骇了自己一跳··准心移过去的同时心内大叫不好,原先被洞口火焰封堵住的四个持枪马仔,正一人披一件烂床单往滚滚黑烟和通红的火舌中跳了出来。
跳出来掀床单,腿中弹的那个躲到一边,另外三个看见姜铎举枪就打,利用密集的火力威逼往姜铎身前推进··岩壁着火,岩砂场地无遮无拦·姜铎咬紧牙定了定神,反应迅速地后撤一步一蜷腿肩膀内扣,架着赵哥的胳膊再次把他挡到身前,持匕首挪到他腰窝处紧紧抵着,擦着他的肩露出一截枪管,形势所迫,只得十分无耻的用他当掩体。
砰砰砰砰·空荡的山涧间枪响声不断·被大火围困急了的马仔逃出来后显然比刚刚要暴躁多了,完全不顾赵哥的死活拼命- she -击两人藏身的岩壁。
毫无例外,砰的一声带出一串惨叫,是中弹的赵哥疼得大喊··只见他抽风了一样剧烈痉挛起来,怪力贲张不要命一般直接用脖颈把刀锋顶开,往前一躬身捂住自己的肩膀,指缝染满鲜红色,黑红驳杂,倒在泥地里打滚。
姜铎早就控制不住他了,持刀手一麻手指一松,险些把警用匕首也掉出去,长袖T恤近腋窝处被擦出一道焦边,血腥味四散··有一发威力巨大的制式子弹近距离击中了赵哥的肩胛,带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贯通伤创口,又擦着自己的肱三头肌外侧打出一道锥形深坑,击到身后的岩壁间凿出一个洞,碎石飞溅,大臂下部像是被刀旋开一道两指宽的裂缝。
·豆粒大的汗珠立即渗出来,是剧痛难忍,更是无边恐惧··姜铎抬右手瞄准前方,枪口指向已经挣扎着爬起来正疾步往前奔的赵哥背脊··汗水流进眼眶,蛰得眼底发红眼前模糊一片,双眼失焦。
可瞄了半天他却始终没有抠动扳机,而是咬碎了牙无力的往下一垂手,缩进石壁后头,他怕瞄不准一枪下去再出人命··然而就在同一时间,耳侧忽然响起砰砰砰几声,来自身侧矿洞前方的火力挟制全部消失。
是尔扎都惹··背对姜铎拖带赵虎攒步往后退的他,眼见身侧飞出去的两颗子弹连续跑偏,放着面积大的胸膛不打反而去打不好瞄的下肢·尔扎都惹心内痛骂一声:废物抬手便准备帮他补几枪,谁知=枪=管刚据平的瞬间,矿洞口又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
糟了他不能出事·心内大骇立即回头掉转枪口,尔扎都惹稍稍侧身拖拽住赵虎,瞄准矿洞口大火前三个马仔的脑袋,预压扳机时却手一顿愤恨的啐了一口,压枪管砰砰三下速- she -。
子弹弹着点全部集中在下肢躯干,几名马仔跪倒在地上惨叫连连,血液喷溅··突然左手肘上臂肩胛处一麻,尔扎都惹惊醒后垂手转身,又用赵虎掩住自己,迅速退到姜铎身侧。
三辆摩托车已经在矿洞场地边沿驻车,有四个人,三个黑衣黑裤的车手,一个小鸡仔一样抖抖索索往前指的马仔,正是刚刚在场地边沿警戒,一打起来却消失不见的那个。
枪声暂歇,矿场场地上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最前面一辆的车手身上·他却仍然骑跨摩托,一脚蹬地一脚踩着脚踏板,直起背摘掉头盔,当着众人的面风骚的扒拉了两下头发做造型,看戏一样微笑从容,还他妈低头点烟。
眼见捂着肩胛枪弹伤创口,跌跌撞撞跑到近前的赵哥·侧身听他说了几句,车手叼着烟扬手就是一巴掌,将人打翻在泥浆地里,嫌恶的一抬脚生怕泥巴血点溅上污渍,他才长腿一迈举着枪向岩壁走过来。
后面两名车手也跟着下车··一人拎野狗一样拎起断了右手腕的小荣哥,往泥地里的赵哥旁边一掼··一人走到原先停着的五辆摩托车旁边,掏出打火机打着以后手指一弹,一小簇腥红掉进满地汽油里,闪燃出一小滩火,瞬间便涟漪一般从火苗中心往外推,蓝焰烧成一片。
火焰顺着排气管、车身油漆和电线一路往上爬,不一会便燎到油箱弹孔处,遇高热增压,封闭空间内半液态半挥发的汽油突然被灌入大量空气再遇明火,猛地腾出一团红云,在空中燃爆,瞬间五辆摩托车便被熊熊火焰包覆住。
