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夫[网游]+番外 by 寂寞也要笑(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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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夫[网游]+番外 by 寂寞也要笑(下)(3)
·“他是特种兵吧在干什么”·“他是在跟汽车赛跑吗”·有女生叽叽喳喳地捂嘴低呼。
李其穆转着身体,怔怔地看··那的确是蒙大志,棱角分明的面庞坚毅有余,精致不足;略显焦急的脸上,浓眉粗重,黑眸炯炯,挺鼻阔唇,皮肤微深,算不上英俊帅气。
马路边,新花砖还没铺完,施工人员正在干活,被马路中的“飞人”惊到,也都指指点点··马路中,蒙大志稳稳地拿着一个小盒子,在车辆疾驰的宽阔马路中狂奔,如脱缰的野马,被汗水浸湿的衣裤紧贴在身上,精壮的肌肉线条凸显出来,挺拔的男人体魄上,饱满刚劲的爆发力和力量感让人受到视觉触动。
酒吧内,注意到这一幕的人越来越多,赞叹笑声也越来越响··突然一阵惊呼,李其穆也蓦地站起身来··蒙大志蹿跃中急速靠近,仿佛不是长途奔跑而是百米冲刺,转身要冲到路边时,却险些与一辆轿车相撞。
亏得他矫捷至极,猛然跳起身,只怕足有三四米高,来了个干脆利落的空翻,落地在路边刚铺好的花砖小道这头,伸手按地稳住身体,抬身双腿一蹬,继续往这里狂奔··近了,近了,人人都看得见他被汗水打湿的刚毅面庞。
李其穆心头堵得慌,浓情重爱如同被发酵的面团,撑得整个心里发堵··“他是来咱们这儿的,不会真是你师父吧”·陈飞突然转头惊问李其穆。
李其穆神情沉沉无波,勉强翘了下嘴角:“是他·”·登时倒吸气的声音连连在耳边响起,陈飞等人叹服:“有其徒必有其师啊·”·李其穆强自将酸涩的爱情沉淀下去,拄着拐杖站起身,看向蒙大志冲来的酒吧大门。
酒吧大门被一把推开··蒙大志急冲进来,粗喘连连,也来不及休息,急忙转头四下扫视,凝眸如电,看到李其穆,才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吊儿郎当地走过来道:“老是堵车,哥干脆跑来的,还好没迟到。”
晃晃手中的小盒子,“呶,哥给你买的冰激凌·”·说完才注意到李其穆身边的二三十人,一挑浓眉,笑容收敛下去,“这些是你同学”·陈飞、班长、闵敏等,包括醉醺醺的张恒阳,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下意识地点点头。
蒙大志漫不在意,本待不理,又怕拂了李其穆面子,便点头勾了勾嘴角:“那也是我朋友,今晚你们玩得尽兴点儿,算我请的·”又看李其穆,黑沉的眼眸凝神专注,戏谑得认真,“咱俩在这儿说话”·强强年下异能·李其穆一直坦荡地看着他,神情镇定从容下来,转头冲正在看这边的应侍生招招手,要了两瓶冰镇啤酒,坐下去才道:“不用这么着急。”
他不愿当着同学的面听蒙大志说那些千篇一律“我不是GAY,我是你哥”的话,当先就道,“蒙湘涛在这儿,你要不要见见”·蒙大志脸色一沉:“见他做什么不见。”
走过来,将小盒子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空沙发上,手扯着衬衫衣襟呼扇散热·若不是李其穆同学在这儿,他早解开扣子凉快了··“呵,李其穆,我们先走了啊,你和师父聊聊天。”
班长一扯陈飞和张恒阳,礼貌有加地打招呼·其他人也看出蒙大志对他们的爱理不理,他们谁没有傲气暗地里虽然遗憾,但也打消了套近乎的念头,包括眼冒亮星的陈飞。
李其穆起身送他们离去,拦住了想要掏钱结账的班长他们,和陈飞说:“我大概晚点儿回宿舍,给我留门·”·蒙大志听到“留门”二字,有些莫名的不舒服,随手将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化得不成样子,嘴角一抽,随手扔下面垃圾桶里,又接过应侍生端来的冰镇啤酒,咬开瓶盖,咕咚咕咚仰头灌。
李其穆回来坐他对面,沉然看了看四周:“说吧·”他对蒙大志早已了解很多,听蒙大志打电话时心情不好,就猜他应是因为部队事情或者家庭烦扰而想找人说话。
蒙大志喝酒的动作一顿,黑沉的眸底闪过微不可查的尴尬,继而喉结又上下滚动,一口气儿喝光了一瓶,才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酒嗝,皱眉不悦地问:“蒙湘涛来这儿喝酒,认出你没”·李其穆见他提及“蒙湘涛”时极度不好的神情,垂眸摇摇头:“不用提他。
你要跟我说什么,你说我听,你说完,我听完,我还得回去睡觉,准备明天上的课·”抱着膀子倚靠沙发,忍着没再看蒙大志一眼··蒙大志见他冷淡,浓眉皱紧,便不再犹豫,张口就要说出来。
却又想着这是谈判,要不先诉诉苦就凝眸盯着李其穆,心底想着措辞,干咳一声,认真道:“李其穆,我一开始,是看你少有的顺眼,才逼着你当我徒弟,想训出个像样的兵,我承认是我的私心。
可后来你也乐意了不是古时候都说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当然咱们俩不能这样算,可我没有一丁半点儿对不起你吧”·李其穆眸底一黯,默然片刻,点头承认:“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是我人心不足·”·蒙大志听他越发冷漠,眼眸一缩,痞笑一声,镇定地补救道:“不,你也没错·就算哥教了你功夫,可那大都是你自己刻苦磨练的,你待哥是挖心掏肺,哥知道,哥能感觉得出来,足够抵消哥的那点儿功劳。
现在你对哥那啥,想离开,是哥……”·李其穆听他越说越扯,散漫的姿态让人心底憋得慌,便抬眸看他,沉声道:“别一口一个哥,我没能耐认你这个亲戚。
游戏里我的话你没在意游戏里我都那样了,够难为情的,你也别提这一茬了,都过去了·你找不着人说话,除了这个,你随便海扯一通,我都听着。”
蒙大志一滞,对着他沉稳决绝的坚定眼神,突然有些讪讪,放下空酒瓶,仰身靠向沙发·他的衣服还没全干,潮湿地贴在宽厚结实的胸肌上,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李其穆转开眼,看着单向玻璃墙外··两人都沉默下来,先前注意着这里的酒吧酒客们这时才陆续收回眼神··“李其穆,咱们都退一步,成不”·蒙大志搓了把脸,散漫地挑眉低道。
李其穆听着他懒散的浑厚声腔,没看到他脸上浮现的一丝局促,兀自沉眸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刚才那个为了赴约不迟到而狂奔的刚毅男子仿佛还在奔跑·良久才若有所失地回头:“什么”·蒙大志黑眸坦然地看着他,显得痞气的笑容勉强挂在脸上:“咱哥俩和好吧,现在这样儿,你不舒服,我也难受。
我跟你保证,我这辈子到死都不和别人相好,更不和哪个女的结婚·你呢,也退一步,只要你别想着搞我,其余的,你当哥是情人,哥都默认·成不”·李其穆听得越来越僵,心脏逐渐提到喉咙眼儿,几乎窒息,怔愣惊疑地看他,数度张了张口,才勉强哑涩地、不可思议地低问:“你……蒙大志,你说……你的意思是,你还是拿我当亲弟,让我只管拿你当情人你……”也太荒谬了些,这算什么事儿可心里还是不敢置信的惊喜。
蒙大志也觉得自己这提议有点不靠谱,心里提得高高的,不自在地勾着嘴角,坦然道:“小子,哥跟你承认,你先别恼啊·我想来想去,觉着可能我的确对你有一点儿那种好感,你要是跟别人好,我这心里头就老大不舒服。
可我也是没办法,这几天专门作对比着,一个用你,一个用A片女优·”·蒙大志头一回感觉如此紧张,脸皮已经臊红,没敢抬头看李其穆,低头拿起另一瓶冰镇啤酒,咬开瓶盖。
借着喝酒的抬头机会,才暗暗瞥着李其穆表情,见李其穆沉眸无声,他心下没底··打个酒嗝,硬着头皮继续低沉地道,“想起你小子,哥做梦都能笑醒,跟你处一辈子,哥都举双手乐意,可……”他顿了顿,指着自己两腿之间,“可下边硬不起来,哥也没办法不是想起那女优,哥心底绝对的‘蔑视’,可就是有性趣,一下子硬得跟铁棍似的。”
咬咬牙,搓了把脸,做无奈状,眼看李其穆脸皮沉得跟锅底似的,他忙将浓眉一挑,摊手道,“你看,哥会洗衣做饭,炒菜还挺好吃,哥也有钱,养你板板整整的你就当请个免费苦力还不成”继而觉得说话太丢人,又皱眉沉声,“你小子也别太愣,哥还是头一回低声下气的,以前对我老娘老哥都没这么服软过”总有种抱怨的委屈意味。
他的确是竭尽所能,退到最后,仁至义尽了··原来,感情和欲望,在很多情况下都是分得极开的··李其穆明白了,就因为明白,才相信蒙大志对他,或许是真的有一种微妙、矛盾的“好感”,而不紧紧是因为兄弟情谊。
于是,头脑就有些不知是酸是喜的懵懵的晕眩,眼眸紧紧地盯着蒙大志,如同抓住最后的稻草,心底涨得滚烫·他突然深刻理解以前看到的那些人和事——·欲望战胜了感情,再忠贞的爱情都会出现婚外偷欢;·感情战胜了欲望,再刚强的汉子也能做到委曲求全。
只是……·李其穆强迫自己稍稍冷静一些,以自己的理智,以自己的直觉,凝眸炯炯地审视着蒙大志的表情和心态,便有些不能确定·他自认不是多疑的人,蒙大志对他有些好感,他现在也信了。
但是,蒙大志当真是“纯粹”出于对他有好感,感情战胜了欲望,才委曲求全·为什么他直觉着,蒙大志在那微妙的好感之余,本身的孤僻和偏激,本身那种寒冷者对暖炉的执着的占有欲,才在委曲求全的原因中占据着更大分量是因为先前从刘祯那里下结论而过度敏感了吗·有的感情很直接,很单纯;而有的感情却太微妙,太难琢磨,尤其这种被半强迫来的感情。
李其穆念头纷纷涌涌,面庞绷紧,屏息得胸闷,才声音微僵地问:“你不后悔”他先前的决绝只是迫不得已,而今,他却不再多想,只需蒙大志退后一小步让给他,他也愿意去飞蛾扑火。
他放开了一切,眼底的猜测全都沉淀消失,隐隐升腾起往日强压的灼灼火热··蒙大志一直忐忑地等他发话,听他松口,心里大大舒了口气——终于不用再花心思纠结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情了那简直不是人做的活计光费脑子都能够累死七八回的·蒙大志心情轻松下来,眼见李其穆看他的眷恋目光,他耳根子一红,嘴角抽了抽,隐约觉得愧疚,但只是一闪就无影无踪,干咳着嘿笑道:“你不后悔,哥就不后悔。”
说着,大模大样地起身坐到李其穆身边,试探着和以前一样勾肩搭背,见李其穆没有将他一拳揍开,他才挑眉,趁热打铁地嗤笑道,“咱哥俩,以后住一块儿哥去你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你上学也方便。
咱俩玩游戏也方便·哥一个人住腻歪了·”·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三卷的开始,算不算是先结婚后恋爱总之,嗯,将要同居了。
 ·☆、第 88 章· ·这晚,李其穆自从下楼来到酒吧大厅,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人监视着记录着··李其穆现实中的警觉性比在游戏里差了太多,否则在包厢也不至于直到最后才察觉摄像监控,酒吧内人也热闹,他便没注意吧台后那个看似本本分分的普通应侍生。
后来蒙大志在明亮如昼的路灯下飞奔而来,陈飞等人离开,蒙大志察觉有人始终注视着这里,但看他的人多了去了,那人又没有恶意,他便没当回事,自顾自跟李其穆“谈判”。
如今谈判成功,他只顾揽着李其穆的膀子嗤笑,哪还在乎谁在看他们·直到他们起身结账离开,那应侍生才连忙拨打蒙湘涛的手机,把情况全数汇报过去。
并非蒙湘涛吩咐,而是蒙湘涛身边心腹——先前那位监控室内的侍立者的叮嘱··先前蒙湘涛在李其穆走出包厢时,就接到家里医卫员的电话,一听到老娘被蒙大志踹得吐血昏迷,至今仍人事不省,他惊怒变色,哪还顾得上李其穆匆匆从后门离开酒吧,开车疾驰回家。
路上堵车,他还未到家,刚挂上询问母亲现状的电话,就又接到应侍生的禀报··这一下,他恨得简直把牙根咬出血来·他在游戏里追求李其穆时,怎会不打听李其穆与谁交好自然就查到狼牙身上,再联系狼牙与高朗科、大块头等人的关系,不用多费劲儿,便知晓狼牙是何许人也,正是他那个肆意妄为、凶狠跋扈的三弟蒙大志·对于蒙大志那个不要命的凶人,他恨得厉害。
他曾经险些被蒙大志活活揍死,躺了几个月才完全康复,而蒙大志在被老爷子怒斥丢到某支特种队伍中训了一通后,又安然无恙地回来,结果只是比以前更为精壮和狠戾,根本看不出半点受到打击的模样。
“李其穆……蒙大志……但愿我妈不会有事,也但愿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否则……”·蒙湘涛喘息粗重,面皮阴沉,嫉恨的邪怒撑涨得肺疼。
猛一捶方向盘,刺耳的车喇叭声划破遥远的夜幕··……·李其穆和蒙大志走出酒吧,拦住一辆出租,坐进去,说:“去北大·”·随后,李其穆一路沉默。
他沉眸看着车窗外的路灯,心里还是有点恍惚,好像是在做梦·今晚的事情发生得太多,蒙大志的表态也太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者,猛然看见前方一片绿洲,拼命地向往着奔跑着,却不知道会不会是海市蜃楼。
但他终究是激动和欢喜更多一些,像个陷入初恋的小男生,蒙头蒙脑地不知说什么好··与他端正如钟的沉稳坐姿相比,蒙大志就显吊儿郎当,坐得很没有正形··蒙大志完全将打电话之前的愤怒杀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现在喜滋滋的,抱着膀子,翘着二郎腿,盯着李其穆,一会儿炫耀地说:“诶,小子,哥还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哥炒辣子鸡是一绝等租了房子哥炒给你吃”·一会儿又嗤笑着问:“以后你衣裳,哥全给你洗内裤要洗不”不等李其穆表态,他又提要求:“小子,咱们俩,是不是该换换称谓你喊声哥来听听。
我叫你小弟行不要不小穆小李小李子”……·一路就听他沉厚愉悦的声腔自言自语着。
出租车司机听得神情古怪,连连透过后视镜看他们··李其穆嘴角翘了翘,默默地忍不住脸红,快到北大的时候叫停,下车在路边的林荫下步行··蒙大志连忙跳下来跟上他,走到安静处,突然没头没脑地说:“蒙湘涛不是好人。”
话音一凛,“哥也不算好人,可他比不上哥一星半点儿哥现在看出来他是哪儿惹恼了你,你放心,哥替你揍死他丫的你以后就别再跟他瞎腻歪,靠那法子捉弄他,他还不配”·强强年下异能·最后一句话有些低沉,继而突然模糊而语速极快地说,“还有他照片儿,赶紧删了。”
李其穆听得微微一愣,吃醋心底浮现飘然的愉悦,沉眸轻问:“你跟他有仇”·蒙大志面皮一沉,气息一下子阴戾下来,沉默了下才恨意昭昭地简单道:“他娘是个婊子小三儿。
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然后转头看李其穆一眼,嘴角抽了抽,嘀咕,“上次你还跟他勾勾搭搭,哥看得差点气炸喽”没掩饰他的不满,却没注意到自己话里满是透着委屈。
李其穆眸底一缩,心里怜惜大升,暂时不敢多问,免得触及蒙大志的痛楚,便答应着:“对不起,绝不会有下次,他那照片儿我老早就删了·”说完立即转开这个已经变得有些沉重的话题,叮嘱道,“以后,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别在马路上乱跑了。”
李其穆拄着拐杖,走得沉稳,声音也是缓缓的低沉,宛似父兄教导不懂事的孩子··蒙大志手插裤兜,强行抛开家庭仇怨,恢复懒洋洋的模样跟他并肩走,宽厚脊背挺得笔直,突然觉得哥俩和好后的空气都比以前清新,深深吸气,点头答应:“成,哥记住了。
还有啥吩咐没”·李其穆见他漫不在意,蹙了下眉:“不止是马路,所有危险的地方都永远不要逞能·这是现实,不是游戏,你也就一条命,别不当回事儿。”
顿了顿,转头看前方,幽黑的眸子炯炯发亮,“你既然说咱俩现在是那种关系,你就得为我考虑考虑·我还不想这么早当鳏夫·”·“鳏夫”蒙大志本觉他在管教自己,虽然不大自在,却也微妙地欢喜,待听到他“鳏夫”二字,不禁想起他以前的那般“宣言”,心底就咯噔咯噔地跳,忙用力拍拍他的肩头,“得了小老头,哥懂事儿。”
李其穆又皱了皱眉,转头看他··蒙大志浓眉一挑,与他对视,但迎着他澄澈黑亮的眼睛,却莫名有些底气不足的讪讪,只得偏过头,双手插兜,作势叹息着说:“行,哥全都听你的。
