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案追击 by 秋风过耳(下)(3)

分类: 热文
迷案追击 by 秋风过耳(下)(3)
·“这点目前无解,或许谋杀可能更- xing -高,这案子不归市局管,我们干预太多,会不会不好”·“我们出面帮忙,镇上那边高兴还来不及,这方面不用多顾虑,如果市局这边来案子,还要以市局案子为重,汪子嘉那边不能像现在这样投入去查。”
“嗯,这点我知道·”·临近年底,商场饭店到处是圣诞节气息,这家菜馆也追赶圣诞氛围,服务员穿着圣诞老人衣服,门口和大厅摆放圣诞树,窗户上挂彩灯,贴着圣诞老人窗纸,邻桌几个学生叽叽喳喳讨论圣诞节怎么过。
余野清清嗓子,放下手中水杯,挺直腰板,“圣诞节有什么安排”·“我”吴宇州略吃惊,“没安排,我不过那些。”
“怎么能不过平时的生活够乏味了,节假日再没点仪式感,那岂不是和冰下湖水一样死气沉沉,既然你没安排就听我的·”·吴宇州扫了眼,邻座相互喂食的情侣,头脑一热问了句“以前圣诞节你怎么过带朋友出来吃饭”·余野知道他口中朋友指男朋友,笑道:“怀疑我以前也这么哄人追人这算吃醋吗”·“我……随口一问,你想多了。”
余野笑意更浓,“早几年我跟大林和梁雨轩一起过,后来林杰有女朋友,抛弃我和梁雨轩,又过几年梁雨轩也有女朋友,剩我自己就去梁雨轩酒吧驻唱,看别人热闹,自己也开心,总比一个人闷家里强,你呢这些年圣诞节,都怎么过的”·“跟那些人能怎么过无非喝酒唱歌……用过节的名声纵|欲,那种日子过久了特没劲,去西藏后,我基本从没过过节日。”
“春节呢”·“比平时多煮两包速冻水饺·”·余野叹气,“都过去了……今年春节去我家过,上次住院,你答应去我家还一直没去,正好春节去兑现承诺。”
春节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吴宇州不愿去打扰,“再说吧·”·“我妹今年参加春晚,不在家吃年夜饭,就我和我妈没外人,来吧我妈还一直想看你。”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妹怎么当明星了我记得那会儿还是小学生·”吴宇州巧妙转移话题··“小丫头从小迷恋韩星,喜欢唱唱跳跳,十几岁时候参加舞蹈比赛,被韩国公司选去做练习生,在那边呆几年,合约到期又回国发展,我和我妈没管过她这些事,全靠她一个人,小丫头很独立。”
同样十几岁年龄差的妹妹,一个是耀眼明星,另一个不知所踪,很有可能在柴欢说的非法组织中,想到这些,吴宇州皱紧了眉··余野看出他情绪不高,没再说下去,起身去前台结算,送人回家。
今年梁雨轩恢复单身,没人陪着过圣诞节,早早打电话约余野,余野果断拒绝,“今年我有正事要做,没空理你·”·梁雨轩气炸毛,“不就是粥粥吗叫出来大家一起玩。”
“我不想带灯泡,你那么闲出来帮我好了,我正愁没人帮忙·”·“什么忙怎么帮”·“很简单,到时候听我安排。”
转眼到圣诞节,张焱打电话约吴宇州去火锅店吃饭,他事先答应了余野,只好把这顿饭改成元旦··12月25号下班,余野开车拉吴宇州往郊区走,看行车路线是去鲜鱼村的路,“这么晚还有鱼吃”·“今天圣诞节营业晚。”
短短几天,鲜鱼村环境和上次大不同,没了冬捕的热闹气氛和吆喝声,远离闹市的鲜鱼村分外宁静,房子周围亮起一圈彩灯,湖面也用彩灯圈出一块安全范围,供游人在冰面玩耍,打雪仗。
乡下的夜空黑得纯粹,繁星点点,亮得出奇,鲜鱼村离市里不算太远,他们赶到时,鲜鱼村院里停满从城里过来吃鱼的车,饭店内客人爆满,人声鼎沸··余野停好车,推开车门,朝饭店外走。
吴宇州快步跟上去,“不进去吃饭”·“现在人多太吵,先带你去个地方·”余野走向冰面,绕过彩灯那块人最多地方,往漆黑的远处走。
到湖畔另一侧,眼前是山,身后说空旷无人的冰面,耳畔风声呼啸而过,吴宇州搓了搓手,低头往手中吹气,“你来带我感受寒风”·余野笑而不语,低头在手机上发微信,半分钟后他说:“粥粥回头。”
吴宇州回头瞬间,听见声鞭炮响,烟花点亮远处夜空,一朵朵绚丽的花在黑色中绽放,消散,又绽放……·无尽夜空像极了吴宇州这十几年的生活,点亮黑色的烟花是余野。
时间像匆匆赶路的行者,每个人都在为各自的人生赶路奔波,步履匆匆,不走进心里,谁会记住关于他的点滴,想看场烟花,是吴宇州十几年前的心愿··烟花驱散了寒风,冻红的双手竟感觉不到冷,吴宇州的心口发热发烫,身后有力的手臂穿腰间抱住他,耳边响起余野低沉嗓音,“粥粥,欢迎回家。”
· · ·第76章 ·弯月之下, 烟花缤纷绚烂,一朵散,一朵又绽··吴宇州心口像烧开的水, 不断沸腾升温,他本能地转回身, 搂住余野脖子亲了上去, 唇间温度,融化了脚下冰面, 背后雪山,隔断了远处吵杂, 天地之间, 唯有你我。
这吻来得突然, 余野先被动承受, 慢慢迎合,后变被动为主动,搂住吴宇州腰缓缓坐下, 把人按在雪上, 附身贴过去··吴宇州头躺在羽绒服宽大帽子里, 手臂搂着余野脖子, 时不时滑到耳朵上帮他捂热,余野双唇顺着脖颈落到锁骨, 牙齿轻摩挲锁骨时, 他抓了把雪塞进余野领口。
雪花碰到发烫的皮肤很快融化,化成凉水流向脊背, 余野一个激灵从吴宇州身上翻下去,平躺他身边··吴宇州侧躺,脸对余野, “翻过去,我帮你擦干·”·热浪被一团雪化没,余野心里憋着口气,“你故意的。”
吴宇州笑而不语··没等到回答,余野抬起搭落在雪面上又红又凉的手,趁机伸进吴宇州衣服,抓住他腰线两侧热乎乎的皮肤,“是不是故意的”·又凉又痒,吴宇州扭动挣扎,“我错了……凉死了快拿出去……哈哈……别别……”·“下次还搞不搞破坏”·“不……真不了……”·“那亲口。”
余野停住抓痒的动作,脸凑过去··吴宇州在他脸颊轻吻了口··余野手又抓了下,“敷衍我”·吴宇州笑得肚子疼,为尽快停止这幼稚把戏,捧住余野脸,唇贴唇,轻轻一碰想离开时,余野猛地抽出手按住他,撬开牙齿,长驱直入,搅乱他呼吸。
这吻粗暴热烈,比刚刚温情的吻浓烈很多,冰天雪地两大男人,相拥着忘情亲吻,空缺的十余年,一瞬就填满了··吻后俩人平躺冰上呼呼喘气,大团白气从口中呼出,吴宇州偏头,余野恰巧也转过来,四目相对,瞳仁中映着彼此面容,冰雪、烟花、肆无忌惮的吻,时光仿佛退回到少年,他们不约而同笑了。
“砰”远处烟花绽放··吴宇州十指交叉,枕在脑后,闻声看向远处,烟花消散,绚烂融进黑夜,吵闹声渐退,冰面归于平静,他深深吸了口寒气,又凉又爽,前所未有的轻松。
余野休息够了,坐起身掸了掸雪,“回吧,外面冷别冻感冒·”身边人没动,他回头,吴宇州在闭眼休息,月光下,长黑的睫毛落在冷白皮上,他忍不住低头,轻吻吴宇州眼睫,一触即离,转回身准备站起时,吴宇州忽然开口“余野谢谢。”
记不起吴宇州第几次说谢谢,余野讨厌这两字,抓起一团雪砸吴宇州腿上,“起来·”人没说话,却从后面飞来一团雪,直接砸中脖子,他抓起雪团看了眼,正要反击,又从后面飞来第二团雪砸中后背,他蹲下身抓团起团雪,猛然朝后扔多去。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宇州一跳灵活地躲过去,同时又有雪团落余野身上,他不服,握起更大雪团往吴宇州身上扔,刚才亲吻那点温情,全被打雪仗淹没,俩大男人像回到小时候尽情玩雪,玩累了,靠坐一起休息。
余野侧过身,抬起手臂,帮吴宇州掸掉发梢和脖颈上的雪,吴宇州余光瞥见他专注的神色,鬼使神差地转头贴上他嘴唇,又抱着亲了会儿,余野扯过吴宇州身后的帽子扣头上,哄诱道:“走吧,冰上太凉我怕你感冒,喜欢这我们下次再来。”
余野声音充满蛊惑,吴宇州不受控地站起身,跟上他脚步··余野微微一停,握住吴宇州通红的手塞进衣兜,掌心贴着掌心,体温相互蔓延,逐渐驱散寒冷。
他们穿过一片黑暗,走到被彩灯围起的安全范围,里面有人追逐打闹嬉戏,有人见他们贴紧的手臂,和衣兜里相握的双手,投去诧异目光,余野没理,牵着吴宇州径直从那人身边走过去。
走过冰面,重回鲜鱼村,院内灯火通明,晃眼的灯光一下把吴宇州带回现实,进门前他抽出手··余野握了握空空的掌心,没说话··梁雨轩从车里出来,“烟花停了这么久,你们咋才出才回来,想冻死我”·“车里有暖风,冷什么”·“暖风也冷,你们俩可以用身体取暖,皮肤挨着皮肤,心脏贴着心脏,那温度能和暖风比”梁雨轩- yin -阳怪气,故意逗他俩。
余野无所谓,经常和梁雨轩这样拌嘴,吴宇州倒有些难为情,毕竟他俩现在的关系不清不楚,冷静时他提醒自己,离余野远一点,保持适当距离对谁都好,可某一些场景又压制不住想靠近,渴望与他拥抱,这像场本能与理- xing -的对抗,时而本能占上风,时而理- xing -占上风。
走进这院子前,他还是快乐轻松的,当明晃晃的灯照过来,那些快乐轻松像泡沫消散了,反之是后悔低落,上次喝多酒还有理由可找,这次没喝酒没头疼,大脑完全清醒下主动亲余野,但又没答应和好,这感觉像吊掉别人胃口,又迟迟不和对方在一起的渣男。
见梁雨轩一脸兴奋,以为他们和好的模样,渣男感觉更强烈,过去他能很好地克制本能冲动,但到余野这就失控了,雪夜、烟花十几年前的少年心愿,余野至今还记得,烟花亮起那一刻,他想抛弃一切,与余野拥抱亲吻,顺从本意做了,也得到相应的快乐。
这份快乐像烟花一样短暂,冲动的浪潮褪去,留下大片失落的泥沙,这些年无论多难,他从没抱怨过,这一刻他竟产生了一丝对命运的怨恨,如果十几年前父母没有遇害,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也不会陷入到如此两难的境地。
他摸出根烟叼口中,吞吐烟雾,一根烟后翻滚的情绪平静了,眼下没什么事比找妹妹更迫切,如果妹妹真在柴欢说的组织中,更要尽快加速把人找出来,以免妹妹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至于个人感情,等到心中的两块空缺填补满,如果那时候还活着再谈。
梁雨轩撞了一下吴宇州,“怎么样粥粥跟老余有没有找回当年的感觉”·吴宇州将自己的情绪收起来,玩笑道:“比以前差点。”
梁雨轩贱兮兮地笑,抬手去搂吴宇州脖子,想起他不愿与别人触碰,手臂一转,落到余野脖子上,“听到没有粥粥说你差了点,工作太忙把身体熬虚了虚了没事,哥有药。”
余野上去踢他一脚,“再虚也比你强·”·三个上大年纪的男人,说起这些都没下线,胡乱扯了一会儿,吴宇州说:“进去聊吧,这块是风口太冷了。”
俩人在雪地又亲又玩闹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饭店内,有了不少空桌,他们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吃起了热乎乎的铁锅炖鱼··新鲜的鱼和豆腐、白菜、宽粉一起放锅里炖,咕咚咕咚冒着热气,散出鱼香味,三人都饿了,谁也没客气,大块夹菜吃饭。
梁雨轩圣诞节过来找余野,不单想跟他约饭,还有点别的小心思,饭吃得差不多,他叹口气,“大林结婚生子圆满了,你俩现在也破镜重圆,咱宿舍就剩我还单身……这些年漂亮姑娘、丑姑娘我没少认识,女朋友也谈过不少,就没一个能共度余生的人,到了这岁数才明白谈恋爱容易,找个相互欣赏,相互扶持,走很远的人太难,有时我挺羡慕你们,隔了这么多年,还没忘记对方,我初恋长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
男人间很少倾吐心声,吴宇州听了梁雨轩的一番肺腑之言,想解释他和余野关系的话,临时改成,“你在酒吧每天接触那么多女孩,没喜欢的”·梁雨轩轻咳了声,目光瞥向余野,“有倒是有个……老余妹妹你知道吗”·这事之前吴宇州听说过,梁雨轩看上余微微的事,随口问:“表白被拒”·“经常被拒,我这不寻思来问问鱼哥,到底知不知道微微怎么想的”·话题矛头指向余野,俩人谁也不说话都看向他,“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微微那丫头主意比谁都正,她很小在外面漂泊很独立,对我和我妈从来报喜不报忧,感情的事更很少跟我讲,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不喜欢大叔。”
“她对我也说过喜欢年纪小的,看来是真的……这么说我没戏了·”梁雨轩端起杯中的白开水一口干了··“她的工作也不适合和普通人结婚,忙时好几个月不回家,不能像普通婚姻那样天天在一起,你仔细考虑考虑。”
圣诞夜梁雨轩和余野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饭后余野开车送吴宇州回家,车到楼门口停下,他锁上车门,不让人下车,解开安全带,俯身凑过去,“你都没试,怎么知道我比以前差点,嗯”·吴宇州往后靠,脊背紧紧贴在座椅靠背上,没地方再退,他别过脸,“今晚的事对不起。”
余野眼角弧度僵住,“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我那会儿一时冲动……”吴宇州声音很轻,底气不足。
余野眼角的笑意冷却,退回驾驶位坐直,“为什么冲动随便哪个男人放烟花,你都投怀送抱”·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宇州听得出余野真气了,可惜少年那些哄人办法早忘了,不知说什么只能沉默。
热烈真挚的吻骗不了人,明明心里有他,却始终不敢朝前迈一步,余野气了会儿,忽而想到吴宇州现在的情况,换成他,同样没心思谈情说爱,决定追时就知道这是场马拉松,他做足心理准备,也想好给吴宇州充分时间,今晚情况太过美好,让他心急了些。
想清楚问题,余野气消了,兀自一笑,“今晚的事我当场梦,以后不提了,你别有心理负担·”·“谢”·“别谢我·”余野打断吴宇州的话,“你现在最大问题就是想太多,你怕哪天有情况突然离开,留下我一个人会痛苦,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决定和好时已经想到这种情况,并且愿意承担最坏的结果……背负这么多太累了,让我和你一起吧粥粥。”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余野挂断,伍飞又打来,他接听“喂”·“老大我跟同学在饭店吃饭,饭店门口刚发生了起打架事件,被打的人很像前几天你让我查李岩,我微信给你发了几张照片,你看一眼,他现在还没走,如果是的话,我马上带人回去。”
挂断电话,余野打开微信,照片中的人头发凌乱,衣服破烂不堪,脸被打得鼻青脸肿,他没见过李岩正面,手机递给吴宇州,“这人是李岩”·吴宇州接过手机认真看眼,点点头。
李岩的突然出现,使两人都没了说私事的心情,急匆匆开车回警局··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恢复九点更··又可以抽奖了……还是100晋江币,希望上次没中的,这次可以中。
 · ·第77章 ·吴宇州和余野赶回市局, 李岩已经到了,伍飞给他倒上水,在小会议室安静等··来之前吴宇州已见过李岩照片, 等真见到本人,他仍是微微一惊, 李岩蓬头垢面, 嘴角带血迹,身上白羽绒服黑黄, 袖口锃亮,后背不知被谁划了一刀, 鹅毛飞出去, 剩薄薄一层内衬, 手背生了冻疮, 十指握着纸杯,指甲又黑又长,脚下的棉鞋开胶, 小脚趾裸露在外, 浑身散发臭味, 整个一活脱脱的流浪汉。
上次见面还像模像样的年轻小伙子, 短短两月竟变成这模样,吴宇州不得其解··伍飞略带嫌弃的瞥了眼李岩, 撇嘴道:“他混进饭店, 偷客人餐桌的食物被抓,破坏了人家吃饭兴致, 那桌客人都是半大不大年轻人,遇上这样事自然不可能轻饶了他,几个大小伙子把他拖到门外狠狠打一顿, 他全程一下未还手,倒不傻知道护着头,若不是饭店老板出来劝阻,能被那些人打死。
我知道消息赶出去时,那些人打完走了,他趴地上头埋双臂间,任谁去拽也不起来,最后我和我同学两人硬把他拽起,站起来时眼睫毛上还沾着泪,原来一直趴地上哭,看着怪叫人难受的。
我带他回来,一路上问什么也不说,是不是哑巴”·吴宇州摇头,“小伍帮我给他订份饭,钱一会儿发给你·”·“你们找了好几天没找到人,我吃饭能碰上他也算缘分,这顿饭我请,州哥你可千万别和我抢。”
伍飞边说边下单叫外卖··李岩双手紧握纸杯,时不时转动,他在用杯中热水取暖,吴宇州又倒了杯热水递他面前,“那杯快凉了赶快喝,给你用这杯暖手。”
