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凶宅看上了+番外 by 長安值雨(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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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凶宅看上了+番外 by 長安值雨(上)(3)
·安阎进了门,“别愣着了,我们先拍照,然后把周乾的尸体搬个位置·”·杨沃抬头看着他,“必须搬吗万一警察来了,我们说不清楚怎么办。”
安阎说道:“我的手机一直没关直播,我一会把视频存一下,等警察来了给他们听·”·杨沃站起来问道:“我们谁拍照”·安阎瞥了眼陈雅,对杨沃说道:“你。”
杨沃一脸惊恐,“我我不敢……”·安阎:“……”·杨沃脸上的害怕太真实了,要不是安阎知道他们当时杀人后的照片就是刽子手之一的杨沃拍的,绝对会把杨沃的恐惧当真。
“总不能让陈雅拍吧”安阎拿出自己的手机,“又或者,你替我给人工服务打电话,给我换个房间”·杨沃脸色灰白,认命了,“我……我自己拍。”
杨沃说完拿着手机对着周乾的尸体一通乱拍,拍着拍着,忽然跪在地上哭了起来··越哭越大声……·陈雅见状走到杨沃身边,“你哭什么当初宋陌和你关系最好,他死的时候你都没有哭。”
“我当时……也哭……过的……”杨沃抽噎着问她,“你怎么不哭”·陈雅垂眸越过杨沃看着周乾的尸体,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我的眼泪,都在前天晚上流干了。”
安阎扫了他们二人一眼,走到卧室里给人工服务打电话··他只喊一位过来,却见前台小妹、保洁大妈和保洁大叔都过来了··彼时周乾的尸体已被安阎他们送到了他原本的房间,陈雅和杨沃也回各自的房间了,安阎便开门把他们请了进来,“你们怎么都来了这违规了吧”·保洁大妈瞥了眼地上的血,“没有违规没有违规,我和大叔是来打扫卫生的。”
保洁大叔附和道:“是啊,客厅里血这么多,不打扫干净你怎么继续住”·安阎:“我在电话里说了我要换一个房间住·”·保洁大妈摆摆手道:“那是你说的,我们又没答应。”
保洁大叔:“先让我们打扫嘛,等我们收拾干净了,你再决定要不要换间房住”·前台小妹拿出一串钥匙,“就是这样,不想住了我出去就能给你重新开一间。”
安阎指着他那扇从中间裂成两半的门,“我的门都坏成那样了,不是打扫就能解决的·”·“很简单,我可以先把其他房间的门拆下来给你安上嘛。”
保洁大叔掏出一副扑克牌,“不过在打扫卫生之前,我们先玩一局捉乌龟怎么样你输了没关系,我们三个谁是乌龟,谁未来一周一个人打扫卫生。”
上次玩捉乌龟玩的心好累的安阎:“……捉乌龟你们三个就能玩了,为什么要带我”·保洁大妈委屈道:“体验过和你玩游戏的快乐,三个人玩捉乌龟太没意思了。”
安阎:“……行吧,就一局·”·最终,输游戏的是保洁大叔··他们三个把房间收拾的跟新的似的,安阎领他们的情,就没提出换房间,就准备在这里睡了。
·保洁大妈离开的时候,先把前台小妹和保洁大叔推了出去,站在门口小声提醒安阎,“我看你这孩子真的挺皮的,不让你干的你都得干一遍·明晚你可别这样了,老老实实按照民宿住户守则上写的做,别违规,晚上十二点以后千万别出门,知道吗”·安阎明天正好半夜十二点后要去走廊直播,“如果我必须去呢”·保洁大妈头歪到九十度看着安阎,头都快从脖子上掉下来了,一双眼睛只见眼白不见眼珠,凉凉道:“死无全尸。”
 · ·第032章 ·第六日,雨依旧没有停··连着几日没见太阳,迷心民宿又- yin -又冷,待什么地方都觉得凉飕飕的,好像哪哪儿都能冒出鬼来。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惦记着给杜鸩说一下昨天晚上见到的事,天一亮就去杜鸩的房间找人,敲门敲了二十分钟,始终没有人回应··难道杜鸩已经起床去一楼了·安阎晃到一楼,到处都不见杜鸩的踪影。
跑去问前台小妹和保洁大叔他们,却没人知道民宿老板的去向··保洁大妈神经兮兮地让安阎别再打听这件事了,小心惹祸上头·说着说着记起昨夜的事,又抓着安阎的胳膊唠叨了一遍,“听话,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后千万别出门。”
安阎满脑子想的都是杜鸩,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保洁大妈很满意,为安阎不再死劲皮而高兴,哼着歌儿推着她打扫卫生用的小推车走了。
还没走出两米,就被安阎拽住了··保洁大妈:“”·安阎:“阿姨,你们谁有民宿老板房间的钥匙我想进去看看。”
杜鸩昨日事今日忘,要去干什么,肯定能在他的房间里找到线索··保洁大妈以为她听错了,拉着调重复了一遍,“你……要去迷心民宿老板的房间看”·安阎点头。
“老板的房间你都想进”保洁大妈看傻子似的看着安阎,“活着不好吗非得作死自己。”
安阎一脸严肃,“阿姨,你只管告诉我你们有没有钥匙就行·”·保洁大妈:“没有·”·安阎:“行,我去他房间门口再等一会,要是他一直不回来,我可能会采取点不正常的手段,到时候又得麻烦你和大叔帮我修门了。”
保洁大妈觉得有点好笑,“你想多了,就算你把腿踹断了,也踹不开门·”·安阎:“……”·保洁大妈自信道:“那扇门除了迷心民宿老板,谁也打不开。”
安阎不信邪,拿出他踹开迷心民宿四扇门的功力去踹杜鸩的门了··踹了七八次,踹得他腿都疼了,杜鸩的门纹丝不动··来都来了,安阎决定再等一会。
他在杜鸩门口来来回回晃悠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天暗下来了,也没等到杜鸩·这才下了二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有了保洁大妈的两次提醒,安阎觉得晚上的任务可能真的有点危险,便决定今晚不直播完成任务的过程,就在房间里给他们讲几个鬼故事混个时长。
最近的直播一天比一天恐怖,观众们长期处于又怕又亢奋的状态·听到安阎今晚只讲鬼故事,观众们还挺开心的,觉得他们和安阎都能休息休息,稍微放松一下··观众们觉得高兴,杠精们可就不干了,发弹幕嘲讽安阎。
“哎呀,主播的群演用完啦我们终于见不到鬼啦可喜可贺”·“每天都讲鬼故事不好吗艹什么见鬼人设,谁都知道这个世上根本没有鬼。”
“装好歹装得像一点啊·要么看到的跟人差不多,要么直接黑屏什么都看不见·”·“听说鬼都被主播忽悠成人了·”·“SB才会喜欢这种主播。”
……·瞅见安阎的粉丝开始发弹幕怼这些人了,安阎点开设置禁了发弹幕··他最会怼这种批发生产的杠精了,用不着粉丝出手··安阎声情并茂地开始讲鬼故事,不考虑故事逻辑,怎么惊悚怎么来,弯都不拐的直奔恐怖至高点……·直播间观看人数涨涨掉掉,等安阎讲完再打开弹幕,直播间清净了。
安阎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看着手机屏幕说道:“刚才那些发弹幕骂我和我粉丝的人哪去了十秒之内冒个泡,我给你发个大红包·”·见怪不怪的观众纷纷发弹幕,嘲讽的嘲讽,吐槽的吐槽。
“都被你的鬼故事吓跑了,给十秒给一分钟都没用好么·”·“主播不做人,宁愿给杠精黑子发红包都不给粉丝发·”·“我现在假装自己是杠精还来得及吗”·“主播宁能直接开麦骂他们吗讲鬼故事伤敌八百损我们三千,他们都跑了,我吓得哭了几回也只能待着。
[坚强]”·……·他刚才讲得好像确实有点过了,安阎咳了咳,实诚道:“你们要是害怕的话,其实可以关掉声音挂机的·”·观众们就吃安阎这一套。
“不行,万一大家都吓得关了呢麻麻不允许你讲没人听的单口相声·”·“主播成熟点,你的粉丝早就熟悉你的恐怖了,刚才那几位嘴上哭唧唧卖惨,说不定这会得了安慰,正笑着在床上打滚呢。”
……·安阎:“……原来你们套路这么深·”·观众们开始商业互吹··“没有,主播的套路更深·”·“跟主播学的,还不到主播用在鬼身上的十分之一。”
……·晚上十点多,这次直播也快结束了··在直播结束之前,观众们发弹幕安慰了一波安阎,希望他别介意杠精的事··“主播别想太多,我看你直播就图个刺激,至于别的,个人自由。”
“我知道主播给我们看的都是真的,不给我们看的也都是有原因的,你的好我都懂·”·“我胆子小,不管主播给我看什么,我看完全部默认是假的,自己开心主播愉快最重要啊。”
……·安阎笑了笑,向他们道谢后,又说了几句便结束了这次直播··转眼就十一点了,距离十二点只有一个小时··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想稍微睡一会休息一下,可一想到还没有杜鸩的消息,他就睡不着了。
杜鸩记不住事,万一零点的时候他不在房间,身边又没带以前留下的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那可就糟糕了··对了,最近电话鬼是杜鸩补位,他今晚应该要给人打电话的。
都十一点了,杜鸩是没想起这件事,还是给别人打过了·安阎在床上滚了滚,坐起来愁眉苦脸地看着他今天还没响过的哑巴电话··等到十二点,他的电话还是没有响。
要不然他先去浴缸泡个澡,再去走廊晃悠·安阎刚生出这个念头就放弃了··万一他泡澡的时候,杜鸩正好在研究他之前留下的东西,还没搞清楚他自己是谁呢·安阎拍了拍脸,他还是先去走廊完成挑战任务吧。
安阎走到房间门口,手握着门把听着门外的动静,确定门外有任何声音后,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嗡——”·耳鸣似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了,安阎闭着眼甩了甩头,迈出一步站在走廊上,反手关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周围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中,有潮- shi -的冷风迎面吹来,黏黏稠稠的··今晚的任务是在走廊来回走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回头。
走廊东边的尽头离安阎更近,安阎开了手机的灯,向东边走去,打算等摸了墙,再转身向西边走··奇怪的是,走了整整十分钟,他还没有走到走廊东边的尽头··安阎直播后忘了给手机充电,又向东走了十分钟后,手机没电关机了。
周围又变得和他刚出门的时候一样黑,而冥冥之中,却又有什么不一样了··安阎继续向前走··“吧嗒吧嗒……”·在走廊回响的脚步声突然多了一重回音。
安阎站住了,脚步声还没停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安阎身后多了一个“人”··虽说是人,但安阎清楚那其实是鬼··“安阎……”·安阎听到后面的鬼在喊他的名字。
“安阎……”·鬼的声音特别熟悉,和杜鸩的一模一样··安阎始终没有停下脚步,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也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渐渐的,周遭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混入其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轻。
就连那声安阎,也需要安阎仔细听,才能分辨出真的有谁在喊他··那声呼唤像一根牵在安阎身上的线,能听到的时候觉得没什么,等到渐渐听不清了,又担心那根线是不是断了,不见了,忍不住想要回头看看,寻觅那道熟悉的声音。
他昨天一整天没有见到杜鸩,如果跟在他身后的的确是杜鸩,万一今晚的事件是他寻找杜鸩的线索……·安阎心一横,开始倒退着往后走路··任务只说了不能回头,可没说不能倒退着走。
在安阎倒退的瞬间,先前响在他周围的脚步声渐渐清晰,原地变成了鬼,纷纷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一眼看过去,安阎的前方竟然站满了鬼··他们整齐的站在走廊的两旁,站在最前面的鬼看到安阎向后退时还转头看两眼,后来遇到的那些便不再睁眼看他了,肃穆地靠墙站着,像是为了欢迎什么人而列的仪仗队。
退着退着,安阎无路可退了··背后满是惊人的寒气,他不回头,也知道身后站满了鬼··一阵从未听过的乐器声响起,安阎身后的鬼突然散开了··更为冰冷的感觉袭上安阎的背,安阎抖了抖,和其他鬼一起往墙边退了退。
“哗哗哗——”·安阎身边的鬼都跪在了地上,安阎看不清后面的情况,为了安全,便跟着蹲在地上··他周围的鬼一个个低着头抖如筛糠,谁也没有发现他们中混了一个人类。
一片寂静中,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安阎身后传来··直到位列队伍前面的人走到安阎的前头,他才知道,这些鬼跪迎的,是一口被众鬼抬着的棺材··棺材通体漆黑,没有盖棺盖。
安阎稍微探身瞥了一眼,当他看清棺材里的景象时,一股麻劲从脚窜到头顶··躺在棺材里的,赫然是他整整找了一天的杜鸩·· · ·第033章 ·棺材里的杜鸩穿着一身白袍,面白如雪,像是睡着了一般,对周遭的一切一无所知。
杜鸩躺在棺材里干什么·这些鬼抬着棺材,要把他送到哪里去·当着百鬼的面跟着他们不现实,安阎就地一滚,滚到棺材底下,扒在棺材板搭上了这趟“顺风车”。
安阎闹出的动静不小,可抬棺材的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木头似的只顾着往前走··他人在棺材底下,再怎么闹,动静也不会比刚才更大了··安阎敲门似的敲了几下棺材板,试试看能不能吵醒杜鸩。
躺在棺材里的杜鸩没什么反应,抬着棺材的鬼突然加快了步伐,走得更快了··安阎又敲了一下棺材,喊了一声,“杜鸩”·杜鸩还是没回应他,而抬棺材的鬼,好像走得比刚才更快了。
安阎怕掉下来,只能双手抓着棺材板,安安分分地扒着棺材板,每隔一会就喊一声杜鸩的名字··“杜鸩”·抬棺材的鬼个个鬼心惶惶,速度都快赶上风了。
“杜鸩……”·跪在两边地上的鬼纷纷捂着耳朵,脑门贴着地板,一副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没听到的惨样···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他只是喊了杜鸩的名字而已,这些鬼至于吗·他记得他们以前没这么怕杜鸩啊·既然他们这么害怕,就把他们吓到服吧。
安阎一咏三叹地喊了一路杜鸩的名字,直到嗓子都快喊哑了,抬着棺材的鬼停下了脚步,安阎依旧没喊醒杜鸩·唯一的收获就是把途经遇到的所有鬼吓了个半死··安阎从棺材底下探出头看向外面,只见他们停下来的地方是一个石头垒起来的高台,和这副棺材正对着的,是一副巨大的空石棺。
“哗——”·所有抬杜鸩上来的鬼跪在棺材附近的地上,跪着给棺材里的杜鸩行礼··“哗——”·所有位列走廊两边的仪仗队就地跪在原地,给立在地面上的高台行礼。
声音之大,像是地面被炸弹炸的裂开了··行礼结束,高台上的鬼汇聚一团,眨眼变成了漂浮在空中的血雾,又化为丝线,全部向杜鸩所在的棺材飞来··待在棺材下面的安阎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放着杜鸩的棺材在他头顶炸开了。
飞溅的棺材碎屑中,杜鸩一身血衣浮在空中,一如安阎第一次在迷心民宿看到杜鸩时的模样··安阎伸手想要靠近杜鸩,却被缠在杜鸩身上的血衣推开了··屡试屡败,始终无法靠近。
“呜呜呜——”·一阵轻微的哭声骤然响起··高台下的百鬼都跟着哭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在走廊上汇成了此起彼伏的凄厉音浪,是安阎这辈子听过的最难听的声音。
浮在空中的杜鸩突然睁了眼,对着台下的百鬼抬起了胳膊,“过来·”·杜鸩的声音冷得像在冰箱里冻过似的,又低又哑··安阎正寻思着杜鸩声音这么小,下面的鬼能不能听见,就看到几个站得离高台近一点的鬼原地炸成了烟花,溅起一阵又一阵的血雾。
炸的最快的,是安阎昨天刚见过的熟人,第七个客人··砰地一声,只剩下了半截胳膊和手··地上、墙上,到处是血,可那半截胳膊和手却干干净净的,浮在空中飘到杜鸩身边的时候,半滴血都没沾上。
看到刻在手腕的“安阎”两个字,安阎心头一跳,隐约觉得有什么事要在他面前发生了··躯干、右胳膊、右手、左腿、右腿……·所有聚集在杜鸩身边的身体部件逐渐拼成了一个残缺的,没有头的身体。
与第七个客人的扭曲样不同,这副身体的拼接面是光滑的,合在一起后,甚至连一点伤口都看不到··从脖子到脚都和杜鸩非常相似,就像浮在空中的杜鸩的克隆体。
