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凶宅看上了+番外 by 長安值雨(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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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凶宅看上了+番外 by 長安值雨(下)(2)
·他们曾在玉安高中的旧教学楼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当时声音大多是飘在走廊上空,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亦或是有个用来播放音乐的机器摆在某个地方,可是这一次,和前两种情况都不太一样。
杜鸩蓦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安阎,“安阎,声音是从你们那边传出来的·”·“好像真的是,怪瘆人的·”安阎跟着停下脚步,面对着杜鸩站着。
他本想趁机稍微吓唬一下陈瀚,可他的身体实在有点不舒服,只好先放弃,“杜鸩,你帮我看看背后,我总觉得我背上痒痒的,身上的外套也莫名其妙变重了……”·杜鸩眉头一皱,抬手握住安阎试图伸到背后挠痒痒的手,“你别动,我先看看。”
站在安阎身旁的陈瀚突然喊道:“安哥哥,你的背上怎么多出了一个圆鼓鼓的包那个包还会动越来越高了”·杜鸩拉动安阎的胳膊,立刻让安阎背对着自己。
如陈瀚所说,杜鸩看到安阎宽松的外套高高的拱起,好像里面衣服里塞了什么东西似的··杜鸩冷着脸说道:“脱外套·”·安阎闻声脱下外套抖了抖,外套里什么都没有,可是他的后背还是很痒,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贴着他的背往上爬,害得他的背又麻又痒。
杜鸩抬手揪住扒在安阎背上的东西,拎起来丢到了地上··“什么东西啊·”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安阎转过头,看到面前的空地上多了一只破旧的玩偶小熊,正是他们挂在四楼走廊尽头窗户护栏上的那只,“……怎么是它。”
陈瀚紧张地抱住安阎的胳膊,“安哥哥,怎么回事……为什么小熊玩偶会在这里……它不是应该在天台吗”·“不知道。”
在走廊上说话太扰民了,安阎抓住陈瀚的手腕往前走,“走,先回病房·”·陈瀚几乎处于被安阎拖着走的状态,“不管它直接走吗它会不会跟着我们回病房啊”·不知道小熊玩偶会不会走路,万一小熊不会,他和杜鸩还得找机会把它拎回404病房。
安阎回头一看,只见玩偶小熊正站在它刚刚摔地时落在的地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走廊微弱的灯光照在玩偶小熊身上,在地上投下一个孩子的影子··安阎:“”小熊玩偶里果然有东西但是那个东西它好像不会动。
安阎第二次回头的时候,发现是他想多了··玩偶小熊之前站在地上不动大概是在思考人生,它这会稍微开始动了,小短腿迈得比安阎拉着的陈瀚还要快点··安阎酝酿了下情绪,开口吓唬陈瀚,“陈瀚快跑,你快被玩偶追上了。”
陈瀚闭着眼睛回头望了一样,胳膊一伸,整个人差点挂在安阎身上·“门……门口到了,快跑……”·安阎、杜鸩、陈瀚三个在差不多的时间前后进了404病房的门。
进门的时候,杜鸩抓着门板稍微给玩偶放了水,给小熊玩偶留了足够让它进来的空间··陈瀚捂着胸口大喘着气,“主治大夫说我不能做剧烈运动·我……我好久没跑这么快了。”
为了恐怖效果,安阎他们离开之前关了404病房天花板上的灯,只留了安阎床边的床头灯··在和走廊同样昏暗的灯光下,安阎骤然发现,陈瀚的影子竟然和走廊上小熊玩偶的影子一模一样。
陈瀚抓着病床的栏杆,靠着病床站好,“安哥哥,那个小熊玩偶……它,它没有进来吧”·安阎没回答陈瀚,指着陈瀚的影子,拉着夸张的强调说道:“陈瀚,你怎么有两个影子”·陈瀚低下头,只见地上有一大一小两个一模一样的影子,大的那个是他的,至于那个小点的……·想到那个唯一的可能,陈瀚紧抿着嘴,气也不敢喘了。
很快,他看到了那颗从床底下探出来的,属于破玩偶小熊的头··安阎以为陈瀚会被吓坏,提前做好了帮陈瀚挡一挡小熊的准备,却见陈瀚捂着嘴不出声,一点一点地离开病床,往安阎和杜鸩这边走。
安阎:“……”陈瀚这表现,是没被吓到,还是被吓过了·快走到安阎身旁的时候,陈瀚垂下捂着嘴的手,低头看着站在两张床空地上的小熊玩偶,“你……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别人从我身边带走你,你就不会再缠着我了……为什么还要来”·玩偶站在原地不动,只是仰着头看着陈瀚。
陈瀚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还要来”·陈瀚伸手想要抓住安阎的胳膊,杜鸩把安阎往身旁一带,避开了陈瀚的手··“你……你是……我的。”
小熊发出的声音和陈瀚的一模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很像,“我要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你……你胡说什么为什么你的声音和我的一样”陈瀚一脸惊恐地抱住头,“你又做了什么”·“呲拉——”·一只有着尖锐指甲的鬼手划破小熊玩偶背后的拉链,从小熊玩偶中伸了出来,闷闷的童声也从隔着肚皮的状态一点一点地恢复正常,“你又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一句话说完后,破破烂烂的小熊玩偶趴在地上,代替小熊站在两张床之间看着陈瀚和安阎他们的,是一个略微有些眼熟的,五官一片模糊的鬼小孩。
安阎几乎确定,眼前的鬼小孩就是沈丘泽老婆坠楼当晚,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个鬼小孩,只是他的身形比安阎他们第一次看到时大了不少,几乎和陈瀚一般高大了··鬼小孩像玩偶一样摆动胳膊,迈动双腿,一步步向陈瀚走来。
“我不要再当熊了,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 ·第192章 ·陈瀚挪着步子往安阎和杜鸩身后缩,“安……安哥哥,救……救我……”·站在他们身边的陈瀚和眼前的鬼小孩一个比一个更像鬼,安阎伸手把陈瀚稍微往旁边推了推,“别急着让我救你,先告诉我,你们俩谁是陈瀚是谁鬼”·安阎敢这么问,就没指望陈瀚和鬼小孩都说实话,他和杜鸩需要做的,就是分辨出陈瀚和鬼小孩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向安阎他们走过来的鬼小孩先开了口,他的五官一片模糊,说话的时候嘴张不开,只能向上下左右四个方向扭动,“安哥哥,我是陈瀚,他是鬼·”·陈瀚指着鬼小孩喊道:“你胡说,我才是陈瀚,你是小熊里的鬼。”
撒谎的那方说得越多,就错的越多,安阎努力哄着他们多说话,“不行,你们说得太少了,我分不清·”·鬼小孩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安阎一米远的地方,“你先说。”
陈瀚嘟囔道:“我不,万一你照着我说的话复述怎么办”·“我不会重复你说过的和我有关的话·”鬼小孩动着嘴说道,“我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我自己的人,就算你把我告诉你的事全部告诉安哥哥,我也能说出别的话,让他相信我才是陈瀚。”
杜鸩冷声道:“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为了公平,我们两个分别同时对你们两个在不同的地方进行询问·”·安阎和杜鸩想到一起了,“对,我会提前准备好问题,一会和杜鸩分别向你们提问。”
在陈瀚和鬼小孩的注视下,安阎拿着手机,背着他们在备忘录里写好他要提问的几个问题,给杜鸩的手机上发了一份,“我们的问题准备好了,能答对所有问题的人,就是陈瀚本人。”
一分钟后,杜鸩带着鬼小孩走到放着兔子的窗前,安阎带着陈瀚走到404病房的门附近,两组人离得挺远,只要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小点声,就不会被另外一组听到他们的说话内容。
陈瀚说话的声音很低,安阎拿着手机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认真地听着陈瀚的答案··陈瀚一口气回答了两个问题,发觉安阎一直没记他的答案后,好奇道:“安哥哥,你不需要用手机把我的答案记下来吗不记的话,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两个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安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 xue -,“你放心,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陈瀚偏头看了眼杜鸩和鬼小孩那边的情况,注意到杜鸩也没有用手机记录答案后,便真的放了心,继续按照安阎的步调回答后面的问题··不到十分钟,陈瀚和鬼小孩就回答完了安阎准备的十个问题。
安阎主动伸手抓住陈瀚的手腕,“走,我们过去·”·陈瀚激动道:“安哥哥,你愿意牵我,是不是看出来我是真的了”·安阎拉着陈瀚往窗台那边走,“嘘,小声点,我们过去再公布答案。”
他们对面,杜鸩的手按上鬼小孩的肩膀··陈瀚莫名有点紧张,“安哥哥,杜哥哥为什么要按他的肩膀”·此时,安阎、陈瀚与杜鸩、鬼小孩之间的距离还不到一米。
安阎笑了笑,“当然是怕他逃跑了·”·陈瀚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下一秒,安阎抬手把他的两条胳膊都扭到背后,一只手按住陈瀚的肩膀,一只手抓住陈瀚的两只手腕。
陈瀚偏头看着背后的安阎,“安哥哥,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把我压起来”·安阎瞥了眼五官模糊的鬼小孩,绷着脸看着陈瀚说道:“因为你是鬼,他才是真正的陈瀚。”
陈瀚一点也不慌,“安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你问的所有问题我都答对了·”·安阎重复念了一遍他问过的几个问题,“第三个问题,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正在干什么第四个问题,沈先生念了几首诗,诗的题目和作者是谁第五个问题是,你一共听他念了几次诗,之前有没有在别处听过他念的诗”·陈瀚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回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正站在404病房门口听沈叔叔念诗。
沈叔叔当时念了两首诗,一首是海子的《黑夜的献诗》,另外一首是海子的《云》·我一共听他念了一次诗,在听到他念诗之前,我没有听过那两首诗·”·陈瀚自信道:“安哥哥,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他当时念的两首诗给你背一遍。”
安阎转头看着鬼小孩,“你来说,他的答案有没有问题”·“我……我不知道·”鬼小孩犹豫地挤着并不存在的嘴唇发音,“我记得沈叔叔只念了一首诗啊,诗的标题和作者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句‘我知道自己终究会幸福,和一切圣洁的人相聚在天堂’。”
陈瀚生气道:“安哥哥,他的答案是错的,你应该抓他才对,为什么抓我就算他记得内容又怎么样沈叔叔那天明明念了两首诗,他把最重要的地方都说错了……”·安阎:“就是因为你回答得太正确了,我才怀疑你。”
陈瀚懵了,“你什么意思”·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解释道:“我快走到404病房门口的时候,听到沈先生正在念《黑夜的献诗》中间的一段内容,停顿了一会后,他没有继续念《黑夜的献诗》,直接开始念《云》里的那一句。
在他没有念标题的情况下,没有听过那两首诗的人都会以为这其实是一首诗·”·鬼小孩附和道:“对,就是这样·因为是第一次听,我才会以为沈叔叔念的一直是同一首诗。”
·安阎笑着看向陈瀚,“你当时真的是第一次听那两首诗吗”·“是·”陈瀚坚持他说的是对的,“我一开始也以为沈叔叔念的是同一首诗,回到病房后,我搜了沈叔叔念的的句子,那时我才知道,他念的不是一首诗,而是两首诗里的内容。”
“安哥哥,我妈妈一直教我要做一个多思考并且善于学习的人……”陈瀚越说越委屈,“难道我想知道更多的知识也错了吗你不能因为我说的答案正确就冤枉我啊”·鬼小孩看愣了,“……可是这个小升初又不会考,可以晚点再学。”
安阎,陈瀚,“……”·鬼小孩低着头说道:“我……我距离小升初还有两年……”·陈瀚不理会鬼小孩,央求道:“安哥哥,你真的不能因为我比他优秀就怀疑我。
时代变了,小升初考试除了笔试之外还要面试,面试的时候学校的老师会考察课外阅读量,他连诗都不愿意读,一定是鬼,怎么可能是正在上小学的孩子……”·安阎沉着脸不吭声,陈瀚吞了口口水,继续努力说服安阎,“安哥哥,你真的要相信我啊除了你刚刚又问了一遍的问题,其它的问题我也都回答对了,没有犯一个错误……”·见安阎还不吭声,陈瀚又说了一大堆话,希望能得到安阎的信任。
陈瀚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安哥哥,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注意到陈瀚是真的急了,安阎不紧不慢开始忽悠,“可是其它问题都没什么难度,你可以在和鬼小孩相处的时候,骗他告诉你啊。”
陈瀚急于否认,“不,我没有骗他,这些都是他主动告诉我的”·安阎正经道:“你再说一遍,真的是鬼小孩主动把其它问题的答案告诉你的”· · ·第193章 ·“……我没有这么说过……”陈瀚装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我没有说其他问题的答案是鬼小孩告诉我的,我真的没有。”
“你否定也没用,那句话我听得很清楚,你赖不掉·”安阎更相信他的耳朵,“你不是陈瀚本人,你是鬼·”·“我真的是陈瀚,安哥哥,你误会了……”陈瀚急着解释,“我想起来了,我刚刚确实说过那句话,我太急了,说反了。
是我把和我有关的事告诉鬼小孩的,所以我的事情他都知道·”·陈瀚继续填补之前的漏洞,“我都想起来了,我当时跟他讲我的事的时候,只想着快点讲完,就只提了沈叔叔念的诗句,没跟他说沈叔叔一共念了几首诗。
他是因为这个,才会回答错那些你问的问题·”·安阎赞赏道:“很好……”·陈瀚眼睛一亮··安阎:“你编得太好,连我都快信了。”
陈瀚:“……”·安阎继续抓着陈瀚背上的两只手腕,把他推到杜鸩和鬼小孩面前,问鬼小孩,“麻烦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对你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鬼小孩挤了挤嘴,“我……我不知道。”
安阎又问道:“你们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待在你的身体里,你却变成了小熊里的鬼,是因为灵魂互换吗”·鬼小孩摇了摇头,“不是,他……”·被安阎抓着的陈瀚挣扎着喊道:“不能说,你答应过我不会把那件事告诉任何人如果你说了,你会不得好死”·鬼小孩动了动嘴,“……我现在和死了有什么区别”·陈瀚歇斯底里道:“不……你不能说”·正在吃瓜的安阎,“你们之间果然发生过什么事。”
陈瀚立马闭嘴了··鬼小孩动了动张不开的嘴,刚出声就被陈瀚打断了··陈瀚开口亮明了身份,“好,我的确不是陈瀚,他才是真的陈瀚,但那又怎样这具身体已经成了我的……”·“不怎么样。”
安阎皮笑肉不笑道,“你把身体还给他就行·”·陈瀚不再装出一副好孩子的样子,冷漠道:“不可能”·安阎怕他挣脱,抓紧陈瀚的手腕,“你想要陈瀚的身体,肯定是想披着他的皮,以他的身份活下去。
如果我向他的父母拆穿你,告诉他们你不是他们的孩子,你会面临什么后果你觉得,你还能以如愿以偿吗”·陈瀚嘴硬道:“没关系,我不是陈瀚,就算没有父母,我也能好好活下去。”