今天太晚了,你赶紧回宿舍吧,哥在附近转悠转悠,找找租房子的地儿·”·李其穆唔了声,却看是看着他,专注而暗隐灼热的黑眸,充斥着包容、爱情,以及欲望。
蒙大志身体素质极强,虽然不是大块头,但被汗水浸湿后又被体温蒸干的衬衫贴在身上,精壮的轮廓就带着火热的体温,在夜晚里充满雄性的性感、阳刚的诱惑··李其穆觉得自己又硬了,控制不住。
他想抱一抱蒙大志,甚至亲蒙大志一口,再摸一摸蒙大志的胸膛,但他们站的地方虽然昏暗,前后却都亮堂堂的,人来人往,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蒙大志的话他记得很清楚:“……只要你别想着搞我,其余的,你当哥是情人,哥都默认……”·蒙大志被他这种眼神看得耳根子通红,但微妙尴尬和紧张中也有些捉摸不透的舒畅,吁了口气,挑眉戏谑道:“搞不懂你小子咋想的,哥有啥好看的瞧你这出息回学校吧,赶紧的。
以后住一块儿,你爱看多久看多久·”·这才有些小情侣躲在树下面不愿分开的意味了··李其穆愉快地无声笑了笑,他站立得挺拔,态度磊落而坦荡,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低问:“我是想要弄明白一点。
蒙大志,你能为我履行多少‘情人’的责任”他问得缓慢而认真,“蒙大志,你也知道,我已经……爱上你了,不可能和你住一起什么都不做,那样对我,太煎熬。”
蒙大志神情一滞,心头突突乱跳,全身肌肉都绷紧,棱角分明的面庞也红起来,下意识地偏过头不去看他·李其穆也沉默地屏住呼吸,却是专注地凝眸看他。
顿了小会儿,蒙大志干咳一声,皱紧着粗重的浓眉,看着前方路灯,不耐烦似的摆摆手,沉声低道:“哥都知道,刚才不是说了,哥对你,也有好感,只要你别搞我,其余的……你爱咋地咋地。”
又顾左右而嘀咕,“哥就算不习惯,当成免费按摩了还不成”·李其穆听得心底一热,呼吸就微微急促了些,咧嘴笑起来,又微微低头看了看裤裆,幸亏穿内裤时维持着好习惯,硬了也看不出来。
……·回到宿舍,轻轻推开门,张恒阳的轻微鼾声显示着他昏天暗地的睡眠,陈飞和邱河则在聊天,聊的是他,陈飞还正意犹未尽地说着:“……我都心跳加速了,没想到他那么酷啊,又帅又性感,难怪那肌肉男想跟他搞基,我也乐意啊……呃,李其穆,你回来了”·邱河看着掌中电脑的小说,幸灾乐祸地低声笑。
李其穆今晚高兴,关上门,顺着他的话说:“跟你搞基,我不乐意·你太瘦了,没得摸啊·”·邱河哈的一声笑出声来··陈飞的一丝尴尬一扫而空,大大方方地在黑暗中瞪了邱河一眼,放开这一茬,问李其穆:“你那猛男师父又教你什么厉害招式了没他是真的退役特种兵吧”·“现役的。
哦对了,他是说要教我点功夫,大概以后我会申请离校住宿,就在校外租个房子·呵,以后可别太想我·”李其穆嘴角压不住笑意,一不小心又显出心里的憧憬和原本掩藏很好的兴奋来。
他俊气的面庞笑成温和的轮廓,摸黑找牙杯牙刷,肚子却终于承受不住饥饿,发出抗议的声响:“咕噜·”先前在酒吧吃的零食不多,刚才和蒙大志在一起,又哪还记得饿,现在才觉着饿得前胸贴后背,便去拉开自己抽屉找备用面包和营养饮品。
“离校住宿”陈飞听得愣了下,忙翻身趴到床边,惊讶地看着他,“你要离校住宿和你师父一起租房子”他感觉有点怪异。
邱河也有些意外,问他:“你师父是现役的,能住在部队外面”·李其穆大口嚼着面包,垂眸不动声色,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沉笑道:“他是个兵痞子,不服管教。
好像家里有长辈在部队里当官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好问·”·陈飞和邱河听得张大了嘴巴,呆呆地“哦”了声,理解道:“红二代啊”·李其穆就笑起来,醇厚的嗓音在黑夜里泛着男人的性感:“算是吧。”
陈飞看着他,突然嘟囔道:“笑得真勾人·”·李其穆摇摇头,没理他·吃完了面包,又喝下营养饮品,勉强压下了饥饿,就拿着牙杯去洗手间刷牙。
回来后,没再与陈飞邱河聊天,试着沟通《禁咒》客户端,发现还没反应,也不在意,翻个身,嘴角忍不住微笑,居然很快入睡了··第二天,窗外天色还漆黑着,宿舍内外一片安静。
李其穆就醒来,听着张恒阳一如昨晚的轻微鼾声,还有陈飞、邱河二人的平缓呼吸,他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脑袋里老是控制不住地想着:今天开始,真要和那家伙住一块儿了我俩算同居吧·又想着蒙大志昨晚那番脸红别扭的话,他晨勃的物事不禁硬得更厉害。
他转头瞅了眼三个舍友,稍稍掀开薄被,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不必模特差吧又瞄了眼两腿之间那根炙热的宝贝,有些脸红和忐忑:真要做,那家伙受得了我么他那地方可没练过。
稍一失神,嘴角抽了抽,拍拍自己额头,想得太远了,还没影的事儿呢··转而又担忧,如果他抱摸蒙大志,蒙大志会不会反感却又想起那天在主城秘境里,他对蒙大志动粗用强,蒙大志似乎也被他摸得半勃起了,才暗暗放下心来……·如此胡思乱想,纷扰的念头越来越多,也不知都是从哪里涌上来的。
突然想起一事,忙放下薄被,拿过手机,将蒙大志的手机号码存上·输入号码姓名时,他又犹豫,写什么狼牙爱人另一半想起蒙大志总想听他喊声哥,他有点叫不出口,感觉别扭,那就在手机里答应他吧,无声一笑,直直白白地写上“哥”。
心道:简直比说“我爱你”三个字还肉麻··好容易挨到天亮,他躺着给蒙大志发了个短信:“醒了没”发完觉得无聊,这不废话吗·却马上收到回信:“早醒了,哥就在你们学校门口吃早点。”
李其穆一怔,猛地坐起身来,薄被从他厚实平滑的胸膛滑落,他没在意,只忙发短信问:“你来这么早稍等会儿,我马上过去找你·”发完手脚麻利地穿衣下床,感觉连右腿有更有劲儿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下床的动静吵醒了邱河:“几点了”·“六点多,还早,你继续睡·”·李其穆转头轻声回答·邱河就没声了。
蒙大志这时回复短信过来,手机震动,李其穆按下,查看:“你不用来,哥是来跟房东签租房协议,昨晚就说好了,今天租了房,哥再置办点儿生活用品·你准备上课吧,下课再给哥打电话。
你需要买什么不,哥给你办全喽·”一口一个哥,叫得很欢快··李其穆浓眉黑眸都带上笑意,回道:“我记不起来要买什么,还是我去找你吧,早上第一节没课,正好跟你一块儿去24小时超市购物。”
蒙大志那头干脆:“行,速至·”·还拽文呢··李其穆嗤然一笑,眼前浮现出蒙大志痞气的刚强面庞,想着前些日子那种压抑难受的心情,心底一时间恍惚而激动,竟突然有种想要对天大笑的冲动。
真幼稚··他咧嘴笑,也不知是笑蒙大志还是笑自己·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拿着钱包,刚要出门,想了想,怕待会儿来不及回宿舍,就把书包和第二节课该用的课本背上。
这才拄着拐杖快步出门··一直走出北大校门,转头就看到蒙大志在路边站着等他··蒙大志衣裤鞋子的样式与昨天一模一样,但也看得出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精悍的体魄、凌厉的气势,在文气彬彬的北大门前很是惹眼。
偏生他漫不经心,顾盼之间生人勿进,更添两分肆意嚣张之态··李其穆专注地看着他,心头发热,暗暗深吸气:要住一块了··蒙大志看到李其穆走来,脸上浮现出懒洋洋的轻笑,吆喝道:“走快点儿。
磨磨唧唧的·”· ·☆、第 89 章· ·李其穆从校门口拄着拐杖大步走来,并不显得踉跄,稳重而流畅的身体和动作都显得矫健·他看着蒙大志的脸庞和举止,看蒙大志将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变成抱着膀子的散漫姿势,也看蒙大志将棱角分明的阳刚面庞笑得微显柔和的痞气笑容,再想想马上就要同居,心脏狂跳起来。
“你吃完早饭了”·李其穆沉静地问着,走到蒙大志身边,右臂拄拐,左手顿了顿,忍不住地以极其自然地姿态慢慢揽上蒙大志的肩头·他感觉自己比昨晚还有些急色。
他的身高已经有高过蒙大志的趋势,而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主动与蒙大志勾肩搭背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感触到蒙大志精壮的肩部肌肉轮廓,腿间那根斜上紧贴内裤的东西立马涨得生疼。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蒙大志对他的主动亲近动作有些意外,即便在游戏中,李其穆对他也是规规矩矩的,当然那次在主城秘境里除外·他转念想想,从今天开始,李其穆就会把他当“情人”了,这样的态度倒也正常。
他抽了抽嘴角,强自放松··“打算吃呢,刚要吃你就来了,哥反悔没要,不过付过钱了·你想吃啥,哥‘全’听你的·”·蒙大志瞥了眼李其穆红脸却镇定的刚强模样,觉得可乐,故意把全字念成重音。
他本是随随便便的玩笑,却不知自己沉厚的声音在李其穆听来有多么低哑勾人··李其穆心底一荡,低声说:“蒙大志,你真性感,我还没见过有谁比你更‘性感’。”
然后压下那份不好意思,坦然笑着,迅速平静下来,胳膊搭在蒙大志宽阔厚实的膀子,手掌紧紧地抓着蒙大志的肩头三角肌,将那种弹性温热的肌肉触感充盈到整个手掌中。
蒙大志被他夸得暗觉不自在,浓眉挑起,嘿的一笑:“还成,哥这身板儿的确老能勾搭小姑娘媚眼儿了·”瞥着李其穆的神态,也压低声音道,“要是只穿迷彩背心儿走出来逛一圈儿,有时候都能碰到个‘不小心’摔倒的,就等哥去扶她一把或者干脆扶哥一把……”·强强年下异能·李其穆浓眉微蹙,右手用力抓紧他结实的肩头,把他往自己微微揽了揽:“我带你去老何记。”
又沉声道,“以后你出来都穿长袖,前胳膊也别露出来·你的衬衫都是这种半截袖的”·“别用劲儿·”蒙大志被他揽得微微斜身,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却不大舒坦。
他以前没觉得怎么,可现在看李其穆比他高,也不比他弱,他再被李其穆这样像是往怀里抱似的姿态,就极其别扭:小崽子,真当哥是小媳妇儿了·他黑眸一沉,稍稍用力,轻易摆脱李其穆的胳膊,懒懒道:“也有长袖的,哥穿这样儿凉快。”
说着话,一转头,将衬衫的短袖卷到肩头,把两条肌肉精健的臂膀完全袒露出来,嘴角一勾,低声道,“注意瞧·”·现在六点半左右,也不算早了,尤其北大门口,人来人往。
女人很多·而且现在已经是秋天,大多数人都加了个外套,像蒙大志这么穿短袖还嫌热的彪悍兵哥就显得极为突出··没多大会儿,路过的行人,男的还好,女的却纷纷往他毫无赘肉的强壮臂膀上瞅。
蒙大志板寸黑发,浓眉刚毅,身板儿精壮挺直,又穿着特种军夏装,两条臂膀和面庞既不白也不黑,健康的麦色,肌肉流畅而结实,光滑刚劲,充斥着极其浓烈的成熟男人的阳刚性感。
李其穆脸色很快就有些不好看:“放下来·”他低声说··“放个鸟·”蒙大志却没在李其穆那个状态中,兀自向前面一个盯着他瞧的年轻女人瞪了瞪眼,恶形恶状的流氓痞样,见那女人匆忙脸红着转头,才嗤然着笑转头:“瞧见刚才那……”·“我叫你放下来而且不要和别人眉目传情”·李其穆转头森然地看他,眼底有些沉沉怒意。
蒙大志笑容一滞,见他似乎动了真火,才皱了皱眉:“能耐了你,敢对哥吼传啥情了没看到哥在瞪她”嘀咕一句,老老实实地伸手把短袖放下,瞥他,“成,听你的了。
还干哈”·李其穆见他蛮不在乎的神态,从昨晚到现在的一头热才渐渐清凉下来,记起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是真正的情人,而是蒙大志那个荒谬的提议:他把蒙大志当情人,蒙大志默认着却只把他当兄弟。
“去吃饭吧·”·李其穆闷头说,再没刚才的热乎劲儿,恢复成了以前的理智状态,率先不疾不徐地沿着路边走,“那里生意挺好,去晚了怕没座。”
只是没话找话说,什么时候去,那里都有座··蒙大志瞅瞅他突然的冷淡,有些讪讪和失落,同时却也松了口气,双手插兜地大步跟上,干咳一声,找话问:“你常起早”·李其穆便即一顿,觉得不能这样荒谬下去,以前的追求计划虽然没有太好的效果,但总归让蒙大志服软了不是他转头凝眸细看蒙大志,把蒙大志看得有些发毛,才转头找到眼镜店,速度进去,速度出来。
“恁丑的眼镜,你买它干什么,哥给你买个好的”·蒙大志始终抱着膀子紧紧跟着他,没敢再像先前那样张扬·效果已经达到了,他的声音就隐约有点服软的意味。
他可舍不得真的再跟李其穆闹僵,一次就够受的了··李其穆理智下来,也明白他的态度,眸底清澈地看着他,低声突兀地道:“热了你嫌烫,冷了你嫌冰。
所以,既不要太热烫人,也不要太冷冻僵,最好温温和和的当你的暖炉是不”·蒙大志没明白,但也知道这不是好话,忙正色问:“什么暖炉”·李其穆深深看他一眼,没答话,转身走了几十米,离开了眼镜店,到人少些的地方,才将那个刚买的方方正正的老式黑墨镜递给他:“给你戴的,现在就戴上吧。”
蒙大志瞅着他的表情,嗤笑一声,摸不着头脑:“哥戴它做什么又不是没脸见人·”但还是驯服地依着李其穆的指示完成任务,用宽大的黑墨镜遮挡住浓眉、双眼,以及小半张脸。
“昂头挺胸,动作僵硬点儿·”·李其穆也不客气,沉声下达命令般轻语··蒙大志看着他板着的脸,下意识就觉得最好听他的·他也不愿让李其穆与他置气,只是有点不敢面对李其穆的热情而已,便十足配合地一站,直挺挺地站出军姿来:“遵命,长官。”
沉厚的嗓音、刚强的体魄、驯服的姿态·他本来只是有心逗李其穆高兴·却不想……·李其穆呼吸突然加重,下面那物又硬得跟钢筋似的,暗暗咬牙:勾引我·“你不是要引人注目就装一次退伍盲人吧。”
李其穆死板地说着,脸皮微微发红,转头见四周行人虽然不多,却也有人看过来,便伸手紧紧抓住蒙大志结实的上臂·手指接触到蒙大志饱满二头肌的温热弹力,他觉得自己脸皮红得应该可以和西红柿媲美,但还是壮着胆子,肆意地用手指在上面摩挲。
摩挲两下,蒙大志没啥反应,他自己倒是被那种坚韧光滑的触感引得呼吸粗重起来··蒙大志实际上听得有些傻了眼:“你让哥装盲人”继而察觉李其穆居然在抚摸他胳膊肌肉,他心底大为尴尬,蓦地脸皮微红,不自在地点头,“成,哥还听你的。”
当即面色一整,摆出以前做任务冒险时乔装改扮的心态,右臂任凭李其穆抓着,左手插在兜里,挺胸抬头,端端正正,似乎木然地看着前方,实则一双眼睛暗含复杂地瞅着李其穆。
李其穆比他稍高,人也健实,自然短发比他的头发长不了多少,修得整整齐齐,与浓眉黑眸相映衬,很是刚毅俊朗的帅小伙儿·刚才他裸着两条膀子,很多人也没看他一眼,眼珠子却黏在李其穆身上。
“老何记本来不远,刚才买眼镜时走偏了·再从那边儿过去·”·李其穆声音平和下来,左手紧紧抓着蒙大志短袖下的粗健臂膀,在短袖的掩盖下光明正大地用手指抓摸,声音有些低哑。
然后一路再没说话·蒙大志也没说,右胳膊僵着被他吃豆腐··来到老何记店门,只见门旁挂着广告牌,上面写着:“革命就是请客吃饭不要独自吃饭,不要等到有求于人的时候才请客吃饭,吃完饭要抢着买单你有多长时间没见朋友了请他来吃饭吧。”
蒙大志转头盯了两眼,向李其穆笑:“这饭馆老板有意思·”·门里一个正要走出的青年本以为他是盲人,老早就停着给他们让路,见他盯着广告牌看,不禁满脸怪异,别别扭扭地抬步从他身边走出来,走出之后还回头看他们俩。
蒙大志瞥瞥李其穆的神情,暗道:小王八蛋,这都不松手·李其穆这回是厚了脸皮,始终不放开,一边在他结实的二头肌上捏摸,一边慢腾腾地扶着他到角落找桌子坐下,然后才极为不舍地从他短袖中收回左手。
再然后,就隐隐觉得蒙大志松了口气··一路上,蒙大志右胳膊绷得很紧,精壮男人肌肉的质感很强,让李其穆几乎忍不住想要转身扑过去扒开他的衣裳·但李其穆明白蒙大志可不是故意绷了劲儿勾引他,而是别扭地僵忍着。
一顿饭,蒙大志找了几句话闲说·李其穆食不语地听着··两人做事都麻利,很快吃完了早点,蒙大志待要起身,右臂却又被李其穆紧紧抓住··蒙大志是极其厌恶与人肢体接触的,但这个厌恶点早已在李其穆身上消失,甚至以前为了在李其穆跟前演演戏,还能容忍千纸鹤搂他胳膊……可见,要是李其穆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抓着他的臂膀,他还真不会觉得怎么。
可关键是,李其穆今天跟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的要折腾他,表面上看去端正的好大学生模样,实际上手指在他肌肉上揉捏抚摸得肆无忌惮,极尽暧昧爱抚之态·蒙大志被摸得头皮发麻,说实话,他不反感,但也没快感。
