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凶宅看上了+番外 by 長安值雨(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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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凶宅看上了+番外 by 長安值雨(上)(2)
·火盆里的冥币都快烧成灰了,杨沃一张接一张不停地往里面添新的,嘴里含含糊糊念经似的背着什么,“富强、民主、文明……叽里咕噜……友善。”
多亏安阎直播时常看到观众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刷屏,才能做到听四个猜八个,听明白杨沃念的是什么··杨沃又一脸虔诚地开始新一轮循环了,“富强、民主、文明……叽里……”·安阎忍不住打断他,“你不记得内容就搜索一下对着手机念,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成这样,是哄你自己还是哄鬼呢”·杨沃说得认真,“都哄。”
安阎:“……行吧,那你慢慢烧着·”·安阎转身走向走廊东边,杨沃站起来喊他,“等一下,我这里还有一些冥币,你要不要我们明天就要走了,用不着了,留给你用。”
安阎背对着杨沃摆摆手,“用不着,谢谢·”·他家杜鸩虽然是鬼,但花的一直都是人民币··或许是因为安阎在等待民宿老板回复的缘故,安阎总觉得今天的下午过得格外漫长。
仅仅是下午三点到晚上八点的五个小时,让他觉得慢得像过了两天半··晚上八点,安阎准时开了直播,观众们一批又一批地进来了,发弹幕跟安阎打招呼··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主播今天穿这么帅,是要直播探灵吗”·“哎,每天看到主播都要感慨脸小真好。”
……·“听说到了夜间,整个迷心民宿只有你一个活人,想知道真相,就要在晚上十二点后叫一次人工服务……”安阎难得一开播就鬼气森森的,“今天晚上零点,我会准时在直播间拨通迷心民宿人工服务的号码,带你们长长见识。
在零点之前,我就以迷心民宿为场景,给你们讲几个鬼故事·顺便教一下你们,遇到鬼的时候应该怎么办·当然,我教的只是我个人觉得方便的,你们要不要这么做都随心。”
“既然今晚要直播打电话,我就给你们讲一个鬼来电的故事,这是我的亲身经历·”安阎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始讲了,“刚搬来迷心民宿的第一晚,我为了能安心睡觉,就按照住户守则的规定拔掉了电话线。
可没想到的是,鬼还是把电话打了进来·接通电话后,有电流声从话筒中传来,一个女声凉凉道,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们猜猜,我是怎么回答的”·安阎这次讲故事主要以趣味- xing -为主,观众们大多不怎么害怕,都参与进来回答问题。
“我为什么要就救你”·“你是谁”·“不想救就不救”·……·弹幕真的是抓住了他损鬼的精髓,安阎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你们的答案还挺符合我的- xing -格的,但是都不对。
你们得考虑一下当时的情境,守则说了要拔电话线,你们就……”·“叮铃铃——”·安阎话还没说完,房间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直播间的观众吓成一团··“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家的电话响了·”·“我的天,鬼真的打电话过来了”·“主播球球了,快告诉我响的是你的备用手机不是民宿的座机。”
“……我还以为这是主播讲故事用的bgm·”·……·安阎站起来向电话走去,“都别怕,正好给你们示范一下怎么在没拔电话线的情况下应付鬼……”·为了直播,安阎没用听筒接电话,而是按了扬声器。
直播间的观众们屏住呼吸等着听迷心民宿传说中的鬼来电··“喂,安阎,是我·”·极具磁- xing -的男声从扬声器传出来··是杜鸩的声音,却是民宿老板打来的。
这一瞬,从安阎手机屏幕上滑过的“啊”绝对是他直播以来最多的··“我的耳朵怀孕了”·“这样的鬼来电请给我每晚来十二个通宵我也可以”·“主播可以让他也给我打个电话吗”·“这不是鬼来电这是晚安福利谢谢”·……·安阎瞥了眼弹幕,拿起听筒接电话,“你说。”
看到这一幕,观众们闹得飞起··“主播我看错你了”·“说好的给我们直播接电话呢”·“主播不是人,有福你独享,有难我们当。”
……·只是这会安阎正在专注地听着听筒里的声音,没空看弹幕··民宿老板:“我来给你答复了·”·安阎有点紧张,“你的决定是”·“啊——救命啊”·远远的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有情况,我先出去看看,回来再说·”·安阎挂了电话,打开门冲了出去··“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尖叫声持续不断的从吴显、陈雅的房间传出来,瘆得人心里发毛。
这时周乾和杨沃也从各自的房间出来了,和安阎一起聚集在吴显、陈雅的房间门口··杨沃一脸惊惧,无助地拍着门,“是陈雅的声音她怎么喊成那样,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周乾着急道:“前台都下班了,我该去哪里找钥匙”·安阎向后退了一步,“你们都让让,我要踹门了。”
周乾和杨沃连忙让开··安阎一脚把门踹开,三个人一起冲了进去··客厅里找不见人,他们一起去了卧室,便看到吴显肢体扭曲地躺在地上,已经死了。
他的脖子上缠着连接听筒和座机的螺线圈,听筒背靠着吴显的身体,扩音器似的向着众人··“哈哈哈哈哈哈……又死了一个……”一道凉凉的女声从听筒中传出来,她钝刀子剁肉似的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在折磨着人的神经,“下一个,是谁呢……下一个……是谁呢……”·说着说着,从话筒中传来的声音陡然凄厉起来,“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啊”·杨沃尖叫一声,跑出了卧室。
周乾吓得直哆嗦,抓着门把勉强站稳了··安阎:“……”真是一个都指望不上啊··安阎走到床边检查电话线,发现电话线插着后就拔掉了,那道诡异的女声跟着停了下来。
安阎把手里的电话线卷起来扔到一旁,对周乾说道:“陈雅肯定还在这个房间,你把杨沃喊进来帮忙,我们得赶快找到她·”·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周乾嘴唇惨白,“陈雅她……应该没事吧”·安阎:“不清楚,得找到了才知道。”
安阎说完先走到窗户旁把窗帘拉开了,看看飘窗上有没有人··“陈雅,陈雅,你在哪里”·安阎、周乾、杨沃三人一边喊一边找,几乎把房间里大大小小能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连衣柜和冰箱都翻了,还是没找到陈雅。
现在就只剩下床底下还没找了··可是床底下空间这么低,她真的能藏进去吗·他们一开始就是从卧室开始找的,如果陈雅在床底下,听到他们喊她的时候,为什么不答应·床底下太黑了。
安阎从兜里摸出袖珍手电筒,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他看到陈雅双目无神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指望她自己爬出来是不可能了,安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陈雅就在床底下,你们和我一起把床搬开,把她弄出来。”
三人合力把床搬开了,陈雅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安阎探了探她的鼻息,松了口气,“她还活着·”·周乾和杨沃连忙凑过去,蹲在她身旁。
周乾:“陈雅,你还好吗”·杨沃也一脸担心地看着陈雅··看到他们,陈雅睁大眼睛,头无意识地咚咚咚撞向地面,“她来了,她来找我们了……不会放过的,她说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周乾怕她把头磕坏了,连忙找来枕头垫在她头下,“陈雅,你别怕,她已经走了,被我们赶走了,你别怕……”·陈雅瞥了他一眼,头一下一下的用力撞着枕头,“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债有主……”·窗外倏地落下一道惊雷,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瞬间打- shi -了地面。
狂风呼呼作响,泥土和雨水的味道混在一起顺着风从窗外灌入,把陈雅散着的长发卷了起来··“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债有主……都走不了了……谁也走不了了。”
 · ·第017章 ·无论周乾、杨沃他们说什么,陈雅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着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冤有头……”·杨沃看了眼神志不清的陈雅,又瞥了眼地上吴显的尸体,痛苦地捂着脸,“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三个也就周乾还算个正常人了,安阎走过去叮嘱周乾,“周乾,你记得打电话报警,我那边的直播还开着,先过去处理一下。”
周乾点了点头,“你去吧,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了,谢谢·”·安阎叹息一声,拍了下周乾的肩膀,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安阎先奔着手机去了,观众们看到安阎终于回来,放下心来。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主播走之前有时间跟鬼说一声,都没空跟我们打招呼·[生气]”·“主播一会还直播鬼来电吗”·……·看到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安阎安心地把手机放到一旁,拿起电话听筒按了回拨键,“你们先等等,我打一个电话。”
观众纷纷吐槽··“打电话竟然不开免提,你不是我认识的主播了·”·“什么电话比主播的工作还重要[坏笑]”·“竟然还让我们等,主播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安阎抢在民宿老板出声之前先开口了,“你的答复是什么”·民宿老板:“等到今天晚上十二点,你就知道了·”·安阎眉头一皱,张嘴就是三连问,“真的还要我等你是认真的吗你确定到时候你还记得我是谁”·“嘟嘟嘟……”·民宿老板把电话挂断了。
·安阎:“……”·最好民宿老板能说到做到,要不然他就要大闹迷心民宿了··安阎拿起手机坐到椅子上,对着手机屏幕向观众打招呼,“我来了,可以继续直播了。”
观众们经历了主播一声不吭跑路,回来后不理他们跑去跟别人打电话的糟心事,一个个怨气升天··“主播终于知道搭理我们了·”·“感谢刚才挂主播电话的人,给他虔诚地比个心。”
“主播你以前说我们是小天使的,你就是这么对天使的吗”·……·安阎盯着弹幕说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别的就算了,我确定天使那句我没说过,我不可能说那种话。”
有资深粉丝在线上锤,发弹幕提醒安阎··“那是你某次直播逃生游戏的时候说的,应该是开启房间门的密码·”·那逃生游戏经历简直是安阎的黑历史,“好吧,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他们家太过喜欢折腾一些有的没的,开了不到半年就倒闭了。”
安阎说完又跟粉丝聊了几句,把走之前没讲完的鬼来电恐怖故事讲完了··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安阎拿出保洁大妈给她的明信片,坐在座机前等待着零点到来的那一刻。
他对人工服务没什么感觉,他好奇的是民宿老板那句“等到今天晚上十二点,你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观众们紧张地不行,手机屏幕上满屏都是数字倒计时。
终于等到了零点,安阎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手机支架上,按了免提拨通电话··观众没空发弹幕吐槽安阎这会又知道开免提了,静静地等着对面接电话··“嘟嘟嘟……”·连续响了七八声,保洁大妈终于接了电话。
保洁大妈:“喂,2009号房间的客人您好·这里是迷心民宿,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保洁大妈一个字一个字的断句,每个字音都拖得长长的,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安阎问得随意,“你可以提供什么服务”·保洁大妈:“只要是需要上门服务的,我们都可以提供·”·安阎:“那请问你们提供在门口守夜的服务吗不用进门的那种。”
保洁大妈强调了一遍,“抱歉,我刚才说错了·只要是需要进门服务的,我们都可以提供·”·安阎想了想说道:“你们人先过来吧,等你们到了,我再告诉你们需要提供什么服务。”
过了一会,保洁大妈才说道:“请问您需要几个人”·安阎:“三个吧·”·保洁大妈:“您请稍等·”·围观了全程的观众不明白了。
“来一个就很难应付了,主播为什么想不开叫了三个”·“怎么回事,我感觉这个保洁大妈除了语调听起来害怕以外,其它部分竟然还挺好的。”
“好奇主播会让他们提供什么服务·”·……·“咚咚咚——”·有人敲门了··保洁大妈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您好,客房服务。”
安阎拿着手机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窗外有三个鬼,正好是保洁大妈、前台小妹和保洁大叔··安阎偏头看着手机屏幕,笑着问观众,“你们想不想玩点刺激的”·观众们众口一心。
“不不不,我们不想·”·“求放过,我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吃瓜观众·”·“球球主播不要笑着问这种问题我差点就答应了卧槽”·……·安阎:“我就当你们答应了。”
“不要啊”三个字顿时充满了整个手机屏幕,霸屏了··安阎把摄像头切换到后置,把摄像头对准了猫眼的位置,“怎么样,能看到吗”·观众们犹如发现了新大陆。
“咦,鬼长得还挺好看的·”·“那个小姐姐我可以”·“保洁大妈气质好好的样子·”·“他们其实是人吧”·……·“等他们现原形你们就不可以了。”
安阎把手机放回口袋,“我先把手机放兜里了,确定安全再放你们出来·”·安阎先把门开了一条缝··保洁大妈顶着一张鬼脸乐呵呵道:“客人您终于开门了,快让我们进去吧。”
安阎隔着一道门缝跟他们说话,“别急,先确定你们要提供的服务,确定好服务内容,我才能放你们进来·”·保洁大妈看了旁边两鬼一眼,说道:“您说。”
其实在喊他们过来三个鬼的时候,安阎就想好了服务内容·“打麻将服务可以吗我们正好四个人·”·保洁大妈眼睛一亮,“可以可以非常可以”·前台小妹举手道:“抱歉,我不会。”
安阎又提议道:“斗地主服务可以吗也是四个人玩·”·死气沉沉的保洁大叔有了精神,“好好好,我喜欢这个”·前台小妹附和道:“我也可以。”
保洁大妈心有不甘,“可是这个我不会啊·”·安阎几乎把能四个人经常玩的游戏提了个遍,可是不是这个鬼不会,就是那个鬼不会,怎么也玩不起来。
所以他为什么要点名让三个鬼来·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安阎愁云满面地回忆着小时候玩过的游戏,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扑克游戏,“捉乌龟你们会吗”·三个鬼齐齐点头,“会”·安阎又说道:“但是有个规矩,每一局的乌龟要离开这个房间。”