唯一的区别是浮在空中的杜鸩是鬼,但是这具无头身体,却是属于人的··紧接着,一件让安阎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浮在空中的血衣杜鸩扬手一挥,把无头身体甩进了巨大的石棺中。
大概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整个高台突然震颤起来,以巨大的石棺为中心,开始往地下陷落,只有边缘地带还能站人··安阎来不及往安全地带跑,看到杜鸩直奔着石棺去了,干脆放弃逃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杜鸩的身后。
“杜鸩,你快过来”·杜鸩没回应,纵深跳入石棺中··安阎跟着跳了下去,背靠石棺摔了个结实,疼得他好一会没缓过来··“你跳进来,是为了我吗”·听到杜鸩的声音,安阎抬起头,却见杜鸩穿着一半黑色一半红色的长袍,单膝跪在他身旁。
而不管是血衣杜鸩,还是刚才那副无头身体,都不见了··安阎伸手一摸,发现杜鸩的身体虽然是冷的,触感却和人的皮肤一样··伴随着石棺的持续坠落,安阎觉得胸口有点难受,他靠着石棺内壁,表情复杂地看着他面前的人,“你到底是谁”·杜鸩伸手摸着安阎的脸,一双眼中有着克制的深情,“安阎,两年多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安阎:“”·安阎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杜鸩用拇指抹掉安阎的眼泪,“哭什么,你不是最烦人哭么”·“生理- xing -眼泪·”安阎偏过头,先把眼泪擦干了,再回头看着杜鸩,却发现他的衣服从黑红两色变成了纯黑的,“你不是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事吗都想起来了”·“我从来就没有忘过。”
杜鸩脸上的温柔全都不见了,一脸冷漠的看着安阎,就像在看他的仇人,“安阎,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杜鸩怎么换了套衣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上杜鸩- yin -毒的眼神,安阎扶着棺壁往后挪,“杜鸩,你还好吧……”·“你还活着,我怎么会好”杜鸩逼近安阎,单手捏上安阎的脖子。
“嘭——”·石棺终于停止坠落,狠狠震了震··“什么叫活着你就不会好是我听错了还是……”安阎被震得晕头转向的,直到脖子上传来痛感,才清醒了,“杜鸩你竟然掐我”·“咔——”·杜鸩默不作声地拆了捏过安阎脖子的右手。
安阎被吓坏了,急急往杜鸩身边凑,“你这是干什么发什么疯呢”·杜鸩白着脸,伸直胳膊拦住他,“别过来,我没事。”
安阎手撑在地上,身子向前探着,拉进他和杜鸩的距离··杜鸩伸手点着安阎的额头,“停下,你再靠近,我就忍不住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忍不住想对我动手吗”·杜鸩笑了笑,伸手托着安阎的下巴,低头亲上了安阎的嘴。
安阎想推开杜鸩,又有点舍不得,“你到底怎么回事……一会恨不得杀了我,一会又……”·杜鸩不管不顾地把安阎按在怀里,亲吻着安阎的鼻尖,“说你爱我吧,安阎。”
安阎脸一红,生气道:“不说,你先解释清楚你怎么跟个神经病一样,一会想对我动手,一会又逼我说爱你……”·杜鸩低头摸着安阎的脖子,“疼不疼”·杜鸩当时的力道最多就只能捏死一直蚂蚁,安阎偏过头说道:“没有心里疼。”
杜鸩看着安阎,“是心疼我疼的吗”·安阎无语了,“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对上杜鸩认真的眼神,安阎硬生生把“要脸”两个字憋了回去。
“你再爱我两年·”杜鸩低头用力亲了下安阎的嘴,头抵着他的额头说道,“两年后,如果我还没来找你,就忘了我·”·“你别给我说这些虚的。”
安阎不满道,“这两年多你到底做了什么,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再不说,我就把我自己猜的当事实了·”·“我做的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杜鸩的指尖轻擦着安阎的眼角,“迷心民宿不适合你,今晚一过,你就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让他离开迷心民宿这句话安阎早就听腻了,“我付过房租了,你说的不算谢谢。”
杜鸩严肃道:“安阎,你坚持留在这里,会死的·”·“我不会死,你们迷心民宿的鬼加起来都没有一个能打的,唯一一个能打的……”安阎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杜鸩,今天被你碰到脖子是意外,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得手了……”·远处有鬼哭传来,杜鸩冷着脸说道:“没时间了,你如果信任我,就离开这里,越早离开越好。”
安阎黑着脸说道:“就不能是你信任我吗我好歹和鬼斗智斗勇两年多了,迷心民宿的鬼……”·时间紧迫,杜鸩打断安阎的话,“迷心民宿的鬼不敢真的伤害你。”
安阎:“……你凭什么这么说·”·“因为我的心在你那里·”杜鸩抬手按着安阎的心脏,“安阎,永远不要忘记这句话。”
“呜——”·凄厉的鬼声越来越近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鬼群对准他们二人所在的位置俯冲而下··杜鸩背对着鬼群,把安阎紧紧护在他的身下。
安阎被压得喘不上气,“杜鸩,你……”·背上忽然一轻,安阎整个人晕了过去··等安阎再次醒来,发现他正躺在二楼的走廊上··他披在身上的,是杜鸩的红色血衣。
搂在怀里的,是杜鸩的头……· · ·第034章 ·安阎:“我屮艸芔茻”·安阎又惊又吓,好一会才缓过来。
这会天都快亮了,安阎忙拎着血色红衣,捧着杜鸩的头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先小心翼翼地把杜鸩的头和血衣放在床上,接着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了件干净的衣服,准备换上。
脱光上衣的瞬间,安阎看到他床上的头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杜鸩··杜鸩穿着一身深红色西装端坐在床沿,一双眼睛正对着安阎的上半身··而那件被安阎拎回来的血色红衣,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如此熟悉的,像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安阎瞬间懂了,眼前的杜鸩,是每晚十二点记忆都会清零的迷心民宿老板··不过,杜鸩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难道是消失的红色血衣变的·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就意味着安阎常在迷心民宿看到的杜鸩本就只有一颗头,没有身体。
所以半夜红衣杜鸩纵身跳入石棺里后,是和里面没有头的杜鸩合二为一变成完整的杜鸩了·都能合体变成完成的杜鸩了,那么,那副没有头的身体,其实也是属于杜鸩本人的·要是真是这样,这一切就说得通了……·怪不得安阎跳进棺材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杜鸩,怪不得杜鸩身上的衣服颜色会变,一会是红黑双色的,一会是黑色的,和安阎一起回来后,又变成了红色。
怪不得他在棺材里遇到的杜鸩什么都知道,记得过去的事情,也知道现在的事情··那他最后觉得背上一轻,回来的时候又抱着杜鸩的头,是因为杜鸩的身体不见了吗·想起第五天夜里第七个客人身上的属于杜鸩的胳膊,安阎恨不得把炸成烟花的第七个客人拉出来再打一顿。
安阎想的事情杂,穿衣服的速度就慢了,“你记得你是谁吗”·杜鸩警惕地看了安阎一眼,没有回答安阎的问题··十有八九是全忘了,安阎向杜鸩伸出手,“你好,我是安阎。
你每天晚上一到十二点,前一天的记忆就会清零,等一会你看了你留下来的东西,就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了·”·杜鸩试探道:“为什么是我自己看,不是你给我讲我们的关系不好吗”·安阎:“人的描述总会有偏好,万一我说的和你记录的不一样,会对你产生误导。”
杜鸩诚实道:“不会产生误导,如果有不一样的地方,我会相信我记录的·”·安阎从杜鸩的话里读出了另外一层意思,挑眉道:“你想让我给你讲一下你的事情”·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杜鸩没想到安阎会说的这么明白,只好点头承认了,“麻烦你先告诉我我的名字,谢谢。
什么都不知道,让我有点不舒服·”·“你叫杜鸩,鸩是饮鸩止渴的鸩·”安阎站在一旁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你住的地方就在楼上,我们边走便说。”
杜鸩走在他身侧,静静聆听着安阎说话··好感度暂时清零重来,安阎不想给杜鸩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相处的时候就比较收着,讲事情也讲的很官方·只有百分百确定的东西才会用肯定的说法,别的事情一概说的很含糊。
杜鸩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比他多走了三个台阶的安阎,“所以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迷心民宿,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安阎点头。
杜鸩沉默了··杜鸩常常没什么表情,安阎和他相处过那么久,想读懂杜鸩一些简单的情绪还是很容易的··这次安阎只看了杜鸩一眼,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听了这些,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关系很一般似乎比普通朋友也差点不是你想的这样,具体怎么回事,等你看了你自己留的东西就知道了。”
至于杜鸩为什么来迷心民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恐怕杜鸩翻遍他的房间也不会找到任何线索··知道的,就只有安阎半夜见过的杜鸩了。
一想到这,安阎悔得肠子都请了,他当时为什么没多问杜鸩几个问题呢·杜鸩深深看了安阎一眼,点了点头··这几个台阶上去就到了四楼杜鸩住的地方,安阎让到一边,等着杜鸩开门,“保洁大妈说这扇门只有你能打开。”
然后,安阎就看到杜鸩伸手把门推开了··杜鸩进去了,安阎倚着门看着杜鸩在房间里找东西,打算等杜鸩找得差不多,知道该怎么看了,他就回去补眠。
杜鸩从红皮本中抬起头看向门口时,正好看到安阎靠着门眯着眼睛,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杜鸩放下本子喊他,“安阎,你累了就回去休息,这些事我自己能处理。”
·安阎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没事,我再看一会你就走·”·杜鸩站起来,从沙发的正中间坐到沙发的边缘位置,空出来地方给安阎,“你到沙发这边休息,我遇到了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还能问你。”
安阎走过来坐好了,笑着说道:“万一你不明白的地方不方便给我看呢”·杜鸩专心看着手里的本子,“除了你,我没别的人可以问。”
安阎背靠着沙发,偏头看着杜鸩的侧颜,心头一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我知道,就肯定不会骗你·”·杜鸩转过头看着安阎,“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朋友,好朋友,还是更……”·安阎闭上眼睛,装睡了。
杜鸩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毯子盖在安阎身上,继续看着以前的他留给他的那些信息··安阎一开始是装睡,奈何他本来就很累,待在杜鸩身边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干脆抱着杜鸩给他盖的毯子睡着了。
等安阎在沙发上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外面雨渐渐小了,杜鸩一个人站在窗边看雨,听到安阎的动静,便回过头看着他,“我让餐厅留了饭,你随时可以去一楼吃,或者让他们送上来。”
只过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杜鸩就从一个对自己一无所知的人,变成了他最近所熟悉的迷心民宿老板··安阎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在一旁,“谢谢,麻烦你了。”
杜鸩走过来坐在安阎身边,“有件事,我想请教你·”·安阎有点怕杜鸩会问他们的关系,紧张道:“你想问什么”·杜鸩指着不远处挂了锁的通顶大立柜,“我想打开那个柜子看一看,你觉得怎么样”·安阎不想让杜鸩再承受一次那日的痛苦,说道:“我不希望你看。”
杜鸩看着安阎的眼睛,“你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看过里面的东西”·“我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也看过里面的东西·”安阎又说了一遍他的想法,“因为知道,所以我不希望你看。”
杜鸩想了想,说道:“你找个时间,帮我把里面的东西烧了吧·”·安阎惊讶道:“你……认真的”·杜鸩淡淡道:“嗯,看完我留下的那些东西,觉得这样的日子我好像过了很长时间了。
我希望以后能过得轻松一点,不要再执着过去,把它变得更长了·”·杜鸩曾说过,他没有过去,安阎就是他的过去··安阎为这句话难过过,也为这句话开心过。
今日又听到杜鸩说他不要再执着过去,安阎心里涌起无措的忐忑和伤感,“你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杜鸩看了眼窗外的雨,又回过头来看着安阎,“我只是觉得,有你在这里,这样日复一日的日子,没有那些记录中所透出来的那么难熬了。”
安阎心里又涩又甜,“你前天还说让我尽快离开这里·”·安阎没告诉杜鸩的是,这句话杜鸩半夜又说过了··杜鸩露出略微苦恼的表情,什么都没有说。
安阎拍了拍杜鸩的肩膀,“你放心,我付了好几个月房租了,不会离开这里的·”·杜鸩改了口风,“其实我觉得你离开比较好·”·安阎:“……你说的不算。”
杜鸩抬起手,揉了揉安阎的头发··安阎愣住了,杜鸩的动作也太亲密了吧··安阎忍不住问道:“杜鸩,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杜鸩坦然道:“嗯,什么都不记得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大概是他的错觉吧··安阎抓了抓头发,站起来说道:“我要下去吃饭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杜鸩:“不用了,你去吧。”
离开杜鸩的住处,安阎先回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稍作休息后,才去了一楼的餐厅··安阎端了午餐随便找了个地方坐好,刚吃了一半,就见杨沃神情恍惚的进来了,也端了份饭,坐在安阎的对面吃着。
安阎赶紧吃完饭准备走,被杨沃拉住了胳膊··“安阎,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和之前电话鬼的电话有关系……”杨沃仰着头看着安阎,停了几秒才把剩下的话说完了,“我们当中真的有人被鬼附身了吗如果真的有,那个人会是周乾还是……陈雅”·安阎一脸不爽,“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据说雨一会就要停了,要是真的,明天我和陈雅就能离开云市了。”
杨沃不安道,“万一真的有鬼在我们中间,我怕今晚会出事……”·想起那个想办法让别人违反住户守则的周乾,安阎没给杨沃什么好脸色,“只要你们别人为的搞事情,别违反住户守则,晚上就不会出事。”
