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千山游记+番外 by 燃墨(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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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千山游记+番外 by 燃墨(三)(2)
·一笑微笑:“大师兄第一次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呢·”·惊白愕然,然后苦笑:“是么·”·“我总是记得,可以下山的那一天。
太师傅说,我们三个里面至少得留一个在门派里·然后当时你说……”·——我就是喜欢当大师兄的感觉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爽就一个字啊嘿嘿·“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我和沉舟竟然就真的以为那是你的真心话了。
现在想起来,或许也不是因为你隐藏得太好,而且我和沉舟故意的忽略”·惊白摇头道:“哪来这样的事,我本来就很喜欢当大师兄啊”·“你这话用来骗我们没关系,骗自己也可以吗”·惊白愣怔地看着说出这句话的沉舟……骗自己,也可以么·是的,当时他迟疑了。
因为前三位弟子里必须至少有一位留在武当,他知道一笑和沉舟都是不适合一直待在山上的·他也一直都以为自己是适合的·不论在现实还是在以往玩过的各种游戏中,惊白总是充当着领导之类的职务,担负着各种责任。
所以,这一次,也不例外·可是……每次看到别的弟子随意的在江湖上行走,看到江湖日报或者论坛上火热的消息……看到一笑自白虎盟一战声名雀起,看到沉舟在江湖中成就了“杀神”沉舟的称号……不知不觉在什么时候,羡慕油然而生,越来越多,越来越疯狂。
·惊白内心明白那没有什么……其实只不过是因为彼此在隔着河的两岸,看到的对岸总会美丽得多··但这样日复一日地待在武当派中,他累了。
从身体到心底,都累了··想要放纵自己,想要无拘无束,想要玩,想要闹……·然而他是大师兄···                  8.敌情.真武剑仿.首席· 敌情··所以把酒当做嗜好,寄托了全部的精神去完成这个嗜好。
是的,他们都不知道,事实上,惊白没那么好酒··“大师兄……”·一笑和沉舟齐声喊道,两人都是欲言又止··或许该说对不起的,是他们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俩不想承担这个责任,惊白也不会必须得留在武当,也就不会……这么累了··惊白笑得很爽朗,是看不出一点阴霾的明快笑容,好象阳光猛的照了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一般。
他将一笑和沉舟一人拍了一把,道:“没什么,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么……”顿了顿,他慢慢道:“而且,我们是兄弟啊”·背景开始闪闪发光,玫瑰花瓣旁观者在心里呐喊。
然而江寒这个时候插嘴道:“啊这么说起来一笑要是成了首席,也得成天待在武当里了”太恐怖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恐怖了……·气氛完全被破坏。
一笑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没有听明白前面说的话啊,略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不是的,三人中至少留一人就可以了·”·惊白道:“不知道剩下两个会是谁,不过如果是穆长亭的话,他应该很愿意留在武当的。”
然后他吹了声口哨,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然后朝一笑道:“这次比赛结束之后,我就跟着你们去闯荡江湖吧”·一笑答道:“好啊。”
江寒愣了愣,突然想到第一天来到武当的时候惊白那副主人派头……又想到后面他们重聚的情形……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不爽,撇撇嘴道:“干嘛不问本天才,他答应了可不够的呀”·惊白笑容满面地转脸看向他:“那么小寒江的意思如何”·江寒动了动嘴巴,那声不要却堵在嗓子眼,怎么也没法出来。
总觉得真说了不要,就显得自己太小心眼了,这样很丢脸·脸色变了几变,他终于还是点点头,不情不愿地说道:“……好……啊。”
说完,某人就被内心巨大的不爽给淹没,跑去墙角画圈圈去了··一笑抚额,正想过去把他拉回来,消息声响起,惊白发来的:“嘿嘿,你家小寒江吃醋了~”·一笑黑线,回:“还不是你故意的,另外,别学沉舟。”
不过,吃醋啊,一笑眯了眯眼,微笑和煦带着愉悦,似乎也不错··……·……·目前的四强名单是:一笑,穆长亭,远山,我是狼我只吃草。
除了那位名字颇长的仁兄之外,其他两人都是熟人·一笑是先同我是狼我只吃草比赛,赢的一方与另一队赢的人争夺最后的首席之位··不得不说,一笑这次的运气好得邪门。
比赛开始,对面没人·也不知道我是狼我只吃草跑哪去了,人根本没在线·众人猜测,可能这位现实有事,于是npc裁判亲爱的武当太师傅张真人大手一挥道:“我是狼我只吃草,弃权。”
正当众人津津有味地观赏着穆长亭和远山花架子十足,非常具有观赏性,没有任何意义的比赛时,观众席某个角落突然人影一闪,有人上线··若是看过四强资料的人,必定能够认出,这人正是被判弃权的我是狼我只吃草。
在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比赛了之后,我是狼我只吃草捶胸顿足:“XX@@啊~额滴神啊~偶好冤枉亚~偶要删号,偶要改名成偶是兔子偶不吃草偶tmd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再也八吃草了亚~”现实中信奉素食养生的他,昨晚误食没洗干净的蔬菜,大半夜的就被拉到医院去洗胃了……折腾到现在才回来……他已经尽快了,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他哀号了半晌,又朝四周看去,最后朝着众人的包间走过来··江寒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玩家站在门外,怯生生地道:“我,我找一笑。”
在认出这位白净纤细的玩家名正是我是狼我只吃草之后,心灰首先开始闷笑,然后暴笑……这形象,实在与狼差距太远了亚·而且,资料上的人物形象也比现在这副样子要显得威武许多。
我是狼我只吃草的目光一直放在一笑身上,等走近了,才道:“我要和你pk·”·心灰摸摸脑袋,低声道:“原来是pk,我还以为他要表白呢·”·江寒瞪他一眼:“男的和男的表什么白。”
其实心里更不爽的是表白两个字··心灰发出一阵不知所以的笑声··江寒:“…………”·一笑无所谓地答道:“可以,现在么”·我是狼我只吃草摇摇头,“不是,我知道我同你的差距,就算是穆长亭,远山他们,我也同样打不过。
这次我能到这一步,也是运气好的原因·我想保留一次我和你pk的机会,等什么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进步足够了,就找你pk,可以吗”·“……可以。”
于是我是狼我只吃草将一笑加为好友,一笑也加了他··等他出去之后,心灰拍拍江寒,“小心啊·”·江寒脑门上挂出N个问号··沉舟朝一笑投去同情的目光……某人实在是太单纯太迟钝了啊。
一笑以眼神回应:还不如说是你们太邪恶了吧··莫名其妙的江寒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只觉得众人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却没有一个打算给他解答点什么·原本就有些不爽的某人就更郁闷了,总有种被排斥在什么之外的感觉。
不管是一笑还是惊白沉舟,又或者是心灰微澜,好象他们说什么,互相就都明白了,唯一不明白的就只有自己··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向活跃的某人意外的沉闷·还有更多的郁闷,则是对自己斤斤计较的这种心情……虽然知道男子汉大丈夫大人要有大量,那种女孩子般的小心眼小脾气他自己都很厌恶,可这种如跗骨之蛆般的郁闷感形影不离地围着他打转。
·眼看着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远山与穆长亭之间胜出的竟然是远山··众人讨论着这个意外的时候,江寒看了看时间,闷声道:“我下线先,有点事。”
虽然说的语气有点赌气,他倒是真的有事··其他五人有些愕然地看着江寒的身影变淡,消失··沉舟什么话也没说,拍了拍一笑的肩膀··惊白和心灰一致的幸灾乐祸:“嘿嘿”然后发现彼此很是志同道合,凑到一起。
微澜看看一笑,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色;然后瞥了眼心灰,也下了线··一笑虽然很想对还蒙在鼓里的心灰表示同情,不过此时却是凝视着江寒下线的位置……难道真的生气了·· 真武剑?仿··在微澜也下线之后,惊白抬头朝沉舟处露出一记坏笑。
一笑将这师兄弟二人的眼色交换看在眼中,心道大师兄果然跟沉舟学坏了亚·这武当上有一个双数男性要避开的存在就已经够戗,要是再多一个……瀑布汗,那实在是……太恐怖了点。
沉舟看看一笑,又看看心灰,目光十分高深莫测··第二天一笑上线的时候江寒已经在游戏里了,说说笑笑间一副很自然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有生气的迹象·一笑只朝他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真的没有生气,因为少年清澈柔和的眼眸一望就能看出。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心里却知道自己有些失望··其实江寒真要气,又哪能持续到现在下线后他就深刻反省了自己的脾气,因此还在上线后一看到惊白就很豪爽地说:“以后跟着本天才混啊,我罩你”让惊白拉出一脑门子的黑线。
接下来,最后的比赛开始了··一笑vs远山··如果单论造型而言,这个对比度不可谓不大·总之,在出场的时候,武当不算多的MM群体为一笑加油的声音远远超出穆长亭那堆人给远山打气的声音。
据说有MM还打算成立一笑后援XXXXXXXX共进会……这个名称实在太长,捎消息回来的心灰居然都木有记住··上场之前江寒露出略有些担忧的神色:“要小心啊。”