“你小子忒记仇了·哥不就是露了一下膀子这盲人装得可不舒坦·”·蒙大志面皮微僵,嘴角抽了抽,不说被吃豆腐一事,只顾左右而言他。
李其穆坦荡正派不吭声,沉着俊脸付账,拄着拐杖扶蒙大志出去时,恰好遇到隔壁班的同学·面对那同学的疑惑眼神,李其穆笑着解释:“这是我认的拳脚师父,当兵的,人实在,前些日子见义勇为被人揍了两个蜂窝眼,眼皮肿得不像样儿,让我扶他装瞎子。”
蒙大志险些被他气乐了,走出老远儿才咬牙切齿:“小兔崽子你就闹腾吧”·李其穆这才重又淡淡地笑了出来··蒙大志一看到他笑,就怎么都气不起来了,撇撇嘴角,哼了声,抖手摆脱他的左手扶持,摘掉墨镜:“该去签房子租约了。
跟哥走·”他一把拿开李其穆的拐杖,死死搂住李其穆宽阔的肩膀,边走边报复似的用大手在李其穆肩头用力地抓··李其穆深吸口气,沉声低问:“你当掐魔兽脖子”却没躲闪,甚至嘴角仍旧带着纵容的轻笑。
于是,蒙大志突然觉得自己幼稚了,先前被李其穆吃豆腐,他反应幼稚,现在又跟个小孩儿似的,登时难为情,红着耳根子瞪了李其穆一眼,却又发现自己这个举动更为幼稚怔了下,皱眉道:“甭废话。”
也不松开李其穆,半是扶半是搂地大步前行··李其穆早就注意到他跛脚比以前轻微极多,这会儿才问:“你的脚恢复得怎么样了”·“还成,快好了。”
蒙大志瞥了下李其穆的腿,“你的腿咋样了”·李其穆不遮不掩,简洁却详细地把自己的恢复状况讲说一遍··蒙大志在他醇厚如酒的男中音声调中平静下来,觉得自己要是因为在李其穆跟前儿犯幼稚而置气,那才是真幼稚。
遂心情舒缓,不再想这些莫名其妙的无聊小事··去签租房协议的时候,房东还没起床··蒙大志松开李其穆,猛砸房门,跟个土匪似的··房东披着衣裳开门时,怒气冲冲,气势汹汹,但一看到蒙大志这副精悍凶煞的外型,脸上的怒意就缓缓消失,推了推眼镜:“来这么早”转头又看李其穆,惊讶地问,“小伙子,是你推荐他来我这里租房子的”·李其穆本觉得房东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分明是后悔租房子给蒙大志,听他询问,仔细看他两眼,才认出来是昨天送二舅回来后,下楼时遇到的那个跟他搭讪问他是否租房的精明大叔。
“不是,他自己找来的·”·李其穆微微笑了笑,转头看看蒙大志,心里有些没底:这家伙不被他老子喜欢,他就是个穷当兵的,要是太穷,租的房子既不宽敞又不隔音,那我不是什么事儿都做不成还不够受罪的。
签租房协议的时候,李其穆才知道,原来蒙大志要租的房子不在这栋稍嫌陈旧的楼中··房东自卖自夸:“原本是打算给我儿子结婚的,可我儿子出国留学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干脆暂时租出去……”·蒙大志拿过一式两份的协议书,没理他的废话,交了押金后,就带李其穆去看房子:“别听刚那老头瞎说,就是个出租屋,带了厨房、浴室、洗手间而已。
不算大,但我瞅着还算干净·关键是它离你学校近,你来去方便,因为新建的楼,隔音效果好,你学习也不会被搅扰……”· ·☆、第 90 章· ·走在路上,李其穆和蒙大志并肩而行。
李其穆对情感也是个雏儿,查看的书不少,掌握的东西却有限,所以他想得基本而现实:不能让这荒谬关系持续,必须得让这家伙也进入状态,就算是被我强迫,也得让他习惯点儿,习惯成自然……·李其穆转头看了看蒙大志,蒙大志正出于侦查习惯而留意着四周的环境细节。
李其穆咽了咽唾沫,坦诚地低声说道:“蒙大志,我想摸你胳膊·”·蒙大志一滞:“啥”脸上还没有异样,甚至戏谑地瞥看李其穆,却不知道自己那双耳朵早就先红了,还吊儿郎当地挑眉嗤笑,“咱能矜持点儿不你是大学生,北大的,就这点儿出息哥都替你丢人”··强强年下异能“别人说矜持,你也说得出来”李其穆笑了笑,又顿了顿,才转头把目光凝在他的耳朵上,心底扑通乱跳着,又壮着胆子,沉声郑重道,“其实没办法,我就只喜欢你。
我还是想摸你胳膊,要不……你让我回去摸你大腿也行·”·蒙大志阳刚而年轻的面庞终于显出红意,一瞪眼,抬脚踹他:“滚犊子”·李其穆矫健地旋身避过,跟演武侠片似的,完全不见拄拐杖人应该有的迟钝,笑声放得大了些,引得路人纷纷来看。
他笑着小声感叹说:“蒙大志,其实……我觉得你对我撒娇的模样,还是挺可爱的·”不等蒙大志恼羞成怒,不耐其烦地转到第一句话上去,“让我摸摸胳膊行不”·“胡扯啰嗦!废话!聒噪!”·蒙大志没好气地咬牙,红通通地板着脸,猛地掏出那副宽大眼镜戴上,装作走路蒙头蒙脑的盲人模样,左手一插兜里,右胳膊一伸,“小王八蛋,给你”·对李其穆来说,摸胳膊是小,意义重大。
他低头笑着,伸手扶住这个退伍的“盲人”,并在短袖的掩盖下,正大光明地揉摸这位兵汉子粗壮的上臂,还强忍着臊意,不去理会心底的难为情,勉强说对他来说极其肉麻的情话:“蒙大志,你一条胳膊,就能迷死我。”
“走快点儿”·蒙大志一张脸皮红透了,又狠狠嘀咕,“你啥时候学会这些乱七八糟的”·没几分钟就走到新楼,李其穆遗憾地笑语:“这么近呐真想跟你一辈子这么走下去。”
蒙大志心头一跳,想说句“不愧是文科北大的,一句话就搞文情”之类的戏谑话,或者说句“那当然,哥养你”之类的调笑话,但张了张口,却忽然哑了些,最终只说:“前面有电梯。”
和这里的居民一起坐电梯时,李其穆仍旧没放开蒙大志的胳膊,一化了淡妆的大婶笑着和他们搭讪:“你们也在这儿住啊,没见过你们呢·哟,是军官呢”·蒙大志装盲人兼哑巴,冷着脸没鸟她。
李其穆一边在其他人的注视下,鼓着勇气肆意抓摸蒙大志饱满的二头肌,一边刚正从容地笑着回答说:“我哥是当兵的,我们哥俩刚搬进来,请您多照顾·”·蒙大志听他叫哥,嘴角忍不住一勾。
那大婶又说话,李其穆随随便便地搪塞过去,俊朗礼貌的模样当真是令人如沐春风·正说话间,电梯“叮”的一声又停,五楼,李其穆扶着蒙大志,一下子叫得极其顺口:“哥,咱到了。”
往外走时,外面的就开始往里进,李其穆皱皱眉,“坐电梯挺麻烦的,以后咱自己爬楼梯”·蒙大志心底正得瑟:小王八蛋,哥是你哥,你得听你哥的·但一听李其穆问,嘴上就不假思索地说:“成,哥听你的。
爬楼梯……”还没说完就闭上嘴巴,嘴角抽了抽,似乎感觉特没面子,又道,“以后小事儿听你的,大事儿听哥的·”·李其穆听他说,就想起以前看过的小幽默:丈夫跟朋友说“家里小事儿老婆说了算,大事儿我说了算”,老婆正好听到,就问“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丈夫一摆手“这种小事,老婆说了算”。
李其穆笑笑,刚想讲出下一句,心念一动,想到上面的夫妻正好与他和蒙大志颠倒,便去看蒙大志,正发现这家伙勾着嘴角痞笑,才明白他也知道那笑话是什么··李其穆心里更加确定,蒙大志就算能承认他这个情人,也不会承认他这个“丈夫”。
又想起蒙大志那天在主城秘境里骂他“你犯贱啊非得找男人操你”接连又骂“李其穆你就一贱货”……脸色逐渐沉冷下来。
他没有松开蒙大志,反而把蒙大志肱二头肌握得死死的,把那块肌肉捏得由圆到扁··蒙大志疼得皱眉,察看着他的脸色,抽抽嘴角低问:“这么使劲儿做什么”·李其穆没吭声,走到每人处,才沉声道:“蒙大志,我不是贱货,我也从没想找男人上我……”·蒙大志这才明白自己刚才自作聪明,却让李其穆想到那天的事情了,脸色一变,忙道:“别乱说那天是哥犯浑了,你别往心里去。”
那天的事情,李其穆没忘,蒙大志也没忘,只是谁都没去再提·蒙大志怎么想那天的事情,李其穆不知道·李其穆以前刻意忽略掉那天的折辱,只因为他爱蒙大志极其深刻,深刻到连自己都莫名其妙,现在冷不丁想起来,说出来,才知道已经成了心里的伤痕和疙瘩。
李其穆拄着拐杖走得笔直,却再没出声··蒙大志悔得要死,抬左手狠狠抽自己一嘴巴,“啪”的闷响显出他用力的沉重··李其穆心底咯噔一下揪疼,立即沉眸不悦地呵斥道:“你打自己做什么”·蒙大志怔了怔,瞬间想起以前的相处中,李其穆对他恼火的原因绝大多数都是因为他自己不注意安危,他每次陷入危险,李其穆都拼命地救他,那种凶狠模样,跟护崽儿的公狼似的,连他看了都觉得浑身发毛;他每次伤了废了,李其穆也都红着眼睛给他治伤,治好了再飞脚就往他胸膛上踹,然后发怒训斥他,也不管周围有人没人,丁点儿都不给他留面子……·“对不起哈。”
蒙大志勉强扯了扯嘴角,怔怔地看着李其穆微皱的浓眉黑眼,李其穆的眼睛深黑但是坦荡,近在眼前,看得他心底暖烘烘的,就突然觉得自己恶心,“小子,你揍哥一顿行不要不,哥天天当沙包让你揍,你啥时候出气了,啥时候再停,行不”·李其穆收回眼神,看向前面:“也没怎么生气,都过去了,那天,也是我冲动。
唔,到了,是这个门牌号吧”·蒙大志瞅瞅他的脸色,也不敢再多提,免得多说多错,就勾着嘴角,瞥着他的脸色,痞里痞气地笑道:“就它,咱到家了。
哥开门啊·”·钥匙在右裤兜,蒙大志也不敢让李其穆松开他,右胳膊的动作都不大,灵巧地伸进兜里取出钥匙,再拿钥匙开门·整个动作的过程,右胳膊伸展屈起,结实的二头肌在李其穆手掌中舒张鼓起,光滑温热的男人肌肉触感,让李其穆呼吸有些粗重。
蒙大志微微迟疑了一下,右胳膊肌肉正被李其穆用力地抚摸和揉捏着,这马上要进门了,李其穆要是以摸情人的名义,提出摸他其它地方,他用什么理由拒绝·“钥匙有什么不对”·李其穆见他钥匙插在锁孔里没转动,出声问他。
蒙大志心下一横,拧动钥匙:“没啥不对·来,你看看要添什么东西,我去买·”心道:摸就摸吧,不早就想好了哥对这小子也是有点儿好感,看不得他跟别的男人腻腻歪歪的,以后常年住一块儿,说不定过个三年五载的哥还真能转了性,不喜欢女的了,就喜欢他……·但李其穆一进门,就松开蒙大志的胳膊,心里兀自咚咚乱跳着——要他吃吃蒙大志的胳膊豆腐,他还做得来。
但要是让他真的扒光蒙大志,强悍地压上去乱啃乱咬……他活这么大,还就在主城秘境发疯那一次··他仔细查看室内环境·的确是个出租屋模样的小公寓,进门就是一张大床,不算狭小,倒与宽敞些的宾馆房间相似,只是除了洗手间和浴室之外还带着一个小厨房和阳台。
房子里空荡荡的,需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哥直接给他签了两年的租约·以后就住这儿了,就是小了点儿·”·蒙大志一直偷瞄李其穆的神情。
“不小,咱们两人住,在这里练功对打都足够地方了·”·李其穆查看一圈儿,从书包里拿着记事本和钢笔,记下所有要购置的东西··十几分钟,蒙大志一直干巴巴地说着或戏谑或找抽的话,可惜李其穆不吃他那一套。
“走,去超市·”·李其穆把书包仍在床上,把钢笔别在衬衫上口袋,拿着记事本率先出门··蒙大志挠挠头皮,抽抽嘴角,看着李其穆安然冷静的面庞,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走出去,蒙大志锁上门,把钥匙分给李其穆一把·然后顿了顿,看着旁边拿着记事本走路认认真真、毫无之前欣喜激动的李其穆,深吸一口气,有些烦躁,压着声音皱眉道:“还,还要哥装盲人不”这就是问:胳膊你还摸不·李其穆摇摇头:“不了,快点买完东西,我第二节有课。”
蒙大志又忍着,忍到了下楼,又忍到了超市,在超市几排餐具货架中间,眼看李其穆黑眸净澈,面庞刚硬,就是视他于无物,他忍不住了,一下子就起了痞性,嘴里模糊地咒骂了一句,恶狠狠地带上宽大的老式墨镜,把右胳膊直接伸李其穆怀里:“扶着”·李其穆心里乱跳,他就知道这招儿扮冷漠对蒙大志最为有效。
以前是,上次和蒙大志决裂更是,这会儿瞧瞧还是如此·他早前在蒙大志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就想了,要他扑上去强啃蒙大志,先不说蒙大志什么反应,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变态。
那么,就以退为进,让蒙大志软和点,等他试探着去亲啃的时候别反抗那么激烈……·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一大早,来买餐具的人极少,周围每人,李其穆沉着脸,皱着眉,声腔醇厚而不耐烦地道:“别胡闹。
站一边儿去·”·蒙大志脸皮一黑,痞性十足地冷声道:“够吊气啊你,当哥是小孩儿呐”见李其穆是铁了心的不理他,他只当李其穆还因为先前想起主城秘境那件事而心里头有疙瘩,不禁咬咬牙低声道,“哥也知道那次嘴巴犯贱犯浑了,你说怎么办吧,你老这么惦记着,咱们日子还过不过了”·说完自己先愣了下,这话说的,真跟两口子似的。
李其穆也心里烫得厉害,英气勃勃的面庞显出一片醉红,低着头重新挑选碗筷盘子和勺子平底锅等物,口中训斥地低道:“我没往心里头去,这会儿我挑东西,怎么扶你撒娇呐你”·或许是他表演得太冷漠,又或许是蒙大志鬼蒙眼了,蒙大志看他态度生硬,一咬牙,只能祭出绝招了,故意转身就走:“哥闭上眼睛了,哥现在是盲人……”念念叨叨,一句话没说完,正好与一个过来选餐具的年轻女人擦肩而过,他两只脚互相一绊,“哎”的低声一呼,直挺挺往前就摔。
“砰”·这一下摔得够实在·蒙大志整个精壮的身体都趴到光亮亮的地板上,要不是胳膊略略撑了一下,只怕要把鼻子撞扁眼镜摔碎。
就这样,也够狼狈的,两条胳膊前伸着,两条长腿分开,一动不动地痛苦呻吟··“你还能再幼稚点儿不”·李其穆蓦地转头,忽略掉被吓傻眼的年轻女人,看向趴在地上闷哼的蒙大志,脸上又青又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心疼的,猛一起身,大步走过去,抬脚就往他宽厚的脊背上踹,“说话你还能再幼稚点儿不”踹得也没舍得使劲儿。
蒙大志其实没摔怎么样,他前扑动作真是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全身筋骨肌肉在前摔的刹那,如同猫儿落地,臂膀看似轻轻一撑,其实什么力道都缓冲过去了·摔完装模作样地吆喝呻吟两声,才后知后觉地难为情,暗暗咬牙,也觉得自己傻不啦叽儿的,真是丢份儿以前的精英风貌都到哪儿去了·蒙大志想要爬起来,却冷不丁被李其穆走过来踹,哪里敢硬抗忙配合地被踹得扑通跌回去,这下子撞到下巴,当真疼了,他吸一口凉气:“别,撞下巴了,差点儿咬了舌头。
哎哟,你还踹成,你踹吧”·说是这么说,却趁着李其穆一顿之间,矫健地翻了个身,手掌撑地,猴子似的灵动站起来,潇洒地摘下墨镜挂在衬衫兜里,拍拍身上的衣裳,挑眉勾嘴地向李其穆嗤笑:“小兔崽子,真狠心呐你消气儿了没”·李其穆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疯疯癫癫的,都赶上刘祯了”·蒙大志面色微变:“刘祯是谁他也对你这样儿”·强强年下异能·那年轻女人看得开了眼界,张大了嘴巴看看蒙大志又看看李其穆,这时终于反应过来,恍然道:“哦。”
转眼就见蒙大志冷然森狠地瞪她,她一个激灵,忙捂住嘴巴,也不选餐具了,转身一溜烟儿地逃没了踪影··蒙大志愣了下:“这么快”又转头,抱着膀子,似不在意地皱眉问,“刘祯是谁”·李其穆没功夫管闲人,想起来蒙大志不知道刘祯的游戏身份,就简单道:“胡汉三。”
蒙大志一皱浓眉:“他现实里也整天缠着闹腾你以后别鸟那二货他住哪儿”看样子,似乎是打算去以武力值恐吓一顿。
这就是个流氓痞子李其穆心底哪还气得起来·李其穆心里跳动不停,脸皮神情却不怎么好看·他以前还为蒙大志的“吃醋”而暗暗欣喜,现在却理智下来,心道:暖炉,暖炉,他这占有欲要是有一半情爱成分,我少活十年都行·他把选出来的碗筷勺子平底锅等物都放进购物车,起身道:“推着,走。”
率先拄着拐杖往床褥区过去,要去选两床被褥和两面床单,出租房里连凉席都没有··蒙大志板着脸一个敬礼:“遵命·”心底有些无奈和丧气,眼看李其穆对他比先前还冷淡三分,完全不像没“决裂”之前那样纵容他,不由暗暗咬牙,没走几步,就忍不住,以极不耐烦的语气低声问,“小子,我说你到底要闹成啥样儿啊没完没了了是不你就说一句话,哥怎么样,你才能忘了以前那几句浑话”·李其穆突然怔了怔,他不得不承认,有些话,说出来伤了人,就在心里头划下了刻痕,你不在意,它会迅速消失,你若是在意,它就在心里头加深凝固。
不是大度不大度,包容不包容的问题,而是你越是在乎就越是忘不了·蒙大志骂他的那两句脱口而出的话,他恐怕这一辈子都留在心里头了··“别说这些,我真没生气了。
耽误这么长时间,咱们赶紧的·”·李其穆沉默了下,就抬头笑,浓眉黑眼笑得跟以前一样阳光开朗而且英俊逼人··蒙大志深深看着他,觉得有点晃眼,转回头,咬牙搓搓脸,推着购物车不吭声地走。