“你说的是真的吗周乾他们以前都这么说,结果……”杨沃一开始有点兴奋,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伤感道,“没想到,我们死了那么多人。
来的时候五个人,等到要回去了,却只剩下我和陈雅两个人了·”·杨沃说着说着,又绕回了他一开始的问题,“安阎,你觉得我、周乾和陈雅之前,谁最有可能是被鬼附身的”·安阎没好气道:“作为一个路人,我觉得你们三个都挺鬼的。”
杨沃不明白了,“安阎,我怎么觉得你对我的态度变差了”·安阎:“肯定的,当初你们要来我房间住时,保证了离开迷心民宿后立马去警察局自首,可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只想着明天离开云市的事了,你还记得你要去自首的事吗”·杨沃一脸窘迫:“……”他真忘了。
见安阎要走了,杨沃站起来对着安阎的背影解释,“你放心,我肯定会去自首的,把当年宋陌坠崖的事情给警察讲清楚·要不是周乾他们,宋陌怎么会……”·听出杨沃想把事情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安阎便没再听他后面的话,把餐具放到位置上后就出了餐厅的门,上了迷心民宿的二楼。
一上楼,就看到陈雅站在二楼走廊西边尽头的窗户前看雨··陈雅觉察到有人上来了,说道:“雨就快停了·”·安阎的脚步顿了顿,“嗯。”
“如果明天我能离开这里,我就去警察局自首·”陈雅转头看着安阎,嘴角扬着诡异的弧度,“你觉得杨沃会为杀死齐溪的事自首吗”·安阎脸色一变,看着陈雅,“你还想干什么”·陈雅笑了,“我以为你想让我报仇呢。
要不然,你在餐厅的时候,就该把真相告诉杨沃·”· · ·第035章 ·安阎皱眉道:“你想太多了,我不想告诉杨沃就只是因为我不想而已。”
陈雅说出了她的猜想,“不是怕他找借口对我出手”·安阎沉默了,这确实是原因之一··听杨沃说话的时候,他总觉得杨沃话里话外都有这层意思。
“我就当你在为我着想了·”陈雅笑容恬静,“只要杨沃今晚别对我出手,明天老老实实和我一起去警察局自首,认了他该认的罪,我不会动他。”
安阎不太相信她的话,“你离报仇成功杀光所有仇人只差最后一步了,真的愿意放弃”·“如果他们能早点付出代价,要是能看到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想亲手报仇。
但是他们藏的太好了,要查清真相太难了·如今终于等到了线索,有希望让他们伏法……”陈雅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了,取代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有愤怒,有怅然,也有解脱,“我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鬼,也该做回人了。”
安阎听了莫名有点难过,觉得陈雅最后这句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你能如愿以偿,我先走了·”·陈雅喊道:“等等,有件事,我很想告诉别人,但好像只能说给你听了。”
安阎回过头看着陈雅,“你说·”·得到安阎的回应,陈雅笑得像一个正在跟别人分享美好事物的孩子,“你知道我是第二晚通过画附身到陈雅身上,也知道我要夺走她的身体,需要和她玩游戏的吧”·安阎点头。
他和杜鸩查过《生死簿》,画鬼、电话鬼、浴缸鬼的“死亡”时间就在第二晚,也就是有人把画放到周乾房间的那天·这说明齐溪就是在那天附到了某个人的身上,夺走了那个人的身体。
从那天起,就不在迷心民宿《生死簿》的名单上了··“你一定猜不出,那一晚,她要和我玩的是什么游戏·”陈雅的笑容陡然变得诡异起来,“她提出和我比谁害死的人少,谁的数量少,谁就赢了。”
安阎:“……”·真是不要命了·他真想不到陈雅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敢在自己背了两条人命的情况下和鬼比这种游戏。
“我永远记得她当时知道自己输了以后有多么惊讶,多么后悔·”陈雅一边回味当时的场景,一边说道,“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吧,我当了那么久的鬼,在和她玩游戏之前只害过许霖一个人。”
“我附身成功后,就把画丢到了门外,第二天看到画不见了,还以为是保洁阿姨收拾的,没想到竟然是被周乾捡走了·”陈雅嘲讽地笑着,“他那么做大概是想借机告诉我们迷心民宿没那么容易死人,怕许霖死后,我们谁也不愿意留在这里。”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周乾自从来了迷心民宿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大事,一直都不愿意离开民宿,也不想别人离开·回忆起周乾死的那天,他和杨沃说的那些话,安阎很快懂了陈雅话中想表达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周乾从一开始,就计划利用这次机会借迷心民宿闹鬼的事杀人”·许霖和吴显都是因为周乾促成的违规而死的,周乾比谁都相信违反住户守则就会死,但只要不违规,就一定不会死这件事。
正因为周乾是凶手之一,他才能做到不管死多少人,都坚信迷心民宿是安全的地方,他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死··“是杀光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陈雅冷声道,“我知道他的计划后,决定将计就计,等他利用违规杀死所有人后,再下手杀他,让他处心积虑设计的计划成为泡影。
只可惜,他死得太突然、太快了·”·“我以为你伪造鬼来电是为了洗脱自己被附身的嫌疑,其实你那么做,只是为了让周乾相信你们当中没有人被鬼附身让他继续实施自己的计划,利用违规杀人”安阎蹙眉看着她,“他会利用人工服务电话杀杨沃,也在你的意料之中”·“是的。”
陈雅说道,“不过你的反应远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没想到你在查出鬼来电是伪造的之后,会一口咬定鬼来电是真的,帮我安了周乾的心·更没想到你在看了那些照片之后,还会收留我们。”
“你怎么知道我把那些东西都看了”安阎刚说完,自己就想到答案了,“是因为手机电量的变化”·陈雅:“嗯,周乾当时太急着锁手机了,没注意到那天早上手机的电量,比昨天晚上少了很多。”
安阎:“……”·躲鬼容易,防人难防··幸好周乾没陈雅这么聪明,要不然,那天晚上说不定他就被人谋杀了··陈雅好奇道:“我们聊了这么多,你为什么不问我和宋陌当初是为什么死的”·安阎皱了皱眉,说道:“我对其他人的伤疤不感兴趣,也不喜欢让别人讲这种事。”
陈雅怔住了,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看着窗外的雨··安阎却陷入了陈雅的问题所引发的思绪中··安阎活了二十几年,一直只对杜鸩的所有事情感兴趣。
就连他的伤疤,安阎也想听一听,心疼得哄一哄··可偏偏有些事情,杜鸩就是藏着掖着,从来没跟安阎开过口··等安阎终于等够了,想要开口问一问时,杜鸩却已经走了。
就连这次重逢,杜鸩还是一样,不能提的事一个字都没给安阎提过··只说让安阎在爱他两年,让安阎赶紧离开迷心民宿,别留在这里,再留下去会死……·安阎越想越气,杜鸩那样唱衰他,他偏偏要完成所有挑战,让杜鸩看看他有多厉害。
今晚是第七夜,到了安阎完成第七个挑战任务,也就是最后一个挑战任务的日子··第七个挑战任务的内容是:“他是迷心民宿最恐怖的怪谈,没有人敢呼唤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
找到他,你就成功了”··安阎之前不太清楚说的是谁,经历过第六夜的挑战后,安阎很确定,第七夜任务所指的最恐怖的怪谈就是杜鸩··很巧的是,安阎知道杜鸩住在迷心民宿的四楼,只要他上去找,就能找到杜鸩。
可当夜晚来临,安阎去四楼找杜鸩时,却发现杜鸩又不在了·· · ·第036章 ·安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挑战内容,转身对着走廊深处喊了一声,“杜鸩”·雨停了,四楼走廊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安阎的喊声和脚步声。
四楼的走廊没安灯,杜鸩住的地方离楼梯口不远,看不清的时候跺跺脚或者拍一下手,就能借着楼梯的感应灯看东西··可要离楼梯太远,一些小动静就没用了,得大点声喊。
安阎一边喊杜鸩的名字一边往走廊的西边走去,巡视了一圈后就下了楼,路过三楼楼梯口的时候,正巧瞥见一道黑影闪进一个房间··黑影溜得很快,安阎没看清是人是鬼。
迷心民宿的活人除了他应该没人会在晚上来三楼,他刚才看到的,说不定是住在这里的保洁大妈··如果真的是她,她跑那么快干什么·难道是遇到什么让她害怕的事情了·安阎心里很快有了人选,笑了笑,向黑影闪进的那扇门走去。
“吱——”·门被安阎轻轻推开了··没想到,他在这个房间里看到的不是保洁大妈,而是杨沃··安阎的突然出现,把正蹲在地上烧什么的杨沃吓得不轻,他就地一坐,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东西。
杨沃尴尬道:“正巧啊安阎,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到……”·安阎意味深长道:“是啊,我的确想不到你这么胆小的人,也敢晚上一个人上三楼,就不怕在这里遇到鬼吗”·杨沃一惊一乍,“鬼不是都在二楼吗三楼怎么会有鬼”·“你不知道吗三楼的鬼比二楼的可怕多了,二楼的鬼至少会遵守住户守则,三楼的鬼可不用遵守住户守则,他们干什么都没人管。”
安阎故作惊讶,“还有,迷心民宿的人工服务就设置在三楼,你给他们打了那么多电话,说不定他们一会就该来找你了·”·安阎对杨沃在烧什么没兴趣,吓完人转身就走。
杨沃把他的东西胡乱从火盆里拿出来,灭了火后奔到走廊找安阎,“你等等,我和你一起走·”·安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搞错了,我不去二楼。”
杨沃厚着脸皮说道:“没事,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安阎没搭理他,左右杨沃一会被鬼吓到了就会自己跑了,不用他- cao -心··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忽然,有小女孩念儿歌的声音从走廊深处的房间传来。
“小手拍拍,眼睛在哪里呀,眼睛在这里·”·“小手拍拍,鼻子在哪里呀,鼻子在这里·”·……·安阎第一次在迷心民宿听到这首儿歌,觉得这可能和第七个挑战任务有关,毫不犹豫地寻着歌声去了。
杨沃犹豫地看了眼距离他不远的楼梯口,最终还是决定跟着安阎走··“小手拍拍,耳朵在哪里呀,耳朵在这里·”·“小手拍拍,嘴巴在哪里呀,嘴巴在这里。”
……·等安阎走到房间附近,小女孩的儿歌终于念完了和五官有关的部分,开始念身体的其他部位了··“小手拍拍,胳膊在哪里呀,胳膊在这里。”
“小手拍拍,小腿在哪里呀,小腿在这里·”·安阎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进去··他看到一个扎了双马尾麻花辫的小女孩正坐在地上玩橡皮泥。
她左手举着一个捏了一半的小人,地上的裙摆上,全是用橡皮泥捏好的身体部件,有头、有胳膊、有手、有胸、还有腿……·小女孩又开始唱了,“小手拍拍,胳膊在哪里呀,胳膊在这里。”
安阎看到她从地上捡了一个黑色的胳膊拼到手里的小人身上,黑色的胳膊,比小人身上原本的黄色胳膊长了快一厘米,看起来非常不协调··“小手拍拍,小腿在哪里呀,小腿在这里。”
小女孩从地上捡了个右腿拼到手里的小人身上,这个小人就有两条右腿了,还一条长,一条短··小女孩手里的小人让安阎想起了第七号客人,想起了第六夜那些从别人身上回到杜鸩身边的身体部件。
安阎抬手敲门,“你好,我可以进来吗”·小女孩抬起头向门口看过来,一双眼睛只有一对漆黑的眼珠,没有眼白,“可以呀·”·安阎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了下来,杨沃杵在门口不敢进来。
安阎从地上捡起一条黑色的胳膊和一条黄色的胳膊,指着小女孩手里的小人问道:“小妹妹,你这个小人的胳膊不是一对,为什么不挑颜色一样,大小一样的胳膊拼到一起呢”·小女孩摇头道:“不能这么拼,大哥哥不让。”
安阎说道:“为什么只有把颜色、大小一样的拼在一起才会好看啊,你看我的两条胳膊都一样长·”·小女孩认真道:“大哥哥说,那样拼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安阎看着她,“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不知为什么,杨沃从来到这里后就非常烦躁,“安阎你别跟她聊了,不就是玩橡皮泥么,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我们赶快走吧·”·小女孩皱眉道:“我不是在玩,是在工作,不把他们拼起来,他们会过得很辛苦的·”·安阎拿起几个身体部件捏了捏,发现这些身体的触感和橡皮泥确实不一样,摸起来凉凉的,也比较硬。
杨沃只想让安阎赶紧和他离开这里,“安阎,别再待在这里了,我们赶快走吧·”·小女孩突然起身走到杨沃身边,吓得杨沃连连推到门外,靠在走廊的墙上。
“叔叔你不懂,要不是大哥哥辛辛苦苦把我拼起来,我就只能躺在地上,什么都干不了……更不能像现在这样追着你跑·”小女孩仰头看着杨沃,“不过没关系,等你知道我以前有多辛苦,就会理解我,理解大哥哥了……”·远远看着还好,离得近了,才知道小女孩的一双眼睛有多吓人。
杨沃哆哆嗦嗦地靠着墙壁,“你想干什么”·小女孩一脸懵懂,“我不干什么,我就是让你看看·”·杨沃:“”·小女孩仰着头冲着杨沃甜甜一笑,身体一塌,散成了一地身体部件。
杨沃直接疯球了,抱头蹲在地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女孩的后脑勺贴着地板,一双眼睛看着神志不清的杨沃,“叔叔,你知道我有多辛苦,知道大哥哥是多厉害的人了吧我告诉你哦,我还拼过一个碎了一浴缸的大姐姐哦,血淋淋的,一开始觉得有点吓人,拼起来的时候还觉得怪好看的。
她的头发好长好黑好漂亮,眼睛下面还有一颗痣……”·听到小女孩的话,杨沃崩溃的神智终于回笼了一点··小女孩说的人肯定是齐溪··想起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夜晚,想起了那一浴缸的血,想起他们相互握在手里的那些把柄……·如今,那些握着他把柄的人都死了……·不,陈雅还没死,如果她也死了……·杨沃闭着眼睛,头贴着墙壁说道:“……真……拼得起来”·小女孩的声音响在杨沃耳边,“是呀,我拼得可好了。”
杨沃嘴上哆哆嗦嗦的,眼中闪着黑亮的光,“那你能不能……帮我转达一句话给她·就说,有个人想见她……那个人……叫陈雅。”
“她就在这里,你可以自己告诉她呀·”小女孩欢快道,“只要你转过头,就能看到她啦·”·没想到齐溪就在附近,杨沃抖成一团不敢说话。
一道女声响在杨沃的头顶,“杨沃,陈雅我早就见过了·”·这个声音·杨沃松了口气,抬起头说道:“陈雅你别吓我……”·可是他看到的,却是齐溪血淋淋的头和一个拼的扭曲的,破破烂烂的身体。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杨沃:“”·齐溪突然伸手··杨沃以为齐溪要对他动手,吓得转身向楼梯跑去,隔了一会,从远处传来了他滚下楼梯的声音。
齐溪从地上把小女孩的头捡起来··小女孩皱眉道:“大姐姐,为什么那个叔叔看到你捡我的头,要跑那么快啊”·齐溪:“不知道。”
小女孩又说道:“大哥哥说的对,不能在走廊奔跑,那个叔叔一定是跑得太快了才摔死的·”·安阎走过来看着齐溪,“你不是在陈雅的身体里吗怎么又成这样了”·齐溪解释道:“在迷心民宿三楼,被鬼附身的人都会变成鬼本来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安阎低头看着齐溪手里的人头,“小妹妹,我很想认识你说的那位大哥哥,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小女孩甜甜一笑,“可以哦,如果你愿意帮我把身体拼起来,我就告诉你。”
 · ·第037章 ·小女孩口中的大哥哥很可能就是杜鸩,就算不是,他应该也知道不少和杜鸩身体现状有关的事··瞅见小女孩掉了一地的身体部件都变回橡皮泥了,安阎说道:“好,你先告诉我要怎么拼。”