一笑弯唇,点头··等他离开之后,某人低声咕哝道:“要是不小心输了,让我全部身家打了水漂的话……哼哼,我就去找那个什么后援共进会的MM来找你要签名。”
他至今仍记得最开始认识一笑的时候那火暴又恐怖的场面···旁边的心灰听到后对他侧目而视:“才几天没见,你的毒性大增啊·”·事实上江寒对一笑还是信心十足的,只要提防着远山的袖箭和武器上的毒,要取得最后的胜利在他看来那是不在话下。
不过此时站在场中的一笑却完全不是这种想法·最差劲的对手也不能轻视,只要是他决定要做的事,从头到尾就会一丝不苟··场景是普通的擂台式,一笑随意问道:“远山这次,不准备换地形吗”·“呵呵。”
远山不着痕迹地捧了把对手,“换个地形我也没必胜的把握·何况,一笑你会同意么”·一笑露出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这个说不好的,要是远山选了一个非常有利于我的地形,我为什么不同意”·远山打个哈哈,道:“我们开始吧。”
一笑没有意见,做了个请的手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远山抽出了一柄剑·一手持剑,另一手双指抚于剑上,他的神色猛然一端,之前的猥琐劲尽皆消除,看上去甚至连个子都抽长许多。
站在那里,同剑光互相辉映很有几分气势·而那柄剑一出鞘,就带给所有看到它的人一种独特的肃穆与郑重的感觉·包括一笑在内,看清楚那柄剑的武当弟子都是一惊。
“真武剑”·武当山相传正是真武大帝得道之处,武当所信奉的主神就是“镇天真武灵应佑圣帝君”,简称“真武帝君”。
真武剑,在传说中是太师傅张真人的佩剑,更是所谓的镇派之宝·作为武当弟子,若是有这把剑,不仅表示有把无人能出其右的极适合武当功夫的武器·更有另外一种说法,即拥有剑者代表被张真人认可。
在游戏中被这样的NPC认可,所带来的好处数不胜数,最起码也是武艺大进,大杀四方··远山淡淡笑道:“这不是真的真武剑,是仿制品·”他亮出手中剑的剑柄,一个细小的“仿”字很是显眼。
不过像真武剑这种品级的武器,即便是仿制也肯定不一般·尤其是,在之前的一路比赛,远山都从未使用过这柄剑,甚至从未使用过剑法·准确的来说,前面一路,远山的晋级都不太光明正大,坑蒙拐骗什么下三滥的手法都使用过,让人产生一种感觉:这个人虽然很难对付,但真实水准并不出众。
可是现在在最后的决赛中他做出这样的举动,大家便全明白那只是误以为,是错觉··一笑心里微微一凛,知道这远山深藏不露,比其他人都要危险··远山看着手中剑又道:“上次与沉舟师兄的比赛,胜之不武。
不过一笑师兄可以放心,这次我不会用毒·”·一笑轻轻点头,面上凝肃一片··若是之前的远山,他还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毕竟剑走偏锋,在境界上总要差一筹。
然而此刻面对远山,一笑也感觉到了压力··良久,他指一指四周的观众席,展颜笑道:“我们还是开始吧·如果我们再这么聊下去,今天比赛完了估计就没办法活着出去了。”
他借着打趣将感觉到的压力驱散,心里却是对即将开始的比赛越来越期待了··太极··两个人都用的是太极剑··同门比试,对彼此的剑式招术都熟悉至极,一切招式的变化双方都烂熟于心。
只单看一个起手,两人都确定对方使用的是什么··远山知道一笑很强,可是他对自己更有信心·因为一笑的强每个人都清楚,而他,从未让人摸清楚自己的真正实力。
以不变应万变,太极剑法的精髓所在·他不像一笑,对本门的各种武学都有涉猎·远山自从进武当之后,就一心一意研究太极,他敢肯定,整个门派不会有第二个人对这门武学的了解研究有他深。
远山的自信,建立在对自己的了解之上··江寒看到他们两个都站在场中不动,几秒钟还没什么,可是过了好半天还是这样,不禁不耐烦地嚷道:“他们在干什么被点穴了”·不止是他,很多观战者都发出嘘声,他们要看的可不是这样的比赛。
·惊白直直地盯着场中,神情没了一贯的随意·以他的程度,自然能看明白场中的奥妙所在,看着看着,竟然说了声:“看来不妙·”·江寒耳朵尖,一下就听到,扭过头来问:“什么不妙”·“一笑。”
“别开玩笑了,我看他们动都没动,怎么看出妙与不妙”·“我不是在开玩笑,其实一笑没必要用和远山相同的武功·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这种做法很白痴哎~”·江寒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看了半晌还是摇头:“本天才怎么看不出你说的那些。”
惊白没有回答他··不过沉舟倒是在心里回答了一句:当然是你更白痴了,不然一笑那家伙怎么可能拐得到你~·· 最后的首席··其实在境界与气势上这么微小的差距,也只有本门而且是对此特别了解的人才看得出。
惊白眼中的那两人,就像在身周形成了一个各自的气场一般,他之所以会脱口而出“不妙”之语,是因为他看出远山的那边隐隐压制着一笑的这边··不过又看了许久,惊白松了口气:“嘿嘿,看来我是白担心了,那家伙根本没出全力,鬼知道他留了几手。”
此时的一笑也对远山表现出的实力有些吃惊,怪不得他当初用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底牌……远山真正的底牌,根本从没露出过。
但是……一笑嘴角含笑,目光不急不缓……远山是习惯真人不露相,可是自己的底牌,又有谁知道呢·牌局尚未终结,结果还未可知呢。
场中的两人终于动了起来,彼此一来一往,就观感而言,甚至还比不上远山穆长亭那场友谊赛……江寒看了一会觉得很是无聊··沉舟也觉得无聊,因为远山实在是——太、不、美、形、了·如果让江寒,或者惊白,或者这里的其他人上去,他就会觉得画面有趣得多亚可远山这副样子,让他想YY都觉得自己都看不下去……就是穆长亭也好亚,看吧,立场相对的两个人~恩怨~情仇~哦~于是,包间中出现极诡异的画面:沉舟面无表情,可是全身似乎都沉浸在桃红色中……·直到被江寒的叫声打断:“啊呀”·“怎么了怎么了”一堆都心不在焉的人全把视线转向场中,不由的齐齐目瞪口呆。
貌似不久前两人还势均力敌的,怎么现在就成了远山把一笑压着打的情况了江寒尤其激动:“我的钱我的钱……”·心灰咧嘴笑得十分幸灾乐祸道:“钱啊钱,就是天上那浮云~”·“去你妈的浮云~看本天才七言剑式~”·情况的转变只在不久前的一个瞬间,之前的交手怎么看都像互相喂招似的,其实是两人都在试探。
试探完毕,该轮到真功夫上场了··一笑与远山等级相近,属性相差不远·加点路线估计也差不太多,算上装备两个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以玩家现在的功力要做到“以不变应万边”,静极生动,动极化静,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把武当太极做到最圆融的地步,大概只有张真人有这份功夫·所以一笑在使这套剑法时,也会有弱点,而且无法避免·除非将这门武学练到颠峰,才可能消去。
一笑是将弱点隐藏在剑招之中·最凶险处,恰是生门所在··可是,他竟然没有看出远山的弱点··他立刻明白,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那把真武剑的仿制品,具有对本门武功的加成效果。
因为彼此水平差距不大,在效果加成之后,就导致一笑无法看出远山的弱点·当然,如果是张真人……或者是武当七侠,只怕随便也就破了这剑招··趁着一笑的动作微一凝滞,远山脸上划过几分得意的笑,手臂一伸,竟是直直刺入一笑的剑光圈中最最凶险之处。
“啊”·场外观众齐齐发出惊呼,有胆子小的MM捂了眼睛,生怕出现手臂被剑光绞得血肉模糊的情形··然而——只听得一下金铁交接之声,一笑朝后退了两步。
他横剑在胸前,手臂上几点鲜红透出衣服外··远山却是丝毫未损,立在对面,志得意满··一笑瞟了一眼伤处,脸上笑容未变,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但若是近前仔细观瞧,就能看见他的眸色已渐渐沉了下来,最后越来越暗越来越幽深,落到远山身上。
远山此时正开口道:“我们继续吧·”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方传来的压力,他的脸色陡然一变··一笑不轻不重地道:“好·”·远山心中惊诧莫名……怎么可能他对自己说,一笑怎么可能还有余力他摇摇头,告诉自己只要照刚才那样发展下去,最后的赢家必定是你可是,虽然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肯定,他对自己的话仍是渐渐不确定起来。
一笑出剑后,远山的脸色变得更厉害了:忽青忽白,颜色跟走马灯似的变着··招式……没有了·之前的形势一下转变过来,这却是只有身在其中的远山才最清楚明白。
在场外观众看来,他们还是势均力敌·但远山是有苦自己知:他的动作正在渐渐慢下来,无法顺畅发挥的拖泥带水的感觉填在心胸之间·好象有什么阻力在阻碍着他,挥动剑根本不像在空气中,倒像是在水里。
远山面色定格在惨白上,因为他知道自己输定了·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居然还是无法战胜一笑……·一笑却忽然停了下来,收剑站在对面,朝他微笑道:“远山的太极剑很厉害啊。”
远山摸不清楚状况,也只得跟着停了下来,听他这样说,背后那个汗:“真的厉害就不会打不过你了·”·“那是因为你只学了这一门,虽然专精,却无法归纳总结、触类旁通。”
远山黑线,心道我是来比武的还是来听课的·一笑又道:“不管如何,我们结束吧·”·远山点头,刚要持剑再战……他的动作猛的顿住,整个人化成一道白光。
被送出场前,他最后一眼,正好看到一笑神秘的笑了笑··一笑弹剑立在场中,武当的首席已经产生·只不过,这个结果也让大部分人看得莫名其妙:怎么回事他们打着打着就停下来,然后远山又挂掉·江寒不管这些,在结果出来就开始欢呼雀跃:“哦也~这次发了发了”·沉舟紧紧盯着一笑,没来由地感觉到眼眶微带湿意。
一笑出了场,写完消息,正点下确定发出去·迎面江寒就奔了过来,挥舞着彩票道:“本天才发了~GOGOGO~我请客,我们去茶楼~”·心灰鄙视道:“茶楼最高消费才几银……太小气了~怎么也得去酒楼啊~”·远处,远山看着消息,落款赫然正是一笑:·“你说的没错,是你想的那个。
我只是给兄弟报仇,又比较喜欢以牙还牙这种方式罢了·”··                  9.向着华山,出发· 向着华山,出发··仿佛只是瞬息之间,武当派的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过,并非山有二虎,而是三足鼎立·就连穆长亭之前都被蒙在鼓里,远山与又一妖,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那样——是“手下”——而也是对手。