李其穆买东西向来挑选快速,二十来分钟就把购物单上各类所需之物买了个遍·眼看东西太多,他就把被褥、凉席、枕头、电磁炉等等大件的货物委托给超市运输关口,填了单子,交了钱,请他们送到出租房里去。
早上买这些东西的人少,李其穆和蒙大志各自大包小包地拎着走出超市的时候,刚好还可以搭上给他们送货的车··路上李其穆早就抛开烦心事不想,坐在座位上抱着双臂沉吟思考以后的生活。
蒙大志只当他还在生气,实在受不了这种绵绵絮絮的烦心事儿,有心也生生气,却生不起来,而且他自己理亏愧疚得很,就挑话头来试图引李其穆高兴,奈何李其穆只是像看陌生人似的看了他一眼,就又回过头去。
蒙大志心里头发凉,颇不是滋味儿,到了楼下,就和那些超市工作人员一起搬东西,也不坐电梯,蹬蹬蹬扛着被褥、凉席、台灯、电磁炉等物往楼上跑··等东西放好了,超市工作人员离开了,两人又默契地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规整了……·蒙大志满头大汗,瞅瞅李其穆,见他拄着拐杖站在窗前看阳台,似是出神,不禁龇龇牙,一边想怎么解决这个“疙瘩”,一边热得又解开衬衫三颗扣子,抓着衬衫衣襟呼扇。
然后一低头,看着自己两块方正厚实的胸肌,还有六块轮廓明显刚硬的腹肌,心中一动,耳根子慢慢红了··蒙大志顿了下,按下难为情,暗暗吁了口气,漫不在意地踱步靠近李其穆身边。
“咱该买个冰箱,再买个洗衣机、电视、电脑啥的·还有空调,你不热瞧把哥给热的,成水兔子了·”蒙大志浑身气息滚烫,站在李其穆右边,右侧着身子斜靠在窗前,右胳膊肘撑着窗户棱,左手抓着已经敞开七八分的衬衫胡乱呼扇,眼珠子直瞄李其穆神态。
 ·☆、第 91 章· ·李其穆正看着窗外,经过蒙大志先前大失威严的抓耳挠腮,他心里可算有了谱,觉得自己这样冷漠中提出“让我摸下、亲下、抱下”,应该不至于被拒绝得太狠,便暗暗深呼吸,等蒙大志过来时说话。
却没想到蒙大志过来是过来了,却是过来勾引他·“啧,瞧哥这汗流的,跟洗过澡似的,哥就这体质,冬天也不用穿毛衣,套件褂子就嫌热·”蒙大志瞄着李其穆,斜身靠着窗户棱,大手抓着已经解开八分的短袖衬衫慢腾腾地呼扇,还探头痞笑着问,“你闻闻,哥身上有没有汗臭”·蒙大志性格粗野,外貌刚毅,人却干净,连汗都干净。
流出的汗热气腾腾,带着滚烫却清新的阳刚气息,从他宽厚的肩膀流到强健而平滑的胸肌,染湿了一双颜色红褐的小巧男人乳头,在随着起伏不定的呼吸滑落道湿漉漉、平坦收紧的腹肌上。
说真的,蒙大志不算壮硕,身形与李其穆很相似,都是精干扎实的男人体魄··但两相比较,如果说李其穆是大理石,是刚玉,那么蒙大志就是铁打的,是钢筋·“没汗臭。”
李其穆干哑平板地说··李其穆险些流出鼻血来,心跳急剧加速,像是火车,轰隆隆地响,脸庞越来越烫,呼吸也逐渐粗重起来·他握紧拐杖的手有些出汗,眼角余光瞥着蒙大志别别扭扭,明明一副刚毅果敢的形貌性格,却偏偏忍气吞声讨好卖乖的神情动作,心里爱意犹如化开的糖水儿,黏糊糊的。
——要是能立即转身抱到床上好好折腾……我,我做鬼也风流了·李其穆念头一闪,咽着唾沫,毫不废话,强自镇定地转头,哑声说:“蒙大志,咱再玩先前那游戏,你装盲人,我给你洗澡”这话说得太有自欺欺人性质,但极其委婉,又极其露骨。
而且李其穆说着话,连拐杖也不拄了,反正他离了拐杖走路也快,虽然姿势不雅,但也算是个大好的悍猛青年·一声“我扶你”干涩地说出来,也不管蒙大志答不答应,长臂一身,强硬性地揽了过去。
蒙大志僵了下,棱角分明的面庞蓦地涌上血,红得能滴出水来,只因李其穆说是扶他,其实一手直接往他胸肌上抚摸揉捏·他抬抬手,又放下,干咳一声,强压着臊意和不自在,讪讪戏谑道:“还装盲人呢,哥要闭眼,能被你领到下水道里去有你这么扶人的吗”·心下微微松了口气:摸个鸟啊摸总算不想哥以前那几句浑话了吧·李其穆知他故作轻松,也闷笑一声,同时摸得更加自在、饥渴和放肆,用力把蒙大志翻过身,从背后抱住,双手覆盖蒙大志两块厚实弹力的方正胸膛,哑声说:“蒙大志,你在我眼中,堪称完美,连你的痞气,我都觉得极好……”双手把蒙大志胸肌抓得变换形状。
蒙大志皱眉,面庞臊热,故作不在意地扭了扭脖子,全身肌肉下意识地绷紧着,两只手握紧松开,松开握紧,不知往哪里摆;转转头,看看四周房间,竟发现连眼珠子都不知往哪里转。
听李其穆说话,他一低头,看着正在把他两块健实胸肌抓得不像样的手,再感觉李其穆逐渐与他贴紧,一个硬得像铁棍的东西顶着他的尾椎,而且那轮廓颇具规模,他一个激灵,忙微微挺身避开,红脸咬牙道:“叫哥”暗暗嘀咕:小色鬼,就摸哥两下,也能硬成这德性·“唔。”
李其穆出奇的满足,也极其配合,一边压迫性地紧紧搂着蒙大志,眯着眼睛抓摸蒙大志胸腹和臂膀,一边伏在蒙大志肩头耳边,张了张口,却哑声道,“……叫不出来。”
李其穆尴尬地又试了几次,可那个“哥”字好像通了灵,躲在嗓子眼儿打死都不出来·他心下极其难为情,一把搂住蒙大志刚劲的小腹,自己那物贴着蒙大志结实的臀部挤压,“去浴室,我看过,装了热水器,也有水。”
边说边低头亲啃蒙大志的耳垂,簇拥着蒙大志往浴室里走··蒙大志简直比那天在主城秘境里还要尴尬,只因现在他不好反抗··他半裸着任凭李其穆对他把摸,一开始还行,但等到了浴室,又被李其穆摸了一阵,眼看李其穆在解他的衣裳……他心里绷紧的一根弦终于断了,倔强的痞性执拗起来,勾着嘴角蛮不在乎、肆无忌惮地低笑,一句话脱口而出。
“小王八蛋,你不是说什么暖炉你说两回了,哥也明白你啥意思·哥是身子骨热,可心里头冷,但哥也不白要你来取暖,哥跟你卖身了,这价值能买到你这个暖炉不”·蒙大志一边面红耳赤地挑眉说话,一边居然反客为主,猛地抓住李其穆的右手,往自己胯间那一大坨东西上抓,口中道,“甭躲来躲去的,你手好几回都想摸哥这儿了吧”·这副姿态,如果忽略掉有些僵硬的肢体动作,再忽略掉他红得像番茄的阳刚面庞,还真有点豁出去的模样,而且兀自沉厚着嗓音说个不停,“哥这儿不比你那东西小吧”·李其穆眸底闪过一丝无奈,这样的话,也就这家伙能说出来了。
虽是无奈,却也脸红心跳,顺势抓着蒙大志那坨物事不放松,有力的手掌在那根半勃起粗长上面缓缓揉动,隔着裤子,轻而易举将那根东西揉得涨硬起来·他没说话,也没继续解蒙大志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
蒙大志却仿佛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潇洒不羁地解开自己的衬衫,又把腰带解开,双手抓着裤腰,眼神在浴室内漫无目的地瞄,嘴角勾得僵硬,吊儿郎当道:“哥脱裤子给你摸不然这卖身可不够买你的。”
心道:娘的,早晚有这一天,干脆今天给这小子摸个够就当做了性保健了还不成·李其穆忽略掉他不着道的话,心头只自发烫提紧,缓缓松开他那根东西,在他耳边发誓般沉沉缓缓地说:“你够买我一辈子了。
你别离开我,我一辈子都守着你过,到我死·”·蒙大志一怔,喉中放肆地脱口而出,想要挽回点大男人面子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甚至突然之间觉得,如果再说,就是对李其穆的亵渎。
或者说,已经是一种对李其穆坦荡深厚的感情的侮辱··他不能怪李其穆说他把他当暖炉,他扪心自问,的确是有那么回事儿,至少他对李其穆用心不纯·而李其穆却是纯纯粹粹地爱上了他。
他又想起那天主城秘境里也是这种状态下,不经大脑地说出让他后悔莫及的话,冷不丁暗暗惊心,连忙闭上嘴巴,咬牙深吸一口气,低道:“哥脱了啊·”脸一烫,蓦然将裤子往下一推。
“啪嗒”·蒙大志平坦刚硬的小腹汗水淋漓,被那硬物弹起打到的声音也格外响亮··寂静得只听闻李其穆粗重喘息的浴室,这么清脆暧昧的响声让蒙大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李其穆则沉眸暗火,手掌握上去,细细地、一点点地用拇指摩挲,同时自己那物紧紧提着蒙大志臀上挤压不动。
蒙大志命源被李其穆掌控在手,再也不发一声,仿佛先前痞里痞气,说话极其放得开,极其放浪形骸的男人不是他·他臊红着刚毅面庞,浓眉如剑,黑眸深沉,双唇抿成坚硬的线条。
他衬衫敞怀凌乱,完全袒露着麦色的、被李其穆抓摸得微红的健壮胸肌和腹肌,下身那根均匀硬物也在李其穆手中雄纠纠气昂昂,并且随着李其穆的把玩而越来越炯炯有神。
每次李其穆摩挲到他那物的敏感处,他都呼吸一滞,身体肌肉颤动着打激灵·这让他突然有一种完全被李其穆控制在手的感觉,不止是身体,连心里,也完全被李其穆控制着,李其穆要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不是李其穆逼迫他,而是他主观上必须如此。
他怔了怔··“蒙大志……狼牙……”·李其穆整齐的牙齿咬着蒙大志小而坚韧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吹进蒙大志耳朵中,沉厚的嗓音带着难言的磁性,也传到蒙大志心坎儿里。
让蒙大志忽然再次知道,李其穆如此爱他··“叫个鸟哥在呢”·蒙大志低低地闷哼一声,随即紧咬牙关免得呻吟粗喘出来,眼睛也是闭着,昂着头任由李其穆在他健壮的体魄上抚摸,也任由李其穆在他那根从未被别人如此肆意碰触的命根子上摆活。
强强年下异能·浴室里没有落地镜,但光洁的墙面和地面都如铜镜,照出衣衫不整,却站立挺直的健实特种兵,被比他略高,比他英俊,也比他年轻的英武少年紧搂着肆意爱抚。
“手快点儿”半晌过后,蒙大志突然双拳握紧,胸肌腹肌全都绷得鼓胀起来,被李其穆另一只手爱抚地摸着,而他在李其穆怀中,呼吸粗重得像头公牛,哑着嗓子低吼,“快……唔再快点……”·李其穆感觉到他命源那根硬物的勃涨,知道他到快感巅峰,便用力地握住为他撸动。
蒙大志猛然闷吼,身体僵硬着连连颤动,那根物事简直如同机枪,在李其穆手中扫射出良多乳白·等到那物终于平息下来,不再喷射,却还刚硬如旧地被李其穆握在手中。
李其穆唇干舌燥,自己那根未得发泄的东西被束缚在牛仔裤和内裤中,兀自抵着蒙大志的臀部·他不说话,不提任何要求,动作缓缓放慢,仍是将蒙大志胸膛下体完全掌控在手。
蒙大志在快感巅峰中的极乐空白中失神地任由他抱着抚摸,健壮的胸膛起伏剧烈··两个男人的粗喘在室内呼哧如风箱··几个呼吸,蒙大志回过神来,仿佛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再像先前那样别扭不自在。
低头看着自己胸膛和下体上的李其穆舍不得离开的手,忽然胸腔颤颤地低笑起来:“小兔崽子,还没玩够”·李其穆不说话,将自己那物更用力地挤压在蒙大志臀上,有力的臂膀抱得更加紧迫。
蒙大志嘴角抽了抽,双手耷拉着不使劲儿,由着他抱住把摸,红脸嗤笑道:“成,你再玩一次·”·李其穆仍旧不吭声,呼吸声像头几近疯狂的猛兽,一双手的力气比先前任何时候都大。
蒙大志粗硬的下半身物事还好些,李其穆有所顾忌,胸肌却被李其穆抓得变形,疼得厉害,皱眉撇嘴道:“够了啊小子,当哥的肌肉是铁打的我说……唔”话再也说不完整,索性绷紧着肌肉放纵李其穆,咬牙切齿地掩饰自己的快感,“最后一次了啊,你小子别当哥是七次郎”·李其穆即便深陷欲望不得解脱,也被他逗得低笑,终于哑声开口:“我想让你习惯。”
等蒙大志又在他的掌控中发泄出来,他才缓缓松开:“站稳,我松了·”·蒙大志长长舒了口气,完全满足下来,低头看着自己衣冠不整的德性,转头痞气十足地瞪他:“跟刚被你强暴过似的。”
又看李其穆牛仔裤中隐约刚硬轮廓,拿过一条崭新的浴用毛巾,打湿后擦拭自己下体,挑眉道,“哥帮你打出来”·李其穆眸底闪过一丝意外和欣然,就着水冲了下手,甩了甩,解开自己裤腰带,直直盯着蒙大志,眼看蒙大志穿好裤子,要绕他身后抱他,他沉眸一笑,如以往般不知如何掩饰地、坦然暗热地低声说:“蒙大志,我想你帮我的时候,能摸到你胸肌。”
蒙大志一愕,刚要说“那怎么弄,不弄拉倒”,就对上他深邃却黑澈爱意眼眸,心头一跳,因根深蒂固的心虚而服软,皱眉撇嘴,不耐烦道:“成,哥侧对着你。”
便右手搭着李其穆左肩,左手帮李其穆褪裤子··李其穆左手从他衬衫下揽住他的后腰,右手重新覆盖上他壮厚的胸膛··蒙大志握住李其穆,浓眉挑起,臊红着脸嘀咕:“本钱不小。”
随即瞥了李其穆一眼,勾勾嘴角,使坏地肆意摆活·李其穆被他服侍得时而皱眉时而舒畅,掐住他胸前一颗坚硬乳头,每被他使坏,就用力揉捏一下··蒙大志无法,低头看看自己胸前被李其穆捏住的颗粒,悻悻地老实下来。
许久,李其穆泄出来,两人都没吭声,默契地擦干洗净,走出浴室··“没换的衣裳,等你下课咱们再拾掇拾掇,你第二节不是有课这会儿快要上课了吧。”
蒙大志开口打破沉默·他光着膀子,赤着脚,半躺在沙发上吸烟··“唔·”李其穆盘腿坐在蒙大志身边,倚着蒙大志屈起的大腿,大手在蒙大志平坦刚劲的六块腹肌上淡淡抚摸,手下是温热光滑的结实触觉。
然后凑上去,轻轻闻蒙大志的肌体味道··蒙大志嗤的一笑,吐一口烟·经过刚才几场发泄,他的心理素质迅速恢复强悍,脸皮不红,只有耳根子还烫热着,挑眉说道:“有啥味道哥抽烟不重,身上烟味儿不至于呛到你吧。”
李其穆顿了顿,吻在他光滑的麦色腹肌上··蒙大志滞了下··李其穆没有抬头,心跳如同刚才握住蒙大志命源,缓缓上移,沿着蒙大志腹肌、胸肌、肩膀吻上去,在深厚爱意的驱使下无师自通,直至蒙大志的脸颊时,才低声说:“咱们接吻吧。”
蒙大志怔愣地看他,嘴角抽抽,似是想戏谑说笑,却没说出来,只唔了声:“你亲·”·李其穆就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凑在他唇上啃咬一下,立马又触电般起身,抓起书包:“我去上课了。”
蒙大志目送他开门出门,等房门关上,才抬手搓搓脸,感觉脸皮发烫:“小王八蛋……”· ·☆、第 92 章· ·在沙发上怔怔地躺了一会儿,蒙大志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突然回神,转头看看四周,一跃而起:“得,那小子下课之前,哥得再添点儿大件的·”嘀咕着穿上衬衫,扣上纽扣,弯腰穿上鞋袜,又去洗了把手,才开门晃晃悠悠地大步走出,哼哼唧唧的,也不知在唱什么调子。
李其穆上课时强硬性的不去想蒙大志,但还是忍不住数度翘起坚毅的嘴角,坐他旁边的陈飞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他:“喂,什么高兴事儿,说出来我难过难过不会是嫂子来看你了吧你都快笑出花儿来了。
嘿嘿·”·李其穆沉沉低笑:“是他来了,我的春天终于到了·”·陈飞一怔,继而双眼放光,有些雀跃:“带给咱们瞧瞧不,是带着咱们拜见拜见”·李其穆微微摇摇头,目不斜视地看着黑板,幸灾乐祸:“老师在看你。
准备好回答问题吧·”·陈飞微惊,这是货币金融学课程,老师严谨严厉,不可糊弄,忙回过头认真听讲··李其穆轻轻笑笑,踹开脑海中时不时跳出来的、蒙大志敞着怀、斜靠在窗棱旁冲他痞笑的身影,刚要继续记笔记,突然手机震动,拿出一看,是二舅。
他微蹙眉头,按下挂断,回短信道:“二舅,我正在上课听讲,中间休息时给您回过去·”那边就没声了,连短信都没有回复··李其穆也不多想,收回心思,专注下来。
等课间五分钟休息时,李其穆立即出去打电话·但张廷生那边始终无人接听,李其穆暗暗蹙眉,又打两回,都快要上课了,电话才被接听,那边传来嘈杂的噪声,以及沙哑的声腔:“其穆啊,二舅在火车站,太吵了,没听到你打电话,你二舅妈闹喝药,二舅得赶紧买票回去,你……”·李其穆听得无语默然,又说两句,便道:“二舅,我马上要上课,您上车后注意安全。”
挂上电话,面无表情,有些同情二舅,他是个好人,但是老实懦弱,大事小事都被妻子制得死死的;偏生妻子不是善茬,又不太懂礼数,结果祸害得亲戚都不得安生。
真搞不清楚当初外祖怎么同意他娶这么个媳妇··第二大节下课,已是中午··下课铃刚刚响起,手机就准时震动起来,像定了闹钟似的··李其穆拿起一看是蒙大志,险些条件反射地接听,转眼瞥了眼周围同学,才麻利地收拾书包,拄拐离开教室,接通道:“喂我马上过去了。”
蒙大志有些气喘吁吁,嘿笑道:“哥在你教学楼下,你出来就能瞧到我·”·李其穆一愣,惊喜感觉涌上心头,黏糊糊的,低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课程表”·蒙大志嗤然不屑:“哥是谁官二代小小课程表,你学院文秘亲自打印奉上的。”
他的不屑有些冷嘲和肆无忌惮,全不像往常跟李其穆说话时那般吊儿郎当的善意戏谑··李其穆皱皱眉,转过话题说:“我正有话要跟你讲,先前……我一时激动,忘了说。”