形势逆转,手里还有枪弹的、还能站立的马仔统统拖着脚按着伤口退到三名车手后头,亦步亦趋跟着他们往崖壁边沿推进··火、车手、马仔、火、悬崖·前后都是死路。
但身旁有赵虎··已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急促的呼吸反而开始缓而轻,渐渐平息……·姜铎眉目深沉的看着前面慢慢压近的一横排毒枭、杀手与马仔。
正拧眉算计着,身前突然一沉被赵虎撞了个满怀·姜铎莫名其妙又恼火的抬起头即将破口大骂,却看见尔扎都惹举着枪就要往外冲,意思很明确:·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老子引开他们跟他们拼了,你找机会逃跑,万一能活下来记得替我火葬烧尸,不用掩埋,把我扬灰山林就算你功德一件。
姜铎吓得脸一白往前一扑把他拽了回来,劲使得特别大,顾不得满是大燎泡的手指被生拉硬扯着,疼得自己五官扭在一起直撮牙花··“臭小子心不硬会害死你”尔扎都惹恼怒大骂,还想往外冲。
姜铎拼尽全力按住他,恶狠狠的回骂,·“老狗比心硬就能有活路了”·“路是拼住来的,你个孬种你放开我”·眼见车手越来越近,尔扎都惹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就去抠姜铎的指缝。
被汽油火焰烧肿了,指尖胀粗了一圈,肉皮软塌塌的抠着像大肉虫子,火烫燎泡早被磨破了皮,沾自己一手脓···坚硬的指节抠进伤口,剥皮见血,疼得脑仁连着心脏一齐打冷噤。
姜铎却额间青筋股股爆起誓与他角力,就是不松手,咬牙切齿龇牙咧嘴道:·“老狗比你撒手你信我,我还有招,横竖是个死咱俩再赌一把”·闻言,尔扎都惹一愣,终于松开要了姜铎老命的枯树爪子,边- yin -沉狐疑的看着他,边偷偷往石壁上蹭指缝里滑腻腻的人油。
————·三个车手一马当先,领着一帮马仔将两人躲藏的岩壁团团围住,停在矿洞半山坡前不到十米的位置,戏谑的等姜铎和尔扎都惹自己露头。
果然没一会儿人就出现了,先是赵虎的脑壳从岩壁后面冒了出来,被人用枪指着,肩膀被人抓握,嘴被毛巾塞满正呜呜囔囔流出口水,满脸愤恨急切··紧接着是姜铎,塌肩卸力神态轻松,还笑容满面。
身后跟着尔扎都惹,干瘪老头样弓腰垂首,眼皮往下耷遮住眼角往上抬,眼底充血,不见畏惧却无比怨怒焦躁··三人排成纵列慢慢地往枪手面前挪,看见被自己打瘸了的马仔正冲自己龇起牙,姜铎挑衅的一仰头,用枪口戳了戳赵虎的脑袋。
“他,他,命,不值钱·”车手说话了,山地口音浓重满嘴土渣子味,还装B的边捋头发边用中指和食指捻着烟头往前点,指向姜铎,·“你的……命,才值钱,死嘞,值更多”·“是么”·心道这傻逼原来是个开口跪。
姜铎立即笑得满脸戏谑,眉毛一挑往前伸脑袋,下巴颏搁在赵虎肩膀上,两脑袋抵在一块,笑眯眯的看向前方八成头皮瘙痒得不停扒拉的车手,学他的口音··“不,不值钱不值钱你不敢向他开枪来,来,冲,冲这来一枪,我,脑袋送给你”·车手火了,据枪就打。
姜铎早有防备,十分怂的缩在赵虎背后骂完最后几句,凝神掐算他出枪到枪响的时间·子弹破风擦着赵虎的耳廓- she -进身后的火苗里,岩壁迸裂,绝逼不过0.3秒。
太尼玛快了……姜铎心里咯噔一下,脑门泌出汗,心道肯定跑不过··这么想着,姜铎捏捏拳又一脸贱的伸出脑袋看向车手,=枪=口却敲木鱼一样一下一下的推着赵虎脑壳,鹦鹉学舌开口犯贱。
“眼瞎还是手抖这么近都打不中……难怪,枪法烂,还长的这么丑口区……”·说完立即缩头躲到赵虎身后。
耳侧又是砰砰!几声,是那车手忍不住往前冲了几步,边走边开枪,越着急越大舌头,汉话说得乱七八糟。
“杂种弄死你”·枪枪擦耳廓,一枪没见血··赵虎吓得涕泪横流缩着脖子往后退,慌乱间连踩姜铎好几下脚面,险些没绊倒。