安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虽然没有孩子,可我理解失去一个人会有多痛苦·你害了他们的儿子,你觉得他们能放过你他们什么都不做,只要把你一直关在家里或者是某个见不到人的地方,你就废了……未来的几十年,你都会像蹲监狱一样了却残生……”·“那只是你的想象”陈瀚不服气了,“我对付他们轻而易举,根本不会惨到你说的那种地步。”
“为什么不可能你以为你还是人人都怕的鬼”安阎抓起陈瀚的胳膊给他自己看,“你现在这么弱,我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对付你。
至于陈瀚的父母,他们有很多亲戚,你再厉害,一个人能对付得了那么多人”·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说完给鬼小孩使了个眼色,鬼小孩连忙说道:“对,我家亲戚真的很多,全部加起来这间病房都塞不下。”
杜鸩走到小熊玩偶身边,抬起脚尖踩着小熊玩偶的耳朵,“我给你二十秒时间,如果你不同意把身体还给陈瀚,我就毁了这只熊·”·“杜鸩很厉害,有的是办法逼你把身体还给陈瀚。”
安阎添油加醋道:“你这会把身体还给陈瀚,还有小熊身体可以用,等他把小熊玩偶毁了,你就算想回去,也没身体了·”·陈瀚紧张地看着杜鸩脚下的小熊,“他再厉害也只是普通人……”·杜鸩身上蓦地散发出厉鬼才有的气场,“你可以试试。”
·陈瀚吓得缩了缩脖子,“……行,你们带我和陈瀚去卫生间,我把身体还给他·”·安阎问道:“小熊呢”·“不用带了,留在外面就行。”
陈瀚的目光闪了闪,“安哥哥,看在我愿意把身体还给陈瀚的份上,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等我把身体还给他,你不能伤害由我附身的玩偶。”
安阎蹙眉道:“什么玩偶”·陈瀚说道:“小熊玩偶·”·安阎答应道:“行,我尽量·”·杜鸩先带着鬼小孩进了卫生间的门,安阎压着假陈瀚走在后面。
进了卫生间后,安阎和杜鸩堵在卫生间门口,松开了假陈瀚,“时间不早了,你快点把身体还给陈瀚·”·陈瀚拉着鬼小孩,和他一起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
站在地上的是鬼小孩和陈瀚,而镜中浮现的,却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陈瀚··陈瀚用力一拉,鬼小孩便进入了陈瀚的身体里,站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像··镜子中的两个陈瀚也叠在了一起,成为两道叠在一起的虚影。
镜中的一个陈瀚开口道:“安哥哥,你猜一会出来的人,是真的陈瀚,还是我”·“别动歪主意,我有一万种办法分清楚你们谁是真的陈瀚,可你只有一次机会。”
安阎往杜鸩身旁挪了挪,懒懒地靠在门上,“要是换错了,我保证,外面的小熊玩偶就没了·”·镜中陈瀚认真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身体还给陈瀚。”
安阎:“算你识趣·”·镜中陈瀚:“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镜中的陈瀚动了动嘴,没有出声,由于两个陈瀚的身影几乎重叠在一起,安阎没看清他的嘴型,自然也没看明白镜中陈瀚到底说了什么。
安阎:“……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镜中的陈瀚微笑道:“我刚刚说的是,希望你能履行承诺,不要伤害我附身的玩偶·”·安阎:“……我知道。”
眨眼间,镜中的陈瀚便只剩下了一个,而站在地上的陈瀚变得可以动了··陈瀚激动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转头对安阎和杜鸩道谢,“安哥哥,杜哥哥,谢谢你们帮我,我……”·安阎确定眼前的陈瀚就是真的陈瀚,“不用谢,你回来就好。”
“回……回来真好·”陈瀚笑了笑,笑着笑着,就快哭出来了,“我……呜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玩玩偶了,玩偶太可怕了”·安阎看向杜鸩,“不能把小熊鬼一个留在外面,我们出去看看。”
杜鸩点点头,推开卫生间门走了出去··离开卫生间后,安阎和杜鸩看到小熊玩偶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两张床之间的空地上,耳朵上还留着杜鸩留下的脚印。
安阎弯腰把小熊捡起来,“把它放在地上容易绊倒人,还是用衣架挂起来吧·”·安阎拿着小熊走到窗前,拿起窗台上的衣架固定好小熊,接着环顾四周,想着该把它挂在哪里。
不经意看到窗台上的兔子玩偶时,安阎的目光就没法从它身上移开了··安阎随手把手中的衣架和玩偶小熊扔到窗台上,伸出双手把窗台角落的兔子玩偶抱了起来,揉了揉兔耳朵,举给杜鸩看,“杜鸩,你觉不觉得这只兔子玩偶特别可爱我好久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玩偶了,我要把它放在床头陪我睡觉。”
杜鸩以为他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 ·第194章 ·安阎举着兔子走到杜鸩面前,“我刚才说,你觉不觉得这个兔子玩偶特别可爱”·杜鸩:“后面半句。”
安阎继续说道:“我好久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玩偶了,我要把它放在床头陪我睡觉·”·杜鸩:“……”·安阎几乎把兔子塞到了杜鸩眼皮底下,“你仔细看看,看看它长长的耳朵、圆圆的眼睛……你多看几眼,就会发现这只兔子玩偶有多与众不同多可爱了。”
杜鸩绷着脸看向兔子玩偶,觉察到有点不对,“这只兔子玩偶本来就长这样”·安阎伸手扯了扯兔子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吧,我记得它一直长这样。”
杜鸩偏头看了眼窗台上的小熊玩偶,他记得小熊玩偶身上之前的衣服是件背带裤,可这会,小熊身上的衣服却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件花裙子··那件花裙子,原本是穿在兔子玩偶身上的。
一瞬间,杜鸩全明白了,伸手够安阎手里的兔子,“安阎,别玩了·”·“不,你不让我玩我偏要玩,谁也不能阻止我玩兔子……”安阎退后几步躲开杜鸩,看到兔子玩偶脸上快翘上天的三瓣嘴时,莫名不想再装下去了,“别笑,你不会以为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吧”·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兔子玩偶脸上的笑容全收了回去。
安阎随手把兔子玩偶扔到床上,“鬼小孩,你露馅了你不知道吗”·兔子躺在床上装死··“衣服·”安阎扯了扯兔子身上的背带裤,“兔子玩偶本来穿的是裙子,你一附身,直接把人家的裙子变成了小熊的裤子。”
兔子玩偶坐起来,生无可恋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背带裤,再看看窗台上的裙子,冲着安阎做了一个要抱抱的姿势··安阎伸手把兔子玩偶拍在了床上,“……你是不是疯了”·兔子原地趴了一会,连忙坐了起来,抬起手用爪子指了指脸,同时歪了下头,试图给安阎卖萌。
安阎简直没眼看了,一脸无语地看向刚回到床上的陈瀚,“陈瀚,小熊玩偶以前也是这么对你的”·陈瀚抿着嘴悄悄把安阎送给他的趴熊塞到柜子里,“他……他没跟我装可爱,他玩我手机上的一个手游,帮我上了王者。”
“……你太没追求了,放着好好的代练不当,只顾着走歪门邪道骗别人把身体换给你·”安阎看向兔子玩偶,“说,为什么不附身小熊,非要当兔子”·玩偶兔子比划了半天都没比划出她要表达的意思,只好背对着安阎坐好,说话的时候,发出的是小女孩的声音,“小熊玩偶太脏了。”
安阎当然不信,“就这”·玩偶兔子用力点头,奈何过于用力,整个上半身都趴到了床上··安阎警告鬼小孩,“在我们想好怎么处理你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别想着又和谁换身体,明白吗”·兔子玩偶点点头,扭着胳膊艰难地给安阎比了个心。
眼看着鬼小孩在卖萌、装可爱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安阎友情提醒道:“我之前夸你可爱只是在试探你,不是我真的觉得你可爱,懂吗”·兔子玩偶失望地垂下了头,再抬起头时,一脸冷漠地站起来看着安阎,神态动作都在学站在安阎身边的杜鸩。
安阎:“……你路子挺野的·”·兔子玩偶酷酷一笑··“想什么呢·”安阎握住身边杜鸩的手,“世上只有一个杜鸩,我也只认一个杜鸩,你再怎么学他也没用。
鬼小孩,我劝你别总想着怎么和人换身体了,还是多琢磨琢磨怎么当一个好代练吧·这个更有前途·”·安阎走到窗台前关了窗户,拉上窗帘,回到床边时,顺手把愁眉苦脸的兔子塞到了床旁边的柜子里。
前几天安阎他们总得盯着隔壁床的动静,就没拉两张病床之间的帘子··今晚知道陈瀚那边不会有事,安阎伸手拉上两张床之间的帘子,掀开被子上了床,“杜鸩,我们睡觉。”
杜鸩关灯上床,凑过来亲了安阎的鼻尖一下,“晚安·”·几天没跟杜鸩亲热了,安阎贪恋地勾住杜鸩的脖子,还没亲上杜鸩的嘴,就听到呲拉一声响,像是抽屉被人拉开的声音。
安阎停了下来,“……什么声音”·兔子玩偶就躺在杜鸩旁边的柜子里,杜鸩瞥了眼开了一条缝的柜子,“敢出来,你就死了。”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啪嗒……”·杜鸩身旁柜子的抽屉立刻从里面拉上了··杜鸩垂眸看着安阎,向安阎的嘴凑过去。
“安哥哥”·从隔着帘子的隔壁床传来一声呼喊··杜鸩:“……”·安阎:“……”他就想摸黑跟杜鸩亲个嘴,有这么难吗·安阎闭上眼睛呼了口气,“什么事”·陈瀚:“今晚那个鬼不会再来找我们了吧我有点不敢睡。”
安阎耐着- xing -子安慰他,“不会再来找我们了,你好好睡吧,晚安·”·“哦·”陈瀚按了下床头的小夜灯,“安哥哥,我今晚不敢睡,可以开小夜灯睡觉吗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安阎隔着帘子看了眼坐在床上的陈瀚,想着陈瀚这会也能看到他们的动作,躺平了说道:“有点亮,今晚先开灯睡,明天尽量别开吧。”
陈瀚开心道:“晚安,谢谢安哥哥”·亲是没办法亲了,安阎把手伸进被窝,搭在杜鸩身上睡了··第二天一早,安阎被床边抽屉疯狂拉开、关上,拉开、关上的声音吵醒了。
安阎揉着太阳- xue -坐起来,低头看着放了兔子玩偶的抽屉开开关关,“你要出来就出来,别躲在里面练体- cao -·”·兔子玩偶不搭理安阎,一个劲地折腾抽屉。
这会杜鸩不在床上,安阎从靠近柜子的这边下了床,伸手拉抽屉··拉开抽屉后,安阎看到的是里面缠了一身绷带,嘴上被贴了胶带的兔子玩偶,“……你昨晚干什么了”·玩偶兔子疯狂用头撞抽屉门,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后半夜兔子一直在抽屉里唱歌,我怕他吵到你,就把他弄成这样了·”杜鸩从卫生间出来了,把手里干净的热毛巾递给安阎,“先擦擦脸·”·安阎一边擦脸一边问道:“他昨晚唱什么了”·杜鸩:“……小兔子乖乖。”
安阎仔细听了听兔子玩偶的呜呜声,“我说他怎么一直呜呜呜呜哼得这么奇怪,敢情被缠成这样了都不肯不认输,还在唱《小兔子乖乖》啊·”·“可能他想让你们给他打开抽屉门,让他出来”陈瀚比安阎醒得早,这会正坐在床上看课本,“我猜的。”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莫名其妙道:“抽屉门是开着的,他想出来就出来,又没人拦着他·”·陈瀚悄悄瞥了杜鸩一眼,“昨……昨晚我听到杜哥哥说,他要是敢出来,就死了。”
抽屉里的兔子玩偶疯狂点头··安阎看了会兔子,把抽屉关上了,“杜鸩让你待在里面,你就老实待着吧·”·只关上抽屉还不够,安阎从另一个抽屉中摸出锁和钥匙,把装有兔子玩偶的抽屉锁上了。
兔子玩偶用力地撞了一会抽屉后,安静了··整个上午,安阎像往常一样,先在404病房里吃早饭,接着按时去门诊部针灸、按摩,等一套流程结束,他就可以回来了。
针灸完准备走的时候,负责给安阎针灸的大夫说道:“你的面瘫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估计等第一个疗程结束后,就差不多康复了·”·安阎按了按脸,笑道:“好,借您吉言。”
安阎活动了下身体,向站在走廊里等他的杜鸩走去··阳光正好,安阎不急着回去,和杜鸩在医院的院子里散了会步,独处够了,才肩并肩走着,打算回404病房。
安阎和杜鸩还没走到404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哭··安阎以为出什么事了,没敲门就走了进去··正抱着爸爸、妈妈哭得泪流满面的陈瀚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安阎他们,脸色通红,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好意思见人了。
陈瀚妈妈知道儿子害羞,笑着开口帮他打圆场,“陈瀚平时很少哭的,最近在医院闷久了,实在难受得不行才哭了出来·真的,这是他住院以后,第一次哭……”·安阎笑了笑,表示理解,“哭一两次又没什么,我小时候也哭过。”
陈瀚妈妈看了眼脸埋在枕头里哭的儿子,一脸无奈地看着安阎他们,“安先生,和陈瀚这么小的孩子住一个病房,会不会打扰到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您尽管说出来,我一会找大夫给他换个病房。”
·安阎摘下帽子和口罩,“没有,陈瀚很乖,和他一起住比和成年人一起住还省心·”·“那就好,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陈瀚妈妈松了口气,“安先生,未来几天陈瀚就麻烦您了·”·安阎:“您想多了,陈瀚真的不麻烦·”·陈瀚妈妈闻言笑了笑,把椅子挪到床头附近,摸着陈瀚的头哄他起来。
整个白天,404病房都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可到了晚上十一点,404病房又开始不太平了··“砰——砰——砰——砰——”·被缩在床头柜抽屉里的兔子玩偶一下又一下地撞着抽屉门。
安阎揉揉眉心,“鬼小孩撞抽屉的声音也太大了吧真的不是兔子玩偶的头里塞了铁块吗”·“砰——砰——砰——”·安阎实在受不了了,伸手拍了下抽屉门,“别闹了,有杜鸩的那句话,就算我打开抽屉,你也不敢出来。”
抽屉里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又开始吵了··安阎拿出钥匙打开抽屉,抬手撕开玩偶嘴上的胶布,“你到底想怎么样”·玩偶兔子晃晃脑袋,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阎转身看向坐在他身后椅子上的杜鸩,“要不要帮他解开绷带”·杜鸩说道:“解吧,一直这么吵下去,也不是办法·”·安阎刚解开绷带,兔子玩偶就从抽屉里蹦了出来,仰着头,趾高气昂地看着安阎和杜鸩二人,发出小女孩的声音,“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能再把我关进抽屉了,你们再把我关进去,后果会很严重。”
杜鸩抬眼道:“想死”·兔子玩偶挺胸道:“你不能伤害我,你要是伤害我,他也会受到伤害·”·安阎不信,“你今天又是被贴胶带又是被缠绷带的,惨的只有你一个,我也没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啊。”
兔子玩偶的脸色有点不好,“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杜……杜哥哥杀了我,安哥哥也活不成·”·杜鸩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兔子玩偶,“为什么”·“礼尚往来呀。”
兔子玩偶原地蹦了蹦,跳到床头柜上坐好了,“兔子和趴熊的事算我们两清了·后来我把身体还给陈瀚,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也是你们想要的礼物·相应的,你们必须也送给我一件我想要的礼物,要不然,你们就永远甩不掉我。
你们去哪里,我就会跟到哪里·就算你们离开云大附院,我也会一直跟着你们……”·安阎想了想道:“行,你想跟着就跟着吧,我们身边也不差你一个鬼。”
兔子玩偶:“……你真的想让我一直跟着你们”·安阎点头,“被你跟着又不会少块肉·”·还好他还有底牌,兔子玩偶被安阎吓得不轻,“不过,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们了,如果你们一直不肯回礼,我粘着你们超过三天后,我想像你们索要的礼物,就会自动回到我的手上。”