小女孩的头突然从齐溪的手心滚出来落入空中,安阎怕她摔地上,赶紧伸手接了··小女孩笑嘻嘻地看着安阎,眨了眨眼睛说道:“很简单,你只要一边念我刚才念的那首儿歌,一边拿起对应的胳膊啦、腿啦之类的,它就会在你手里变成原来的大小。
到时你再把它们和我的头放在一起,就好啦·”·安阎从记事起就没念过这么可爱的儿歌,他低头看着小女孩,表情复杂道:“每一句都要加小手拍拍吗”·小女孩仰着头,“当然了,这句歌词是整首歌的灵魂,一个字都不能少。”
安阎咬了咬牙,“行,我念·”·就地准备坐的时候,安阎才发现齐溪不在他们附近了,整个走廊都看不到她的身影··安阎回头看着楼梯口所在的方向。
小女孩催促她,“你快点拼呀·”·安阎张了嘴,和尚念经似的念了起来,“小手拍拍,脖子在哪里呀,脖子在这里·”·安阎的儿歌可以用八个字概括,勉强听清,毫无灵魂。
念得只比杨沃当初叽里咕噜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好一点··如小女孩所说,安阎把这句儿歌念完的时候,他手里还没指甲盖大的橡皮泥脖子变大了,成了真人大小。
安阎赶紧把脖子给小女孩安上了,念着儿歌,给小女孩接上了躯干和两条胳膊,“两条胳膊还有手的大小都差不多,肤色也很一致,都是你的吧”·“嗯,都是我的。”
小女孩满意地动了动胳膊,穿好了裙子,“你拼的真好·”·安阎又念了句儿歌,给小女孩把左腿拼好了,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如果把来自同一个身体的部件拼一起会出不好的事情。”
小女孩满意地看了眼左腿,说道:“是啊,但是我和刚才的大姐姐就不会·”·安阎:“为什么”·小女孩有点小得意,“我可爱,她漂亮。”
安阎试探道:“你说的那个大哥哥,长得好看吗”·“超帅特别帅的”小女孩眼睛一亮,不知想到什么,眼里的光又暗了下来,“可是大哥哥说他自己最坏了,要把身体全部分开,和其它鬼拼在一起。”
安阎本想着下一个问题再问和小女孩口中大哥哥身体有关的问题,没想到小女孩一口气说完了··听了她的话,安阎觉得那位大哥哥就是杜鸩的可能- xing -变得更大了。
“小手拍拍,右腿在哪里呀,右腿在这里·”安阎念完最后一句,给小女孩把右腿拼好了,“小妹妹,我帮你拼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那位大哥哥在哪里吧。”
小女孩笑嘻嘻,回头指着她待过的那个房间,“大哥哥就在房间里面呀·”·安阎想起那一地的橡皮泥身体,“你别告诉我,他就在那堆橡皮泥里。”
小女孩呆呆地看着安阎,“你怎么知道”·安阎走进去看着小女孩拼好的奇怪身体和剩下的身体部件,“哪个是他”·小女孩说道:“我不知道,大哥哥没告诉过我,我认不出来。”
杜鸩的左手手腕上刻了他的名字··安阎小心翼翼地翻着地上的这些左手,仔细查看··小女孩蹲在旁边,托着脸看着安阎翻腾,“你找不到他的,别找啦。”
安阎拿出了一条左胳膊放在手心,手腕有两个黑点的胳膊,第一个黑点隐隐约约看着像是安字,“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小女孩瞪大眼睛凑过来,脸都快埋安阎手心里了,“……我看不出来。”
“把他变成正常大小就知道了·”安阎张嘴就要念儿歌··小女孩急道:“啊,不行不要念这个儿歌一开始念,就必须念到把身体拼完的。
就算你念了儿歌,这里的身体部件也不会变大·”·安阎偏头看着她,“一般你们说的话要反着理解吧”·小女孩委屈道:“我又不是坏鬼。”
安阎看着她,“我要确定这是不是他的身体,有没有别的办法”·小女孩低着头,“没有了·”·安阎又问道:“有没有什么儿歌能把他们的身体变成正常大小”·小女孩摇摇头,“没有,大哥哥没教过我这个。”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在和小女孩说话的过程里,安阎从一堆身体部件里找出了一条和左胳膊极为相似的右胳膊,很可能都是杜鸩的··小女孩害怕道:“你说过那条左胳膊可能是大哥哥的,为什么还要把两条一对的胳膊放在一起万一这两条胳膊开始吸引……”·小女孩话说了一半,躺在安阎掌心的两条胳膊,转了一圈,齐齐把手指向身体部件里的一条腿。
小女孩捂住嘴,不敢说话了··安阎伸手拿,小女孩身体一扑,整个人压在了一地的身体部件上,仰着头看安阎,“不可以不能再找了你再找,我就发飙了,我发起飙来也是很吓人的超级凶”·安阎把两条橡皮泥似的胳膊分别放在两个手掌心,又胳膊肘向外拉开他们的距离,“好,我不找,你先告诉我,如果把他的身体部件拼起来会发生什么事”·小女孩赖在地上,试图把自己埋在一地的身体部件里。
安阎说道:“如果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我就不找,也不拼了·”·小女孩偏头看他,“你不骗我”·安阎点头··小女孩坐起来指着安阎的头,“你要是把大哥哥的身体拼起来,他的身体会把你的头拧下来,安在他的身体上。”
杜鸩的脸和五官安阎只看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扫了眼的地上放头和五官的那块地方,发现里面没有杜鸩的头,“这里没有他的头”·“对啊,就是没有他才要抢别人的。”
小女孩抱紧自己的头,“我长这么可爱,万一他要我的头怎么办太吓人了”·安阎:“你知道他的头去哪里了吗”·小女孩委屈巴巴道:“不知道,我快两年没有跟大哥哥说过话了。
偶尔在民宿里看见他,他都不理我的,一副不认识我是谁的样子·”·看来小女孩认识的是刚来到迷心民宿的杜鸩,不是后来每天失去记忆的民宿老板杜鸩··安阎问道:“你想不想见大哥哥”·小女孩疯狂点头,点得头都快掉地上了,“想想想”·安阎笑着说道:“我把他的身体拼起来,让他的身体带着我们去找他的头,然后呢,把他的头和身体拼到一起,你就能见到他了。”
小女孩看了眼安阎手里的胳膊,抱紧自己的小脑袋,“我突然不想见他了·”·安阎:“……”·小女孩可怜兮兮道:“万一他等不及去找大哥哥,先摘了我的头呢。”
安阎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你大哥哥是男的,我确定比起你的头,他应该更想要我的·”·小女孩立马开心了,“好啊好啊,你快点拼吧要是你一会不肯给他头,我会把你的头拧下来送给他哦。”
安阎挑眉看了眼门口,“你去走廊等我·”·知道自己的头肯定保住了,小女孩一脸开心地蹲在地上,“不嘛,我要在这里看你拼,你念儿歌还怪好听的。”
安阎低着头看她,拿出了平时吓直播间观众的本事,“好,你留下吧……说不定一会他看上的是你的头,怎么也不肯要我的,那我就开……”·安阎酝酿好的情绪还没完全表现出来,小女孩就溜出去了,顺带帮安阎关上了门。
安阎照胳膊的指引找到了杜鸩的两条腿,又根据腿和胳膊的指引找到了脖子和躯干··只要把这些身体部件拼在一起,第六夜他在挑战时看到的无头身体,就会出现了。
 · ·第038章 ·手指碰到杜鸩的脖子时,安阎犹豫了··如果他解决不了无头身体,还是连累到小女孩了怎么办·万一最后连杜鸩也受到影响了……·安阎眉头一皱,把杜鸩的脖子抓起来放在掌心看着。
要不再等等,他找找看有没有别的线索·可迷心民宿就这么大,一楼和二楼他去过那么多次,今晚并没有发现那两个地方与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很可能,他手里握着的,就是唯一的线索……·安阎心一横,闭着眼睛开始念第一句,同时把手伸向躯干拿在手中,“小手拍拍,躯干在哪里呀,躯干在这里。”
左手里的脖子和右手中的躯干都没有什么变换,安阎把它们拼在一起,把手伸向左胳膊念第二句,“小手拍拍,胳膊在哪里呀,胳膊在这里·”·胳膊的大小也没有发生变化,安阎谨慎地把左胳膊和躯干拼起来,又按照流程把右胳膊也拼好了,伸出手准备去够杜鸩的左腿,“小手拍拍,左腿在哪里呀,左腿……”·莫名其妙的,安阎忽然觉得特别累,半句儿歌卡在嗓子眼就是说不出来。
一股又- yin -又凉的气息贴上他的后背,它无孔不入,顺着安阎的领口、衣摆钻进他的衣服里,贴着他的皮肤把安阎从脖子到腰浸得冰凉·而后里应外合地把安阎整个人包裹在- shi -冷的寒气里,连头发丝都带上了氤氲的- shi -气,像是用喷壶喷了一层水。
浑身都是冷的,手指越来越僵硬……·安阎张了张嘴,声音像被冻住似的,发不出声音··儿歌一旦开始念,就必须念到把身体拼完··他不能在这里结束。
安阎僵着手把杜鸩的左腿捏在手里,像抓了一把雪,冻的他掌心隐隐有点发烫,接着又泛上来一阵细细密密的麻,一波接一波的刺激让安阎终于说出了后面的半句话,“左腿……在这里……”·安阎念完这句,白着脸做完拼左腿的最后一个步骤。
这样,就只差把右腿拼上去了··碰触到杜鸩右腿的瞬间,安阎发觉的他的指尖已经感受不到杜鸩右腿的温度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全身都是一种无法感知的冰冷状态,只觉得冷,但无法感知自己的温度,也无法感觉自己碰到的东西的温度。
从头到脚,只有头处在一种奇异地水状的冰凉感觉里,维持着清明··“小手拍拍……”·发音的瞬间,安阎觉得他的声音像是从远方飘来的,知道念的是什么字,但每个音都好像游离在他的精神之外,朦胧地像是在梦里。
只要念出来就行了··安阎一字一顿地念着后面的句子,不求速度地快慢,只求念得清楚,把这事昨晚,“右腿在哪里呀,右腿在这里·”·短短十一个字,安阎念了快两分钟才念完。
安阎闭上眼睛缓了缓,把右腿拼了上去··没给安阎观察的机会,无头小人立即离开安阎的手心落了地,脚踩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变成了安阎第六夜所见过的无头身体。
不用看他左手腕的字,安阎确定眼前的身体就是杜鸩的··就是没有头··无头身体原地转了一圈,径直向安阎这边走来··随着无头身体的靠近,包裹着安阎的- shi -凉感觉竟然慢慢消失了。
房间昏暗的灯光下,安阎发现他的身下多了一个影子,一个在身侧或是身后,会随着他身体的移动而变化··但有一个细长的影子,自- shi -凉感彻底消失后,就始终处于他的正面,挡在安阎和无头身体之间。
对比影子和无头身体的身形,安阎很快猜出了多出来的影子是谁,“杜鸩”·安阎一句喊,他身下的影子没动,一直在想办法接近的无头身体先动了。
看着他的移动方向,安阎懵逼了··在他喊了声杜鸩后,这个无头身体竟然要跑·影子伸手指了指无头身体,让安阎去追。
“哐——”·无头身体撞碎门板跑了,吓得守在走廊上的小女孩尖叫连连··安阎出去追的时候还听到她在后面喊,“呜呜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头要没了……”·三楼走廊的房间里不缺鬼,在走廊上奔跑的无头身体每经过一个房间,就能引起一连串的尖叫。
而当安阎追着跑过去的时候,房间里的鬼霎时没声了,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影子绝对就是杜鸩··安阎低头看了眼给他指方向的影子,勾起嘴角无声笑着,追着无头身体跑下楼。
无头身体撞碎二楼一个房间的房门,冲了进去··安阎:“……”他去我的房间干什么·安阎追着进了门,就看着无头身体在房间里到处翻腾,抓着那幅疑似安阎肖像画的画就要拆。
安阎想把那幅画抢回来,可影子却指着浴室的方向,又指了指安阎房间的门框··要是无头身体没把他的门撞碎,影子指的就是门板了,而门板上贴的是《迷心民宿住宿守则》。
安阎看着影子说道:“你想让我去泡澡”·影子点头··安阎不解道:“你都在这里了,我泡澡还能招来什么”·影子指了指头。
泡澡是要找头,那他身上的影子是什么·问题以后还可以问,先做要紧事··安阎进了浴室放水,顺手关了门··浴室里只有他和影子杜鸩在。
看着浴缸里冒着的温热水汽,安阎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把衣领的第一个扣子解开了··杜鸩应该没看到吧·安阎偏头甩了甩手,自言自语道:“怎么感觉有点热。”
再回头,就看到一直乖乖待在地上的影子跑到了浴缸旁边的墙上··那个位置,能把泡澡的安阎从头到脚看得清清楚楚··想了下他浑身- shi -透躺在浴缸里,而杜鸩站在附近看他的画面……·安阎咳了两声,“你能换个地方呆吗”·影子杜鸩的手在有了水汽的墙壁上划过,留下了四个字,“方便护你”。
安阎脱了鞋,进了浴缸躺好了··墙上的影子化为一团血雾,随着他一起落入水中··然后,不到三秒钟,安阎就发现他的衣服被扒得只剩下底裤了··没等安阎开口,包裹着安阎的血雾在浴缸旁边的墙上留下了一闪而过的三个字,“怕你冷。”
安阎:“……我没记错的话,把我冻僵的就是你吧”·血雾这次没在墙上笔划,只是把安阎裹得更紧了,像给安阎穿了件软乎乎的血色长袍。
人头还没出现,安阎盯着外面的动静,闷声说着话,“杜鸩,你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水这会开始凉了,血色长袍专心温暖着安阎的身体,没吭声。
 · ·第039章 ·“今晚,四楼·”·血色长袍分出一丝丝血雾,在墙上写了四个字··安阎奇怪道:“既然你当时你也在四楼,为什么不来找我”·“任务,不能主动见,得你自己找。”
血色长袍干脆就把那道血雾当粉笔似的留墙上了,安阎问什么答什么··安阎问道:“第七个挑战任务果然是找你·但是你和头还有无头身体不都是你吗怎么只有你能来找我……”·墙上的血字,“我能藏在你身上,头不行。”
浴缸里越来越冷的水咕噜咕噜冒着水泡,似乎有什么要从浴缸下出来了··安阎屏住呼吸看着水下,估计是杜鸩的头要出来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在外面折腾的无头身体一步步向浴室晃悠过来了,安阎紧张地看了外面一眼,“他怎么过来了过来抢头”·血雾又在墙上写字了,“头一出现,你就出去。”
血色长袍分出的血雾写完字后,转了一圈凝聚成一根手指的形状,在安阎的脸上蹭了蹭,最后点了下安阎的嘴,便缩回了整件血色长袍中··安阎被撩红了脸,“你呢”·血色长袍把安阎裹得更紧了,贪恋地在安阎全身流动着,像是要把所有温度都传给安阎。
安阎垂眸看着身上的“衣服”,伸手抓却抓不到,顿时有点不高兴了,“说话,我不吃你这套·”·“咕噜咕噜——”·杜鸩的头出现了·安阎只瞥见一缕头发,还没看到杜鸩的脸,就被身上的血色长袍拱出浴缸。
安阎刚站稳··血色长袍就从他身体表面离开了,轻轻一推,把安阎推出浴室外,正好错过冲进来的无头身体··下一秒,安阎看着头、散发着戾气的无头身体、血色长袍合为一体,又成了第六夜那晚出现的,穿着黑红两色长袍的杜鸩。
杜鸩隔着浴室门对安阎喊道:“安阎,去拿纸”·安阎快速跑到卧室,从枕头下把写着挑战任务的B5纸拿了出来··纸上前六天的挑战任务都从红色繁体字变成了白色,只有今夜的任务还是红色。
忽然,第七个任务的红字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变白了··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安阎冲出卧室,一袭黑衣的杜鸩出现在他面前··黑衣杜鸩整个人浸润在一股黑沉沉的雾气里,“安阎,托你的福,我又合体了。
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的舒服一点·”·安阎蹙眉看着他,“你不是杜鸩·”·“我当然是杜鸩啊·”黑衣杜鸩勾起嘴角一笑,“真正的杜鸩。”
他的行李箱里有工具··安阎警惕地看着黑衣杜鸩,一边靠近行李箱,一边与他周旋,“拿出证据·”·黑衣杜鸩一步步逼近安阎,和他一起后退到卧室里,“我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甚至连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还好他的行李箱没彻底关上,安阎隔在行李箱和黑衣杜鸩之间,用脚后跟把行李箱踢开了,“都说一说,先说我知道的,对上了,我就信你·”·黑衣杜鸩说道:“我以为你对你不知道的事更感兴趣,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安阎瞥了他一眼,不在乎道:“不好意思,杜鸩不告诉我的事,我没兴趣通过别人知道。”
黑衣杜鸩发飙了,“你不想知道是吗我偏要告诉你正是因为你,我才有机会能成为真正的杜鸩·”·说完这句,黑衣杜鸩黑色长袍的衣角变红了,如一团火焰一样往上烧,侵蚀着黑色的长袍,每烧过一寸,就有一寸变成血红色。