这傻逼,一点就着·姜铎心底发笑,站在近前他才看清车手用的是越改枪,没有五星标志,枪柄枪管更长·心里盘算着,越改五四式弹夹可填装14发子弹,打摩托油箱用了5发,打老虎牙用了3发,刚刚被自己气出神经病胡乱打掉4发,枪膛里最多不过2发,是给自己和老虎牙留的。
出枪0.3秒,换弹夹约摸2秒不到··这么想着,姜铎再次探出脑袋··“口区……你,你,身上,啥味……山沟里来的么不讲卫生”·姜铎话说完那车手没太大反应,赵虎却已经快尿裤子。
站在最前面,摩托车手气疯了眼底充血额头爆起青筋的模样,他看得最清楚·连两边太阳- xue -都被身后那狗杂种气出可怖的青色,棱角分明··看着眼前黑洞洞直冒白烟的枪屁股、击锤和抛壳窗。
赵虎越发惨白了一张脸,嘴巴嘟囔着含混不清的往后退,深怕自己被疯狗牵连··站在队尾的尔扎都惹其实更是莫名其妙··已从岩壁冒头,他便前倾上身用标准的突击预备式抵靠着姜铎肩背,谁知还没一会儿却被前面两人急忙慌往后撤的步伐逼得后退连连。
可他根本不想退,背对高温大火掩盖的矿洞崖壁,再退他屁股就得烫熟了··他知道那臭小子一准要搞事,可不清楚他究竟要怎么搞·但跟着他也算押对了,姜铎的预判很准确,这一帮又一帮堵截到矿坑的马仔和枪手,不单单只为他俩,还为赵虎。
他俩可以死,赵虎必须活··所以自己只能相信,不能多想,他怕一多想就会后悔刚刚没有狠心踹开那臭小子只身赴死··想到这,高度专注的感官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手指清晰的感觉到,那臭小子肩背斜方肌中上斜肌肉纤维束正慢慢紧绷起来,是大幅度动作的肌群预备··尔扎都惹心底一沉,以即将光荣的姿态做好准备跟着他利用赵虎往前杀出一条血路。
谁知那臭小子肩背一挺却是吵架预备式·临死不忘过嘴瘾还没个够了,边用脑袋磕赵虎边往前骂,一副生怕死得不够惨的贱样··“丑货你怕是瞎往,往这来咱俩一起给他的脑袋开洞。”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草我,我老子不要了,杀了你”·“钱你是不要脸吧也是,换我我也不要,丑不说,还臭”·“我艹尼玛”·骂人倒是挺溜嘛……姜铎边腹诽边往后一跳,见他举枪瞄准才往后缩,还是躲慢了,子弹擦着脸颊飞向身后,带出一道皮肉血沫。
破相了姜铎抹了满手血满心愤懑的啐了一口,砰两声响起的同时,立即拽住赵虎往后退急声嚷嚷:·“往矿洞里跑”·0.5秒,拇指按压枪柄卡榫退空弹匣。
……尔扎都惹心底一惊斜跨一步,迅速弓腰后撤步缩进火舌里·低姿捂口鼻退进铁栅栏时,他还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矿洞外起火时间不算短,洞壁内被姜铎砸得到处都是的汽油早已挥发蒸腾起大量油气,洞内充盈高热和剧毒浓烟,要不是风向不对没有把火星刮进洞,早就高温燃爆了,这会儿有人质在手却不往前冲而是缩进矿洞,跑进去自杀么·1秒,拍弹匣拉套筒。
“快跑”姜铎怒喝一声拽紧赵虎往后闪,铁栅栏口在身后崖壁右边30公分的位置,跨过去只用5步不到··1.5秒,据枪向前瞄准心击发,边追边打·接连砰几声,子弹和姜铎等人已经被层层浓烟和滚烫的火苗湮没。
车手大惊,愣在挡住去路的火圈前却不敢贸然冲进去·心道这两人是什么毛病往起火的矿洞里跑,听说里面还有汽油,不是送死是什么·但赵虎不能死·——————·三人低姿跑进洞内,不过几秒的时间眼耳口鼻通通被灼得发涩发苦,鼻腔、气道和唇颌全是黑灰,涕泪直流。
高度紧绷和剧烈动作让三人猛吸了几口浓烟,顺着鼻孔烫疼到肺,没走几步便全部趴俯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空空空声此起彼伏··但出乎意料的,洞内的情况比预想好太多了。