兔子玩偶看向安阎,“比如……如果我想要的回礼是和你互换身体,等三天到了,我的灵魂就会自动进入你的身体·”·兔子玩偶避开杜鸩的视线,对安阎说道:“如果杜哥哥能在这三天内杀死我,就能阻止我和你灵魂互换,可他杀了我,你也会死。”
安阎笑了,“如果是我杀了你呢,会怎样”·“……”没想到安阎也是个狠人,兔子玩偶僵硬地说道,“要是你杀了我,他也会死。”
兔子玩偶说完生气了,“你们为什么总想着杀我,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把我想要的礼物送给我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和杜鸩齐声道:“不能。”
兔子玩偶:“……”·注意到兔子玩偶气势全没,安阎趁机改口道:“想要我和你互换身体,也不是不行·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
兔子玩偶激动道:“你有什么条件”·安阎面无表情道:“只能互换一秒·”·兔子玩偶被气疯了,“一秒一秒够干什么啊。”
安阎强硬道:“就一秒,多半秒都不行·”·要不是怕不解决这件事会影响他和杜鸩的游戏,安阎连一秒时间都不想给他··杜鸩站起来道:“不行,我不同意。”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安阎抬头看着杜鸩,“就算他到时不肯换回来,我们还可以逼他·我变成鬼以后的战斗力,肯定比做人更厉害。”
“一秒,一秒也行……”兔子玩偶开口说道,“只是,我也有一个条件·”·安阎:“……你还敢跟我们谈条件”·躲在隔壁床被窝睡觉的陈瀚插嘴道:“安哥哥,杜哥哥,你们别相信他……不管他说什么,你们都别和他换身体……”·兔子玩偶瞪了陈瀚一眼,打开抽屉跳了进去,确定把抽屉关紧后才开了口,“我要换人,只要你们答应我和杜哥哥互换身体,我就答应只互换一秒。”
安阎站起来踢了一脚抽屉门,黑着脸说道:“出来你不会以为,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你,没办法逼你把身体还给杜鸩吧”·兔子玩偶躲在里面瑟瑟发抖,“反正我只和他换一秒,你不行。”
安阎正要拆抽屉,被杜鸩从后面按住了··杜鸩:“安阎,我和他换·”·安阎不肯答应,“不行,他摆明想坑我们·”·杜鸩笑了,“你觉得,他能坑到我和你”·安阎:“我……”·杜鸩凑到安阎耳边说道,“安阎,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鬼。”
杜鸩呼出的气息有点冷,让安阎想起他第一次在迷心民宿看到杜鸩时的场面··等他回过神,杜鸩已经从抽屉里拎出兔子玩偶,向卫生间的方向去了··安阎连忙追上了上去,跟在杜鸩身后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杜鸩拎着兔子玩偶站在镜子前,冷声道:“别废话,直接换吧·”·眨眼间,镜中出现了两个杜鸩,一个比一个更像厉鬼·· · ·第195章 ·镜中杜鸩身着一袭红袍,眼睛红的发黑,一动不动,冷得能萃出冰来。
鬼小孩化身的杜鸩自信道:“谢谢你们如此相信我·”·他刚说完,杜鸩便像先前站在这里的陈瀚一样被定在了地上··鬼小孩化身的杜鸩咧嘴一笑,霎时间,镜中只剩下了一个杜鸩。
在鬼小孩化身的杜鸩试图融入杜鸩身体的瞬间,厉鬼状态的杜鸩先一步进入了兔子玩偶的身体··厉鬼状态的杜鸩刚触碰到兔子兔子玩偶,身为容器的兔子玩偶就像吹了气似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守在门口的安阎开始慌了,“……这是要炸了”·“嘭——”·鬼小孩化身的杜鸩还没进入杜鸩的身体,就看到他栖身的兔子玩偶在卫生间里炸成了一地碎布。
鬼小孩:“”·处于虚幻状态的红衣厉鬼站在碎布纸上,一点点地化为实质,一脸冷漠,像看死人似的看着他。
化身杜鸩的鬼小孩连忙加快融入的速度,却悲催地发现,他无法附在杜鸩的身体上··下一秒,鬼小孩被镜子弹了出来,滚在地上,变成了他本来的模样··这种时候,鬼小孩还不死心,抬手想要对定在镜子前的杜鸩的身体动手。
担心厉鬼状态的杜鸩不能触碰他的身体,安阎连忙出手,先一步抱住杜鸩的身体,挪到了自己身边··鬼小孩急了眼正要追,还没迈出腿,红衣厉鬼的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戾气逼人。
鬼小孩知道杜鸩很厉害,却没想到他这么可怕,比他见过的所有鬼都吓鬼·五官一片模糊的鬼小孩弯下腰,冲着杜鸩鞠了一躬,“……杜先生,一秒早就过了,我们……换回来吧。”
杜鸩跨步走到安阎的右前方站定了,“不换·”·鬼小孩弱弱地提醒,“是你们说的,只换一秒,多半秒都不行·”·杜鸩:“不换。”
鬼小孩惊讶道:“为什么您不想回到您的身体里吗”·杜鸩:“不想·”·鬼小孩绝望了,“……”·杜鸩抬手碰了下安阎,发现他在这种状态下可以碰到安阎的身体时,对这种状态更满意了。
安阎握住杜鸩冰冷的手,“真的不换回来”·杜鸩点头道:“嗯,这样更方便对鬼动手·”·整个404病房除了杜鸩就只有他一个鬼,鬼小孩本能地想往门口挪,奈何门被安阎和杜鸩堵死了,只能后退着挪到墙根,靠着马桶站着,“杜……杜先生,以我的经验,鬼在医院活动真的很不方便,我建议您还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更……更好一点。”
杜鸩里也不理他··“行,我知道您厉害,只有别人躲您的份,您在医院活动不会不方便,可是我不行啊·”鬼小孩苦着脸伸出手给他们看,“您要是不回到自己的身体,我就只能一直以这样的状态活动了,万一吓到其他病人多不好。
吓坏病人是小,要是遇到心脏不好的,说不定就被我吓死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担心会吓到人就不要出门·”杜鸩冷声道,“床旁边柜子的抽屉很适合你。”
“您说的对,我最适合待在抽屉里·”鬼小孩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可我现在这么高这么大,进不去啊·您想让我进去,得先让我回到玩偶里。”
安阎:“兔子玩偶都炸了,你还能去哪里”·“窗……窗台上的那个小熊玩偶·”怕安阎他们怀疑自己,鬼小孩认真保证,“您放心,这次是我想要和杜先生把身体换回来,你们要是同意,算是我欠你们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坑你们。
等我和杜先生把身体换回来后,我能送给你们所有你们想要的回礼·”·“只要是我们想要的都可以”安阎的脸色蓦地变了,“沈丘泽的太太,就是你送给他的礼物”·鬼小孩:“……你怎么知道”·安阎:“你直接回答我。”
鬼小孩怯怯地看了眼杜鸩,说道:“是礼物·”·安阎又问道:“回礼是什么”·鬼小孩指了指自己··安阎的脸色顿时黑了,“你从沈太太的肚子里出来,就是你给他们的回礼”·鬼小孩忍住怒气,“是,只可惜我出来得太早。
如果你们晚来一会,我就会是一个有五官的鬼,而不是现在这副脸五官都没有的样子·”·杜鸩冷声道:“你给陈瀚送了什么”·鬼小孩:“如果我告诉你,你能和我把身体换回来,让我回到小熊玩偶里吗”·杜鸩:“别跟我讨价还价。”
鬼小孩挤了挤没有嘴唇的嘴,思量片刻后,说了实话,“他想要身体恢复健康,我帮他做到了·”·“你想得真美,先帮他恢复健康,等他的身体快康复了,你就把他据为己有。”
安阎被鬼小孩逗笑了,“从礼物到回礼,都只有你自己在享受·”·“陈瀚只顾着收礼物,又没问我礼物的使用者是谁·”鬼小孩嘟囔道,“你们不知道,沈丘泽第一次接到她妻子的电话时有多高兴,要不是他不遵守规则,从床底下爬出来看到了女鬼的样子,他能在沈太太的陪伴下,快乐地度过很长一段时间……”·“别说了,你的回礼,我们不想收。”
安阎打断鬼小孩的话,“最近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一直待在抽屉里或者床底下吧·”·鬼小孩豁出去道:“好,我知道你们没病,喜欢的人又陪在身边。
你们很幸福·可是,你们真的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你们想要的,我都可以给,只要你们答应我把我的小熊身体还给我·”·安阎和杜鸩转身正对着门,没有理他。
鬼小孩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钱、名誉、地位、身体器官,就连人的记忆,我都可以给你们·”·安阎下意识地看了杜鸩一眼,如果,如果鬼小孩能让杜鸩恢复他失去的记忆……·厉鬼杜鸩握住安阎的手,回头看着鬼小孩,“不需要。”
鬼小孩愣了,“你……你连考虑都不考虑就……”·安阎怕杜鸩以后会后悔,“要不……你考虑一下”·“不用,我失去的东西我会自己找回来。”
杜鸩说完偏头瞥了鬼小孩一眼,垂眸看着安阎,“他给我的,就算是真的,也肯定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 ·第196章 ·其实安阎也不希望杜鸩收鬼小孩的礼物,“收到他礼物的人,都因为礼物遭遇了不幸。”
安阎上学期间曾看过《麦琪的礼物》,前几天拿到沈先生留下的书后,又看了一遍这个故事··他曾怀疑沈丘泽留这本书给他们是故意的,是有原因的·当天看过这篇故事之后,安阎更加肯定他的怀疑很有可能是真的,只是还没找到这个故事和小孩的礼物以及404病房之间的明确联系。
经过刚刚和杜鸩的交谈,安阎忽然找到了其中的联系,也明白了沈丘泽留下《麦琪的礼物》这本书的用意,“杜鸩,或许沈丘泽给我们留下《麦琪的礼物》这本书,是想通过这个故事暗示我们,小孩送的礼物一定是适合我们的,也是我们所需要的,但是,我们收到的礼物会变得没用。”
沈丘泽想要他老婆回来作为礼物,她妻子回来了,变成了鬼,他们只能通过电话联系,一起住在404病房,但永远不能见面··陈瀚想要的礼物是一个健康的身体,可当他的身体渐渐恢复健康后,他的身体和身份甚至父母,都成了鬼小孩的。
鬼小孩争辩道:“你们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你们没有·只要你们愿意接受,我肯定会把你们的礼物送到你们手里,绝不会让你们付出回报。”
安阎笑了,“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吗”·鬼小孩:“……我是真的想把身体换回来,想给你们送礼物·”·“不需要。”
安阎开口提醒鬼小孩,“还有,你所做的行为不叫送礼物,是欺瞒下的强迫交换·”·鬼小孩:“我送给他们的,是他们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得不到的东西。
事后我从他们身上拿一些东西作为回报,难道不应该吗”·安阎:“假如你一开始就告诉他们收到礼物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觉得他们还会收你的礼物吗”·鬼小孩:“……”·“难受……我好难受啊……”·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从卫生间门外传来。
安阎偏头听了听,“是陈瀚的声音,他好像不太舒服·”·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短短几秒内,陈瀚的喊声越来越大··安阎和杜鸩先把杜鸩的身体带出去放在床边,走到陈瀚床边问道:“陈瀚,你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帮你叫护士和大夫过来”·陈瀚难受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抬手拽住安阎的胳膊,“安哥哥,我难受……你帮我叫……叫护士姐姐和大夫过来。”
安阎瞥了眼站在他旁边的两个鬼和杵在另一张床旁边的身体,顿时有些头疼,“……好,我帮你叫·”·陈瀚满头大汗,疼得翻了几次身,“安哥哥……你……你快点帮我叫人……”·安阎先按了床附近的呼叫按钮,转头对杜鸩和顾小孩说道:“护士和大夫一会就要过来了,你们先去卫生间待着。”
鬼小孩趁火打劫,“我不,除非你们答应我一会把身体换回来·”·杜鸩无视鬼小孩的话,直接打开卫生间的门把他丢了进去,转身向安阎这边走来,等他走到安阎身边,杜鸩身上的装扮已然和床边的身体一模一样,“安阎,我还用进去吗”·安阎指了指床边的身体,“你的身体怎么办”·杜鸩:“塞床上。”
护士就快来了,安阎和杜鸩一起把杜鸩的身体放在被子下面,然后用被子把杜鸩从头到脚都盖住了··安阎看着床上突起的形状,“……会不会太明显了看着还有点不太吉利。”
杜鸩站在床边,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把他的脸露了出来··安阎:“不行,这样的话,他们一进来就能看到两个你……还是盖上吧。”
杜鸩拉住安阎的手,“没事,等他们进门之后,他们就看不到我了·”·安阎差点忘了厉鬼状态下的杜鸩可以隐身到只有他能看到的状态,“好。”
护士台的值班护士赶过来了,大致看了看陈瀚的身体状况之后,护士连忙打电话联系今晚的值班大夫,告诉他404病房有紧急情况,希望他能马上过来··护士表现得很急,要不是值班大夫说他就在四楼,安阎怀疑护士就要去大夫所在的楼层抓人了。
安阎担心道:“陈瀚的情况怎么样”·“具体还不知道,看起来比前两天严重了·”护士低头咬着拇指,“他昨晚和白天的情况都特别好,我们还以为他过阵子就能出院了,怎么突然又变严重了……”·安阎:“……”难道是因为鬼小孩把身体还给了陈瀚,陈瀚得到的“礼物”作废了·一分钟后,值班大夫过来了。
他一边询问陈瀚,一边检查陈瀚的身体状况,折腾了快二十分钟后,给陈瀚开了点药,“先挂点滴,明天上午再做更详细的检查,要是结果不理想,可能需要做二次手术。”
护士抬头看了安阎他们一眼,往大夫旁边走了走,小声说道:“李大夫,这会刚过零点,这个时间点挂点滴会不会不太好用不用给他们换病房”·“这么晚了,往哪换都不方便。”
李大夫压低声音说道,“今晚住院部的病人都好好的,没谁出事,就算一会真的遇上了什么邪门的事,你就和以前一样,当没看见……”·护士:“我……”·李大夫:“孩子要紧。”
安阎听他们站在陈瀚床边小声交流了半天,一直没听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零星听到了几个词,眼看着他们聊完了,才开口问道:“李大夫,给陈瀚挂点滴为什么不好是有什么副作用吗”·李大夫解释道:“不是,今晚我们可能要频繁来404病房,护士怕吵着您,想给你们换病房呢。”
安阎觉得他们刚刚聊的肯定不是李大夫说的这件事,可李大夫都这么说了,安阎也不好再追根究底,“没事,我们不怕吵·你们都进来几十分钟了,我朋友还躺床上睡着呢。
我睡觉比他睡得更沉,你们不用担心·”·护士松了口气,“睡得沉就好,他肯定吵不醒你们·”·安阎:“谁”·护士笑了笑,“我说的是等陈瀚点滴打完后,来给他换吊瓶的人。”
安阎:“……哦·”·404病房没水,护士要喂陈瀚吃药,先拿着陈瀚的杯子去护士台接水去了··十分钟后,陈瀚挂着点滴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惨白的,看起来特别虚弱。
这会大夫和护士已经走了,安阎拿起床边柜子上的毛巾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陈瀚,你好点没”·陈瀚偏头看了眼安阎,抬头看着挂在床边的吊瓶,“好多了,就是有点困,觉得吊瓶的声音特别催眠。”
安阎把毛巾放回原来的位置,“困就睡一会,好好休息·”·陈瀚说睡就睡,闭眼还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安阎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杜鸩的身体,又看了眼站在床边的杜鸩,“我们怎么办”·杜鸩:“你睡觉,我守着。”
“我有点睡不着·”安阎坐在床边看着杜鸩,“李大夫说要打点滴之后,他和护士的反应都有点反常,我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今晚用来挂吊瓶的架子和安阎他们之前用来挂玩偶熊的是同一个,就摆在两张床之间。
“挂在头顶的,它会引我走入永夜……”杜鸩抬眼看着用来给陈瀚输液,却离安阎这边更近的吊瓶,“这句诗里所指的东西,或许就是吊瓶。”
安阎板着脸说道:“今晚要有事情发生了·”·杜鸩:“嗯·”·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鬼小孩还在卫生间里关着,他在医院待得时间比我们长,肯定知道点什么,逮他出来问问。”