蒙大志立马嘿笑,并无多少暧昧,反而像是哥俩一起做了坏事后的调笑:“哥也挺激动·甭说这个了,你快点下来,哥刚买了一辆宝马,崭新锃亮的,专程开来接你,以后你上学放学,哥专车接送”·李其穆惊得挑眉:“你哪来那么多钱租房子我要出钱你不让,转头你又买了车”·说话间已经在人群中快步走到楼下大门,凝眸一扫,一眼在人群中找到蒙大志的身影。
那家伙身板儿精壮,衣扣整齐,正斜靠在一辆崭新的宝马轿车前头,被好车一衬,衬衫长裤登山鞋,一色的特种兵夏装,精干利落之余,竟显出几分雅痞风范来,惹得学生们纷纷侧目。
李其穆这才真的惊到了,原本还以为蒙大志是闹着玩呢:“你,”顿了顿,站到门畔石柱一侧无人处,对着手机笑叹,“你买它做什么留着钱,咱俩以后买房子养老多好。
这辈子长着呢,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多·”·蒙大志也看到了李其穆,瞥李其穆一眼,又回过头冲着对他行注目礼的男女大学生们挑眉轻笑,摆摆手嚷道:“赶紧走,别挡道儿。”
然后对着电话道,“这群傻孩子,都看傻眼儿了”·他说话也不收敛声音,惹得十几个人同时面露微怒,却无人敢对他质问··李其穆失笑:“你也太嚣张了。”
蒙大志蛮不在乎:“哥就嚣张了,谁能咋滴瞧瞧哥帅不帅”短发浓眉,麦色肌肤,阳刚面庞满是戏谑笑意,一手抱着膀子,一手随意大方地举着手机,众目睽睽之下爽朗不羁。
李其穆愣了愣,忽然不自禁地拿刘祯与他对比,若说刘祯是坚强的爬山虎,蒙大志只怕就是落地生根,除之不尽的铁蒺藜·明明心里头有那么多苦恨,却还活得如此肆意盎然。
“帅”李其穆心里头像有团火在烧,肯定地说,“谁都没有你帅”脸一红,低声调戏道,“难怪你能把我迷得找不着北。
这会儿,光看着你笑……我就又硬了,你说咋办”·这话李其穆极其难为情,却逼着自己说出口·他始终记得让蒙大志从肢体、言语、氛围等多方面习惯他。
习惯是极其可怕的东西,李其穆想,自己这是蚕食,终能把蒙大志完全吃下去··蒙大志瞬间没反应过来:“啥硬了”继而猛地明白李其穆是说他性起了,才抽抽嘴角,恶狠狠地站起身道,“没出息一句话也能想到那儿去瞧你这德性,赶紧过来,哥炒好的菜都快凉了”反手挂上电话,走到宝马车的后尾,从那角落里推出个崭新的自行车。
李其穆凝眸一看,朗朗笑起来,阳光照得他笑容如烈日般灿烂,晃花了几个人的眼··蒙大志目光在他脸上凝了凝,耳根子微红,跨上座位,撇嘴招手道:“动作快点儿,小青年磨磨叽叽的真成老头了”·李其穆再不多说,拄着拐杖走下楼梯,笑着走到他身边,把拐杖折叠收起,跨坐到后座上,一手拿着拐杖,一手搭上他紧实的腰侧:“走,你这宝马既环保又省油,挺不赖。”
“那是”蒙大志转头,黑眸炯炯地看了看他,“坐好了向前冲喽战士”长腿猛地一使劲儿,在路旁蹬起来,嚷道,“前边儿的让开撞到了撞到了哎哎让开让开”·他边高声吆喝边猛按车铃。
自行车被他骑得七扭八拐,穿行在漫漫散散的学生中间,像一条灵动的游鱼,闹得好一阵鸡飞狗跳,怒喝声连连响起,有男有女··李其穆一下子傻了眼,面庞涨得通红,低声喝止道:“慢点儿,别撞到人”·蒙大志听他语气认真,不情不愿地放慢了些速度:“哥有分寸,你急个鸟枪林弹雨哥都躲得过去,这么点儿人算什么”嗤笑两声,兀自腿脚有力地把自行车骑得虎虎生威,迎着太阳迎着风,嘴里又哼起歌儿来。
强强年下异能·“……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留下永久的回忆,飘来飘去的笔迹是深藏的激情……”·李其穆纵容地叹了口气,听他唱歌,忽然明白——这家伙今天很兴奋·为了哪件事而兴奋·念头转瞬闪过,李其穆心底悸动,嘴角翘了翘,又听出蒙大志唱的是年代久远的《追梦人》,歌词都唱错了,调儿也跑得不成样子,却自顾自唱得欢。
磁性的男中音沉厚动听,阳刚清新的男人荷尔蒙和汗水味道也近在咫尺··李其穆轻轻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坐在后面微微地笑,有这家伙在身边,就此万事满足··正值放学,路上处处都是学生,自行车和跑调的《追梦人》从身边飞过,有人惊而望去,看着精健的短发兵哥蹬着车子,后面载着一个侧脸俊朗的大男生,在明耀的太阳下迅速窜远。
最后方,陈飞和张恒阳等同学看了全程,愣愣地目送他们俩远去··陈飞吸了口凉气:“李其穆这师父,牛爆了·”·张恒阳摇摇头,叹了口气:“红二代,骑自行车比别人开法拉利还嚣张,看来,人呐,只要底气充足,做什么都能自信。”
用自信来形容蒙大志,只怕太不足够,张恒阳还没说完,自己就笑了··李其穆回到住所,蒙大志一开门,抱着膀子,侧身抬下巴示意:“瞅瞅,哥都办妥了吧”·李其穆一看,冰箱、空调、电视机、电脑呆了下,又去洗手间,连洗衣机都稳稳当当地摆着不禁转身看蒙大志,张了张口,惊讶道:“这才多大会儿,你……这么快”·蒙大志昨晚就订了,当然快,但看着李其穆震惊的模样,他心里头突然极有成就感,瞒着不提,只沉声一笑,挑眉说:“哥一人儿顶十个用,卖身又卖艺,你不亏”·这句话本是脱口而出的戏谑,说完心里咯噔一下,忙去看李其穆脸色,却见李其穆拄着拐杖,笑得如以前那般纵容,心下才暗暗一松,欣慰地嘀咕:这小子终于叫哥给拐回来了……·“洗手开饭哥炒了俩辣子鸡,一大盆够咱哥俩啃的,尝尝哥的手艺,比大厨强多了”·蒙大志暗乐,大手一摆,转身去厨房,擦了擦手,把菜从锅里盛出来。
李其穆从洗手间擦干手,走出来,与蒙大志相对而坐,闻着热气腾腾的香辣味道,口水涟涟咽下,肚子咕咕乱叫·蒙大志嗤的一笑:“馋了吧”给他盛了米饭,摆了筷子。
李其穆吃几口饭,满足地笑叹起来,阳刚俊逸的面庞上,黑眸明亮地映出蒙大志的脸··蒙大志瞥他一眼,自己盛饭,再低头扒饭,塞得满满一大口,抬头见他还是只顾盯着自己笑,那模样虽然也够俊气,可怎么瞧怎么个傻气。
心头连连暗道“愣头青”,胡乱嚼几口咽下,沉声训道:“甭笑了,德性赶紧吃饭”·“唔·”李其穆应着,深吸一口气,轻轻拍拍已经酸了的腮帮子,还是乐得想笑,只能连连在心里头对自己说:以前吃老妈煮饭怎么没这温馨劲儿娶了媳妇忘了老娘,这可不对……·终于低头吃饭。
蒙大志的厨艺当真不赖,李其穆自己不会做饭,吃惯了老妈的炖汤,再吃蒙大志的辣子鸡,味蕾全都爆满,也顾不上笑了,跟蒙大志一起撩开膀子啃吃,又辣又爽,吃得满头大汗。
吃完饭才发现蒙大志已经热得敞开了怀……李其穆一双黑眸就开始发沉··蒙大志瞥他一眼,嘴角抽搐了下,摆出刑讯神态,森狠地盯着他,阴声道:“小子,配合配合,别这么色成不”猛一起身,却是收拾碗筷,然后端进厨房“咣当咣当”地开刷。
李其穆又笑起来,也怪不好意思,却想“我是为了让这家伙习惯”,便色胆雄壮地跟进厨房,看蒙大志热得衬衫半褪,露出大半宽厚的肩头,洗刷碗筷的动作要多麻利有多麻利,膀子流畅匀称的肌肉随着动作而鼓起舒张,麦色的肌理布满湿漉漉的汗水。
饱暖思淫欲,又饱又热,再面对如此秀色,李其穆再也忍不住,低道:“我抱抱你哈·”·蒙大志一闪身,转头龇牙,毫不给面子:“滚犊子想热死你哥啊”·李其穆站得挺拔,沉稳尔雅,好脾气地咧嘴笑,轻道:“不是有空调么我把温度又调低了。
待会儿怕你冷·”也没拿拐杖,扶了下锅台,矫健地走过去,面红耳赤··蒙大志刚要训他,但看他脸红得像秋天落下的太阳,浓眉短发上还挂着汗珠子,黑眸亮得炯炯有神,突然又一次想起以前喂的狼崽子,不是狼狗,是真的狼崽儿,只听他一人的话,忠心得很,可惜没喂大,有次差点咬到蒙湘涛,就被蒙将军一枪崩了,当着他的面,临死还看着他蹬腿儿。
李其穆靠近他身边,见他愣神没躲,便即伸出长臂抱过去,下半身紧贴着他健实的臀,抱得安安静静,把他紧紧环绕在自己同样宽阔的怀中,也不嫌热,只是心跳急剧得厉害。
“今天,我就跟做梦似的·我老是笑,也没笑醒,可见还是真的,呵·”·李其穆下巴蹭了蹭蒙大志耳朵,双手在他敞怀的刚劲腹肌上轻轻地抚摸,再往上,又摸到两块温热强厚的胸肌,红脸翘着笑意,干哑地缓声说,“放心,我就摸摸你,不动你别的。”
蒙大志听着,回过头什么也没说,继续麻利地洗刷碗筷,只是耳根子被他热烫的呼吸喷得通红,健实自傲的胸腔小腹也被两只大手极尽爱惜和肆意地乱摸,耳畔还有一个粗重而清新的呼吸吹着,后臀还被硬而粗大的东西挤压着……肌肉就不自觉地绷紧,险些洗坏了碗盘。
好半晌也没洗完碗筷,蒙大志自己被摸得性起,下面涨得老高,终于不干了,一撂筷子,痞性上头,凶狠地转头道:“还摸哥不刷了以后你做饭刷碗”·李其穆一惊,心里也道“今天摸得够多了,别恼了这家伙”,忙松开手:“你继续。”
占足了便宜,当即转身逃出厨房,矫健得像头狼豹,看不出半点儿瘸腿的模样··蒙大志沉声哼了哼,扯扯衬衫,胜利者姿态地继续刷碗··外面,李其穆坐在沙发上,正看到手机在震动,拿起来一看,是二舅,便接通:“喂”·张廷生沙哑的声音传来:“其穆啊,二舅行礼钱包都被偷了,存折也没了”语调气极惊慌。
李其穆面色微变:“存折丢了,您立即去银行挂失·没事儿,别人不知密码,取不走……”突然想起来张廷生是要把存折还给他的,这么惊慌,莫不是把密码记在存折上的那可就闹大了忙问,“二舅,存折上您写啥了没”·张廷生仍是又气又急,沙哑地喘息道:“没写什么。
可我钱包丢了,身份证在里头,不能去挂失啊·”·李其穆刚要说话,蒙大志探头出来问:“出啥事儿了”·李其穆也不挂电话,直接道:“我二舅来看我,今天要走,行礼、钱包、存折都被偷了。”
张廷生在那头语气沉沉地问:“其穆,跟你同学说话呢”·蒙大志擦手出来,嗤的一笑:“被偷这么干净可不是寻常小偷能做的,他得罪谁了没”·李其穆立即听出味儿来,转念一想,脸色微变,对着电话说:“二舅,您先等等,别着急,我马上给您回电话。”
挂上电话,沉眸望向蒙大志,说,“千纸鹤在我们学校叫什么”·蒙大志脸色一变:“哥没和她来往,那天在魔法广场之后,哥见她鸟都不鸟一眼”·李其穆低笑一声,把自己那天在心理课堂和千纸鹤相遇,后来又莫名其妙糟了蒙湘涛算计的事儿简洁地说了一遍,又道:“我二舅人老实,性子也谨慎,不可能一下子什么都丢得干净。
他刚来看我,也不可能得罪谁,那么,你看有没有可能是蒙湘涛还记恨我……”·蒙大志早气得面皮涨红,只记准一句话,怒道:“那天他派个男人让你脱衣裳你还真脱了他就在监控后边儿看着”· ·☆、第 93 章· ·李其穆见他气,有些好笑,就没立即说话。
蒙大志更气,涨红了脸庞,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小王八蛋游戏里看着挺机灵,咋就在现实里不知道小心居然叫那杂种占了便宜居然真叫那杂种给占了便宜”说到后面变成了憋火郁卒的低吼。
李其穆怔了怔,莫名其妙,暗道:“不就是光了下膀子,至于吗也太小题大作了点儿那以后我是不是连游泳都得穿潜水衣我是男生,虽然喜欢男的,可我还是个男生。”
浑没想蒙大志先前只袒露两条胳膊让人多看几眼,就把他醋成什么德性,只自回忆老爸在老妈暴怒时是什么姿态,当即学了个有模有样,胳膊搭在膝盖上,低头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吭声。
蒙大志见他不说话,火气更旺,心里也是连连暗嚷:“娘的,一对上这小子哥就失态”·明白归明白,还是忍不住动怒,一句粗话脱口而出:“上次你小子在游戏里头明知哥在后头跟着,还跟那婊子养的热热乎乎,是存心想把哥气死是不哥一路跟着,看得肺都气炸了好几回气得忍不住直拿刀子捅自个儿大腿,你小子就丁点儿不心疼啊”·李其穆一个激灵,陡然怔愣沉怒起来,猛地站起身道:“你捅自个儿大腿你想死啊”·蒙大志也不顾上次丢人,粗着脖子嚷道:“你什么都不跟哥说,上次哥傻不啦叽儿的跟你,是哥以前犯了浑,被你气了那是活该,这会儿哥哪点儿没听你的话你直到现在都不说那小杂毛是咋得罪你的”·嚷完就在房中来回乱走,眼底杀机凛冽,沉寒着面庞直爆粗口,“蒙湘涛那孙子养的老子不弄死他”说着话,又坐回沙发,在扶手上握拳猛砸一下。
李其穆却不管别的,只看出来了,蒙大志对他自己太狠,说捅就捅,说拼命就拼命,这可要不得再想蒙大志以前在《禁咒》里自虐式的受伤劲儿,也不禁起了真火:“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铁打的”腿脚蓦地使劲儿,高拔的躯体像虎狼一般,使出擒拿手瞬间直拿蒙大志。
蒙大志吓了一跳,不敢还手,他可记得这是现实,万一伤到李其穆,心疼的还是他不是眨了下眼睛,老老实实地任由李其穆制住,先前旺盛的怒气被吓了回去,愣愣地问:“干啥呀”·李其穆健壮力大,轻松把他两条臂膀全都扭到身后,干脆利落地将他硬生生翻了个身,让他跪趴在沙发上,同时左膝一使劲儿,压着他两条腿弯,将他死死制住。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蒙大志本就敞着怀,这下更是衣衫不整,半个结实的膀子都裸了出来,又是这种被制住而驯服的暧昧姿态·李其穆心头猛跳,眼神就黏在蒙大志身上移不开了,再想打却又哪里舍得将自己往蒙大志后臀上狠狠顶了顶,压抑地训道:“像你这种自虐的人,都是傻叉以后皮痒就过来告诉我,我收拾你”·蒙大志正觉得自己这副姿态丢面子,再被李其穆一顶,屁股感觉李其穆的粗物轮廓,心里暗骂:“又硬了这愣头青就一牲口”转头皱眉抽嘴:“急啥啊皇帝不急太监急。”
看李其穆狠得眼眸森然,跟要吃了他似的,忙道,“行了,也不怎么疼,断手断脚都有过,不就拿刀子捅了下腿嘛,你也忒当回事儿”·李其穆怒气上涌,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腾出一只手来,伸到他宽厚的胸前,在他平滑健实的胸肌上狠狠抓了两把:“别不当回事儿,你现在是我的,是我李其穆的人下次别他妈再有和自虐沾边儿的行为”·蒙大志耳根子又开始红,由着胸肌被他抓摸,只皱眉作不耐烦状:“知道,哥是你情人。”
李其穆对他这副德性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恨得咬牙,偏还无可奈何,蓦地趴下去,用自己裤裆粗物狠狠压着他的后臀,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道:“蒙大志,咱这么说吧,直白点儿,但凡你敢让我揪心,我就绝对下药迷奸你你自虐一回,我上你一次。”
强强年下异能·蒙大志蓦地肌肉绷紧,脸上有些臊恼的不悦:“说啥呢先前讲好的,别的成,你爱摸就摸,可你别老想着搞我·我是你哥真当哥是个卖身的了小兔崽子”说着话,用力挣扎起来。
李其穆不想放他,却始终心念着二舅,只得暂且搁下,等以后慢慢训导,便松开手,转身沉着脸坐回一旁,眼看着蒙大志敞着怀翻身站起,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胸腹肌上黏糊。
李其穆其实本想顺便告诉蒙大志,自己当初出车祸就是蒙湘涛不遵守交通规则,超速行驶,并且拐弯不减速给撞的,而且,若不是自己以为必死,扯住蒙湘涛不放,拽下了现在这条客户端,恐怕那一撞根本就是白撞,蒙湘涛连医疗费都是随口说客户端补偿,所以才会极其记恨蒙湘涛。
但见蒙大志一听说他脱衣裳就气得脸红脖子粗,话到喉咙眼儿又咽了回去·说出来,除了增加蒙大志对蒙湘涛的恨意,还能起什么作用蒙大志已经和蒙湘涛你死我活了,若是说出来,蒙大志暴怒之下当真为他做傻事,将蒙湘涛给打断手脚,或是更严重,那才糟糕。
·这种事情不说出来也不会造成误会,说出来却会引发严重后果,当然还是不说的好··蒙大志瞄了李其穆一眼,再不敢生什么气,快速扣着衬衫衣扣,直直往外走,打包票地说:“这事儿绝对是那孬种搞鬼,你别管了,睡个午觉回去上课,哥出去一趟,保准儿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李其穆眉头微皱,也不腻歪着拦他,只道:“做事别犯浑,别让我成鳏夫,一辈子孤独到死·”·蒙大志哼了声:“滚犊子,顶多让你变……”后面两个字咽了回去,本想说“变寡妇”,但想起上次自己自作聪明就让李其穆想起以前在主城秘境的浑话,这回再说,那不是白痴吗·中午原本好好的一场午饭,就在二舅一个电话打来后,以一个闹剧般的小争执收场。
李其穆躺到新铺的床上,拿着手机,定了闹钟,闭上眼睛午休,怎么都睡不着,试着感应客户端,还是不能进,才想起来本要问蒙大志知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一耽搁二推延的,就忘了问。
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躺了半个小时,起床洗把脸,给蒙大志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蒙大志声音有点异样的沙哑,语调却是轻松:“小子,哥给你搞定了,那杂毛亲口交代他那帮爪牙将偷的东西还回去,他不敢骗哥,你放心,哥这会儿正好口渴,就在外头喝了罐啤酒。