等他们都出去了,他就可以安稳地睡觉了··保洁大妈激动得搓搓手,“如果你是乌龟,你不需要出去,只需要为我们做一件事情·”·安阎疑惑道:“做什么”·保洁大妈的头突然旋转了九十度,斜眼看着安阎,“嘎嘎嘎,当然是变成鬼,留在这里替我们在迷心民宿工作了。”
·安阎:“……”他刚才提出的规矩真的是太善良了·安阎没脸直播和鬼玩捉乌龟,和观众们道别后就关了直播。
五分钟后,安阎坐在茶几上,保洁大妈三个鬼坐在他身前的沙发上,开始他们的捉乌龟游戏··安阎随便抽了张牌塞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鬼,一边洗牌一边说道:“你们一会玩的时候都规矩点,早点玩完早睡觉。
让我看到谁作弊,就用电蚊香拍电他·”·保洁大妈看着安阎手里的牌,一拍脑门说道:“天呐,我这鬼记- xing -,我竟然忘了老板让我给你带了件东西。”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保洁大妈从工服里拿出一张黑色的扑克牌,“看,就是这张牌·”·这应该就是民宿老板给他的答复·安阎伸出手,“给我。”
保洁大妈把卡放到安阎的手心,又秒速抽走放进了工服,“抱歉,我忘了老板说过,让我们走的时候再给你·”·恨不得马上看到答复的安阎:“……”为什么一局捉乌龟不能淘汰三个人呢· · ·第018章 ·安阎发完牌后,第一局捉乌龟游戏开始了。
看着三只鬼迅速地把手中的对子全部挑出来放到一旁,又一张一张地打乱手中牌的顺序,安阎觉得,他遇到老手了··安阎一边整理自己手中的牌,一边观察着三个鬼的表情,“这么熟练,你们经常玩这个游戏”·前台小妹温婉一笑,有点瘆人,“对啊,经常玩,让输的人跑跑腿、吓吓人什么的。”
保洁大妈把手里的牌搓成一把整齐的扇形,“玩捉乌龟,我还没输过哦·”·保洁大叔催促道:“你们好了没好了就开始抽牌,叨叨那么多,影响我发挥。”
安阎:“开始吧,一边聊一边抽·”·保洁大叔:“……”·安阎擅长观察人的表情,每次捉乌龟的最后关头,他都能凭借他一骑绝尘的观察能力判断握在那个人手里的哪张牌是鬼牌。
可和这三个鬼玩的时候,这招有点行不通··他们的表情不是过于夸张,就是面无表情,很难从中判断出哪张是他们不想要的鬼牌··岁月静好,所有牌任你选,无论安阎抽什么牌她都很开心的前台小妹。
每一张牌我都不想要,满脸写着赶紧玩完开始下一局的保洁大叔··不是抽了要她的命,就是快抽这张是鬼牌,用逼真演技骗人的保洁大妈··第一局的最后,剩下安阎和保洁大叔两个人。
安阎险胜保洁大叔,深感一轮玩下来比和鬼在走廊玩跑酷还累··第二局的最后,剩下安阎和前台小妹两个人·安阎手里有一张牌,前台小妹手里还有两张牌,鬼牌就在前台小妹的手中。
安阎伸出手凑近前台小妹手中的牌,“我猜是这张保洁大叔一个人待着挺可怜的,你要不要去陪他”·前台小妹微微一笑,“不要,他更希望出去的是你。”
安阎:“我和他不熟·”·前台小妹的笑突然变了画风,惹人心里发毛,“就是不熟,他才能和你玩得更开心啊·”·安阎麻利地从前台小妹手中抽出一张牌,配对成功,前台小妹输了。
临走之前,前台小妹对保洁大妈说道:“阿姨,我们只能靠你了·”·“好·”保洁大妈转头看了前台小妹一眼,回头盯着安阎,笑里藏刀,“你放心,我会赢的。”
安阎笑着洗牌,“我觉得你肯定会输·”·保洁大妈:“”·安阎:“你说过,民宿老板让你们走得时候把再他交代给你的东西给我。
按照我们的规矩,你赢了,走的人就是我了·”·保洁大妈:“你胡说,老板才不会让我给你放水·”·安阎拿出了看家本领,哄鬼,“他当然不会让你放水,但如果你自作聪明不按照他说的做,他会怎么想会不会在工作中给你穿小鞋,把脏活累活都让你干”·保洁大妈苦着脸说道:“……我已经是干活干得最多的了。”
安阎把鬼牌藏好了,开始发牌,“你都这样了,还敢再得罪他”·保洁大妈:“那我该怎么办故意输给你”·安阎摇头道:“不能这样,你好好玩牌,毕竟你输得太难看也会得罪他。”
保洁大妈:“……”所以她到底是要赢还是要输·至此,保洁大妈的心态崩了··她全程演技掉线,安阎赢得稳稳当当。
保洁大妈拿出民宿老板给她的黑牌递给安阎,“老板嘱咐过我,让你等没人的时候再看·”·安阎把黑扑克牌内在手心,笑着对保洁大妈说道:“好,你现在可以走了吗”·“我觉得有点不对,我今天可是投一次见老板给人送东西。”
保洁大妈站在门缝中不愿意走,“他都这么重视你了,肯定是想让你留在迷心民宿,怎么会想让你走我现在要求和你再玩一局来来得及吗”·安阎:“抱歉,以后有机会再玩吧。”
安阎说完就把保洁大妈推出了门,背对着门板拿出民宿老板给他的黑色扑克牌,像第一次那样滴了一滴血上去··黑色纸牌泛着红色的光,变成了一片微微泛黄的纸,落在安阎手中。
民宿老板这么大方,竟直接把他昨天看到的那段文字撕下来给他了··这可是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他怎么舍得·“无名鬼你好,从今天起,你就是迷心民宿的老板……”·上次匆匆瞥到这句话,安阎就觉得非常眼熟,却不敢保证字迹是杜鸩的。
如今把它拿在手里仔细看,安阎只一眼就认出了,这片纸上的字迹确确实实是杜鸩的字迹··安阎低着头,激动地用力把纸握在掌心,又小心的控制着力道,舍不得真的揉坏它。
两年了,距离杜鸩上次离开他已经过去两年多··这一次,他终于真正有机会找到杜鸩了··杜鸩给民宿老板留下了这样的讯息,他和民宿老板以及迷心民宿,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只要弄清楚其中的谜团,他应该就能离杜鸩近一点了吧。
安阎想打电话告诉民宿老板关于字迹的事,可这会早就过了十二点,民宿老板说不定忘了他是谁了··这么重要的事,还是明天见面谈更好一点··睡觉前,安阎拔了电话线,小心翼翼地把他和杜鸩的合影拿出来和纸片放在一起,又重新塞回钱包,放在了枕头底下。
在哗哗的暴雨中,度过了他来到迷心民宿后睡得最安稳的一个夜晚··惦记着告诉民宿老板这件事,安阎第二天早上六点三十分就醒了,洗漱一番后下了楼··周乾、杨沃二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眼眶发黑,嘴唇发白,都是一副一夜未睡的模样。
安阎问道:“你们两个在这里,陈雅呢她有没有好一点”·周乾叹了口气说道:“昨天后半夜就好点了,她实在放不下吴显一个,直到现在还在房间的地板上守着。”
“雨这么大,我们想坐飞机走肯定是不行了·”杨沃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暴雨,发愁道:“不知道等警察到了,能不能让他们把我们载出这片山头,送到公路上。”
“哗哗哗——”·安阎走到迷心民宿的门口向外远眺,山水公路全部都被水洗了一遍,却越洗越脏,到处流淌的都是浑浊的泥水··“叮铃叮铃……”·周乾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小张警官打来的,连忙接通电话,“喂。”
“去迷心民宿的路上有一段山体滑坡,路堵严实了,我们暂时过不来·”小张焦急道,“这两天环境不好,麻烦你们先用手机给吴显的尸体拍一些照片,以防我们过来的时候,现场遭到破坏。”
“好的·”周乾问道,“你们大概什么时候过来”·雨实在太大了,小张的话有点听不清,“说不准,现在雨太大了,道路清理需要一段时间。
如果上面允许,我们打算翻过滑坡的那段,绕山路走进来·”·周乾担心道:“走进来太危险了,万一再遇到山体滑坡怎么办”·小张轻松道:“没事,你帮我们拍下照片,别的事情就不用你担心了。
真的麻烦你了,谢谢·”·周乾愁云满面地挂了电话··坐在他旁边,勉强听了全程的杨沃睁大眼睛说道:“竟然遇上了山体滑坡小张他们进不来,我们今天也出不去了是吗”·周乾点头道:“是”·杨沃:“中午的飞机怎么办”·周乾说道:“特大暴雨,航班应该会取消吧。
如果明天有合适的航班,我改签到明天·”·杨沃过了好一会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怎么办,我今晚真的不想再住在迷心民宿了·这……都连着死了两个人了,太恐怖了。”
“我心里也害怕,但是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搭个帐篷在雨地里睡觉吧”周乾想了想,提议道,“要不然今晚我们三个人待一个房间,轮流睡觉,这样也能安全点。”
杨沃担心的要命,“真要遇上许霖、吴显他们那样的事,人多又有什么用·”·周乾看向他,“总比一个人待着好,死了要等待第二天才有人知道。”
杨沃伸手抹了把脸,一脸丧气,一双注视着周乾的眼眸中,是快漫出来的恐惧,“要不然我们试着走出去只要别让我待在这里,我……我去哪里都行。
许霖和吴显都死了,说不定……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 ·第019章 ·杨沃还在抱怨··周乾拿出手机把航班改签好了,接着把手机塞回兜里,“航班果然取消了,我改签到了明天下午。
趁着时间还早,你想走就赶紧走吧,说不定路上还能遇上张警官·吴显出了事,陈雅肯定不会走,我不能把陈雅一个人扔在这里·”·杨沃颓道:“万一晚上再死人,我们就只剩两个人了。”
“不一定会死人·”周乾面露苦涩,“昨晚吴显他们房间的电话线没拔,违反了住户守则·只要今晚我们什么错都不犯,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杨沃不解道:“怎么能总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别的……”·周乾按住杨沃的肩膀,凑到杨沃跟前说了什么··杨沃面色一凝,犹豫地看了眼门外,没再提离开迷心民宿的事,跟着周乾一起上了楼。
上楼的时候,他们二人正好和从楼上下来的民宿老板迎面碰上··周乾二人本来还想跟民宿老板打招呼,见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便作罢了,贴着楼梯给民宿老板让了道,连擦肩而过都算不上。
大厅的安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乐了··民宿老板平日从不跟任何人打招呼,连眼神都不给·办公事的时候也是一副对事不对人的态度,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否认识谁,又在意谁。
整个迷心民宿大概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民宿老板根本不记得昨天的事,是个日抛老板,常见常新··瞅见民宿老板向他这个方向走过来了,安阎礼貌地往旁边让了一步,给他多留了点通过的空间。
民宿老板一步步走到安阎这边,在马上就要经过安阎身侧的时候,停了下来··安阎的心脏莫名漏了一拍,“……”·他突然停下来干什么·他们的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民宿老板:“安阎,跟我过来一下。”
民宿老板拿出他不知多少年没用过的社交能力,表情和态度都特别像考试成绩出来后,喊退步学生出去谈心的高中班主任··安阎只顾着惊讶,“你恢复记忆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民宿老板放松了一些,眨眼又多了几分警惕,“走吧,我有事要问你。”
安阎跟在民宿老板身后,“你都恢复记忆了,还需要问我我知道的你全都知道·”·民宿老板一声不吭地在前面走着,一直走到后院,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安阎坐在了他的对面··民宿老板拿出烫金红皮本放到面前,翻了几页后合上了·他抬起头,直直注视着安阎的眼睛,“安阎,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民宿老板是在考验他·安阎略微有点不高兴,说道:“不多,我只知道你觉得我应该知道的事情。”
民宿老板深深看着安阎,“具体是什么请你详细地告诉我·”·安阎愣了,“你忘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了还没有恢复记忆”·“是。”
民宿老板一脸严肃地拿起手边的红皮本说道,“所以只有在核对信息后,我才能确定,你是不是如这个本子里所写的一样,值得我信任·”·原来民宿老板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写在了红皮本中,怪不得民宿老板昨晚把那张纸写着他身份的纸撕了三分之一给他。
“为了方便你对照讯息,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安阎组织好语言说道,“你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谁·通过这个红皮本知道自己是迷心民宿老板,每晚十二点会忘记前一天发生的事情。
我是这里的租客,我们正在玩一个七日豪华挑战的游戏,是竞争关系,至于游戏内容你应该都知道·”·“我昨天无意间发现红皮本上的字迹很眼熟,给你留下这些讯息的很可能是我正在找的熟人,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熟人。”
提到杜鸩,安阎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为了调查给你留下讯息的人是不是他,你们又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一个人,我提出了我们互相帮助的建议……”·“谢谢,不用再说了。”
民宿老板翻开红皮本看了一眼,“昨晚我把你需要的东西托人给你了,结果呢”·安阎说道:“那句话的确是他写的,我可以百分百确定,留讯息告诉你是民宿老板的人,就是我认识的熟人杜鸩。”
民宿老板沉默了一会,“你说过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那么,我们两个可不可能是一个人”·安阎呼吸一滞,“为什么这么问”·民宿老板把红皮本翻到他需要的那一页,食指按着微微泛黄的纸,把烫金红皮本推到安阎面前。
第一眼看到的是画在最上面的安阎的肖像画,顺着肖像画往下看,安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这页纸上的字迹也是属于杜鸩的·民宿老板把红皮本收回去了,“一开始,我以为我这页纸的字迹很可能是你的,或者是给我留下讯息的那个人的,但很显然不是。”
他把红皮本翻到空白的一页,摸出一支钢笔在纸上随意写着什么,一边写一边说:“我的字迹,我的表达习惯、断句方式,甚至连标点符号的位置,和给我留讯息的人一模一样。”
“你说的是真的”·安阎激动地站起来,两步走到民宿老板的身后看着他写字··民宿老板开始在纸上默写他昨天晚上留下的讯息,第一个写的,就是安阎的名字。
看着无比熟悉的字迹出现在他眼前,安阎终于可以确定眼前的民宿老板就是他的杜鸩··此时此刻,安阎再无心看字··安阎垂着眼睛,目光贴着杜鸩的发丝,用力地描绘着杜鸩的背影,从头到脖子,再到肩膀,再到胳膊……·每一处,都让他魂牵梦萦。
不知不觉,安阎就靠得近了一些··近到若有人从安阎背后看过来,会以为安阎正在低头环抱着坐在椅子上的人··“杜鸩·”·安阎低唤了一声。
杜鸩应了一声,侧仰着头看向安阎,“什么事你确定我就是杜鸩了”·安阎一点头,离杜鸩又近了一点,“嗯,你是杜鸩。”
杜鸩稍微后仰,稍微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安阎不觉一愣,要是以前他离杜鸩这么近,杜鸩大概会迎上来亲他一下,深情却不深入。
安阎曾多次埋怨杜鸩基于表面的亲近,哪里又能料到,如今连那样矜持的杜鸩,对他来说都过于奢侈了··安阎敛了一眸深情,站直了说道:“你写的字太小,站远了看不清。”
“既然你确定了我是谁,就别继续看了,坐下聊聊·”杜鸩合上了红皮本,“我想知道我和你曾经是什么关系,还有,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安阎很犹豫,如果他告诉杜鸩他们曾经是恋人,杜鸩会相信吗·就算相信了,他们又该如何相处,他能不能在杜鸩每天失忆的情况下维持两个人的恋爱关系·看到安阎的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杜鸩问道:“难道我是你的仇人”·“是朋友。”