杜鸩歪头活动了下脖子,一身衣服从日常服装变成了红色长袍,鬼气森森的··由于杜鸩的气场过于可怕,鬼小孩前一秒还在为能从卫生间出来开心,下一秒就被杜鸩吓得站在门口不敢出来了。
反常必有因,鬼小孩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杜鸩冷漠道:“出来,有点事要问你·”·“哦。”
鬼小孩抿了抿没有嘴唇的嘴,“你往旁边站一站,留的缝隙太窄了,我出不去·”·杜鸩垂眸看了他一眼,退后了一大步··鬼小孩一溜烟从卫生间里窜出来,拉开他和杜鸩之间的距离。
安阎先问鬼小孩,“陈瀚的病情突然变重,是不是和你有关”·鬼小孩:“应该吧,他的病情本来比这更严重,要不是我给他送礼物,他说不定早就死了。”
安阎指了指挂在架子上的吊瓶,“关于这个吊瓶有没有什么说法”·鬼小孩仰着头看过去,“安哥哥,现在几点了”·安阎:“零点三十分。”
鬼小孩:“你们知不知道,云市大学附属医院的停尸房就在住院部的地下三楼”·安阎和杜鸩相视一眼,“不知道·”·鬼小孩拉着吓人的语调说道:“那你们肯定也不知道,每晚到了零点,不管电梯里是不是空的,待在里面的人想去几楼,住院部的两部电梯都会准时停在地下三楼吧”·安阎面无表情道:“……这和挂在那里的吊瓶有什么关系”·“听在医院待久了的人说,如果零点之后住院部的四楼还有病人在打点滴,就会有不干净的东西从太平间乘着电梯来四楼找他,把他给……”鬼小孩说了一半停了下来,观察着安阎的反应。
安阎:“……”·鬼小孩回答问题答得这么讲究,跟讲鬼故事似的,是想故意吓唬他,还是想吊他的胃口·鬼小孩眼巴巴地看着安阎,“安哥哥,你怎么不问我后续”·安阎装出一副竖着耳朵听的样子,“嘘,别说话”·鬼小孩:“”·安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好像听到电梯响了一声,你说的鬼,会不会已经到四楼了”·鬼小孩:“……”· · ·第197章 ·几十秒过去了,走廊上什么动静都没有。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鬼小孩张了张他张不开的嘴,磕磕绊绊道:“他真的来了我怎么什么动静都听不到”·安阎没吭声。
又过了一分钟,沉浸在鬼故事中的鬼小孩终于开始怀疑安阎,“时间过了这么久,他挪也该挪过来了啊,我怎么还没看到他安哥哥,不会是你听错了吧”·没想到鬼小孩也有这么老实的一面,安阎没再欺负他,说了实话,“不是听错,是根本没听到。
404病房离电梯那么远,我又没有顺风耳,怎么可能听得到电梯那边的动静·”·“……”鬼小孩模糊的眼眶肉眼可见的比刚刚大了一圈,“竟然利用我说的话反过来下吓唬我……安哥哥,你就一点都不怕鬼”·安阎:“鬼没什么好怕的。”
安阎说完瞥了眼杜鸩,他本来就不怕鬼,有杜鸩在,他更没什么好怕的了··安阎的话语和眼神落到鬼小孩的耳朵和眼睛后,完全变成了别的意思·鬼小孩转头看了眼杜鸩凶神恶煞的模样,附和道:“你说得对,特别对。
这世上确实没有比他更可怕的鬼·”·安阎:“”·“吱呀吱呀吱呀——”·轮子滚动的声音从走廊中传过来,细细密密的,擦着光滑的地板移动。
难道是大夫回来检查陈瀚的状况了·安阎拍拍鬼小孩的肩膀,指了指卫生间的门,“去卫生间待着,值夜班的护士要过来了·”·“不……不是护士。”
鬼小孩警惕地看向门口,“这动静我听过,来的不是人,是从地下太平间来的鬼……”·“吱呀吱呀吱呀——”·声音离404病房越来越近了,安阎往旁边走了几步,杜鸩正好过来找他,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起。
鬼小孩不敢离杜鸩太近,站在和安阎相隔半米的位置,“你……你们就不问我,他进来后会干什么”·安阎看向门口,“不用问,马上就能看到现场版了。”
鬼小孩委屈地动了动嘴,还想说什么,看到有一只手打开门后,就没再说话了··“吱呀——”·门开了一道缝,先露出来的,是半截白色的袖子,颜色、款式都和云大附院大夫的白大褂一样。
接着,一张带着口罩的脸从门外探了进来··他低着头的时候,安阎还以为他是云大附院的大夫··没想到这位大夫一抬头,露出的是一双只有眼白,没有黑色眼珠的眼睛。
借着走廊上昏暗的灯光,安阎看到这位男鬼的右眼旁边有一颗黑色的痣,又黑又亮,像是用眼线笔画上去的··鬼小孩小声说道:“就是他,他就是我说的鬼。”
戴着口罩的鬼把404的病房开到最大,轻轻走了进来,在陈瀚床边站定了··他先瞥了陈瀚头顶的点滴一眼,而后低着头,死死盯着陈瀚睡熟的脸··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下一秒,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把带血的手术刀,郑重地握在左手和右手中,隔空对着陈瀚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地比划。
微弱的灯光下,手术刀上的血迹有的发红、有的发黑,显然不是同一时间留下的··“叭嗒——”·在比划的过程中,一滴鲜红的血液落在了陈瀚的被子上。
鬼小孩紧张道:“你们就看着他这样”·安阎淡定道:“别慌,他似乎不打算伤害陈瀚·”·戴着口罩的鬼突然抬起头,看了安阎一眼。
安阎没事,把站在他旁边的鬼小孩吓了一跳··鬼小孩:“你说……他是不是听到我们的话了”·安阎没再吓鬼小孩,“应该没有。”
大概是对陈瀚没了兴趣,口罩鬼垂下握着手术刀的手,一步一步地向安阎的床走去··此时此刻,安阎、杜鸩、鬼小孩所站的位置都离安阎的床有段距离,口罩鬼径直去床边,显然是奔着床上杜鸩的身体去的。
看着口罩鬼举着手术刀站在安阎的床边,鬼小孩幸灾乐祸道:“别慌,我们看着他对着杜哥哥的身体比划……”·鬼小孩以为安阎听了他说的话会着急,转过头时看到的,却是一张比先前更加淡定的脸,不像是装出来的。
等鬼小孩回头看向床边时,正好看到口罩鬼把手术刀放回口袋,抓着被子拉高,盖住了杜鸩的头··眼下任谁看到床上的景象,都会以为躺在安阎床上的是一具尸体。
鬼小孩懵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安阎没吱声,看着口罩鬼调整好病床自带的轮子,抓着病床的栏杆把病床往门外推。
快到门口的时候,口罩鬼先出去把他推到门外的推车挪到了旁边,转身推着病床往走廊上去了··那可是杜鸩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身体,安阎不想再看下去了,先一步追了上去。
杜鸩伸手拽住安阎的胳膊,“跟上去后别打扰他,看看再说·”·安阎:“……我尽量·”·“吱呀吱呀吱呀——”·口罩鬼推着病床走在前面,安阎、杜鸩和鬼小孩跟在后面。
从404病房到电梯口的路上,口罩鬼就像不知道他们跟在后面似的,慢悠悠地把病床推到电梯,跟在后面进了门··电梯门还没关,安阎问杜鸩,“一起进去”·杜鸩点头道:“嗯。”
赶在电梯关门之前,安阎、杜鸩、鬼小孩三个都进了电梯,和口罩鬼还有杜鸩的身体待在一起··口罩鬼站在床边,杜鸩站得离口罩鬼比较近,刻意隔开口罩鬼和安阎之间的距离,把安阎挡在身侧。
电梯门关上了,口罩鬼抬起手,按了地下三楼的数字··“挂在头顶的,它会引我走入永夜·”安阎看着电梯上显示的数字,绷着脸说道,“如果挂在头顶的是吊瓶,那诗里说的永夜,应该就是医院的停尸房。”
“叮——”·电梯停下了··安阎伸手拉住病床的栏杆,“杜鸩,我们真要眼睁睁看着他把你的身体送去停尸房”·“只有到了停尸房,我们才能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杜鸩抓住安阎的手腕,垂眸直视着安阎的眼睛,“安阎,相信我·”·安阎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好·”·电梯门开了,口罩鬼先推着病床走了出去,安阎、杜鸩、鬼小孩三个跟在后面。
负三楼走廊上的灯光是- yin -冷的白光,照得整个走廊- yin -森森的··安阎觉得有点冷,抬手搓了搓胳膊,“啧,早知道就戴口罩出来了·”·鬼小孩看热闹不嫌事大,指着走在他们前面的口罩说道:“安哥哥,他脸上有口罩,你要不要把他的口罩拿过来戴”·安阎瞥了鬼小孩一眼,低头看着他说道,“别出馊主意,鬼身上的寒气重,我要是戴了他的口罩,说不定前几天的针就白扎了……”·鬼小孩一脸震惊地看向安阎的身旁,“可……可是……”·猛然注意到从他身侧伸过来的手,安阎一回头,就看到杜鸩的手上多了一只白色的口罩,和口罩鬼脸上戴着的一模一样。
杜鸩把口罩往安阎跟前递了递,“你摸摸看口罩冷不冷,冷就算了·”·安阎伸手摸了摸,是冷的,“有点凉,我戴不了·”·杜鸩往走廊边上的垃圾桶挪了挪,抬手把口罩扔了进去。
鬼小孩对口罩鬼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同情,“哎,口罩鬼太惨了,连自己的口罩都保护不了·”·看到前方口罩鬼推着病床进了停尸房,安阎笑了,“你还是同情下你自己吧,你只有一个身体,口罩鬼的口罩可不止一个。”
鬼小孩:“不可能”·鬼小孩不信,往前跑了几步,直到追到停尸房里面,才看清口罩鬼的脸,他的脸上的确还有一个口罩··鬼小孩站在原地难受得不肯动了。
安阎拍了下鬼小孩的肩膀,“节哀·”·停尸房里的温度比走廊上更低,口罩鬼推着病床走到停尸房最中间的位置后就停了下来,弯腰固定好病床的位置。
接着,他把盖在杜鸩身体上的被子掀开扔到了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把沾着血的手术刀··刚刚在404病房的时候,口罩鬼只是拿着手术刀隔空对着陈瀚的身体比划,这会在停尸房对着杜鸩的身体,口罩鬼不再只是比划,刚把手术刀拿在手里,就先对着杜鸩的衣服划了一刀。
一刀、两刀、三刀……·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很快,杜鸩胸口附近的衣服都被口罩鬼割下来扔掉了地上··- yin -暗的灯光下,安阎他们看到杜鸩胸口的肌肤露了出来,在黑暗中十分显眼。
鬼小孩虽然是来看热闹的,可当他看到安阎和杜鸩都没什么反应的时候,这种看热闹的心态就转化成了焦躁,“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啊杜哥哥身上的衣服都没了,这一刀划下去,直接能在他身上破个洞,要是切在心脏的位置,说不定马上就死了”·安阎和杜鸩都没有搭理他。
鬼小孩更急了,“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啊刚刚没来停尸房的时候多少还有点着急,怎么到了最关键的最危险的时候,反而一点都不担心了气死我了,杜哥哥的身体被他切多浪费啊,就不能留着给我用吗”· · ·第198章 ·鬼小孩动着张不开的嘴说老半天,终于等到了安阎递过来的眼神。
安阎:“做梦比较快·”·“……我真是服了,你有时间怼我,就是没时间上去阻止口罩鬼·”鬼小孩简直要被安阎和杜鸩的反常行为气死了,恍惚间,他想起了另外一种可能,“我知道了,我明白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口罩鬼了”·安阎和杜鸩同时转头看着鬼小孩。
受到安阎和杜鸩的注目,鬼小孩更觉得他的猜测是真的,不禁有些得意,“你们不上去阻止口罩鬼,其实是因为你们不敢吧”·安阎知道鬼小孩猜出来的原因肯定是错的,但没想到会错的这么离谱,“……你开心就好。”
“你的意思是……我猜错了”鬼小孩模糊的五官全耷拉了下去,一脸郁闷地转头看向摆在停尸房中间的床,正好看到口罩鬼把杜鸩胸前的衣服全切没了,拿着刀对着杜鸩胸口的皮肤比划,“靠靠靠……真的要切了”·鬼小孩急得直跺脚,抓着脑袋看着安阎和杜鸩,“你们一直不动,不会是指望我先出手吧坦白告诉你们,就算杜哥哥被切成十七八块,我也不会上去帮你们的。”
安阎问杜鸩,“你觉得这是不是诗里提到的永夜”·杜鸩淡淡地看着口罩鬼把刀刃对着他的胸口,冷声道:“不一定是,再看看。”
鬼小孩抓狂道:“……还看啊再看下去你就没了”·安阎和杜鸩一直不行动,鬼小孩实在站不住了,急得往前冲,“行,你们不去我去先说好了,身体是我救的,等我救出来,你们得把他的身体给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孩子是真的急了,想去帮杜鸩。
安阎伸手拽住鬼小孩的脖子,“你骗我们的时候挺聪明的,怎么这会这么傻”·鬼小孩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安阎,“傻的人明明是你们”·安阎叹了口气,开口提醒陈瀚,“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可以轻松附在陈瀚的身上,却没办法附身到杜鸩身上”·鬼小孩皱着没毛的,勉强只能看到轮廓的眉毛,“我不想也知道,我不能附身杜哥哥的身体是因为他是鬼,他在我附身的时候阻止了我。”
安阎:“杜鸩的身体不是普通人的身体,就算口罩鬼把他的身体切成块,也能很快复原,完好如初·”·想要复原,就得把杜鸩的身体仔细拼起来,缺一不可,这是杜鸩身体复原的前提,安阎没有把这一点告诉鬼小孩。
鬼小孩激动地发抖,发出想要的声音,“你不是在骗我吧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的身体”·安阎松了抓着鬼小孩脖子的手,“别想了,再好也不是你的。”
鬼小孩走回安阎身边站定了,气鼓鼓地向病床那边看去,“啊,突然好想看杜哥哥的身体被大卸八块啊我不能附身他的身体,只附身一条胳膊或者一颗头也挺好的……”·安阎抬起手,在鬼小孩的头上锤了一下。
鬼小孩:“……”不疼,但很委屈··当着安阎、杜鸩和鬼小孩的面,口罩鬼把安阎的胸口切了一道口子,仔细看了看后,眼看着又要对别的地方动刀了。
安阎蹙眉看着杜鸩身上的伤口,扭头问杜鸩,“不用继续看了吧我觉得永夜指的应该就是口罩鬼会把从病房里拉来的人切了·他这次拉来的是你,你死不了,如果拉的人是我或者陈瀚,我有生还的可能,陈瀚肯定会凉,这很符合诗里所说的地狱之门。”
杜鸩面无表情地看着口罩鬼在他的身体上动刀子,“再等等·”·安阎干脆不看口罩鬼切杜鸩身体的画面,扭头正对着杜鸩的侧脸,“你还想看多久我怕他一会切着切着,把你身上的器官拿走,就比较麻烦了……”·安阎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还有,你不觉得口罩鬼很奇怪吗不管我们说什么干什么,他一直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跟看不见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似的。”
杜鸩说道:“他在梦游·”·安阎探灵多次,第一次听说鬼也会梦游,“哦,要是我们这会去弄醒他,会发生什么事”·看到口罩鬼拿出了他的心脏,杜鸩面色一冷,转头看着安阎说话的时候,却是笑着的,“试试就知道了。”
安阎跃跃欲试,“你来还是我来”·安阎话刚说完,就看到杜鸩快速移动到了病床旁边,一记手刀切到了口罩鬼的脖子上,拿回他的心脏。
口罩鬼脖子一歪,倒在了地上··鬼小孩目瞪口呆,“我的天,这么简单就把口罩鬼干掉了”·安阎奔到杜鸩身旁,帮他把心脏放了回去。
几秒之后,杜鸩的身体就变回了最初的样子··这会杜鸩身体的袖口也被切开了,看到杜鸩刻在手腕上的名字,安阎垂下手,指尖从安阎两个字上划过,“为什么你身上其它伤口都可以复原,就只有这个不行”·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杜鸩:“因为是我自己留下的伤。”
“咯吱咯吱咯吱——”·停尸房里有东西在动··站在远处的鬼小孩跟着喊道:“你们你们小心啊”·一阵刀光闪过,原本倒在地上的口罩鬼站了起来,举着刀向安阎和杜鸩攻来。
杜鸩一脚把病床踢远,拉着安阎躲开攻击··注意到口罩鬼双眼的眼白变成了红色,安阎说道:“眼睛的颜色变了,又能攻击我们,他这是醒了”·杜鸩:“嗯。”
梦游时的口罩鬼干什么都慢吞吞的,又注意不到他们,根本不足为惧··可醒来的口罩鬼,就跟变了一个鬼似的,速度特别快,攻击力也比梦游地时候强了不少。
每一次照面,口罩鬼手里的手术刀都直奔安阎、杜鸩的要害,不是砍向他们的喉咙,就是扎向他们的胸口··安阎一边躲避口罩鬼的攻击,一边问杜鸩,“口罩鬼会的就只有这些,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没用了,要不要先带着病床离开这里”·安阎话刚说完,就听到停尸房装尸体的柜子都在晃,震得柜门哗啦作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安阎:“……不至于吧,我刚说完他就要召唤小弟”·眼看着有道门要开了,安阎连忙跑过去把柜门按住··正在攻击杜鸩的口罩鬼猛地转身,直奔着安阎冲过来。