正如又一妖在后来冒出来时所说的那样,这样的平衡,也许才是门派所需要的··当然,这些与江寒无关,某人在他享受游戏的乐趣中,是不包含什么建帮门派权力这种内容的。
去茶楼的提议最后全票反对·因为心灰说的是同意的举手……连江寒自己当时都没顾得上举手,他手上拿着彩票正忙不迭地在兑银子···白桑镇酒楼二层。
房间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正在以可以感知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浓··江寒一手拿着酒壶一手同心灰划拳,眼睛闪闪亮,满脸被酒精刺激后的兴奋·让人意外的是心灰酒量真的不怎么样,才划了几轮就败下阵来,灰溜溜地被微澜拖到一旁……·“谁再来”将酒壶往桌上重重一放,江寒叫道。
惊白将手臂举得高高:“我”然后一指旁边的酒坛道:“要喝就用这个,用那个壶,没意思”·一笑汗,很想阻止他们继续发酒疯……但是,这些人没有谁承认自己醉了。
沉舟坐在窗边自酌自饮,没有参与进来·似乎感觉到一笑的想法,朝他望了一眼·一笑看懂了他的意思:这么好的风景你难道不想继续看·风景……好吧,一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就看江寒平素白皙的脸庞此时染上浅浅的红晕,像是涂了一层奇异的胭脂一般,嘴角还残留着酒水的痕迹……还有,某人毫不自知将身上的衣领扯开了点……不管是哪里,都实在是很不错的……风景。
只是,一笑皱了皱眉,沉舟、惊百、心灰、微澜,看到这风景的人也未免太多了些·这些人中最冤枉的当属心灰,因为此刻的他看上去是完全的烂醉如泥·事实上微澜也没有朝江寒这边看过,惊白目前的注意力也是更多的放在酒上。
一笑回望一眼沉舟,示意:收敛下你的眼神·沉舟面无表情,心中狂笑··惊白这时候又划输一次,很是疑惑江寒的拳运,某人得意道:“你难道不知道本天才人品好,所以拳品牌品彩票品一概大好么”·惊白嘿嘿笑了笑:“我们现在刚好有四个人……可以凑一桌麻将~”·他的话立马被江寒打断:“什么四个人,明明是六个,你喝醉了。”
惊白手一挥:“小两口是不用算上的·”·江寒现在思绪已经明显很有点转不过来了,听到小两口三个字时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微微愕然了一下,像是在思索“小两口”指的是谁,接着又傻傻地咧嘴一笑道:“哦。”
惊白见状极得意地拍拍某人:“孺子可教啊”·一笑黑线,心说怎么一喝酒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出来了呢……然后又微一皱眉,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位置,将惊白和江寒给隔开来。
惊白是见一笑坐过来,嘿嘿笑道:“师弟吃醋了~”·江寒看他整个人挂在一笑身上,心里最诚实的反应就是——碍眼其实若放在平时也不会怎样,但偏偏此刻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爽被酒精发酵。
他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然后翻翻白眼,一脚将惊白给踢开:“他是本天才的保镖~不准你挨着……你要靠着也要先付租金……不对付租金也不准……”说着说着,某人忽然两眼睁大,然后猛的闭上,往旁边的一笑身上一倒,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一笑正将他揽住的时候,江寒的眼睛又一次睁开,双臂一伸,叫道:“向着华山,出发”然后再次倒下闭上眼··“…………”·不知道他这次是真睡了还是又会爆发的一笑极度无语。
让他更无语的事情发生了,被踢开后干脆四肢一伸躺在地上的惊白,从地上猛的伸起胳膊,双手握成拳,跟着那句话喊道:“向着华山,出发”·这都暂且不说,为什么连心灰也会跟着喊上一句·谁醉了,谁没醉,真是个复杂的问题。
何况,还要加上不少“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因素在其中··总而言之,这个晚上是一个微微有些小放纵的夜晚·窗外缤纷的灯火与星光辉映,照耀出一片异常美丽的夜景。
……·……·五岳之一的华山,南接秦岭,北望黄渭,是名副其实的天下奇险第一山··从驿站出来之后,众人会合了已经在此地等候的香蕉。
江寒惊讶道:“怎么你都成了首席”·香蕉眼泪汪汪:“在英雄的眼里,我就那么弱么”·江寒黑线,好久没听到的称呼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香蕉也惊讶,问:“怎么武当有三个首席”然后感叹道:“果然不愧是大派啊~”·江寒汗,也不解地看着惊白和沉舟:“不是说每个门派的首席才有资格参加华山论剑么”·惊白道:“难道我不能来华山派玩玩”·用这种借口试图在这场游戏中最盛大的比武中参上一脚的人显然数不胜数。
众人尚在山脚,就已经几乎要被满满的人群淹没··那些剑走偏锋得以真正参加华山论剑的玩家也都是历尽艰难,正如心灰他们所说的那样,没有谁会真的比谁傻到哪去。
既然有人知道能够从副职入手,将目光瞅准此处的人自然也有许多··“真壮观啊·”·爬在半山腰,回头望去,江寒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也不知是说这华山盛景壮观,又或是人山人海壮观。
参加华山论剑的玩家单独拐上另一条山道,有许多人尝试混进去,都被系统大婶无情地给送了出去……而且是直接送到山脚,这些人郁闷不已,他们可也是好不容易爬到山腰的亚~在再次上山后得知进华山派参观并住宿也有名额限制,时间被耗去的他们于是更郁闷了……·· 论剑院内熟人多··前来参加华山论剑的玩家被集中的安置在一个大院子里,这个大院子有个名字叫论剑院。
江寒在这里知道了很多以前从未听说过的门派,虽然,他很怀疑里面的比如丹青门、织云庄……都是类似打铁门那样的存在,不过直接求证不太礼貌·而且……那些名字怎么听起来还是比心灰那直白的“打铁门”要入耳吧。
这天一进院子,江寒就听到不远处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过来··“漂亮MM,愿意同我交往么”·连句子都很耳熟,江寒黑线,只是接下来没有听习惯的“滚”字。
望过去,一个瘦削显得有些单薄的斯文身影出现在眼中·轻雪飞扬微微欠身,脸上挂着自认为、在许多人眼中也很英俊潇洒的微笑,正面对着一个女玩家··那MM脸色一变,却是毫不客气,虽然没有影婆娑那样在口头上表现出来,但却在行动上表现的十分彻底。
她腿一弯一伸,将面前的人形生物给踢飞··江寒狂笑··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被踢开的轻雪飞扬的注意,他走过来,脸上带出一排黑线:“怎么你们也在这里啊。”
“切,本天才怎么可能不在·”·轻雪飞扬摸摸鼻子,眼睛开始四处乱转,似是寻找下一个目标··江寒偏着头看着他,问:“你自虐狂”·轻雪飞扬显得脾气特别好,只微微笑道:“你别乱说啊。”
江寒翻翻白眼:“不是自虐狂有必要像你这样么·”·“就是吖·”心灰道,“泡MM也不是这样泡的,像你这么……直接……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很凄惨的亚~要泡MM,得慢慢来。
先和她有初步的认识,交上朋友,再一点一点发展~”·江寒鄙视的看他一眼:“说的好象你经验很丰富一样·”·心灰扬头昂然道:“那是。”
江寒转头问众人:“你们信么”·摇头:“不信·”·如此一致的回答让心灰无语··轻雪飞扬在一旁笑道:“我那是看见漂亮MM之后的习惯了。”
江寒看着他,忽然开口问:“要是这时候本天才把刚才的MM叫来,说着说着人家愿意和你交往了,你会愿意么”·心灰冷笑:“就你,也叫得来”·江寒没有理他,又问了一次:“愿意么”·轻雪飞扬愣了愣,像是想到什么其他的事,眉宇间飘过一丝隐藏的极好的愁色,然后摇头道:“不是我自己认识的,没什么意思。”
一笑拍拍江寒,示意他别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少年有时候很迟钝,但有时候又敏锐得让人担心··自从碰见轻雪飞扬之后,江寒开始热衷于在此处寻找自己认识的人。
不过……看到乐无痕,却怎么也不是他希望见到的·哼,想抢本天才东西的人,真的是要把某部位切片给黑桃三做花肥的亚··唐门的首席是一个男玩家,这让一笑小吃一惊,问轻雪飞扬:“影子没来”·轻雪飞扬有些无奈地答道:“她根本没报名。”
“她不是挺喜欢这种活动的”·“说是有事,然后就突然消失了……不知道去哪了,连消息都关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笑略一思忖,道:“别担心,影子的生命力顽强着呢。”
轻雪飞扬皱眉道:“怎么觉得你像在说小强……”·一笑微笑:“这话我可没说,以后影子知道了怒了只会找你算帐·”·轻雪飞扬垂下眼道:“她冲我生气也没什么,真要不生气了才可怕……”·一笑看着他,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没什么啊。”
轻雪飞扬还是那样一脸无辜的笑··江寒插嘴:“再装下去就太假了~”·轻雪飞扬垮下肩膀,耷拉着眉头:“真的没什么,有什么我还会瞒一笑你么。”
有情况,一定有情况,江寒非常确定·但是一笑又拍了拍他,显然是让他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古墓派的首席也不是月明空,午夜兰花倒是出现了,柔柔笑道:“月月平时管理我们明月山庄已经够辛苦了,所以她根本没参加这个。”
不过……虽然江寒也有些惊讶于午夜兰花的出现,但最多就也是归结到人不可貌相上……为什么夜色也会出现呢·在一群人向着他们的住所走去的时候,走廊上拐出的人影让认识夜色的人都吃了一惊。
夜色自从被逐出华山之后,就是弃徒身份,无门无派·江湖上的正派不会收,邪派貌似没什么好门派所以他也不会去·再加上有了绝学级武功,所以夜色根本无意再加入什么门派。
至于副职,这位中天阁前帮主也很干脆的没有任何副职··那他是作为什么首席进入这里的·江寒悄无声息地掠了过去,轻轻一拍夜色的肩··没想到夜色匪夷所思的一折身,像一条游鱼般脱离了接触,然后手掌一翻就朝江寒劈去。
“喂”·劈下的手掌在还离着几厘米的位置停下,夜色皱眉:“怎么是你·”·江寒翻翻白眼道:“怎么不能是本天才。”
夜色冷笑道:“说的也是,要是只有一个人的门派都轮不到你那才更希奇·”·江寒怒:“就算是华山这样的门派,本天才当初要加了照样能来”·“嘴上说说,谁不会。”
“你”·…………·一笑极无奈地看着他们,在将要吵起来时还是把江寒给拉了回来·然后一笑问:“其实,我们也很好奇,夜色你怎么来的”··· 进山的路··听到一笑的问题,夜色淡淡答道:“走进来的。”