安阎快刀斩乱麻,“是我最好的朋友·”·杜鸩隐隐松了口气,“我的过去,就拜托你告诉我了·”·安阎临场发挥编过那么多离奇恶俗的鬼故事,遇上杜鸩,还没开口就卡壳了,“有点多,等我想好怎么讲了,一口气告诉你。”
杜鸩:“没关系,随便讲讲,反正我明天就会忘了·”·是啊,的确是这样,就算安阎现在告诉杜鸩他们是恋人,杜鸩明天就会完全忘了这件事。
万一杜鸩把他们的关系写在了红皮本中,安阎还可以悄悄撕掉··突然闻到一股诡异的血腥味,安阎猛地抬头,就看到杜鸩解了衬衣的袖口,拿着钢笔在他的手腕关节骨侧面刻字,刻的正是安阎的名字。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心疼的不行,“你干什么”·杜鸩干净利索地刻完字,抬头看着安阎,“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刻在这里提醒我,比写在纸上更安全,以防有人假冒,也省得每天醒来都要麻烦你告诉那么多信息,太累了。”
两年多没见过杜鸩,安阎都快忘了杜鸩有多疯了,“……万一你以为你自己是安阎呢”·杜鸩说道:“开什么玩笑,有你在身边,我怎么会把自己当成安阎。”
安阎:“……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呢”·杜鸩挑眉看着他,“你是不是我在这世上我最重要的人”·安阎点头,“是,必须是。”
杜鸩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斯文地把手腕上的血擦干净了·扣袖扣的时候,杜鸩的右手紧紧地按了按刻了安阎名字的位置,就好像要把那两个字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你是我生存过的痕迹,是我的过去·”他抬头看着安阎,眸中像是有一团冰冷的火在烧,“如果你走了,不管你在哪里,生还是死,我都会找你。”
·安阎看呆了··就算是在他们感情最浓的时候,他都没从杜鸩口中听到过类似的话··安阎红着脸,震惊得快不能呼吸了,“杜鸩,你……”·杜鸩紧盯着安阎,“你不相信”·安阎:“……”这让他怎么相信·杜鸩站起来,拉住安阎的手腕向前走,“跟我来,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安阎神情恍惚地看着身旁人的侧影,只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唯有从手腕传来的冰凉温度提醒着他,他正在经历的事情是正在发生的··杜鸩带着安阎进了迷心民宿四楼的一个房间,推开了一个通天大立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放满了大大小小的本子。
“等你看了这些,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杜鸩松开安阎的手站在一旁,“安阎,我没有过去,只有你·”· · ·第020章 ·什么叫没有过去只有他·杜鸩真是越说越来劲了·安阎被杜鸩撩拨的脸红心跳,闭眼随便抽了一个本子,翻开挡住了微微泛红的脸,只露出发红的耳根。
三分钟后,他才勉强冷静下来,开始看本子上写的内容··看清上面都写了什么,安阎不安地皱起眉,飞快地一页接一页的看着,翻了一本又一本,燥热的心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这些本子的每一页写的都是杜鸩用尽各种办法找寻他到底是谁,寻觅他的过去的记录··在过去的两年里,杜鸩从未找到过一丝丝他生存过的痕迹,也没有找到任何和他是谁有关的线索,就好像他从没在这个世上存在过。
他没当过人,也不知怎么就成了鬼··除了迷心民宿老板这个身份意外,他一无所有··没有名字,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他也不知道任何人··从探寻,到失望,再到麻木……·稍微想象杜鸩在过去的两年多里经历过什么,安阎心里就堵得慌,只怪自己来得太晚,没有早一点找到杜鸩。
安阎把看完的这本放回去,伸出手去够下一本··杜鸩推开安阎的手,“别再看了,看多了影响心情·”·安阎涩道:“我就看了不到十本。”
杜鸩:“够多了,再看就是不信任我·”·安阎:“……”·杜鸩说完直接断了安阎的念头,抬手把柜子关上了,还上了锁。
安阎盯着那把挂在柜门上的老式锁,有些事,他在做之前就决定了要永远瞒着杜鸩,可是今天,他却很想说出来让杜鸩知道,“杜鸩,这两年多,你在找你自己的时候,我也一直在找你。
我去了很多传闻中有鬼的地方,直到最近,才有了你的消息·”·“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在你以为自己不存在的时候,还有人一直想着你,在找你。”
安阎被自己肉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敢看杜鸩的反应,恨不能撬开柜子躲进去··杜鸩目不转睛地看着安阎··安阎怕杜鸩再说出什么让他难以把持的话,连忙岔开话题,“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些东西”·杜鸩从抽屉里找出一张纸递给安阎,“我看了我昨天留下的讯息。”
安阎接过纸,一目十行地看着,·两年多的探寻虽不漫长,但在迷心民宿这种地方,却足够让一个鬼失去本心,误入歧途了··为了避免未来的他钻牛角尖,杜鸩给明天的自己留下一些忠告。
其中就包括了不要好奇自己是谁,不能杀人,要记录每天发生的事情,但不能回头看,更不能看柜中的本子都记录了什么……·这些忠告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杜鸩一直在记录,却始终不记得安阎是谁。
而昨天的杜鸩,在这些冗长的忠告后面加了最后一条··21、是时候打开柜子了,还有,相信安阎··安阎紧拽着手中的纸··看完这些,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的杜鸩会如此反常,也懂了杜鸩那句“我没有过去,我只有你”是什么意思。
在杜鸩眼里,安阎就是杜鸩的过去··这份量太重了··如果现在让杜鸩知道他们是恋人关系……·安阎把纸递回给杜鸩,努力控制表情,让他看起来轻松一点,“杜鸩,你以前的事,还是我慢慢写下来告诉你吧。
这样你以后想知道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看了·”·杜鸩看了安阎一会,说道:“好·”·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笑了笑,“我晚上还要直播,先回去准备了。”
安阎打完招呼就往门口走了··杜鸩跟在他身后,“我想跟你一起去,方便吗”·安阎:“……”·特别不方便·让他和杜鸩共处一室,太考验他的自制力了·杜鸩注意到了安阎的为难,眸中的神采暗了暗,“等你忙完了再说。”
安阎心里忽然揪得慌,“你一会有事要忙吗没有的话,就去我房间等,我其实也想和你一起待着·”·杜鸩先出了门,“没有,我们赶快走吧。”
就这样,两人一起到了安阎的房间··杜鸩在沙发上坐得笔挺,低头看着他那本烫金红皮本··安阎侧对着杜鸩坐在桌子前,看着电脑发呆··好一阵听不到安阎这边的响动,杜鸩回头问道:“安阎,我影响你了”·当然有影响了,两年多未见面的恋人杜鸩就在他面前,安阎只想黏着杜鸩,无心干活。
安阎想点头,可理智告诉他不行,“没有,我正在想今晚直播什么·只直播接鬼来电肯定不够,还得再想点其它更刺激的·”·杜鸩自信道:“别担心,今晚是我给你打电话,保证效果很好,不需要你再加别的。”
“不了吧,万一吓死直播间的观众……”安阎说了一半才意识到有点不对,“什么意思为什么是你给我打电话电话鬼呢”·杜鸩冷冷道:“死了,迷心民宿的名单里已经没有她了。”
“不可能啊,电话鬼昨晚还活着,吴显就是被电话鬼杀死的·我和周乾他们过去的时候,还从电话里听到了电话鬼的声音,和我第一天来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安阎一脸惊讶,“而且鬼不是只有晚上才会出来吗白天也能杀鬼”·“根据记录,电话鬼不是昨天死的,是前天。
按照住户守则,电话鬼每天晚上都要给住户打电话,如果住户都拔了电话线,就给最晚拔掉的那一位打·”说起和迷心民宿有关的事情,杜鸩又变回了前几天的样子,只是看向安阎的目光里,没有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昨天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在代替电话鬼给住户打电话。”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在迷心民宿住的第一天晚上接到了鬼来电··想通其中关节后,安阎蓦地心中一寒,“太瘆人了吧既然昨晚杀死吴显的不是电话鬼,那吴显到底是被谁杀死的当时和他在房间的,就只有陈雅一个啊。
难道迷心民宿还有其他鬼吗”·杜鸩微微眯了眯眼睛,站起来说道:“我们走,等看了吴显的尸体,就知道杀死他的,是人还是鬼了·”· · ·第021章 ·被安阎踹坏的门已经修好了。
安阎轻轻扣了几下门··周乾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安阎和杜鸩,微微愣了一下,“你们是来看吴显的吗”·安阎点头道:“嗯,怕昨晚有什么遗漏,再过来看看。”
周乾让开了站到一边,“我们怕影响调查,没动吴显的尸体,里面的状况和昨天晚上一样·”·安阎、杜鸩一前一后进了门,向床边走去··如周乾所说,除了吴显尸体的僵硬程度有些变化,安阎、杜鸩下午进门看到的,和安阎昨夜进门后看到的一样。
陈雅低着头坐在吴显尸体旁边的地上,垂下的散发几乎挡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苍白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副了无生气、冷冰冰的模样,好像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和她扯上关系了。
陈雅都这样了,他还怎么问昨晚发生的事情·安阎落后半步跟在杜鸩身侧,觉得他还跟着杜鸩一起研究尸体比较好··杜鸩一直向前走,直到脚尖几乎贴上吴显的膝盖,才停了下来,低头注视着吴显的尸体,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
安阎凑到他耳边悄声问道:“有没有什么发现”·“不是人干的·”杜鸩面无表情道,“杀死他的是鬼·”·安阎懵了,“是迷心民宿的鬼还是外来的鬼”·杜鸩:“外来的,迷心民宿的鬼都要遵守住户守则的规定,不能随便杀人。”
安阎:“其他两个鬼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他杀的你能找到他吗”·“很有可能是他·迷心民宿有很多野鬼,能藏鬼的地方更多,除非他主动现形,否则很难找到。”
杜鸩微微皱眉,“我在意的是,野鬼只有在零点以后才能在走廊晃荡,根本进不了民宿的房间,他是怎么杀人的”·安阎有点头痛,“成死局了。”
杜鸩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陈雅,“不一定,昨晚的细节是关键·”·安阎不想问,“你去问”·杜鸩沉默了一会,说道:“我问你记。”
安阎:“没问题,保证不管你什么时候问,我都能回答的一清二楚·”·杜鸩瞥了他一眼,“两年前的事你都记不清楚·”·安阎没吭声,他连和杜鸩初遇时的场景都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会忘记两年前的事。
他就是记得太清楚了,才更要慎重开口··万一说太溜不小心嘴瓢把他们的关系说了,就尴尬了··杜鸩走到陈雅旁边站定了,“陈雅,麻烦你详细地给我们说一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陈雅头也不抬,就跟没听到似的··周乾见状走过来,“陈雅这会心里正难受,你们就别戳她的痛处了·”·安阎为难道:“我也不想问她,可是不问清楚,我们大家今晚都有危险。”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为什么”周乾迷茫了,“只要我们不违反住户守则,就不会有事啊·”·杜鸩没有和周乾搭话的意思,安阎只好越俎代庖,给周乾解释一下,“吴显不是因为违反规则被鬼来电杀死的,是被其他鬼杀的。”
周乾不相信安阎说的,“不可能吧昨晚房间的电话线是你进来后拔的,在拔之前我们也确实从听筒里听到了鬼说话的声音……”·安阎:“这是我们到了以后看到的,要拼凑出昨晚的真相,就得知道在我们进去之前,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乾偏头看向陈雅,面露不忍,“不行,这会让她回忆昨晚,真的太残忍了·”·杜鸩斜斜瞥了周乾一眼,垂眸看着坐在地上的陈雅,“趁我心情不错,把昨晚的事情说出来。
吴显死得不明不白,你不想知道害死他的人是谁,不想让凶手付出代价吗”·听到杜鸩的话,陈雅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露出一张毫无神采的脸。
杜鸩冷冷看着她,“你只有一次机会,我没耐心等你·”·陈雅终于开口了,“害死他的人是我,是我害死他的·”·陈雅说完这句停了下来,泪水止不住地流着,落了一地。
杜鸩皱眉道:“说清楚·”·陈雅的头垂得很低,双手紧握,手背上全是被她自己抓出来的血痕,“我昨晚……忘了……忘了拔电话线。”
杜鸩:“他不是电话鬼杀的·”·陈雅抬起头,整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杀死他的就是那个打电话的鬼”·陈雅说完痛苦地捂着脸,“电话铃一直响一直响,响了一遍又一遍……我让他不要接,他就要接……然后……话筒里就传出来一个女声……”·陈雅说着说着整个人抖成了一团,“她说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那声音实在太刺耳了,我怕得不行,捂住了耳朵……可我还是能听到那个声音……我闭着眼睛大喊救命……等我睁开眼,吴显他……他就躺在那里不动了……”·陈雅说完呜呜地哭个不停,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
安阎开口问陈雅,“为什么我们来的时候,你在床底下”·陈雅:“为了躲听筒……那个鬼杀了吴显还不肯罢休,一边喊着一边向我缠过来……我没有地方躲,就钻到了床底下……螺旋线卷着我的腿把我往外扯……直到你们在外面敲门,她才走了。”
“你听到了我们的敲门声那后来我们在房间里喊你名字,到处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应声”安阎觉得陈雅的话有问题,“你当晚说的她来找你们了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说冤有头债有主”·陈雅突然害怕极了,往吴显的尸体旁边缩了缩,“那些……那些都是她说的话……我来找你们了,不会放过,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还有一句,还有一句是……”·陈雅忽然停了下来,嘴唇抖了又抖,哑着嗓子说道:“我就在你们当中·”·陈雅接着说道:“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一想到找我的人里可能有鬼,就不敢应声……”·周乾的脸瞬间白了,整个人抖如筛糠,“你的意思是,这个鬼……就在我们当中”·周乾说完一步步退到了墙上,警惕地看着房中的其他三个人。
杜鸩凉凉道:“能让一个鬼疯成这样,肯定是死仇,你们两个心里就没什么人选吗”·周乾否认得很快,“没有·”·陈雅抬头看了眼周乾,说道:“没有。”
“你们这么不合作,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杜鸩只有在看安阎的时候,眼神中才有些微暖意,“安阎,我们走·”·安阎神情复杂地望了周乾和陈雅他们一眼,跟着杜鸩出了门,随手把门关上了。