红色鲜血似的液体从杜鸩的脚下蔓延开了,缠住了口罩鬼的双脚,把他定在了原地··又有柜门快开了,安阎用力锤了下身后的柜门,跑到快开的柜门前面,抬起胳膊抵住了,“杜鸩,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控制口罩鬼柜子里的东西凶得很,要是全部出来,我们肯定对付不了。”
杜鸩抬眼道:“让他睡觉·”·安阎眼睛一亮,“对,他梦游的时候这些柜门里的东西都没反应,只要让口罩鬼再次睡着,就没事了·”·鬼小孩蹲在地上帮安阎按住一个柜门,“可他精神这么好,怎么才能让他再次睡觉啊”·又有柜门要开了,安阎和鬼小孩各有各的柜门,杜鸩又在控制口罩鬼,都腾不出手去抵柜门。
鬼小孩不安道:“……再放出来一个,应该没事吧”·安阎咬咬牙,用力踢了下身前还在晃的柜门,去挡另外一个了··没想到的是,在他赶到的瞬间,那扇柜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开了。
抽屉式地柜子缓缓拉开,一张可怖的鬼脸出现在安阎眼皮底下,睁开眼看着安阎··“看什么看”安阎没给鬼反应的机会,直接把柜门撞了回去。
忽然之间,被安阎放着没管的,位于鬼小孩身旁的柜门突然剧烈地晃动着,眼看着又要打开··所有柜门都在晃,只有安阎刚刚推上的,见过鬼的那扇柜门,再也没有动静。
安阎随手拉开身旁的一个柜门,瞅了眼里面的鬼脸后,再次把柜门关上··和上次一样,自他把柜门关上之后,这扇柜门就没了动静··安阎立即把他的发现告诉其他人,“杜鸩,鬼小孩,先拉开再关上,这扇柜门就不会再震了。”
鬼小孩拉开他面前的柜门,来不及看清柜门里的鬼,门就从里面关上了··鬼小孩愣住了,“不是说要我推门进去才行吗难道是因为我太厉害了,他怕我,不敢露脸”·安阎:“别想那么多,也许他只是不想看到你,你那张连五官都没有的鬼脸可比柜子里的鬼吓人。”
鬼小孩:“……”·安阎回头看向杜鸩,“杜鸩,口罩鬼应该也是从这些柜子里出来的,说不定只要把他塞回去,他就能再次睡着了。”
杜鸩瞥了眼站在原地挥动手术刀的口罩鬼,面无表情地走到口罩鬼身旁,单手拎着口罩鬼,向柜子走过来··鬼小孩看着煞气逼人的杜鸩,忍不住说道:“……其实杜哥才是应该被关在柜子里的鬼吧”·安阎动了动手腕,咧气一边嘴角看着鬼小孩,“是吗我觉得你和停尸房挺配的,这里这么多鬼,你多和他们交流下感情,就不会总想着附别人的身了。”
鬼小孩怂道:“别别别我错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杜鸩冷着脸走到柜门前,刚抬起手,他视线范围内的柜门就全部停止了震动,没有一扇再晃,像极了怕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
鬼小孩缩了缩脖子,“……安哥哥,你说他们是被杜哥吓着了,还是不想让口罩鬼进柜子”·安阎张开嘴,还没说话,先打了个喷嚏。
杜鸩看了安阎一眼,随手拉开一扇柜门,也不管里面有没有鬼,就把口罩鬼塞了进去,啪得一声把柜门关上了··一瞬间,柜子里的所有鬼都没了动静,整个停尸房安静极了,静得只能听到安阎的呼吸声。
杜鸩走过去握住安阎的手,“我们走,再待下去你该着凉了·”·安阎:“好·”·安阎捡起地上的被子盖在病床上,把杜鸩的身体从头到脚挡得严严实实。
安阎弯下要调整病床底部的轮子,一边调整一边跟杜鸩说话,“口罩鬼下来的时候挺幸运的,没遇到人,我们不一定有他那么好运,得先想想撞到人的时候该怎么解释。”
·杜鸩轻声道:“不用解释·”·安阎:“”·杜鸩切换到只有安阎能看到他的状态,伸手抓住病床的栏杆,把病床往前推,“一会我推病床回404病房,保证你什么都不用解释。”
安阎:“……”··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挺好,确实不用解释,看到病床的人都会以为他们大半夜的见了鬼·· · ·第199章 ·围观群众鬼小孩感慨道:“我们鬼都是只针对某个人,不停地吓他。
你们没有心,竟然在医院里搞无差别攻击,万一吓坏医院的医生、护士还有病人怎么办”·安阎笑道:“你想多了,我觉得云大附院的人没那么倒霉,会在半夜一点多的四楼走廊遇到我们。”
凌晨一点三十分,安阎先出了停尸房的门··鬼小孩走在他旁边,杜鸩则推着病床走在他后面··两部电梯一部停在三楼,一部停在五楼,安阎抬手按了电梯按钮。
“叮——”·几十秒后,电梯在负三楼停下了,门开的瞬间,安阎看到空荡荡的电梯里站着一位穿着白色护士服的护士··安阎:“……”还真有个倒霉蛋。
白衣护士瞪大眼睛看着安阎的后面,“”·五官模糊的小孩,沾着鲜血的病床,还有一个嘴角上扬,透着恐怖气息的年轻人。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白衣护士紧抿着嘴,僵着腿背过身,低头面对电梯深处的夹角站好,念经似的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白衣护士都说她什么都没看到了,安阎体贴地后退半步,没有进电梯,·很快,电梯的门关上了,开始上行。
安阎再次按了电梯··两分钟后,另一部电梯到了地下三楼,这一次,电梯里面是空的··鬼小孩先进了电梯,安阎和杜鸩一起把病床推了进去,按动按钮准备去四楼。
意外的是,电梯到了二楼就停了··“呲——”·电梯门开了一条缝,瞥见外面有人,安阎连忙抬起手,迅速按了关电梯的按钮··没想到的是站在外面的人也看到了安阎,对方把手伸到电梯门的夹缝中,导致电梯无法关闭,再次打开。
站在门外的大夫皱眉道:“这位先生,您没看到外面有人吗为什么关……”·电梯门大开,瞅见电梯里两个模样可怖的鬼和一张染了血的病床,大夫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了。
“抱歉,我关门的时候没看到外面有人·”安阎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完还往旁边让了让,抬手指着里面,“您要上去吗请进来吧……”·处于隐身状态的杜鸩十分配合地把病床往旁边挪了挪,给大夫腾出空位。
病床和安阎配合得竟然如此默契,大夫以为安阎也是鬼,强装镇定道:“不,不用了……电梯挺满的,我还是等下一趟好了·”·安阎努力扮演人这个角色,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您胡说什么啊电梯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
大夫的脸色更白了,“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您先走吧,我不急·”·“哦·”安阎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关了电梯门。
安阎被打脸,鬼小孩很高兴,“呵呵,谁刚才说,云大附院的人不会这么倒霉遇上你们你们都吓到两个白衣天使了……”·安阎:“友情提醒,他们看不见杜鸩,一个两个都是被你吓的。
还有,我说的是四楼走廊,那两个人都是在四楼之前遇到的·”·“叮——”·电梯终于停到了四楼··看到电梯门外没有人,安阎松了口气,先一步走了出来,杜鸩和鬼小孩紧随其后。
护士台有护士在值班,她听到脚步声后便抬起了头,一抬眼,就跟安阎和他身后的病床、鬼小孩打了个照面··四楼值班护士:“”鬼推床的传说竟然是真的·值班护士用力低头,恨不得把头埋在桌子里。
护士认识安阎,知道他是404病房的病人,不是鬼,也记得安阎是面瘫患者,在治疗期间不能受刺激··犹豫片刻后,护士壮着胆子举起手,对着安阎喊道:“安……安先生,您过来一下,我有事要和您说。”
安阎乐得吸引护士的视线,给杜鸩他们争取时间,他大步走到护士台前,站定了说道:“您要跟我说什么”·她看到的鬼好像还没走,护士不敢抬眼,低着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事,您站着就好,等我让您走的时候,您再离开这里。”
“吱呀吱呀吱呀——”·安阎身后,杜鸩先推着病床去404房间了··鬼小孩本来赖着不想走,想看安阎的热闹·奈何他不敢太过和杜鸩作对,只坚持了三秒,就跟着杜鸩离开了护士台,向404病房走去。
“吱呀吱呀吱呀——”·杜鸩推着病床越走越远··终于听不到病床移动的声音了·护士抬手拍了拍胸口,喝了半杯水压惊,直到彻底缓过来,才抬起头对安阎说道:“安先生,这大半夜的,您跑出来干什么”·摸到口袋里有张银行卡,安阎把卡拿出来给护士看了一眼,张口编故事,“我下午上天台去布偶玩偶的时候不小心把兜里的卡落在上面了,乘电梯去天台拿了一下。”
护士有点疑惑,安阎想要乘坐电梯,必定会经过护士台·她在这里坐了几十分钟了,并没有看到安阎从这里经过,“您什么时候去的”·安阎实话实说,“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前吧,我路过护士台的时候这里没人。”
护士觉得奇怪,疑惑道:“那您怎么这会才下来”·安阎解释道:“没办法,天台太黑,我借着手机的光找了好久才找到银行卡。”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天台的光线确实不好,安阎这么说,护士便信了,嘱咐道:“安先生,时间很晚了,您一个人在医院到处走动不安全·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您可以拜托我们帮你拿,或者等第二天在去拿。”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提醒·”安阎不肯浪费跟护士打听的机会,半开玩笑道,“不过,为什么不能大半夜在医院走动啊难道是因为医院有鬼”·护士面色一僵,“……怎么可能,您真会开玩笑。”
“我突然想起来·”安阎转头看了眼身后,故意诈护士,“我刚刚从电梯那边走过来的时候,好像听到身后有轮子滚动的声音,您刚刚就在护士台,有没有看到或是听到什么人推着东西从这里走过去”·“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护士不肯多说,“时间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啊”·一声凄厉的叫喊从四楼的走廊深处传来,正是404病房所处的方向。
好像是陈瀚的喊声·安阎连忙转身,大步向404病房跑去,护士台的护士冲到走廊,跟在安阎身后跑着··还没跑到404病房门口,安阎就听到病房里有人在哭。
“安哥哥,我就睡了一觉……怎么我一睁眼,你就死了呢……”·安阎推开门,看到陈瀚虚弱地趴在他的床边,单手抓着被角,对着床上被整块被子盖住的人猛哭。
听到安阎身后还有脚步声,处于隐身状态的杜鸩一抬手,把站在他旁边看热闹的鬼小孩塞到了床底下··于是值班护士进门的时候,只看到还在打点滴的陈瀚扒着床沿,对着床上的一具“尸体”哭得满脸泪痕。
瞥见被子上的鲜血,护士意识到这张床就是他在走廊上看到的那张床,轻声呢喃道:“怎么回事……住院部今天明明没死人啊,怎么会这样……”·护士转头看向安阎,“安先生,住在404病房的是你和陈瀚,那这会躺在床上的人……”·“陈瀚,你别再哭了,我在这里,没死。”
安阎走到陈瀚身边,拍了拍他的背,“你快起来,地上凉·”·先扶着陈瀚上了床,安阎转过身继续和护士说话,“躺在这张床上睡觉的是我朋友,他和我一起住。”
护士显然不信,“他……这是在睡觉”·安阎瞥了眼头顶的灯,开始忽悠了,“对,今晚404病房的灯一直开着,他嫌灯光太亮,就蒙着头睡。”
护士张了张嘴,“……您真的确定躺在床上的是您朋友吗”·“当然是他·”安阎走到床边,把盖在头顶的被子拉到杜鸩脖子的位置给护士看,“您看。”
看见杜鸩的脸色特别白,护士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绷着脸往安阎的床边走·她离得越近,越觉得不对劲,“安先生,您觉不觉得,您朋友的脸色有点不对好像……太白了。”
安阎淡定道:“我朋友的脸色一直很白·”·护士继续往前走,心里有些发毛,“不是,我总觉得,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像是活人·”·安阎皱着眉,假装生气道:“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您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点担心您的朋友。”
护士尴尬地笑了笑,抬眼说道,“安先生,我可不可以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状况”·要是被护士发现杜鸩这会没有呼吸就麻烦了,安阎严肃道:“不好意思,您想检查什么,我可以代替您检查。
他是我男朋友,除非必要,我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身体·”·安阎说完摸了下杜鸩的鼻子,“我确定我男朋友是有呼吸的,不是死人,您还要过来看看吗”·护士指了指床上的血,“您可以告诉我,床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吗”·“我晚上不小心把手割破了,流了点血在上面。”
安阎抓着被角说道,“我马上就要喊我男朋友醒来换床单了,您可以先去外面等等吗”·护士有事情想确定,又不方便明说,只能厚着脸皮赖在这里,“其实……我可以帮您换。”
再让护士待在这里会露馅的··安阎眼睛一闭一睁,“谢谢您的好意,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喜欢裸睡,这会没穿衣服,您真的不方便继续留在这里。”
 · ·第200章 ·安阎都祭出裸睡大招了,值班护士还在犹豫··安阎想了想,提议道:“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把我男朋友叫醒来,等他换好衣服,您再进来检查。”
护士不自在地看向安阎的床,“我们说话声音这么大,他还没醒”·有不穿衣服裸睡在前,安阎已经双脚迈入只要能成功把护士忽悠出去,什么话都敢说的境界,“醒了,在装睡。”
护士顶着一脑门问号看着安阎··安阎彻底豁出去了,“害羞,不好意思·”·联系安阎之前说的话,护士终于明白了,红着脸往出走,“等……等您男朋友换好衣服,您再喊我。”
护士刚出门,安阎就走到门背后把门反锁了··鬼小孩大笑着从床底下滚出来,满地打滚··站在门外的护士听到404病房里的笑声,莫名觉得瘆的慌,“安先生,你们怎么了”·安阎拍了下鬼小孩的头,转身解释道:“我男朋友装睡,我刚在挠他痒痒叫他起床……”·鬼小孩被逗乐了,憋笑失败,捂着肚子正要开始第二轮恶鬼狂笑,就被杜鸩冷眼瞪得憋了回去。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404病房里唯一的围观群众陈瀚一脸懵逼地看着安阎,“安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安阎温声道:“乖乖睡在床上打点滴,你只要知道我们都没事就好了。”
陈瀚轻轻点头,安静地躺好了··安阎拉上两张床之间的帘子,而后掀开被子看向杜鸩,轻声说道:“杜鸩,你的身体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看着跟死了一样,除了和鬼小孩把身体换回来之外,好像再没别的办法了。”
鬼小孩第一次为了能够回到他的玩偶身体而开心,兴奋地站起来凑到安阎身边,“真的吗我终于能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了”·杜鸩沉着脸看向鬼小孩,“我们有条件。”
·鬼小孩得意道:“嘿嘿,不就是让我送你们礼物嘛,太简单了·快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杜鸩:“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想和你换身体,你只能无条件答应,不能从中搞鬼。”
“……这不行,绝对没有下次·”鬼小孩不肯答应,“你要是把我的小熊玩偶也撑爆,我就无处可回了·”·安阎摸摸下巴,忽悠鬼小孩,“其实有个地方有很多身体,要多少有多少,你想和谁换就和谁换……”·鬼小孩模糊的眼眶瞪得老大,动着张不开的嘴打断安阎的话,“哪里哪里快告诉我是哪里”·“是一家民宿,我和杜鸩住的地方。”
安阎伸手把试图往他身上黏的鬼小孩扯开,手抵着他的额头,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帮助我们,等我出院以后,我们就带你回去,帮你拿身体,让你在那里常住。”
鬼小孩偏头看着安阎,“突然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在骗我啊”·安阎:“保证不骗你·”·“行,我相信你。”
鬼小孩开开心心地走到杜鸩身边,“杜哥哥,我这就跟你去卫生间把身体换回来·”·鬼小孩拎起地上瞎了一只眼睛的旧玩偶熊,先一步进了卫生间,拉开门把抬着杜鸩身体的安阎和杜鸩迎了进去。