众人:“…………”·大家很一致的想,你这解释也太简单太干脆太言之无物了吧,难道你不是走进来还飞进来的么··不过,要真想飞的话,江寒扬头看看天上:“如果有飞机能跳伞,应该还真的可以飞来吧。”
夜色瞥他一眼:“白痴,那不叫飞·”·“飞机不叫飞还有,本天才是天、才”才不是那两个傻不拉唧的字眼的形容对象·夜色冷哼。
江寒怒··一笑无奈地再次把某人给拉回来,才避免了争吵的进一步升级··一旁的众人再度:“…………”·这两只怎么随便说什么都能吵起来,不得不说也是很神奇的事啊~·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某两人大眼瞪小眼,而温和微笑的另一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好在此时,树上鸟鸣到了,这给诡异的气氛解了围··然后,他自觉地解释了夜色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到这里的·因为夜色以前是华山弟子,而且当初建立帮派时许多帮众也是出身华山,而中天阁在当时本来是想以华山派做帮派的根据地;所以身为前帮主的他,对这片山区的地形了如指掌。
众人目前所在的论剑院,位于华山五峰中的东峰“朝阳峰”上·华山上的东、西、南三峰鼎峙,有“势飞白云外,影倒黄河里”之称,也即“天外三峰”。
辅于侧的云台、玉女两峰中,那玉女峰正是论剑院外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从两峰交界之处,就有一条秘密的山道能够通行·这条山道直达山脚,隐蔽而且方便。
江寒摸摸下巴,感叹道:“真是方便逃票啊·”·非本门弟子要进入门派参观,在游戏中是被允许的·只是要交纳一定的费用,也就是门票钱。
他感叹完又眼珠一转,道:“照这样,不就可以让惊白他们也来看热闹了”·心灰斜视他:“搞了半天你丫就是为了看热闹才来的啊。”
“你才知道”本来就是,不然谁要来参加这个鬼比武大会啊·江寒本来就不是特别喜欢PK的人,他不像心灰微澜,在听说有这么正大光明的高等级PK赛事之后就心动得抖上三抖。
他之所以会努力的练习PK,之所以会用心练级,只不过是因为如果实力差也没办法随心所欲的好好玩··没办法,要能够好好玩游戏,实力也是保障亚~·这时候江寒又看看一笑道:“早知道这样,你也不用参加那啥米首席比赛了。”
虽然一笑掩饰得很好,但偶尔的敏锐还是让江寒察觉出,他并不想参加那比赛·这里面的理由,江寒也明白·就像惊白沉舟他们一样,越大的权力都建立在越大的责任之上,有些人玩游戏也许是为了实现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梦想……所以去追求权力,建帮立业,恨不得一统天下,呼风唤雨。
然而一笑不是,江寒不是,他们这群人都不是·他们只想能够轻松愉快的玩游戏··一笑微笑,目光柔软地落在江寒身上:“没事·”·心灰道:“寒江你借机会赢了那么多钱,肯定心里暗爽了居然还在这里说这种话,鄙视你”·“切,我赢的那点钱几乎快被那顿榨干了好不好”·这些人点餐点酒点……花钱花的不遗余力,显然因为买单的不是他们嘛~太木有人性了·“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本天才现在宣布,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心灰古怪地看着他道:“不是吧,你太恶心了,难道还想再吃下去”·现场响起一片呕吐之声。
江寒叫道:“微澜微澜,快把你家心灰拉去教训教训,人道毁灭~看他还说这么恶心的话不”·一笑耳朵微微一动,他似乎听到了“你家”两字……·接下来,就由一笑通知了惊白他们。
可是在惊白和沉舟试图也通过这条路进论剑院玩的时候,让众人没有想到的事又发生了··“不能进啊·”·惊白看着夜色来去自如,很是纳闷。
他又尝试着向里走了几次,然而还是一样的结果··“咦为什么不能进”·“有系统提示,说我要是强行进入……就是要侵犯华山派。”
惊白这样说的时候,脑门上也是一溜黑线··侵犯系统门派,肯定会立刻招来NPC将你收拾掉··众人汗··但夜色为什么又可以呢·在察觉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后,夜色想了想,道:“大概是因为我是华山弃徒,与华山派有一点关系吧。”
“系统大婶还真是古怪啊~”如果是华山弃徒,进原来的门派试图侵犯,这种可能性应该更大吧··众人一致点头··江寒又随口道:“夜色你会来,本天才还真觉得有点奇怪呢。”
“需要理由么”·“不需要么”·好吧,最后虽然树上鸟鸣出面解释是他要夜色来的……但江寒始终觉得有些奇怪。
夜色并不是像江寒他们那样喜欢凑热闹的人,如果说只是想亲自观摩PK,这似乎也与他的性格不太符合·况且,即便无法第一时间内亲眼看到比赛·在随后的江湖日报特别报道中,这次比赛的录象也是会提供下载的。
最多就是要点钱罢了,夜色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或者省钱到这地步的人吧··不过既然夜色没有正面回答,江寒也无所谓就是了·只是习惯性的吵了几句,两边都收敛下来。
真期待啊~·明天的论剑正式开始后,一定有很多热闹好看吧··                  10.沸腾.魔教攻山.夜色的温柔· 沸腾吧··随着山间飘荡而起的一阵先轻柔再激昂的曲乐声,华山论剑大会正式开始。
·这阵乐曲是由本游戏代言人所演唱的游戏主题曲,早已红遍大江南北,词和曲都带着些武侠的味道·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曾有些许的武侠情结,也因此这款武侠为主的游戏才会如此热门。
听着传入耳中的乐曲,众人眼前仿佛被拉开一幕幕江湖的画卷,所有在场者都因此产生了些热血沸腾的感觉··比如从大门口的左边数起一二三四第五位的某玩家,将脑袋一扬,双手紧握成拳,很显然处于一种热血极度沸腾的状态中。
他口中念叨着:“最后的第一是我的……我的……我的……”·香蕉哈哈笑得一点也不掩饰:“这话有歧义啊·”·“哦”·“你看,最后的第一,既可以解释成比赛最后第一名,也可以解释成最后第一,就是倒数第一。”
“………”·这边厢大家齐齐无语,那边该玩家还在这种非正常状态中·他身旁众人退避三舍,一个可能是该玩家朋友的玩家非常郁闷的将他手刀拖下,一脸“我不认识他”的神色,嘴上说着:“抱歉,青山二院错跑了个病人……”·江寒眨眨眼,对那“青山二院”起了兴致,心想自己家所在的城市精神病院好象也是这个名字……·显然这天全国某些特殊医院的防卫做的不是太好,跑出来的病人太多了些。
不过也更能说明,这首主题曲是多么的具有煽动性·连心灰都冒出一句:“沸腾吧热血~沸腾吧青春~”·江寒撇嘴:“我靠,你哪来的青春……”·心灰委屈不已,转身向微澜求证:“老子明明风华正茂么……”·江寒这时候继续盯着手中的一根签发呆,那是论剑大会所有参与者都会有的代表自己是第几号的竹签,排列顺序由抽签决定,他手中的那根上赫然是298。
不得不说,这游戏中的门派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多啊·虽然,这林林总总的门派里到底有多少个是与什么打铁门相仿的存在没人知道个准数儿··华山论剑大会第一日,华山沸腾了。
沸腾的不是因为论剑大会,虽然这也的确很有沸腾的理由··因为在这里的全部玩家都是各门各派的首席,当然不能再采用之前门派首席那样的海选方式·这里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主,谁服气谁就算平时说着朋友,到了这时候,谁不会落井下石·江寒在屏幕上找了半天,总算找到自己的比赛:298vs33。
他继续去查那33是谁,结果一看,冤家路窄··33号,乐无痕··江寒冷哼一声道:“看本天才今天就把这仇给报了”·一笑轻描淡写地道:“恩,加油,乐无痕是日月神教的玩家。”
“日月神教”·“恩·”·江寒惊:“葵花宝典”扭头在人群中把乐无痕找出来,盯着他瞅了半晌。
他心想这家伙虽然装斯文装得还算深入人心,但也没有很娘娘腔来着,看了许久,终于放弃:“他好象没变成人妖啊……”·心灰汗:“你把人家当东方不败了吧。”
“也是,这就好·”要真有葵花宝典,那他报仇的希望就太渺茫了,报仇的道路就太遥远了··“其实就算是没什么·”一笑看出江寒的心思,轻声道,“你忘记你的武功也是绝学级的了么”·“那是……”某人便又洋洋自得起来。
一笑微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伸手揉揉某人的头顶:“不要掉以轻心,日月神教本身的武功是走的阴险歹毒路线,乐无痕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比赛的时候注意些,不要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被一笑的那只手在头发上揉啊揉的,会让他有种非常舒服的醺然感觉,好象脚下踩在了棉花团上一般·再然后,从心底有什么东西热热的冒出来,悄然窜上某人平常颇厚的脸皮。
因此,也不管有没有将一笑的话听进去,江寒直觉反应是垂下头,含糊地答了一声:“哦·”·正式开始与乐无痕的对决已经是下午,江寒这才真正体会到他武功的阴损。
乐无痕此时使用的武功走的非常明显的邪派路线,每次过招江寒都能感觉到一股暗劲,阴冷无比地朝自己而来,这让他很不适应·江寒平素对敌以怪物居多,少有几次与高手交手则带着种豁出去的味道,而与玩家打斗时又多半是切磋,所以这时候对上乐无痕不免有些束手束脚。
最让江寒郁闷的还不是这……你说阴损也就罢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是真理,江寒平时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厚道……问题在于,乐无痕那家伙明明就很阴险,可是仍然表现得一派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这就让他非常郁闷了。
你就装吧·江寒瞪了眼乐无痕,继续过招··对面的男子嘴角一勾,笑得很斯文很斯文很斯文··江寒心里咕哝,妈的真该叫影婆娑来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免得让轻雪飞扬硬是被安上这名号,也忒委屈了。
忽的乐无痕脚下一个错位,身形陡然向前,直往江寒身侧擦来··他们之前交手并未有太多身体接触,这时候倒像是乐无痕要往江寒身上撞似的··一笑皱了皱眉:“日月神教现在应该还没人学到吸星大法吧……”他面色骤然一变:“糟糕”·江寒对武侠小说很熟悉,但正是这分熟悉,让他在这个时候吃了个大亏。