安阎自然地抓住杜鸩的胳膊,“走,去我的房间,我有事要跟你说·”· · ·第022章 ·一进房间,安阎神秘兮兮地反锁了门,转头看着杜鸩,“杜鸩,你说那个鬼和他们是死仇,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害死了鬼的恋人,鬼来复仇”·杜鸩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安阎打开手机浏览器,在浏览记录里找他前几天看过的宋陌坠崖身亡的新闻,“你等等,我给你看个东西·”·正值傍晚,暴雨非但没有停反而下得更大了。
这会手机新号很差,安阎刷了两分钟才刷开了新闻页面,把手机递给杜鸩,“你看,这是七年前云市的新闻·周乾他们几个和一个叫宋陌的朋友一起在这附近爬山时发生意外,宋陌不幸坠崖身亡。
可我觉得,宋陌的死不是意外·”·杜鸩看完了新闻,把手机递给安阎,“你发现什么了”·安阎接过手机,点了齐溪那条新闻的连接,趁着网页刷新的空当,给杜鸩说他来迷心民宿后注意到的事情,“许霖死的第二天是宋陌的忌日。
那天早上警察来之前,我和周乾、杨沃两个人一起爬了山·他们一路上鬼鬼祟祟的,绕来绕去把我带到了宋陌坠崖的地方,也就是许愿石·到了那里我才发现,宋陌在许愿石坠亡太不合理了。
许愿石周围是一块站好几个人都没问题的平地,虽然有点滑,但是想从上面摔下去真的很难·”·“除了宋陌摔下去的地方,更让我在意的是,他们两个私底下聊天的时候都是一副对宋陌有愧的样子,怕宋陌不收他们的冥币,觉得宋陌会怪他们。
我当时只觉得坠崖事件中有隐情,可能是他们间接导致了宋陌的死亡·今天听了你的话,我忽然有了一种直觉·宋陌的死应该比我以为的还要复杂、残忍·”安阎转头隔着玻璃,隔着无尽的雨幕,望向远处的朦胧的群山,“宋陌,很可能是被他们直接害死的。”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很巧的是,宋陌坠崖当天,和他约好在迷心民宿附近约会的女朋友失踪了,至今没有下落,生死不明·”网页终于刷出来了,安阎拿着手机递到杜鸩面前,“新闻里有写,和宋陌一起爬山的朋友没有见过宋陌的女朋友齐溪,这附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她。
我觉得如果她死了,知道宋陌是周乾他们害死的,至今逍遥法外,说不定会为宋陌复仇·”·杜鸩蹙眉思考着,“齐溪这个名字,我见过·”·“别人的名字你记得很清楚啊”安阎一听先顾着酸了,“不对,你在哪里看到过她的名字”·杜鸩觉得安阎的反应不太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肯定是今天早上见过的,不止一次。”
杜鸩把右手中的手机给了安阎,再一翻手,一张黑色的扑克牌大小的卡片出现在杜鸩的手心·等他把黑色卡片拿到手中时,卡片变成了一个黑皮折子,封面上写着《迷心民宿生死簿》。
杜鸩伸手一拉,牛皮色的纸张拉平了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写的全是鬼的名字··安阎问道:“我能看吗”·杜鸩直接把折子的一端放在安阎手心,走得离他近了一点,两个人的肩膀只隔着一拳的距离,“一起看。”
齐溪的名字很靠前,安阎和杜鸩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名字··“怎么可能”安阎一脸震惊,“你的生死簿不会是假的吧”·杜鸩一脸严肃,“不会。”
安阎又问道:“有可能是重名吗”·杜鸩伸手点了点“孙琳”和“孙琳1”这两个名字,说道:“显然不是。”
“可是……”安阎还是不肯相信,“画鬼、浴缸鬼、电话鬼怎么可能都是齐溪她们在我开始挑战的第二天就死了,还怎么在第三天利用电话杀死吴显为宋陌复仇难道杀死吴显的外来鬼不是她还是齐溪这个鬼根本就没有死”·“我觉得是齐溪。”
安阎相信他的直觉,“昨天杀死吴显的鬼一定是齐溪·”·杜鸩看着《迷心民宿生死簿》上齐溪名字后面的死字,“生死簿不会骗人·”·“让我仔细看看。”
安阎探身凑到杜鸩手边,从他捧着的那端开始,全神贯注地看着折子上的名字··安阎很快注意到《迷心生死簿》上的死有两种颜色,齐溪名字下面的“死”字是大红色的,还有一个画鬼名字下面的“死”是黑色的。
·安阎记得杜鸩提过他杀死的鬼都是有记录的,这个画鬼死的日期又和他第一次在迷心民宿见杜鸩的日期重合,便问道:“名字下面有黑色死字的鬼,都是你杀的吗”·杜鸩:“最近两年死的是我杀的,其余的可能是之前的老板杀的。”
“有这么多鬼都和齐溪一样,死的莫名其妙的·数量几乎是民宿老板杀死的两倍以上了·”安阎伸手指给杜鸩看,“不过大部分都是你来之前死的,你来之后,包括叫齐溪在内的三个鬼也只死了五个。”
安阎看着生死簿上这些鬼死时所备注的年份,灵光一闪,想起了他在来之前所做的笔记,隐隐觉得这两者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安阎从行李中翻出他的笔记本,人蹲在地上,把本子放到床上摊开了,翻到记录迷心民宿资料的那一页开始看。
很快,安阎找到了他要找的名单··安阎转头冲着杜鸩招招手,“杜鸩,你快过来看”·杜鸩闻言过来,蹲在安阎旁边··安阎把杜鸩手里的《迷心民宿生死簿》放在床上,一目十行地对着生死簿和他笔记本上的数据。
对完所有数据,安阎发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事实··“杜鸩,我发现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生死簿》上写得那些红色的死字,说不定不是我们一开始以为的那个意思……” 安阎转头看着蹲在他身旁的杜鸩,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从四年前开始,到今年齐溪死之前,从迷心民宿出去的活人,和在迷心民宿死的莫名其妙的鬼的数量是一致的,每一年都一样。”
杜鸩:“是不是巧合”·安阎尽量清楚地表达着他的想法,“六年前,迷心民宿成为凶宅,在整个云市有了凶名,死的人多了,渐渐就没人来了。
自四年前起,每年来这里住的人最多不会超过十个,活着出去的人偏偏和红死的鬼一样多,我觉得不是巧合·”·“我就在你们当中·”杜鸩面色一沉,“她成了你们当中的某个人,所以鬼齐溪死了。”
画鬼喜欢玩的输了就把身体给他的游戏,夜晚先后盯着臭水沟玫瑰图看的那些人,安阎洗过澡后被换掉的画,豪华挑战第三天早上放在周乾房间飘窗上的画……·一切,都连起来了。
安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挑战第二日晚上,有人把齐溪寄生的臭水沟玫瑰图带回了房间,齐溪趁机代替了他·”·杜鸩:“应该就是你说的这样。”
想起豪华挑战第一夜发生的那件事,安阎问道:“齐溪是不是同时只能以一个鬼的身份出现”·杜鸩点头··“怪不得豪华挑战第一晚,臭水沟玫瑰图里没有鬼出来和我玩游戏,那天晚上,齐溪以浴缸鬼的身份去杀许霖了。”
安阎埋怨自己,“其实这些事一直是相互联系的,我怎么现在才发现·”·杜鸩一脸嫌弃地看着摊开在床的生死簿,“谁能想到,生死簿所谓的死,竟然是金蝉脱壳。
这些守规矩的鬼一旦附到人身上,就再不受迷心民宿的感应和约束·只要他们作为住户守《迷心民宿住户守则》,就能活着用新身份离开迷心民宿,哪怕他在这里杀了人。”
杜鸩忽然笑出了声···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闻声转头,只见杜鸩的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无奈,还有说不清的寂寞……·杜鸩越笑越苦,“我不信我。”
安阎问道:“什么意思”·“我是迷心民宿的老板,所谓的金蝉脱壳,我应该是知道的,可是我却不知道·撇开这些,和迷心民宿有关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的不够清楚……”杜鸩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是迷心民宿不让我知道这些事情,还是以前的我不想让我知道,更不敢让我知道”·“怪不得忠告里有不能杀人。”
杜鸩一张脸满是- yin -霾,“我从一开始就在防备自己,担心我会和别的鬼一样借别人的皮逃出这里·”·安阎:“……”杜鸩为什么对他自己这么狠·安阎心疼地抓住杜鸩的手,开口开解他,“没有,你不会那么做,你和齐溪他们都不一样。”
杜鸩说道:“你和我都看过那些记录,我们都知道我有多想知道自己的过去,知道我有多么想离开迷心民宿·”·安阎紧紧抓住杜鸩的手,“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前的你瞒着你那些事,不是为了防备你自己呢”·杜鸩迷惑道:“如果不是,是为了什么”·安阎松开杜鸩的手,彻底豁出去了,“是为了我。”
杜鸩:“……”·安阎稍微退了退,离杜鸩稍微远了一点,“其实我们以前是恋人,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做这些,是希望以后能以你的本貌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用抢来的身体和身份。”
杜鸩一时难以消化安阎的话,愣住了··“还有,我很早就对你说过,我不喜欢杀过人的鬼·也别说什么难道你换张皮我就不爱你了·不好意思我颜控,一开始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帅。”
安阎越说胆越大,为了安抚杜鸩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杜鸩,听了这些,你还觉得你以前做那些事情,是不信任你,在防备你吗”·杜鸩捂着嘴,“……你,你让我缓缓。”
安阎:“……”他觉得他更需要缓一缓··安阎真的不明白··今天再有不到六个小时就晚上十二点了,过了零点的钟,杜鸩就是崭新的杜鸩,那些不痛快的事他都会忘。
他为什么要在下午六点五十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安慰杜鸩让大家难堪·他就……这么见不得杜鸩受委屈吗·想到杜鸩一过十二点就不记得他表白的事了,安阎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
今天晚上他必须盯紧杜鸩,让他没有机会把他们的关系记在任何地方··“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曾经是恋人”·杜鸩突然开口了。
安阎偏过头没看杜鸩:“……这重要吗”·“很重要,我觉得你本来没打算告诉我这件事,甚至想一直瞒着·”杜鸩的语气很轻,“你不告诉我,是怕我不接受你吗你其实也不信我吧”·安阎闷声道:“我要是不信任你,这世上还有信任你的人吗”·杜鸩:“好,那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提我们的关系了。”
安阎回过头,惊愕道:“……你什么意思”·“我也信任我自己·”杜鸩抬起一只手按住安阎的肩膀,如寒潭般冰冷的双眸闪动着转瞬即逝的温情,“安阎,我们曾经是恋人,不需要你提醒,我也会再一次喜欢上你。”
安阎整张脸都红了,“你……”·杜鸩安慰安阎,“所以你别有负担,也不用纠结,对自己自信一点·”·安阎的一张脸晴转阵雨,“……”去特么的自信· · ·第023章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安阎随手把他的笔记本放到行李箱里,走到门口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是周乾、杨沃两个人··想到他们两个干过的龌龊事,安阎没给什么好脸色,“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周乾没料到安阎会这么对他,愣了一下,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安阎,警察今晚来不了,你能收留我们在你这里住一晚吗随便睡哪里都行。”
安阎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为什么要在我这里住”·周乾和杨沃相视一眼,说道:“陈雅说的话你都听见了,那个女鬼要杀光我们所有人,我们实在不敢一个人睡了。”
安阎:“你们可以两个人住一间啊,或者你们三个住一间也行·”·杨沃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那个鬼说了……她就在我们当中。”
安阎勾起嘴角一笑,故意吓他们,“哦,你们就不怕那个鬼附在我身上”·杨沃抖了三抖,“……”·周乾正色道:“安阎,来找你之前,我看了你在迷心民宿的直播录屏。”
安阎脸色一沉,就要关门··“接鬼来电、拿画到房间、在浴缸泡澡、叫人工服务,这些你都做过·如果有鬼能附身你这么厉害的人,我们早就死了。”
周乾伸手抓住门,央求道,“安阎,你就救救我们吧·有你在,鬼肯定不会对我们动手·”·安阎冷着脸看他,“你有想过我为什么违反住户守则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吗”·周乾:“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比他们都厉害。”
安阎面露嘲讽,“更重要的是,我和他们无仇无怨·”·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鬼杀人需要理由吗如果每个鬼杀人都是为了复仇,迷心民宿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周乾气愤道,“安阎,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女鬼,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安阎轻蔑道:“齐溪这个名字,你听过吗”·周乾不解道:“听过,她是宋陌的女朋友。
可要杀我们的是女鬼,和齐溪有什么关系她不是失踪了吗”·安阎:“……她死了,要杀你们的女鬼就是她。”
杨沃面色惨白道:“如果那个鬼真的是齐溪……那她杀我们,是因为宋陌”·“你问我我问谁”安阎的耐心被磨得见底了,最后提醒他们,“撒手,别一会手被夹断了又嚷嚷着我欺负你们。”
“安阎,我就说最后一句·”周乾松了抓着门板的手,“宋陌坠崖确实和我们有关,可也真的是意外·我们有罪,但罪不至死·只要你保住我们,一离开迷心民宿我就自首,把当年的事情向警察交代清楚。”
安阎停下了动作··周乾悲痛道:“如果不是为了一起祭奠宋陌,我们根本不会来迷心民宿·”·“你们发誓,如果你们刚才说的那句去自首是骗我的,今晚就暴毙在二楼走廊里。”
安阎伸手给周乾他们指了指走廊上的画,“这些鬼一个个都缺胳膊少腿的,就等着你们主动献身·”·杨沃当即举手发誓,“我杨沃发誓,等我活着离开迷心民宿,我一定马上去警察局自首,承认自己对宋陌所犯的罪行。
如果我说的是假话,今晚就暴毙在二楼走廊里·”·周乾跟着发了誓··“别抱着侥幸心理·”安阎挑眉道,“要是你们出去不自首,不好意思,我认识的鬼比人还多,只会让你们死得比许霖、吴显更惨。”
杨沃一副可怜相,“安阎,我可以进去了吗”·安阎开了门,给他们让开了位置,“一会我要直播,麻烦我直播的时候你们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谢谢合作。”
周乾没进门,对杨沃说道:“你先进去,我去找陈雅过来·”·杨沃心一横从门里退了出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找她·”·周乾对安阎鞠了一躬,说道:“谢谢你愿意救我们,一会又要麻烦你开门了。”
安阎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他们还惦记着陈雅的安危,没把她当成头号嫌疑人··或许,周乾、杨沃没他预想的那么坏··安阎和周乾他们在外面闹出的动静杜鸩都听到了,见安阎进来了,杜鸩问道:“你救他们干什么”·“不算救吧,要是鬼真的来这里杀他们,我也拦不住啊。”
安阎沉思了一会,说道,“周乾、杨沃这么痛快就承认宋陌的死和他们有关,我总觉得其中有问题·把他们放到我眼皮子底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杜鸩严肃道:“调查的事情交给警察做,你小心惹火烧身·”·“没办法,逃生游戏玩多了,看到这么多谜题我有点控制不住手和脑子·”安阎说完笑了笑,“就当是做好事积德,替警察小哥为人民服务了。”