李岩警惕地看他一眼,手还握原来的纸杯没动,趁吴宇州起身瞬间,他一把拿过新倒的热水在手里,像有人抢似的,这才把原来杯温水喝了··三人面面相觑,静坐一会儿,吴宇州试探问:“怎么没出去找工作”·李岩没吱声。
吴宇州拿出烟,扔过去一根,“那天我闻到你身上有烟味,应该抽烟吧来一根坐着也是坐·”·李岩盯着桌面的烟,两侧鼻翼动了动,扫视一圈桌对面三人,缓缓垂下头,没拿烟。
“烟里没毒,我不会害你·”·李岩握着热水杯,目光依旧警惕,磕磕巴巴说:“你……你……骗人……阿德和欢欢……被你害了。”
“他们杀人犯了法,我只是执行者·”吴宇州解释··“胡扯……如果你不抓……他们不会出事……”·吴宇州刚要开口,余野在桌下碰他一下,示意先别说,他沉下脸,冷声道:“你既然把我们当成仇人,那别在警局待了,走吧去外面捡垃圾睡雪地,任人打骂像狗一样生活。”
李岩动了动嘴,上牙咬住嘴唇,狠狠瞪余野,四处流浪象狗的日子他过够了,想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又不知如何迈出这一步,余野直接把他的伤口掀出来给大家看。
“不想走的话,我提供给你一日三餐和稳定住所,直到你重新工作,当然这些好处不是白给的,要求你如实交代汪子嘉的事·”·说话间饭到了,伍飞下楼拿回饭往桌面一放,马上推到李岩面前。
李岩吞了下口水伸手想去拿,却被余野抢先一步拽回来,“饭不是大风刮来的,想填饱肚子先交代汪子嘉的事·”·将近四天没吃过饱饭,李岩太饿了,盯着盒饭两眼放光,“汪子嘉……怎么了”·“你俩形影不离,会不知道他怎么了”余野语气很重,目光带着威严。
李岩依旧盯着盒饭,不正眼看他,“我……不知道·”·余野拎起盒饭,故作往垃圾桶扔的动作··李岩急了猛地站起身,上半身越过桌面伸手去抢,吼道:“别扔。”
余野动作一停,“想吃饭就诚实点·”·这些天吃的全是凉饭剩菜,填不饱肚子还胃疼,一顿热乎乎的饭对李岩诱惑实在太大,他泄气,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子嘉死了。”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怎么死的说清楚点·”·“我不知道·”·“知道他死了,却不知道怎么死的,这理由我们会信你最好诚实些。”
李岩忽然提高声音,怒吼:“我真不知道……上次从你们手里逃出来,我和汪子嘉各自工作,期间没怎么接触过,几天前忽然收到条短信,上面说:汪子嘉死了,如果你不想死,最好老实点。
一个陌生手机号码,对方没留署名,我怕极了,于是辞掉工作,扔掉手机,四处躲藏,害怕被人像蚂蚁一样弄死,我不敢出去找工作,不工作又没钱生活,只能睡麦当劳,捡垃圾,吃别人剩下的食物。”
“你觉得是什么人杀了汪子嘉汪子嘉平时有没有仇人或者你们共同的仇人”·“我不知道……他跟着森哥,森哥虽然脾气暴躁,但汪子嘉不错,平日衣食住行都很照顾,如果不是犯了特别严重的错误,森哥不可能杀他。”
说到此李岩忽然笑了,“他的仇人不就你们吗没准是你们杀了人,然后又假惺惺的来查·”·“我们工作很忙,没时间去杀人,上九村知道吗”·“不知道,没听过。”
“汪子嘉之前有去过上九村吗”·“不清楚,应该没有,我们不是连体婴儿,不可能时刻在一起·”·“他的尸体在上九村附近的湖中被发现,这冷天湖面早结冰,尸体是冬捕打渔时被捞上来,全身赤|裸,身体被水泡得不成样子,你去了都不见得能认出他。”
余野声音平稳,正常的用旁观者语气客观描述,李岩先身体微微颤抖,接着双手握成拳头,咬紧牙根,“别说了……我不想听·”·余野没停继续说:“他年纪轻轻身体强壮,怎么会被人扔进冰水中温度那么低的水下,不呛死也被冻死。”
李岩不再说话,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双脚踩到椅子边缘蜷起腿,头埋膝盖间··吴宇州和余野相视一看,眼神都在说:他怕什么·吴宇州重新接了杯水放李岩面前,手掌在他背后拍了拍,“又给你倒杯热水,不聊了先起来吃饭。”
沉稳的声线加平缓语速,有极强的安抚作用,李岩渐渐从恐惧情绪中走出,抬头小心翼翼看桌面的盒饭··余野把饭推过去··李岩一把抢过盒饭,掀开餐盒,大口吃饭,两侧脸颊塞鼓鼓的,没几分钟一盒饭吃完,吴宇州新倒的水他没喝,而是握手中暖手。
小会议室暖气足不冷,李岩坐进来有将近一小时,寒气早消散了,他还握着热水杯不松像很冷的样子··“这两月期间,你在做什么”吴宇州问。
“找了份新工作,在饭店后厨帮忙·”·“既然在上班,晚上不回家住哪里”·“饭店有宿舍·”·“有宿舍还租另一间房子不退”·“无论饭店提供的宿舍,还是汪子嘉跟森哥住的地方,都不是属于我们的家,一旦被辞退或者不跟森哥干了就无家可归,我们需要一个家,遇到困难时候不至于没地可住,所以那房子一直没退。”
“这次没去住,怕给你匿名发短信的人,去出租屋找你”·李岩点头默认··伍飞插话问了句“饭店的名称和地址”·“老城区新华街,王哥烧烤店。”
“这两月期间,你一共见过汪子嘉几次当时都什么情况”·李岩想了想说:“一共见过两次,一次他女朋友过生日,请我过去吃饭,第二次是在街上,无意间碰到他和他另一个女朋友,我们顺带吃饭喝了顿酒。”
吴宇州:“这期间你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你们有没有通过手机联系”·“他能做什么就帮生哥跑腿收钱呗,遇上事冲前面打个架……没事不怎么联系。
余野问:“他有两个女朋友”·“嗯,最多时候一起处三个·”说起这事李岩放松许多,眸中透着钦佩。
“他跟两个女朋友关系怎么样”·“他是这方面高手,很早时候就这样,从没翻车过,这俩女孩不知道对方的存在,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张媛媛,另一个叫李清,家住哪我不知道,张媛媛在盛歌KTV做收银员,李清是万家福超市的促销,我不经常跟他女朋友见面,就知道这么多。”
余野记下两人信息,又问:“两个月中他有没有和这两女孩发生过争吵或闹过不愉快”·“不清楚,他没跟我说过。”
吴宇州切换话题后,与李岩的谈话比先前顺畅许多,这些话聊完已经下半夜,余野带李岩去他另外一套单身公寓,安排他在公寓住下,随后开车送吴宇州回家,路上他说:“李岩先抗拒与我们沟通,因为食物和我们沟通后,前半段状态非常不好,尤其当我描述汪子嘉死状时候,后半段不再聊跟汪子嘉死相关的事,他才明显比之前轻松很多。
这点有些奇怪,他为什么对汪子嘉的死亡那么恐惧”·“他说了谎,或者对我们隐藏了什么,今晚这番话中,后半段可信度比前半段高·”·“那条短信”·“一条不知是谁发来的恐吓短信,不可能让他怕成这样看他的反应,应该经历过对他来说非常恐怖的事情,能够留下很深心理- yin -影那种。”
余野:“看来明天还要再和这小子聊聊,把他隐藏的事挖出来·”· · ·第78章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车到楼下, 吴宇州推车门没开动,带着疑问转头看余野。
余野浅笑,按了下车门锁开关, “咔哒”一声门开了,在吴宇州迈腿下车前,他说:“三十出头不算太老, 我还有很多时间等, 你先处理家里的事·”·吴宇州一时语塞。
余野抬手摸了摸他头, “早点睡, 晚安·”·吴宇州坐着没动, 心里乱七八糟五味陈杂, 余野总在破坏计划,回京川之前, 他想着回来找到妹妹和凶手, 解决完这两件事,如果运气好还活着就带妹妹离开这座城,找个没人认识, 生活节奏慢适合居住的小城市重新开始,如今妹妹没着落, 心却动摇了, 不愿再离开京川, 对余野除了感谢, 他不知还能说什么,“谢”·余野最近对谢谢两字特敏感,听见一声,他立刻伸出食指贴吴宇州嘴唇上,“嘘再说谢我亲你了。”
指肚温热传到唇上, 吴宇州莫名紧张,下意识屏住呼吸,见余野没下一步动作才呼出口气·余野被他逗笑,“紧张什么怕我亲你在冰上搂着我亲的能耐呢”·吴宇州:“……”·“上去吧,没几个小时的睡觉时间,明早我来接你。”
吴宇州进门按亮灯直奔窗边,楼下车还在,车内开着灯,能影影忽忽看清,余野手肘杵方向盘上仰头往楼上看,隔空对望,都看不清彼此的脸,余野见吴宇州家灯亮了,没再多停留,开车走了。
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吴宇州才收回视线,倚靠窗沿,点上根烟,深深吸了口,又朝着空中缓缓吐出烟雾,想起读书时,他通过小计谋才和余野在一起,最开始的日子,余野对他只出于责任,亲吻牵手全他先主动,张焱曾说余野给他下了降头,才让他如此迷恋,那时他年轻无所畏惧,也不在乎别人眼光,只要能和余野在一起,管他中不中降头,后来的快乐是建立在他执着的基础上,如今看来,当时的疯狂是值得,正因为那些疯狂,让他走进余野心里。
少年时他对余野,像有针兴奋剂扎心口上,不知畏惧和疲惫,这样接近于偏执的迷恋,只出现在他十七岁遇见余野那年,往后的岁月中,再也没这样的勇气,他甚至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余野第一次恋爱就遇见,把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周祁正迷恋他,黏着他,处处讨好,让他感受到浓烈和充足的爱,后来再没人像周祁正那样不计后果,不求回报的对他付出,这像第一口饭吃了山珍海味,后来的饭菜,怎么也无法替代第一口的口感和滋味。
年少时的短暂恋爱,两个人都刻骨铭心,重逢后余野铁了心要追回来,因为他知道,这次再错过,心上的那块残缺就永远填不平了··这夜吴宇州抽光烟盒中剩下的烟,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动摇了,余野车开走的瞬间,甚至产生追下去的念头,这种失控感让他不适,为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他翻出刚回到京川时候收到的匿名信。
第一封:·欢迎回来,4月30日晚7点,春天广场西侧,东升串店5号桌,有你想找的人··第二封:·别生气,找人没那么容易,凌晨两点,来利来小区3号楼2单元401,我在那等你,不见不散。”
当时汪子嘉在监视小姨,必然第一时间知道他回来的消息,难道留这封信的人是汪子嘉可汪子嘉又怎么知道春天广场的事·即便知道春天广场和刘琴的事,也不可能知道贺云庭的具体杀人时间和地点。
如果信是贺云庭送的,贺云庭怎么知道他回来的准确时间·种种疑问指向一种可能,贺云庭和汪子嘉认识,可他们是如何认识的·根据对刘琴家案发现场的分析,匿名信引吴宇州过去的目的为了杀他,贺云庭为什么又没动手·汪子嘉已经没法给出答案,贺云庭对此拒不承认,如果汪子嘉和贺云庭认识,那李岩必然也认识贺云庭,或许从李岩口中能问出什么。
第二天一早,余野和吴宇州去了李岩住的公寓,敲门无人响应,余野拿出钥匙直接开锁进门,三四十几平米的开间,进门一眼望到头,室内空空没李岩的影子,衣柜门打开,杂物扔满地,一件黑色大衣散落地中央,余野走过去,拎起衣服,手插衣兜内摸了摸,衣服兜里的几百块现金不见了,他回头说:“李岩拿走了我衣兜里的现金,走吧,咱们去物业看监控。”
监控室内,保安正低头吸溜吸溜地喝豆腐脑,见有人进来他一愣,“你们找谁”·余野亮出证件,“来查一点东西·”·保安赶快收起桌上未吃完的食物,让出来座位,“你们查。”
昨天凌晨一点半送李岩来单身公寓,电梯监控中显示,两点半李岩独身一人离开,他倚靠电梯一角,垂眸盯着地面思考,从视频中看得出他离开公寓是清醒状态,也就说他在正常情况下自己想走的,这点更加证实,昨天他有说谎,或许怕再一次被问连夜逃走。
·小区正门监控,李岩独身走出院内,为看他的去向,余野他们赶去交警大队,找出了公寓门前那条道路的监控,视频画面中,李岩一直向西走,走了将近一小时后,拐进南华路的监控盲角,消失画面中。
出了交警大队已经中午,两人没心情吃饭,坐车里抽闷烟,余野说:“要不要去南华路那边找找”·吴宇州摁灭烟,“他去那是为了躲监控摄像头,怕我们找到他,根本不会在那久留,现在赶过去也找不到人。”
“这事怪我,昨晚我应该过来跟他一起睡·”·“别这样说,我也没想到李岩会逃跑,我们都被他疯傻的外表骗了,他装疯卖傻沦为流浪汉,可能另有原因。”
“汪子嘉会不会就他杀的如果没杀人,他的举动我实在不能理解·”·“尸体在案发后几天才被发现,现场被破坏掉,汪子嘉尸体上又看不出跟凶手有关的信息,现在掌握的情况,只能说明李岩在说谎,还没有线索指向他是凶手。”
“我先叫伍飞继续留意李岩情况,咱们去见见汪子嘉女朋友·”·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张媛媛是Y大的学生,KTV做收银员只是兼职,余野和吴宇州按事先查出的张媛媛媛信息找到学校,这天恰巧下午没课,他们直接去女生宿舍,寝室长说张媛媛家庭条件困难,平时做好几份兼职,最近有五天没回学校。
“失踪快一周,你们没报警”·“以前也有几天不回宿舍的情况,再说她有跟我们微信聊天,怎么可能失踪”寝室长拿出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余野和吴宇州互看一眼,视线同时落向手机屏幕,张媛媛一天前还在宿舍群中聊天,她说最近KTV忙,晚上下班很晚,早晨起不来去上课,让室友帮忙喊道,如果被老师发现就说她家里有急事,没来得及请假。
余野把聊天记录网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中张媛媛只有文字信息,没发过语音,“她有和你们发过语音或开视频吗”·几个室友纷纷摇头,“她说上班时间不让玩手机,她偷偷跟我们聊天,不敢开视频。”
“五天没来上课,老师一次没发现”·寝室长撇嘴,“第一天就被发现,导员打电话她没接,往家里打电话,她父母早逝,奶奶耳聋沟通费劲,老师打了几次电话,也没问清张媛媛情况,后来她主动给老师发微信,谎称奶奶病重需要她回家照顾一段时间。”
“也就说这五天内,她一直在虚拟世界和你们沟通,但没有语音或视频过,也没人见过她本人·”·寝室长点点头,“是这样·”·女学生社会经验少,加上张媛媛之前有过几天不回宿舍的情况,所以没人怀疑她这几天的行踪,这些话进了刑警耳朵,立刻发现漏洞,余野隐约产生不详预感,为不让宿舍同学恐慌,他什么都没说,继续问:“她有男朋友的事,你们知道吗”·室友相互看了看,有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寝室长说:“那个小弟弟”·张媛媛今年大三,比汪子嘉大两岁,俩人正好姐弟恋,寝室说的弟弟应该是汪子嘉,由于没汪子嘉照片,余野问了嘴名字。
“好像叫什么子嘉,我没见过,我们宿舍就苗苗见过·”寝室长指了指叫苗苗的女孩,“苗苗你说·”·“是叫汪子嘉,她在KTV里面认识的,好像是小混混,长得还行又会说,媛媛很喜欢他。”
苗苗顿了顿,犹豫了几秒,“有时候她不回来,是在外面跟汪子嘉一块住,这次估计也是,你们找媛媛做什么如果找不到可以去KTV找汪子嘉问问,她俩正热恋,有时间就腻歪在一起。”
“张媛媛有没有抱怨过汪子嘉不好的地方”·苗苗皱眉,“不好的地方指什么”·“比如一脚踏两只船,或者出轨。”
“没有,她们在一块半年多,感情一直挺稳定的……这个汪子嘉像有魔力似的,媛媛一开始因为年龄小还拒绝过,被打动在一起后迷他到不行,完完全全的迷妹,汪子嘉让她去西绝不上东的那种,不知道汪子嘉哪有那么大魅力。”
“从拒绝到迷恋的转变过程,她有讲过吗或者说什么事情刺激她迷恋上汪子嘉”·“就说汪子嘉对她很好,别的没有。”
吴宇州忽然开口问:“她从汪子嘉那回来后,有没有精神不振,哈欠连连,或者打寒颤,恶心这些症状”·苗苗想了想,“没有。”
吴宇州又问:“那有没有说汪子嘉具体怎么对她好的”·“媛媛从小父母去世,先跟姥姥又跟奶奶长大,算比较缺爱的女生,男生只要对她稍微关怀点,都会非常感动,她口中的好,可能就一些生活小事。”
“上次回学校,她有没有说自己近期情况”·“讲了一堆她和汪子嘉的恋爱趣事,她自从恋爱后,彻底变成秀恩爱狂魔,我给你们看她朋友圈。”