他见乐无痕朝自己撞来,双手掌面朝向自己,心里蓦的就想到了吸星大法·绝不能让对方近身,存了这分心思,江寒猛提一口气,脚尖点地,直直向后掠去,只为避开乐无痕。
·下一秒,乐无痕面上露出一抹结局已定的笑意,施施然别开身子,却是使了断脉封穴的手法,挑向江寒··江寒这时也知道是自己反应得太快,游戏到此时,玩家即使有绝学级武功也不会钻研得多么厉害。
何况乐无痕之前那套武功显然已经练得比较高等级,那么放在更高级的其他武功上的精力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但为时已晚,江寒正待调整自己的应对方法时,却是背上一凉,一股暗劲朝五脏六腑袭来。
之前他以为没有被影响,这时候才知道并非如此·那些暗劲就像是埋伏起来,只等着一朝见效··白光闪过,胜负已分··· 魔教攻山··从场中出来的江寒是沮丧的,很沮丧,非常沮丧。
因为乐无痕怎么说都算仇人,虽然当时也没真被怎么样,可这样堂而皇之的输掉,滋味还真不好受·心灰原本屁颠屁颠地凑过来想从身体到心理给某人以打击,看到江寒的脸之后,他的贼心贼胆一下全成了泡沫。
“没关系,乐无痕的等级比你高,经验也比你丰富·”·听到一笑这么说,江寒抬眼,摇头刚想说没什么,一阵剧烈的晃动从脚下突如其来的传出·视野中左右的人景物全部摇晃起来,这让他知道那晃动并非自己的错觉。
江寒张了张嘴,沮丧瞬间远离,最后脱口而出的是:“丫的这是地震了还是山崩泥石流了啊”游戏里天灾也忒真实了吧··一笑朝四周谨慎地扫视一番之后,伸手拉了把江寒,让他小心点,沉声道:“恐怕……都不是。”
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一颗石子,也不知是从何而来因何而起,论剑大会的会场逐渐乱了起来·众人纷纷张望着,互相询问着,虽说能在此参加论剑大会的都不至于是废柴,但未知仍给人带来了不小的恐慌。
正混论着,从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不大,却霎时将其他一切嘈杂全给盖住,只留那一声在众人耳边嗡嗡作响··“我靠,魔教攻华山,系统吃错药了吧”·从身边其他人交头接耳的议论中,江寒知道那正是华山派首席别想。
“怎么回事”·静了片刻,有人嚷嚷··“系统提示呢,说魔教刚才开始围攻华山·”·大部分在场玩家都默然。
过了一会,有其他人开始嚷道:“啊,我也有了……现在在召集五岳剑派的弟子”·站在不远处的午夜兰花这时候也朝这边肯定地点头,道:“魔教攻华山,我们恒山也有通知,说是让本门弟子来华山集合,共同抗击魔教。”
“那论剑大会……”·“开不下去了吧,除非这事解决,不然还论个屁啊·”心灰瞅这情形,不免对系统大婶有些幸灾乐祸,“嘿,系统大婶这次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么。”
江寒猛翻白眼:“说不定人家大婶故意的·”·心灰摸摸下巴,点头道:“这么说也有道理·”·毕竟,系统大婶实在是个变态的存在亚~·一笑道:“这应该是个大型的系统任务。”
“估计是·”江寒想了想,“不过怎么开始一点预兆都没有按理来说,至少江湖上应该传开什么葵花宝典在华山这样的啊。”
心灰鄙视道:“就算传开了你会知道”·江寒望天,事实的确如此,这种事情他很少关心··“不是,这应该不是魔教第一次攻打华山。
葵花宝典应该是已经被抢走了的,这是第二次攻打了·而且其实也有些迹象的,但是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华山论剑上了,就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个了吧·”一笑又道,“既然是任务,那么应该是可以让玩家自行选择阵营,去帮助华山还是魔教吧。”
“这里的魔教是日月神教吧”虽然记得,但江寒还是朝周围同伴求证了一次··“恩,想好阵营了”·“废话”就冲着日月神教是乐无痕的门派,也不可能去选魔教吧,“当然是……”·华山两字尚未出口,更大的混乱来临了。
在论剑大会举行时,除了参加比赛的玩家之外,还有数十位NPC,在会场中充当工作人员·工作就是譬如:端茶送水啦,安排座位啦,还有卖零嘴之类的这些·理论上魔教攻华山没可能这么快就到达论剑大会举行的位置,但一瞬间,接二连三倒下去的NPC却像在嘲笑这个理论有多白痴。
不少玩家被吓了一跳,然而这并非终止··“哇,为什么我全身都没有力气了……”·第一声惊讶带着惶恐的尖叫响起之后,周围许多人像是被他传染上一般,纷纷叫出类似的内容。
微皱着眉将四周倒下去的玩家看了看,一笑说出自己的判断:“大概是刚才喝过NPC送来的第二次茶水的人·”第一次的茶水他们都有喝,可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难道有人在茶里下药”·“应该是的·”·“太牛叉了啊……”·江寒还在感叹着,但心里也已经敏锐地感受到有什么发生了。
下午的天空还是澄澈湛蓝,没有一丝阴霾,但空气却仿佛变得浑浊起来··山雨欲来··轰隆隆的闷响远远的从山脚传来,刀剑交击的声响并不分明,但似乎已经不遥远了。
“怎么这么快……华山派的抵抗力也未免太废了吧……”·“也许不是抵抗力的问题·”·江寒转了转眼珠:“你是说里面出了问题”·“恩,就像这里的NPC莫名其妙挂了,还有茶水里面竟然有毒。”
时间并不允许他们想得太多,巨大的山石不知从哪出现,打着滚儿朝人群中降落,砸起尘土飞扬,还有众人慌乱的躲避·游戏中的真实性偶尔叫人郁闷,因为此时有不少无法移动的人,不可避免地被砸到蹭到挨到,惨叫之余,更是血肉模糊。
不断地有叫骂声响起,对象初时不明最后往往会归结到某大婶上··打斗声和人声越发近了,很快,人群中出现了新的NPC·如果单单是魔教的NPC,或许会好分辨得多。
可是随之出现的还有与魔教NPC交着手边打边退的华山派NPC,于是最后是玩家与NPC们战成一片,有时候根本分不清楚敌我就交上了手·本来就被那些从天而降的山石巨木分成一片一片的人群此时分得更散了,常常有某某在东头高声呼唤某某某的情形出现。
一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认识的人里只有心灰和微澜两人··“看见寒江没”·“不在这儿吗”心灰一边砍翻一个NPC一边朝某方向努嘴,然后自己也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地望住哪里,“咦,刚才不还在这里的……我靠,他又迷路了吧。”
· 夜色的温柔··事实证明,心灰对江寒在这方面的了解还是颇深刻的··在转了几转、解决了好几位送到眼皮子底下的NPC之后,江寒好不容易能够松口气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对东南西北的概念摸不着边了。
习惯性的喊了声一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此略有些紧张地朝四下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目前在一面石壁附近,周围有些零散的玩家,但里面没有一笑,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这哪儿呢……陡然觉得自己挺孤单的某人正寻思着,一道白森森的刀光蓦的在视野中跳闪而出··赶紧回神,江寒缩了缩脖子,避开了第一道攻击·但谁知同样的攻击顷刻又至,他跳了跳脚,好险……没避过去。
他正认命地想挂就挂吧,本天才视死如归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衣领拎住,一把拉开··很熟悉的被拎住模式··“谢谢了啊,一……”笑……但回过头,江寒立马被吓了一跳。
身后将自己拉开的不是别人,但也并非总是拎着自己衣领的一笑,而是夜色·他嘴上的词立刻就换了:“喂,你看不起本天才么,就刚才那小蟊贼怎么可能伤得到我,需要你多管闲事”·夜色冷笑。
江寒摸摸鼻子,自觉没趣,缓了一会,才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在这做什么呢”·听到神出鬼没四个字时,夜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冷着脸垂下眼,光芒被掩去。
过了会,他答道:“被冲散了·”·“我也是·”江寒叹气,“怎么本天才倒霉的时候总碰上你·”·“……彼此彼此。”
认真说起来,这可不是随便的话·第一次见面是在被困住的某个空间里,无法出去,也没有办法与外界沟通·第二次是被暴君陛下叫上去做任务的时候,严格说虽然没有第一次倒霉,但任务中还真是有比较衰的时候。
“喂别发呆啊”险险拉着夜色躲开又一次攻向彼此的刀剑,江寒大叫··将思绪从两人认识至今的回忆中拉出,夜色瞪他一眼,手上已开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流畅得很艺术。
鱼龙百变与青莲剑典同样都是绝学武功,论资质属性,江寒要好一点,但论努力程度,那某人是拍马也赶不上夜色·这时候夜色脚下腾挪转移,身体如同游龙般在围攻的NPC中间穿插,几乎已化为一道光影。
“咦,我说,你心很软”·“”·夜色抬头望向江寒,有些不明白他话的意思··江寒朝被夜色打倒的NPC示意性的瞥去一眼:“看你都没下杀手。”
“没必要·”·“这可是经……”正说着,几个玩家的刀剑从被打倒的NPC身体上插入抽出,江寒郁闷:“验啊……我动作慢了……”·他已经肯定所有在华山的玩家都已经陷入了一个大型的任务之中,但提示什么的却是一点也没有。
系统大婶的小气江寒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所以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不是第一次做任务,武功现在也足够应付各种情况,游戏中的死亡对自认为挺洒脱的江寒也算不上什么……但,为什么会有脚踏不着实地般的紧张感呢·好象心里有什么被遗漏掉了,有些许空虚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打斗再一次告一段落的时候,江寒用手撑住剑,问自己·他回答不出,明明答案就在眼前,蒙着的雾却无论如何也挥不开··又是熟悉的被拎开,但做此动作的却并非那个人。
哦,原来是这样·心里这么说了一声,答案上的雾也随之消散·因为身边没有已经习惯的人,所以做任何事都像少了什么似的不对劲··江寒哀嚎:“一笑,你在哪里……”·夜色冷冷的瞪他一眼,江寒收住嘴,瞪回去:“我叫我家保镖。”
“保镖是保姆吧·”·“以为人人像你那样白痴到镖和姆字都分不出”·“别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