黑衣杜鸩气急败坏道:“你言而无信你刚才答应我的,只要我帮他完成任务,你就把身体让给我”·黑衣杜鸩的话犹如火上浇油,只见红色的火焰在他的衣服上烧得更厉害了,一刹那,把黑衣的三分之二都染成了血红色,烧得黑衣杜鸩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黑衣杜鸩,“你再烧,我就杀了他·”·黑衣杜鸩伸手抓安阎,安阎躲得很快,他只擦到了安阎的皮肤··黑衣杜鸩看着自己冒烟的指尖,气得发狂,“你疯了你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一无所知的安阎,“……你在说什么”·趁着黑衣杜鸩发狂,血红色火焰几乎烧遍了黑衣全身,只剩下胸口以上还是黑色的。
“安阎,把血滴到纸上·”·如此冷静自持,安阎听出这是杜鸩本人说话的语调,连忙咬破手指,把血滴到了手中B5大小的黑纸上··滴血的时候他才发现,第七个任务的字还有两个字是红色的,这个任务他还没有完成。
血滴落的瞬间,整张纸和黑衣杜鸩的衣服一样燃起了血红色的火焰,火花飞到空中,融入黑衣杜鸩身上的火焰中··最终,黑衣杜鸩身上的衣服全被染成了血红色。
消失之前,他嚎叫着:“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血红色长袍杜鸩出现的刹那,安阎瞥见第七个任务的两个字变白了。
烧了近二分之一的纸,在安阎手中变成了一张红色的扑克牌,牌面是红桃九··身着血红色长袍的杜鸩的神态、表情都和他们第一次在迷心民宿见面时一模一样,“恭喜,这个游戏你赢了,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杜鸩又变成不记得他是谁的民宿老板了·安阎看着眼前的杜鸩,目光都快把杜鸩的衣服盯出洞了,“原来你才是第七个任务里的怪谈。”
他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安阎,礼貌道:“时间紧迫,可以先告诉我你想要我替你完成什么心愿吗”·安阎缓声道:“我想要你帮我找一个鬼。”
民宿老板:“他叫什么名字是个什么样的鬼”·安阎坦白道:“杜鸩,我喜欢了很多年的心上鬼·据说以前是宅灵,这会是什么鬼,我就不知道了。
也许是地缚灵呢”·民宿老板冷冷看着安阎,“抱歉,这个鬼我找不到,你可以换个心愿·”·安阎坐在床上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有这一个心愿,如果你不能帮我找到他,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民宿老板不再看安阎了,“随便你,请在明天之前告诉我你的愿望,逾期作废·”·安阎看着对方的背影,“杜鸩,许愿的办法,真的就只是讲给你听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民宿老板回过头看安阎。
伤口还没愈合,安阎又挤出来一点血,滴在了手里的红桃九上,“还有,你刚才的演技太假了·”· · ·第040章 ·杜鸩大步走过来,抓起安阎的手,瞥见血已经滴落在卡片上后,黑着脸问道:“为什么不问我就滴血”·安阎抬头看着他,“杜鸩,你都在我面前装失忆,假装自己是没记忆的民宿老板了,我不觉得我问你就会回答。
万一你要抢我的卡呢”·杜鸩真的伸手抢了··安阎后仰着躲开,红桃九的卡片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张红色的许愿卡,和一支黑色的笔··眼看着杜鸩又过来,安阎在床上一滚躲开了,趴在床上打了个喷嚏。
杜鸩当即顾不上安阎手里的笔和卡了,关心道:“是不是感冒了快把衣服穿上·”·安阎回嘴,“你好像不认识我吧,这么热心管我不好吧”·杜鸩随手把床上的被子卷起来盖在安阎身上,眉头微蹙,看起来有点烦躁。
安阎把被子掀开了,“我长手会自己盖,不用你管·”·杜鸩给安阎把被子又盖好了,手压着被角蹲在床旁边,“别掀了,民宿没有药·”·安阎还在为杜鸩骗他生气,“不好意思,我只听我男朋友的话。
我行李箱什么常用药都有,不用你费心·”·杜鸩随手拿出几张黑色卡片插在被子上,见安阎挣脱不得,才转身去安阎的行李箱里拿药··杜鸩拿出行李箱里的两种感冒药,“都过期了。”
安阎想过来看,奈何没办法挣脱被窝出不来,“不可能啊,这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怎么可能过期·”·咔嚓,杜鸩手里的感冒药碎了一地,他回过头看着安阎,“你男朋友”·“你发什么彪”安阎又窝火又心疼,“那一箱子药都是你走之前买的。”
杜鸩看着行李箱里整整齐齐的几盒子药,全都是没拆封过的,愣道:“你一直留着没吃”·“你别误会,我没把它当宝贝舍不得吃。”
安阎碎碎念,“我也想吃几颗药感受一下你的关心呢·可我这两年到处跑,身体太壮实了,拉肚子、感冒、胃痛之类的全部没有·”·杜鸩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在床边,把被子上的卡都收了,低头看着安阎,“安阎,你这两年……”·安阎抬眼看着他,“不要问,问就是过得不好。”
杜鸩:“……”·“不过你放心,再差也不会比你差了·”安阎盖着被子坐起来靠在床上,“杜鸩,我这会真的是看见你就来气。
可我一想到你做的那些事,我就又气不起来了,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憋得慌吗”·杜鸩沉默点头··“你先告诉我,你那个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会记得我,一会又什么都不记得,还每天都会忘记事情”安阎扬起手里的纸卡和笔,“这张卡片和笔,还有刚才骗我的事,也请你解释一下。”
“你有什么愿望就写在纸上·如果这个愿望迷心民宿不能帮你实现,你写的愿望就会消失,需要换愿望重写·写到愿望不会再消失为止,你的愿望就会实现了。”
杜鸩接着说道,“一旦愿望实现了,就要继续抽卡玩五次游戏·”·“其他五次游戏一次比一次危险,而且地点都不在这里,我不能保护你。”
杜鸩补充完,接着说道,“安阎,你有什么心愿告诉我,我尽量满足你,但是这张许愿卡,我希望你不要碰·”·安阎看着他,“你能把我男朋友还给我吗”·杜鸩怔了一下,说道:“不用我还,你男朋友会自己去找你。”
安阎嗤笑道:“但是得我等,是吗”·杜鸩不说话了··“你当时说的是,让我等你两年,如果两年后你不来找我,就忘了你。”
安阎提醒杜鸩,“杜鸩,你都不能保证你一定能回来·”·杜鸩低下头没吭声,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哑着嗓子说道:“你可以不等我,和别人……”·安阎听不得杜鸩说这种话,指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药说道:“你别看着我说,你看着那些被你捏碎了的药说。
要是今天我有别的男朋友,我估计碎了一地的就是他了·”·杜鸩凉凉地看了那些药一眼,说道:“我不想你有危险,更不想你因为我有危险·”·“将心比心,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有危险,可你是怎么做的”安阎抓住杜鸩的手,“你一个宅灵,要不是为了成为人,为了一直和我在一起,至于弄一副身体,把自己整成这样困在这里吗”·杜鸩:“不是为了你。”
安阎翻开杜鸩的手,掀开被子,拿出行李箱的衣服往身上穿,“行,算我自作多情,我今晚就走,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你也别来找我谢谢·就算两年后也别来找,两年后我肯定结婚了,说不定孩子都……”·“别再说了。”
杜鸩伸手一拉,把上衣穿了一半的安阎紧紧扣在怀里,“我不对,我刚才不该骗你·”·安阎故意道:“你骗我什么了”·杜鸩亲了下安阎的发梢,“我是为了你才想变成人,想要拥有人的身体。
可我成了这样,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干的·”·安阎抬头看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杜鸩的下巴蹭着安阎的头发,缓声道:“两年多以前,我遇到一个从迷心民宿出来的鬼,他告诉我这里有让鬼变成人,重活一世的办法。
我当时一心想变成人,就算知道有可能是假的,很可能有危险,还是来了·来了以后我才知道,所谓的重活一世其实就是通过玩游戏附身到别人身上,成为其他人活着。”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事,我也不想变成别人和你在一起,就打算放弃了·结果临走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副本,当时的民宿老板告诉我,只要我赢了,他就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杜鸩讲得很慢,“我以为那个游戏才是真正成为人的途径,就和他玩了·赢了他之后,我许了想成为人的愿望,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了两件很重要的事情。
许愿一旦成功,就要继续玩五个游戏,才能真的离开·”·杜鸩停下不说了··安阎问道:“第二件是什么”·“可能因为我是宅灵,没有当过人,其实也不算是鬼。
所以许愿成功后,我没有变成人,而得到了一个可以附身的身体·但我附身的时候才发现,我只有忘了你,才能完全得到那副身体,获得新生·我不想忘记你,就放弃了,准备玩完五次游戏就回去找你。”
杜鸩眉头一皱,“就在我想要抽卡玩第二次游戏的时候,出了意外·那个和我玩游戏的鬼,也就是当时的民宿老板,竟然想要那副身体,趁我不注意的时候附身了。”
“你是说那个黑衣”安阎实在不想用黑衣杜鸩形容他,说到这里就停下了,“可他怎么会有你的记忆”·“他附身的时候选择了放弃了民宿老板的身份,失去了关于民宿老板的记忆。
迷心民宿选择离他最近,最有资格的我成为民宿老板·一旦真的成为民宿老板,就没办法再离开这里了,我为了阻止他,就去附身和他抢身体·”杜鸩说着说着,身上压制着的戾气一点点散发出来,“混战结束后,我们被分成了两部分,拥有头和民宿老板身份的我,和得到了无头身体的他。
我只要附身到头身上,就会自动失忆,并且每天晚上零点都会忘记前一天发生的事情·一旦不附身,就会想起来一切……讽刺的是,得到了无头身体的他,却完整的拥有了我的记忆,还因为我们的感情对你有了杀意。”
安阎猜测道:“如果头和身体合在一起,就会发生你们两个鬼抢一个身体的事情”·杜鸩:“对,虽然身体是我的,但是他是第一个放弃记忆和身份去附身的鬼,他和那副身体的契合度是最高的。
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压制住他·为了避免发生处于失忆状态的我同意和他玩游戏,或者被他蛊惑合体的情况发生,我把身体分开封印了·”·安阎大概知道封印是怎么回事,问道:“是把身体部分和别的身体拼在一起吗”·杜鸩点头道:“嗯,而且必须拼成完整的身体,如果没拼完整,就会一直找自己缺失的部分。”
安阎想起了小女孩和那位第七个客人,又想起了第六夜发生的事情,“第六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杜鸩:“挑战任务触发,封印会松动,那一晚我必须再一次封印他。”
安阎担心道:“如果失败呢”·杜鸩:“我不会失败·”·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安阎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了,“是不是如果失败,被封印的就是你了。
除非还有人来触发挑战任务,否则你就一直会处于封印状态……”·“不会发生那种事·”杜鸩放开安阎,看了眼自己左手腕的字,“为了回去找你,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解除一次封印,找能破解局面的办法。
他为了能回去杀你,就算把我封印了,过不了多久,也会放我出来·”·杜鸩怎么这么难··安阎心痛得揪起来了,“你是不是还没找到破解局面的办法”·杜鸩:“没有,直到现在,我也只能在迷心民宿范围内活动,不能离开这里。”
安阎问道:“既然没有办法,你之前说的让我再等你两年是什么意思”·杜鸩拒绝了,“能不说吗”·“不能。”
安阎抓住他的手,“杜鸩,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差这一件事了·”·“当初我的愿望也算实现了·”杜鸩的声音有点发紧,“如果未来两年我还没有玩实现愿望后需要玩的五次游戏,我就会消失。”
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泼下,安阎觉得他从里到外都冷透了··“我们一起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其它办法·”安阎抓着杜鸩无意识地说道:“你的许愿卡有用,我这张许愿卡肯定也能派上用场。
杜鸩,我费尽心思找到你,不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的,不是为了让你离开我的·这种结果,我不接受·”· · ·第041章 ·杜鸩答应了,“好,办法我们一起想,但是你的许愿卡不能用。”
“凭什么,就因为你觉得后面的游戏太危险,不想让我去”安阎气得不轻,“杜鸩,以现在的情况,我的许愿卡很可能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杜鸩倔起来谁劝都不好使,“安阎,你知不知道玩这些游戏你可能会死”·“如果我玩那些游戏都会死,那这世上没有人能活着玩完五个游戏了。”
安阎用手机登录自己的直播间,点开过往视频的列表给杜鸩看,“你看这些,里面好多都是我以前直播探灵时候拍的视频,其中有好几个地方比迷心民宿还危险。
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我探灵很有实力,对付鬼很有一套·”·杜鸩瞥了一眼视频列表,又气又心疼,“两年多跑了这么多地方,直播了五百多个视频,大部分视频都在两个小时以上,安阎,你到底有没有好好休息过”·“当然有好好休息,我又不是铁打的。”
安阎低头点开手机视频,“别浪费时间说这些,你先看视频内容·我直播的时候可帅了,你看的时候控制住自己,别太为我着迷啊·”·杜鸩单手拿着手机看视频,那表情,那力道,安阎真怕他分分钟把手机捏碎了。
安阎拉着杜鸩坐下来,“你放轻松点,视频里的是你男朋友,又不是你的仇人·”·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视频中的安阎独自一人拿着手机,在一个废弃的医院里走着,他一边和直播间的观众聊天,一边游刃有余地应付所有突发状况,甚至还能抽空安慰一下直播间被鬼吓坏的观众。
这是安阎直播的第214个视频··杜鸩关了播放界面,打开第一个视频开始看··“等等”安阎伸手捂住手机屏幕,“后面的随便看,第一个不行。”
杜鸩眼神一冷,“你在第一个视频受伤了”·“没有,我直播的时候很少受伤·”安阎说完松了手,“算了,你看吧,看了不要笑就行。”
杜鸩面色稍缓,微微低头看着视频里的安阎··这是安阎第一次直播时的录屏,要在一个传闻闹鬼的三室一厅里住一晚··他运气不好,首次直播就遇到了真的闹鬼的凶宅。
更刺激的是,安阎一进门,就在玄关处撞了鬼··当时摄像头正对着鬼,安阎瞥见弹幕里有好多人被吓惨了,连忙把手机藏到兜里,和鬼尬聊套近乎。
觉得和鬼聊得够熟了,安阎就开始向鬼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特别帅的鬼··鬼被他问烦了想溜,安阎还追着鬼跑……·安阎忍着关掉视频的冲动,一脸尴尬地给自己拉分,“第一次直播的时候都这么虎,你现在知道我有多适合玩恐怖游戏了吧”·杜鸩看得眼睛发涩,“你就没怕过鬼吗”·“真没怕过,就是一开始觉得好多鬼都怪丑的。
其实也不能说他们丑吧,只能怪我看惯了你这么帅的鬼,起点太高了,看谁都觉得丑·”安阎顿了顿,一脸认真地看着杜鸩,“杜鸩,看了这些视频,你还觉得我玩游戏就等于送死,只能在家里等你回来吗”·杜鸩低声道:“我就是不放心……”·安阎不明白了,“杜鸩,我一个人去了那么多危险的地方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你总觉得我会出事”·杜鸩沉默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安阎,如果我们能成功许一个可以让我们一起玩游戏的愿望,你留下来,我们一起玩后面的五个游戏。
但如果许愿全部失败了,你不能为了我许其它愿望,还要尽快离开迷心民宿·”·安阎不信他想不出合适的愿望,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安阎左手拿着许愿卡,右手拿着笔,开始想怎么许愿了。