一分钟后,厉鬼杜鸩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鬼小孩也如愿回到了他的小熊玩偶中··杜鸩从行李箱中拿出新衣服穿到身上,正在他们换床单的时候,从门外传来了值班护士的声音,“安先生,陈瀚的点滴就快打完了,您男朋友还没换好衣服吗”·安阎随手打开柜子,把换下来的沾了血的床单、被套和小熊玩偶一起塞了进去,走到404病房门口开了门,“换好了,我们正在换床单被套。”
护士一进门,就看到先前躺在床上的安阎男朋友正站在病床旁边铺床单··护士松了口气,“太好了,原来您男朋友真的没事·”·安阎开始套话了,“您以为他会出什么事”·护士:“……没,没什么。”
他们唯一的短板已经解决,安阎忽悠起人来愈发肆无忌惮,“真的吗我男朋友刚刚告诉我,有大夫趁他睡着,把他从404病房推出去了。”
“推……推出去”护士不安地看向陈瀚床旁边架子上的吊瓶,“陈瀚这瓶药打完了,我换一瓶·”·护士哆嗦着手给陈瀚换了吊瓶,换完就想走,“安先生,我正在值班,不方便在404病房待太久,我先去护士台了。”
安阎端起他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水杯,“也行,我正好口渴了,需要去护士台接杯水,等到了那里,我和您好好聊聊一下有人推病床的事·”·这会404病房的门还开着,护士走到病房门口,把门关上后又走到了安阎身边,郑重道:“安先生,有些事,您和您男朋友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安阎问得很直接,“什么事您是指云大附院闹鬼的事吗”·值班护士:“……”·安阎:“关于闹鬼的事,您可以放心告诉我,就算我知道真相,我也不会害怕,更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值班护士纠结道:“这……”·安阎拿出杀手锏,“我知道云大附院住院部四楼半夜不能有人打点滴的事,也知道每晚到了零点住院部的两部电梯会准时听到负三楼,也就是停尸房所在的楼层。
我向您打听闹鬼的事不是为了闹事,只是因为好奇,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没想到安阎知道的这么多,值班护士犹豫了片刻,对安阎他们说道:“行,既然您知道这些,我就把我了解到的事情都告诉您,不过您要答应我,除了您和您男朋友之外,您绝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安阎点头道:“好,我答应您·”·护士偏头看向陈瀚,确定陈瀚睡着了,轻声对安阎说道:“我们去窗户那边说·”·安阎微微点头,和护士一道走到了404病房的窗户前,和杜鸩站在一起。
“安先生、杜先生,其实我来医院的时间也不长,关于点滴的事,我了解到的只比安先生多一点·”护士一鼓作气,把她知道的讯息都告诉了安阎和杜鸩,“听医院里的前辈说,只要半夜在住院部四楼打点滴,就会有一个戴着口罩的鬼医生来患者的病房查房。”
“一开始,在四楼值班的护士都很害怕,不敢在半夜给患者打点滴·后来发现这个鬼医生只是安静地在患者旁边站着,站一会就走,大家就没有放在心上,抱着平常心正常工作。
没想到有一天,出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讲到这里,护士的脸白了白,缓了一会继续讲道:“在打完点滴的第二天,有人在医院的停尸房里看到了一张血淋淋的病床,上面躺着一具被解剖的尸体。
一开始,我们以为有人在医院杀人,后来看了监控才知道,戴着口罩的鬼在看过打完点滴的患者之后,把住在同病房的另外一位患者推到负三楼的停尸房解剖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蹙眉道:“解剖难道不是杀人吗”·“不是。”
护士摇了摇头,“那个病人在鬼医生进入病房之前就死了·”·404病房里的灯光很暗,在这样的环境里讲这么恐怖的鬼故事,护士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同样的事又发生了两次,通过这三次事件,知情人都明白了,如果在半夜打点滴的当晚,住院部四楼有病人去世,鬼医生就会把那具尸体推到负三楼的停尸房解剖。
为了不影响四楼患者的治疗,医院尽量不安排病情特别严重的患者住四楼,安排他们住别的楼层……”·“我之前看到您男朋友的病床被……推了回来,注意到他的身体全被被子盖住了,床单上又有血,我就以为他意外身亡,被鬼医生……”护士苦着脸向安阎道歉,“安先生,都是我搞错了,真的很对不起。”
“您不用道歉,道歉的人应该是我·”安阎一脸真诚地道歉,“我实在太喜欢我男朋友了,占有欲又强,之前和您说话没控制住自己,冲得不行,真的很对不起。”
·护士腼腆地笑了笑,“那这事就翻篇了”·安阎:“好,翻篇了·”·“安先生,关于闹鬼的事,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至于鬼医生为什么会推您男朋友的病床,我就不知道了·今晚住院部事情比较多,我得回护士台了,再见·”护士说完礼貌地笑了笑,转身就走··安阎:“再见。”
抬手抓住404病房门把的时候,值班护士的脸色变了变,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回过头来,一脸担心地看着安阎,“安先生,我突然想起一个不太好的传闻,您和您男朋友最近还是小心一点吧。”
安阎疑惑道:“什么传闻”·值班护士:“一个护士在辞职之前告诉我们,她曾在半夜看到鬼医生把一张病床从404病房推走,她实在担心地不行,就喊了两个同事跟了上去,一路跟到了负三楼的停尸房。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那个鬼医生又把那张病床推回病房,直到鬼医生离开后,他们才发现,那个病人根本没死,非常健康……”·安阎追问道:“后来呢,后来肯定发生什么事了吧”·值班护士抓紧门把,咬的嘴唇都白了,“没过几天,那个病人就死了,死得莫名其妙。”
 · ·第201章 ·值班护士握着门把开了门,迈出右脚正要离开··“等一下”安阎大步向404病房门口走去,“关于那个病人的事,您可以说得更详细一点吗尤其是,他是怎么死的。”
护士推回病房,比上门转身看着安阎,“抱歉,病人的死因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是一个小男孩·医护人员发现他的尸体的时候,他的双眼是睁着的,而且……他的右眼睛上……”·护士打了个寒颤,停了下来不敢继续说了。
安阎径直走到护士面前,“他的右眼睛怎么了”·护士抬眼看着安阎,轻声道:“他的右眼睛上,放着半颗沾了血的眼珠·”·安阎:“您确定是半颗眼珠”·护士想了一会说道:“我应该没有记错……那位前辈就是被眼珠放在眼睛上的画面吓着了,有了心理- yin -影,才不愿意继续待在云大附院工作。”
安阎向护士道谢,“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不用谢,时间太晚了,您快点睡吧,熬夜不利于您的面部恢复·”护士看了眼挂在两张床之间的吊瓶,“等这一瓶打完,我还会过来给陈瀚换药,您一会就别反锁门了。”
“好的,我知道了·”安阎把护士送到四楼的走廊,直到看着护士安全拐进了护士台,才回到404病房关了门··安阎把乱了的帘子重新拉好,走到床边看着杜鸩,“口罩鬼的身上谜团很多,要是他今晚不来,我们得再去停尸房一趟。”
床单被套都换成了新的,杜鸩关了窗户,把新口罩和帽子放在床旁边的柜子上,“嗯,今晚出门忘了戴口罩和帽子,下次别再忘了·”·安阎掀开被子上了床,把被子盖在身上,偏头看着站在床边的杜鸩,“你放心,我明天肯定不会忘,去停尸房的时候,还会记得多穿件外套。”
杜鸩垂眸看了会安阎,脱掉鞋躺在了安阎的旁边··安阎睁大眼睛看着杜鸩,只是看着,什么话都没说··杜鸩抬起胳膊捂住安阎的眼睛,“快睡,我不是人,跟护士说的病人不一样,不会再死了。”
安阎顺势往杜鸩身旁凑了凑,贴着杜鸩的身体躺好,闭眼的时候,睫毛划过了杜鸩的掌心,勾得杜鸩掌心痒痒的,还有点烫··杜鸩收回手,亲了下安阎的眼睛,也闭上眼睛睡了。
十月二十九日,星期一早上七点二十,安阎被闹钟吵醒了,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后,站在病房里活动身体,等着医院的送餐人员来给他和杜鸩送早饭··陈瀚上午要做检查,不能去餐厅吃东西,就乖乖躺在床上等他爸妈过来。
陈瀚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安阎本想吃完早饭后和杜鸩在病房里多陪陈瀚一会,等他爸妈来了再去门诊部针灸·没想到陈瀚父母不到八点就来了,安阎还没吃完早饭,他们就先领着陈瀚去见主治医生,做检查去了。
于是,安阎抵达门诊部的时间便和之前差不多,还不到十一点,就从门诊部回到了住院部四楼··看到宋护士坐在护士台,安阎走过去问她,“宋护士,有件事,我想跟您打听一下。”
宋护士抬头道:“什么事”·确定周围除了他和杜鸩之外再没别人,安阎微微弯下腰,压低了声音说道:“关于住院部四楼半夜不能打点滴的事,您知道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宋护士一脸紧张地环顾四周,后仰着身体拉开她和安阎之间的距离,小声道:“您听谁说的”·“没听谁说,我自己看到的。”
安阎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昨天半夜陈瀚的身体出了点状况,值班护士给他打点滴了……”·宋护士下意识地抓紧手中的黑色中- xing -笔,“……您看到什么了”·安阎夸张道:“我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鬼医生,没有影子,拿着带血的手术刀站在陈瀚床边,一动不动……”·宋护士微微松开手中的笔,人也跟着放松了一点,“应该是您眼花了,您看到的不是鬼,是我们云大附院的大夫。”
安阎:“不可能,我眼神再不好,也能分得清人和鬼·”·宋护士问道:“安先生,他是不是站了一会就走了”·安阎:“对。”
宋护士:“那不就结了,反正他又不会伤害您,是人是鬼没什么区别,您就别再问了·”·宋护士知道的内幕可能比昨晚的值班护士知道的多一点,安阎想了想,稍微给宋护士透露了点别的讯息,“可是,他不是空着手走的,他走的时候,带走了一张病床。”
宋护士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安阎重复了一遍,“他走的时候,把一张病床推走了·”·“……”宋护士的脸白的跟墙一样,毫无血色,“昨晚没死人啊,他推走了谁的病床”·安阎仗着宋护士不知道内情,卖关子道:“您先告诉我您为什么这么紧张,我再告诉您他推走的是谁的病床。”
宋护士咬了咬嘴唇,“……安先生,您能不能先告诉我,他昨晚把病床推走后,是不是又把病床推回来了”·安阎点头道:“对。”
“完了·”宋护士瘫在座位上不动了,“难道又有人要死了……”·安阎问道:“您是说,那个被他送回来的病人会死”·宋护士胳膊撑着桌子,把脸拍在掌心里,“安先生,您先别问了,让我缓一缓……”·安阎安静地站在护士台外,没再开口。
宋护士揉了揉脸,站起来指了指护士台里面的位置,“安先生,我们去里面说吧·”·安阎点点头,和杜鸩走在宋护士后面,最终在护士台背后的窗户旁边站定了。
宋护士严肃道:“安先生,昨晚的事,还有谁知道”·这事宋护士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结果,安阎没必要瞒着,“我、杜鸩还有昨晚在四楼值班的护士,至于值班大夫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宋护士和安阎打过交道,对安阎的行事作风也算有点了解,“安先生,昨晚有值班护士在,您肯定跟她打听过消息了,怎么今天又来问我”·安阎说道:“她知道的太少,我想知道得更清楚一点。”
宋护士疑惑道:“为什么”·安阎抬手指着自己,“鬼医生昨晚推走的,是我的病床·”·宋护士:“”·安阎笑了笑,“您现在可以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吧”·宋护士过于震撼,完全没想过还要跟安阎确定当时躺在病床上的是谁,就把她知道的,和打点滴、鬼医生有关的事都告诉了安阎他们。
宋护士虽然说了很多,但其中大部分内容安阎已经听值班护士讲过了··唯有一个消息,值班护士没有告诉安阎··宋护士听别人说,在负三楼停尸房和住院部四楼出没的鬼医生曾经也是云大附院的一名大夫。
他死后之所以留在这里,是为了在云大附院找一样他丢失的东西··安阎不解道:“如果他留在云大附院是为了找东西,为什么不试图到处找,而是只在四楼有病人打点滴的时候出来,把尸体推到负三楼的停尸房解剖”·“医院的人会这么猜,只是因为一句话。”
宋护士挪了几步,站到太阳能直- she -到的位置继续说着,“某次他解剖尸体的时候,有人隔着停尸房的门板,听到他在不停地重复一句话……”·安阎问道:“什么话”·宋护士白着脸说道:“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到底去哪儿了……”·安阎:“谢谢您肯告诉我这些。”
宋护士:“安先生,不如我今天帮您换一间病房吧您别继续住在404病房了……”·安阎拒绝了,“不用麻烦了,谢谢您的好意。”
宋护士:“……”难道安先生不想活了·宋护士犹豫了片刻说道:“安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如果您的心理压力过大,有过轻生的倾向,我们医院有一个特别好的心理医生,我把他介绍给您,您可以去找他聊一聊……”·“宋护士,您想多了。”
安阎自信一笑,“我不会死,我想继续留在404病房,不是因为我活腻了·”·宋护士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是我误会了·”·和宋护士道别后,安阎和杜鸩肩并肩走向404病房。
快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安阎看到陈瀚的爸爸叼着没点火的烟站在窗口,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脸色很差··病房里,陈瀚乖乖躺在床上打点滴,他妈妈握着陈瀚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红着眼睛坐在床边,一下又一下地亲着陈瀚的手背。
觉察到陈瀚的状况可能不太好,安阎和杜鸩安静地走到自己床边,什么都没有问··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安阎转过头,便看到一个中年男大夫拿着文件夹走进404病房,脚步很轻地走到陈瀚妈妈旁边,低头问她,“关于陈瀚动手术的事,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做出决定,以陈瀚目前的身体状况,拖得越久,手术成功的几率越小。”
杜鸩冷眼看着站在床边的大夫,走到安阎身侧说道:“安阎,这个大夫和昨晚来404病房的鬼医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 ·第202章 ·杜鸩摘过口罩鬼,也就是鬼医生的口罩,看到过他的正面。
杜鸩说他们几乎长得一样,那这位医生肯定和昨晚的鬼医生长得十分相似··安阎小声道:“怪不得我觉得他的上半张脸特别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安阎和杜鸩站在更靠近窗台的位置,和陈瀚妈妈还有中年男大夫之间隔着两张床和一个过道,只要安阎、杜鸩说话的时候声音小一点,其他人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安阎担心他的声音不够低,拿起柜子上的抹布走到窗户前擦窗台,把他和中年大夫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一个人”·“不一定。”
杜鸩低声道,“鬼医生的右眼旁边有一颗颜色很深的痣,这位医生的两只眼睛旁边都很干净,没有痣·”·像杜鸩以前那样白天看起来是个人,晚上是鬼的可不多见。
安阎把抹布塞到窗户缝里仔细擦着,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难道他们是双胞胎”·杜鸩:“嗯·”·有了怀疑的方向,安阎便不再和杜鸩凑到一起说悄悄话了,拿着书躺在床上,明目张胆地偷听大夫和陈瀚的妈妈说话。
听了中年男大夫的劝说后,陈瀚妈妈一直没吭声,只是低着头把脸贴在陈瀚的手背上,过了好一会才站起来说道:“董大夫,我们出去聊吧·”·董大夫理解陈瀚妈妈不想在孩子面前聊病情,点头答应了,“好。”