苗苗打开张媛媛朋友圈,“你看前天还在秀·”·余野接过手机,前天她发了条爱你,配图是她和汪子嘉嘟嘴亲吻的合影··汪子嘉死亡有些天了,作为热恋期的女朋友,张媛媛不可能不知道汪子嘉出事,即便不知死亡,也该知道他失踪了,这种情况还发微信秀恩爱,非常奇怪,余野的不详预感更重了。
俩人并肩往校外走,“你怀疑汪子嘉用毒品控制张媛媛”余野说··“张媛媛忽然迷恋上汪子嘉有点奇怪,汪子嘉小小年纪身上有枪,她在那种环境中接触毒|品不难,不过听室友描述,张媛媛应该没沾毒。”
“嗯,张媛媛的事太奇怪,我们赶快去趟KTV·”·他们穿过篮球场附近的小路往停车场走,路边座椅上身穿篮球服的男学生,朝他们看了眼,忽然起身走来,男生刚打完球,头发半- shi -,额头沾着细汗,浑身散发着年轻荷尔蒙,他到余野面前停住,双眸亮了亮,惊讶道:“余警官还真是你”·余野礼貌微笑,“好久不见。”
“三年多了·”男生笑意难掩,眼中藏不住的欣喜,“真没想到还能遇见你,我上大学了·”·“祝贺你·”·“你来我们学校查案吃个饭再走吧”·“不了,我还有事要忙。”
男学生往前迈一步,堵在余野前面,小心翼翼问:“那加个微信”·余野始终保持礼貌微笑,“我不玩那些,没微信·”·“你——”男生欲言又止,略有失望道:“我不是小孩了,别那这些骗我,我奶奶都有微信……我不会打扰你的……”·男生的情绪变化,让吴宇州感受到一丝不寻常,为不影响余野,他借口买烟进了旁边超市,结账时他面对窗户,抬眼瞧见余野和男生还在路中间纠缠,男生亮出手机,一副不加上微信不放余野走的驾驶,余野略有无奈,又拗不过对方,最后还是加了微信,男生握着手机满意离开,眼角都带着笑。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宇州从超市出来,余野迎上去,“张媛媛情况很奇怪,我担心她有危险·”·吴宇州没吭声··余野继续说案子,“我刚才打张媛媛手机是关机。”
吴宇州脚步一顿停下来,声冷如冰地说:“刚才那男生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评论常说的粥粥吃醋问题来了……· · ·第79章 ·果然什么事逃不过吴宇州眼睛, 余野怕他多想,故意说案子没提这茬,结果他反倒自己来问, 余野不气反笑,“就一个小孩,几年前的事了。”
“看得出他挺喜欢你·”吴宇州语气平平却透着凉意··“小孩不懂事瞎喜欢·”·“三年还喜欢你, 这是瞎喜欢”吴宇州想起以前余野也很受欢迎, 追的人男女都有, 那时他像打鸡血似的, 根本不把那些人放眼里, 现在竟跟一小孩较劲简直不可思议, 他自嘲一笑。
余野看出吴宇州不高兴,心里美滋滋挺开心, 这一笑像阵风吹散那层开心, 不禁琢磨起吴宇州笑什么,思虑片刻说:“小孩哪懂什么是爱,我以前救过他, 他可能把那种被保护的感觉当成爱。”
“年纪越小越懂得爱,到大了反而因为现实种种问题, 不敢直视自己, 这世上每天都有成年人因为钱财、房子等问题分开, 还是小孩感情纯粹, 喜欢就是喜欢你,没不会掺杂其他。”
吴宇州说那男孩,也在暗讽自己··余野回想过去,那时和周祁正的确纯粹,他不知怎么解释, 只好如实说起过去,男生叫许生,几年前还在读高中,长得帅总有人追求,引来同班男生嫉妒,某天放学后校园外他被同学殴打,余野恰巧经过,遇见这样事,不管受害者是谁,他都不会视而不见,证件掏出来,再恐吓几句,不用动手几个高中男生就吓跑了,随后他送许生回家,许家父母担心孩子第二天回学校还被欺负,委托余野照看一段,那段时间工作不忙,余野常去的健身房正好挨着学校,便答应下来,每天放学校门口等许生,总共接了半个多月。
许生长得乖巧,- xing -格温顺不吵人,年龄跟妹妹相仿,余野拿他当弟弟对待,谁知后来许生突然跟他表白,未成年的小孩,他半点想法没有,当即断了和许生的联系,这事成了生活小插曲,不联系后就翻篇了,重逢纯属意外。
吴宇州听余野讲完说:“不用和我解释,喜不喜欢他是你的事,跟我没关,我更不会干预·”·前面红灯亮,余野一脚刹车停住,转头看向副驾驶,被吴宇州事不关己的无所谓模样气笑,“跟你没关是吧”·吴宇州淡淡道“嗯。”
过了红灯,余野调头往Y大开··说好尽快去KTV找张媛媛,怎么忽然调头“不去找张媛媛了”吴宇州问。
“回学校找许生吃饭谈恋爱·”余野得意洋洋··吴宇州:“……”·明知余野故意气人,他还是忍不住生气,九年卧底生活练就他波澜不惊的- xing -子,这些年几乎没有事能刺激到他,最近这层铁甲碎了,余野越靠近,他愈发控制不住情绪,不开心就不开心,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淡定,这让他更懊恼,“靠路边停车,我自己去找张媛媛。”
余野不停车,也不说话··吴宇州一字一顿道:“放、我、下、车·”·余野没好气道:“急什么作为老朋友你不想看看,我现在怎么谈恋爱”·两人都憋着气,车内气氛降到冰点,吴宇州不再说话扭头看窗外,按下一截车窗,点上烟情绪渐渐冷静,他知道余野在气那句“跟我没关”  气头上随口一说,没想到余野如此在意,这样憋劲下去浪费时间还没结果,他摁灭烟按上车窗,“别生气了,我刚才一时气话。”
余野舔了下唇,眉间褶皱舒展开,翘起一边嘴角,“一向清冷的吴宇州会说气话”·“嗯,人设崩了·”·余野两侧嘴角都翘起,满足了不少,嘴上却不依不饶,“为什么生气”·吴宇州:“……”·明知故问的意图太明显,又不能不答,“我不想你和别人谈恋爱。”
“为什么”·吴宇州没想到这是连环圈套,说了一环,还有一环再等,“鱼,这样很没劲·”·余野这次满意,哈哈大笑两声,调头往回开,“说句喜欢我,这么难”·“谁喜欢你”吴宇州嘴硬。
余野诧异地看他眼,笑道:“没事,我喜欢你就够了·”·*·KTV刚营业顾客不多,走廊冷冷清清没什么人,值班经理带他们进了小包间,递烟又倒水很殷勤,余野通通没接,直接问:“张媛媛在哪”·“唉”经理先叹气,一脸无奈道:“我也想知道她在哪五六天没来了,一开始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我这边本来人手不够,她忽然不辞而别,职位我给她留还是不留等几天还联系不上,我招了新人,有天我看她有发朋友圈秀恩爱,这明显人在线却不给我回信息,哪有这样做事的我一时生气告诉她以后不用来,随后把她微信删了。”
余野的不详预感成真,学校和KTV都没张媛媛身影,她失踪了,“张媛媛离开前有没有说过什么”·“我问过跟她一块住的女生,说那天下班,她们回去宿舍正常洗漱聊天,闭灯睡觉前,张媛媛出去接汪子嘉电话,然后就没回来了,大家都知道他俩在谈恋爱,跟男朋友夜不归宿不是啥奇怪事,同住的小姑娘们都没在意。”
·“汪子嘉经常来”·“基本天天在,这家店森哥开的,汪子嘉是森哥面前红人,他负责盯我们店,有人来挑事或者有客人闹事什么的,他出面解决。”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张媛媛没来,你没给汪子嘉打电话”·“打了手机关机,后来我才听说,汪子嘉也失踪了,连森哥都找不到他,气得森哥发好了几次火,森哥派人找到他那个结巴发小,结果发小也人间蒸发了。”
“张媛媛和汪子嘉感情怎么样”·“挺好,别看子嘉年级小,哄女孩开心很有一手,除了张媛媛,我们店里不少小姑娘喜欢他。”
“他吸|毒么”’吴宇州插言··经理急忙摆手否认,“我们这正规KTV没那些东西,虽然森哥挺喜欢汪子嘉,但毕竟年龄小,不可能给他太多钱,没钱也不可能去外面买,他基本天天在店里,我可以保证他没碰那玩意。”
“汪子嘉跟着李森哥多久”吴宇州又问··“有四五年,之前汪子嘉常住B市,他亲戚在那边开了家手机店,生意火爆人手忙不开,他经常过去帮忙,今年才正式回来帮森哥。”
吴宇州从手机中翻出贺云庭的照片,“这人见吗他有没有来找过汪子嘉”·经理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番,“有点印象……记不不清了。”
“四五年前汪子嘉还是小孩,怎么会认识李森”·“这我不清楚·”经理正说着,门外跑进来个年轻人,“经理森哥来了。”
“先安排森哥去VIP稍等下,我马上过去·”年轻人走了,经理笑道:“今天先聊到这两位警官如果有兴致唱会儿,我让服务生过来开机。”
余野说:“我们正巧要去见李森,既然他来了,省着再跑一趟,走吧,带我们一块过去·”·经理犹豫了几秒,难为情地说:“二位稍等,我先过去问问森哥。”
“不用问了,我也正想去警局报案·”门外传来年轻男- xing -的低沉嗓音,随即李森推门进来,和余野想象中不同,李森二十出头很年轻,一身休闲装,利落短发,干净清爽像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大学生,身后没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弟,和平常见的社会大哥截然不同。
李森与余野、吴宇州礼貌握手,“两位警官为汪子嘉的事来我有五六天没联系上他,到处找也没消息,正准备报案你们就来了·”·“失联五六天,怎么才想报案”余野反问。
李森笑笑,“我手下那些年纪不大的小孩,经常玩嗨了几天见不到人,一开始我没多想,到第三天还联系不上,才觉得不有点不对劲,发觉不对劲我马上派人去找,到今天也没找到人,当时没往严重了想,也就没报警。”
李森礼貌微笑,目光不闪躲,讲话不疾不徐,语调平稳,神色和吴宇州像似,装作打扮像大学生,一开口讲话,立刻显现和学生的不同··“他失踪前有没有说过什么”·“我平时忙,跟他见面时候不多,失踪前我们有将近半个月没见过面,对于他失踪前的状态,你们可以问张经理。”
李森指了指KTV经理··“你和汪子嘉怎么认识的”·“以前我做跟班小弟时经常被人欺负,有次在路口被人围打,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只围观,没人上前拉扯一把,当时汪子嘉才这么高。”
李森在自己胸口比了比,“蓬头垢面又瘦小,这样一个小孩,从围观的成年人中钻出来,护我前面,对打我的人大喊:再打下去他会死的,那些人不理,他就撕咬踢打他们,最后他也被打惨了,这事我至今仍然还很感动,后来得知他是孤儿,就跟着我了。”
“他去B市看手机店,是你指派的”吴宇州问··“不是,我对B城人生地不熟,干嘛去那边开手机店他说是他孤儿院老师开的店,老师忙不过来,想请他过去帮忙。”
“唉我听说是说他家亲戚开的手机店”经理插话··“可能跟老师关系好,所以当成亲人·”李森有条不紊地解释。
“汪子嘉手上的枪,你给的”·李森依旧面带笑容,“警官真会开玩笑,咱们国家不允许私人携带枪|支,我一向遵纪守法,怎么可能有枪可能他贪玩从黑市上买的,他用枪伤人了”·吴宇州颔首,锋利目光直视李森。
李森回视,“伤谁了要不要紧如果出了意外,一切医疗费用我来出·”·余野笑了笑,“我命大没死成。”
汪子嘉敢袭警,张经理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吞咽口水··李森眸光如潭水,丝毫没波澜,“小孩子不懂事,我替他向您道歉,如果找到人,你们尽管按处置。”
吴宇州淡道:“我们已经找到汪子嘉,他死了·”·“死了”张经理眼瞪如铜铃,“怎么可能死了”李森看他眼,他立即闭嘴,低头不再插言。
“什么时候的事”李森问··“前几天上九村冬捕,尸体从湖里被打捞出来,具体死亡时间还没确定,他很可能失踪那天就遇害了。”
李森皱了皱眉,“子嘉平时很少出去惹是生非,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他平时住所,你给安排的”·“嗯,在KTV后面不远的丽华小区,我早派人去那边查过了房间没人。”
问出具体地址,余野和吴宇州离开KTV前往丽华小区,那很可能是汪子嘉在市内最后出现的地点,路上余野说:“谈话过程,李森情绪很稳,得知汪子嘉遇害,也只皱了皱眉,他的气质跟你现在很像,年纪轻轻却如此沉稳,一定经历过什么,这人城府很深,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我们要再三斟酌,不能轻易相信。”
“话说得这么完美,应该事先准备过,最好派人盯着他,但现在案子不归市局管,我们不能随意安排人手过来·”·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没事,林杰、伍飞现在都没什么重要工作,我让伍飞仔细查查李森底细。”
李森曾住过的房子,一室一厅很简单,门口放着一大一小两双拖鞋,室内有些凌乱,茶几摆放的剩饭剩菜已经馊了,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堆在角落,房间中除了能看清汪子嘉曾经的生活痕迹外,没发现其他线索。
·他们又去物业查监控,一圈监控查下来,基本确定汪子嘉遇害前的活动轨迹,12月19号凌晨,张媛媛搂着汪子嘉手臂走进电梯,出了小区他们上出租车,出租车行驶到华南路停下,俩人跟李岩一样,走进华南路监控盲区消失,此后再没从监控中出现过。
通过这段监控录像的追踪,可以发现三点··第一:确定张媛媛失踪当晚和汪子嘉在一起,如今汪子嘉已遇害,张媛媛嫌疑很大,如果她不是凶手,现在遇害的可能- xing -很大。
第二:李岩和汪子嘉都知道华南路那边有监控盲角,李岩去为了躲避警方再次找他,汪子嘉为什么躲避监控·第三:李岩从余野家逃走的路线,和汪子嘉失踪前的路线相似,俩人都去华南路,除了躲避监控,那边很可能有他们能待的地方。
李岩再次成为案子的关键人物,再次找出他至关重要,其次是张媛媛··吴宇州:“我想再去次鲜鱼村·”·“嗯”·“当晚张媛媛和汪子嘉在一起,汪子嘉尸体在湖中,如果张媛媛不幸遇害”·“尸体很可能也在湖中。”
余野接话·· · ·第80章 ·“冬天湖面结冰, 水温极低,打捞难度大,张媛媛是否死亡尸体又是否在水下很难确认案子现在不归我们管, 派遣太多人手过去合适。”
余野想了想,“这样吧,我们将这些天查到的信息和线索全告诉那边镇上警方, 是否派人打捞, 由他们决定, 这次打捞难度大, 需要的人员多, 我擅自派人过去打捞, 确实不合适。”
“我们也算尽力了,剩下的事交给那边镇上吧·”吴宇州闭目依靠座椅休息, 车内陷入寂静··天色渐黑, 车开入市区,拐进霓虹世界,等红灯时余野说:“你给KTV经理看贺云庭照片是怀疑他们认识”·闻言吴宇州睁开眼, 坐直身体,“嗯, 刚回京川时我收到过两封奇怪的信。”
“什么信”·“引我到刘琴家的匿名信, 也是我出现在刘琴案发现场的原因·”吴宇州将收到匿名信的全经过, 对余野复述一遍。
“几年以前汪子嘉还是小孩, 监控小姨应该背后有人指使,连我都不知道你当时没死,还会有谁知道这事”·“我不知道,他背后的人可能跟我家的案子有关,不然为什么怕我回来”·“可凶手怎么会知道, 房间里另外两具尸体是你表弟表妹除非他认识你们,还有一点我没想明白,凶手行凶之后,直接倒汽油点了房子,当时火势非常凶猛,四具尸体均被烧得面目全非,房间的东西也全都毁了,这么猛的火势下,周祁璐怎么逃出来的”·吴宇州望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街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当晚我离开家时他们都在。”
“你怎么知道她没事的”·“当时杜华生派人偷偷给尸体做了DNA采集,证实两具年轻尸体是我表弟和表妹·”·“唉后来负责追查此案的人,都以为那两具尸体是你和你妹妹,这些年也没人查过你妹妹的下落……”·吴宇州转回视线,“我知道找她这事情就像大海捞针,但我总要试试,不然死后我没有办法面对父母。”
“把璐璐在酒吧的那张照片发我一张,我找人查查,酒吧监控看过了吗”·“刚回来时我没有警官证,酒吧经理不给看,后来一直有案子没腾出时间。”
“走,我们现在去·”余野在导航中输入酒吧地址,半小时后到达周祁璐曾出现过的酒吧,这次证件齐全,酒吧经理很配合,领他们去监控室,调出今年二月的记忆卡,找出周祁璐出现那一天的影像。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酒吧人很多,晚上八点酒吧门口的摄像头,拍到裹着羽绒服的周祁璐搂着另外一个女孩进门··余野将视频画面放到最大,周祁璐搂着的女孩像柴欢,他说:“你看这女孩像不像柴欢”·吴宇州俯身贴近电脑屏幕,仔细看了一眼图像中的女孩,女孩脸型五官都和柴欢一样,唯有嘴角下垂,和后来的微笑唇有区别,“是柴欢,那时还没整微笑唇,她果然是认识璐璐。”