哎你咋还没去上学对了,呵,你午休呢吧”话出奇的唠叨··李其穆不出声,浓眉越皱越紧,听完直接问:“你到底在哪儿”·蒙大志沉默了下,嗤笑一声,语调更加蛮不在乎:“叫你听出来了哥在蒙老头这儿楼下,那老头上回叫我给气得不轻,他养的那个婊子也叫我给踹得躺床上装死,我就知道蒙湘涛得回来装孝子,嘿,一逮一个准儿,他还敢不长眼,哥就把他揍得够呛。”
李其穆听他故作懒散,忽然心疼难受,皱眉道:“当着别人的面,你直接动粗”·蒙大志懒洋洋的,语气戏谑而阴冷:“老头子当然还护他,哥就可劲儿地闹呗。
你放心,那老头心亏着呐,他害死我妈我哥,要还敢害死我,旁人都能以这为借口狠狠黑他一下”·“害死你妈你哥”李其穆眼眸紧缩,张了张口险些惊呼出来,好歹压住,这才明白蒙大志苦恨何来,心里蓦然揪了一下,忙低道:“蒙大志,你回来吧,我见到你再去上课。”
蒙大志知道他的倔脾气,不然能叫他“愣头青”么深深吸一口气,说:“就知道你小子得这么说,哥正往外走,去外头才能打到车。”
又笑说,“告儿你一个好事儿,刚从老头那里顺手拿的文件,上头说下周三凌晨两点,《禁咒》恢复运行,到时候刚一恢复游戏,头先进去的人能接到特殊任务,奖励随机,最低有金币,高了有道具,再高还有拉风坐骑……”·他又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李其穆心头堵得慌,安安静静地听,一直听他东南西北海扯,一会儿说:“哎哎,那女的把哥拦的车抢了,哥不跟她计较·”一会儿说:“哥以前还说给你抓绝情白鸟呢,放心,哥没忘。”
一会儿又说:“哥才刚到新图书馆,你赶紧去上课,别迟到了·”·李其穆这才沉声轻笑:“什么都没你重要·”·蒙大志忽然就不吱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懒散地嗤道:“小王八蛋,没头没脑还跟哥来句酸的。
挂上了·”手机挂断··李其穆举着手机,听着里头的嘟嘟声响,心说:“不是煽情,是真的,你越来越重要,比我自己还重要·”·刚一挂断电话,张廷生的来电震动起来。
李其穆立即接通,就听到二舅惊疑地说:“其穆啊,你说奇不奇怪,我正在火车站大厅转悠等你来电话,刚才一抹口袋,钱包存折都又回来了,包裹都好端端地在脚边。
我又去银行查余额,一分没少·”·李其穆“嗯”了声,理所当然地说:“是我朋友帮忙办的,以后,我会介绍他给您认识·”·张廷生更为惊诧:“你什么朋友,能连这种小偷都收服是,混黑社会的”有些畏惧和排斥。
李其穆呵的一笑:“不是,他是当兵的·”·张廷生就疑惑地“哦”了一声:“你怎么还认识当兵的了”·李其穆不愿对他多做解释,只说:“就是偶然认识的,挺对脾气,我爸也知道。”
随后又应付几句,就在张廷生不断地说“你那个朋友真能耐”的赞美中挂断了电话··李其穆躺回宽大的双人床上,嘴角翘起来,在这间还算宽敞的房间里自言自语:“是挺能耐,能迷住我,这本身就是个大本事。”
说着,轻轻笑起来··等了二十多分钟,蒙大志打开门走进,当先讪讪一笑:“哥没自虐哈,是老头开枪打的·”·李其穆猛地坐起身,眼珠子死死盯住他肩头包扎的绷带,上面血迹深深,红得刺目。
而遥远的蒙将军书房,蒙湘涛一条胳膊正打着厚厚绷带吊在脖子上,鼻青脸肿,嘴角肿胀得还有血丝,艰难嫉恨地咬牙道:“爸,那个小子跟我有点过节,我就是捉弄捉弄他,可您瞧三弟的发疯模样,他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关心过了您以前说我不学好,什么潮流都赶,连男风都沾,把我狠狠训了一顿,我看,您训错人了……”··☆、第 94 章· ·“他,开枪打你”·李其穆不敢置信,目光黏在蒙大志左肩和胸膛之间的深深血迹上,心里头像被人用刀剜肉,疼痛犯寒:居然真的有父亲为了一个儿子而对另一个儿子开枪打杀·蒙大志嘴角一撇,随手关门,吊儿郎当地晃过来:“这有什么,他没杀我就是心里有数。”
“狗屁”李其穆转瞬间气怒上脸,面庞涨红,双眼都隐约充血,猛地一蹦起身,“取出子弹、缝合上药了吗留这么多血”一把抓住蒙大志完好的肩头,凑近了凝眸死死地瞧,五指用力得宛如精钢。
蒙大志被他抓得疼,龇牙咧嘴:“我说你小子也轻点儿,别把哥右肩也弄残了”·李其穆森然看他一眼,猛力一把撕开他的衬衫:“我问你取子弹缝合上药了吗”·蒙大志由着他把自己衬衫撕开扯下,光着膀子不动,挑眉嘀咕:“强暴呢这不废话么哥又不傻,不取子弹,哥也不包它啊。
再说,老头那枪好使,直接击穿,哪用得着取子弹放心,上过药了,也打过针了·那老头还假惺惺留哥养伤呢·”·说着话,又见李其穆兀自气疼得俊脸通红,黑眸凶狠如狼,简直好似护崽,心头又是好笑又是滚烫,竟不知什么滋味,不等李其穆说话就转开眼,一抬下巴,“呶,刚才瞧清楚没哥老实着没脱衣裳,只把左袖撕掉,上药时候都没叫谁看去膀子。
对你够忠贞不”·蒙大志已经有些高烧,棱角刚毅的脸庞微微泛红,浑厚的声音也有些沙哑,黑眼却越发炯炯森亮,清晰地映着李其穆俊朗的面庞。
“够忠贞”李其穆嗓子眼儿堵得慌,只自紧紧抓着他的右肩,隔着纱布看他伤处的血,呼吸发紧,心疼得厉害,却又无计可施,再见他如此不以为意,简直就是个习以为常,却砸不扁煮不烂的铜豌豆胸腔登时有一股不知对谁的熊熊怒火,在深爱怜惜下烹油般灼烧。
“今下午我不去上课了·你老实坐着,我去给你买药·”·李其穆压着满腔激烈的情绪不发,右臂早已本能地揽过蒙大志宽厚结实的倒三角腰背。
蒙大志连胸肌和命根都被他抓摸好几回了,光着膀子被他揽脊背也没什么不自在,只懒懒嘿笑一声,就老老实实地坐到沙发上,仰身靠着沙发椅背,漫不经心地说:“瞧把你急的,就这点儿出息哥又不是没被老头开枪打过,不然,你以为哥那脚是怎么跛的”·李其穆正要起身去买消炎药和退烧药,听闻这话,蓦地浑身一绷,沉重地转头,凝眸看他,胸腔骤然有一股邪火濒临爆发,暴风雨将临般哑声低问:“你不是说,是自己伤的”·蒙大志心头暴虐,笑意森冷:“没有老头开枪打伤在先,以哥的身手,做什么偏偏把脚给伤跛了”·李其穆黑眸狠狠一缩,双手刹那间被没来由的强烈怒火激得烫热发抖,顾忌着蒙大志,不好骂出声来,却头一回在心里诅咒某个人:老混蛋不是人的东西生子不养,残忍恶劣,怎么没得绝症从里到外烂死·咒骂间,竟隐约听到自己心头咚的一震,也不知怎么想的,红着眼睛粗喘着,猛地俯身抱住蒙大志的身躯,一低头就亲上蒙大志有些发干的双唇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促使着他抱住蒙大志,亲吻蒙大志,这样就能把满腔因爱情而涌起的激烈怒火,用爱的途径倾泻出去。
“我恨不得……把你绑起来藏着……不让任何人看见你伤害你……”李其穆心疼得眼底充血不退,没有舍得啃咬,只是用舌头滋润、舔舐和吮吸,口中说的话没经大脑,纯粹是心里的语言。
蒙大志身体发烫,嘴唇带着韧劲儿,口腔的气息极其清新·李其穆爱得心头猛跳··蒙大志原本正恨笑蒙将军的两次开枪,突然被他吻住,不自觉地懵了下,傻愣愣地仰头承受李其穆的亲舔和吮吸,转瞬间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想抬手推开他,却反应过来:绝对推不得·“你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你明知……有可能会被打伤,怎么还……冲去揍人”·李其穆闭目深吻,又疼又叹,无师自通地用舌头舔着蒙大志紧绷的下唇,沉声模糊不清;同时避开蒙大志的伤口,压抑着火山般地俯压着,在蒙大志健实光滑的脊背、强壮厚实的方块胸肌上抓着抚摸,在蒙大志坚硬的紫豆般的乳头上轻轻揉捏。
蒙大志狠狠皱着浓眉,仿佛不耐烦他吻个不停,刚毅的面容却从耳根子开始逐渐充血泛红··李其穆的右手莫名微颤而且热烫,已到爆发的极点,却因对蒙大志的极度关切和心疼而忽视了自己的异样,直直烫得蒙大志胸肌乳头敏感酥痒。
蒙大志终于张口想说话,伸手要试探着推他,却一张口,舌头更大程度地被李其穆吮吸,刹那间居然仿佛有暖流顺着唇舌经这一吻涌到自己血液筋骨中,暖得神经舒缓,伤口都仿佛缓解了痛苦。
那一双手就下意识地没使劲儿,反而搭到李其穆后背··李其穆恰恰微微睁眼,看到蒙大志舒服得眯起了的森黑眼眸,以及舒展得飞扬的浓眉,心头猛烈一荡,吻得更是起劲儿,若不是始终顾忌他的左肩伤势,只怕早就将他抱起来狠狠折腾。
蒙大志也突然发现自己被李其穆这样烫手把摸、唇舌交流、气息滋润着,呼吸已经控制不住地粗重,心头难堪得要命,暗道:“别硬,别硬娘的老子被他亲硬,还要不要脸了”·男人身体经不得挑逗,即使心里头臊得慌不愿意,也阻挡不了裤裆那根粗大的硬涨高耸。
强强年下异能·李其穆身形颀长有力,情入吻中,单膝撑着沙发,右手环绕揽着蒙大志脊背,左手从蒙大志喉结、胸肌、腹肌一路往下,隔着裤子摸到蒙大志那根热烫的棍子上,轻轻一把抓住摩挲揉搓。
蒙大志一个激灵,终于一把推开他,却毫不显怯意,只十足爷们地挑眉嗤笑:“够了吧你,哥是伤员,你也狠得下心你要玩,等哥好点儿,闭上眼睛由着你摆活,但凭你怎么玩,哥出一声就不是汉子现在你个兔崽子赶紧给哥买药去,成不成”·说话间屈起腿,吊儿郎当地用手背擦了下肿胀的嘴唇,至少遮掩点,保留几分面子。
“是我不对·”·李其穆被他推得踉跄,也自清醒过来,面红耳赤地诚恳认错·经过这一下深吻,刚才胸中的激怒和右手的烫热都已莫名消失,恢复以往的儒雅稳重,没了先前不管不顾只想亲热的冲动。
又看了眼蒙大志左肩,没见有新鲜血液流出来,才拾起床边的拐杖,三步一回头地出了门:“坐着别乱动,等我回来·”关门出去,呼吸着楼道里的空气,彻底冷静下去。
“蒙大志这一场事,说到底是为了我·我替他挡命都甘愿,自然不需要说什么感激的话·可是,那位老而不死的‘蒙老怪’,势必会查下来,也就势必会知道我和蒙大志的关系……”·李其穆嫌电梯老是等不来,就转身步行下楼,一步三个台阶,边下边认真思量。
下楼买了一打消炎药、一打退烧药,还有纱布、消毒水双氧水等等,一个大包提了,在别人诧异猜疑的目光下径直回返,对待偶尔路过的帅哥酷男看也不看一眼,满心都是蒙大志——在他眼中,那个帅男谁能及得上蒙大志一根手指头·当然,老爸李唐不在其列,感情不同,没有可比性。
胡思乱想着急速冲上了楼,拿钥匙开门,拔下钥匙进屋,看向蒙大志,随手关门道:“药买回来了,我太懂得,只对开药的医师说是被刀子捅伤了肩窝·我把他说的注意事项都记下来了,你看看……”·说话声带着急冲的喘息,却越说声音越低,直而浓的双眉则是愈发皱紧,眼看蒙大志呆愣愣地看着他,一双眼睛黑得瘆人,李其穆不禁心头提起,忙扔下药袋,大步上前,摸向蒙大志额头:“烧得厉……嗯没烧”·李其穆怔了下,低头见蒙大志浓眉挑起,这才失笑,伸手用力捏了捏他刚毅的下巴:“吓我干什么”转身要去把药袋捡起,却被蒙大志一把扯住,不由皱眉回头,耐心地说,“别胡搅和,赶紧吃药睡一觉。”
蒙大志抓住他不放,凝眸紧紧地盯着他,突然沉缓严肃地道:“亲我·再像刚才那样亲我·”声腔沉厚郑重,也没有自称“哥”,棱角分明的面庞带着莫名的凝重,这是他极度认真的表现。
李其穆一怔··李其穆极少见到蒙大志这副神情,甚至觉得从未见到过,忽然感觉陌生,像是见到一名以纪律和严峻著称的阳刚军人,而不是他爱煞了的那个兵痞子蒙大志。
他怔怔地看着蒙大志刚强的面庞,竟不知怎么回应:亲他以这种态度亲他·心头豁然一下失落:“他见过我的所有,里里外外,喜怒哀乐,全都被他了解透彻;他的心里却好像从未对我完全敞开过。”
蒙大志看出他眼神中近乎怔忪的陌生,这才发现自己太过于严肃,不由暗自嗤笑:“又不是在热带雨林里和谁狙击搏命,这愣头青把哥当成宝,还像保护崽儿那样看护着,够傻帽儿的。”
干咳一声,忍不住得意,松开李其穆,挑眉嘿声道:“吓到了哥还没放杀气呢你就吓成这味儿这下明白了吧,游戏里只是玩玩,哥在现实里头,是响当当的这个”·屈起一腿踩着沙发,大咧咧地自卖自夸,毫不谦逊地对自己竖起大拇指,又双手接连比划了一个数字,勾着嘴角,压低声音,作神秘深沉状,“哥杀过的人,也不下于这个数,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凶狠猛人”·李其穆缓过神来,转过身低头深深地看他,又转过身去,弯腰捡起药袋,若无其事地说:“吃药吧,我给你倒水。”
将药袋解开,取出医师开的西药来,一字摆开,又要去倒水··蒙大志见他没理自己,嘴角抽了抽:“小子,你不是傻大胆儿么不会真被哥吓到了吧逗你玩儿呢。”
说着话,起身过去拍李其穆肩膀,同时叹息,“吓到的人,其实是你哥才对·你瞅瞅这儿·”·李其穆哪会被他吓到只是爱情初期不自信的敏感症发作,虽有些许失落,却也毫不气馁,更不钻牛角尖儿,正在想方设法地暗暗念叨着,如何对他蒙大志更进一步地深入了解。
听到蒙大志过来讨好,李其穆也就转头去看,却见蒙大志粗鲁地扒拉自己的左肩绷带··“你干什么”·李其穆惊怒地抬拳揍他右臂一下。
“嘶——”蒙大志当即顿住,疼得直揉右胳膊肱二头肌,瞥他一眼,皱眉咧嘴,悻悻道,“你小子整日当哥这身肌肉是沙袋吧你哥可从来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
正说着,猛地一把将纱布扯掉,肃声低喝,“仔细瞧”·“别——”李其穆大喝,不用他说,早就心疼地去看他肩窝枪眼,却只发现个嫩红的伤疤,有拇指盖大。
蒙大志胸膛厚实,小腹劲窄,肌肉线条硬朗而流畅·这般直挺挺地站着,挑眉勾嘴,指着自己枪眼儿道:“瞧清楚了”·李其穆看得惊疑一瞬,继而恍然大悟,转眼心头大石落地,胸中涌现沉沉泻火,沉眸寒面,一把狠狠抓住蒙大志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腰,将他轻松而且利落地抱起往床上一摔·蒙大志皱眉“哎”一声低呼,不敢挣扎还手,只摆着胳膊嚷嚷:“干啥啊别动粗啊”·李其穆不待他逃跑,紧随其后,迅疾上床,用膝盖顶住他坚韧硬实的腹肌上,双手用力抓按着他袒裸的健厚胸膛,俊朗的眉宇间又是无奈又是憋火,沉缓俯低身体与他对视:“蒙大志,我叫你‘哥’了你有意思吗拿早前受的伤,专门一路跑来,热气腾腾地吓我我刚才差点心疼死你得庆幸我没有心脏病你就专门想报复先前我气你那回是不”·到底舍不得对蒙大志动粗,虽然被耍弄得愤懑要命,也只是捏紧蒙大志平厚胸肌上两颗硬硬涩涩的深色乳头用力地把玩,趁机大占便宜,以作抵消刚才被他戏耍的郁闷。
蒙大志听得嗤笑,黑眸深沉,看着他不屑道:“傻老帽儿”·蒙大志四仰八叉,只穿裤子,完全光裸着肌肉刚硬的上身轮廓,还带着先前的血迹,又被李其穆抵着小腹,摸着胸肌,揉着乳头,也不阻拦。
突然让李其穆有一种热血沸腾的罪恶感觉,仿佛看到刑牢中铁血刚毅、蔑视任何刑罚的国民硬汉··李其穆面庞沉稳,眼底有团近乎狂热的火焰腾腾燃烧,光洁浅麦的脸上骚热忐忑起来。
蒙大志尚不知自己突然成了被刑讯的硬汉,只勾嘴叹道:“小兔崽子,别折腾哥了,你就没发现自己有哪点儿不对”说完一把挡开李其穆的双手,伸臂揽住李其穆的腰,把他勾下来。
“我有什么不对了你就这性子,我也习惯了,以后开玩笑时注意点分寸就成·”·李其穆深吸一口气,也不敢过分,便顺势与他并肩平躺,将一条臂膀枕在脑后,一条臂膀硬生生塞到他脖子底下,厚颜搂着他,脸上依旧红着,出奇地没了刚才的憋火。
心道:难怪英雄难过美人关,也难怪都说枕旁风是风力最强的飓风,蒙大志这时候对我提要求,只要别想上我,刀山火海,让我跳楼,我都能认真考虑考虑……·蒙大志也不知自己突然又变成美人了,再不跟李其穆卖关子,将先前的感受和发现简短明了地说明,然后才舒舒服服地枕着李其穆修长健实的臂膀,勾嘴不屑地嗤笑:“要不然,你当哥有多饥渴,非得让你小子亲你那哪儿是亲嘴儿啊,简直是吸奶哥舌头都让你吸麻了……”·李其穆面上不可思议,望着蒙大志,黑眸亮得犹如星辰,心跳急速得像是火箭冲天,高高悬起,再接着更高悬起,喃喃道:“我有……异能了你是说,我,我跟你亲个嘴,就能疗伤那我要是给自己疗伤,怎么亲”· ·☆、第 95 章· ·蒙大志嗤的一笑,怎么都忍不住,屈指去弹李其穆额头,很用力,噔的一声,戏谑道:“木头疙瘩。
你异能明显是刚刚冒头,还不稳当,难道以后也靠亲嘴儿”·说着话,还要去弹李其穆额头··李其穆回神皱眉,挡开他的手,兀自沉思着缓缓平静下来,又转头摩挲他的枪眼伤疤,细细看来,的确像是新的,而且这些血……现实毕竟不是游戏,蒙大志犯不着为了捉弄他而去搞些鸡血狗血什么的抹身上吧。
那么……异能的确是真的了··而且,仔细想想,以前两次,还有这次,那种逐次递增的灼热感千真万确·他回忆起来,不自禁咽了咽唾沫,微微有些颤抖地低叹着:“我有异能了。”