汽油烧掉了大半,又刚下过大雨,空气草木潮- shi -·岩砂地上满是水渍没有可燃物,这会儿的火势比起刚起火时其实已经小了很多,只是被浓烟遮蔽所以马仔们都不敢轻易靠近。
稍稍缓了缓,姜铎赶紧掏出刚换下来- shi -哒哒的长袖T恤一撕三块,分别扔给赵虎和尔扎都惹··谁知尔扎都惹狐疑着接过来,闻了闻,表情复杂的看了姜铎一眼。
赵虎则直接乌囔骂咧往后躲,挤眉弄眼的表示:·你给我捂汽油还不如直接弄死我·结果直到鼻腔吸入一点清凉,赵虎才发现先前上当了,这臭条子往自己身上泼的根本就是水,哪里来的汽油。
是被灌满了雨水的那只油箱··尔扎都惹了然,眯缝起眼睛捂住口鼻匍匐向前,走到矿洞内部,又茫然的看向几处半塌的洞口,心内惊疑不定··虽然起火点离洞内有一定距离,但是大火阻隔了洞口的空气,洞内呈半封闭状态,也灌入了不少有毒浓烟和废气。
但奇怪的是,洞里的毒气远没有达到让人晕厥的浓度,坍塌了这么长时间,除非通排风降噪设备还在运转,否则,这绝对不正常··想到这,尔扎都惹顿了顿凑到姜铎旁边,瞪着他用眼神询问·接下来怎么办等死·看见老虎牙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挤作一团,满脸困惑还做了个吐舌头嗝屁着凉的表情包,姜铎配合的笑起来,转身抽走赵虎嘴里塞着的毛巾,按紧他的肩膀笑得- yin -险。
“我要炸洞,不想死在这就只能去水仓沉积池,虎哥,带好路啊”.· · ·第112章 水仓·“那些汽油, 是给矿坑里的通排风设备和发电机准备的, 对不对”·- shi -布被尔扎都惹打了个死结系在脑后,姜铎弓腰走到赵虎面前, 蹲下, 两手下垂搭在大腿前自来熟的唠起嗑,动作很滑稽看着像动物园里的银背大猩猩,实际上是因为两只手都已经抬不起来了。
·右手肘关节虽然已经复位·但是关节囊、韧带伤得不轻,换做平常怎么也得打石膏吊上一两个月,像姜铎这样还敢反复多次抬手据枪的,估计是已经想好了下半辈子要当个残废。
左手近腋窝处大臂下端还有一道5公分长的枪弹擦伤,伤口有焦边, 有烂肉,只能先消毒止血抗感染,再用棉花塞紧简单的包扎一下··右手指肿成红烧猪蹄状,也让老虎牙用绷带给缠成五根火腿肠, 左脸下颌还贴了小半块姨妈巾似的方形止血贴,·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二两好肉了,看着就牙颤,但他浑不在意的往赵虎跟前凑, 接着用枪管推他的脑袋。
“虎哥, 排风口怎么走劳驾您指个路·”·“哼……”赵虎嗤笑一声,低头随他推·“小姜警官您猜错了, 这个废矿老早就被炸塌了, 哪里来的排风口。”
“你当我傻逼么”枪管一使劲, 把人脑袋搡到石壁上,赵虎闷哼一声额前青出一个鼓包·“90号汽油,你那些小马仔骑的摩托光轮胎都是一、两千的牌子货,整辆车全部配置少说也得近十万吧,你怕舍不得给它喂标号这么低的汽油”·“嘿嘿嘿……”赵虎稍稍抬头瞅着姜铎,脑门上一股血痂连到眉骨处,看着挺惨,被龋坏的满口黄牙飘出铁锈味儿,慢悠悠的来了句:·“小姜警官您又猜错了,不过是个玩意儿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到这,他忽然顿了顿嗤笑一声,接着道:·“不过,小姜警官,你比你老子强,看得出好赖货·你老爸姜明远第一次见到我的车,居然说才值50万,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他光改装费都不止这个数。
帮我做事的小跟班最起码也是十多万的配置,可惜我那辆摩托停远了,没能给您长长眼,咱们这破县城可不常见呐,BMW顶配,拳击手发动机,全碳纤维车壳和轮毂,光前后轮就得上万,整车进口。