酒吧灯光暗人又多,视频拍得不清晰,但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出,周祁璐的大体动作··她和柴欢进门脱掉厚重的羽绒服,放到储物柜中存起,又到吧台点两杯酒,两人坐吧台喝酒,过会儿柴欢被人邀请走,周祁璐独坐片刻,也被陌生人邀请到舞池中,视频中两女孩喝酒跳舞,没发生其他事情,凌晨以后周祁璐走路开始左右摇摆,明显喝多了,凌晨一点多,汪子嘉和李岩出现酒吧,将周祁璐和柴欢从后门接走,酒吧后面是老城区小胡同,没有摄像头。
余野指了指定格在电脑屏幕屏幕上的年轻女孩,“这么多年没见,你确定这是周祁璐”·“五官脸型和我妈太像了,而且柴欢、汪子嘉几人都知道我真实身份,应该错不了。”
“那我们再去找柴欢问问,既然认识她一定知道璐璐在哪”·“出去说吧·”吴宇州转身往外走,出了酒吧,“你还记得柴欢说得那个‘学校’吗我妹妹可能也在其中,不然怎么会与柴欢她们相识,一定关系亲密才会对他们说我家的事。”
“既然这样,汪子嘉监视到你回京川,周祁璐为什么不来找你还有那所‘学校’是培养凶手的犯罪团伙,如果周祁璐也在其中情况很危险,她很有可能会犯罪。”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正是我担心的最地方,要尽快找到她,柴欢四人都受过训练嘴很严,冯志德和汪子嘉已经死亡,李岩和柴欢相比,李岩的情绪相对好攻破,去公寓那天我本想问他,没想到他逃走了。”
“眼下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李岩都是关键人物,当务之急应尽快找到他·”余野给伍飞打电话,挂断电话他说:“小伍那边有在追查李岩,暂时没追查到,再等等吧。”
汪子嘉的案子不归市局管,余野将追查到的全部线索,告诉当地警方后没再继续追查下去,年底最后几天,他忙着做年终报告和开会,一天天见不到人··转眼到元旦,队里几人轮流休息,吴宇州之前和张淼约好元旦见面,这天下午吴宇州按约定时间去张淼火锅店,推开包间门,满满一屋子人,吴卫国家和张焱家也来了,还是上次在吴家迎接他那些人。
·吴静怡蹦蹦跳跳跑来,到面前搂住吴宇州胳膊,“正哥怎么才来”·“路上堵车·”吴宇州目光转向众人,“我不知道大家都在,久等了。”
张淼上前一步,“怪我最近太忙,忘了告诉你·”·“没事·”·吴静怡松开吴宇州,又去搂张淼胳膊,“淼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开饭了我最喜欢你家的麻辣锅底,辣得那叫一个爽。”
张淼笑笑,“今天给你单独开小锅用最辣锅底,让你真正感受下什么叫辣·”·吴卫国妻子连忙说:“甭听静怡胡说,跟咱们一起吃就行。”
大家嘻嘻哈哈聊天,三家人像从前一样热闹,吴宇州心情好,陪张淼兄弟喝酒两杯,中途去卫生间,从里面出来他到洗手池,捧水洗了把脸,仰起头镜子看见吴卫国刚从里面出来,问道:“喝多了”·吴宇州摸了摸眼睛上的水珠,笑道:“稍微有点晕,洗把脸清醒下。”
吴卫国掏出包纸巾递给他,“赶快擦擦,走廊风大·”·吴宇州擦干脸,剩余纸巾还给吴卫国,两人并肩往包间走,“吴叔最近怎么样”·“快期末考试了,稍微有点忙,现在小孩娇贵不好管,不像你们那时候,不听话的皮小子,打几下就老实了,现在一根手指也不敢碰。”
“做班主任累,没考虑换其他岗位”·“学校有提过升职的事,我拒绝了,我没有当领导的脑子,也不爱往高坐,就愿意和孩子们在一起,看他们疯疯闹闹,好像也跟着年轻了。”
想到学生们吴卫国露出慈笑··“很少有人能像吴叔这样不为利益诱惑,在自己喜欢的事上坚持这么多年·”·“这是没出息,你可别学我。”
“我是您教出来的学生,怎么会不学您”·吴卫国笑容更灿烂,“臭小子从小就嘴甜会哄人,你最近怎么样忙不忙”·“不算忙。”
吴卫国开玩笑道:“年底杀人犯休息”·“可能回家过年去了·”·俩人说说笑笑进包间,吴静怡抱弟弟走过去,把弟弟往吴卫国怀中一塞,“你儿子欺负我抱他,快给你抱吧,我胳膊要累残了。”
吴卫国抱小儿子到一边哄玩,吴静怡从没和刑警接触过,对这份职业充满好奇,身上好算出现了个刑警,逮住机会问东问西··看吴静怡活泼可爱的模样,吴宇州想起她姐姐吴静竹,小时候吴静竹也曾这样缠着他和张淼,吴卫国夫妇有正规职业,收入稳定,夫妻感情也稳定,家庭氛围良好,所以吴家孩子都乐观开朗。
这样优秀的家庭氛围,吴静竹为什么离家多年不回来·想到以前吴静竹最疼妹妹,他问:“静竹有联系过你吗”·话音一落,吴静怡脸上洋溢的笑瞬间僵住,瞪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吴宇州,过两秒,黑眼珠转向吴卫国夫妇,小声说:“没有。”
这段对话一停包间内安静了,大家面面相觑,吴宇州感到气氛不对,没再问下去,随口转移到学业上,所问问题吴静怡如实回答,只是少了之前那股天真的快乐劲。
一屋子老老小小到时间都犯困,纷纷回去睡觉,一屋子人很快就剩张淼和吴宇州俩大龄单身男人··刚才喝一肚子酒,基本没吃饭,这会儿人都走了,可以安静吃饭,张淼叫盘面放火锅里煮,“竹子刚去南方那会,吴叔吴婶有去找过,人找到了,但竹子死活不回来,还和父母大吵一架,吴叔气急了,当场和竹子断绝父女关系,那之后凡是有人问起竹子他就说死了,还把竹子留以前那些东西都烧了,不允许家里人再提起竹子。”
张淼长叹口气,继续说:除了我家人知道竹子的事,其他老邻居都以为竹子在南方发生意外死了,你刚回来不了解情况,所以吴叔没生气,换成我和我哥这么问,他早放筷子走人了,有一年他去我家看望我爸,我妈劝他别和竹子生气,自己孩子打碎骨头还连着筋,还能真断了关系不成结果他饭都没在我家吃,一摔门走了,后来谁都不敢在他面前再提竹子。”
“我记得竹子以前跟父母感情不错,怎么会和闹成这样”·“我去找竹子那年,问过原因她没说,吴叔那边没人敢问,我妈以前问过吴婶也没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家人知道……或许有误会没解开。”
“像吴叔吴婶这样开明思想的父母,会有什么误会”·“是呀,高中分文理科那会,我妈想让我做医生,特执着让我学理,我对理科不感兴趣,和我妈起了争执,几天没回家,最后还是吴叔出面劝导我妈一番,她才想通,当时我特羡慕,吴叔家的自由民主。”
“他连我喜欢男人这事都能理解,对自己女儿,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事”·张淼又叹气,“不知道,我是真想竹子了,如果还能见面,我一定要追她,上次我放不下父母错过了她。”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宇州拍了拍张淼肩膀,没说话··兄弟俩聊到凌晨才睡,早晨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平时吴宇州睡眠很轻,昨晚喝了些酒睡得沉,手机响两遍没接,打电话的人也执着,不接一直打,铃声吵的张淼心烦,推了推吴宇州,“正儿,你电话。”
吴宇州迷迷糊糊接起“喂”了声··“你在哪昨晚没回家”余野急促的声音··“在张淼这,怎么了”·“发个定位过来,我去接你……张媛媛死了,今早刚发现的尸体。”
吴宇州一个激灵猛地坐起,“尸体在哪发现的”· · ·第81章 ·张淼家地址发过去, 不足二十分钟,余野车便到楼下,来不及吃早饭, 吴宇州洗了把脸,急匆匆跑下来楼,打开车门带进去一股冷气, 稳系上安全带, 他搓了搓手问:“什么情况”·没时间回家换衣服, 吴宇州身上残留少许酒气, 余野眉心紧皱, 不回答正题, “昨晚喝酒了”·“嗯,跟张淼喝了些。”
“之后呢没把人家怎么样吧”·想起那次酒后对余野做的事, 吴宇州白了他一眼, “他是我朋友,喝再多我也不会乱。”
·“只对我乱怪我魅力太大·”·吴宇州:“……”·余野兀自笑了,这才说起正事, “最近元旦鲜鱼村又冬捕,昨天捕捞上来的鱼被附近村民和游客一抢而光, 这几天元旦假期顾客多, 老板怕活鱼不够卖, 早晨让工人现捞一网鱼出来, 结果捞出只女- xing -冬靴,有上次的事,工人看见鞋害怕水下又有死人,急忙告诉老板,老板也怕出事让工人把下面所有网都拽出来, 果然又捞出一具尸体,报警后当地警方第一时间赶去现场,从尸体带拉锁的衣兜中发现身份证,证实死者身份是张媛媛。”
酒后稍微有些头疼,吴宇州用指肚按压太阳- xue -缓解疼痛,“张媛媛失踪后一直和汪子嘉在一起,这种结果在我们之前推断的情况中,这次尸检很重要,根据死亡时间,能知道汪子嘉和张媛媛是不是在同一天死亡,这点对本案至关重要。
如果不是同一天死亡,死亡顺序是两条不同的线,每条线查的方向都不同··如果同一天死亡,又是一条线··两种情况直接影响后面的侦查方向,跟领导申请把案子转到市局吧,我比较相信唐潇然的尸检报告。”
“行,回头我跟张局说·”·早晨村民都在家,这次案发现场,只有警方和鲜鱼村员工,余野掀开警戒线进去,与镇上警方说话,吴宇州独自到尸体旁蹲下,由于尸体在水中泡太久,面部已无法辨认,若不是张媛媛身上有身份证,死者身份还得查一阵子,尸体表面没有伤口,表面特征和汪子嘉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她穿了衣服。
余野问完情况,走到吴宇州身边,“有发现”·吴宇州站起身,“跟汪子嘉差不多,尸体没伤痕,符合溺水身亡特征·”·“冰窟窿周围有栅栏,排除不慎跌入水中的情况,还剩下两种可能,死者自愿跳进水中,或被人逼着跳进水里,我偏向第二种可能,因为自杀方式有很多种,这么冷的天没必要选跳冰水,还有周围人都反应两人感情不错,好好的为什么自杀自杀原因也说不通。”
“谁会逼死他们张媛媛社交简单,身边朋友大多是学生,普通学生不可能逼死有枪的汪子嘉,凶手应该奔着汪子嘉来的,而且有能力制服他,不然很可能被汪子嘉反杀。”
“汪子嘉年级小身份复杂,奔着他去,又能制服他的人”余野想了想,“李森‘学校’的人或者李岩”·吴宇州想案情无意识重复了句“李岩”·之前断定李岩说谎,有事瞒着警方没说,却没把他考虑到凶手的范围内,经余野一提醒,他忽然想到,李岩有一定嫌疑的,首先汪子嘉消失在监控的地点在华南路,之前分析过,这地方很可能有汪子嘉和李岩的另一个住所,也就说到了华南路的汪子嘉、张媛媛很可能和李岩在一起,三人死了两,存在李岩通过手段拿走汪子嘉枪,反逼他跳水的可能。
除这点外,李岩连夜逃走的行为也可疑,至于杀人动机,吴宇州暂时想不到··“上次我们将李岩想简单了,伍飞那边找得怎么样”·余野说:“别提了,李岩自从那晚从公寓逃走,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南华路有监控的点,小伍全查过找不到,上次偶遇李岩那家饭店也去找过,老板说李岩没再来过……都怪我大意,让他溜了。”
没等来吴宇州接话,余野将视线从远处冰面收回来,顺着吴宇州目光往湖边看出,坝上不知何时停着辆黑色奔驰,司机下车小跑到后座,弯腰打开车门,车内走出位黑色棉袄,白围脖的男人,他朝司机挥了挥手,司机跑回驾驶位,开车往鲜鱼村院内走了。
男人站坝上,望向冰面忙碌的警方,过会儿,他收回视线往鲜鱼村院内步行··吴宇州收回视线说:“那是李森·”·余野随口问:“他来做什么”·“不清楚。”
“走,过去问问·”余野阔首昂步往鲜鱼村走,吴宇州紧随其后,他们在冰上走直线比李森速度快··李森走路速度不快,边走边看冰面像在欣赏风景,等走到鲜鱼村门口,余野已经等了一会儿,他展臂拦住李森,“这么巧又见面了。”
李森回头看眼冰面,“有命案发生”·“嗯,一具女尸体·”·“失足落水”·余野皮笑肉不笑,“冰窟窿周围有铁栅栏拦着,不会失足落水,我们怀疑是谋杀。”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李森神态自若,“子嘉的尸体也在这发现的大冷天,那么凉的水……是谁做这么残忍的事请两位警官查到凶手后务必告诉我,我和子嘉就像亲兄弟,我得知道谁吃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弟弟。”
吴宇州插言问:“汪子嘉会游泳么”·“以前我带他去游泳馆学过,当时学会了,后来游得怎么样,我不清楚·”·“李先生早晨来吃鱼”·李森笑了笑,低头看眼腕表,“十点不算早晨了,我下午有事没空过来,所以趁着上午空闲时间过来尝尝。”
稍作停顿,又说:“吃鱼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过来看看子嘉遇害地点,对了,他尸体在哪我能过去看看么”·“目前在镇上停尸房,我们等下会拉回市内,在水下泡的时间较长,尸体变形严重,非直近亲属,我们不建议过去看。”
“我听从建议,也不过去给你们添乱,等案子破了,我再过去领尸火化,反正送他入土的人是我,早晚能见到·”·“为什么你送他入土”·“他没家人,除了我还有谁管”·“李岩。”
李森平静的眼眸终于浮现出一丝变化,是嘲讽和轻蔑,“你们太高看李岩·”·“据我们所知,李岩和汪子嘉相识的时间比认识还你久,他们一起长大,这么久的感情,送汪子嘉入土为安不难做到吧”·李森笑笑,没再继续说,“外面太冷,如果两位警官没别的事,我先进去了。”
李森走进饭店,吴宇州收回视线,点上烟,白色烟雾从双唇间徐徐吐出,升到空中消散不见,“李森嘴上说和汪子嘉形同兄弟,实际没看出他有多伤心,他下车走路的举动也奇怪,一路走来他时不时看冰面,眼神像欣赏艺术品。”
·余野:“上次见面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回去我找人盯着他·”·老板去垂头丧气回来,见俩人站院门口聊天,走过去说:“外面冷,两位进屋说。”
湖中连续发生命案,多多少少会对饭店生意有影响,余野拍拍老板肩膀以示安慰,“案子我们准备接手,会尽快查出凶手,把影响降到最低·”·老板和余野关系熟没过多客套,从兜里掏出根烟递过去,余野没接,偏头看吴宇州。
老板:·老板思考了几秒,以为吴宇州职位更高,先递烟给余野冒犯了他,急忙笑呵呵把手中烟递过去。
吴宇州:“……”·烟没接,转头对余野说:“你想抽就抽,不用问我·”·之前吴宇州很抗拒余野重新抽烟这事,余野记在心里,有些日子没抽过,今天外面太冷倒想抽一根,吴宇州模棱两可的态度,余野有些摸不透他心思,没抽那根烟,对老板说:“收起来吧,我不抽烟。”
老板左瞟眼,右瞟眼,一头雾水,收回烟说:“我先谢谢二位……之前捞出一具,今天又一具,我真怕过几水下还有,那这生意彻底不用做了,我就想不明白,京川那么多野湖野河,为什么偏偏死在这”·这话提醒了吴宇州,他转身望向湖面,这地方当地人叫湖,其实严格意义称不上湖,只是较大的水库,位置不偏,也没名气,冬天许多的湖泊河流上都有冰窟窿,一些地方还没有栅栏围着,都比在鲜鱼村作案方便,凶手为什么选在这·“最近有没有让你印象深刻的顾客”·老板想了想,摇头。
“两名死者之前有来过吗”·“好像没来过……最近顾客多我记不清·”·余野指了指李森的迈巴赫问:“这辆车之前来过吗”·老板朝停车场看了眼,连连点头。
“什么时候来过”·“圣诞节前,我听见员工讨论迈巴赫,对这车格外留意了眼,车上下来的三人都很年轻,当时以为是城里富二代。”
李森靠窗而坐,余野朝窗边扬了扬下巴,“是他吗”·老板顺着余野视线看过去,“是·”·余野翻出李岩的证件照,手机递给老板,“他上次来身边有这个人吗”·老板双手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有,另外一个看着比这人还年轻。”
余野和吴宇州相互看了眼,李森带李岩来过,那另外一个人很可能是汪子嘉,“饭店内有监控没”·“就有收银台附近有一个。”
收银台在门边,顾客进出的必经地,余野打了个响指,“一个就够了,带我们去看看·”·个人监控内存卡容量有限,老板买的卡能保存半个多月的影像,余野直接把监控视频选到最后一天,12月15号中午12点04分,李森、李岩、汪子嘉三人有说有笑走进饭店。