杜鸩无奈道:“行,你想调查就调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安阎:“……少肉麻,你这语气也太男朋友了吧”·杜鸩:“我不是吗”·不要当真不要当真不要当真……·他失忆了他失忆了他失忆了……·安阎到底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您就仗着记- xing -不好使劲折腾吧。”
“是啊,明天我就不知道这回事了·”杜鸩自嘲道,“就这一天,你忍忍就过去了·”·安阎瞬间就没脾气了··“咚咚咚——”·是周乾、陈雅、杨沃三人过来了。
陈雅识时务地站在门口发了誓,安阎把他们请进门,自己坐在床对面梳妆台的椅子上准备直播,杜鸩则坐在安阎对面的床上··梳妆台上摆着一幅画,周乾、陈雅、杨沃三人不敢进卧室,又不敢去客厅,齐刷刷地立在卧室门外头,一个个跟电线杆子似的,动也不敢动。
马上就八点了,安阎偏头看向他们,“我直播还挺恐怖的,你们就别站在门口听了万一被吓出病来就麻烦了·”·杨沃扒拉着门板不放,“就……站在这里。
去客厅只能听见响动看不到人,更可怕·”·安阎坏心眼道:“我今天的直播内容是鬼来电·”·周乾、杨沃、陈雅,三脸惊恐··安阎这才说了后半句,“不过这个鬼来电是老板打的,你们到时千万别过于害怕,更不要出声。
他只是吓唬观众,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一定一定·”·周乾等人用力点头··安阎转头看着杜鸩,“你坐远一点,要是一会被直播间的人看到打电话的人就在房间里,那些黑粉就要盖章我的鬼都是人演的了。”
杜鸩拿着手机站起来,“我去客厅打”·安阎点头道:“好,你一会别急着打,等八点半以后再说·”·“嗯。”
杜鸩说完就出去了··终于到了晚上八点整,安阎掐点开始直播,跟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今天我们直播的是鬼来电,在鬼来电之前,我先给你们讲个短一点的鬼故事……”·“叮铃叮铃……”·安阎的故事刚起了个头,房间的电话铃声就响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说好的八点半以后再打电话呢·杜鸩都打了,安阎只能硬着头皮接。
却没想到从话筒里传来的,不是杜鸩的声音,而是他熟悉的女声··“你为什么要害我”· · ·第024章 ·竟然是齐溪打来的电话·安阎放下听筒,回头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三人,疑似会被齐溪附身的人都在这个房间,看起来也没什么可疑的举动,电话显然不是他们三个打的。
那么,齐溪是怎么拨鬼来电的难道她在附身后还能离体·这不可能,要是她在附身后还能离体,那三人早就被她杀光了··或者,齐溪根本没有附身·看到观众发弹幕抱怨听不到鬼的声音,安阎皱着眉头按了免提,“抱歉,我刚才忘记按免提了。”
“你为什么要害我”·齐溪的声音凉飕飕地从扬声器传出,整个房间的人都听到了,也包括听到电话铃响后从客厅赶来的杜鸩··“……鬼……鬼来电……她……她又来了”杨沃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周乾三人的脸刷的白了,闭着眼睛喊成高分贝版尖叫鸡··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也在不甘示弱地发着啊啊啊的弹幕··“啊啊啊,这个女鬼好吓人还我小哥哥呜呜呜……”·“主播又不做人了,竟然临时换鬼”·“主播你赔我闺蜜,来欣赏男神音的我闺蜜被原地吓哭要和我友尽了。”
“主播发达了,都有钱买尖叫鸡当群演了·”·……·耳朵贴着扬声器也听不清女鬼后面在说什么的安阎,“……你说什么抱歉,我听不请你再大声一点”·女鬼齐溪:“@#¥@#¥@#¥……”·依旧什么也没听清的安阎:“……”我太难了。
女鬼齐溪:“¥%#¥&#%@……”·安阎回过头看向门口,“你们能先别叫了吗我都听不清鬼在说什么了,别打扰我们聊天谢谢。”
先被鬼吓懵逼,又被安阎吼懵逼的周乾三人,“……”·女鬼齐溪:“……你们……你们都死定了……下一个,会是谁呢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听清了的安阎,“这些话你上次说过了,换一句。”
女鬼齐溪- yin -森森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都不会放过”·安阎:“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说不会放过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女鬼齐溪:“逃啊,你们逃不出去的……我……就在你们当中……”·“我又没说我要逃跑。”
安阎一脸懵逼,“不如你先说你什么时候准备杀下一个”·女鬼齐溪突然不说话了··哗哗的雨声从扬声器中传来,有点瘆人。
“等一下,你上次还让我救你,这次就不需要了”安阎回忆着他们之前的聊天内容,“别见外,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齐溪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刺啦刺啦的电流声伴随着雨声从扬声器传出。
两分钟后,电话挂断了··“嘟嘟嘟——”·“啧,上次吓唬我说就在我身后,骗我去找她,这次我主动找都不行了·”安阎挂了电话,忍不住吐槽,“她真是我接过的鬼来电里最没有责任心和好胜心的。”
听到安阎吐槽的周乾,“……”怪不得安阎的粉丝说宁愿得罪鬼也不要得罪安阎··观众们也在发弹幕吐槽安阎··“呵呵,要是她的声音和昨天的那个小哥哥一样,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小姐姐委屈,小姐姐心里苦,小姐姐明明一条龙服务啥都干了,你还说人家不敬业·”·“实话实说,昨天的小哥哥更不敬业。”
……·“你们就庆幸昨天的小哥哥不敬业吧·我不吹牛,他要是敬业,恐怕你们这些正在看直播的得吓凉一半·”安阎又说道,“还有那个替女鬼委屈的,你别每次都是鬼走了后才这么说好吗心疼鬼的话必须当着鬼的面说,说不定鬼一高兴,给你一个爱的索命。”
观众们怕安阎挨个点名吐槽他们,开始发弹幕转移话题··“主播一会直播什么啊好期待·”·“主播今天探灵吗总觉得好久没看到主播探灵了。”
“一会讲鬼故事”·……·安阎勾起嘴角,“讲什么鬼故事,探什么灵,电话鬼都送上门了,当然是直播把她揪出来。”
直播间的观众顶着一脑门问号发弹幕··“不知道该心疼女鬼姐姐还是心疼主播·”·“鬼也不容易啊,主播何苦为难她”·“人家都遛了你就放过她吧。”
……·安阎把手机后置摄像头对准电话,伸手按了回拨键··“嘟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应答。”
电话没人接,自动挂断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不接我电话啊·”安阎又按了一次回拨··“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安阎:“……”齐溪用的是手机·安阎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往外走,“杜鸩,我们出去一趟·”·杜鸩微微点头,避开摄像头可以拍摄到的范围,走在安阎身边。
经过周乾他们几个的时候,安阎说道:“你们三个哪儿也别去,在我的房间等我·”·杨沃挣扎着站起来,“安小哥,我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安阎回头扫了他一眼,“我去找齐溪你也去”·杨沃立马闭嘴了··安阎走之前嘱咐他们,“记住你们说的话,活着离开民宿以后要去警察局自首。”
周乾三人相视一眼,点头如捣蒜··安阎这才安心和杜鸩去了客厅,打开门往走廊走去··活人除了安阎,都在他房间里了··此时的走廊如死一般寂静,一点人味都没有,那些微弱的平时听不到的声音,就被安阎捕捉到了。
“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害我……”·安阎眉头一皱,看向杜鸩,“是齐溪的声音,你能听到是从哪个房间传来的吗”·正在看直播的观众霎时疯了。
“卧槽人都在里面了,主播你在和谁说话”·“主播你听到了什么我怎么听不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杜鸩偏头看向吴显和陈雅的房门,“在那里。”
听到杜鸩的声音,观众们疯得比刚才更厉害··“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心动的感觉”·“是我的鬼来电小哥哥”·“小哥哥你多说几句吧,球球了。”
“主播你要是这次也把天聊死,明天我就不来看你的直播了[提刀]·”·……·安阎瞥了手机屏幕一眼,一脚把吴显的门踹开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不敢发弹幕了··房间里有吴显的尸体,进门之前,安阎把手机放进了兜里··“你们都死定了……”·齐溪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是从卧室传来的,安阎大步向卧室走去,没走两步,齐溪的声音就消失了··安阎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什么也没听到··杜鸩也再没听到齐溪的声音,看着卧室门说道:“先过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门,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安阎开了灯,看到吴显的尸体旁边的地上放着一台手机··安阎:“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台手机,齐溪的声音会不会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安阎垫了块手帕把手机捡起来,怎么按都开不了机,“估计是没电了。”
杜鸩接过去试了试,一样开不了机··安阎把手机放回地上,“这也太巧了·”·杜鸩瞥了眼吴显的裤兜,“他口袋里也有手机。”
“行吧,我宣布电话就是用这台手机打的了·”安阎蹲下来,双手合十,“吴显,我拿你兜里的东西也是为了你,你可别怪我……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杜鸩没等安阎背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先一步把手机从吴显的兜里拿了出来。
安阎:“我还没背完呢·”·“我是鬼,不介意·”杜鸩按了开机键打开手机,发现手机需要开机密码,而且不能用指纹解锁··安阎先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放回兜里,对着杜鸩伸出手,“把手机给我,我拿去让他们试试密码。
不管刚才的鬼来电是鬼干的还是人为的,肯定都会在手机里留下痕迹·”·杜鸩把手机递给安阎,“前提是,他们说的都是真话·”·一道雷声突然响起,炸亮了房间的窗户。
雨,下得更大了··安阎闭了门,和杜鸩一起转身走向他的房间··安阎拿出钥匙开门,“你说我要是没带钥匙出来,他们会不会给我开门”·杜鸩微微低头,垂眸看着安阎手中的钥匙,“不知道。”
他黑色的发梢软软的搭在挺立的鼻梁上,禁欲中透着极淡的软弱,帅得有点勾魂··安阎看着看着,连门被他打开了都不知道,一抬头,就看到周乾三个杵在门前,睁大眼睛看着他。
安阎:“……”·周乾,杨沃,陈雅,“”·安阎淡定地从兜里拿出他的手机,一边走一边直播,“一会我有事要处理,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改天把时长补上。”
刚才听了安阎和杜鸩聊天全程的观众不干了··“主播你去处理你的事,留小哥哥跟我们说话就好·”·“这已经是个成熟的直播间了,没有你只有小哥哥我们也可以的。”
“主播可以走,小哥哥必须留下·”·……·安阎把摄像头从后置切换到前置,对着镜头挑眉道:“我记得你们说过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探灵机器”·直播间的观众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安阎退出直播间,结束了这次直播··安阎一边走一边说道:“周乾,你们到沙发这边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们·”·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周乾他们三人面露狐疑,却还是默不作声地过来坐好了。
“我信任你们,才让你们留在这里,希望你们也不要骗我·”安阎坐在茶几上,从兜里拿出他从吴显房间里拿到的那两部手机,放在茶几上,“请你们告诉我,这两部手机是谁的”· · ·第025章 ·装在吴显裤口袋里的手机有手机壳,周乾他们一眼就认出那台手机是吴显的。
至于另外一部手机,没有人知道是谁的··安阎把吴显的手机推到他们面前,“你们谁知道吴显手机的解锁密码”·杨沃:“我不知道。”
周乾摇了摇头··安阎看向陈雅,陈雅低头看着吴显的手机屏幕,“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试试·”·安阎点头道:“好,麻烦你了。
吴显的手机可能和刚才的鬼来电有关·”·杨沃吓得整个人蜷在沙发上,缩成一团,“难道……是女鬼用吴显的手机打的”·周乾侧身拉远了他和手机的距离,一脸戒备。
陈雅伸手拿起手机,默不作声地坐得离周乾、杨沃稍微远了一点,低头按数字,“我先试试他的生日·”·用吴显生日数字组合的两个密码都错了,陈雅接着试了吴显和她生日的组合密码、吴显的银行卡密码……·吴显的手机是水果机,陈雅连着输错六次后,手机停用,提示等一分钟以后再输入密码。
陈雅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我能想到的都试了,都不对·”·安阎看向周乾和杨沃,“要不你们再想想这部手机里的秘密,关乎你们的- xing -命。”
杨沃能不碰吴显的手机就不碰,开口拒绝了,“不了吧,陈雅都猜不出来,我就更不行了·”·周乾犹豫了一会,拿起手机,“……我试试。”
周乾的运气不怎么好,第一次输入密码输错了,等了五分钟,第二次也错了,等了十五分钟··“我不敢试了·”周乾把手机放到桌上,“再输密码就是第九次,万一又错了,就整整一个小时不能- cao -作。”
还有什么日期和吴显有关·安阎知道的,就只有一个··安阎拿起手机,拇指悬空停在手机屏幕的上方,慢条斯理道:“你们说,吴显手机的解锁密码会不会是宋陌坠崖当天的年月日”·周乾、杨沃、陈雅三人齐齐抬头看向安阎,脸上写满了不可能。
周乾:“不可能,吴显胆子就那么一点,怎么可能用这么瘆人的密码·”·杨沃:“就……闭着眼睛随便输都比这个更有可能吧”·安阎仰着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杜鸩,“你觉得呢”·杜鸩垂眸看着他,“值得一试。”
安阎的拇指贴着屏幕,按照年月日的方式输入密码,“好,反正我也想不出别的和吴显有关的数字了·”·最终,第九次输入的密码也错了,手机六十分钟无法进行- cao -作。
宋陌坠崖日期的月日都是单个数字,安阎输入的时候是先输了四个数字的年份,然后再输了月和日所对应的数字··一次组合失误,不代表这个密码方向的正确与否,杜鸩开口提醒安阎,“下次输入,你试试年份后两位数字和月日的组合。”
“嗯,我不会忘的·”安阎把吴显的手机放回口袋,“陈雅,我一个小时后还要试密码,吴显的手机暂时先放我这儿了,等我试了密码就还给你。”
陈雅点头道:“好·”·安阎拿起另外一部手机,“你们有没有这部手机能用的充电线”·周乾三人都说没有,他们用的也是水果机。
另外一部手机里有什么,恐怕只能等把它交给警察后才知道了··安阎顺手把这部手机也放进了口袋··晚上九点二十分,从八点开始直播折腾到现在也就过了一个小时出头。