杜鸩坐得离安阎近了一点,“你先别在许愿卡上写,如果不小心许成功了实际没用的愿望,就浪费机会了·”·安阎:“嗯·”·杜鸩起身拿了张纸递给安阎,“先把愿望写纸上,一个个试。”
安阎接过纸笑了,“没想到你还挺认真的,我以为你为了赶我走,会故意不好好想愿望·”·杜鸩:“安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杜鸩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安阎却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你早这么自信就好了·”安阎瞥了他一眼,“不过你可能只有嘴上说说的机会,等游戏开始了,说不定是我保护你呢·”·杜鸩愣了一下,轻声笑了笑,“我先谢谢你了。”
安阎也笑了,而后找了个抱枕垫在纸下,靠着床头和杜鸩一起理清思路··和杜鸩聊了以后,安阎大概明白了下面几点··杜鸩是民宿老板,不能离开迷心民宿。
他要以之前玩家的身份玩许愿成功后的五个游戏,就先得把他的身体完完全全从前任民宿老板手里抢回来,才能获得玩五个游戏的资格··而杜鸩只有忘了安阎,才能附身到原本属于他的身体上。
安阎转头问杜鸩,“如果你忘了我,能从前任老板手里把你身体剩下的部分拿回来吗一旦夺回身体,你是不是就能离开迷心民宿玩游戏了还有,这些游戏是不是只能一个人玩,不能组队,如果想组队,就只能通过许愿的方式”·杜鸩:“我没试过忘了你,前两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
至于第三个,如果一个玩家抽到某个游戏,在游戏结束之前,其他玩家是抽不到那张卡的·”·“好吧,看来我们只能通过许愿组队了·”安阎把组队的愿望记了下来,“我把让你拿回身体也写在上面,万一迷心民宿愿意实现我两个愿望呢……”·最终,安阎和杜鸩写了满满一页纸,从对他们最有益、最简单的愿望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试着。
一开始都是安阎刚把最后一个字写完,前面的字就消失不见了,直到写到这个愿望,消失的速度才慢了下来··“我想和杜鸩共享许愿成功后要玩的五个游戏,成功通关五个游戏后一起获得自由。”
安阎把纸上的愿望念了一遍,“这个是目前最靠谱的愿望了,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了它的消失”·“会不会改成拿回身体的杜鸩就好了愿望消失就算了,我们重新想。
但如果愿望没有消失,就说明你一定能拿回自己的身体,你是不是就可以试试在忘记我的情况下拿回身体”安阎灵光一闪,看向杜鸩,“如果我直接许愿让你在不失去记忆的情况下拿回身体呢”·杜鸩眼睛一亮,“你试试。”
安阎赶紧写了一个新愿望··“我想和拿回身体,并且没失忆的杜鸩共享许愿成功后要玩的五个游戏……”·安阎:“”·这一次,安阎的愿望只写了一半,就在纸上消失了。
安阎看向杜鸩,“这是什么意思,许愿卡是在说你不可能在没失忆的情况下拿回身体吗我干脆许愿让你在不忘记我的情况下拿回身体,试试能不能成功。”
“不能许这个·”杜鸩阻止安阎,“万一成功了,我们就只能分开玩不同的游戏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做出了选择,“你失忆和我们分开玩游戏,我选分开玩游戏。”
杜鸩生气了,“你答应过我,不能为了我许别的愿望·”·在杜鸩说完之前,安阎已经把他的愿望写在了纸上··“我希望杜鸩能在不忘记我的情况下拿回身体。”
安阎刚写完,纸上的愿望就消失了··“或许我们只有这一个选择了·”安阎在纸上写了一个愿望给杜鸩看··“我想和拿回身体的杜鸩共享许愿成功后要玩的五个游戏,成功通关五个游戏后一起获得自由。”
 · ·第042章 ·安阎最后写的愿望还不够完整和准确,杜鸩只能在忘记安阎的情况下拿回身体,以防万一,这个状态其实也应该写在愿望中的。
安阎在愿望里又加了几个字,拿笔尖点了点他最后写在纸上的愿望,“试试这个”·杜鸩伸手按着安阎手中的笔杆,“我再想想·”·安阎松开笔,握住杜鸩的手,“杜鸩,未来还很长,回忆没了我们还可以创造更多新的回忆。”
杜鸩皱眉道:“让你和失忆的我朝夕相处,太辛苦了·”·“和再也见不到你比,这算什么”安阎笑了笑,“你前几天说了,不需要我提醒我和你的关系,你也会再一次喜欢上我。
你每天都忘事的时候都有那种胆量和自信,现在怎么不行了”·杜鸩握紧安阎的手,轻声道:“安阎,不知者无畏·这些回忆我一旦忘了,可能再也都找不回来了。”
他知道杜鸩是真的舍不得忘了他才这么难做决定··安阎心里涩涩的,抬起下巴亲了下杜鸩的脸,“你不用害怕,也别太舍不得·你忘了的事情,有我帮你记着,你想听多少遍,我都会说给你听。”
杜鸩松开了安阎的手,“你写吧·”·安阎把许愿卡放在枕头上,一手握着笔准备写愿望··杜鸩伸长胳膊从安阎背后环住他,下巴搭在安阎的肩膀上,右手和安阎一起握着他手中的笔,“我和你一起写。”
好久没和杜鸩离得这么近了,安阎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后来干脆靠在了杜鸩的身上,“我再检查一遍有没有什么错误·”·杜鸩:“你不是都检查了两三遍了吗”·安阎其实就是想靠着杜鸩和他多黏一会,“两三遍又不多,我再检查各七八遍吧。”
杜鸩放开安阎的手,陪他一起检查··确定这个愿望没问题了,安阎把纸放在愿望卡的旁边,准备照着写··写之前,他先问了杜鸩一个问题,“你这次失忆还会每天都忘记事情吗我……用不用提醒你我和你的关系还是你自己写在本子上提醒自己”·安阎之前一直倾向于不告诉失忆的杜鸩他们的关系,可今天不过是和杜鸩处了这么一会,他就有点不想走那么多弯路了。
“不会每天都忘了·”杜鸩想了想安阎的问题,“我还是觉得不提醒比较好·”·安阎有点失落,“……那我是不是得等很久你从第一次和我见面到喜欢上我用了多长时间”·杜鸩刚要张嘴说话,就被安阎打断了,“算了,你还是别回答了。
万一之前是一见钟情,我怕我以后心里会有落差·”·杜鸩和安阎一起握住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想和失忆后拿回身体的杜鸩共享许愿成功后要玩的五个游戏,成功通关五个游戏后一起获得自由。”
这一次,安阎和杜鸩一起写在许愿卡上的内容没有消失,他们成功许愿了··欣喜之余,安阎又有点失落,“杜鸩,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身体拿回来”·杜鸩说道:“今晚。”
安阎坐得离杜鸩远了一点,转身对着他张开怀抱,“在你走之前,我们先抱一会”·杜鸩凑过去把安阎搂在怀中··安阎搂着杜鸩的背,有点不好意思,“原来你真的只是抱我,我还以为你对我有点别的意思呢。”
“不是有点,是很多·”杜鸩把安阎抱得紧紧的,“但是现在还不行·”·安阎意外道:“原来这个身体不行吗”·杜鸩无奈解释,“我只是抱着你,就很难压制住他了,如果再深入,我怕被他趁机夺走身体。”
安阎歪头看着杜鸩,“亲一下总行吧”·杜鸩抱着安阎亲了很多下··一直等到安阎睡着了,杜鸩才走··临近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安阎接到了来自杜鸩的电话。
不知道打电话过来的是有记忆的杜鸩还是忘了他的杜鸩,安阎接电话的时候有点紧张,“喂·”·杜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安阎,我就要忘记你了,所有事情我都会准备好的。
还有……”·安阎闷闷道:“嗯”·杜鸩:“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安阎噗通一声从床上弹得坐了起来,马上不闷了,心情好得能飞起来,“你不是在安慰我吧”·“不是。”
杜鸩停了几秒才说道,“其实杜鸩这个名字,也和你有关·”·安阎不解道:“你不是在认识我之前就叫这个名字吗你的名字怎么会和我有关”·杜鸩:“初遇的时候,我告诫自己,爱上你是饮鸩止渴,要离你远一点。”
没想到这么快就从天堂到了地面,安阎笑得苦涩,“……杜鸩,你都这么想了,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杜鸩语气带笑,“爱的越久,越是甘之如饴。”
安阎:“……”·怎么办,他突然好想跑上去找杜鸩,他不想在听了这么炙热的表白之后还一个人窝在这里··“晚安·”·在安阎下床之前,杜鸩先把电话挂了。
安阎看着手里的听筒,“……”什么人啊,就不能听完我说晚安再挂电话吗·突然记起杜鸩给他打电话是在客串电话鬼,安阎终于意识到被他忽略了的一个问题。
等杜鸩拿回身体,他应该就是玩家了,那杜鸩还是民宿老板吗·如果杜鸩还是民宿老板,杜鸩就不能离开迷心民宿了,应该也不能和他一起去其它地方玩游戏吧·假如杜鸩不是,那最终成为民宿老板的,会不会是之前抢了杜鸩身体的那个人万一他变回民宿老板后,不愿意让他们玩游戏怎么办……·安阎越想越愁。
可既然许愿卡都说了他们许的愿望能够实现,那么就算杜鸩还是民宿老板,肯定也有能让杜鸩和他一起离开这里玩游戏的办法吧·确定他的问题肯定有解决方案,安阎终于放心睡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被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吵醒··安阎看着他完好如初的门板,才想起来他的房门昨晚被人撞坏了··出门看到走廊上多了一扇坏了门的房间,安阎便知道保洁大叔又拆别人的门给他安门了,十有八九是杜鸩叫的人。
安阎起床起得太快,整个人还处于比较迷糊的状态··看清走在走廊上的全是穿着警服的警察,安阎立即精神了··警察小张看到安阎出来了,顶着一张胡茬脸走了过来,“连着下了几天暴雨,我们这么晚才赶到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注意到小张的裤腿和胳膊肘上全是泥,安阎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先擦擦,路还堵着,又有山体滑坡,你们能在这会赶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小张捏着纸巾,看了眼安阎对面敞着门的房间,“要是我们能早点来,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算上许霖一共是四个人,四个人就这样没了……”·安阎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能把事情调查清楚,还死去的人一个公道了·”·宋陌、齐溪的死也该真相大白了。
小张严肃道:“凶手自首了·”·安阎问道:“你是说杀死周乾他们的凶手”·小张摇头道:“不是,陈雅承认了他们几个杀死宋陌和他女朋友齐溪的事。
至于杀死其他人的凶手,我们在周乾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本日记,他有很大的作案嫌疑·”·周乾确实在利用《迷心民宿住宿守则》杀人,如果不是他,齐溪不一定能那么顺利地杀死许霖、吴显他们。
安阎没吭声,警察小张还以为他被吓着了,拍着安阎的肩膀说道:“别怕,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对,确实是好人更多·”安阎说完抬起头,正好瞥见杜鸩穿着一身西装走过来了。
巧了,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所有人中最好的那一个··杜鸩优雅地向安阎走过来,微微点头,“请问是安阎先生吗”·安阎点头,“是。”
杜鸩伸手指向房间,“方便进去聊聊吗”·安阎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给杜鸩开了门,“好,请进·”·杜鸩恰到好处地牵了牵嘴角,先一步进了门,站在房间里等安阎。
安阎顺手关了门,向客厅走去,“我们去沙发那边说·”·杜鸩:“嗯·”·杜鸩跟在安阎走着,看着安阎坐下后,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安阎,“安先生,这是齐小姐拜托我转交给你的。”
 · ·第043章 ·齐溪给他的信为什么是杜鸩转交的·安阎愣了一下,伸手接过信封,“谢谢·”·安阎低头拆信封的时候,发现他这会穿在身上的是套头卫衣和休闲长裤,对比杜鸩身上的西装,他穿的真的太过于休闲了。
杜鸩对当初一身校服的他都能一见钟情,应该不会觉得他穿这身不够帅吧·安阎瞥见杜鸩还站在原地没动,浅笑着说道:“信我一会再看,你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问”·杜鸩面无表情道:“你先看信,我的事不急。”
安阎:“好,那你先坐,等我们看完了再聊·”·杜鸩放着两边的单人沙发不坐,直接走到安阎身边坐下了,只和安阎隔了大腿宽的距离··安阎:“……”·怎么回事·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杜鸩都很少坐得离他这么近。
安阎表面上波澜不惊,心却跳得跟鼓似的,强压着兴奋劲开始看信··等缓过来了,才借余光瞥了杜鸩一眼,正好撞见杜鸩也在看他··安阎没好意思问杜鸩是不是在看他,指着自己看了不到一行的信,“你是在看这个还是”·杜鸩稍微挪远了一点坐好,“不好意思,打扰你看信了。”
杜鸩嘴上说着抱歉,但还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安阎,闹得安阎实在看不进去信的内容,只能稍微侧身,躲开杜鸩的目光··“安阎,你好·”·“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坐在开往警局的警车上了。
你上次说你对别人的伤疤不感兴趣,可那些困了我这么多年的事情,我只能以齐溪的身份说给你一个人听,除了你,我再没其他可以倾诉的对象·如果你想知道,就请你继续看下去,如果你不想知道,便看到这里就行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我和宋陌的悲剧,始于一张彩票·”·“当年快毕业的时候,正好遇上我和宋陌的三周年纪念日,宋陌为了纪念这两个特殊的日子,就把几个日子排列组合列好,拜托杨沃帮他买了张彩票,还组织大家一起到迷心民宿附近爬山。”
“我答辩后就住在家里,就没有和他们一起从学校出发·来迷心民宿的当天,陈雅先联系上我,说他们想给宋陌一个惊喜,让我悄悄来这里跟他们会和。
来到云市后,她以怕被宋陌看到当借口,让我在车站换上了她带来的衣服·和她一起去了迷心民宿后,迎接我的是一个装扮的特别漂亮的房间,也是他们为我们准备的三周年礼物。
陈雅告诉我等一会宋陌就要来了,让我在这里安心等他·没想到的是,我等到的不是宋陌,而是一脸- yin -沉的他们·”·“周乾他们几个进门的时候,我正好在卫生间门口。
注意到他们表情不对,我怕见面了尴尬,就躲进卫生间没出去·就是在那时,我听到宋陌竟然被他们害得摔死了,但由于没有发现什么人为的证据,被警方认定是意外坠崖。
我心里清楚出去找他们理论没用,就憋着眼泪躲在卫生间录音,准备日后交给警方·”·“事情的起因,是杨沃知道了他替宋陌买的那张彩票中了近千万的大奖。
杨沃得知中奖消息,先一步把宋陌中奖的事告诉了其他几个人,开玩笑说买彩票的钱是他付的,宋陌是不是应该给他分一半奖金,这样他们大家就能一起把那笔钱平分了·虽只是玩笑,杨沃的说法却让其他人动了心,他们觉得宋陌肯定会同意,便准备找宋陌谈谈,甚至先让陈雅约了我,给宋陌准备惊喜。”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宋陌一口咬定他没有中奖,说杨沃把号码记错了·杨沃认为他肯定没记错,让宋陌把彩票交出来对峙,可宋陌早就把彩票和其它给我的礼物一起包好了,根本拿不出来。
宋陌说的是实话,可那些人还不信,步步紧逼,一起搜宋陌口袋,等他们反应过来,宋陌已经从山上摔了下去,看不见人了·”·“吵着吵着,他们开始互相指责,都觉得是其他人害死了宋陌,宋陌的死和自己无关。
吴显要拉着陈雅向警方交代清楚,被其他几个人拦住了·他们越吵越凶,直到陈雅准备上厕所时发现我在卫生间,才彻底静了下来·”·“周乾说,只有他们都成为杀人犯,他们才会成为一个永远不会背叛其他人的共同体。”
“就这样,他们为了短暂的和解,杀了我·让我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也许是没有先打电话报警的执念太深,也许是溅到那幅纪念日贺图上的血太多,也许是浴缸里的水太冷了……等我再次苏醒时,我成了心怀复仇的恶鬼。”
……·原来这就是齐溪成为三个鬼的原因,安阎蹙着眉,一口气看到了结尾··“把我拉入魔爪的陈雅,我亲手把她带进监狱。