余野将视频截取下来发到手机上,从屋里走出,他站院里盯着李森的车看了看,“看来要请李森回局里聊一聊·”·吴宇州没吱声··余野曲手肘撞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我再想老板担忧的事会不会发生。”
吴宇州偏头和余野对视,“水下会不会还有尸体”· · ·第82章 ·余野转身进去问老板, “水下还有鱼网吗”·老板摇头“全捞出来了。”
余野从门口退出,对吴宇州说:“先回去申请把案子调来市局,然后再找人下水看·”·“这么冷, 又要会潜水,这样的救援人员不好找。”
“嗯,多给钱呗·”·车上吴宇州睡一觉, 醒来已经到了市局院里, 进办公楼余野去局长办公室, 吴宇州回办公室重新梳理案情, 发现上次追查遗漏掉一位重要人物——汪子嘉的另一个女朋友。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宇州马上调出李清资料, 一周前李清家人曾去分局报过失踪案, 他隐隐觉得预感要成真,查出李清家庭地址, 立刻开车过去··李清和父亲在外打工, 母亲在家照看上初中的弟弟,吴宇州感到时李清家只有她母亲一人,他表明来意, 李母立刻红了眼睛,“我家条件不好, 李清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书, 亲戚在城里给他找了份收银的工作, 做了有半年多, 一直挺稳定的,十几天以前,超市领导忽然给我们打电话,说李清有两天没去上班,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问我们李清是否有回家,她没回过家,我一听人不见急坏了,马上让她爸爸去她租的房子找,他爸过去一看,房间东西都在,人没了。
李清在城里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也是我们村的,在那边做美甲,她爸赶过去找,对方说这些天李清没联系过她,工作忙她也没联系李清··她爸爸问同乡知不知道李清去哪女孩这才说,李清最近交往了男朋友,她有那个男朋友的微信,发了几条微信过去,男孩没回,城市那么大,靠她爸自己不可能找不到人,后来我想可能年轻人贪玩,出去玩儿了,也有亲戚说她跟男朋友私奔了,我们想等几天她玩够了自己回来,结果一直没等到消息,李清表姐就帮我们报了警。”
“她失踪前有没有给你们打过电话”·李清母亲仔细想了想,“还真给我打过电话,说让我和他爸照顾好身体,一定要供她弟弟读大学,又说了句对不起,我当时正在地里忙农活,没仔细听她话里的意思,急急忙忙挂掉,现在想想她应该那时就想好跟那个男孩私奔。”
李母长叹口气,“李清已经不读书,谈恋爱我们不会反对,她都没告诉我们谈恋爱的事,就跟人家偷偷跑了,这事要传出去,村里人指不定怎么说,我和她爸现在都没敢对外人说过。”
“私奔李清平时很叛逆”·李母摇头,“我家闺女从小老实乖巧,从不惹事生非,还很听我们的话,她中考分数不错,她爸爸觉得女孩子上学没用,而且她爸一人打工养两个学生实在太累,想着不让她继续读了,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李清还是听了。”
“她平时遇到事情会征询你们的意见”·“差不多,可能因为我们对她管教比较严,所以她很依赖我们,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怕我们不同意她谈恋爱。”
·汪子嘉死亡的事,吴宇州没告诉李清母亲,没有浇灭掉她那一丝幻想,回程路上,私奔俩字在他脑中盘旋,想永远在一起的恋人,通过某种方式一起死亡的案件之前有过,可汪子嘉带着两个女朋友殉情,这有点不合常理,越想越乱,他加快速度开到李清生前工作的超市。
根据关系好的同事反映,汪子嘉之前经常来店里买东西,结账时总要逗李清几句,时间一久俩人熟了,汪子嘉便追求她做女朋友,李清从没谈过恋爱,第一次有人主动追他,没几天答应了。
汪子嘉年龄小却很会照顾人和哄人开心,没几天李清被他迷得团团转,手机屏保相册都是汪子嘉照片,后来还从超市提供的宿舍搬出去,到外面和汪子嘉住,店里年龄大的姐姐们怕她被骗,劝过几次,她不听跟着魔似的。
一个月前李清怀孕,没有恋爱经验的她吓傻了,不敢告诉家人,也不知该怎么办,后来店里一位年长姐姐告诉她,打胎具体事宜,这件事情后,李清的情绪很低落,开始经常和男朋友吵架,后来突然不来了。
吴宇州从超市出来接到余野电话,电话中说了李清的事,余野马上安排人去鲜鱼村,这次打捞任务艰难,超出的经费余野自己垫付,冰天雪地潜水员在水下,找一个多小时,发现另一具女尸。
尸体打捞出来,直接带回市局,经过DNA比对,死者正是李清,唐潇然连夜对尸体进行解剖检查,第二天一早他找余野,“三具尸体死亡时间都在半个月前,同一天死亡,死因皆是溺水,仨人体内均未发现有药物成分。”
余野揉了揉眉心,现代社会不接受两女一夫的事,如果女孩发现这样事,肯定火冒三丈,不可能和平相处,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是什么促使三人,在同一天跳进湖里·之前推断,有人迫使汪子嘉跳进湖里,由于他当时跟张媛媛在一起,所以张媛媛也被迫跳进去,如今看来,当时案发现场李清也在,也就说凶手要逼迫三人跳进湖中,可他们三个身上又都没有伤痕,生前没遭受过捆绑或者毒打,这点让案子变得更扑朔迷离。
之前吴宇州曾怀疑过李岩,现在来看,凭李岩一人,即便他抢来汪子嘉身上的枪,也很难逼迫他们仨跳进湖中··如果想逼迫三人同时跳进湖中,那么在现场的人,也就是凶手方超过三人。
这想法让他们又想到李森,案子调来市局后,李森第一个被招来警局问话··李森还和前几日一样平静淡然,对警方怀疑他这事,没过多抵触,一副好市民积极配合的形象。
余野把在鲜鱼村截取到的视频递给他,“十二月十五日,你带汪子嘉和和李岩去过鲜鱼村·”·李森略微瞥眼手机中的视频,“我带他们去吃鱼,怎么了”·“那之后没几天,汪子嘉就失踪,尸体出现的地点正是鲜鱼村的湖中,这是巧合”·李森笑了笑,“可能吧,我也好奇他为什么会死在那。”
“他有没有做过背叛你的事”·“没有,我上次说过我俩感情很好·”·“他有俩女朋友的事,你知道吗”·李森又笑,“对你们来说,脚踏两只船难以接受,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太正常了,女人就像衣服,多买几件放柜里,玩够了就换另一个。”
“你对他的俩女朋友了解吗”·“你说哪两个”·“听你这话,汪子嘉女朋友不止两个”·“准确来说不能够称为女朋友,都是玩玩各取所需罢了,以前他总换人,那些姑娘长得几乎一个样,我分不清谁是谁,不过最近他忽然变了,我有些时日没见他身边,出现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变得还真跟高中生一样纯情。”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同时交俩女朋友还被李森称为纯情,一同审讯的程晓璐,又惊又气,时不时瞪眼李森,“张媛媛、李清跟汪子嘉以前交往过的女朋友都不是一个类型”·“嗯,以前他更喜欢能玩得起的女人,大家在一块都为了爽,谁也别提感情,别动真的……这次的俩女孩,年纪跟他相仿都挺纯,长相还非常一般,想不到他竟跟人家玩上了感情,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
“有没有汪子嘉以前女朋友的照片”余野说··“他的女人我怎么可能有照片,不过你们可以去网上查,有一个是网上特别火的女主播叫……叫什么娜。”
“美娜那个跳舞主播”程晓璐问··“好像是,反正在网上挺有名,他搭了不少钱才约到人。”
程晓璐平常喜欢看各种短视频APP,对网红非常了解,她马上拿出手机翻到美娜主页递给余野,同时在一旁解说:“美娜是名大三学生,比汪子嘉大三岁,大一她就在网上唱歌,现在越来越火。”
屏幕中女人很漂亮,余野翻出张媛媛和李清照片,略微比对一下,张媛媛、李清是不怎么化妆的素颜女孩,五官也一般,李清还有一些胖,身材跟美娜天差地别··程晓璐看见仨人照片比对,撇了撇嘴,“差距确实蛮大,他口味变得太快了。”
闻言李森一本正经地说:“吃惯了天鹅肉,偶尔尝尝癞||□□也不错……”·程晓璐又瞪他眼,“你这话很不尊重女- xing -,请不要用胖瘦美丑评价一个人。”
“心灵美警花妹妹还真纯,刚毕业”·余野瞧见李森眼中的轻浮,让程晓璐先出去,李森视线一直追随程晓璐背影到门外,余野从他充满欲望的眼中,发现他那份淡然清冷是伪装的,骨子里很轻佻,余野抬手阻隔断他视线,“别看了,她不可能对你感兴趣,自重。”
李森往上推了推平镜,“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女生,都抵不住男人的甜言蜜语,余警官若对下属这么有信心,咱们打赌试试”·余野冷哼了声,没搭理他,“李岩最近和你联系过没”·“没有。”
李森不知想起什么,摇头笑道:“他不敢来找我……”·“为什么”·李森抬起眼眸直视余野,“因为我们不熟,如果没有子嘉,我根本不会理他……”·谈话结束,余野走到监视区,拍了拍正思考的吴宇州,“怎么样有发现没”·吴宇州回过神,“李森确实是汪子嘉身边,最有能力逼死他的人……但我总觉得很奇怪。”
“哪奇怪”·“第一:仨人尸体上都没有外伤,试想一下,如假有人拿刀或枪逼你跳湖,你会毫无反抗就跳我想正常人多少都会反抗,更何况汪子嘉那种小混混不可能别人让跳就跳。
第二:张媛媛和李清跟汪子嘉以往的女朋友,是截然不同两种类型,他为什么忽然转变品味外表毫无特色的女孩,根本不是汪子嘉那类人喜欢的类型,他跟她们在一起可能另有原因。”
“你的意思汪子嘉仨人自杀”余野想了会儿,双眉紧蹙,“这怎么可能假如你知道男朋友,除你还交往了其他人,你会同他们一起自杀”· · ·第83章 ·吴宇州:“正常人当然不会跟情敌一起自杀, 但过于偏激的人,受到情伤可能会产生,杀了对方再自杀的想法, 这种案子以前有过。”
“我们来设想下,当时可能会发生的几种情况·”余野拉过白板,拿出笔在白板上边写边说:“·第一种:·案发当晚汪子嘉、张媛媛、李清因某种原因一起了去鲜鱼村, 假设张媛媛发现汪子嘉脚踏两只船非常伤心, 被情人背叛刺激她产生, 杀死汪子嘉和李清的念头, 那么问题来了, 她一年轻女孩, 怎么能推汪子嘉和李清两人下水汪子嘉身上还可能有刀或枪一类的工具,假设凶手换成李清也是同样的情况, 本身一对二胜算的几率就不大, 又何况她们是女- xing -,体力不如男人。”
吴宇州默认摇头,“张媛媛或李清一人, 对另外两人下手的情况,可能发生概率不大, 除非有帮凶·”·“帮凶和凶手之间是合作或朋友关系, 不会是陌生人, 既然相识又怎么会让凶手自杀假如我们一起作案, 杀完人出于某种原因我想自杀,你会同意”·“不会。”
吴宇州也拿起支笔,在白板上写下第二种情况,“排除张媛媛和李清是凶手的情况,还剩下汪子嘉··体力上汪子嘉占优势, 又可能持有作案工具,这些条件加大他的作案优势,但有一个疑点,俩女孩都是他主动追的,为什么要害死她们·首先作案动机想不通,其次不管什么原因,逼俩女孩自尽,目的已经达到,既然达到目的为什么要自杀·还有张媛媛和李清跳水时,身上都穿着衣服,汪子嘉却裸|体,他的衣物去了哪冰窟窿周边的铁栈栏又是谁移回去的”·余野:“难道现场有第四个人在如果有其他人,嫌疑又回到他杀上,关于他杀我们之前讨论过,同样有许多解释不通的问题。
这案子三个受害人是情人关系,看似像普通情杀案,可往深了查感觉像死循环,一层套一层没有出口,先前李森嫌疑最大,这次谈话又没找出实质- xing -线索·”·“柴欢父亲说过,汪子嘉曾和李岩去过他家,俩人在柴家住了一段日子,后来准备上学的柴欢和冯志德,跟汪子嘉、李岩一起离家走了,这些年四个孩子一起生活没断联系,冯志德愿意为柴欢杀人,汪子嘉和李岩愿意为冯志德绑架杀人,这些事足以看出,四人关系其实非常好,所以汪子嘉的死,李岩一定知道什么,他逃走也是怕我们问。”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余野:“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李岩身上,可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这些天没有消费记录,他以前经常出现的地方,最近也没出现,现在天眼系统遍布全城,又在我们眼皮地下,李岩竟然莫名失踪,真是活见鬼。”
吴宇州:“他会不会……也遇害了”·“找李清尸体那天,潜水员在下面待那么久,如果还有其他尸体早发现了。”
“可能其他原因没死在水下”·余野想了想,“张媛媛死后,有人曾用她手机跟室友老师聊天,伪装成人还活着,法医现已确定三人死亡时间为同一天,三人一起死了,- cao -控张媛媛手机的人是谁”·“李岩他和汪子嘉关系非同寻常,可能看过汪子嘉和张媛媛聊天,模仿起来比较容易。”
“不管怎样,还是要先找到李岩·”余野撇下手中笔往伍飞办公桌走,到面前问几句情况,皱眉出来,“李岩还没消息·”·“明天我们去南华路监控盲角那边找找看。”
余野比划OK的手势,随后说:“挺晚了,我送你回去·”·“我想再待会,有事你先回,不用管我·”·余野站吴宇州面前没动,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过会儿,抬手圈住他脖子强行往外走,“忘了上次出院时医生咋说的你这毛病要按时休息,案子不是一天能查出真相的,别逞强。”
“医生会对许多病人说按时休息别熬夜,就一句普通叮嘱,不用太当真·”·其他部门早已下班,办公楼只要刑侦队几个人,余野用力把吴宇州往怀里搂,“你的病能和普通病人比谁头疼脑热发烧感冒会死”·那么多次在死亡边缘徘徊,吴宇州不怕死,但他不愿在余野面前提这字,仿佛一提马上会死掉,明明是事实却一直逃避,有时候自己也搞不清在逃避什么,余野这样淡然说出口,他忽然感觉轻松了不少,“随时会死,你还追”·余野偏头在吴宇州眉尾疤上轻轻一吻,“追,当然要追,活一秒赚一秒,谁知道明天发生什么,也许我比你死得早。”
吴宇州从他臂弯中挣脱出去,严声厉色道:“别胡说·”·“没胡说,两三月前汪子嘉还生龙活虎地拿枪威胁你,扬言要为兄弟报仇,如今却躺在冰凉的停尸房,世事无常,别想那么多。”
“你和他不一样·”·余野浅笑,“童年遭遇导致他人生轨迹和正常孩子不同,他是大众眼中的边缘人,像我这种从小顺风顺水到大的人是主流人群,所以你才觉得我和他不一样,其实本质都一样,你还记得咱们大学班长吗那个身高1米72,梳着利落高马尾的姑娘,前年她死了,出外勤与歹徒搏斗时不幸被刀捅伤不治身亡,这样的意外每天都在发生,死亡面前不分|身|份。
知道么你现在像只乌龟,壳里装满乱七八糟的想法,这厚壳不仅阻碍你先进,还可能让你错过很多,如果不是我脸皮厚,跟你死磕到底,将来你准会后悔。”
·“这么肯定”·余野勾起手指,在吴宇州鼻尖刮了下,“从你酒后勾引我那天,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走出办公楼,吴宇州反手勾住余野脖子,两人身高相仿,外人看上去,以为是一对好兄弟。
余野脚步一顿,“你——”·“你什么别再拿我当十几年,那个只会任你欺负的软猫,我现在是豹子,懂吧”·余野哑然失笑,“行,以后不叫粥粥了,叫豹子哥。”
吴宇州:“……”·“豹子哥,咱们晚上去哪寻食”·吴宇州松开余野,坐上车说:“刑侦学院对面那个火锅店还开么”·“三哥火锅开着呢,走带你去吃。”
余野启车往刑侦学院开,车内放着黑豹乐队的《Don’t Break My Heart》·“Don’t Break My Heart·再次温柔·不愿看到你那保持的沉默·独自等待,默默承受·喜悦总是是出现在我梦中…….”·余野边开车边跟着音乐轻声哼唱,拐进刑侦学院路口,他无意间朝车窗外的后视镜看了眼,口中哼着的歌声停止,脸上轻松愉悦也僵住,过会儿,他收回视线,脸上笑意消尽,双眉渐渐皱起。
“怎么了”吴宇州问··“那辆黑轿车,出市局大门就跟在我们后面·”·吴宇州偏头朝外看眼,后面确实跟着辆黑色雪佛兰,“会不会也是来刑侦学院的车”·“不知道,我试试。”