时间还早,安阎完全可以马上开直播把时长补上,可周乾他们都在这里,影响他讲鬼故事,就只能作罢··安阎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我去洗澡了,你们去吗”·陈雅:“我身体不太舒服,就不去了。”
杨沃坐直了问道:“我可以和你在一个单间洗吗”·安阎:“显然不行·”·杨沃害怕道:“那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周乾站起来说道:“你可以跟我一起洗·”·杨沃乐了,“太谢谢你了,我们一起回房间拿洗漱用的东西”·周乾和杨沃一起向门口走去。
陈雅去了客厅的窗户边,站着看雨··客厅里仿佛只剩下安阎和杜鸩两个人··安阎跟杜鸩打招呼,“我去卫生间拿一下洗澡用的东西·”·杜鸩:“嗯,我在这里等你。”
安阎:“……”·他记得鬼不需要洗澡吧·杜鸩怎么说的跟他们要一起去洗澡似的··安阎红着脸转身走了,快速从卫生间拿了洗漱用品又走了出来。
安阎:“我走了·”·安阎说完扭头就走,直到人快走到公共浴室门口了,才发现杜鸩跟在他身边··难道杜鸩真的要跟他一起去洗澡·对目前发展完全摸不清头脑的安阎,“……你跟着我出来干什么”·杜鸩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楼梯,“上楼回房间休息。”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晚安,祝你好梦·”·杜鸩:“不用急着说晚安,等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再说。”
杜鸩说完转身走了··安阎放下洗漱用品大步追上去,在楼梯口抓住了杜鸩的衣服,“别急着走,你晚上回去记东西的时候,可别把不该写的写上去。”
杜鸩下了一阶楼梯,站在安阎对面说道:“你是说我们的关系吗你放心,我不会写的,没有记录做提醒,我也……”·安阎怕杜鸩又说什么让他脸红心跳的话,连忙说道:“杜鸩,我说的是柜子里的那些本子,别再提醒自己看了。”
杜鸩愣了,“为什么不看那些,我怎么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想让你看,你看了我会心疼。”
今晚没多少时间了,明天对他们来说又是新的,安阎想把很多话说给杜鸩听,“杜鸩,我比你更自信·就算你不知道我们曾经的关系,就算你没看过柜子里的那些记录,我相信你也迟早会喜欢上我,发现我这个人对你来说有多特别。
我希望你对我的喜欢是从简单的喜欢开始,而不是因为一些记录而产生的特殊意义·”·安阎忍不住站得离杜鸩更近了一点,“杜鸩,我们的未来还很长,我们可以慢慢来。”
一个冰冷的怀抱瞬间把安阎包在其中··安阎的身体一片冰冷,心里却暖洋洋的··“谢谢你·”杜鸩松开了怀抱,凑近了看着安阎的眼睛,“谢谢你找到我。”
“不用谢·”安阎低着头,伸手戳了戳杜鸩刻了他名字的手腕,“你快走,再不走,我真的要以为你想跟我一起洗澡了·”·杜鸩用手腕碰了碰安阎的指尖,转身上了楼梯。
安阎背对着他回到了走廊,抬起被杜鸩碰过的指尖,轻轻吻了一下··再抬眼,便看见周乾和杨沃两个人蹑手蹑脚地向公共浴室走过来了··也许是安阎的目光给了他们些许安全感,周乾和杨沃的速度眨眼间变快了,杵在浴室门口等着安阎。
三个人洗了个战斗澡就回了安阎的房间,此时距离上一次输入密码还没到一个小时,安阎把周乾他们安顿在客厅·拿着从吴显房间找到的两部手机和他的手机一起放在枕头旁边,上床躺好,等着接杜鸩的电话。
大概是刚洗完澡太舒服了,安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直睡到被电话铃声吵醒··一睁眼,便看见周乾和杨沃两个一前一后站在他床边··安阎:“……你们进来干什么”·杨沃结巴道:“我……我们听到电话铃声……”·“听到电话铃声还敢过来不怕是鬼来电”安阎吐槽了他们两句,拿起听筒接电话。
杜鸩:“安阎,晚安·”·听到杜鸩的声音,安阎被杨沃他们激起来脾气瞬间就没了,“晚安·”·杜鸩问道:“一个小时过去了,你有没有试密码”·刚睡醒的安阎:“还没有,我马上试。”
安阎伸手拿枕头边的手机,准备第十次输入密码··周乾微微弯腰,提醒安阎,“安阎,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还是慎重点吧·要不然我们喊陈雅过来试试”·安阎扫了眼周乾和杨沃的位置,他这会才发现,周乾所站的位置,伸手就能拿到他枕头旁边的手机。
“你说的对,最后一次机会的确要慎重一点·” 安阎反手把手机塞到枕头下,“时间不早了,我也困了,等明天早上我们再一起想密码·”·周乾犹豫道:“吴显的手机……”·安阎说道:“就放我这里,万一齐溪半夜给吴显打手机……”·杨沃吓得脸都白了,“好好好,就放你这里,必须放你这里……要不然……我把我的手机也放你卧室”·安阎乐了,“行啊。”
杨沃放下手机,拉着周乾就走··卧室里手机这么多,太危险了·周乾看了眼安阎的枕头,“安阎,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一起想密码。”
安阎点点头,“没问题·”·周乾、杨沃前脚一走,安阎就关上卧室门顺手把门反锁了,从枕头底下拿出吴显的手机试密码··安阎只觉得周乾的表现太奇怪了,并没有抱有希望。
没想到的是,当他按照另一种组合方式输入宋陌坠崖的日期,吴显的手机,竟然真的解锁了·· · ·第026章 ·杜鸩的电话还没挂断,安阎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他,“杜鸩,吴显的锁屏密码真的是宋陌坠崖的日期。”
杜鸩问道:“你看看他的手机里有什么”·安阎左手握着听筒贴近耳朵,右手开始翻吴显的手机,“好·”·吴显大概有强迫症,对所有软件都进行了分类,视频播放类软件、购物类软件、阅读软件,一眼看过去全是文件夹,只有一个音乐播放器独苗似的杵在屏幕上,显得格格不入。
安阎点开音乐播放器,发现这个播放器处于未登录状态,播放记录停留在一个没有图片的本地歌曲··点开设置,可以看到播放器开启了定时播放,时间一到,就会停止播放。
想到吴显房间里突然消失了的齐溪的声音,安阎把音量调到最低,按了播放键,把手机凑到耳边听··“……下一个……会是谁呢……哈哈哈哈……”·安阎:“……”真的是齐溪的声音·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正在播到的这句话,刚好接上了安阎他们在吴显房间里听到的那句“你们都死定了”。
怪不得这次齐溪打电话的时候鸡同鸭讲,只顾着她自己说,完全不回应安阎的话··电话里跟安阎说话的不是齐溪,而是提前准备好的录音·有人准备了两部手机,他用安卓机设置好定时拨打电话,拨通的同时,这部水果手机正在播放的录音就会通过电话传到安阎的耳中,让安阎误以为这个电话是齐溪打来的鬼来电。
他准备的很足,知道安阎非但不怕鬼,还可能去找鬼,就事先用水果机设置好了定时关机,用快没电的安卓机打电话··安阎怀疑,这个人很可能在安卓手机上也设置了定时关机,巧的是安阎回拨的时候手机电量极低,手机震着震着直接没电了,以至于安阎拿到手机的时候无法开机。
安阎悄悄把他的发现告诉了杜鸩,“今晚鬼来电是人为的,有人用两部电话布了局·”·杜鸩的声音很冷,“你有怀疑的对象吗”·“陈雅。”
安阎解释道,“录音内容几乎和吴显死亡那天鬼来电的内容一致,事件发生在吴显房间,最有录音条件和嫌疑的人是陈雅·还有,她是吴显的女朋友,是最有可能知道吴显锁屏密码的人。”
“除了陈雅,我觉得周乾也很可疑,他太在意这部手机了·”安阎给杜鸩讲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一睁眼就看到周乾和杨沃站在我床边,要不是你电话打得及时,说不定手机已经被周乾拿走了。”
安阎想起来就气,“周乾一直在我身边叨叨叨,就怕我背着他们试密码·直到我答应他明天和大家一起试,他才和杨沃一起走了·”·杜鸩肯定道:“手机里肯定有他在意的东西。”
“应该是怕我发现手机音乐播放器有猫腻”安阎想了想说道,“不对啊,就算我发现录音,陈雅的嫌疑无论如何都是最大的。
周乾一出手,反而显得他自己有问题了·如果他按捺着不动,我甚至不会怀疑他·难道……手机里还有他更在意的东西”·杜鸩沉思了片刻,说道:“可能- xing -很大,你仔细翻翻吴显的手机。”
安阎调侃道:“没想到像你这样严肃的人,也有让我翻别人手机的一天·”·杜鸩没回应··安阎先点开吴显的相簿看着,里面大多是他和陈雅二人的合照和吴显自己的自拍,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瞅见吴显还有个云盘,安阎点开了,看到有一个加密文件文件夹,显眼是不想让别人看的东西··安阎不记得宋陌的生日,就输入宋陌的坠崖日期试了试,竟然打开了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里有很多周乾他们一起爬山的照片,根据日期判断,全是在宋陌坠崖那天拍的,安阎还看到了宋陌站在许愿石旁边的照片··再往后翻,安阎在照片里看到了浴室一角,和一只手握水果刀的手。
照片的画质很差,估计是用像素很低的手机拍的··安阎继续翻着照片,看到了一张满是血的浴室,大概是灯光变暗的缘故,画质比上一张还要差··仔细一看,安阎觉得浴室有点眼熟,格局和迷心民宿房间的浴室很像。
这到底是什么照片·安阎又往后翻了一张,看清照片里的内容,安阎惊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一张四人合照··周乾、许霖、吴显、陈雅四人在浴缸前站成一排,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滴血的刀子。
他们四人表情各异,有冷漠、有坚定、有懊悔、有害怕··安阎扫了一眼就不想再看那四个人了,他在意的只有一个··那具躺在他们身后浴缸里的,满是鲜血,被剁碎了的尸体。
大概看了眼死者脸部的轮廓,安阎便知道这具尸体是谁的了··安阎把吴显的手机放到一旁,抬手捂着眼,对话筒另一端的杜鸩说道:“杜鸩,我……在加密文件里看到了齐溪尸体的照片,周乾他们联手杀死了她。
这个加密文件的密码和吴显的解锁密码一样,周乾这么紧张这部手机,大概是怕我解锁后,不小心看了云盘里的东西……”·安阎气得要命,“你说……他们那么怕死,那么怕鬼的人,怎么就能对别人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我就不该让他们在我的房间睡,最好把他们房间的钥匙收了,让他们在走廊过一整夜。
或者把他们都锁在房间,往房间里扔一幅画,让他们和画过一整夜·”·杜鸩冷声道:“你要什么样的画我给你送到房间·”·“我就吐槽一下。
我不可能杀人,更不会为了那种败类脏了我的手·”安阎拿出自己的手机,“我把照片全发到我的手机上,等警察来了,把照片交给他们,送那三个人进局子。”
“你不想杀他们,万一他们想杀你呢”杜鸩的态度有点严厉,“说不定他们坚持和你一起住,就是为了找机会干掉你·”· · ·第027章 ·“他们什么也干不了,我把门反锁了,他们进不来。
等我出去就早上了·”安阎临时起意,“你要是实在担心我,就睡前写上这么一条,明天早上去2009房间找安阎,把他从两男一女的杀人犯组织解救出来。”
有沙沙声从听筒传来,安阎觉得有点意外,“你真的在写”·杜鸩一边写一边说道:“嗯·”·“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安阎的心中腾起一片暖意,握着听筒,放松地躺在床上和杜鸩说话,“我一会把手机再锁九次,装作一晚上没碰过手机,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杜鸩停了手,“你小心点,别被他们识破。”
安阎“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杜鸩:“晚安·”·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晚安·”·以后的很长时间内,杜鸩大概都不会给他电话说晚安了。
杜鸩挂了电话,安阎握着听筒,闭着眼睛回味着杜鸩的告别··过了好一会,安阎才把听筒放回座机,开始摆弄吴显的手机··直到输错了九次密码后,才住了手,安心睡觉。
早上天刚亮,安阎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安阎有意晾着他们,故意慢腾腾地换了衣服,还站在窗边赏了会暴雨··直到敲门声越来越大,门外的人显然不耐烦了,才走过去开了门。
周乾、杨沃、陈雅三个人门神似的站在他门口,齐齐看向他··安阎装着打了个哈欠,“你们这么早就起来啦,找我干什么”·周乾干笑道:“你和我昨晚约好了,今天早上一起想吴显手机的锁屏密码。”
安阎转身走回床边,从枕头旁边拿了吴显和杨沃的手机,“走,我们去客厅说·”·四人围着客厅的茶几坐了,周乾他们三个坐沙发,安阎一个人和昨晚一样坐在茶几的边缘。
安阎把杨沃的手机还给他,把吴显的手机推到他们三个面前,“我的看法和昨天一样,觉得吴显手机的密码是宋陌坠崖日期的另外一种组合方式·你们有想到新的吗”·杨沃拿起他的手机,摇头道:“我没有想法,除了昨晚你们提过的那些,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数字可以用。”
安阎看向周乾和陈雅二人,他的重点怀疑对象,“你们两个要是也没有,我就随便试了·”·安阎伸手够手机··周乾抢先按住手机屏幕,抬头看着安阎,“会不会是他父母的生日”·安阎心中冷笑,面上故作惊讶,“你连他父母的生日都知道”·周乾顿时慌了,很快又镇定下来,“有点印象,不确定对不对。”
安阎坐直了说道:“你试吧,用父母生日当密码,总比用宋陌坠崖的日期当密码靠谱一点·”·杨沃附和道:“是啊我早说了吴显绝对不会用宋陌的忌日当密码。”
周乾拿起手机,紧张地扫了眼众人,不安道:“安阎,你不是说这部手机攸关我们的- xing -命吗里面的东西肯定很重要·如果我错了,这部手机我们就再也打不开了。”
以前周乾说这种话安阎还会当真,眼下听了,只觉得周乾的不安都是装出来的,是在试探他··安阎伸了个懒腰,“无所谓,鬼来电的事我都想清楚了。”
周乾顾不上输解锁密码了,抬头问道:“是怎么回事”·杨沃偏过头,眼巴巴地望着安阎··安阎嘴角噙着笑,仗着被鬼附身的人不会开口揭穿他,字字句句把眼前三个人往沟里带,“当然是……鬼打来的。”
杨沃靠着沙发背缩起来,“你别那样笑着说,太瘆人了·”·陈雅皱着眉问道:“你确定我亲耳听到她说她就在我们当中……”·“非常确定。”
安阎致力于把他们忽悠瘸了,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自信,“没有鬼能在我面前骗人·”·杨沃瞬间开心了,“安阎,既然昨天的鬼来电真的是鬼打的,那是不是说明,我们三个没有被鬼附身”·忽悠吓人两不误,安阎白了杨沃一眼,“被鬼附身和鬼来电又不冲突,她附身了还可以走啊。
来来去去,想附谁的身就附谁的身·”·杨沃丧着脸缩了回去··周乾皱眉道:“没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吧·迷心民宿的鬼不是都很守规矩吗只会伤害违反住户守则的人。”
安阎拿出了平时讲鬼故事的本事,“附身之前要守规矩,一旦附了人的身,还不是鬼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谁也拿他没办法·”·周乾愣了一下,“连你也没办法”·安阎做作地叹了口气,“哎,只能勉强自保。”
安阎说完瞥了眼周乾手中的手机,“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试密码啊·”·周乾低头输了六个数字,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那六位数到底是不是吴显父母的生日。
唯一确定的是,密码错误,手机再也没办法解锁了··周乾:“抱歉,手机彻底打不开了·”·安阎:“打不开就算了,等警察来了把手机交给警察吧,他们肯定有办法。”
杨沃一心想着赶快走,瞅了眼窗外密密的雨帘,白着脸说道:“我怎么觉得雨下得更大了,我们今天还走得了吗警察到底什么时候来”·安阎致力于给杨沃他们的悲观情绪添把火,“下雨天,留客天。
你们今天想走,难·”·杨沃急着问安阎,“我们今晚还能住你这里吗”·安阎严肃道:“不行,我今晚有客人要来,你最害怕的那种客人。”