江寒翻翻白眼:“你撑着会,我发个消息·”·然而事实往往是残酷的··短暂的沟通并没能带来任何好消息,一笑告诉他他们在峰顶左侧,西南方向;问题在于江寒听明白了这句话,却无法在头脑中建立任何立体的印象。
他向四下张望了许久,最后被夜色大喝回神··“白痴”·条件反射般的喊回去:“白痴喊谁”·引得四周响起一片轻轻的哄笑声,那是零星的其他玩家打斗时的苦中作乐。
·江寒再无闲暇去与一笑讨论彼此身在何处,边招架着NPC,边将一笑的位置告诉夜色之后,夜色想了想,告诉他:“他们在山上的另一头·”·“那我们快过去”·“是你,不是我们。”
“这种时候还咬文嚼字你累不累啊·”·夜色不说话,江寒追问了几次,也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最后只能叹气道:“真不去……那算了……”他对这里不熟悉,保不准走着走着会到另外的地方去,虽说这里没有习惯的人,但夜色这家伙好歹是朋友吧。
“你认真点”·又是夜色的喝声··这回被拎开不是完结,对面的NPC是个比较强悍的家伙,两招连在一起,被避开一次,接下来的那次却没能避过。
“小心”·喊的人是江寒,有些诧异地看着夜色因为自己挂了彩,张了张嘴,有不少话涌上来,却都堵在嗓子眼那,一句也说不出··“管好你自己。”
“切,我又没让你救·”习惯性的说出这些话之后,江寒觉得自己立场不怎么稳,又过了半晌,才讷讷道:“谢谢·”·无端就想起那日在沙漠里,身边这个人冷峻面容上浮起的与自身气质迥然相异的温暖笑容,不知怎么的有个认知在心头闪现:其实,他是很温柔的吧。
然后某人立刻甩甩头,心想自己刚才肯定是打昏头了:有没搞错,夜色这家伙要也算温柔,那乐无痕就是真斯文了··但这种认知,却慢慢的渗透进心中,没有消失,没有淡去。
连江寒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与NPC们交手的时候,平时常常也会针锋相对,江寒自己也认为彼此实在是不对盘,但却是很放心地将后背交给了对方··或许并不和谐,但不用担心背弃,真正的朋友。
··                  11.距离.阵营.他走,我们也走· 距离··夜暮逐渐降临,远近重重的山头被笼罩在一片薄薄的绯色之中。
之前江寒与乐无痕的比赛就已经是下午,经过这么半天的混乱,离夜晚已经不远·夕阳在头顶延伸开来,染红半面天空,吸引了打斗中玩家们的目光··只不过,这一天夕阳的这种红色,实在有些诡异。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月明空或者影婆娑的话,看到的时候一定会惊喜的叫出来:啊啊啊啊啊啊,今天的夕阳好象血啊好象血啊~·可惜不是她们,所以某些预兆也理所当然的被江寒忽略过去。
游戏从开始运营至今,已经有了不短的时光·虽然是武侠背景的游戏,江湖却一直能够用“平静”二字形容,像是没有波澜的水面·原因很简单,这毕竟是游戏初期。
玩家与NPC的差距过大,大部分玩家都还需要学习各种武功技能,偶尔在论坛上闹得如火如荼的纷争,实际上也算不得多大·这段时期,大部分人都还无暇去挑起波动。
但游戏不可能一成不变,武侠毕竟是武侠,江湖也毕竟是江湖··“呼,好累——”·大概NPC也要消耗食物,对方的攻势逐渐弱了下去,江寒也因此有空闲收手抱怨一下。
边说着边甩甩酸麻的手臂,他边朝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身边除了夜色之外,其余的玩家竟是越来越少了·脚下的道路是典型的山路,崎岖坎坷不一而足,景致也很陌生。
江寒的方向感本来就弱,这时候更是觉得自己身在荒郊野外,全然忘记再怎么荒野这也是华山派的地盘,并不至于迷路··他是那种上一秒和人大吵大闹了下一秒还可以笑嘻嘻称兄道弟的人,见夜色离自己有点距离,也懒的走过去,抬手用剑挑了下夜色的衣服,问:“我说……你对这比较熟悉,这哪儿啊”·“快到玉女峰的地方。”
“啊哦·”江寒做恍然大悟状·过了片刻,他前后望了望,问:“那个……哪边是玉女峰啊”·夜色:“……”·又和一笑联系后,江寒才知道大部分玩家都已经撤到玉女峰华山派那里去了,连一笑他们也不例外。
目前的形势已经明确,这是魔教十长老与五岳剑派的第二次对决,在原著中,也是最后一次的关键对决·NPC们已经分成正邪两个阵营,玩家理论上也是如此·但事实上,玩家并不是想站在哪方就站在哪方。
在这里起决定性作用的是门派的性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华山派怎么可能欢迎比如说星宿派啊血刀门之类的玩家·不过,看着眼前的消息江寒嘴角有点抽搐。
那是一笑发来的:“惊白说,不如我们去帮魔教攻山吧·”·江寒回:“不怕被逐出门派么”·“谈不上怕不怕,据说只要不暴露门派就OK。”
夜色原本在一直朝前走,走着走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回过头他发现身边少了个人,便站定,朝江寒看过来·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在暮色中江寒的脸色显得有些古怪。
夜色问:“怎么”·江寒嘿嘿笑:“他们说不如咱去帮魔教攻山吧·”·“……可以”·“听说不暴露身份就可以。”
在江寒心里,这种说法不太可信·一路听说下来,谁知道是三人成啥呀··夜色听到后却是弯了弯唇角:“那你去么”·“切,才不去。”
江寒看到夜色挑了挑眉,透出询问的意思,他撇撇嘴道:“乐无痕那厮是我仇人,跟他一个阵营除非我疯了·”·夜色垂下眼,面容在一刹那僵了一僵,倏忽间已还原成之前冷冽的面庞,淡淡问道:“你们有仇”·“恩,以前被他算计过我家奔宵……切,那人挺没品的,每次我碰上他都是抢人东西的时候。
而且……”他顿了顿,愤愤道:“不久前我还输给他一次,哼哼,我只想把他剁碎切片送人做花肥·最讨厌那样算计别人的人了,还好那厮不是我的朋友,不过想我也不会有那样的朋友。”
“……哦·”·气氛不知怎么静默起来,长而狭窄的山道上,只有两个人的身影·天穹上已挂上稀疏的星子,没有月光,照不见彼此的表情。
“玉女峰快到了吧·”·江寒终于忍不住先开口··“恩·”·还是简短的答语,夜色头也没回,脚也没有停顿·江寒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这种感觉非常陌生。
但前方的背影却不陌生,他似乎在什么时候曾看到过·他停下,眯起眼注视前方良久,突然“啊”的一声叫出来·是的,的确曾经见到过·在被困在那兰若寺中的时候,这个人也曾经是这样的背影。
透着难以描述的孤单,好象被困在迷宫中的孩子··心里软软的地方被碰触了一下,江寒歪了歪头,叫道:“喂停下”·“恩”·“我说,本天才叫你停你就停”·“……”·虽然觉得大吵一架会对目前的情况有所帮助,但这注定是个失败的计划。
头一遭,无论江寒说出再不客气的话语,也没成功将夜色挑衅到·在最初的停顿之后,那个身影已经再次向前走动起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断地被拉大,越来越大。
江寒有这样的感觉,那并非只是身体的距离··……·……·“我们这次只要配合好NPC们,将魔教十长老给引到思过崖就可以了吧。”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你们想,现在参与其中的已经不仅仅是不知道后面事况怎样发展的NPC了,还有玩家不光是我们,还有魔教那边的玩家,他们肯定也知道这回事,不可能不阻止。”
“说的有道理,NPC与玩家的交流不算难,尤其是高级的NPC……想那十长老也不是善茬·”·“就是啊,肯定有人会提醒他们别望思过崖去。”
“但是这样,怎样才算完成这个任务”·“不一定那么复杂吧,就算有提醒,可别忘了我们这边也有玩家难道咱们还怕了魔教的玩家”·“就是就是。”
…… ……·视野陡然开阔,还没来得及找到一笑等人的身影,首先撞入江寒耳中的是以上的讨论声·他愣了一愣,回神后才有了些许身在任务中的感觉。
· 阵营··门派的所在灯火通明,江寒也没在意身在任务中,视线逡巡后顺利地看到某处招呼自己的心灰伸长的胳膊,想也不想便朝那边走去·才走两步,耳边的讨论声蓦然安静下来,与之前的嘈杂喧闹相比十分鲜明。
在发觉到这种变化之后,江寒才注意到,不少目光都聚集到自己和夜色身上··恩……江寒转转头……严格来说,是夜色身上··如果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纯粹是好奇或是对突然出现的事物的直接反应,那么凝在夜色身际的就全然不是这样。
那些视线好象长着刺似的,至少在江寒看来就是这样·仿佛一瞬间迟钝因子全部消失,他敏锐地感觉到,在那些目光落上之后,夜色身上像是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
包围住他整个人的气氛,带上了些许阴沉·就算以往也不会多么明朗,但与这种阴沉也是全然不同的·这个变化,让江寒胸口的闷感更加变本加厉起来·好象身边的空气都被抽空,叫人窒息,呼吸不出来。
他直觉的,伸手拉住了夜色的衣服:“喂”·一瞬间,夜色身边阴沉的气息好象减弱了不少··“夜色·”·江寒皱了皱眉,他感觉到在这个声音叫出夜色的名字之后,那种气息再度浓厚起来。
讨厌的家伙……他偏偏耳朵,觉得这个声音不算十分陌生,好象不久前才听到过·但想了想,他却对不上号·拉住夜色衣服的手,能清楚地感觉到夜色的身体陡然一僵。
但是极细微,若非他现在与夜色的距离这么近,或许根本不会感觉到·撇撇嘴,抬眼朝出声的那人望过去,江寒突然想起了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听过他的声音·他的确曾听到过,就在不久前,因为这个人正是别想。
这时候聚集过来的视线比起刚才还要多,而在焦点之上,夜色和别想面对面站着··华山派首席别想长身玉立,有相当俊秀的面容,只不过现在神色显得有些古怪。
虽然是朝夜色笑得挺和蔼可亲,显示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但江寒却能感觉到这个人分明就不想在这里看见夜色··相对而立的两个人目光同样相对,看似平静,硝烟波澜却全掩藏在眼眸深处。
在深不可测的位置,他们是敌对的··“别来无恙·”·又一个人走过来,江寒不知道是否是华山弟子,但同别想显然十分熟捻,而话语更表明了是夜色的熟人。
眨眼之间,夜色对面站满了江寒不认识的熟人··江寒眨眨眼,发现了这些人的共同点,他们都是同一个帮派·游戏中,每个帮派都会有自己的标志,比如月明空的明月山庄的标志就是耳朵上月牙状的非常漂亮秀气的耳坠……想到那耳坠,江寒庆幸自己当初没被拐去入帮……想想果然是全MM的帮派才会有这么“与众不同”的标志啊~·夜色不动声色地道:“别来无恙。”
但尾音轻轻颤抖了一下,江寒想,他的内心绝不是表面上这样的平静·他又眨眨眼,终于想到这帮派是什么帮派,也终于想起当□色与它的纠葛·他翻翻白眼,嘴上切了一声,凉凉插嘴:“你们在比人多么”··他的视线在两方来回,意思非常明显,旁边有轻笑声传过来。