余野放慢车速,观察后面黑桥车的速度,黑轿车没减速,从余野车旁边径直开过去,消失在黑夜中,“可能我想多了·”·火锅店老板也是刑侦学院学生,毕业后在校门口开了家店,门面不大人气很旺,店内爆满,有正在读书的学生,也有毕业学子回来聚餐怀旧的,热热闹闹气氛中,他们找了个角落的桌。
座位挨着墙,墙上贴满各种颜色的便利贴,吴宇州手托腮往墙上看眼,“以前我也在这上写过,那时没便利贴,直接往墙上写,现在早没了·”·“写了什么”·“不告诉你。”
余野翻开一层层凌乱的便利贴,从小块的墙壁中找十几年的字迹,翻遍挨着他们那片的墙壁也没找出吴宇州字迹··“幼不幼稚吃饭吧。”
余野不听,继续往旁边墙上找,找了会儿,他手一顿笑了··吴宇州赶忙起身过去看,还真被他找到了,LOVE 后面跟着条手绘小鱼,单词和鱼顶端有条线连着,十几年前的非主流写法,下面署名是碗冒着热气的粥。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余野拿手机拍下来,“什么时候来写的”·“那时追不上你,心情不好自己过来喝酒,酒后乱写的。”
找到十几年前的痕迹,余野心情颇好,说说笑笑吃完火锅,饭后俩人自然而然走进刑侦学院,学校一切都没变,天冷又临近期末校园内人很少,篮球场暗黄灯光下,几个学生在打球,余野拉吴宇州过去,脱掉羽绒服,加入学生队伍,冬天玩了篮球,内热外冷,雪天里大汗淋漓,天色渐晚,几个学生纷纷回宿舍,篮球场只剩下他们俩。
余野前几天剪了头发,大冬天剪寸头,短短一层头发茬,额前有细小汗珠,薄薄的单眼皮,在暗灯下分外诱人,吴宇州当年一眼看中余野的单眼皮,时隔多年,再细看那双眼,还是止不住心跳加速,他一时着了魔,附身过去吻住余野眼睛。
等余野反应过,吴宇州已经离开,退回原来位置,他双臂一伸把人搂在怀中,耳边低语,“粥粥,我们和好吧”·吴宇州没答,过了几秒推开余野,没事人似的说:“回吧,不早了。”
撩完又若无其事的行为,余野早习惯,无奈笑笑,跟着吴宇州往校外走,晚上十点多校门口没人,冷风呼呼往脸上吹,余野停下脚步,扯起吴宇州帽子扣头上,帽子刚扣上,就听吴宇州大喊:“小心。”
接着他像阵风般朝对面马路跑去··马路中间站着个小孩,一辆黑色轿车正朝他飞驰驶来,小孩像冻住般,看着刺眼的车灯一动不动··吴宇州疯狂往路中间跑,怎么喊小孩不动,那辆车也不停。
夜里十点多,刑侦学院门前的马路车很少,两侧路灯没坏,马路宽阔,灯光充足,司机不可能看不见路中站着个孩子,明知有孩子还继续往前开,明摆着故意要撞那孩子,至于孩子为什么站着不动余野来不及细想,抬腿往前跑。
吴宇州和那辆车赛跑,余野则和吴宇州赛跑,马路中间,黑轿车开着远光灯,灯光刺的人睁不开眼,吴宇州眯着眼往前跑,车内司机仿佛没看见路上的人,他加快速度往前开,小孩忽然蹲下身,双臂抱住膝盖,蹲路中间一动不动。
火光电石间,小孩猛地被一双有力手臂抱起,这时车即将到吴宇州脚下,跑已经来不及了,他弯腰想把小孩放旁边的瞬间,余野从后面冲过来,朝他狠狠一撞··吴宇州和小孩摔倒在路边,吴宇州从地上爬起,顾不上膝盖剧烈疼痛,猛然回头朝刺眼的车灯看去,泥地面上有一滩红色,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路面重回黯淡,他顾不上逃走的肇事司机,踉跄起身朝路中间狂跑。
“余野”·从胸腔发出的嘶喊,已不像人类声音,像动物发疯的咆哮··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你们送的营养液和雷,虽然最近没统计,但我都有看见……蟹蟹。
 · ·第84章 ·刑事侦查学院的位置略偏僻, 周围楼群少,夜里气温比闹市区冷,寒风如刀割面, 吴宇州迎风往前跑,余野撞那一下很重,他摔倒时膝盖受了伤, 跑步时像有刀一下下剜着腿上骨肉, 此刻他顾不上寒冷和疼痛, 路中央蜷缩在地面上的男人比命还重。
“余野”他又一遍喊余野名字··地上的人没反应, 他蹲下身把余野抱入怀中, 颤抖着手指在余野脖子上试了试, 摸到跳动的脉搏,手才停止颤动, 血液从余野身体中流出, 染后红了他胸前的衣服,“我马上叫救护车……余野坚持住……”·等待救护车的时间,分分秒秒被拉长放大, 变得格外漫长,他找到余野身体流血的部位, 掌心狠狠地摁着, 经历过数次生死, 他早把死亡看淡抛之身外, 只有彻底放下才能真正无畏。
·这一刻他却再不能像以前那般淡然,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那只手用力捏紧,霎时心跳减速,无法呼吸, 他想到冬捕时被打捞上来的鱼,无力感将他团团包围,寒风吹散了眼角的泪。
远处救护车声,把他从混沌中拉出来,大脑逐渐清醒,他低头贴了贴余野冰凉的脸,“求护车来了,坚持住……一定不要有事……答应我,千万别出事。”
救护车停下,有人下车抬走余野,同时林杰他们从另一个方向开警车过来,两种声音混杂一起,惊醒了沉寂的夜晚,吴宇州坐地上,保持怀抱余野的姿势没变,听不见周遭吵杂的声音,他的世界静音了,那些人眼前晃来晃去,像一道道虚幻的鬼影,接着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揉了揉眼睛,睁开眼面前是一片火焰,房屋在大火中坍塌,黑夜中赤红的火光转瞬化成野兽的巨口,把他吞进口中……不断出现的幻象中,他渐渐失去意识。
再睁眼是在医院,伍飞床边坐着打瞌睡,吴宇州手臂撑着床缓缓坐起,拔掉手背上的针,掀开被子下床,窸窸窣窣的动作吵醒伍飞,“州哥醒了你要去哪”·“余野呢”吴宇州开口的第一句话。
“老大伤得比较重,还没醒过来,人在重症监护”伍飞话没说完,吴宇州已经下地往外走··“你刚醒身体比较虚弱,先别随意走动·”伍飞不敢死拦着,只能跟后面碎碎念。
“重症监护室在哪带我过去·”·“重症监护室不允许家属随意探视,去了只能从外面看一眼,不能像普通病房那样坐床边探望……”·“我要马上见他,远远看一眼也行。”
伍飞自知拗不过吴宇州,便带他去楼上余野所在的重症监护室,里面住着好几个病人,余野的床在最靠窗户的位置,看不清细节,只能看见大体轮廓,闭着眼像睡着了。
吴宇州来刑侦队快一年,伍飞第一次在他眼中读出情绪,担忧、痛苦又参杂无奈,他背对伍飞站了一会儿,转回身又恢复平常的淡然,“走吧·”·伍飞急忙跟上去。
“余野进重症监护室几天”·“一天,你们昨晚出的车祸·”·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还好没像他上次昏迷四天,稍微松口气,吴宇州调整好情绪问:“昨晚路边有个小孩,你们发现没”·“带回局里了,现在程晓璐看着呢。”
“带我见他·”·伍飞快走一步到吴宇州前面,展臂挡住他,“医生说你这次情况比上次严重,刚醒过来,还是先别出去了·”·“有人故意设计车祸,我必须找出这个人,为了逃避警方,他开的车很可能是套|牌,还会避开监控,甚至扔掉那辆车,已经过去一天,想把他找出来,那个小孩是关键。”
伍飞掸了掸自己耳朵,有点不敢相信听见的话,昨晚吴宇州和余野被送进医院后,他们立刻去交警大队,查看了车祸现场,司机不停孩子不躲,明显不是普通的意外车祸,顺着黑轿车逃走路线一路追踪过去,车下高速后拐进荒山,伍飞和林杰追过去,山脚下只发现车,司机不见踪影,至于那孩子,程晓璐问了半宿,软硬皆施均无效,他始终低头扣指甲,一句话不肯讲。
伍飞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让吴宇州出院,于是打电话叫程晓璐把小孩带来住院部,昨晚情况紧急,吴宇州没看小孩的模样,此刻才仔细打量··小男孩五六岁左右,穿着干净整齐,皮肤白眼睛大,长得漂亮,但眼神空洞,无法准确与人对视。
吴宇州看眼程晓璐,程晓璐悄悄在他耳边说:“眼睛看不见,医生说是全盲,不知受过什么伤,压迫神经导致的眼盲,不过他年纪小身体各方面都在发育,以后可能有复明的机会……像他这种意外导致的眼盲,复明其实看运气,也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听力呢”·“没问题,不说话可能心理问题,或者昨晚惊吓过度·”·吴宇州蹲下身与小男孩平视,他长吁一口气,呼出所有心里乱七八糟的事,使心态保持到最平和的状态,双臂抱起小男孩,放到另一侧,随即轻声问:“记得这双抱你的手吗”·将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小男孩当然记得,回想昨晚场景他身体止不住打颤,牙齿也跟着上下打架。
吴宇州抱了抱小男孩,“都过去了,别怕·”·过会儿,小男孩逐渐停住抖动,他抬手在吴宇州脸上摸摸五官,“谢谢·”·开口说话了,程晓璐和伍飞不约而同愣住 。
“你叫什么名字”吴宇州平静温和的嗓音,使人心安··“毛豆·”·“大名呢”·小男孩想了想,“我只有这一个名字。”
“你姓什么”·小男孩摇头··“你爸爸姓什么”·小男孩还是摇头,“我没有爸爸。”
”你跟谁一起生活”·“小时候的事我不记得,看不见以后,我跟一位奶奶生活在一起,前些天奶奶死了·”小男孩哽咽,“我想去找她……”·“所以你听见车声,也听见我喊你”·“如果动了就见不到奶奶……后来我听见有救护车声音,你受伤了”毛豆带着歉意,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我没事,被撞的人是我朋友·”·“被车撞一定很疼,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救你的人现在情况不是很好,你愿意帮我们找出肇事司机吗”·“愿意。”
“好,下面我问得问题,你要诚实回答,是不是有人让你站路中间不动”·“不是,是我想去见奶奶·”·“你说的奶奶家住哪你一个人又是怎么跑到马路中间的”·“我不知道奶奶家住哪,只知道是楼房,奶奶儿子要把房子租出去,他把我关在门外,让我自己回家,我不记得爸妈是谁,原来的家在哪无处可去我顺着奶奶家门前的盲道一直走,走了很久又饿又困,我好想奶奶,所以想死掉上去找她。”
·“奶奶家附近有没有建筑或东西,是你能记住的”·“奶奶怕我摔倒,很少让我出门·”·“你跟这位照顾你的奶奶生活了几年”·“两年。”
“这期间有没有听大人聊天,提起过奶奶住的小区叫什么”·“没有,奶奶家很少有人来,她去世我才知道奶奶原来有儿子。”
“谢谢毛豆愿意对我说这些,你先跟这位姐姐待会,我出去抽根烟·”吴宇州直起身,摸出烟盒径直走出病房··程晓璐抱毛豆坐椅子上,扒了根香蕉放他手里,从听书软件中找出儿童故事播放。
小孩没昨晚那样抗拒了,安安静静地坐着吃东西听故事··程晓璐走到伍飞身边小声说:“毛豆好可怜,因为残疾被父母抛弃,相依为命的好心奶奶又死了,这么小的孩子,孤苦伶仃一个人无家可归,换成我估计也想到自杀,唉……吴队也是心理难受才出去抽烟。”
伍飞默然摇头··程晓璐不明所以,带着疑问看伍飞··伍飞用很低的耳语说:“你现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觉得毛豆可怜,如果站在警方的角度思考,刚才毛豆的话有问题,昨晚车祸明显是蓄意而为,目标可能是老大或者吴队,现在肇事司机逃逸,毛豆作为案发现场一员是重要线索,但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没一句话能提供出线索。”
程晓璐转变思路,马上懂了伍飞的意思,“毛豆小时候发生过意外,不记得父母,所以收养他的奶奶成了关键人物,想验证他话中的真伪奶奶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可奶奶最近死亡了,其次去走访奶奶儿子和周围邻居,来验证他说的话,但他不知道奶奶家住哪,种种情况都让我们没办法验证毛豆的话是否属实,没办法验证真伪,也就没办法通过毛豆找出肇事司机。”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说完这段话,她视线自然而然落毛豆身上,那双大眼睛茫然地盯着一个点不动,漂亮的五官,配上盲人的残缺,大部分人见到这样的孩子都会心生怜悯,如果毛豆和肇事司机是一伙的……程晓璐不愿再设想下去,内心深处希望毛豆是个有残疾的普通小孩。
毛豆的情况不可能独自一人走太远,他曾经的家很可能在刑侦学院旁边,吴宇州重回病房,悄悄安排伍飞再查一次昨晚路面监控,重点查毛豆怎么出现在案发现场的顺着毛豆走的路线追查他曾经的家哪。
转眼到晚上,程晓璐下楼去食堂打饭,病房只剩吴宇州和毛豆,伍飞走后的整个下午,吴宇州都在暗暗观察毛豆,他很安静,不乱动也不吵,就乖乖地坐着,程晓璐给什么吃什么,放故事就听,关掉也不吱声,一下午没去卫生间,完全不像六岁小孩,倒像个机器人。
程晓璐打回饭菜,摆放毛豆面前,“我喂你吃”·“不用·”毛豆在桌上摸到筷子和餐盒,自己打开,独自夹菜吃饭没问题。
吴宇州看他问:“毛豆知道照顾自己的奶奶姓什么吗”·“陈奶奶·”毛豆回答··“她不喂你吃饭”·“奶奶训练我自己吃。”
吴宇州收回视线,琢磨为什么毛豆说训练而不是教,正思考手机铃声响了,林杰在电话那端激动地说:“余野醒了,目前情况还算稳定,如果今晚没事明天一早回普通病房。”
吴宇州心跳加速,说不出话,抽出一根叼在嘴边,瞥见有孩子在没点火,又把烟拿下,“我马上过去·”·“你安心养病,我和梁雨轩都在这,有情况随时告诉你。”
挂断电话,吴宇州放下饭往楼上跑,电梯门打开,梁雨轩和林杰看见他一脸无奈,“不是说不让你来·”·吴宇州没理他们,直奔重症监护室的窗边往里看,余野像有感应似的也偏头往窗外看,距离远他们看不太清对方表情,却能感受到彼此目光中的期盼与灼热。
作者有话要说:安利篇基友新文《无意招惹》 by莫染风流·校园甜文,感情流,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下·· · ·第85章 ·余野住院警队大小事宜, 纷纷落到林杰身上,他在医院没呆多久,被催回局里工作, 剩下梁雨轩和吴宇州,挨着坐在走廊椅子上。
“你还病着,赶快回去休息, 今晚我守在这·”·吴宇州摇头, 过了良久说:“他因我才变这样, 我想在这陪他·”·“你再把自己熬严重了, 得不偿失。”
吴宇州迫切地想留下陪余野, 他低头不说话, 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来往患者家属没普通病房多, 走廊里静悄悄的, 座椅上的俩人都不说话··梁雨轩一声长叹打破寂静,“我听大林说,肇事司机明知前方有人还故意撞上去, 他奔着你余野还是那个小孩”·“现在还没查清对方目的……原本躺在重症监护室的人该是我,鱼在紧要关头, 把我推到一边……我有预感肇事司机奔着我来的……我连累了他。”
梁雨轩拍拍吴宇州肩膀, “别这样, 就算你不在现场, 鱼仍然会冲过去救孩子,那份责任感是他骨子里的,如果换成我,我也会冲过去,不然四年警校白读了。”
吴宇州静默一瞬, 淡淡道:“轩哥,我去吸烟室抽根烟·”·梁雨轩起身,“走,我陪你去……你别想太多,一切都是鱼自愿的,有时付出也是种幸福,以前你不也这样对他,我记得大一那年冬天,鱼生了场病,半夜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你守在他床边,一会儿喂药,一会儿做物理降温,一夜没睡,现在他为你做这些事,跟你当年为他付出的心情一样,都是心甘情愿,谁也不欠谁,没必要为此自责,如果有人这么对我,我立刻娶了她,现在人心这么浮躁,真心相对的人不多喽。”
到了吸烟室吴宇州点上烟吞云吐雾,“不一样,我追她那会儿,做的都是些鸡毛蒜皮小事,舍命的举动太沉重……”·梁雨轩又叹气,“这些年你经历的事,我没办法想象,更不能感同身受,但我知道'死去'的十二年,像铅一滴一滴灌进你心里,变得越来越重。
现在有一词叫团宠,回想过去,你就是咱宿舍的团宠,年纪小,嘴甜,又会哄人,整天除了余野没其他烦恼,快乐的像只鸟,那时我真羡慕你·”·稍作停顿,他抽了两口烟,“你俩出这么大的事,我心里也乱糟糟的说话没了条理,哥说这些其实想告诉你,你过去经历什么不重要,既然回来了,可以尝试把状态变回以前,别背着过去生活,太累了。”