杨沃吓得结巴了,“你……你今晚要见鬼”·安阎点头道:“对,只说了晚上来,没说具体时间·”·周乾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着安阎,“迷心民宿规定夜间无论听到什么声响,都不能随意给人开门的。”
安阎看着他,说出了豪华挑战任务第五夜挑战的几个字,“开门会死,不开门也会死,你开不开”·周乾:“……”·杨沃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不能不进去住吗换个房间……”·“不能,我住在哪里,他就会敲哪个房间的门。”
安阎越说越恐怖,“当然,你们要是不怕被我连累的话,我今晚还是很高兴和你们一起住的·房间里人越多,我死的可能- xing -就越小,对不对”·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周乾生气了,“安阎,你不想让我们和你住就直说,我们不会厚着脸皮赖在你这里的。”
“行,我实话实说·”安阎看着他,“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你们从今天起最好离我远一点·我惹上身的鬼,比齐溪难对付多了,沾到就是死。”
听了安阎的话,周乾一行人离开他的房间,走了··安阎想靠哪儿休息一会,瞥了一眼他们坐过的沙发,径直走到卧室的床上趴下了··趴了不到两分钟,就听到有人敲门。
安阎:“……”难道是周乾那帮人又后悔了·安阎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开门一看,站在门外的不是周乾他们,竟然是杜鸩。
记忆清零的,手里拿着烫金红皮本的杜鸩··杜鸩垂眸,冷冷看着他,“你就是安阎”·安阎探出头左右看看,发现周乾他们不在周围后,拽着杜鸩的胳膊把他拉回了房间。
关上门后,安阎立马松开了杜鸩的胳膊,“我就是安阎,你找我有什么事”·杜鸩扫了眼房间里的情况,说道:“听说一个叫安阎的人今天早上可能会有危险,过来看看。”
杜鸩竟然没听他的话,还是把他有危险的事写在了纸上·安阎脸色一红,偏头躲开了杜鸩的注视,“谢谢关心,已经没事了·”·杜鸩皱眉看着安阎,冰冷的音调掩饰了语气中的不安,“你脸红什么,我们很熟吗”·他的演技能骗过周乾他们,应该也能骗过杜鸩吧安阎把头转到另外一边做出一副要打喷嚏的样子,“我不是脸红,是想打喷嚏打不出来,憋的……”·演就要演到位,安阎说着说着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啊,终于好了。”
杜鸩走到安阎面前看着他,“你还没告诉我,我们两个熟不熟·”·安阎抬头道:“怎么想起问这个”·杜鸩解开左手袖口的扣子,露出刻在他手腕上的安阎的名字。
白的发光的手腕上,安阎两个字红的滴血··安阎刚恢复过来的脸又红了,“……”·他记得鬼可以把身上的伤口抹掉的,杜鸩为什么不这么干·说好的不留任何提示,也不让安阎告诉他呢·安阎掏心掏肺的肉麻话都在昨天说完了,对着今天什么都不知道的杜鸩,他是真的说不出口。
他明明有着能把人忽悠瘸了的口才,一遇到杜鸩就成了哑巴··安阎想了好一会,憋出了最合适的两个字,“很熟·”·杜鸩问道:“是哪种关系”·安阎:“你最信任的人是我,我最信任的人也是你。”
杜鸩伸手指着安阎的手腕,“把你的袖子挽起来让我看·”·安阎挽起袖口,左右手手腕上都没有刻字··杜鸩:“你手腕的字呢”·杜鸩为什么会觉得他手腕上也有字·他好像确实应该有的。
安阎配合地伸出手腕,“还没来得及刻,我刻的不好看,你来吧,刻你的名字·”·杜鸩从红皮本的笔套里抽出笔,把红皮本放到一旁··左手捏着安阎的手腕,右手握着笔对着安阎的手腕比划了一会,最终什么都没有做,一脸嫌弃地把笔装回去了。
“两个朋友在手腕上写对方的名字太傻了·”杜鸩有点不高兴,“况且,你又不会失忆·”·安阎伸手握住被杜鸩捏过的手腕,“其实你可以把我的名字抹掉的。”
杜鸩抬手把左手手腕的扣子扣紧了,“不用,这样会让我觉得踏实一点·”· · ·第028章 ·杜鸩很快把自己收拾妥当了,彬彬有礼道:“安阎,我要先回房再看点东西,半个小时后,我们一起去吃早饭怎么样”·安阎点头道:“好,一楼大厅见。”
杜鸩微微点头,转身出门··安阎看着杜鸩的背影出神··杜鸩今日对他的态度谈不上疏离,可也不像昨天那么亲近了··安阎觉得有点难受,但更多的,是安心。
真好,杜鸩没有看那一柜子他找不到的自己和过去,没有再迷失在过去里不可自拔··安阎简单地洗漱后就下了楼··最近一直下暴雨,迷心民宿的一楼弥漫着一股潮- shi -的气息,清新的味道陪着哗哗的雨声,时而让人清醒,时而勾人昏昏欲睡。
安阎站在一楼的窗口吹了吹风,坐在双人沙发上等杜鸩··大厅门口,杨沃站在那里拿着手机不停地打电话,不知道他在给谁打,只知道电话一直没有拨通··周乾和陈雅两人就坐在安阎的对面,周乾时不时地盯着杨沃所在的方向看,陈雅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周遭的事情全没进她的眼。
安阎低头刷着手机,没看多久就有点困了··姿势从坐得端正看手机,变成了斜靠着沙发,左手捂着嘴,右手拿着手机梦游似的刷··“安阎,我来了。”
熟悉的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安阎瞬间精神了,手撑着沙发,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杜鸩··安阎看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杜鸩,只觉得刚才那些催他入眠的雨声、雷声、电话声都变得欢腾起来,连空气都没那么沉闷了。
安阎语气轻快,“我们现在去吃饭”·杜鸩:“嗯·”·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去了餐厅,各自拿了自己要吃的那份,挑了张仅供两人使用的餐桌坐好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得知民宿老板就是杜鸩之后,这是安阎和杜鸩吃的第一顿饭··安阎吃饭的时候只顾着盯着杜鸩和杜鸩盘子里的饭,吃炒饭吃的半勺倒嘴里,半勺掉回碗里。
还好盛炒饭的碗够大,要不然以安阎的吃法,一碗饭吃完估计有一半都在桌子上··杜鸩见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面前的饭推给了安阎··嘴里含着半勺饭的安阎:“”·杜鸩:“给你吃。”
安阎:“……”他盯着杜鸩的饭看又不是因为想吃··安阎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放下勺子说道:“不用,你吃你的,我想吃自己会拿。”
杜鸩略奇怪道:“你不知道我不能吃饭”·撞见过杜鸩吃饭的安阎,“原来你还不能吃饭吗”·他刚才一直盯着杜鸩看,其实就是想看看杜鸩吃饭是什么样子。
杜鸩:“不能·”·安阎心里一酸,“抱歉,我见你在这里一直都挺正常的,就想当然的以为人做的事情,以前你不能做的事情,现在都能做了。”
“我一直没什么食欲,无所谓能不能吃饭·”杜鸩看了安阎一眼,“不过看你吃炒饭,会觉得炒饭应该挺好吃的·”·安阎低头看了眼只剩下半碗的饭,“……”他为什么要吃这么快·安阎用勺子把饭戳的蓬松了一点,显得多一点,“味道就还不错吧,没有很好吃。”
安阎放慢速度吃着,用实力证明饭的味道真的只是还可以,没再盯着杜鸩的盘子看··过了一会,杜鸩说道:“奇怪,就算你一脸不高兴地吃饭,我还是觉得炒饭会好吃。”
安阎顺势嘴瓢:“那你想不想尝尝”·杜鸩不解道:“怎么尝”·安阎:“”·想起旧事,安阎嘴里的饭差点喷了出来。
脸没事,脖子和耳根却红了一片··杜鸩抽了张纸递给安阎,“你没事吧”·安阎连连摇头,脑子里想的却是曾经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安阎刚认识杜鸩的时候,杜鸩特别闷,不喜欢开口·安阎有事没事都喜欢逗他多说话,成为恋人关系后,就更喜欢逗杜鸩了··一次安阎晚上回来太晚,又忙得没顾上吃下午饭,就点了份外卖。
吃饭的时候,杜鸩也像今天一样坐在对面看着安阎吃··安阎过意不去,就抱着饭坐在杜鸩旁边,两人挤在一起··杜鸩皱眉道:“你坐这里干什么,不嫌挤吗”·安阎歪头看着他,“我坐这里吃你可以看得更清楚,还能闻到饭味,多好。”
杜鸩有点泄气,“我没想闻·”·安阎不明白了,“那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这家外卖,就想让饭离你近点。”
杜鸩看着安阎的外卖盒,“看你吃饭,我觉得饭好像挺好吃的,只是这样·”·安阎抬头看着杜鸩,跃跃欲试 ,“那你想不想尝尝”·杜鸩没有说话。
安阎手撑着桌子探身过去,一张脸离杜鸩越来越近··不知不觉,两个人的鼻尖都快碰一起了··安阎一颗心跳得都快飞出来了,杜鸩却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注意到对方的平静,安阎眼神暗了暗,又不好意思退,睁大眼睛看着杜鸩,“要不我呼口气,你闻闻香不香”·安阎想,他口腔管理一直挺好的,今天吃的饭香味也是满分,不含蒜、香菜之类味道大的东西,应该不会让杜鸩闻到什么不好的味道……吧。
只是安阎还没来得及呼气,就被杜鸩堵住了嘴··闻到的、尝到的,全是安阎熟悉的,属于杜鸩的气息··等杜鸩放开他,安阎抿了抿嘴,已经不记得他吃的饭是什么味了,满嘴都是一股类似冰激凌的冰甜味道。
这……·是他们的初吻··安阎把外卖推到对面,埋头趴在桌子上··杜鸩的声音有点哑,“安阎,你……”·安阎伸手抓住杜鸩的指尖捏在手里,闷声问他,“香吗”·杜鸩反手把安阎整只手握在他的掌心,“嗯。”
“就你……真的太香了……”安阎转头看着杜鸩,耳朵贴在桌子上,“我这会觉得饭都不好吃了,明明刚才我肚子还很饿,这份外卖我才吃了不到五口,全剩下了好浪费粮食……”·杜鸩:“抱歉,我没忍住。”
他还以为只有他想呢……·安阎瞬间恢复了活力,“没事,说不定你再亲我一下,我又可以吃了·”·这段回忆很短,可等安阎回味过来,那种怅然,让他觉得他好像在回忆里待了很久。
安阎看到杜鸩坐在对面看着他,没有问他刚才为什么出神··安阎先开口了,“想尝味道总有办法的,等我想到了告诉你·”·“谢谢你,不过不用费心了。”
杜鸩看了眼面前的餐盘,又抬头看着安阎,“如果哪天我想吃什么,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安阎淡淡笑了笑,吃完炒饭后,又把杜鸩面前的饭拿了过来放在自己面前。
杜鸩伸手按着餐盘的边缘,“这份凉了,你想吃我帮你重新拿一份·”·又听到了曾经听过很多遍的话,安阎神情恍惚地拿起餐具,“没关系,以前我们两个如果出门吃饭的话,一直都是这样吃的。
点份情侣餐,我一个人吃完·”·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杜鸩诧异道:“情侣餐”·安阎解释道:“我们常去的情侣餐分量会比二人餐少一点,价格也比较划算。”
杜鸩问道:“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出去吃吗”·安阎:“嗯·”·杜鸩有点担心,“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吃得不少,怎么这么瘦。”
安阎一呆,他们上一次一起出去吃饭,好像是近三年前的事了··安阎放松道:“没有,我是吃不胖的体质,很难发胖·”·吃完饭,杜鸩提醒安阎,“安阎,今晚的任务比前四天的任务危险,你做任务的时候小心一点。”
安阎想起他和杜鸩看过的生死簿,“第七个客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们那次看生死簿的时候,我没有在上面看到他的名字·”·杜鸩:“抱歉,我只知道他不算是迷心民宿的鬼,他有没有其他特别之处,我就不知道了。”
安阎笑了笑,“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杜鸩说道:“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我们是朋友,我不会让你一直困在这里。”
安阎看着他,心血来潮,“如果我想留下呢”·杜鸩的脸突然冷了,“安阎,不要拿这种是开玩笑,我不会让你留下的·”·安阎笑了笑没吭声。
他如果铁了心想留在这里,杜鸩能有什么办法·杜鸩伸手抓住了安阎的手腕,“你向我保证,会完成挑战任务,离开这里·”·安阎蓦然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就算回忆没有了,身体却还一直记得。
比如,杜鸩对所有吃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却一直觉得安阎吃的饭很好吃··比如,杜鸩很难情绪外露,每次因为安阎的事激动了,就会抓住安阎的手腕··又比如,杜鸩的生气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看起来吓人,只要安阎稍微服软,他很快就不气了。
“你放心,挑战任务我肯定会尽力完成,保证把迷心民宿的鬼整得以后对我退避三舍·”安阎仰着头看着杜鸩,语气稍微软了软,“至于走不走,杜鸩,我付过租金的,你不能赶我走。”
 · ·第029章 ·晚上安阎在房间里直播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都觉得安阎有点反常··“主播今天怎么这么盐系是心情不好吗”·“呜呜呜,主播你笑一笑,要不然一会看到鬼我会厥过去的。”
·“主播是不是失恋了但据我所知,主播好像根本没有恋过·”·……·这会安阎在用前置摄像头直播,他看着屏幕说道:“不是,没有失恋,这辈子都不会失恋的谢谢。
我刚才只是在想一会该怎么吓鬼,毕竟今晚这个是我来迷心民宿后第一个主动送上门的,不吓得他再不敢上门都有点不好意思·”·观众们懵逼了··“喵喵喵只见过人吓鬼的,还没见过鬼吓人的。”
“主播这么飘的吗我喜欢·”·“看来撩鬼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微笑]”·“求上门鬼的心理- yin -影面积……”·“我有机会蹲到一个主播教人怎么吓鬼的教学视频吗”·……·门外还没什么动静,安阎站起来动了动脖子,继续和观众们聊天,“我从来都是被鬼撩的,什么时候撩过鬼了你们说清楚。”
以前安阎忙着找杜鸩,没心思跟观众理清楚这些··如今他找到杜鸩了,是该抽出来时间正一正他在直播间里的形象了··观众们开始发弹幕举例子。
“扶鬼奶奶过马路算不算”·“安慰被自己丑哭的鬼妹妹算不算还骗她说以后长大了就会变漂亮了·”·“背后灵哭着不肯下来就在盘山路上走了一夜算不算”·……·安阎一本正经,“瞎说,撩是以让对方心动为前提,是别人有所求的。
我这些都是做好事,是积德·”·想起曾经探灵路上的种种,安阎的心里又涩又软··说到底,安阎在探灵的时候做那么多,也只是将心比心,希望杜鸩在外面遇到困难的时候,不是孤军奋战,也有个人能帮帮他。
观众们到安阎的表情,又发起了弹幕··“就是这个眼神我心目中的撩鬼一番”·“主播一定是想起哪个撩他撩到让他心动的鬼了。
→ →”·……·听到门外有什么动静,安阎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咚咚咚——”·有人在用力地敲门··第七个客人这么早就来了·安阎一脸警惕,手摸着门把准备找机会开门把鬼放进来。
“安阎我是杨沃出大事了,你放我们进去吧”·从门外传来的是杨沃嘶声裂肺的声音··安阎放开门把,假装他不在门口。
门外的杨沃又喊道:“我们房间的浴缸突然往外渗血水,不能住人了·你可怜可怜我们,让我们在你这里住一晚吧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安阎没吭声,装作没听到··不一会,敲门的人好像换了,传进来的是陈雅的声音··陈雅隔着门板喊道:“安阎,血水都流到客厅了,就一晚,我们真的只住一晚。”
一阵带着血腥气的潮- shi -气息钻进门缝,钻进安阎的鼻尖··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周乾的声音飘了进来,“安阎,你真的要看着我们在走廊过一夜吗”·听到动静的观众们发弹幕问安阎。
“啊,浴缸冒血水,听起来好可怕·”·“好危险的样子,主播要放他们进来吗”·……·安阎想着他们还没有为他们犯的罪付出代价,不想让这几个恶人不明不白地死在走廊,到底还是开了门,把他们放了进来。