也是,夜色与江寒只有两个人站在这边,对面却足足有十多个人,似乎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更重要的是,对面那些人个个气焰嚣张,在旁观者眼中,根本就是一个帮派在仗势欺人。
江寒却在听到那声低笑时眼睛一亮,惊喜回头:“一笑”·果然,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一笑心灰他们全都走了过来··对面那群人的气焰在这时稍稍减弱下去,别想在听到江寒的那声时更是面色微微一变。
他顿了顿,走上前朝一笑拱手,这礼仪做得江湖气十足,嘴上则道:“一笑兄·”·江寒憋不住笑出声:“一笑你被叫老了哎~”他立刻感觉到有许多足可媲美针似的目光刷一下朝自己看过来,缩缩脖子做惊吓状:“哎呀,华山派好可怕~”·香蕉同意地点头:“英雄说的是,我们丐帮亲切多了~”·江寒感觉对面有人的脸色已经是铁青了,他正想再说什么,一笑却轻轻拉了拉他,对别想道:“别想副帮主。”
又转脸朝别想身旁的一个人看去,语气十分笃定,“这位应该就是把酒言欢帮主吧·”·把酒言欢应道:“我就是把酒言欢,一笑兄不必客气,称我把酒就行了。”
一笑微笑:“把酒帮主·”·对面几人的脸色都有些异样,江寒也觉得一笑的话有些奇怪,总觉得那帮主两字带着重重讥诮的味道··“一笑兄这样称呼未免太客气了些,倒叫我们不好意思。”
“呵……对把酒帮主当然是要客气客气再客气的·”·“大家都是朋友嘛,不需要这么客气的·”·“那是,朋友当然不需要。”
“……”·把酒言欢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一笑的意思··对面那位青衣的人仍在淡淡微笑着,不算十分出众的面孔在微笑时会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整张脸孔在霎时也会亮眼起来。
只不过此时此刻,把酒言欢却分明能感受到,那种笑并未传递到眼底·表面的温情背后,是十成十的冷漠·一笑正冷冷地望着自己,表达着对自己的不屑,不屑与自己为友。
江寒没忍住又笑出声,打破了这分别扭的静默:“有些人啊,是不能随便就把他当朋友的·都说朋友如手足,但谁知道啥时候某些人就把手足剁了哦~”·四周渐渐响起纷纷的议论声。
中天阁几乎以华山派作为基地,帮众中华山派的人数占了相当大的部分·因此在这个时候,在场的许多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内情··把酒言欢脸色如常,但江寒却已看到他额头上冒出的青筋。
生气了江寒满不在乎的轻哼··别想呵呵笑着打圆场道:“把酒,交朋友的事还是等等再说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过这个任务·”他又朝夜色看去,“作为朋友,我倒是很喜欢夜色你能留在这里同我们一起。
只不过,这种时候,你实在不方便参与吧·”·听他一口一个朋友,却是完全没把夜色当做朋友的架势,在夜色还没作声时,江寒就叫道:“有什么不方便的”·别想不紧不慢的,目光在四下扫视一圈,并不是单纯对着江寒说道:“大家认为,我们华山派的弃徒方便参与虽然现在掌门还没过来,但是确实不方便让夜色你也在这里,所以……”·夜色抬头,和别想的视线再度对上。
· 他走,我们也走··说穿了,别想他们其实就是不想夜色在这里··当初他们费了好些心思才将夜色赶走,做的一切都是赶尽杀绝那种。
现在如果不是有其他帮派和门派的玩家在这里,如果不是对某些人投鼠忌器,只怕夜色已经白光一闪到新手村报到去了··江寒切了一声道:“这个时候是对付魔教,夜色就算不是华山弟子,也不是魔教里的人,有什么不能在这里的”·有人高声叫道:“既然他是华山弃徒,自然对我们华山没有好感,谁知道他是不是来搞破坏的”·脸皮终究要被撕破,别想叹了口气,似笑非笑道:“就是这个理,这种时候出错我们整个阵营可都会糟糕。”
江寒冷哼:“小人之心·”·别想波澜不惊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江寒冷笑:“你防‘朋友’当防贼呐”·夜色一直默不作声,望着对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他却忽然开口,视线收回,看向江寒道:“寒江,我先下山了·”·“喂”·夜色刚转身就被江寒拉住,某人虽然没什么脾气,这种时候性子却是拧得可以:“他说要走你就走凭什么呀,你做错什么了”·江寒说着又朝别想等人冷笑,他虽然不知道全部事情,但事实上那件事发生的关键时候他几乎全和夜色在一块。
种种迹象拼凑在一起,江寒已经大概了解到是怎么回事·此时他更是脱口而出:“被逐出华山是谁的错呀只怕你们心里清楚得很吧都说了某些人嘴上说的怪好听的,其实哪里把别人当朋友”·听到他的话夜色脸色又是一僵,双眼也黯了一黯。
虽然心里明白这家伙是帮着自己,可这些话他怎么听怎么不爽··一笑看他一眼,拉住江寒,低声在他耳边道:“有些话别说得太明白了·”下一秒,一笑黑线。
某人有时候心思细得要死,有时候又偏偏转不过弯儿来·这时候不巧,偏就是后者·他重重哼了一声,不客气地叫道:“你们当初对他赶尽杀绝还不够现在又想怎么着还想继续斩草除根呐就算这样,你们能代表别人的意见总之,夜色是我朋友,我可不习惯像你们这样赶、朋、友、走”·夜色抬眼朝他看去,少年正扬着脖子,双眼极亮,一点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的一只手拦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牢牢抓住自己,夜色心里便忽然暖融融的·可是在听了江寒那句“夜色是我朋友”之后,这种暖意又消失不见··他说他是朋友。
夜色想起江寒之前提到乐无痕和日月神教时的话与神情,整颗心在黑暗中下落,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他很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而江寒继续同对面的人争执着,直直瞪起一双本就不小的眼睛,鼓着脸像小孩子似的吵架神情。
一笑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视线不曾旁落··现在脸皮真正被撕开,再无合拢的可能··别想道:“我们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又对什么意有所指·今天这件事是华山上发生的事,华山弃徒当然不能参与。
我们也不是赶谁走……”·江寒打断他的话道:“你们这样也叫不是赶不管你们怎么说怎么做,我朋友可不是这样就能让你们随便赶走的”·有中天阁帮众忍不住叫道:“你这小子算什么,你的朋友又算什么”·江寒怒,回头朝一笑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似乎在交流着旁人无法理解的信息。
江寒抿抿唇,一笑的声音很轻,却在他耳边十分清晰的响起:“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等江寒再转过头面向别想等人时,他轻声道:“他走,我们也走”·他的声音同样不算大,却让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
别想问:“你们”·一笑点头道:“恩·”·心灰、微澜、惊白、沉舟、香蕉、轻雪飞扬、午夜兰花……大家齐齐站在后面,又齐齐点头。
别想愣住了,他本想对江寒说,你以为你是谁此刻却是怎样也无法将这句话说出口来·如果单是江寒这样说不算什么,可是还有一笑,还有其他人。
不仅如此,好似突然出现了连锁反应,一些其他玩家也开始响应起来·毕竟之前,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太过霸道··“你们这是威胁”·“我说,你说得这么严重做什么,我们是在玩游戏哎~谈得上什么威胁不威胁的不过本天才刚才是在陈述事实。”
是事实,他们是朋友,是伙伴,没有在出现状况时抛弃彼此的习惯··但这也的确是威胁··不久之前一笑这群人自我介绍时,就已让别想等人吃惊万分。
武当首席一笑,武当曾经的大弟子惊白,江湖上有名的杀神沉舟,恒山首席午夜兰花,丐帮首席长笛谁教月下吹,PK狂心灰……他并不认识全部人,但其中举足轻重的几位却能认的出。
别想本来已经将这些人考虑在自己的阵营中,此时发生变故并不容易应付,毕竟他们全是高手·尤其是其中还有某些帮派中人,虽然说着不能代表帮派,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魔教十长老围攻华山这个任务,说巧不巧的正好在华山论剑的时候出现,将许多高等级玩家都给牵扯进来,怎么想都不好完成·如果缺少眼前这些人这样大的助力,别想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任务搞定。
真的要把夜色留下来么别想仍在迟疑着……说他小人之心也好,别的什么也好……他是真的觉得夜色是善者不来··两害相较取其轻。
发生地是在自己的大本营里,华山派他们都熟悉得很,夜色又是单枪匹马来的,想来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别想思考良久,终于妥协:“我们现在还是商量这个任务怎么做吧。”
·江寒笑嘻嘻地拉着夜色,与一笑等人回到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                  12.思过崖.前夕.绝顶惊变· 思过崖··思过崖这个名字对绝大多数玩家都不陌生。
虽然算不上家喻户晓,可看过金老武侠的人都会知道·不仅仅由于这本来是一个大门派的重要地点,更由于笼罩在其上的另一层神秘面纱·虽然目前出现的是魔教攻华山的任务,但并不会与原著中若干年后才发生的种种相冲突。
一句话,只要系统大婶愿意,十长老刚进去思过崖也许令狐冲就也被关进去了··游戏的变化对玩家来说,便是天上那浮云呀~·思过崖位于玉女峰的绝顶之上,崖上山洞处是华山派历代弟子犯规后囚禁受罚之所。
崖顶寸草不生,足够让许多秃顶之人对自己脑袋感到无比自豪·当年华山派的祖师以此危崖为惩罚弟子之所,便是因为无草无木、无虫无鸟,受罚的弟子在面壁思过之时,不致为外物所扰,心有旁骛。
目前的情况多少有些出乎玩家们的意料,但又会让想指责的人十分无力··——谁叫他们自己想得太多·事隔一日,任务逐渐明朗,但也会让玩家们有些郁闷。
即是说,他们最后需要做的事,丝毫干涉不到NPC们的决定·简单来说,就是华山这面阵营的玩家需要阻拦魔教一面的玩家,让他们无法救出被困在思过崖后的十长老。