在那之后,我也会手刃自己的灵魂,为我所做的一切负责·”·“安阎,如果你看到了这里,我恳求你答应我一件事·”·“等我死了,我待过的那幅画应该会变成它本来的样子,拜托你把它带到宋陌坠崖的地方烧了。
至于这封信,就不要带到他面前了·要是你愿意这么做,我想我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齐溪写的很干,明明是第一人称,却莫名给安阎一种旁观者的感觉。
这种感觉戳中了安阎的某处神经,让他在看完之后,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信纸叠回原来的形状,塞回了信封··安阎呼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坐在他附近的杜鸩,“我看完信了,可以聊我们的事了。”
杜鸩侧身看着安阎,交握的十指随意搭在腿上,“我没问题,只是,你这会还有心情聊别的吗”·安阎把装好的信封放回茶几,说道:“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聊。”
“好吧,看来我和你的关系真的很不错·”杜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纸递给安阎,“这件事我只是照做,如果你看了有什么不适应,还请不要介怀。”
“为了两个人的自由,你将要和安阎一起玩五个游戏·安阎是你最亲近的人,届时请一定要尊重他的意见,不要让他受伤,否则,你将会后悔万分·最后,记得把这张纸条给安阎看。
——杜鸩·”·怪不得杜鸩今天和他见面后一直在观察他,安阎问道:“就只有这三句话”·“对,这三句话实在太简短深刻了,让我一开始有点怀疑……”杜鸩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安阎好奇道:“怀疑什么”·“没什么,应该是我想多了·”杜鸩把便签纸收了起来,“这会正好我们都有空,不如先抽游戏卡,看看下一场游戏在哪里玩。”
安阎说道:“好,我们一起选·”·刹那间,杜鸩身上的衣服又换成了第一晚见面时的血红色长袍,修长的手指贴着茶几一滑,几十张黑色纸牌整齐的出现在茶几上。
杜鸩看着安阎,“你随便抽一张,在哪里玩,玩什么,都由你决定·”·安阎看了眼黑色纸牌后面的数字,选了编号为十二的一张纸牌··然后咬破手指,把血滴了上去。
黑色的纸牌在安阎的手里变成了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面除了学校的名称和地址,还印了校庆六十周年的字样··安阎拆开信封,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黑底红字的小卡片,上面印了八句话。
“一块钱的红头绳要两根,·两块钱的卫生纸不能断··三块钱的白麻绳挂起来,·四块钱的圆珠笔你别用··五块钱的消毒液太难闻,·六块钱的红皮鞋找不到。
七块钱的你正在念儿歌,·八块钱的我找你捉迷藏·”· ·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第二卷 玉安高中怪谈 · · ·第044章 ·安阎从第一句开始念,念到第七句“七块钱的你正在念儿歌”时不由笑了,觉得以后可以拿这首儿歌逗一逗直播间的观众。
除了这首儿歌以外,信封里还装了一张邀请安阎参加六十周年校庆的邀请函··邀请函也是黑底红字,根据字迹来看,应该是用钢笔蘸了红墨水写的··只是这墨水的味道有点不对,安阎闻了几闻,总觉得其中夹杂着略微难闻的血腥气。
邀请函的内容写的很官方,没有什么实质信息·安阎扫了一眼看完了,就把邀请函和黑色卡片一起递给杜鸩,从信封里翻出最后一封信看着··这封信是校长写的,安阎摊开了,仔细看着其中的内容。
“安阎,杜鸩:你们好·”·“我是玉安高中的校长陈向东·”·“再过半个月,就到了九月十九,我校六十周年校庆的日子。
建校六十周年本来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可最近流传在学校里的恐怖儿歌闹得学校里人心惶惶,很多学生和老师都觉得学校里闹鬼·不仅六十周年校庆活动暂且搁置,就连来上学的学生都变少了。
我听说你们两个对这方面略有涉猎,希望你们能来玉安高中帮我查清闹鬼的真相·”·“如果你们能帮我查清楚闹鬼的事,使我校能顺利地举办六十周年校庆晚会,我将献上厚礼答谢。”
“九月五日晚上八点,我在学校西门外的槐树下等你·”·……·安阎看完了,把信递给杜鸩,“这封信说了要我们帮忙调查恐怖儿歌的真相,让玉安高中能顺利地举办校庆晚会,以及他和我们见面的时间,就这么多了。”
杜鸩把黑底红字的卡片和邀请函放到茶几上,接过校长的信一目三行地看完了,“够用了,游戏时间也很充裕·至于难度,暂时还看不出来,得去了学校才能知道。”
安阎又拿起茶几上的邀请函和卡片翻了翻,“我记得玉安这个地方好像是在北边,今天是八月二十八号,我们什么时候启程”·杜鸩问道:“九月二号,你觉得怎么样”·安阎想了想说道:“可以。”
“之前我和你之间的游戏还没结束,我不方便找别的鬼补上电话鬼和浴缸鬼的位置·现在游戏已经结束了,我准备从迷心民宿的野鬼里挑几个补上他们的位置。”
杜鸩身上的衣服又变回了他之前穿的西装,桌上的黑色纸牌也不见了,只剩下和恐怖儿歌有关的东西,“只是野鬼的数量很多,挑起来很费劲,我这几天恐怕没太多时间和你见面了。”
安阎表示理解,“没事,正事要紧·”·杜鸩又说道:“你如果无聊,可以找一些租客过来住,如果实在找不到,可以打人工服务找保洁他们玩捉乌龟。”
安阎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们玩过捉乌龟”·杜鸩说道:“今早保洁阿姨对我说的,还说你对抽卡很在行·”·安阎窘道:“当时我们三人一鬼,问了半天只有捉乌龟是他们都会玩的,就只能这样了。”
“我对捉乌龟还挺感兴趣的,或许在玉安高中的路上,我们可以玩一玩·”杜鸩说完站了起来,“我走了,再见·”·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杜鸩回过头问安阎,“忘记问你了,你对电话鬼有什么要求吗我查了电话记录,这几日鬼来电都是打给你的。
突然换了一个鬼,怕你不适应·”·杜鸩应该知道打给安阎的鬼来电都是他自己打的吧·安阎遵从本心,“我觉得现在的电话鬼就挺好,声音好听还助眠。”
杜鸩又问道:“浴缸鬼呢”·安阎这次没有放飞,“随便,以后我应该会天天去二楼的公共浴室洗澡·”·“好。”
杜鸩说完便走了··安阎靠着沙发上用手机搜关于玉安高中的消息,身体侧躺下的时候,胳膊正好压在杜鸩刚才坐过的地方,连沙发靠背上都有着独属于杜鸩的冷冽香气。
安阎翻身面朝靠背躺好了,长长的叹了口气··当天晚上,安阎如愿接到了杜鸩的电话··“安阎,迷心民宿只住你一个人,不管你拔不拔电话线,电话鬼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
电话里,杜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我听了很多野鬼的声音,没有谁的特别像我,在我找到合适的鬼之前,只好由我暂时给你打电话了·”·想想未来每天他都要接到杜鸩的电话,安阎觉得有点要命,整张脸埋在枕头里,“这样太麻烦你了,你还是找别的鬼来吧。”
杜鸩不解道:“为什么要换你不是说我的声音很助眠吗”·安阎:“太助眠了,听多了容易做梦·”·杜鸩明白了,“好,明天我给你换一个。”
安阎又后悔了,“算了,别换了吧,你以后打电话的时候少说几句就行,打够两分钟就行了·”·杜鸩:“两分钟很短吗我以为三十秒就可以挂了。”
他这打的是什么补丁啊安阎悔得肠子都青了了,“你怎么方便怎么来吧,鬼来电就是不考虑顾客的感受才有趣,怎么吓人怎么来·考虑的多了,不就成普通的电话了。”
杜鸩笑了笑,给安阎说了晚安后就把电话挂了··安阎在床上趴了会才把听筒放回去了,总觉得他今晚的表现有点傻··八月三十日早上九点,安阎接到了警察小张打来的电话,他告诉安阎,陈雅自杀了。
本来安阎不该这么早就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是陈雅自杀前在遗书里写了,希望警察能在第一时间把她的死讯通知给陈雅的家人和安阎··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挂了电话后,安阎走到梳妆台前,翻出放在他肖像画后面的臭水沟玫瑰图。
此时,让人恶心的臭水沟玫瑰图完全不见了恐怖的踪影,变成了一幅甜美又可爱的画··骇人的骷髅头全部变成了各色的糖果,臭水沟也变成了放在洁净窗台上的玻璃瓶。
顶端最大的糖果上挂了一个白色的卡片,上面写了漂亮的花体字“Marry me”··阳光透过画中的玻璃窗照在卡片上,一切看起温馨又美好··原来,齐溪和宋陌曾打算左手毕业证,右手结婚证。
在大四学生即将奔向天南海北的毕业季,他们本来是打算一起奔向婚姻的殿堂,建立一个小家的··安阎小心翼翼的把画拿在手里,准备即刻启程,去许愿石那里把这幅画捎给宋陌,兑现他给齐溪的承诺。
走到迷心民宿院子中时,安阎正好碰到站在院子里吹风的杜鸩,绽放在他脚下的,是雨后初开的不知名野花··弱小又绚烂,生机勃勃··安阎走过去把画递给杜鸩,“杜鸩,帮我拿一下这幅画。”
杜鸩接过画,往旁边退了一步,低头看着安阎蹲在地上采他身边的花··安阎忽然有了和杜鸩一起爬山的念头,不抱希望地问道:“我一会要去爬山,帮齐溪把这幅画烧给宋陌,你方便的话,愿意跟我一起去吗”·“好,我和你一起去。”
杜鸩看了眼远处的山,“那里刚好是我能去的最远的位置,再远就不行了·”·安阎手里的花全掉在了地上,愣道:“那你怎么跟我去玉安高中”·杜鸩把画立在安阎腿旁,单膝蹲在地上帮安阎一起捡花,一支一支地递到安阎手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第045章 ·九月一日晚上十一点,安阎刚结束了直播,靠着床坐在地上收拾明天去玉安带的行李··没收拾几分钟,一阵敲门声从客厅传了过来。
该不会是保洁大妈他们又来找他玩捉乌龟了吧,安阎扯着嗓子喊道:“正忙着呢,今天没空捉乌龟,等我从玉安回来再陪你们玩·”·听到他的回应,门外的鬼并没有走人的打算,又敲了几下。
安阎愣了一下··或许是小女孩又来找自己比赛拼身体了·安阎喊道:“别敲啦今天不拼小人,等我回来了找你。”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了··安阎:“……”·难道不是保洁大妈和小女孩他们来找他·安阎停下收拾行李,走到房间门口开了门。
杜鸩单手捧着一个黑色的首饰盒站在外面,“没想到可能是我来找你”·“我以为你有事会先给我打电话·”安阎退后一步让开了,“进来说”·“不用,我给你送个东西就走。”
杜鸩说完把首饰盒递给安阎,“打开看看·”·安阎打开手掌大小的首饰盒,只见里面放了十几个胸针,有大有小,风格迥异··安阎诧异道:“你给我这些干什么”·“这就是我离开迷心民宿的办法。”
杜鸩垂眸看着安阎拿着首饰盒的手,“你明天出去的时候挑一个戴着,我就跟你走了·”·安阎明白了,“就算你要附身在胸针上,也用不着准备这么多啊。”
杜鸩笑了笑,“我觉得这些胸针都很配你,挑不出来哪个最合适·干脆都送你了,一天一个换着戴·”·安阎合上首饰盒,“谢谢。”
“不用谢,明早见·”杜鸩说完就走了··安阎关了门,单手拿着首饰盒走到床边,把里面的胸针都倒在了床单上··各种颜色的胸针在深灰色的床单上铺开了,十几个胸针里,有一个白色的胸针特别显眼。
·安阎呼吸一滞,以为自己认错了,连忙拿起白色胸针捧到眼前看着··“AY”··安阎竟真的在胸针背面找到了他名字的缩写,连字迹都一模一样。
这真的是杜鸩以前送给他的铃兰花胸针·杜鸩离开后,安阎找这个胸针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还以为他弄丢了,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看着看着,安阎忽然发现“AY”下面多了一行浅浅的英文,只有放在强光下照着才能看得清,根据字迹判断,也是杜鸩刻的。
·“I will return”··这句英文让安阎想起了铃兰的花语——幸福归来··安阎把铃兰花胸针紧紧握在手心,心中满是疑问。
杜鸩是什么时候把这句英文刻在胸针后面的现在的杜鸩知道刻在胸针后面的字吗如果知道,他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把这枚胸针送给他的·安阎把铃兰花的胸针塞到枕头底下,把别的胸针都放进首饰盒,和衣服一起放进了行李箱中。
第二天早上,安阎戴着铃兰胸针,拉着行李箱出现在迷心民宿的一楼··杜鸩坐在沙发上回头看他,目光在安阎胸口的铃兰胸针上稍作停留,“安阎,早上好。”
安阎注意到了杜鸩的动作,走到杜鸩对面的沙发前坐下了,问道:“我们等吃完饭再走”·杜鸩点头道:“好·”·和杜鸩一起去一楼餐厅的路上,安阎才注意到杜鸩的身形看起来比以往虚了很多,他悄悄伸手一碰,竟然从杜鸩身上穿了过去。
安阎一惊,“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杜鸩偏头看着安阎,“彻底离开身体就会变成这样,等我附在你胸前的胸针上,状态应该会好一点。”
安阎面露关心,“能好到什么程度”·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杜鸩:“晚上能被人看到·”·联系杜鸩以前的状态,安阎问道:“我这会能看到你,是因为你还没离开迷心民宿”·杜鸩:“对。”
安阎沉默了,脸色有点不好··杜鸩深深看着安阎,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是不是忽然觉得我这个队友挺没用的”·“没有。”
安阎偏过头,随手拿了两个包子放在盘子里,“步调一致,如影随形,我觉得很好·”·杜鸩一脸你高兴就好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安阎心里不痛快,就近找个地方坐了,无意识地抓了几下胸口的铃兰胸针。
他真没觉得杜鸩没用,就是觉得心疼··想想杜鸩付出那么多,那么辛苦,也只是回到了二人相遇时的身体状态,安阎心里就特别难受··幸好这是杜鸩最差的状态了,以后他只会变得更好。
在杜鸩的注视下,安阎连着吃了四个包子才停了嘴,戴着被杜鸩附身的胸针离开了迷心民宿··巧的是,拉安阎和杜鸩离开迷心民宿的摆渡车司机师傅,就是那天拉安阎和周乾去接陈雅他们的那位。
安阎这几天见的都是熟鬼,难得看到了一个熟人,就走过去坐在了司机师傅后面的位置··司机师傅看到过来的是安阎,吓得按了声喇叭,“我的天,你竟然没死你还活着”·安阎笑了笑,“你还记得我啊。”
“想忘也忘不了啊·我跑了上百趟摆渡车,就只见过你一个找鬼的·”司机师傅说着说着,一张笑脸就垮了下来,“哎,迷心民宿前阵子又死了好几个人,我的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安阎:“我记得你好像说了要换个工作”·司机师傅一脸晦气,“换过了·没干几天就干不下去,只好又回来了·”·一连有五个人上了车,安阎安慰司机师傅,“小师傅,别太担心,会好起来的。”
司机师傅也看到了坐在后面的几个人,终于喜上眉梢,“你说的对·你一个职业找鬼的都不在迷心民宿待了,我也觉得这里有希望好起来·走喽,我这就送你出去”·安阎没忍心告诉司机师傅他过一段时间还会回来,只诚意十足地道了声谢,就没再说别的了。
司机师傅开心道:“不用谢,祝我们后会无期·”·安阎:“……”·司机师傅心情好,把一辆摆渡车开得又快又稳,安阎在路口下车时,正好遇上一辆空着的出租车,顺利地坐上了,提前近一个小时到了火车站。
安阎乘坐的是高铁,由于路途较远,等他到了玉安火车站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还没过开学高峰期,安阎顺着人流一步步离开火车站,一个人在黑夜中变成了“两个人”。
看着他身边西装笔挺的杜鸩,安阎问道:“你要不要换套衣服穿这身走在学校,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学生·”·杜鸩:“安阎,只有你能看到我。”
安阎看着周围的人纷纷绕开杜鸩走着,“可是他们……”·“好冷啊·”·“怎么突然这么冷·”·……·听到周围的人的抱怨,安阎把疑问吞回了肚子,“好吧,我知道了。”
等安阎再次看向杜鸩时,发现杜鸩的衣服从西装变成了高中生常穿的休闲长裤和白色的长袖T恤··安阎一眼看呆了··当年他第一次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杜鸩时,杜鸩就穿得款式相似的衣服,身形气质,一如当年。
杜鸩:“现在看起来像学生了吗”·“嗯·”应了一声后,安阎冒出的私念再也压不下去了,低着嗓子问道:“你累不累我想今晚就去玉安高中看看,踩个点。”