陈瀚妈妈放开陈瀚,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陈瀚拉住了手,“妈妈,就在这里说吧,我也想听·”·陈瀚妈妈心里一酸,抬起另外一只手摸摸陈瀚的头,“你累了,先睡一会,关于手术的事,等我和董大夫聊完了再给你说。”
陈瀚不肯松手,垂着眼帘说道:“妈妈,你不要走,留在这里多陪我一会·我知道,我的病情突然变得很严重,我可能不……不能出院了。”
陈瀚妈妈扭的眼泪哗地流下来了,扭过头避开陈瀚的视线,“没有,你别胡说,妈妈肯定会让你平平安安地出院的·”·陈瀚挣扎着试图坐起来,陈瀚妈妈怕他乱动影响输液,胡乱擦了眼泪,扶着陈瀚坐好。
陈瀚妈妈:“打点滴的时候不要乱动·”·“嗯·”陈瀚再次把他妈妈的手抓在手里,隐隐发青的手背上,打点滴留下的几个针眼清晰可见。
陈瀚妈妈心疼地反握住陈瀚的手,指尖轻轻揉了揉陈瀚手背上的淤青,垂着头说道:“董大夫,我们同意做手术了,麻烦您尽快安排吧·”·董大夫没想到陈瀚妈妈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提醒道:“您还记得我给您说过的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少吗”·陈瀚妈妈轻轻揉着陈瀚的手背,闷声道:“记得,百分之四十……如果再拖下去,成功的几率还会变得更低。”
董大夫知道陈瀚的父母特别疼爱陈瀚,思考了片刻后,给了他们一个建议,“你们考虑转院吗如果转到外地更好的医院,手术的成功率会变得更高。
只是陈瀚的身体状况不稳定,假如一路顺利当然好,万一路上有什么变故,会很难办·”·“您是陈瀚的主治医生,他的病一直是您给看的,没有大夫对他的病情比您更了解。
这时候转院……”陈瀚妈妈沉默了一会,接着转过身,向董大夫鞠了一躬,“董大夫,我们陈瀚就拜托给您了·”·“您放心,我肯定会尽全力治好陈瀚的病。”
董大夫顿了顿,小声对陈瀚妈妈说道,“不过你们家长心里也得有心里准备,如果手术没成功,陈瀚可能就……”·董大夫说到这里,陈瀚妈妈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知道……送他来医院的时候,我们就做好心里准备了……”·董大夫没有继续跟陈瀚妈妈说什么,走到床头旁边,低头询问陈瀚他的身体状况,临走时对陈瀚妈妈说道:“我回去尽快安排手术,等时间确定了,给您打电话。”
陈瀚妈妈:“好的,麻烦您了·”·董大夫笑道:“不麻烦,是我应该做的·”·陈瀚妈妈把董大夫送到走廊后没再回来··陈瀚侧身背对着安阎他们躺着,一声不吭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阎听到走廊上有人在说话,声音听起来和陈瀚妈妈、爸爸的声音很像,就拿了一颗苹果和小刀,站在门附近的垃圾桶旁削苹果··陈瀚翻过身看着安阎的背影,“安哥哥,这会在走廊上说话的是我爸爸、妈妈吗你帮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嗯。”
安阎愉快地答应了,加速把苹果削好,分了一半给杜鸩后,拿着另外一半靠着门框站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安阎本以为听他们说话多少能听到一点和董大夫有关的讯息,奈何陈瀚的爸爸妈妈实在太疼他了,四句话里有三句半都是和陈瀚有关的,剩下的半句要么是自我安慰,要么是在安慰对方。
陈瀚妈妈:“你不要一直站在这里,瀚瀚很喜欢和你玩五子棋,你进去陪他玩一会吧·”·陈瀚爸爸:“我心里难受,我今天只要看见瀚瀚,就眼睛酸的想哭。
可陈瀚还那么小,他要是看到连我都哭了,肯定会更害怕……”·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陈瀚妈妈:“你先哭,哭完再进去……”·……·半颗苹果吃完了,安阎结束偷听,扔了果核回了自己床边。
陈瀚转身看着安阎,“安哥哥,你听到我爸爸、妈妈在说什么了吗”·“他们说的大多都是和你有关的事·”安阎真诚道,“他们希望你能早点做手术,早日康复,早点回家。”
陈瀚难过道:“可是,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万一……万一我回不了家呢”·“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不要还没做手术,自己就先屈服了。”
安阎认真地安慰陈瀚,“我觉得,你的手术肯定会成功·”·陈瀚往床边挪了挪,仰着头看着挂着吊瓶的架子,吊瓶旁边,挂着安阎从窗边拿过来的衣架。
看了两三分钟后,陈瀚开口了,“安哥哥,我是不是不该回来如果那个鬼小孩还在我的身体里,我的病就不会变得严重,爸爸妈妈就不会失去我了……”·“别胡说。
如果在你身体里的是他,陈瀚就不是你了,也不是你爸爸妈妈的孩子·”安阎安慰陈瀚,“你爸爸妈妈心疼的人是你,想留住的是你,不是装着别的灵魂的驱壳。”
陈瀚用力抓着被角,“可是……那天他在我身体里的时候,爸爸妈妈并没有发现我不是我了,和他相处得很好·如果一直都像那天一样的话,他们肯定能开心地过一辈子。”
安阎笃定道:“鬼小孩只和你爸妈待了几个小时,要是他们再待得久一点,他肯定会露馅·鬼小孩再厉害也不是你,不可能骗得了你爸妈一辈子·”·陈瀚睁大眼睛问道:“安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我吧”·安阎:“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五分钟后,陈瀚的父母回来了··今天陈瀚父母的心里都不怎么好受,安阎放弃向他们打听董大夫的念头,在病房里吃了午饭后,就拉上帘子睡了一会··下午两点,安阎戴好口罩和帽子,和杜鸩一起去了护士台一趟。
看到只有宋护士一个人在护士台,安阎大步走了过去,跟宋护士打招呼,“宋护士,下午好啊·”·宋护士抬起头看过来,发现来的人是安阎和杜鸩之后,叹了口气说道:“安先生,您特地来找我,是又有什么事想打听吗不会又和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有关吧”·安阎开门见山,“不是奇奇怪怪的事,我来找你,是想向您打听一位大夫。”
·宋护士摆出一副你终于看开了的表情,问道:“是想打听我之前提过的心理大夫吗”·安阎:“……不是,我想打听的是董大夫,陈瀚的主治大夫。”
宋护士疑惑道:“您打听他干什么”·“我刚刚在404病房里看到董大夫了,他和我认识的一个死去的朋友长得特别像,连姓都一样。”
安阎叹了口气,继续忽悠宋护士,“我隐约记得他有个兄弟,可不太记得他兄弟的年龄和职业,就没冒昧上去认……”·安阎停顿了片刻问道:“宋护士,您知不知道董大夫家里的情况,他有没有兄弟”·宋护士:“我听说董大夫曾经有个双胞胎弟弟,两个人一起出游的时候出了车祸。
董大夫只受了轻伤,他弟弟重伤不治,没抢救回来·”·鬼医生生前肯定也是位医生,安阎继续问道:“我认识的朋友是位医生,董大夫的弟弟呢,是不是也是医生”·宋护士一开始还怀疑安阎在骗他,听到这个问题,她对安阎的所有怀疑都被洗清了,“对,董大夫和他弟弟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毕业之后都来了云大附院工作,进了同一个科室。
我听说董大夫弟弟的实力只比他差一点,几年过去了,如果他的弟弟还活着,说不定也成了和董大夫一样优秀的医生,当了主任……”·安阎叹了口气,“哎,我那位朋友真的太可惜了。
我们俩是旅游的时候认识的,只见过几面,偶尔在网上聊天,后来我学业太忙,就很少和他联系了,就连他去世的事,我也是事后通过他的其他朋友才知道的·没有参加他的葬礼,我真的很遗憾……”·宋护士被安阎的话打动了,也跟着叹了口气。
安阎继续渲染氛围,“董大夫和我朋友长得真的特别像,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像的双胞胎·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朋友眼睛旁边有颗黑痣,他的眼睛旁边没有。
要不然,我肯定会以为他就是我朋友·”·宋护士:“我看过董大夫以前的照片,他眼睛旁边本来也有黑痣,好像是出车祸的时候眼睛旁边受了擦伤,伤口痊愈之后,那颗痣就不见了。”
安阎:“您还记得董大夫的痣长在什么位置吗”·宋护士想了想道:“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他们兄弟的痣长的位置是相反的。
一个人的痣长在左眼睛旁边,另外一个人的痣长在右眼睛旁边·”·“我朋友的痣长在右眼睛旁边,那董大夫的痣肯定是长在左眼睛旁边·”安阎漫不经心地问道,“宋护士,您有董大夫出车祸之前的照片吗我想借来看看,就当是在看我朋友了。”
至此,安阎在宋护士心里彻底立住了他是董大夫弟弟好朋友的人设,宋护士自然乐得帮他找照片,“门诊部一楼各科室专家介绍中就有董大夫,贴得是他有痣的时候拍的照片,您可以去看看。”
“啊,不对……”宋护士摆摆手道,“我记错了,专家介绍里的照片这个月全部换了,都换成了新拍的照片·安先生,这样吧,我今晚回去找一找我们医院以前的合影,明天带过来给您看照片。”
安阎感激道:“好,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谢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宋护士说道:“不用谢,我还有事要忙,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离开一会。”
安阎:“我要问的都问完了,再见·”·宋护士拿起要带的东西走了出来,叮嘱安阎,“安先生,今天住院部四楼的输液都安排在了白天,您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遇到昨晚的事了。
不过……我觉得您今晚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不要乱走动,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及时联系值班大夫和护士·虽然我们护士的胆子也不大,但肯定会想办法帮您,不会眼睁睁看着您出事的。”
想起昨晚见鬼后出声叫住他的值班护士,安阎笑道:“好,我知道了,谢谢您·”·陈瀚的病情不太客观,他的父母想留在住院部陪床,主治医生也建议他们至少留一个人在医院陪着陈瀚。
正好四楼有一间单人病房空了,为了方便陈瀚父母陪床,当天下午,住院部的工作人员就帮助陈瀚父母把陈瀚挪到了那间单人病房··下午吃晚饭的时候,404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安阎和杜鸩两个人,还有被他们关在柜子里的小熊。
如今病房里除了他们再没别人,吃完晚饭后,安阎打开柜子,把待在里面的旧小熊拿了出来··鬼小孩- cao -纵着小熊的身体在地上跳了跳,开心道:“啊,我终于出来了,不用再待在柜子里了。”
安阎提醒他,“小点声,万一被路过的人听到就麻烦了·”·鬼小孩乖乖禁了声,躺在空出来的病床上玩··安阎把空了的饭盒放进垃圾桶,坐在床边和杜鸩商量,“宋护士说今天晚上零点以后没人打点滴,半夜鬼医生肯定不会来四楼,要不,我们主动去找他”·杜鸩:“嗯,等快十一点了再去。”
“就算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啊·”鬼小孩插嘴道,“杜哥哥,停尸房放尸体的柜子那么多,你还记得你把鬼医生塞到哪个柜子里了吗”· · ·第203章 ·杜鸩没开口,安阎便以为他忘了,故意吓唬鬼小孩,“记不记得都无所谓,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让你把柜子挨个拉开检查一遍,很快就找出来了·”·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鬼小孩伸出一对圆乎乎的熊掌,讨好道:“就我这双手,连柜门门把都握不住,怎么拉柜门”·安阎:“没关系,等杜鸩和你换了身体,你就有手了。”
鬼小孩:“……你的意思是,我的熊身今晚就要炸成碎片了”·安阎点头··鬼小孩瑟瑟发抖,抱紧他唯一的,马上就要失去的破烂身体。
杜鸩记得他把鬼医生塞到了哪个柜子里,他刚刚没开口,是在回忆昨晚在停尸房发生的事·杜鸩自信今晚有他在停尸房,安阎肯定不会有危险,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他不想安阎以身犯险。
杜鸩:“安阎,在停尸房叫醒鬼医生,别的鬼也会跟着一起闹腾,太麻烦了·不如我们用点滴把他骗到404病房,直接在这里叫醒他·”·昨晚安阎和杜鸩跟着鬼医生去停尸房,只是想调查鬼医生要把病床推到什么地方,具体要做什么。
眼下鬼医生要做的事安阎他们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与其去停尸房找鬼医生和那么多鬼斗智斗勇,不如直接把鬼医生骗过来困在404病房,想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只有半夜打点滴能把鬼医生主动离开地下三楼的停尸房,来404病房找我们。
我们要把他骗来,得先搞到输液用的药品和器材·”安阎皱了皱眉,“就算我们拿到了药品和输液器具,只要护士不愿意半夜给我们输液,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
鬼小孩举起熊掌说道:“我会扎针我在医院待得久,最熟的就是扎针”·安阎友情提醒鬼小孩,“熊掌不能握针,你这是在主动要求和杜鸩换身体吗”·鬼小孩:“……我闭嘴,当我什么都没说。”
杜鸩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有自信独自对付鬼医生,把他困在404病房,就可以不换·”·安阎添油加醋,“唔,你太高估鬼小孩了,说不定一个照面,他就被鬼医生解剖了。”
想起鬼医生手里两把带血的手术刀,鬼小孩抖了抖,努力憧憬着未来在身体的海洋里遨游的美好景象,“行行行,换就换吧,缺一个玩偶身体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以后有更多更好的身体等着我……”·安阎敲了敲床旁边的栏杆,“鬼小孩会扎针就让他扎,我们只要再找到输液用的药品和器具,就能把鬼医生骗来404病房了。”
安阎说完有点发愁,“问题是,去哪里拿药品和器具……我们没病,也犯不着把自己弄病,医生没理由让我们输液……”·安阎看向杜鸩,“要不我装低血糖,让大夫给我开两瓶葡萄糖”·鬼小孩自告奋勇道:“不用这样,其实等我和杜哥哥换了身体之后,我可以跟在医护人员的屁股后面跟着他们去存放药品、器具的地方把咱们要的东西偷拿出来用。”
“偷拿东西肯定不行·”安阎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或许,我可以找大夫给我开治疗面瘫的注- she -药物,就说我下周有急事,担心面瘫这周好不了,想输液进行辅助治疗。”
杜鸩不同意,“不行,你第一次看病的时候,专家大夫没有给你开注- she -药物,就说明你没必要输液·如果输液反而影响了你身体的恢复,怎么办”·“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晚上只有值班大夫和护士在,做什么都不方便……”安阎站起来走了走,突然想起来一个人那里可能有他需要的药,“陈瀚今天的点滴打完了,药好像还没用完,要不我先去他那里拿一瓶葡萄糖和输液器具,明天再想办法给他补上”·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杜鸩站起来说道:“这个办法可行,我陪你一起去。”
鬼小孩从床上蹦起来,看着安阎说道:“安哥哥,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吗”·安阎:“你跟着去干什么”·被鬼小孩附身的玩偶熊歪着头看着安阎,“问他需不需要我的礼物”·安阎伸手把破玩偶熊按得陷入了被子里。
鬼小孩剧烈挣扎着,“唔唔唔……我……我这次是……出于好心”·安阎松了手··“我未来有那么多身体可以用,根本不稀罕他的。”
破小熊玩偶站在床上,仰着脑袋和安阎说话,“毕竟朋友一场,他要是怕手术失败,想继续活下去,我不介意带着我的小熊和他共享身体·”·安阎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他的手术失败了,你愿意和他共享身体”·鬼小孩点头道:“嗯,如果手术成功就算了。