安阎把直播用的手机放入口袋,冲着周乾等人伸手,“我帮你们打电话订房间,谁带手机了,给我用一下·”·杨沃握着手机,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磕磕绊绊地说着话,“安阎,早就过八点了,这会打电话,会招来什么的吧”·晚上叫人工服务违反了《迷心民宿住户守则》第三条。
周乾他们就是害怕违反规定,才低声下气地求安阎收留他们,要不然,他们就自己订房间了··安阎抽出杨沃的电话,“别得寸进尺,一会招来的东西我自然会收拾,不用你们- cao -心。”
杨沃还是害怕,“不能换部手机吗”·只可惜没的换了,周乾和陈雅都没带手机··至于安阎的手机,正被安阎用来直播。
杨沃认命地看着安阎掏出名片,用他的手机按数字拨号··看着安阎三两下快把号码按完了,距离拨号只差一个拨号键,杨沃哆嗦着开始了最后的挣扎, “不是……不是还能用座机吗”·安阎骗杨沃,“我座机坏了。”
安阎用手机打人工服务就是为了喊鬼来吓吓他们,让这些人长记- xing -,可按完号码后,安阎看到的情况远在他的意料之外··安阎一手拿着手机和名片伸到杨沃面前,“杨沃,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杨沃的手机屏幕上,拨号键盘和输完的电话号码中间赫然有两个小字——“要账”。
这表明,迷心民宿人工服务的电话号码已经在杨沃的通讯录里了··杨沃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转身扑到周乾身上狠狠揍了他一拳,“周乾你不是人怪不得你给我的号码我白天打一直打不通,那根本就是打给鬼的你竟然骗我打人工服务电话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周乾没想到杨沃竟然会把他给的号码存在通讯录里,更没有料到安阎会在打电话的时候发现这个,一时没缓过来,被杨沃按着打了好几拳。
“你发什么疯我怎么会故意害你” 周乾抓住杨沃的手,一脸愧疚,“是我带的名片太多,不小心拿错了……再说了,我也没让你晚上打啊。”
“不小心拿错为什么你的不小心每次都是冲着别人的命来”杨沃深受刺激,不管周乾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了,“当初要不是你的引导,吴显会错用许霖的单间吗”·周乾愣道:“你爬山的时候明明说……”·杨沃打断他,“我当初的确怀疑吴显是故意的,可晚上回来后我才发现,你骗吴显坏了的那个单间,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乾顿时慌了,解释道:“可能是迷心民宿的人修好了·”·那天回来后发现的事杨沃一直没忘,“在我们回来之前,大家都忙着配合警察调查,谁有空去修浴室的花洒”·“信不信随便你,吴显去洗澡的时候,那个单间的花洒就是坏的。
我没开口让吴显进那个单间,是他自己要进去·”周乾转头看陈雅,“不信你问陈雅·”·“那天晚上的事我不记得了·”陈雅向安阎这边退了几步,远远看着周乾,“我只知道,要不是你提了那幅玫瑰图和宋陌坠崖那天我们看到的画很像,吴显就不会一直盯着那幅画看,也不会把画带回房间。
最后是我,壮着胆子把那幅画放到了走廊上……”·周乾皱眉看着陈雅,“你怎么突然说这些”·“是啊,为什么呢”陈雅看着周乾的目光蓦然冷了起来,“听了杨沃的话我才想起来,吴显出事的那晚,我清清楚楚记得我拔过电话线,可吴显死后,电话线又是插上了的。
很巧的是,在我拔掉电话线之后,你来过我们住的地方·”·周乾懵了,“你什么意思”·陈雅质问道:“周乾,那天晚上的电话线,是不是你悄悄插上的”·“你胡说我那天晚上根本没有碰过电话线,是你自己忘记拔了”周乾一脸失望地看着陈雅,“亏我在吴显死了以后一直照顾你,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吓得离门最近的周乾一个哆嗦··是第七个客人来敲门了·安阎上前推开周乾,几乎贴着门板站好了。
一阵寒气从门缝里渗进来,让人发寒的凉意顺着安阎的脚踝爬到了脊背··一道不似人发出的声音传了进来··“我的头就在里面……”·“开门,把我的头还给我。”
原来是来找头的,怪不得说开门会死··恐怕他来找的,是活人的头吧·· · ·第030章 ·第七个客人来敲门了,开门会死,不开门也会死,你会给他开门吗·这是第五夜的挑战任务,开门会怎么死安阎已经知道了。
如果他不开门,又会发生什么·“咚咚咚——”·第七个客人把门敲得震天响,门板剧烈地晃动着,一副随时会散架的可怜样。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从兜里拿出手机,把后置摄像头对准门板,后退几步跟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今天的服务特别到位,以后可别说我碰到好东西不给你们看啊,听到这敲门声了吗响不响”·观众们还没从周乾等人的真心话中缓过来,又被门板吓呆了。
“并不想要这种服务·QAQ”·“主播快跑啊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吓我们”·“球把手机拿远点,我总觉得响的是我家的门板。”
……·躲在后方的杨沃,“安阎,你快过来我们一起把沙发搬过去堵住门口·”·敲门声越来越大,安阎头也不回地说道:“堵不住的。”
杨沃听不清他说话,“你说什么”·安阎紧盯着门板的某处,“我说……门就快开了”·杨沃单手托着耳朵做喇叭状,“我听不清”·“咚咚咚——”·看着门晃得越来越厉害,安阎默默把手机塞到口袋里,警惕地往后退。
三、二、一……·安阎的门板从中间破了个洞,裂成了两半··安阎看着站在门口的无头身体,“……”·怪不得说不开门也会死。
原来不管他开不开门,根本对结果没什么影响··第七个客人想进来就进来,谁也拦不住··第七个客人散发着- yin -冷的寒气,一件深红色的袍子几乎盖住了全部身体,从外形上看,就没有一处是对称的。
一边肩膀高,一边肩膀矮,一条胳膊长,一条胳膊短,一只脚大,一只脚小……·就像……·就像是用一堆尸体碎块拼出来的··他以扭曲又优雅的姿态跨进门来,“我的头……在哪里……”·声音是从他的腹部发出的,隔着门板听得时候感觉还没什么,如今没了遮挡物,只觉得每个字的音都像是人用指甲在头皮上挠出来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七个客人先向安阎走过来,伸手够安阎的肩膀,“我的头,在你这里吗”·“不在·”安阎赶紧蹲下躲开第七个客人的手。
没碰到安阎,第七个客人直接向周乾他们走去了··眼看着第七个客人离周乾越来越近了,声音冷的像冬天化不掉的雪,“我的头……在你这里吗”·周乾学着安阎回答,“不在。”
第七个客人不再靠近周乾,转而去找杨沃了··杨沃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动也不敢动,被第七个客人按住了肩膀··第七个客人:“我的头,在你这里吗”·杨沃嘴里说着不在,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拼命点头,“不在,不在……”·第七个客人去找陈雅了,陈雅也说他的头不在她那里。
一圈轮完,第七个客人显然没什么耐- xing -了,“不可能都不在,你们有人说谎·”·安阎离他比较远,离客人最近的周乾等人大气都不敢出··第七个客人猛地一伸手,抓住了周乾的脖子,“我的头,是不是在你这里”·周乾吓得脸都青了,“不在,真的不在。”
第七个客人松开了周乾的脖子,周乾不禁松了口气··没想到下一秒,第七个客人的双手便按在了周乾的肩膀上··第七个客人的手心朝向周乾的脖子,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把周乾的头从脖子上扯下来。
周乾腿一软往下倒,第七个客人的手瞬间卡住了他的脖子,拔萝卜似的拽着他··“啊”杨沃以为周乾要脑袋搬家了,吓得不停地尖叫。
第七个客人是安阎招来的,看到周乾就快死了,安阎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周乾,你快说话,让他过来找我”·周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抬手抓住第七个客人的手,“你认错了,真的不是我……你的头在旁边,就是他”·安阎正想着怎么应付第七个客人,一抬头,却见周乾竟然把杨沃拉到他面前当挡箭牌。
第七个客人放开周乾,伸手摸着杨沃的脖子,“是你吗”·“不不不……是……”杨沃哆嗦着退,说出来的都是气音。
第七个客人一大一小两只手摸上杨沃的脸,抓篮球似的把杨沃的头卡在手中··杨沃流着泪不敢动,看着周乾的目光满是愤恨··“你不能怪我,是他要杀死你的”周乾扶着墙站着,丝毫不回避杨沃的目光,“杨沃……你早就该死了。
要不是我,你活不到现在的……死吧,等你们都死了,我就自由了……”·第七个客人:“不是,太丑了·”·第七个客人说完松了手,杨沃像被钉在墙上似的,还一动不敢动。
安阎:“……”就这样没事了·第七个客人又一次向周乾走去··周乾彻底慌了,也不管第七个客人能不能看见,指着安阎大声喊道:“不是我……你去那边……去那边……我长得也丑那边有个人长得很帅……”·“啪”·一道血雾刷地溅在墙上。
“咣当……咣当……”·周乾的头落了地,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长道血痕··杨沃捂着嘴蹲在墙角,看着第七个客人弯腰捡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第七个客人掂西瓜似的把周乾的头放在手里敲了敲,又扔到了地上,“比刚才那个还丑·”·“吧嗒……吧嗒……”·周乾的头向杨沃所在的方向滚来,停下来的时候,一双渗血的眼睛对着杨沃瞪得老圆,就像在对着杨沃宣告,下一个就是你。
“不要……我不要变成这个样子……”杨沃疯了似的站起来往出跑,被第七个客人抓小鸡似的拽住了肩膀··杨沃忘了挣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丑,你刚才都说过我不是了……我真的丑……你别拿我的头……我丑……”·瞅见第七个客人扬起手,杨沃以为他的头马上就要掉了,大声尖叫着,“安阎安阎……安阎长得好看,你去找他不要找我……我丑……”·“咣当——”·杨沃被扔在了地上。
一眨眼的瞬间,第七个客人就移动到安阎面前,抬手按在安阎脖子两侧的肩膀上,手指卡在安阎的喉咙上··安阎:“……”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第七个客人:“是我的头吗”·安阎:“你想得美,我这么好看的头,怎么可能是你的。”
第七个客人用力掐着安阎的脖子,“是你吗”·直到此刻,安阎才发现一件事··第七个客人的身体不只是拼的不对称,可能个别部件连- xing -别都不一样。
他的左手是男人的,手腕骨节分明,十指修长,干干净净的··但他的右手是女人的,手腕骨节圆润,比手臂细很多·手指比左手短了一截,形状虽好看,却布满了刀划过的痕迹,配着指甲上黑红色的指甲油,显得格外瘆人。
“这位鬼朋友,你知道你是男还是女吗就来找头了,还只要好看的·”安阎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先告诉我你是男是女,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 ·第031章 ·惹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了··第七个客人:“是你吗”·安阎:“……”迷心民宿鬼的本质是复读机实锤了。
第七个客人:“是你吗”·得不到安阎的回应,第七个客人抬高胳膊用力掐着安阎的颈窝··深红色的袍子从手腕滑到肘部,藏在袍子内的身体露了出来。
安阎一眼就看到了刻在了第七个客人左手腕关节附近的“安阎”两个字,无论是刻的位置还是自己,都与杜鸩手腕上的一模一样··难道第七个客人是杜鸩·安阎被自己吓了一跳,抬手抓住第七个客人的手腕。
不对啊,第七号客人虽然是鬼,但身体明显是用人的身体部件拼接成的,左手腕的触感摸起来和人类的皮肤完全一样·不像他熟悉的杜鸩,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像玉石。
更何况,杜鸩一直是鬼,从来都没当过人,怎么会有人的身体·第七个客人的这半截胳膊连带左手,究竟是谁的·有正事要处理,安阎没心思再和第七个客人贫了,用力推他,快狠准地抓住第七个客人左胳膊上的拼接部位,差点把他的胳膊扯下来,“说,这胳膊是谁的从哪里来的上面的字是谁刻的”·第七个客人能把门敲裂成两半,能一挥手就打掉周乾的头,自然不是安阎能轻松对付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第七个客人特别在乎他的左手,好像安阎掐着他的胳膊,就能随时要了他的命一样··以至于他跟安阎动手的时候畏手畏脚,拳头都喂给了空气。
安阎厉声吓唬他,“快说,你的胳膊和杜鸩有没有关系你再不说,我打电话叫你们老板下来锤你了·”·第七个客人僵在原地,连发出的声音都没有之前那么刺耳了,特别木,“杜……鸩”·安阎:“对……”·安阎一个对字刚说出口,还没来得及问第七个客人问题,就看见对方从没有门的门框里窜出去,跑路了。
溜的时候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他进门时优雅又扭曲的姿态只是安阎的错觉··安阎一步跨出门准备追,却已经看不见第七个客人的身影了··安阎:“……”·第七个客人算是被杜鸩吓跑的吧·那他第五夜的挑战任务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安阎神情复杂地看着抓过客人手腕的右手。
那条属于人,却和杜鸩极度相似的胳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以后还能在晚上遇到第七个客人吗·如果一直遇不到,他是不是就没法查这件事了·瞅见杨沃还蹲在墙角,安阎皱眉道:“他都走了你还蹲在那里干什么”·杨沃探头瞥了眼门口,“那个鬼……不会再回来了吧”·“不知道。”
安阎从兜里拿出手机,向走廊走去,“你要是想蹲着就一直蹲着吧·”·走廊里的灯光特别暗,安阎靠在墙上跟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你们还好吧”·被吓懵逼的观众们发弹幕卖惨。
“不好,魂都吓飞了,要主播卖个萌才能缓过来·”·“没想到没有画面只有声音的直播也会这么恐怖TAT”·“第一次觉得嘴炮撕逼也挺吓人的。”
……·“我刚才听到有人叫得好惨,还听到了东西落地滚来滚去的声音,不会是死人了吧”·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我从来没听到过那么难听的声音,那到底是人还是鬼啊”·“呜呜呜呜,连着看了几天直播不敢出去玩了,万一遇到和主播一样的情况……”·……·安阎挑了几个弹幕回答,“卖萌是不可能的,别想了。
还有,今晚没死人,落地的是西瓜·至于进门的是人是鬼,你们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不管他是人是鬼,你们日常生活里是没机会遇到的,晚上睡觉前别瞎脑补自己吓自己。
世上要是真有那么多鬼,我用得着为了探灵全国各地到处跑吗”·观众们受到安慰,心满意足··“啊啊啊啊啊主播今天怎么这么温柔”·“给主播一个么么哒”·“我又又又从妈粉切换到女友粉了我崽真甜”·……·安阎看着屏幕没说话。
安阎的直播播的是真实,只要画面不过度恐怖,没超过一般人的承受能力,他都会把最真实的情况通过直播给观众看··一些因为外力没顺利直播的画面,他还会给他们讲一遍。
偶尔会添油加醋,但也只是为了增添点恐怖的气氛,让故事更有趣味- xing -··但是今天,安阎不想让他们看到所谓的真实了··周乾他们刚住进迷心民宿的时候是五个人,短短五夜过去,只剩下两个。
又或许,连两个都没剩下……·安阎和观众道了别,回到门口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一切都和他出来时一样,周乾的尸体和头颅还在地上,杨沃和陈雅依旧窝在本来的位置一动不动,看起来温顺又无害。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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