“我明白……轩哥……谢谢你对我说这些·”·“你要真明白,等会儿就回去好好歇着,安心养病,鱼这边有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现在的情况,余野身边的人都着急,强行留下只会给梁雨轩增加压力,已经够乱了,吴宇州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于是点头应下··吸烟室门正对电梯,他们出吸烟室正巧碰上崔金花从电梯出来,瘦小的老太太,面容干净,衣装得体,六十多岁依然风韵犹存,车祸本不想告诉她,但昨天余野情况紧急,医生要求必须有直接亲属在旁边,才给老太太打了电话。
昨晚守医院一夜没睡,她的年龄抵不住这个熬法,今天一早被梁雨轩强行送回家休息,这会儿休息好了,重新来医院看儿子··“崔姨,不是让你回家睡觉怎么又来了医院有我守,你放一百个心,有情况我通知你。”
“相信你,我这不是在家睡够了,过来瞧瞧·”·“余野醒了,情况还算稳定,如果今晚没大碍,明早转去普通病房,你赶快回去再补个觉,明天等他到普通病房了,你还得负责给他做饭。”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崔金花笑笑,“小轩你辛苦了,阿姨谢谢你,我过去看他眼就走·”·梁雨轩紧绷的神色,这才放松下来,想起吴宇州不认识余野母亲,赶忙拉过吴宇州,向崔金花介绍,“崔姨,这是我们大学宿舍,另外一位室友叫吴宇州。”
崔金花微微一怔,随口问:“跟余野谈朋友那个”·吴宇州略尴尬,礼貌地喊了声“崔姨·”·“前段时间,怎么没来家里吃饭”·“最近太忙,没空出时间。”
“年轻人忙是好事,等余野出院,你们一起来家里吃饭·”·吴宇州没想到第一次见余野母亲竟然在医院,三人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外,崔金花朝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往里看了会儿。
梁雨轩发现她偷偷抹眼泪,赶忙让她回家,连带吴宇州也一起赶走··重回病房,程晓璐和毛豆已离开,护士过来打针,输完两瓶液将近十点多,吴宇州关灯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早飞到楼上重症监护室,他拿上外套又上楼。
梁雨轩看他再次上来,超级无奈··吴宇州解释:“让我在这陪你吧,回去也睡不着·”·重症监护室不让家属陪床,患者情况护士盯得很紧,他们俩在外面守着其实没用,纯是心里记挂余野的自发行为。
余野伤得不轻,万幸没伤到要害,天亮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时间尚早,病房还没有其他人来探望··余野回普通病房第一句话,先问吴宇州有没有受伤··吴宇州紧紧握住他手,浅笑着摇头。
梁雨轩没好气地说:“自己都要死了,还惦记粥粥有没有受伤腻腻歪歪这劲,等出了院直接去国外结婚吧·”·余野刚醒还很虚弱,声音也比往常轻许多,他盯着吴宇州眼睛问:“你愿意吗”·梁雨轩连续两夜没睡,余野这一问,像阵兴奋剂冲淡疲惫,他比当事人还激动,嘴角弯出很大弧度,“没戒指,粥粥可不答应。”
余野早有这种想法,但没想过要在病房求婚,刚才话赶话说到那,一时没想太多脱口问了句,“戒子在我床头柜抽屉里·”·“还真买戒指了可以呀鱼。”
梁雨轩撞了下吴宇州,“发什么愣赶快说我愿意,这事好定下·”·吴宇州抓紧余野手,“先安心养病·”这么句不咸不淡的话,显然在犹豫,霎时间热烈的气氛冷却了。
梁雨轩借口出去买早饭离开病房,吴宇州坐床边低头沉默,余野抽出手,在他脸颊摸摸,“刚才我随口一说,不用往心里去,别有压力·”·吴宇州抬头对上余野视线,他面色苍白,总亮闪闪充满光的眼眸也黯淡了,这么难受还说好话哄人,吴宇州鼻子一酸,扭过脸,“我没不愿意,刚才有些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余野一激动想坐起,被吴宇州制止,“别起来折腾,有话你躺着说。”
近一年余野从怀疑到确认,一步步走进吴宇州,重新和好的场景他幻想过,但吴宇州冷冰冰的拒绝态度,让他觉得这天很遥远,眼下真听到这话,只觉得一切值了,大脑先空白,随后被喜悦填满,“我想起来亲你。”
吴宇州:“……”·怎么忍心让病号心愿落空,他俯身过去,贴余野唇上亲了下,嘴唇刚离开反被余野按住,搂怀中狠亲··梁雨轩拎早饭,哼着小曲儿,推开病房门的一瞬,直接愣在门口。
余野听见开门声放开吴宇州··梁雨轩直愣愣地走过来,早饭往桌上一放,瞧瞧余野,又瞧瞧吴宇州,手指在余野打石膏的右臂上敲了敲,“我现在怀疑这场车祸是你设计的。”
余野垂眸瞥眼吊着的右臂,轻声说:“我有病”·梁雨轩嘲讽:“这会儿虚弱无力了刚才亲粥粥那劲呢俩病号悠着点整,等出院你们爱咋玩咋玩,现在不行。”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踢踢踏踏高跟鞋响,三人顺响声齐看向病房门,门被推开,有女士香水味飘入,接着余薇薇一脸浓妆走进来,车祸的事都没告诉她,昨晚跟母亲视频,母亲无意说漏嘴她才知道,连忙买最早飞机回来,包往衣架上一挂,她冷着脸说:“我还是不是你妹妹出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梁雨轩:“知道你工作忙,都签了合同,不想你耽误工作,我们都在这有危险就告诉你了。”
余薇薇双臂环抱胸前,审视病床上的余野,眼睛带着气,“你们这么做,他要真有点意外,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就这么一个哥,有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梁雨轩过去哄:“都是我的错,别气了。”
余野也哄着说:“命大死不了,你哥这不好好活着呢·”·余薇薇又朝余野看去,他身上盖着被,头顶缠纱布,右臂打着石膏挂胸前,露出来的地方看到两处伤,被子下说不定伤成什么样,她眼睛刷一下红了,用长辈的口吻说:“你就作吧,落下残疾将来找不到对象,等着孤独终老的死去吧。”
·“孤独终老不可能,你哥因祸得福,找到了对象·”梁雨轩拉起吴宇州胳膊给余薇薇介绍,“吴宇州,叫州哥就行·”·余薇薇没往日那副八卦嘴脸,白了吴宇州一眼,也没开口叫人,瞥见桌上早饭,端起碗粥过去喂余野。
吴宇州起身把位置让给余薇薇,擦肩而过时,他感受到余薇薇目光中的敌意,不知她敌意来自何处,但很明显余薇薇不欢迎他,于是他起身告别,把空间留给余野兄妹··回到病房,吴宇州忍着困意没睡,直到梁雨轩发来微信说余野睡了,他才睡一觉,再醒来已是下午,昨夜熬夜的原因,头一直隐隐作痛,补一觉也没缓过来,他套上外套,拿起烟盒,准备出去抽烟,走到病房门口,意外碰见余薇薇。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余薇薇敲门的动作停在半空··吴宇州拿下嘴边烟,“请进·”·进门,余薇薇直言:“我想跟你谈谈。”
吴宇州带她到椅子上坐下,平静道:想谈什么”·“我在我哥房间见过你照片,还是你们上学时拍的,这些年他一直保留身边,上次你们请我帮忙,我看见你就想到了那张照片,后来我回家证实了,你就是照片上的人。
这些年他把那张照片当成宝贝,足以看出你在他心中的地位,能与初恋重逢,原本我为他高兴,但昨天我与林杰哥聊天,和看了你们出车祸现场视频后,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他为救你不惜舍命,没有你,他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为你他连命都不要了,你却在吊他胃口,这种行为恕我难以接受··如果你不喜欢我哥,请离他远点,别再带给他伤害,他的工作已经让我们家提心吊胆,我母亲每年去寺庙为他祈福保平安,我哥向来懂事,知道母亲担心,出任务都很小心,从警这么多年,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还是你因为你,除了身体的疼痛,心理你也没少折磨他吧·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对他,我希望这事到此结束,因为你他这些年,根本没好好谈过恋爱,就算他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也都得到报应了……请你放过他吧。”
兄妹俩平时经常吵嘴,但遇上事余野真疼余微微,前几年余野怕妹妹在韩国受苦,每月工资都打给她,让她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为省钱饿到肚子,放假也会飞去韩国陪妹妹。
见余野伤这么严重,余微微心疼,恨不得自己躺病床上,替哥哥受那份罪,事情根源在吴宇州身上,胸口憋的这口气,自然撒到吴宇州身上··“他以前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这些年都是我亏欠他,你的心情我理解,话我也会考虑。”
余薇薇憋着的气散了些,“希望你能想好你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你能带给他的只有伤害,请别再来勾引他·”·“砰”一声响,房门关上,吴宇州身子一软瘫到床上,望着白花花的棚顶,脑子空白一片,耳边不断盘旋余薇薇说的话。
随时会死,还要找妹妹,查十几年前的旧案,如果凶手是张春或其他警局内部人,又会对余野造成什么影响现在刚刚开始,余野差点死掉,往后会怎样他不敢再深想。
他起身,拿起外套,走到吸烟室,独站窗边抽烟,一根接一根,不知不觉烟盒空了,烟盒攥成团丢进垃圾桶,转身下楼买盒新烟,又回来抽··打扫卫生的大爷进来,被烟呛得直咳嗽,“小伙子你抽了多少烟快别抽了,到老了得上肺癌有你受的,不信的话去肿瘤科看看。”
吴宇州摁灭烟说句道歉,重回病房,抽烟的时间,他想了很多,现在的情况,带给余野伤害远比幸福多很多,他暗暗做下决定··接下来几天,他找理由没去楼上看余野,出院后忙着查李岩和肇事司机,也没去看余野,怕余野多想影响养病,微信时不时会聊几句。
转眼到余野出院日子,梁雨轩开车来医院接人,林杰也跟过来,唯独吴宇州没来,他给余野的理由是,忙着追肇事司机没时间过去··坐上车,余野问案子目前情况,林杰说没什么进展,始终找不到逃逸的司机,既然这些天都没进展,那吴宇州在忙什么,他这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晚上众人散去,余野穿上棉服出门,车开到吴宇州家楼下 ,仰头往上看,房间灯亮着,他拿上新买的花笑盈盈上楼··出来开门的是个穿睡衣小孩,稚嫩童声问:“你找谁”·吴宇州闻声出来见是余野,对毛豆说:“是我朋友,你回屋睡吧。”
毛豆点头,摸索墙壁往回走,等毛豆进次卧关上门,余野才回过神关门进来··“他叫毛都,是车祸那晚”·话没说完,吴宇州就被余野按墙上,紧接着炙热双唇贴了过来。
 · ·第86章 ·浓重的呼吸声萦绕耳边, 吴宇州咬住余野下唇,强行停止亲吻,再慢慢将人推开··余野愣愣地看他, 过会儿, 上前抓住吴宇州双手, “怎么了”·最先吴宇州说忙,他没多想, 到出院吴宇州都没出现,他有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吴宇州每天在微信上陪聊天,给出的不能见面理由也合情合理, 甜言蜜语包围下,他便没深想, 刚刚吴宇州突然推开的行为,像道雷一下惊醒了前些天的美梦。
吴宇州客气地说:“我怕小朋友突然出来撞见了不好,进来坐·”·两人一前一后坐沙发上, 相互沉默,余野拿来的鲜花,还没送出去,孤零零的躺在门口鞋架上, 。
良久之后, 吴宇州打开烟盒抽出根烟递过去,余野心里憋着气,垂眸看眼烟,没接,“你有话对我说”·“没有·”·情绪明显不对劲,可他又不说, 余野扭头看窗外,气氛再度冷却。
吴宇州低头抽烟,连续烟灰缸摁了几个烟蒂,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烟草味··余野深吸口气,用最快速度调整情绪,不想说就不问,给足吴宇州拥有隐私的空间,他抢下吴宇州手指间的烟摁灭,“吃饭没”·“煮了水饺。”
“又敷衍,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对自己好一点”余野起身往厨房走,冰箱还和以前一样只有冰水,厨房依旧空,他叹口气,转身重回客厅,“叫上毛豆,我们出去吃。”
吴宇州手肘杵腿上,低头盯着地面,不知想什么··余野揉搓他头顶,“去穿衣服·”·“毛豆睡下了,我们俩出去说。”
吴宇州直起身穿衣服,两人出门··年底已入寒冬,刚进车内和外面一样冷冰冰,暖风一点点吹散寒气,车窗上的霜逐渐融化,余野准备启车的手忽然被按住,转头跌进吴宇州清冷的眸光中,他声音像参了霜似的冰冷,“余野,我们彻底分开吧,以后别再来找我。”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和好如初的喜悦瞬间消散,他反手死死地抓着吴宇州,一字一顿道:“为什么”·吴宇州没挣脱,目光静如水,“那天我一时冲动,后来仔细想想,我们年少的感情像一块蛋糕,当时好看又美味,时间一久发霉变质,口感味觉都不能和从前比,我也不喜欢了。”
“粥粥,我们都不是小孩,有些事骗不了人·”·“既然都不是小孩,你就应该明白,亲吻拥抱不代表喜欢,身体接触和爱完全两回事·”·余野被气笑,打心底不信他这些鬼话,俯身过去抱他,低声哄道:“发生了什么粥粥,不管好的坏的我都愿意与你一起分担,别推开我,别这样对我。”
吴宇州抬到一半准备推开他的手,悬在半空推不出去,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像木头似的愣着,僵持半天,余野在他眼睛上亲了亲,“好了,心事告诉我好不好”·吴宇州缓缓合上眼,下一秒猛地推开余野,拉门下车,远去的背影在夜黑中更显决绝。
余野追上去拽他,带着几分喘说:“到底怎么了”·吴宇州回头狠狠甩开他,吼道:“我不想再见你,别来烦我·”·余野盯着空了的手彻底愣住,远处传来匆匆脚步声,等回过神,他朝楼道看了眼,楼道深处早没吴宇州身影,随后他打电话叫代驾去了梁雨轩酒吧。
工作日酒吧人不算多,余野刚找位置坐下,梁雨轩就走过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余野抿了口酒,斜睨梁雨轩,“我不能来”·“自从吴宇州出现后你来过几次刚出院不去陪粥粥,来我这瞎嘚瑟啥”·余野晃着手中酒杯,面无表情地说:“他……要和我分开……”·梁雨轩收敛笑意,拉开椅子坐下,“前几天不是好好的怎么忽然要分开”·“我不知道,问不出原因。”
手臂石膏没拆,余野只能用一只手端酒,酒喝得很急,没一会儿,面前摆放了好几个空杯··梁雨轩抢下余野手中酒杯,“周祁正不是出尔反尔,把感情当玩乐的人,他这样做必然有原因,不去找原因,在这买醉有什么用”·余野当然知道有原因,但吴宇州的- xing -子,说破嘴皮也问不出来,他是真拿吴宇州没办法才出来喝酒,“他要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xing -格,我们早和好了,除非他想说,不然没人能问出原因。”
“他不说咱们就去查,最近他在做什么有没有见过什么人”事情总是旁观看得者清,梁雨轩化身成侦探,询问起余野。
余野仔细回忆一遍吴宇州的行为,讲给梁雨轩听··“他之前为陪你不顾自己身体状况,可是从答应与你和好那天下午开始,突然连面都不露了,那天下午发生过什么”·“那天你们走后,我妈和微微待在病房,我刚醒很虚弱,下午一直在睡觉 ,醒来后他就不来看望了。”
梁雨轩紧皱的双眉忽然一松,“我临走时,听见微微和朋友打电话说,下午要找粥粥聊聊,会不会跟这有关”顿了顿,又喃喃自语,“微微一小丫头,应该影响不了粥粥。”
“微微私自去见他,怎么没告诉我”余野站起身,拎上衣服往外走 “帮我叫代驾,我回家问问她·”·余微微难得休息,正窝沙发里刷剧,听余野问完脸上笑容徒然一僵,“我……我找他聊了……那会儿快急疯了,又不是故意说的。”