你老爸一辈子警察干到死,怕也挣不来我一辆车钱·”·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姜铎腿一绷弓腰站起来,抬脚就将赵虎踹到地上,把人踢翻了以后再从他身侧跨过去踩压他的背,连手铐带腰窝一齐往石头地上按,蹭他一后背鞋底泥。
“运毒贩毒挣大钱你光荣啊,连你老东家剑潭冶炼厂被整垮了,也不见你收手·这些年的脏事你也一件没少干吧千刀万剐了你都不冤,”·“哼,哼,哼哼……”上岸鱼一样趴在地上仰头张嘴,赵虎却继续作死连声嗤笑,“小杂种,你们出不去了,要不,你先杀了我过过瘾”·姜铎火冒三丈的笑了笑,再往他身上踩,边踩边骂·“杀了你不是太便宜你了运毒,卖药,杀人放火,还他妈指使赵显龙给小涛放黑枪,不让你把肚子里闷着的那些脏水倒干净,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得痛快。”
说到这,姜铎一弯腿重新蹲回赵虎旁边,轻声道:·“你右手背上那瘀疤是怎么回事石灰池里捞人烫的吧……老子信了你还真有种不怕死,不怕死你缩在这破山头上玩摩托吃小马,你怎么不骑着你那几辆骚车到城里去给别人长长眼啊排风口在哪水仓进水巷在哪你放心,老子一定把你好好的带出去。”
赵虎低头挨打不吭声,动都没多动一下·姜铎却分明看见他听到水仓两个字时,拳头往里扣了扣··他在水仓里藏了什么·姜铎稍一沉思,重新塞住赵虎的嘴。
又往背包里翻出一个窄长条挺大的塑料盒子,站起来拿到摸索山壁的尔扎都惹旁边,把里面的东西递给他··“我要炸洞·”·低头一瞅,是个渔具盒。
里面分层分格装着浮漂、剪刀、各种型号的鱼钩和好几盘已经穿好钩的钓线·接过来后尔扎都惹疑虑深重,忍不住出言提醒:·“你确定万一你看错了。”
“不可能·”姜铎四肢着地手脚并用的摸到洞口,鼻尖几乎快擦着岩砂地··“赵虎的马仔说骡子没找着,赵虎问有没有找过进水巷道那马仔却回答说赵虎不准他们接近水仓,他们不敢进去,赵虎当时那表情像是要吃人又惊又怕。
水仓里肯定有赵虎藏起来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尔扎都惹趴拢他旁边抬眼瞅他,“小子,眼睛这么利却成天坐办公室审案卷,浪费了啊·”·姜铎没接茬只尬笑两声,又说:·“洞口那么大的火都没让洞里的油气烧起来,说明矿坑风道畅通。
水仓连接抽排水的管道设备,排水管与山壁相连,矿道排风扇一般也建在山壁旁边,老虎牙·咱出去也是个死,不如赌一赌·”·“……”·尔扎都惹皱紧眉看向洞外,不置一语。
洞口明火未灭,忽亮忽暗,热风焦灼,洞外观望的马仔们被蒸腾的热气折- she -,影影绰绰·洞里有油气又有赵虎,他们不敢再开枪,但火一灭,那车手就会带着马仔冲进来,自己和那臭小子根本撑不了几分钟。
想到这,尔扎都惹抓紧时间开始摆弄手里的鱼钩和钓线,先看好废矿洞中间铁架子床床脚和不远处离地20公分高的岩壁,再把鱼钩倒钩处往里合拢捏紧,做成固定线路的卡扣卡在岩壁石缝间,顺着岩壁把钓线固定到洞内正对木架将近1米高的石缝突起处,使劲拉拽,边干活边闲扯:·“你当初是打算一边查案子一边旅游吗还带着钓线。
哎,你喜欢塘子钓还是河钓平常用几调的杆子”·“不是我的,老辉落我包里的,他喜欢钓鱼·”·“那挺好……”尔扎都惹嗤笑一声,“年轻人喜欢这个的可不多,出去以后可以让他给我指几个鱼窝子。”
“成啊,我给你俩开车支烤炉·”姜铎盯着洞顶的漫不经心的说,却皱眉看向别处··浓烟贴着洞顶还在往里灌,矿洞尽头四处半塌的巷道岔口往里都是死路,不用走进去光用强光电筒照一照,就能看见往前7,8米处塌方堵死的石堆,根本没有能排烟进人的洞口。
没道理啊……狐疑的在洞内瞎转悠,尽量弓背蹲身捂住口鼻·姜铎两眼通红被熏得直哭,手又抬不起来,只能侧脸埋头去擦蹭肩颈的衣领·稍微舒服一点,再强忍着抬头往上研究浓烟的走向。