这次却是肯定的语气··蒙大志看他在枕畔怀疑和肯定,突然就觉得这小子贼有意思,于是又伸手弹他··李其穆却蓦地翻身压上他的身体,沉声低道:“再亲一次试试”·蒙大志没拒绝,无所谓地扬眉:“成,你亲。”
和上午一样的回答··李其穆却有主城秘境的歇斯底里深吻、先前受到激怒烫热驱使的激情为经验,不再像上午那般浅吻一下就临阵退缩,而是终于忍耐并理智地施展以前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接吻过程——·快速将自己身体压到蒙大志身上,双手抓住蒙大志双腕,抬到蒙大志头顶紧紧地按住,再沿着蒙大志的前臂、上臂,肩头,将蒙大志健实有力的胳膊肆意尽情地抚摸下来,最后按到蒙大志胸肌上,轻轻揉捏蒙大志胸膛上的两颗硬粒,接着……接着就被蒙大志打断了。
“停你小子也干点人事儿上午才让哥射了两回,这刚刚中午就还想玩你就一牲口我看你小子是把哥当水枪打啊”蒙大志被摸得也有感觉,却不容李其穆再胡闹,抓起李其穆的手甩到一边,拍李其穆后脑勺一下,皱眉毫不客气地瞪眼道,“有点道德成不成”·李其穆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心下有些难堪,但还是专注地瞧着他,恼不起来,甚至被他说得笑出声:“当水枪打,你还差了点儿。”
突然俯身就亲,这回干干脆脆··蒙大志浓眉一挑,声音被堵了回去,手臂动了下,感觉李其穆没再对他乱摸,也就闷声一声放下臂膀,睁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李其穆眉眼,心道:“小王八蛋,长这么俊不去勾搭女人,偏偏勾搭你哥,哥是大老爷们粗俗兵汉,给你亲,是哥占你便宜吧”·李其穆老老实实地趴着,没有乱动手脚,可是亲了半晌,还是黏着不爬起来。
蒙大志皱皱眉头,先还好整以暇地给他亲,后来舌头和双唇再次被他吸吮得发麻,只自忍着,又忍良久,见他是打死不起来了,才暗哼一声,再也不耐烦跟他推三阻四的磨叽,猛地在他身下强硬性转身,矫健地滚到床边翻身下床,抹了把嘴唇,狠声道:“哥都成香肠嘴了你再亲也没用,没刚才那股怪气儿传过来。”
李其穆暗暗脸红,不动声色地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四仰八叉,转头问他:“什么怪气”·蒙大志森然瞪他一眼:“你就装吧,先前没察觉,被哥提醒了,还能没想起来”·转身拾起被李其穆撕坏的衬衫,勉强穿上,眼看几颗扣子扣不成了,突然有些幸灾乐祸,抬头指着自己两块胸肌,挑眉蛮不在乎地道:“这可怪不得你哥啊,你自己撕坏的衣裳,哥没别的换,只能穿它出门了。”
李其穆眼眸紧紧一缩,沉声道:“我待会儿给你买去·”·蒙大志嗤笑两声,也不与他争,转身随意翻看着他买来的那些药,说话由轻松到郑重:“也不知你打哪儿搞的高级客户端,哥肯定,九成九没有旁人被《禁咒》激发出‘异能’。”
心想:估计连真正秘密进入的《禁咒》的那些“试验苗子”都罕有出现异能的··强强年下异能·说着话,将药袋随手扔一旁,斜坐沙发,翘着二郎腿,黑眸静而深邃,全无以前的漫不经心,低道,“你被《禁咒》改善体质,这‘异能’也激发出来了,虽然不稳,也不明显,但有就是有,以后绝对会被你自如掌控到手。
想必这跟军方说的《禁咒》虚拟环境根基陨石与人精神的契合度有关·”·李其穆其实心里提紧着,听他说出这些秘密,便不敢插话,盘膝坐起身,认真听他讲。
蒙大志看他眸光黑澈,专注认真,突然想:他上课也这么看着老师·瞬间按下这莫名其妙的念头,皱眉压低声音,继续道,“军方不能监控玩家与那块劳什子陨石的契合度,要不也不用撒网捞鱼地选拔精英苗子了,幸好。
唔,不论如何,你这‘异能’都决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你要是被人拉去当小白鼠,哥拼死也救不了你·所以,除了哥以外,你尽量……连父母都不要透露。
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怕他们偶尔说漏嘴·哥以后还是缠绷带养伤·”·又道,“你这‘异能’以后咱们俩都不要提,不光是现实里,游戏里、电话中、网络上更是绝对不能如果必须提起来,就用‘木头疙瘩’当代号。
现实里也是这样·这会儿不用怕隔墙有耳,你哥敏锐着呢,该说的话,咱现在赶紧一次说清……”·李其穆正色坐起来,边听边点头,眼看蒙大志一句一句,将方方面面全都考虑到了,简直是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不由心头暖烘烘的,暗叹:难怪老爸喜欢被老妈约束叮嘱,原来感觉这么好。
自这开始,蒙大志就成了伤员,除了穿着李其穆给他买的长袖衬衫出去溜达买菜,或是单手骑车接李其穆上下学,都待在房间里锻炼身体,也不怕枯燥烦闷··李其穆则连连感应自己代号为“木头疙瘩”的疗伤异能,结果虽然若有所觉,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一丝热流在身体中飘忽,却完全不能控制,如果不是给蒙大志疗伤成功,他几乎要以为体内热流只是自己的幻觉。
蒙将军那里离奇的安静无声,仿佛忘了蒙大志这个儿子,也忘了蒙大志刚刚被他打了一枪··仿佛一切都一如平常··这周末,李其穆和蒙大志两人都老老实实待在出租屋里,除了一起买菜之外,别处哪儿也没去。
他们两人或是锻炼,或是对打,或是嬉闹,或是李其穆看书,蒙大志玩电脑,又或是蒙大志被李其穆紧紧搂抱着大摸特摸,甚至摸到浴室里……·总之,周末宅在还算宽敞的出租房中,比到任何地方游玩都更让他们愉快——至少对李其穆来说是如此。
蒙大志么,有次李其穆听他嗤笑:“小王八蛋,幸亏哥是天赋异禀,金枪不倒·”·于是,李其穆亲手试验··结果,蒙大志挣扎两下,粗喘闷吼,痛快淋漓,事后狠狠念叨自己被李其穆当成了水枪玩。
李其穆每逢他闹别扭都不答腔,只紧紧抱着他闷笑·蒙大志缓过力气,也不再嘀咕,蛮不在乎地低哼两声,挣脱他的拥抱自去洗澡,一次还挑眉说:“哥这情人,还算够格吧还别说,跟你一块也不赖,比自己用手强多了,哈哈……”·周末一转眼就过去,溜得贼快。
李其穆对上学有些反感,随即警醒,连连告诫自己不能陷在温柔乡里不思进取,又想上学下学都有蒙大志接送,也算一把年少“浪漫”吧,以后老了也是美好的回忆,便朗然提了书包,挂到肩头,坐上蒙大志的自行车后座。
他们俩已经是校园里定时出现的一道风景线··在人前,李其穆是稳重文雅的残疾学生,蒙大志就是个没有正形却照顾弟弟的兵痞老哥·他们虽然一个儒雅一个粗犷,却都是刚强的气度,也都不磨叽啰嗦,更不贸然亲昵,说笑也是坦然朗朗,竟无人把他们往歪处想。·李其穆数度暗想:要能一辈子都这么过,我也没什么好贪求的了··周二上午,陈飞阴着脸拉住李其穆,私下里问:“李其穆,你那个师父,是不是有暴力倾向我以前就觉得他……唉,总之,他教你功夫的时候,没虐待你吧”·李其穆暗下诧异,皱眉道:“他和我与其说是师父,不如说是‘亲人’。
为什么这么问”·陈飞闷闷地松了口气,脸色好转许多,就说:“你不爱看校园帖子,回去查查吧,你师父成名人了,比你当初成校草红火几倍。
张恒阳和邱河他们都担心你这人实在,别被人用教武功为借口欺负了·”·其实陈飞心里还有担忧,怕李其穆那个师父见李其穆帅气,与那天酒吧里的肌肉猛男一样想跟李其穆搞基。
但这话却不好说出来,却不知道自己担忧得反过来了··李其穆看他神色变幻,料想关于蒙大志的帖子不是好事,又问两句,就此打住,感念于他们的关心,就笑说:“谢兄弟们关怀啊,改天让你们请我吃饭。”
陈飞咧嘴一笑,捶他一拳:“去你的”·回过头,李其穆拿出手机上网,查看校园论坛帖子,点开陈飞说的板块,一眼看到名为“特种兵带伤欺负女学生,暴打护花使者”的帖子,面庞不由阴沉,立即查阅,发现几张偷拍的照片,其中蒙大志神情凌厉,好一个凶神,对面则恰恰是“千纸鹤”的那个短发妹妹。
李其穆勃然大怒,暗道:“真是贱人你惹我,我顾忌着蒙大志和蒙湘涛的恶劣关系,怕他激怒,才没有追究,你竟敢惹他找死也得先考虑考虑死法”想了想,以蒙大志的能耐,会不知道有人偷拍便先去无人处给蒙大志打电话。
蒙大志在他们的小窝里只穿短裤,刚打过拳,浑身大汗淋漓,却没歇息,又趴地上一手后背着,一手做俯卧撑,脑中思量着诸多事情,面庞冷硬森狠,每做一下,眼底的杀机就浓重一分。
突然听到手机铃响,连忙一撑站起,抓过手机,看也不看就按下接通,懒懒笑道:“小子,啥事儿”他手机里存的号码不多,全都是震动,只为李其穆开了铃声。
所以但凡手机铃响,必定是李其穆来电或者发短信··李其穆听他气喘吁吁的沉厚嗓音,神情不自主地缓和下来,问他:“你什么时候在我们学校打人的被人偷拍到网上了。”
按照刚刚看到的图片,简洁地描述给蒙大志听··蒙大志没有意外,抹了把胸膛的汗水,挑挑眉毛说:“放上去了哥帅不帅那个偷拍的小个子人模狗样,就不知偷拍技术过不过关。”
李其穆一愕,皱眉道:“你果然知道·怎么回事儿”·蒙大志刚停下锻炼,汗水流得更旺,短裤湿答答的裹着裤裆和臀部,健壮的大腿赤裸着,裤裆那物也轮廓清晰。
他低头看了眼,晃晃悠悠地往浴室走,嗤笑说:“咱俩在一块儿住着,哥不怕闲言碎语,你却不能被人诋毁·哥上次中枪时候,就把血抹蒙湘涛脸上,告诉他,要是他敢乱讲,我就把他舌头和眼睛剜下来。”
走到浴室,一把扯下短裤,压低声道,“嘿,小子,哥这会儿没穿衣裳,啥都没穿,满身大汗,正要洗澡呐·”拽起水蓬头往身上淋水,舒服地叹息一声,便敏感地听到电话里咽口水的声音,不禁无声地勾了勾刚毅的嘴角,觉得逗弄那愣头青玩儿,的确忒有意思。
接着又说,“光蒙湘涛那杂种还不够,还有柳荫禾,就是‘千纸鹤’,那女的满肚子阴损坏水儿,早前我妈在的时候,她骗得我妈欢心;现在我妈去了,她还想缠着我。
总得把她也搞定,才省得三天两头起风浪……哎你等会儿,弄湿电话了·”·扯毛巾将手机擦干,才继续道,“唔,昨天下午估计是把柳荫禾吓坏了,哭得够呛,她那个妹子追上来问我说了什么。
哥就凶她几句,当时有俩男的色眼咪咪地想护花,一个上前,被哥顺便抬脚踢了一下,另一个躲远偷拍·就这么简单,哥啥也没瞒你啊·别当回事儿·至于凶名上网,那好啊,凶名比善名好。
善名被人欺,凶名被人怕这道理都不懂”·李其穆那头听着电话里哗啦啦的水声,还有蒙大志厚重懒散的说话,只觉口干舌燥,皱眉低声道:“这种事情,你是为我,咱们两人不分彼此是理所应当。
但是,你也该和我提一下,让我心里有数,省得还要同学来跟我说·”·蒙大志光着身体,啪嗒一个立正,沉声道:“是,长官”·李其穆听得心头一跳,刹那间幻想出蒙大志此时是何等性感的模样,裤裆里那物支楞楞地硬了起来,咬牙道:“挂上了,我要上课。”
听着那头漫不经心的得意笑声,皱眉摇头,挂断通话··忽然一顿,暗想:“好感是病毒,习惯是瘟疫,肆意发展下去,终会一发不可收拾吧·那家伙以前吊气得不成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像块肆意妄为的铁石头,而现在,虽对我好感不纯粹,暧昧不多,戏谑不少,但能对我这般放纵,已经是个趋势。
以后,只要我豁出去爱他……”·想着,深深吸一口气,黑澈的眼眸炯炯发亮,只觉面前正是阳光大道,前途一片光明美好···☆、第 96 章· ·周二下午有两大节课,李其穆放学时正好该吃晚饭,蒙大志准时来接,还和李其穆的同学随意点头示意。
蒙大志现在是凶名在外,旁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审视,他蛮不在乎,肆意而为,接过李其穆的书包,挂在自己脖子上,歪头问:“哥带你出去吃”·李其穆收起拐杖,坐上后座,大大方方地单手抓着他的腰,和陈飞、张恒阳等人笑着挥挥胳膊,才转头道:“不是说今天晚上吃蒸菜包么中午我瞧你馅儿都剁好了。”
蒙大志嘴角抽了抽,低哼道:“切,菜包造反了”说着,猛一踩脚蹬,自行车窜飞出去··李其穆好奇:“掉水里给煮了”·蒙大志往前喊:“让让”·李其穆注意着不让拐杖碰到人,过会儿等周围人少了才道:“回家吧,我想吃你蒸的菜包。”
浓眉微微挑了下,带着些微笑意,“你不是说,你以前嫌麻烦,没蒸过,这是你第一次蒸你给我做的,就算没蒸熟,我也爱吃·”·蒙大志嘴角勾了下,却不屑地嘀咕:“臭小子油腔滑调,哥不吃你这一套。”
李其穆无奈地摇摇头,只当没听见吧··回到他们租来的家,蒙大志吊儿郎当地从小厨房端来蒸篓,往李其穆身前一放·李其穆闻到饭香,直吞口水,双眼发光:“肯定好吃我去洗手。”
转身去洗手擦干,回来见蒙大志抱着膀子斜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似笑非笑··李其穆按下疑惑,揭开蒸篓,愣了愣:“你就蒸一大个哦,不是……”忍不住笑出来,抬头道,“我还当什么事呢,你先前肯定把菜包做得太大,一蒸出来,拥挤爆裂,结果被蒸成了一个。
咱们当蛋糕来吃不就成了我去拿刀来切,你去洗盘子,快点,我饿扁了·”·说着话,急匆匆往厨房钻··蒙大志怔了下,一跃而起,跟在后头,瞥他道:“小子,你真吃这东西别人见了,还当你哥我是在养猪呢。
那乱七八糟一篓子烂菜包,拿给隔壁喂狗不就成了,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后面四个字一本正经地加重音,像在诱拐,边说边伸胳膊揽李其穆肩膀。
李其穆和他在一起就总是想笑,拿刀走出去,满足地笑叹道:“你爱吃不吃,无所谓,但我是必须要吃的·我‘情人’给我蒸的爱心晚餐,只要不是脏的坏的,就算有毒,我都愿意乐呵呵地吞下去,何况味道还这么正点。”
的确味道十足,咽了咽口水··蒙大志冷哼一声,揽着他膀子的手抬起顺势弹他一下,蔑视道:“你就卖乖吧哥是百战金刚,老早就免疫糖衣炮弹了。”
转身去拿盘子时,嘴角却是勾着的··出来摆了俩盘子,自然而然地从李其穆手中拿过刀,道,“小屁孩一边儿呆着·”切着挤成一团的大菜包,又顺口解释,“超市里买的袋装面,专门蒸菜包用的,哥瞅着里面没写‘酵母粉’,以为和水揉成以后是死面,就小火慢慢让它蒸着,出来在客厅练了会儿功夫,哪知道它成了发面的,就蒸成这德性了”说着递过盘子,“给,小猪仔儿,吃吧”·强强年下异能·李其穆坐着笑看他,好整以暇地接过盘子,用筷子夹着三明治状菜包往嘴里送,嚼了口,眉毛挑起来,咽下去后说道:“狼牙牌菜包三明治,味道棒极了,吃了都说好呵呵。”
蒙大志眸底闪过笑意,却撇撇嘴,鄙视他道:“马屁精·”·李其穆见他总这模样,心下奇怪:“中午还对我笑呵呵的,这会儿只因为菜包蒸坏了,就对我故作不耐烦他脸皮厚得像城墙,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儿就抹不开脸吧。”
细想蒙大志的举止神态,突然察觉蛛丝马迹,咯噔一下,蒙大志在瞒着他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李其穆心中有话,暂时压着·吃完饭,见蒙大志去刷盘子筷子,他才过去,从后面搂着蒙大志的腰,微微低头,含咬蒙大志的耳垂,手也往蒙大志衣服里钻,从蒙大志平坦结实的腹肌开始摸,逐渐往上。
蒙大志眸底暗了暗,没有阻拦他,反而转头挑眉,嘿笑道:“咋不摆活哥下面那东西”·李其穆咬磨他的耳垂,双手在他精壮厚实的胸肌上摸了两把,捏住他的乳头揉搓。
蒙大志浓眉微微一皱,低头没好气地哼道:“小王八蛋你就仗着哥疼你,瞎折腾吧”·李其穆黑眸深邃,轻笑:“前后矛盾,摆活你下面就不是折腾”·蒙大志一挑浓眉,瞪眼嚷道:“哥下面那根金刚杵经得起你鼓捣,上边儿这两个小豆没那么硬实,这都不懂”·李其穆笑了笑,见他看似与往常一样,其实神情与往日仍旧有异,这才低声问道:“蒙大志,你是军中精英,如果要瞒别人什么事情,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半点端倪吧。
是不是只有在至关重要的人面前,才会露出破绽”·说着,嘴角微微翘了翘,转而收敛下去,暗道自己目光短浅,怎么能尝到这点甜头就满足应该像上午想的一样,眼光放长远,把这个家伙整个人里里外外都抓住锁到身边……·蒙大志眯眼看他,散漫地回过头,用力洗刷盘子、筷子、蒸篓等用具,由着李其穆对他胸肌男乳怎么揉搓,再不说话,眼底最深处的杀机寒意被暖流和欲望侵染,浓眉越皱越紧,欲望被李其穆掌控,逐渐有点身不由己的味道,片刻后,面庞微红,低道,“先松开,哥去放盘子。”
李其穆不松,双手揉捏他的乳头,双臂紧紧一夹他的躯体,轻而易举地跃起用双腿勾住他精壮劲窄的腰身,低哑地道:“你去放就是,我跟着你·”·蒙大志被他揉捏得呼吸粗重,胸肌冒汗,若在以往,还不得掳袖子大嚷“老子不干了”但这回却还是由着他,脚步稳稳地端着盘子等用具放进橱柜,擦了擦手,又背着李其穆走出厨房。