“你究竟对他说什么”·余薇薇平时不怕余野,但他一生气余薇薇秒怂,“我……我……”她指指余野吊起的胳膊,“我让他想清楚你们俩的关系,如果只能带给你伤害,就让他离你远点。”
“你……”余野气得半天说不出话,“以前他对我很好,所以现在这些事都是我自愿的,不存在他带给我伤害……绞尽脑汁才把人追回来,你一句话给我搅黄了……”·余薇薇感情的事余野从不插手,都让她自己解决,这些年她也没参与过哥哥的个人生活,那天找吴宇州纯属一时冲动,过后想想也后悔,想告诉余野又不敢,这几天过得很心虚,“我当时看你伤成那样快气死了,所以才……我知道错了,要不你带我去给他道歉”·“就算他接受你的道歉,也不会再跟我好……”吴宇州心事很重,能进他心里的话,必然不会轻易出来,余野垂头叹口气。
“哥,我真错了,不该乱管你的事,这事从我开始,就让我去试试吧……不然你要真孤独终老,我这辈子别想好过·”·余野抬头看一眼墙上钟表,“他估计已经睡了,明天吧。”
*·早有心理准备,余野的出现对吴宇州没太大影响,他重回房间时,毛豆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毛豆原本由程晓璐照顾,吴宇州为接近他主动接来自己家,毛豆沉闷话少,吴宇州不主动开口,他绝不会主动聊天,不像普通小孩那样聒噪顽劣,俩人生活在同间房里犹如陌生人。
毛豆回头淡淡瞥眼吴宇州,扭过头继续看动画片··吴宇州这会儿心情不好,没跟他多聊,拐进卧室抽闷烟,手机嘀嘀响不停,他抓过来看一眼,伍飞连续发来五六张照片,照片是监控录像的截图,夜晚路旁停着辆老款黑色轿车,旁边站着个黑衣服男人。
几张图片全是黑衣男人,有正面侧面,其中一张有拍到正脸,那人很像李岩··伍飞又发来语音:“州哥,照片中的人像不像李岩·我有同学在路西区分局,他接到一起丢车案,车主描述的型号外观,和撞你们的车非常像,他说完这事,我立刻把肇事那辆黑轿车发过去,车主确认正是他丢的那辆车,于是我们调取了车主家附近的监控,车被偷那天正是你们出车祸前一天,这偷车贼很可能是撞你们的人,我看这人像李岩。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对了,这车主家就住南华路民昌小区,那一片正是南华路的监控盲角,李岩和汪子嘉都在那,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看着像李岩,上一次我们去南华路,排查过对民昌小区,没发现有李岩踪迹,难道他又用了假|身|份/证看来我们明天还要再去跑一趟。”
第二天一早,吴宇州和伍飞在南华路口集合,这次主要针对民昌小区,李岩的薪水不可能买房,如果他在这片有住所 只能是租的,从物业得知民昌小区,目前有四十三户房子出租。
圈出小范围,再四十二户进行逐一排查,由于李岩可能没用真实信息,所以他们拿出照片给房东一一辨认··其中一位户主认出李岩,“我好像见过他……我那间房子的热水器不好使,有一次我过去修,房间里就是这个男孩在,他说他是租房子女孩的哥哥。”
吴宇州找出柴欢照片,“你的租客是她”·房东点头,“来找我租房的是这女孩,快一年了,她平时好像很少住这,我在小区遛弯从没见过她。”
吴宇州又翻回李岩照片,“他经常来这边住吗”·“不清楚,我就见过他一次,他说话结巴,所以印象比较深·”·柴欢用假信息租的房子在五楼,吴宇州没敢打草惊蛇,先去对面人家,通过望远镜往里观看,结果这屋子从客厅到卧室都拉着窗帘。
“大白天窗帘拉那么严实绝对有问题,这小子手上可能有枪,州哥,我给老大打电话叫一些人来·”·正在他们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时,房东打过来电话说,住户突然打电话说热水器又坏了,着急洗澡让房东马上找人过来修。
他们刚来小区查,那边就说热水器坏了,还要求马上派人修,这两点不对劲的地方,说明里面的人已经知道警方在小区,着急叫人上去或许想劫持人质··“州哥你在下面等老大,我去。”
吴宇州拦住伍飞,“如果里面的人是李岩,他目标很可能是我……前几次他们想杀我没成功,这次让我去与他做个了断·”·“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如果你出意外,老大……”·吴宇州拍下伍飞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我扮成维修工进去,你隐藏在走廊里等,如果谈话不顺利,我会想办法弄出声响,你听见声响就冲进去……”·两人简单沟通一番,吴宇州独自上楼,到502门口没等敲门,门自动开了,他双脚刚踏进屋,就听身后咔哒一声,房门上了锁,随即身后传来 “又、又、又、见面……”·屋内的人果然是李岩,他穿着整洁干,头发也很利落,与那日流浪汉判若两人,吴宇州淡淡道:“这些天你一直躲在这”·“不…用你管……”·吴宇州和李岩一前一后站着,吴宇州边琢磨李岩意图边说:“你在楼上看见我,才说热水器坏了想,故意引我上来”·“你还真聪明……怪不得……怪不得……”李岩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没再说下去,改口:“知道你们早晚会找到这来,所以我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周警官。”
“什么礼物汪子嘉三人是你杀了吧”·“……我没有……你胡说……”李岩呼吸骤然加重,“我没有……”他猛地掏出枪抵吴宇州腰后,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他妈的给我往屋里走。”
吴宇州不知李岩为何大怒,只好顺着他心思往客厅走,进客厅他听见女人呜咽声,顺着声音往墙角一看,女孩手脚被绳子捆住,棉布堵住嘴巴,满眼泪水地看着吴宇州。
墙角女孩的脸与母亲的脸快速重合,吴宇州下意识屏住呼吸··李岩仰头哈哈大笑,“心心念念的妹妹,我给你送来,这份礼物周警官喜不喜欢”· · ·第87章 ·吴宇州别过脸, 不看周祁璐不听她声音,让自己保持最大程度上的冷静,李岩把周祁璐抓来当筹码, 显然不会轻易放他们兄妹离开, “说吧, 你想让我怎么做”·李岩笑道:“想和周警官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怎么玩”·“选择游戏,规则很简单, 两个早该死的人,活这么久也该知足了,今天你们俩人中,只有一个死掉, 另一个人才能活下,谁死谁活交给周警官选择, 要么你送周祁璐一程,要么我送你一程。”
“这游戏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吴宇州问··李岩抬头望向窗外,正值中午太阳, 阳光很足,树梢上还挂着雪,偶尔有车鸣,和人群的吵闹声, 他微微闭眼, 深深吸口气,仿佛此时正置身在茫茫雪地,空气中参杂了雪的清甜,过几秒他收回视线,“自由。”
“杀了我能得到自由”·李岩讥笑,“别太高估自己, 你没有那么重要·”·“既然不杀我也能得到你想要的自由,又为什么非杀不可我们可以谈谈其他条件”·李岩忽然加重语气,枪口往吴宇州身上用力顶了顶,“别的条件就是让你们终止追查汪子嘉的案子,你能做到吗你们这些人宁愿死,也要查出真相,既然这样我就去送你去死。”
“别人都盼望我们查出真相,为死者申冤,你惧怕查明真相,是因为你就是凶手吧让汪子嘉的案子变未破悬案,你会放我走”·“会,但我不相信你,更不相信你们那群人会放弃追查,所以我想让你死,你死了,他们便没有心思再去搞其他事情,会集中精力追查死因,以及杀死你的凶手。”
“如果真那样,杀死我是你,那时你不怕被他们追查到了”吴宇州哼笑了声,“为了阻止我们查汪子嘉案子,你不惜杀人,看来凶手不是你,而是对你很重的人。”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些事不要你管,你赶快选择,否则我替你做选择,一枪崩了她·”李岩抬手指了指墙角蜷缩的周祁路,“我看到你还有一个同伴,你拖延时间在等他回去叫人不要再心存幻想,他们再快也快过我手指,只要我轻轻一勾,你就去地下跟父母汇合了。”
·“那边不仅有我父母,还有汪子嘉冯志德,如果有机会,我倒要问问汪子嘉,杀他的人是谁,让你这么的在乎”·“你他妈给我闭嘴。”
李岩暴怒,“再多说一个字,我马上开枪·”·吴宇州偏头瞥眼李岩,平静指了指周祁璐,“我选择自己活命,你杀她吧·”·李岩瞪大双眼,久久说不出话,“你回来不就是为找他现在找到了人,却让我杀了她看来我高估你了,狗屁的兄妹情。”
“没错我是一直在找她,但前提是我活着,如果用我的生命作为代价去找她,那我肯定不干,再说我俩十多年没见过面,那点亲情早没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说对吧”·“是啊……都为自己……谁想过我我孤零零一个人活着,还要自由有什么用”李岩说着忽然停下,“不对……你怎么可能忍心让周祁璐死你他妈在骗我。”
“没骗你,我确实更在乎我自己的命·”·李岩咬着牙发狠地说:“既然这样,我就一枪崩了她·”·周祁璐在角落瑟瑟发抖,不停对吴宇州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吴宇州视而不见,对李岩挑衅道:“开枪啊”·“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李岩边说边抬手,对准周祁璐的方向。
枪口离开腰间的一瞬,吴宇州反身抓住李岩手腕扭向窗户,同时另一只手去抢枪··两人争执中,李岩不慎勾了手指,“砰”一声窗户被子弹打出个洞。
余野赶到五楼,听见这声枪响,顿时觉得心脏骤停了半拍,他停下脚步愣住,下一秒朝502室狂跑,到门口二话不说便要撞门,林杰一把揪住他拉回来,按在走廊墙上让他冷静。
铁门撞不开,反而会打草惊蛇,专业开锁同事过来打开门锁,悄悄推开门,门外一行人,悄无声息潜入室内··吴宇州和李岩正扭打在一起抢枪,面朝门方向的李岩,见有人进来,发疯似的抢枪,吴宇州背对门,不知道身后有人来,两人抓扯中,枪不慎掉到地面,吴宇州弯腰去捡时,李岩从身上掏出把尖刀,猛地朝他刺过去,火光电石间,余野冲上去握住扎向吴宇州背后的刀。
吴宇州起身才看见余野,顺着余野手腕,瞧见鲜血一滴滴从指缝中流出滴到地面,李岩不松手反倒又往里扎,吴宇州抬腿朝李岩狠狠踹一脚,他吃了痛才松开手中刀··众人上去按住李岩,余野被刀割的手握成拳,鲜血还再流,吴宇州按住他手腕想看伤口,余野不让看,之前余野见过周祁璐照片,瞥见墙角女孩赶忙说:“我没事,赶快去看妹妹。”
吴宇州这才转身奔向周祁璐,程晓璐已经帮她松绑,嘴里的棉布被拿出来,兄妹俩站在不到一米的距离对望,谁也没说话··周祁璐默默流泪,低垂着头,小声喊了声“哥。”
吴宇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没等到回复,周祁璐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眼吴宇州··吴宇州像丧失了言语能力,他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不由地浮现出过去,回忆里一家四口笑颜如花是那样美好,忽然他视线模糊了,良久才说出声“嗯”·得到确认周祁璐才朝着吴宇州跑过去,展开双臂抱住他,边哭边问:“这些年你去哪了”·吴宇州闭上眼,将那些要流出来的水汽挡回去,再睁眼,他抬手摸摸妹妹头,“对不起,哥来晚了。”
周祁璐在他怀中摇头,“不晚,只要能见到你什么时候都不晚,我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被按地上的李岩死命挣扎,可压他后背上的手像座大山,任他怎么挣扎也逃不出,认清现实后他放弃了,像条死狗躺地上一动不动,被警方强行抬起来时,他忽然发疯般地尖叫。
叫声刺耳尖锐,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众多目光中,他停止尖叫,看着吴宇州嘴边一点点扯起弧度,直到离开房间,目光才从吴宇州身上离开··吴宇州把妹妹交给程晓璐,他跟随余野去了附近医院,余野手掌伤口深,路上不停滴血,到急诊室,医生一看情况急忙进去处理。
吴宇州等在门外,有从里面出来的护士,他抓住人问情况··护士说:“伤口太深,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如果伤到筋就麻烦了,我们主任正帮他处理·”·小护士说完,一溜烟似的跑,吴宇州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余野刚断右臂,现在又伤了左手,找到妹妹的喜悦,早已烟消云散,胸口越来越闷,他起身去外面抽烟,直到烟盒空了才重新回来的。
门打开,余野出来,胸前挂着打了石膏的手臂,左手被缠上一圈一圈白色纱布,他垂头看眼自己的模样笑了,对吴宇州打趣道:“你是怕我以后残了,才要和分开的吧”·吴宇州:“……”·没有心情跟余野开玩笑,他想进去问医生情况,被余野挡住,“没伤到筋骨没大碍,缝了针等几天伤口愈合就没事,不用担心,哥命大还死不了。”
吴宇州不信他的话抬腿绕路,刚走一步就听身边的人说:“哎呦好疼,站不稳了,粥粥快来扶我一把·”·见吴宇州不相信,余野又说:“缝了好多针,真疼,不信你看地面上的血滴都是我的。”
进急诊的一路,余野手上一直在滴血,走廊地面还没来清理,确实有一路血滴,明知他装的,吴宇州还是退回脚步扶住他··进车里,吴宇州扣上安全带准备开车,副驾驶的人又说:“粥粥,帮我系安全带。”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宇州偏头看过去,余野晃了晃受伤的左手,又垂眼看吊起来的右臂,眼神在说:两只手都受伤,真没办法系安全带··吴宇州只好先解开自己安全带,俯身过去抽副驾驶的安全带帮余野扣住。
李岩和周祁璐等在警局,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吴宇州顾不上去谈论感情问题,离开医院立刻开车回警局,到市局院里车停稳,吴宇州帮余野解开安全带··余野没下车,看着吴宇州浅浅一笑,“粥粥,我渴了。”
吴宇州哭笑不得,胸口压的那口气散了些,他拧开保温杯递余野嘴边,想了想还是说出了积压在心底的话,“你还有母亲和妹妹,没必要为我这条贱命,一次又一次不要命,不顾安危,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
·余野像没听见似的,不理会吴宇州的话,他抬起左手,在吴宇州面前晃了晃,很无赖地说:“我现在不能喝水,不能吃饭,洗澡和上厕所也成问题,基本是生活不能自理,都这样了你要推开我不管会遭报应的……粥粥,你得对我负责。”
 · ·第88章 ·吴宇州被他逗笑:“我怎么你了就让我负责”·“你对我做的事可多了, 那次酒后要不是我意志力坚定,指不定被你占多少便宜。”
“占便宜也是你自愿的……”·“我看着像那么随便的人”·吴宇州仔细打量他一番,“像非常像。”
说完低头收拾东西准备下车··余野收敛笑意, 伸手抓住吴宇州, “你先给我个准话再下车, 要不我心里没底不踏实,总感觉跟云上飘着·”·“什么准话”·“上次说分开的事, 我当没发生过,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说那种话,日子还长, 你总得信我一次。”
吴宇州沉默··余野一本正经地说:“别轻易拒绝我,因为我会对你的拒绝视而不见·”·吴宇州又被他逗笑, 那点严肃氛围又没了,“视而不见你还让我说什么”·“你就非拒绝我”余野气得想拍桌子,抬起手在半空停几秒, 没拍下去,朝吴宇州脸捏了捏。
吴宇州:“……”·在医院见余野两手皆是伤从处理室出来时,他先前种种顾虑就瞬间烟消云散,不想再管未来只活在当下, 抓住余野和现在·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迷案追击 by 秋风过耳(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