杜鸩笑了笑,“我不会累,你顾着你自己就好·”·安阎点了点头,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去玉安高中·”·安阎的长相本就显小,今晚的装扮又偏学生气,司机师傅还以为安阎是玉安高中的学生,关心道:“你这个点去学校得翻墙了吧,哪个门离你的班级更近叔叔把你送到地方。”
司机师傅还在,安阎只用余光瞥了坐在他身旁的杜鸩一眼,尴尬道:“……师傅,我大学毕业三年多了,不是玉安高中的学生·”·“不好意思,看错了。”
司机师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去哪个门”·安阎:“西门·”·司机师傅点点头,没再吭声,沉默地把安阎送到了玉安高中西门门口。
安阎付过车费后下了车,瞥了眼周围的环境,“师傅,这里真的是玉安高中的西门吗我记得玉安高中西门有棵槐树,可是这里没有槐树啊……”·司机师傅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槐树从我记事起,这里就没有槐树啊。”
安阎问道:“哦,那你听说过陈向东校长吗”·司机师傅没再回应他,脚踩油门,一阵风似的跑了··一句“卧槽,鬼啊”随之远去,消失在风里。
 · ·第046章 ·安阎以为司机师傅是被杜鸩吓着了,连忙转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鬼,“他看到你了”·杜鸩:“没有。”
“我说槐树的时候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啊,难道是因为我提了陈向东”安阎眯起眼睛看着玉安高中的西门,目光从左到有把古朴破旧的铁门散了个遍,最终停留在挂在门上的铁锁,“就算陈向东是鬼不是人,司机师傅刚才的反应也太大了。
玉安高中……还挺有趣的·”·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杜鸩提议道:“进去看看”·安阎原地转了一圈,瞥见几十米之外有一家不错的酒店,“我先去酒店订房间,把行李放进去。
你是跟我一起去酒店还是先去学校”·杜鸩看了眼安阎左胸口的铃兰胸针,说道:“我不能离开你超过两米的距离·”·几乎是他洗澡杜鸩也要跟着的距离了,安阎低头正了正有点歪的胸针,“好吧,看来你只能跟我去酒店了。”
安阎走了几步又说道:“你没有身份证,一会进酒店的时候保持现在的状态,别让他们看到你·”·杜鸩应了一声就不见了··直到安阎拿着房卡开了门,杜鸩才在安阎身边现身,和安阎一起站在窗前。
安阎刻意订了能看到校园风景的房间,侧身站在床附近的窗口向西边看,可以看到玉安高中西门附近的塑胶- cao -场·昏暗的灯光下,有零星的几个人影在跑道上跑步,看不出是体育生还是学校的教职工。
若是把身体侧向另一旁,便可看见拦着塑胶跑道的铁门外,是一栋栋教学楼·教学楼有新有旧,就算是在黑夜中,也能一眼看出它们的不同··安阎视野内可以看到一远一近两座新教学楼,一栋五层一栋楼层,教室的灯都亮着,可以看到近处的教室内全是伏案疾书的身影,想必是在上晚自习。
旧教学楼安阎只看到了一栋,整栋楼灰扑扑的,只有四层·触目所及之处,只有一间教室的灯是亮着··旧教学楼本就年代感十足,此情此景下,更是被新教学楼衬的格外孤单,与周遭的新气象显得格格不入。
“担心你刚才没听到,我再说一次·”安阎伸手把窗帘拉上了一半,“酒店的前台告诉我,玉安中学的学生下晚自习后都是从北门出去回家的,西门的门基本上不怎么开,只是偶尔有学生迟到早退,绕到西门附近- cao -场的矮墙附近翻墙。”
杜鸩问道:“你向前台打听陈向东的事了吗”·“没,怕吓着她们·”安阎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晚自习就快下了,向玉安高中的学生打听学校的事更靠谱一点。”
杜鸩说道:“还有多久下晚自习”·“一个小时多一点吧·”安阎说道,“西门距离北门也不远,我们可以等一会再走。”
杜鸩点点头,靠着窗户看着窗外··安阎收拾好行李后又休息了一会,掐着点和杜鸩一起离开了酒店··二人顺着人行道从学校的西门一路走到东门,途中看到了好几家饭馆和文具店,虽然店铺的牌匾的风格都是统一的,门面大小也差不多,但依旧可以看出离北门越近的生意越好,看着也要更干净。
玉安高中的北门是自动门,刻着玉安高中字样的牌匾竖着立在自动门旁边,整体风格装修的既阔气又有文化底蕴··安阎他们走到北门时,玉安中学还没下晚自习。
自动门紧闭着,有保安坐在旁边的保安室里低头干着什么··安阎又看了眼时间,距离玉安高中放学还有近二十分钟··正值夏秋换季,北门附近风又大,瞅见附近的连锁奶茶店里坐着几个穿着玉安高中校服外套的学生,安阎推开门进了奶茶店。
十五六岁正是青春肆意的年纪,走路带风,说话爱笑··安阎一进门,便听到那些少男少女正围着桌子叽叽喳喳地说成一团··他们声音谈不上吵,只是在需要静的时候听着会烦,但对此刻的安阎来说,这种明目张胆的青春感,正是他最怀念的,也最需要的。
安阎买了杯热奶茶就近坐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杜鸩坐在安阎对面,正好面对着那群学生··安阎用吸管戳了戳杯里的珍珠,和杜鸩商量,“要不你现个身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听他们说话怪怪的。”
杜鸩抬眼看了眼奶茶店门口,“你坐的位置离门口有点远,超过两米了·”·安阎站起来道:“坐对面就行了吧”·杜鸩起身让开了,安阎走过去,低头坐在杜鸩刚才坐过的地方。
当安阎再次抬起头,正好看到杜鸩站在奶茶店的门口推门··离门更近的少男少女们这会聊的没有刚才入神,听到动静便都回过头看着杜鸩,看着杜鸩从他们的桌旁走过,背对着他们坐好了。
林芹用力挺直腰板向杜鸩这边看着,瞥见坐在杜鸩面前的安阎时,眼睛一亮,凑到旁边的陈晓涵耳边说着什么··“那两个男生长得很帅哎,是我们学校的吗”·“年龄不像吧,感觉比我们班男生成熟一点……”·……·坐在她们对面的徐伟泽敲了敲桌子,“收一收,我们逃课出来是为了和你们商量正事,又不是来看你们花痴的。”
“说正事就说正事……我就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怎么就成花痴了·”林芹说完压低声音说道,“班长,为什么高二其他代课老师都不愿意兼我们班主任啊咱们班虽然是个普通班,可各门课的平均成绩在普通班里都是最好的,不至于被老师们嫌弃成这样啊。”
·徐伟泽皱眉道:“我听说是因为闹鬼·”·坐在徐伟泽对面的陈晓涵抱紧了身旁林芹的胳膊,“……我同桌说闹鬼的事是假的啊。
你听谁说的”·“上次补交英语作业的时候听到两个老师在聊这个事·”徐伟泽飞快地扫了眼周围,压低肩膀说道,“咱们学校代课老师下午放学就能走了,班主任要等晚自习下了才能回家。
他们都觉得咱们班的教室邪门,白天过来上课就算了,晚上谁也不想过来·”·陈晓涵被吓得不轻,一直抓着林芹的胳膊不放··林芹拍了拍她的胳膊,见她还是害怕,干脆把陈晓涵的手腕抓住了,“就因为我们在三楼,又在女厕所旁边”·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不是这个,好像是因为咱们班主任住院的事。”
坐在徐伟泽身边的孙旭说道,“这事咱们班的同学不怎么提,可在二年级其它班早传开了,都说咱们班主任就是在教室里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才被吓得重病住院的。”
林芹摇头道:“我不信,就咱们班主任那一个打咱们班一群男生的体格,她会被不干净的东西吓到住院”·“别发散了,和咱们班主任没关系,是别的事。”
徐伟泽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给坐在对面的林芹和陈晓涵看,“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前几天保安从咱们班的门板上撕下来的,一张沾了鸡血的白纸条。”
“是有这么一张纸条·”孙旭一脸惊讶,“可那张照片保安当场就让路过的学生删了啊,你哪来的”·“路过的学生是我们篮球队的,保安前脚刚走,他就把照片恢复了。”
徐伟泽严肃道,“他怕把事情闹大,没给我以外的人看过这张照片·照片的事领导和一些老师应该都知道,学生里之前清楚这事的就我和他·你们看就看了,别把这事告诉别人。”
林芹点了点头,放大照片看着白纸条上的字··“一块钱的红头绳要两根,两块钱的卫生纸不能断,三块钱的白麻绳吊起来,四块钱的圆珠笔你别用,五块钱的消毒液太难闻,六块钱的红皮鞋找不到,七块钱的你正在念儿……”林芹念到第七句停了下来,把手机推到徐伟泽手边,“太瘆人了,谁这么缺德把这纸贴在咱们门上。”
林芹缓了一会,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吧高二的老师不至于因为一张纸条就不敢晚上来咱们班·”·“真不愧是咱们班的学习委员,反应就是快。”
徐伟泽从书包里翻出一张旧报纸,指着其中一条新闻说道,“今年寒假,这栋教学楼还没投入使用的时候,有人在咱们这栋楼上吊自杀了·你们看,他当时用的绳子就是咱们校门口便利店买的,三块钱一根的白麻绳。
本来没人知道是哪个教室,但那张纸出现后,有人觉得那个人就是在咱们班教室上吊的·还有人下晚自习回宿舍的途中,看到我们教室有一道悬在空中的人影,隔着窗帘晃来晃去……”·孙旭听得哆嗦了一下,面色难堪道:“昨晚上晚自习的时候,我同桌说他一低头写作业,就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荡来荡去,不会就是……”·“不能直接说正事不聊灵异事件吗”陈晓涵白着脸说道,“你们再说下去,我一会不敢坐公交回家了,今晚家里就我一个人在……”·林芹说道:“晓涵,你今晚干脆别回家了,跟我去我们宿舍将就一晚。
我答应给舍友带隔壁烧烤店的烧烤回去,你下午没顾上吃饭,正好连饭也一起吃了·”·陈晓涵点点头··徐伟泽笑道:“我可以拥有一个和你们一起吃烧烤的机会吗”·林芹绷着脸道:“长话短说,马上说完正事就有。”
“我想给校方反映一下咱们班当下的情况,要求给咱们班换一个教室·”徐伟泽开门见山,“那些传闻不管是真是假,已经成了咱们班一些学生心里的一根刺,影响到大家的学习和生活了。
去其他楼层挤厕所这种小事我就不提了,有将近十个人告诉我他晚上没法在教室里专心学习,想请长假,在家里或者宿舍上自习·”·林芹担心道:“新教学楼的教室都满了,再换就要换到旧教学楼了,校领导会同意吗”·徐伟泽:“不同意,就让他们给咱们班找个代班的班主任,上晚自习的时候有老师坐在讲台上,咱们班的学生也能安心一点。”
林芹想了下被班主任盯着上晚自习的感觉,“你这是伤敌八百,损我们一万啊·”·听到下课铃声响起,徐伟泽把报纸塞到书包里,“是啊,就只能祈祷校领导愿意给我们换教室了。”
 · ·第047章 ·一开始安阎只是抱着听八卦的态度关注着徐伟泽这边的动静,直到听到他们中的林芹念出安阎熟悉的儿歌,安阎才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竖起耳朵听着他们四个聊天。
安阎的位置正对着林芹、陈晓涵,他怕他偷听的太明显被他们注意到,便不走心地假装在刷连屏幕都没解锁的手机,时不时皱皱眉、笑一笑,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影响他情绪的东西。
杜鸩撑着下巴把安阎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表面上盯着安阎拿着手机的手,其实注意力也在身后的那桌上·安阎离他们比他远,万一有什么没听清,杜鸩还可以补充一下。
后面那桌先后站了起来,安阎和杜鸩顾不上交流彼此的意见,看着他们出门后,也离开了奶茶店··看见他们四个去隔壁的烧烤店买烧烤,安阎和杜鸩就没跟着进去了,站在人行道上注视着对面的玉安高中北门。
距离打铃过了不到三分钟,就有学生背着书包跑到校门口了,风风火火跑到公交站,上了停在那里的公交车··在第一批零散的学生后面,是越来越密集的学生队伍。
安阎评价道:“最近的一栋教学楼离北门也不近,第一个学生肯定是下课铃还没响的时候,就背着书包冲出教室了·”·杜鸩看着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们都知道闹鬼和哪个班有关,今晚与其在这里蹲守,不如先去教室里看看有没有线索”·安阎皱眉道:“我们没有校牌,很难进去吧”·杜鸩看了眼路过他的学生的校服外套,十秒后,他上身的衣服就变成了玉安高中外套内搭白色圆领短袖。
·安阎:“可我身上……”·杜鸩走到安阎身边,好哥们似的勾住安阎的肩膀,偏头看着他,“这样就可以了·”·门卫想当然地觉得能被玉安学生勾住肩膀亲密到这种程度的,应该也是玉安高中的学生,就把他俩都放进去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两栋新教学楼虽说都是新的,可墙面的新旧程度还是不一样,区别不小··安阎记得徐伟泽他们班教室所在的教学楼去年寒假还没有投入使用,就选了更新的那一栋教学楼先进去了,和杜鸩一起逆着人流走到三楼。
根据林芹所说的,教室在三楼女厕所旁边的讯息,安阎和杜鸩很快确定徐伟泽等人所在的班级就是高二八班··晚自习刚下没多久,其它教室多多少少还有一些住校生坐在教室里学习,高二八班却已关了灯,半个人影都没有了。
高二八班走廊这边的窗户关紧了,但没有上锁··安阎把窗户推开了,转头看着杜鸩,“进去看看”·杜鸩点点头··安阎踩着窗户跳了进去,杜鸩轻飘飘地跟在后面。
走廊上的灯还亮着,借着光勉强可以看清教室里的情况··安阎先走到讲台,在讲台绕了一圈,从讲台的另外一边下去了··快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安阎闻到一股呛人的味道,像是把八四消毒液和醋混到了一起,熏得他有点头晕。
安阎偏过头揉了揉鼻子,终于缓了过来,捏着鼻子继续往前走··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安阎看到墙角立着两条干净的拖把,拖把的手柄都是木料的,拖布一黑一白。
要不是拖把的拖布看起来- shi -哒哒的,安阎都要怀疑这两把拖把根本没使用过了··周围除了拖把都是干的,难道刚才的味道是从拖把上散发出来的·安阎稍微松了松捏着鼻子的手,刹那又捏住了鼻子。
安阎:“”·太呛了,他刚才闻到的奇怪味道果然是从拖把上散发出来的·想起儿歌里那句五块钱的消毒液太难闻,安阎神情复杂地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两把拖把,难道这两把拖把和闹鬼的事有关·安阎左手捏着鼻子,右手分别抬起两条拖把,把拖把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就在他准备转到教室的另一个角落,往讲台方向走时,突然被杜鸩捂住了嘴,按着蹲在地上··安阎眨了眨眼睛:“”·杜鸩向着走廊的窗户抬了抬下巴。
听到有脚步身向他们这边传来,安阎缩了缩身体,蹲的离杜鸩更近了一点··有关窗户的声音和说话声一起像安阎他们这边传过来,“八班的人怎么回事啊,走的时候又不关窗户。”
另一个人说道:“可以理解,要咱们班遇上那种事,也会整天魂不守舍的·窗户关了,我们赶快走吧,别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可就糟糕了·”·那两人说完就走了。
杜鸩放开安阎,松了捂着安阎嘴巴的手,“他们走了·”·安阎背对着杜鸩站起身,擦了擦嘴角,“谢谢你·”·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刺鼻的味道,安阎回过头,便看到立在对面墙角的拖把有一条不见了,出现在杜鸩、安阎这边的最后一排。
安阎心头一凉,问杜鸩,“你动那边角落里的拖把了吗”·杜鸩摇头··“奇怪了,我也没动那条拖把啊·”安阎蹙眉道,“难道这条拖把长腿了,从另外一边跑到了这边”·安阎捏着鼻子靠近拖把,右手提起白色的拖把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杜鸩,你也来看看。
我觉得这就是一条普通的拖把……”·杜鸩走过来看了看,转身走向立在对面墙角的黑色拖把··安阎见他动了,拎着拖把跟在杜鸩身后,“拖把是不是有问题”·杜鸩拎起黑拖把看了看,摇头道:“看起来没有,我在别的游戏里,就只能当一个普通的玩家。
不能过早的知道游戏里的线索,也不能动用我身为民宿老板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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