李其穆始终紧紧地扒在他脊背上,对他胸肌大肆侵略··蒙大志吁了口气,皱眉闭目地享受着他的抚摸和揉捏,缓缓地低声说道:“哥小时候做了坏事儿,或是遭遇什么情况,在外头能瞒过旁人,也能瞒过那老头,可是一到我妈我哥跟前,就铁定露馅儿,怎么装都装不好。
这是你哥我一大缺点,改不掉·他们相继去了以后,哥再不怕旁人,没成想现在多了你个小王八蛋·”·眯眼拍了下李其穆的腿,声音厚而有磁性,“成,哥是有事儿,瞒不过你。
但你别问,不干你的事,就算你问了,哥也得保密,平白给你添堵·下去,哥收拾收拾桌子,你个懒货”·李其穆听得怔怔,沉默片刻,双手紧紧捏着他的乳头不动狠狠揉了一下,喜悦和担忧糅杂成不分黑白的微妙色彩,只问:“你瞒不过我,我很高兴。
我也不问你具体内容,你只告诉我,你这件事,有危险吗”·蒙大志被他捏得狠狠一咬牙,却又有种极其刺激的快感汹涌,蓦地臊恼,猛地一拳砸他腿上,转头瞪他道:“哥跟你老实坦白了,你还搞刑讯呐咱们按道理来成不不能说的东西,你再折腾,哥也不吐半个字眼儿”·李其穆不理他岔开的话头,眼睛黑幽幽的,还是问:“有危险吗”·蒙大志这回两块方形的健壮胸肌都被他双手覆盖抓摸,脸庞终于涨红——每逢李其穆用这种姿态对他,他就比命根被李其穆肆意把玩还要别扭,因为李其穆如此抓摸他的胸膛,会让他有种错觉,似乎李其穆其实是把他当女人来疼爱……他头皮发麻。
“切搞毛啊说你木头疙瘩你还不承认,你这不废话吗你哥我是干哪一行的我出任务,啥事儿有个靠谱的说法”·蒙大志流氓痞气般冷笑,晃了晃身体,挣了挣胳膊,想把李其穆弄下去,但李其穆紧紧拥着他,双腿双手都不放松,他又舍不得对李其穆持续动粗,不禁皱眉,继而心里一动,突然转头瞥着李其穆,嗤笑道,“要不,咱们干脆去浴室”·李其穆见他不答,心里直发凉,却不再问了,面庞没有表情,轻轻点头道:“好。”
浴室几场激情,蒙大志险些当真生气,但转头一见李其穆面色并不算好,他的火气立马就干瘪了下去,一边瞅着李其穆表情,一边骂骂咧咧地哼哼,却老老实实地承受和配合李其穆对他的各种刺激。
到后来,他没力气骂了,精壮劲实的流畅肌肉像是金刚雕塑,全在李其穆的掌控之下,他只自快感迷蒙着在李其穆怀中粗喘,心跳急速得像是火箭,闷吼时暗想:“小王八羔子,这方面懂得还不少,哥这方面的确斗不过他……”·从浴室出来后,李其穆去看书做作业,蒙大志则拿着李其穆的电脑上网。
李其穆也知道自己和蒙大志最近做得太多了,一直持续的话,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但他刚和蒙大志在一起,热恋之中常常被冲昏头脑,忍不住就想抱住蒙大志亲亲我我,而蒙大志对他虽然吊里吊气的没个正形,却几乎是有求必应,如此一来,两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怎能不放纵·“这次事后,最多一天一次吧。”
李其穆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后又被蒙大志瞒着的事情占据了心头··未知的忧惧比明摆着的危险更可怕·李其穆感觉心里止不住那种慌张··晚上躺到床上,李其穆把自己胳膊往蒙大志脖颈下面塞,绕过来后正好摸着蒙大志精壮的胸膛,另一只手按着手机,问,“凌晨三点,《禁咒》恢复运行,可以登录”·蒙大志懒洋洋地枕着他弹力十足的臂膀休息,听到他问才睁眼看他,笑一声,伸手夺过他的手机:“不用定闹铃,哥就一个活生生的大闹钟,想啥时候醒,比闹铃都准,不行你试试。”
李其穆“唔”了声,另一只手随意地抓住他腿间命根,闭上眼睛若无其事地睡了··蒙大志早已被迫习惯了他这个掌控性的睡姿,把玩了会儿他的手机,又转头安静地看他半晌,见他眼皮微动似要睁眼,才回过头去,懒懒地道:“你放心,哥枪林弹雨都闯过好几回,不也好端端的何况,这回还是在游戏里。”
游戏里·李其穆猛地睁眼,游戏里的什么任务能让蒙大志现实中瞒着他必定是军方机密吧·什么军方机密在游戏中会让蒙大志不敢打包票是否安全《禁咒》实打实能改善一个人的体质,甚至激发人的异能,那么,理所当然也就能给人现实中造成巨大的性命伤害。
李其穆睁眼看着天花板,忽然说:“蒙大志,你把能说的部分,告诉我一点,我心里没底,怪难受的·要不,你就让我上一次,现实里不行的话,那游戏里,去主城秘境,你在游戏里,用游戏角色让我上一次,我就不问,成不”·蒙大志一愣:“啥”继而蓦地坐起身来,狠狠弹了下他的额头,发出“答”的声响,微微有些恼怒,“哥跟你说过几回了哥是大老爷们,你也是够男人的,哥从没想过要上你,你也别想着搞我哥成天给你摸给你摆活,刚刚被你搞那熊样都由着你,你小子还不满足你欠揍吧你”·李其穆蹙眉,紧紧抓着他半硬的粗长命根,闭上眼睛道:“行了,当我没说,睡吧。”
蒙大志切了声,任由下体被他紧抓,只沉着脸硬石头似的逼视他,卧室的昏暗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和愧疚·李其穆什么都没瞒过他,甚至把存折交给他,把存折密码硬是趴在他耳边背了几遍给他听,让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李其穆当时说得平静而坦然:“我知道你不看重钱,但是我看重·这些钱是我在游戏里东奔西跑赚来的,不算少了,以后赚钱的事情,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都交给我,我赚钱攒着给咱们养老。
我是实打实想和你蒙大志过一辈子,一起经营生活,没有一丁半点得过且过的念头·我是想……让你对我也认真地看重些,别把我当成虽然重要,但是不用的时候随手就能扔的。”
蒙大志默然半晌,躺下低声道:“没想过扔你·我要是和谁过一辈子,也就你了·”说完觉得这话文艺矫情,一皱眉,转头道,“胳膊,伸过来给哥枕着”·李其穆没吭声,闭着眼睛缓缓伸胳膊揽住他。
 ·☆、第 97 章· ·李其穆问了几遍都得不到蒙大志的答案,心中因未知的忧惧而吊到半空,却并不纠缠再问,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揽着蒙大志,摸着蒙大志健壮的胸肌,抓着蒙大志的腿间半软的金刚杵,怀抱充实,让自己逐渐入眠,呼吸平缓下来。
睡后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到二舅妈喝药了,二舅妈的娘家来人嚣张大闹,居然找到他家来打他老妈,他愤怒要去保护,却被什么缠着,怎么都迈不开腿,眼看老爸老妈被人殴打,他急得大吼大叫,眼泪直流;·转而梦到以前暗恋表叔,不知怎么竟趁着表叔睡着,偷偷摸表叔精壮的体魄,甚至抓住表叔下体摆活,但莫名地没有偷摸的刺激,反而有背叛般的罪恶让他恐慌和自我厌恶;·画面一转,梦到刘祯一边傻乎乎地笑,一边对着他大声喊:“我爸我妈都不要我,我爷爷也死了,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现在有人要杀我,大哥你来救我啊”·又梦到其雅其仲两个人惊恐地问他:“哥你怎么会是GAY你喜欢男人啊那个男的还不乐意要你”·……·梦里灰白而混乱,林林总总,冗繁无尽,好像在梦里过了几年,甚至大半辈子。
但自始至终,他都恍惚感觉不对,隐隐约约地在梦里纳闷:怎么少了一个人呢·少了谁却又隔着朦胧的墙,想不起,看不清。
感觉没睡多大会儿,突然被蒙大志喊醒·还没睁眼,蓦地心里苍凉,原来梦里没有蒙大志··蒙大志在黑暗中眼睛锃亮有神,胳膊肘子支着身体看他,哼笑道:“看看,准不准两点五十整。”
说着话,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又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一低头,往腿间轻轻拍开李其穆的手,“还抓,这么用力干啥抓硬了都。
赶紧起来,撒泡尿,十分钟后进游戏·”·说完自顾自下床,大喇喇地光着身子,一手扶着腿间那根硬起的命根,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李其穆睁眼,就着客厅微弱的夜灯,看着他阳刚精壮的体魄,标准的倒三角男人身材,性感得让人垂涎三尺;独来独往的肆意秉性,如没有缰绳的野马,尽管流连此地温情,但也随时都能大笑而去。
“……那就看紧点,尽量地看紧点儿·”李其穆收回思想,不去想那个乱七八糟的梦·现在蒙大志和他在一起,他就要狠狠地抓紧眼前,同时为以后打算。
只是,刘祯的确有阵子没露面了,上次来学校见他,还是在游戏没开始维护的时候,那时刘祯向他诉苦,说在游戏里和骑士姐姐、牧师弟弟两个人在50级外城那里遭人霸占地盘而驱逐追杀,请他过去撑腰。
他要登陆游戏才发现游戏维护··还有表叔,表叔对他虽然不算情有独钟,更谈不上情深似海,但是对他的好和情爱之意并无虚假,以前时不时给他打电话,他都是礼貌地敷衍,最近便再没有电话打来。
他若不是做了这个梦,还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最重要的是,他如今总是和蒙大志在一起,满心满眼都是蒙大志,上课都牵肠挂肚地想念,居然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老娘,没给家里打电话问安。
真是欠揍··强强年下异能·“小子,你不尿啊别待会儿游戏中途被警报尿床,哥绝不给你洗床单我告儿你”·洗手间哗啦啦的自来水洗手声中,蒙大志痞气地喊声传来。
李其穆默然平静地起身,没拄拐杖,有些瘸拐地走去洗手间,刚到客厅,正和走出来的蒙大志照了个面·蒙大志通身袒裸,胸肌腹肌在阴影中线条刚硬·李其穆眸底黑沉,大大方方地伸手在他胸肌上抓摸了一把,侧身要让开他。
蒙大志却“啧”了一声,一跨步,抱着膀子挡住他的去路,在蓝色夜灯的微光下打量他的身体··李其穆无声笑了笑,由着他看··蒙大志目光在他胸膛上凝了凝,移到下面看着他勃起而撑高的内裤,撇嘴龇牙,凶恶道:“内裤穿得还挺板正哥白天给你摸就够了吧凭什么晚上睡觉也得裸睡着给你摸给你玩,你小子四角内裤还穿的是名牌儿哥都快被逼着养成裸睡习惯了”·说完重重哼了声,突然极快地伸手,在他内裤裹着的那一大包东西用力抓了下,抓完闪身就往卧室里逃,嚷道:“小混蛋赶紧去撒尿,游戏要开始喽”·“幼稚,越活越回去了。”
李其穆纵容着他,根本没躲,嘴角翘起来,进洗手间小便,洗手,擦手,回卧室,手一撑床沿,直接跃起,半躺到他身边,问道,“狼牙同志,你游戏里最后是在哪儿”·蒙大志把床头灯打开了,灯光调得昏暗柔和,身上什么也没盖,靠着床头半躺着,深麦色的健康肌理线条分明,胯间一片浓密,调了调手腕上的漆黑客户端松紧度,不答反问地道:“问这干啥进游戏后各自做特殊任务去,等下次碰头,你赶紧把你新魔法通讯端号码说给哥听。”
李其穆伸臂塞进他的腰背后面揽住,又随手抓起他健壮的胳膊,屈起来,在他鼓胀饱满的二头肌上吻咬了两口,沉声问:“咱们现在接触着,一起进游戏后就会默认亲近中,不会收到有人碰触的警报,是吧”·蒙大志看看时间,转头瞥了自己胳膊一眼,也不挣开,任凭他把玩,用另一只手拍他的大腿,“啪”的一下,挑眉嘿笑:“平常碰触不会被警报,这样的碰触就绝对能收到警示提醒。
你要是想趁机搞你哥,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说着话,闲得无聊,一挑眉,刻意对李其穆露出森然如实质的杀机,沉冷地逼视着道,“告儿你,小王八蛋,你哥我要是真生气了……后果绝对很严重。
让你求笑不能,求哭不得”·李其穆笑,靠着床头,转头与他坦然对视,浓眉不动,黑眸净澈:“我没想过那样做,你不同意,我就绝对不会强迫。
上次在游戏里对你用强,我也后悔,幸好没做成,直接被你劈死了,否则,像上回说的那样,我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恶心……”·蒙大志见他郑重,还提起上次的事儿,生怕他连自己那两句浑话也一股脑儿想起来,忙一皱眉打断:“哥还不知道你小子是什么人说这么严肃干啥”·李其穆回过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蓝色细沫皮包裹着的客户端,长长吁了口气:“有点不安。”
蒙大志心头一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没接话头,转而岔开话题,漫不经心地嗤笑道:“还有四五分钟,时间过得真慢,准备进游戏吧·第一时间进游戏,去自己进游戏时的出生地抢特殊任务,晚了就没了,让那些背叛人族联盟的家伙后悔去”·李其穆看看他,从床边拿过手机,平静道:“我认刘祯当弟了,把消息告诉他,先前只顾着你,居然从没想起他来,再不说就晚了。”
蒙大志脸皮微变,笑意收敛下去:“弟个鸟他那小屁孩有鸟毛啊”一把抢过手机··李其穆皱皱眉,伸手在他胸肌上抓了下,叹声道:“早知道你小气,可也不至于电话都不让打吧。
我要是对他有半点别的心思,当初就不会一条道走到黑,只对你苦苦单相思了·”·蒙大志浓眉一挑,神情不改,扫他一眼,将手机半背着他,迅速翻找黑名单——·蒙大志以前玩李其穆手机的时候,专门翻看李其穆电话簿,一看到标着“刘祯”“表叔”两个称谓的号码,几乎想都不想,直接偷偷拉进黑名单,当时还摇头晃脑地冷笑叹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跟老子抢,你们算个鸟东西老子可不是道德标兵”·现在将刘祯的号码从黑名单删除,再迅速拨动,吊模吊样地倚着李其穆手臂,以眼神鄙视李其穆道:“哥啥时候小气过没瞧见哥叉着腿让想摸就摸哥是替你拨通号码,让你空出手来,小王八蛋,不识好人心闲着那只手那啥呢摸过来”·居然当真以下巴示意李其穆去摸他命根,没羞没臊到这种程度,也难为了他。
李其穆怔了一下,认真看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不多想,更不反驳,颇有点“老婆说的全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的妻管严病态纵容,嘴角翘起来,将手放在他平坦劲实的腹肌上。
电话突然接通,那头直接传来刘祯略带睡意和干哑的声音:“大哥,有什么事”竟是略带担心和小心翼翼,“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蒙大志听他喊得亲,黑眸陡然森寒,胸口没来由升起腾腾邪火来,厉声骂道:“滚犊子谁你大哥别他娘的乱喊。”
又转头故意暧昧地问李其穆,“喂,咱家大学生,他在叫你”·李其穆皱眉,手在他腹肌上用力捏了下,拽过手机,对话筒道:“刘祯,是我,你凌晨三点整登陆《禁咒》游戏,去你的游戏降生地,也就是蒂热斯村,寻找特殊任务,这大概是《禁咒》游戏对维护这么长时间的补偿,任务奖励最低金币,最高特殊坐骑,中间还有其它好处,晚了就没了。”
电话那头死寂无声,过了会儿才干笑道:“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蒙大志支着耳朵听,听出刘祯似受打击,心里大感畅快,毫无怜悯地勾起嘴角,伸手在李其穆宽厚匀称的胸膛上摸了两把,粗声粗气,懒洋洋地道:“赶紧挂上,咱们还能亲热小半会儿。”
李其穆神情生硬,沉声道:“你欠揍”·却还是对手机道,“刘祯,咱们以后游戏里聊,我先挂上了·”·挂了电话,低声道,“刘祯这阵子没找我,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现在听来他还好。
而且,长痛不如短痛,我不知道自己哪点吸引了他,但总这么下去,就算和他认作干兄弟也没什么用处·我不欠他的,但是他对我用情,我无情回绝,就会心生愧疚,”低叹一声,“这莫名其妙的情感心理。”
蒙大志听得心里极不舒坦,摆摆手:“成了,别牢骚,赶紧准备进游戏·”过了小片刻,又道,“哥给你掐时间,十五,十四……进”·李其穆看他一眼,将他闭目肃容的阳刚侧脸映入眼底,才意念连通客户端,果然顺利登陆游戏,立即抛开其它情绪,选择回到最近的友好村落或城镇,匆匆租了飞驼就往蒂热斯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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