毒烟被热气抬高,在矿洞上方积成一团乌边云,贴着洞顶石缝快速翻滚着,烟气一直从洞口顶端往里涌,却既没有越积越多也没有往矿道深处的岔道口里钻··是洞顶·尔扎都惹也发现了,布好钓线后立即系紧捂住口鼻的- shi -布,沿着洞壁木头撑架爬到立柜顶上,蜷成一团,脸往下背手往上,往浓烟热流翻腾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摸索。
只摸了两下就发觉不对劲了,金属矿床质地坚硬,岩层有光滑的截面和层叠感,但这一处明显与封堵毒品仓库的石壁材质相似,被高温熏烤后开始松散变形,手一抹全是黑灰和黏腻成团的碎块,是石膏。
是这里了·尔扎都惹心下笃定,侧身背向洞顶,高高举起一只手伸到浓烟当中拼命往上抠,铺天盖地落下来的小石子黑粉末埋了一脑袋也顾不得,不一会就在一块凸起的石膏后头摸到一处空洞。
找到了·浓烟翻转的越来越快,烟束成股再成团,顺着尔扎都惹的胳膊往洞顶钻,不一会就散掉了大半··洞顶被尔扎都惹的钢爪子抠出一个足够两个人一起爬进去的碎裂大洞。
烟气往上涌稀疏成薄薄的一小层,新糊的石膏被高温烤出迸裂的线条,肉眼可见··争分夺秒·姜铎咬紧牙再次抬起手,先把=五=四=式=手=枪=的枪柄卡进石壁里,再把钓线扎成一小束穿过护圈,压着扳机轻轻地拉直,小心翼翼的绷紧到即将击发的预压位置。
屏息凝神大汗淋漓的卡好枪,姜铎立即把赵虎连踢带拽的弄到立柜旁边··洞顶的毒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尔扎都惹往下探身一拉,姜铎往上一顶,把赵虎也拽到立柜上面,再把姜铎也拽上来。
紧接着尔扎都惹叼着电筒率先钻进洞内,赵虎在中间,姜铎垫后··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咬牙撑手爬进洞,顺着手电光往前探路,有一条呈30多度夹角斜向上的通道,幸好还不算逼仄,可以让人弯曲膝盖弓背往前走,不然戴手铐的赵虎和垂着两条胳膊不能再用力的姜铎,只能肉虫子一样胸膛蹭地的往前拱。
通道曲折,强光手电只照得到折- she -点点金属光斑的灰黑石壁,一路上有许多略小的岔口,不能进人,烟气走到这些地方便钻进石缝··一进洞赵虎就不哼哼了,只撅着屁股满头大汗地拼命往前奔,好几次重心不稳差点脚赶脚的撞到尔扎都惹背上,显然这通道他走过,知道距离不短,眼睁睁的看着姜铎往枪口上布了钓线,他怕来不及走到出通道一旦废矿洞油气爆炸,会被活埋。
沿洞壁弓腰前行了不过10来分钟,空气越来越潮- shi -,岩层草木水腥味浓重·通道坡度越往深处越大,没有手臂的支撑力全靠小腿蹬地往上蹿,爬得腿肚子直转筋。
爬了好一阵,姜铎气喘吁吁的盯着前面终于出现的微光与电筒光叠在一起,心里刚一喜··突然有石子砸到头顶,洞壁震颤,三人脚步不稳开始左摇右晃起来,姜铎惊骇的脸色煞白急忙抬手扶着洞壁往前奔,边逃命边催促:·“爆炸了快跑”·边喊边觉得耳内到喉咙再到胸口都被堵住了一般,呼吸一滞,条件反- she -的张大口吸气却仍然憋闷,是油气爆炸瞬间消耗了大量氧气。
紧接着,山石倾覆的巨大声波在管状通道内呜呜隆隆的回荡着,不响,却压迫的人耳道轰鸣肌肉发颤··尔扎都惹疯了一样拖着赵虎往前蹿,姜铎紧随其后跌跌撞撞,大小石子密密匝匝的砸到三人身上也顾不得了,不想被震塌的山壁压成肉泥,只能拼命往前冲。
十多秒前,油气在半封闭的矿洞内燃爆,因为冲进洞内的马仔碰到了压着五四式扳机的钓线,枪支走火··洞口大火产生的有毒烟气从洞外飘进来,沿洞顶被石膏遮住的通道抽走一部分,但矿洞中后部位被姜铎泼洒了大量易挥发的液体汽油,又被高温加速蒸腾出油气,充盈着洞内空间的中下部。