和他共享身体我很吃亏的,超级吃亏·”·安阎把鬼小孩塞到自己外套的帽子里,“行,我带你过去,你小心一点,别被他的爸爸、妈妈看到·”·到了陈瀚的新病房后,安阎以忘记取药为借口,成功拿到了陈瀚明天才要用的葡萄糖注- she -液和输液器具。
这会陈瀚父母的心情还不错,安阎找机会把小熊塞到陈瀚的被窝里,背对着陈瀚坐着,和他的父母聊了一会··晚上七点半,安阎、杜鸩和鬼小孩一起回到了404病房。
回到病房后,鬼小孩一蹦老高,从安阎的帽子里跳到陈瀚睡过的床上,“安哥哥,陈瀚说他需要再想想,估计要做完手术才能做决定了·”·安阎摘了口罩和帽子,脱掉外套上了床,“晚上零点以后还要抓鬼,我们先睡一会,等睡醒了,你和杜鸩把身体换了,我们一起等鬼医生来404病房。”
安阎盖着被子睡觉,杜鸩就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守着他··鬼小孩偏头看过去,收获了杜鸩一记凌厉的眼刀··鬼小孩平躺在枕头上,抬起熊掌拍了拍胸口,嘟囔道:“哎,为了得到民宿的身体,过上美好生活,我真的是太难了……”·晚上十一点四十,安阎定的闹钟响了。
杜鸩站起来给安阎递了杯温水,接着走到另一张床旁边,拽着熊耳朵把鬼小孩拎到了卫生间··一分钟后,安阎听到从卫生间的门缝里传来一声尖叫··安阎下床走了过去,还没走到卫生间门口,就看到了从门里飞出来的属于小熊玩偶的棉絮。
安阎:“……”乖乖,小熊玩偶炸得比之前的兔子更惨··安阎拉开门,看到穿着红袍的杜鸩正蹲在地上,右手握着一把一次- xing -牙刷,在一堆棉絮和布片里拨过来拨过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杜鸩的身体正笔挺地站在地上,显然没什么事··安阎放心地蹲在杜鸩身旁,“你在找东西吗我帮你……”·杜鸩伸出左手,把掌心的一块碎纸片放在安阎手里,“这是刚刚小熊玩偶炸开的时候,我在地上找到的东西。”
安阎凑近看着手里的纸片,看到上面有小熊的半个身体,一只属于孩子的小手搭在小熊玩偶的腰间,像是在抱着它··看清纸片正面的图案后,安阎伸手搓了搓,翻转纸片看了眼背面。
纸片的背面是白色的,有一层浅灰色的水印··安阎瞥了眼丧着脸站在不远处的鬼小孩,对杜鸩说道:“这块纸片是一张照片的一部分,如果放在小熊身体里的照片是完整的,照片的其它部分肯定也在这里。”
·“是完整的照片,其它部分差不多都落在这里了·”杜鸩用牙刷在地上画了一个圆,最后戳到的位置上刚好就有一块照片的碎片。
杜鸩捡起来看了眼,转手递给安阎··碎片里有小熊的另外半个身体,这半个身体上也有一只属于小孩的手,碎片裂开的凹痕正好能和安阎手里的碎片完美嵌合,拼到一起,就是小孩的双手抱着小熊玩偶的画面。
照片里,小熊玩偶看起来特别新,黑漆漆的眼珠圆溜溜的,特别可爱··鬼小孩看到安阎和杜鸩都蹲在地上找东西,也跟着蹲了下来,帮他们一起找··十分钟后,他们找齐了所有的照片碎片,确认地上只有棉絮和碎步之后,安阎和杜鸩一起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了。
接着把杜鸩的身体抬到床上放好,一起坐在床上拼照片··安阎和杜鸩拼照片的时候,鬼小孩十分难得地没有吵闹,乖乖坐在床尾看着他们拼照片··很快,照片便拼好了。
为了方便看照片,安阎先用透明胶带把照片贴在A5大小的白纸上,再拿起来一起看··这是一张在孤儿院拍的照片,照片里有一老一少两个人··老人看起来大概六十多岁,头发有些发白。
他把手搭在小男孩的肩膀上,一脸微笑地看着镜头··小男孩看起来十岁左右,怀里抱着崭新的小熊玩偶·他眯着眼睛,无忧无虑地咧着嘴笑着,笑得特别灿烂。
他的笑容极具感染力,安阎只看了一眼,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安阎把照片递给鬼小孩,“鬼小孩,你知道小熊玩偶的身体里有这张照片吗”·鬼小孩摇头道:“不知道。”
安阎又问道:“你认不认识照片里的人”·鬼小孩继续摇头,“见都没见过·”·安阎觉得奇怪,“他们应该就是小熊玩偶的主人,你没见过他们,怎么拿到的小熊玩偶”·“不知道。”
鬼小孩抬手抓了抓头发,“我只知道我一直都在小熊玩偶的身体里,慢慢从只能和别人聊天,变得可以更好的- cao -纵小熊的身体,变得可以动·后来沈先生和陈瀚,我才有机会变成今天这样。”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把小熊玩偶带到医院的,肯定是云大附院的病人或者是来探望病人的人·”安阎把照片放进床旁边的柜子里,“明天我拿着照片去问问四楼护士台的护士,她们肯定知道什么。”
马上就到了零点,安阎把吊瓶挂在夹子上,躺在床上看着鬼小孩,“鬼小孩,过来给我扎针·”·杜鸩瞥了眼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的,他的身体,“不给你,给我的身体输液。”
安阎不同意,“不行,你的身体这时的状态在鬼医生眼中和尸体没什么区别,给你的身体输液,他很可能不会来·”·鬼小孩拿着针头和酒精棉站在安阎身旁,“我觉得安哥哥说得对,我们只有一瓶葡糖糖一套输液器具,输液器具又不能共用。
万一给杜哥哥扎针不能引来鬼医生,我们去哪里找第二套·”·杜鸩走到乖小孩身边,低头看着鬼小孩拿着针的手,“扎吧·”·鬼小孩转头看了杜鸩一眼,低下头呼了口气,先用酒精棉擦了擦安阎的手背。
安阎称赞道:“不错,看起来挺专业的·”·鬼小孩抬头笑了笑,稳稳地捏着手里的针头往安阎的手背上凑·一开始挺像那么回事的,没想到真的要把针往安阎身上扎的时候,鬼小孩的手开始抖了。
安阎看愣了,“你这是紧张了”·鬼小孩不自在道:“不是,我这是害怕……杜哥哥一直低头盯着我的手,我心慌……”·安阎仰着头看着杜鸩,牵起嘴角笑了笑,“要不你别看了”·杜鸩冲着鬼小孩伸出手,“告诉我扎哪里,怎么扎,我来。”
鬼小孩把针递到杜鸩手里,指着安阎的手背,大概给杜鸩描述了一下··杜鸩:“好,我知道了,你让开·”·鬼小孩麻利走开··安阎看了眼溜到床尾的鬼小孩,偏头看向杜鸩,“不是吧,才不到一分钟就会了”·杜鸩垂眼看了安阎的眼睛,等安阎回过神,杜鸩已经把针扎了进去,连胶布都贴好了。
安阎给杜鸩比拇指,“真棒·”·安阎抬起另外一只手,把输液速度调慢了一点,“打慢点,我们就这一瓶葡萄糖,万一等我输液完鬼医生都没来,就尴尬了。”
杜鸩帮安阎盖好被子,“鬼医生来了不会对你出手,你到时老实躺在这里,不要乱动·”·安阎握住杜鸩的手,挠了挠他的手心,“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话,看着你一个人和鬼医生动手”·杜鸩:“……”·安阎换了只手,用扎了针贴着胶布的左手抓着杜鸩的手,“你不让我帮你抓鬼,我就抓着你,让你也没办法动。”
围观群众鬼小孩指着自己模糊的鼻子,“……你们都不动,是想让我一个抓鬼医生吗这也太没有人- xing -了吧”·杜鸩什么也没说,由着安阎抓着他的手,站在地上等着鬼医生出现。
“吱呀吱呀吱呀——”·十分钟后,熟悉的轮子滚动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安阎依旧不肯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杜鸩怕他受伤,不方便挣脱,转头对鬼小孩说道:“你过去把窗帘拉上,只把床头灯开着,其它灯都关了。”
鬼小孩点点头,按照杜鸩的吩咐把拉窗帘、开床头灯、关病房天花板的灯这三件事办好··“吱呀吱呀吱呀——”·轮子滚动的声音离他们更近了,最终在404病房的门口停下了。
“吱——”·病房门没有反锁,鬼医生伸手从外面打开门,把手伸了进来··鬼小孩急得直跳,“安哥哥,鬼来都来了,你还抓着杜哥哥手干什么,你快点松开让他去打鬼啊。”
安阎对鬼小孩说道:“你过来帮我把针拔了,我就松开他的手·”·鬼小孩稍微往杜鸩身旁走了走,最终停在一米之外不敢动了,“……不行,我做不到。
杜哥哥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我要是敢拔你的针,肯定比鬼医生死得更早·”·眼看着鬼医生就要进来了,鬼小孩不再犹豫,钻到了安阎的床底下。
安阎:“……”·门彻底开了,进门的鬼医生和昨晚的打扮一模一样,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看到挂在安阎头顶的吊瓶,鬼医生大步向安阎走来,口罩下的嘴一张一合,“谁,是谁给你们输液的”·安阎眯起眼睛看过去,看到这位鬼医生的眼睛旁边没有黑痣,“……您是董大夫”·杜鸩也注意到了来的人不是鬼医生而是鬼大夫,趁着董大夫的注意力都被安阎头顶的吊瓶吸引,把一身装扮从血色红袍变成他白天穿的那套衣服。
“是我·多亏我今晚值夜班,刚去过一趟陈瀚的病房,发现他那里的葡萄糖注- she -液少了一瓶,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们今晚在这里打点滴·”董大夫绷着脸,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安先生,您先告诉我,这瓶葡萄糖是谁给您扎针注- she -的”·安阎实话实说:“是我男朋友给我扎的。”
董大夫看向杜鸩,“您是说他吗”·“对·”安阎解释道,“我今天下午拉肚子拉了好几次,实在难受,正好陈瀚那里有多余的葡萄糖注- she -液,我就拜托我男朋友帮我扎针注- she -葡萄糖。”
董大夫皱眉道:“注- she -葡萄糖注- she -液是需要处方的,您怎么能私自给自己注- she -葡萄糖这不符合规定……”·安阎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只顾着自己,忘了医院的规定。
董大夫,这事我就只干这一次,肯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董大夫的脸色缓了缓,开口询问安阎的病情,“安先生,请问您下午拉了几次,晚上还有没有再拉肚子肚子疼不疼,有没有吐过,吐了几次”·“吱呀吱呀吱呀——”·熟悉的轮子滚动的声音又一次在走廊上响起,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董大夫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走,“我还有件急事要办,先走了,一会再过来问您的病情。”
“哎呦——”安阎给杜鸩使了个眼色,弯腰捂着自己的肚子,装出一副肚子特别疼的样子,“董大夫,我肚子好疼,还有点想吐……”·董大夫回头看了安阎一眼,见安阎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便一脸纠结地停下了脚步,不知道是该离开这里去走廊,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吱呀吱呀吱呀——”·轮子滚动的声音越来越大,离404病房更近了··董大夫不再犹豫,大步向病房门口走去,“安先生,您再撑一会,我去给您拿药。”
安阎低着头,哑着声音喊道:“董大夫……我……我有药,吃过了……没用……”·董大夫站在原地停了一秒,继续往前走,被杜鸩拦住了。
杜鸩站在董大夫面前,“董大夫,安阎的身体很不舒服,麻烦你先别走,留下来给他看看·”·“吱呀吱呀吱呀——”·轮子滚动的声音消失了。
病房的所有人和鬼都知道,真正的鬼医生此时就站在404病房的门外··董大夫伸手试图把杜鸩推开,“三分钟,给我三分钟时间,三分钟后,我立刻回来给安先生看病。”
杜鸩冷声道:“真的只需要三分钟”·董大夫不安地看了眼门口,点头道:“对,只要三分钟·”·听到门外的那只手握住了门把,杜鸩笑了笑,继续拖延时间,“行,只用三分钟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董大夫:“……”·杜鸩说完先一步向门口走去,“走吧,我给你开门·”·杜鸩还没走到门口,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一张戴着口罩的鬼脸,从门外探了进来·· · ·第204章 ·安阎躺在病床上,抬头瞥了眼门口的鬼医生,正想再看一眼董大夫,确认一下他们到底有多像,就看到董大夫抬手摘了脸上的口罩,随手塞进白大褂的兜里。
安阎:“……”·董大夫不会以为他摘了口罩,别人就看不出来他和鬼医生长得很像吧·“我让你在值班室等我,你怎么跑病房来了走吧,病人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换个地方说。”
董大夫自说自话地走到门口,挡住安阎、杜鸩的视线,试图把刚迈进来一只腿的鬼医生挤出404病房··董大夫演得跟真的似的,得亏安阎他们昨晚见过一次鬼医生,早知道鬼医生是鬼不是人,要不然十有八九会上董大夫的当。
戴着口罩的鬼医生面无表情,伸着脖子努力往404病房里挤··董大夫抓着门框,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右胳膊上,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鬼医生的腿挤出去一半··安阎又捂着肚子装了起来,“哎呦,我肚子好疼……”·杜鸩冷着脸走到董大夫身后,抬手搭上鬼医生的肩膀。
感受到从肩膀传来的冰凉温度,董医生不安地抖了一下,转头看向杜鸩,“有事”·“他不能走·”杜鸩指着堵在门口的鬼大夫,“安阎肚子不舒服,需要他给安阎看病。”
董大夫笑得有点尴尬,“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三分钟后,我来给安先生看病·”·杜鸩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很急。”
董大夫低头思考的时候也没忘了冲着鬼医生使劲,眼看着快把鬼医生挤出去了,偏头看着身后的杜鸩说道:“行,我现在就给安先生看病·”·董大夫转身对着鬼医生,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先去值班室,我给安先生看完病,就过来找你……”·“砰砰砰——”·处于梦游状态的鬼医生一下一下地撞着堵在他面前的董大夫和门,想要从外面进来。
董大夫就算使出浑身的力气,艰难地抵挡着鬼医生一次又一次的撞机,“我让你走,你没听见吗”·杜鸩淡淡看了眼鬼医生抬头时露出的眼白,“董大夫,我希望能由他给安阎看病,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再妨碍我们了。”
·董大夫:“……”·这一次,杜鸩没有给董大夫周旋的余地,直接抓住门把,把整扇门打开··董大夫身旁立即多出来大块空白的区域。
鬼医生像扫地机器人似的挪了两步,改变了进门的角度,很快通过门口空出来的区域进了门··杜鸩对着门口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董大夫,请·”·董大夫没有动,皱眉看着鬼医生背影。
鬼医生四肢僵硬地走到安阎的床边,仰头看着挂在夹子上的葡萄糖注- she -液··今晚住院部四楼没有死人,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董大夫呼了口气,努力放轻松后,大步向安阎走去,“他不擅长肠胃方面的病,还是我来吧。”
董大夫把只顾着看点输液瓶的鬼医生挤到身后,低着头询问安阎的身体状况,“安先生,您这会肚子还疼吗想不想吐,有没有想上厕所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和杜鸩没有被鬼医生吓到,董大夫便以为他们没有发现鬼医生的真实身份,一直在想办法隐瞒。
安阎看了眼不远处只有眼白没有眼珠的鬼医生,又看了眼兢兢业业给他看病的董大夫·他如果在这时候拆穿董大夫,董大夫肯定会尴尬到无地自容吧·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董大夫催促道:“安先生,我一会还要去别的病房,请您尽量配合我,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咣咣——”·金属碰撞的声音从董大夫身后传来··董大夫回过头,看到鬼医生举着两把染血的手术刀,对着安阎比划··董大夫瞳孔一缩,“……你拿刀干什么”·目光下移,看到另外一张病床上有一具由被子盖住的身体时,董大夫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变得像纸一样白。
董大夫猛地扑到病床上掀开被子,伸手去探床上人的鼻息··没……没有呼吸……·“404病房怎么会有死人”董大夫被吓了一跳,很快注意到躺在床上的死人有着和门口青年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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