汽油在空气中的浓度达到1.3%至6%就会发生爆炸,爆炸临界点为油气浓度6%,矿洞内只需要一点点枪头火或者子弹擦撞火花,就能让矿洞内的油气燃爆··但通道前方连接水仓,正规的煤矿、洗矿厂为了严防矿道渗水事故,水仓一般都是水泥砂浆浇灌结构,抗震抗毁- xing -比矿坑入口处被挖开仅靠木架子支撑的天然岩壁要好。
这么想着,通道不断挤压变形塌陷合拢,周遭响起不祥的咔咔声,连眼前不远处的石壁上也有碎石块正扑簌簌的往下落,尘烟四起··满头满脸白灰粉末的三个人心内煞白,脚下生风。
终于看到微光扩大成一个颜色稍浅的墨色不规则圆盘,是斜向下的洞口·电筒光一照,离地不过3米高,尔扎都惹奔到近前不做他想,拽着赵虎抬脚就跳。
扑通扑通……扑通·三人先后落水··同一时间,深度到大腿的澄清水开始翻腾,水花四溅,姜铎顾不得烫伤的手指被水沾- shi -后火辣辣的一阵疼,咬紧牙蹿站起来奔向洞壁一侧,紧紧贴着,惊恐瞪眼看向四周。
洞顶松散的小块水泥雨点一样往水里砸,跑出洞口他们才清晰的听见山石滑落冲倒草木的巨大声响·脚下有巨大的轰隆隆喀啦啦声,晃动不止,大概率是油气燃爆震塌了小半面山壁。
三人紧张的屏息等待着,好在震动不过持续了半分多钟,终于渐渐平息了·洞口塌陷封堵,姜铎抹抹汗长吁一口气,总算捡回一条命··拿着强光电筒往四周扫了一圈,此处又是一座窄长的通道,离山壁非常近,靠外一侧光线照进来的地方往上有一个呈20多度夹角的斜坡。
尔扎都惹跑到斜坡前,几个纵步蹬上去,认真探查了一圈后,眉目深锁··原先往前肯定是生路,是一处人工挖掘又用水泥浇灌的入口,但现在却成了被巨山土方封堵的死路。
再往前七八米就是水仓入口,堵住洞口的巨石缝隙间漏出一道道窄长的光带,贴近石壁眯眼往外看,刺目亮眼,只能看到远处的山脊却看不到进口的场地,大概率是矿山另一侧。
洞口斜向上,连日大雨让洞壁旁边几条明渠水流涌动,沿斜坡流淌着汇集到姜铎所在的水坑处,沉积下来··出不去,尔扎都惹只得奔回姜铎身边,和他一起挟制着赵虎往水仓深处走。
惊险万分命悬一线的从隐蔽通道逃出来,多年吸食小马,大脑神经细胞被反复摧残,已罹患=冰=毒=精神病,情绪亢奋、好争辩、警觉过度的原剑潭冶炼厂运输工人、贩毒团伙头头:赵虎,开始反常的安静下来。
目光空洞呆滞,行动迟缓,步履维艰,几乎是被姜铎推搡着往前走··察觉到他的异样,姜铎脸色一沉,抬手用强光手电斜呛他的脸,灼人的白光底下,各种各样复杂难言的表情和情绪,一览无遗。
“虎哥,走吧·”·赵虎不吭声干脆不动了,半晌才来了句:·“小姜警官,你有烟么”·姜铎愣怔,抬手摸兜时尔扎都惹已经递过来一支被水泡烂了的红云,根本点不着。
一向玩儿的最高级,吃穿用只喜欢进口货的虎哥,抖抖索索的接过烟急忙慌的放进嘴里,干嘬了两下·他早就尝不出便宜烟草寡淡的味道了,却十分珍惜的叼着,抬脚走到最前面。
哗啦啦踩着水前行不过50多米,攀过沉积池边沿的挡水墙,又跳进淤积陈年泥沙满是腥臭味的水巷岔口,多条通道交叉贯通,早已干涸成没过脚面的陷脚烂泥,味道酸涩刺鼻。
站在岔道前,姜铎先用电筒分别扫了一圈,又只得走到赵虎面前,耐心的等着他仿佛预备自我了断一般,愣了好一会儿才咬咬牙抬手一指··走了10来分钟,又有一道呈20多度夹角的斜坡,滑下去再往前,穿过几道铁门,暴力拆卸断了齿的水篦子钻进去,终于进入主水仓。
再走到水仓边沿的石壁旁抬头一看,头顶往上有一个圆形通道,电筒光打上去便能看见锈迹斑斑的抽水管外墙梯··顺着电筒光抬头往上瞅,已废弃近十年的铁梯子被风刮得摇摇晃晃,白光一照,中间甚至有几节承重的钢管已经连着一点斑驳的锈红色断成几节,风一吹便咣当直响,东倒西歪的往水管石壁上撞。
强强悬疑推理成长制服情缘·少说也得攀爬近50米的高度……姜铎大汗淋漓,破梯子能不能承受住自己这么大块头还真不好说·而且,左手子弹擦创还好,右手要是再使劲伸展抓握,下半辈子估计只能让小涛喂水喂饭了。
“大不了,出去以后把胳膊打断,我帮你重新接……”·尔扎都惹看透他了,拍拍他的肩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听他说完姜铎的汗珠落得更猛了,就老虎牙那手段,胳膊保准能接好,命能不能顶得住可就不一定了。
解开赵虎的手铐,老虎牙让姜铎走最前面,自己垫后,手掌压着刀盯着赵虎的动作往上攀爬··满是烂泥的胶靴底踩着铁锈钢管,吱吱呀呀,越到高处越心惊··抽水管洞壁同样是笔直窄长的一道,过洞风非常大,气流混乱刮得人睁不开眼睛,耳内灌满呜呜隆隆的风声和金属撞击的叮叮当当声,姜铎用左手和双脚配合着往上蹬蹿,右手只敢抬到腰侧,每一阶都爬的非常吃力。
手电筒挂在腰间,双眼紧紧的盯着出口,边沿越来越大心内才渐渐放松·拼命往上攀爬了近20多分钟,T恤再次被汗水浸透,眼看出口就在头顶不远处,姜铎稍稍吁一口气……·突然头顶黑隆隆的洞口传来一声:“什……什么人”·自己吓得浑身一激灵脚下一滑,差点没蹬到赵虎脸上。
洞口有人姜铎稍稍定神贴近墙梯,再一咬牙两手交替着迅速往上蹿了几步··接近洞口时,猛地一顿,姜铎用右手勾着爬梯横档,左手摸出强光电筒用牙横叼着,再把警用匕首压在手心,屏住呼吸,两腿肌群发力噔噔噔猛地往上一蹿,几乎是飞出洞口,打定主意不管看到什么都先扑过去戳他两刀,让埋伏在洞口不知是人是鬼的先丧失行动能力。
果然有人,个头还不小··就是胆小如鼠没什么战斗力,被乌漆嘛黑的通道里突然持刀蹿出来的姜铎猛地一扑,显然他也吓得不轻,惊惧慌张的向后一趔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就开始连声求饶。
姜铎左手持刀压住他的脖子,用电筒呛他的眼睛,怒喝·“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别压我肚子,别压我肚子。”
那壮汉蜷成一团偏过脸躲避电筒呛眼的白光,两只手拼命抱着腹部,哭腔浓重·“别杀我,别杀我,我是小荣哥的人,他让我找的人我找着了,我带你们去·”·“找谁”·“”姜铎的反应让那壮汉也楞住了,狐疑的偏过脸一抬头,皱眉定神看了姜铎一两秒后,脱口而出·“你是那二椅子警察”·姜铎火了,抬手扇他脑壳:“二你妈你认识我”·“是你……”·头顶忽然飘过来尔扎都惹这一句,让姜铎心底吃惊不小。
他还从来没有听见过那老虎牙用这种极轻极压抑的音调开口问话,急忙惊惧抬头,看向走到自己身旁,正挟制赵虎重新戴上手铐的老虎牙尔扎都惹··他已提刀在手,咬牙切齿,眼底血色浑浊遮蔽为人的清明,像是即将出笼撕咬猎物的猛兽。
再顺着他的目光往里看,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半圆形山洞,有多道铁门和岔道口,潮- shi -- yin -暗,洞口不远处的水泥挡墙边,有一间房内正闪着昏黄的灯光,墙壁往上,排风扇巨大的扇叶急速转动着,噪音轰鸣,灯影晃动。
灯底下墙角边的木头凳子上坐着个人,老虎牙认识··姜铎狐疑,提起那壮汉用刀胁迫,一起走向房门口·来到近前,先闻见一股臭,再看清那人的轮廓身形,年岁不小,衣服破旧、精神萎靡,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尽量挺直着腰背。
看清面目,姜铎惊愕张嘴,他也认得那张脸,他在案卷里见过··陈舸·.·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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