而魔教十长老被拐进思过崖这事,是板上钉钉的即成事实··相对旁人,一笑对此并不惊讶··在将众人带至某处后,他停住脚步,转身面向大家道:“我们在这里就可以了。”
江寒不解:“什么可以了”·“只需要等我们需要等的人来就可以了·”·“……”好像绕口令呐。
心灰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怎么一笑你一点也不奇怪我们只需要做这些……恩,等等……好象你根本就知道了一样·”所以他才会在听到NPC们说他们该做些什么之后,立刻将他们带到这里,占据了最安逸的地点。
“恩,不难猜啊,系统再怎么变态,也不会让主要情节受到影响·之前会想那么多,是系统以前总是给我们这类信息来误导罢了·”··总之,别让自己的思路被某变态大婶影响就行。
也因此,这队人就在思过崖下的某处,开始等待……·“呀,一色牌~”·“自摸~”·“哦耶连花顺~”·“去死去死去死~再不和你当对家了~”·“啊啊啊,还几张牌”·“我靠你是不是爷们啊,牌品如人品~”·…… ……·在国粹组和扑克组咋呼的间隙,偶尔还会响起轻微的碰撞声,那是黑白子落到棋盘上的声音。
可见,游戏杂货店卖的娱乐用品齐全到让人叹为观止,麻将扑克围棋象棋……江寒想,如果不是因为游戏内科技还没发展到某个阶段,会不会连电脑都有了呢大家各自找了自己感兴趣的娱乐项目……江寒倒是在开始被午夜兰花吓了一跳,这位文静MM极其熟练的贡献麻将一副,之后又大杀四方,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亚~·不过——·“我们这是在做任务”而不是在度假·“小寒江~别这么严肃嘛……要知道做什么事都要劳逸结合的呀”·被惊白的话说出一脑门黑线的江寒翻翻白眼,他也是好不容易想起来问个正经问题,得,现在看来不如不问,继续双升~·“咦,心灰你干嘛碰我的牌想悔牌可不是好事情,会让你人品又下跌的。”
惊白突然叫起来,一副我担心你人品的模样··心灰纳闷:“我啥时候碰了你的牌的”·“不就刚刚么”·心灰委屈:“我好冤呐~”·事实证明,这家伙的确比窦娥还要冤。
并非心灰牌品问题,而是这个时候突然从地底传出一股震动,让惊白的牌动了动,然后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众人齐齐对望,明白他们一直在等待的对立阵营玩家终于来了。
一支箭划破长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嗖的一下钉入岩石之中,让旁边站着的几人都微微变了变脸色··江寒咋舌:“好彪悍的臂力……”视野里还一点人影都木有也~·一笑颔首道:“恩,是很厉害的弓箭手。”
“魔教玩家里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弓箭手,膜拜啊~”·“……现在不是称赞他们的时候吧·”·很快,他们知道弓箭手并非只有一人,而是成群而来。
因为在那支箭落地之后,像是一记信号,紧接着箭矢铺天盖地而来··“哇哦——”·随着江寒和心灰同时发出的赞叹声,一笑和微澜对视一眼,同时将两人拉在身后。
一笑选择的地方真的不错,不仅长时间不需要太警惕,而且在最初的措手不及过去之后,众人都已经找到了相当好的躲避位,在崎岖的山石之后向下打量··黑压压的人头让江寒倒抽一口冷气:“这么多人。”
“恩,有很多中立门派的玩家都选择了魔教阵营·”其实玩家的这种选择很好理解,一般来说,现实中选择邪恶阵营的人可能会很少,但游戏中往往相反,尤其是这种算不上十分邪恶但又能够好好玩的情况。
顿了顿,一笑继续解释道:“而且,我们是被围攻的人,肯定会以少敌众·不过,当时在华山的人活下来的大部分都选择了华山阵营,所以也不是没有胜算·”·“这倒是的。”
华山上的人,参加论剑大会的必然是各门各派的首席,没有参加的也多半是厉害角色··又是一轮箭雨之后,对方似乎觉得这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开始向前推进。
“靠,他们准备人海战术”看着对方整齐的推进步伐,心灰无语··江寒也无语:“不会吧,双拳难敌四手啊~”·心灰鄙视道:“还没开始你就泄气”·江寒反鄙视:“你在说你自己吧。”
距离慢慢被拉近,最先靠近的玩家们冷不丁地倒了一地,接二连三的亮起白光,表明那些人都已经回新手村报到去了··“灭哈哈……”·江寒和心灰刚对笑起来,还没笑完,就被一笑摇摇手指阻止。
江寒缓了口气,听到一笑说:“这些人死的太容易了,估计他们也有防备·”·刚才起作用的是影婆娑同门的那位玩家布置的机关陷阱,在让对手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虽然死了不少人,但显然在这种时候死去的都不是什么高手,而是属于炮灰型的那些,真正的主力根本没有伤筋动骨。
“不过有点奇怪……”一笑说着语声渐渐低下来,眉头微蹙··“什么奇怪”江寒莫名,感觉到一笑像在思考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没什么·”似乎看出某人精神因此有些不济,一笑揉揉他的头发道:“看出来也不碍事,现在消耗一点是一点·”·· 前夕··尽管口头上这样说,但一笑内心并未减却丝毫疑虑。
这怪异感不是刚刚才出现的,事实上,从这个任务开始时,他就感觉到一种奇特的违和感——难以描述,但确实存在··虽然说系统大婶的确变态,但这样出现大型任务仍然让人感到有些突兀。
虽然大家商议后都认为系统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过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调动玩家的积极性来参与,但华山论剑不管怎样也是大型系统事件·厚此薄彼,实在让人感觉并非出自系统初衷。
就好象,一切的一切,都有另一只手在推动似的··一笑不是华山派中人,但在大概猜到接下来的发展时,他立即去查找了华山派的各项资料,也因此对周边地理有了详细的了解。
所以他才能先发制人,找到他们目前待的地方·这里是相对而言最轻松安逸的所在,可攻可防,离思过崖山洞不近不远·按照一笑的想法,会有对立玩家到来应该是再晚一点的事。
甚至,对方不一定会与自己这方狭路相逢·但事实却是出现了,提前了,而且对方对路途非常熟悉·不仅如此,他还觉得他们根本是知道前面有陷阱的·并且……采取了有些狠毒却最直接的方法,因为如果要拆除机关会花费太多不必要的时间。
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好似变得透明,不知什么地方,一张无声无息的大网正投来觊觎的目光··一笑为自己的想象黑线片刻……是他多想了吧……短兵相接之后,他无暇再去思考,只能投入到打斗中。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飞砂走石山崩地裂……·……·……·第六日清晨··来的很早的心灰瞅着才有些许茫茫白色的天边,心想好黑便大声道:“……要有光。”
同样来得很早的江寒鄙视道:“你丫以为自己是上帝啊……”然而他嘴上话音未落,整个人就怔怔呆住——·初升的太阳恰在此时露出脸来,耀眼的金光刹那间覆盖住峰顶山壁,折射得山雾仿若瑞气千条。
旁边便有人叫:“同学,快过来看上帝亚·”·“瞧见没~老子真是上帝……嗷嗷嗷嗷~”·阵阵狼叫让人怀疑这是日出还是月正中天。
江寒撇嘴,没多说什么··周遭开始有了喧哗声,江寒紧了紧握在手中的剑,向四下里张望,果然已有了影影绰绰上线的玩家··“……好投入。”
是在说别人,同时亦是在说自己··从那天开始到现在,他们这组人也有了不小的减员·或许是因为最最关键的时刻尚未到达所以对方还未倾尽全力,又或许是他们这些人运气着实不错,熟悉的同伴们都还在身旁。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得不感觉到疲倦··“很累吗”·一笑的声音在这时候传了过来,温和的声音多少能够缓解江寒心情的郁郁,但他还是点头道:“有点。”
直觉告诉他对一笑不需要隐瞒··“那就晚点再上线,不需要那么急的·”·“不行啊,说好了时间·”所以他明明很想赖床还是爬起来上线。
心灰奇道:“你有那么守时怎么以前有时候约好见面还迟到啊~”·“不一样啊·”·“有啥不一样的啊,不都在玩游戏嘛~”·江寒一愣,正要说些什么,心灰看一眼不远处的香蕉,又鄙视江寒道:“看人家香蕉现在还没下线,都比你看起来精神。”
他们是分班在这里,江寒心灰他们上线后,香蕉等人就该下线去休息了·心灰上上下下打量江寒,语气让人身上鸡皮疙瘩开始立正:“还是你下线也没休息好嘿嘿,有什么好活动说来听听~”·“杀杀杀……”心灰被踹飞。
心灰从落地点回来后叹口气道:“说真的,我也有点累了·这任务怎么还没个头啊,都做了六天了·”·江寒朝他翻个白眼,嘿嘿笑道:“看来你下线是有好活动咯~”·心灰张张嘴巴,朝旁边的微澜看一眼,哑口无言。
任务进行到此已经六天,但就在此时,两方阵营却像僵持住了一般·大家互相拉扯着,吊在半空,不上不下··魔教十长老在第三天时据说已经被成功拐骗进入思过崖,本来按原著任务应该就已结束,但在游戏中却全不如此。
魔教的玩家和NPC都未撤退,只因玩家们知道只需要一点帮助,在正确的位置接应以利斧开山的范松,就能够将十位长老救出·可是能够做的,对玩家来说,却实在是少之又少。
当然,如果你本事够大,自然也能够去插上一脚,比如直接杀上华山救出十长老,或者直接将魔教众NPC解决掉·然而没有……当时的确有玩家曾想参与,却在第一下就被NPC打回新手村复活……所以结果,玩家们能够做的就是互相牵制对方的……玩家。
也因此,才会让大家都感觉到疲倦、郁闷,彼此之间对这种状态都心知肚明·就连心灰这样活蹦乱跳精力比别人旺盛的家伙,也不例外·要不然,怎么会一大清早就跑上来狼嚎一番·气氛实在压抑,明明雾已被阳光驱散,呼吸却不能畅通。
“来了·”·一笑的声音有些不同,比起前几天要慎重··“哦·”江寒甩甩头,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是他的信条,又紧了紧手中剑。
这几日受伤是家常便饭,几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却全被手镯中的灵药给救回来,活了之后倒是心灰老抱怨那么珍贵的药丸说用就用不心疼啊··朝前方看去时,江寒立刻明白为什么一笑的语声有了变化。
今日来人分明与之前有所不同,至少他一眼看到赫然在其中的乐无痕·没过多久,从他完全不知道的地方也冒出不少华山派玩家··紧接着,江寒听到从附近山岩中传出的闷响。
至此,再无任何疑惑·关键时刻总算到来,反倒让他的疲惫一扫而光,好象轻松起来··任务总算快搞定了,内心的认知这样告诉他··有魔教玩家朝山石上扑去,同时也有华山玩家阻拦他们。
对立阵营顷刻间已交上手,不断有人上线,巴掌大的地方不断被人填满,填满,再填满··· 绝顶惊变··发出闷响的山岩就在身后,有魔教玩家攀在上面,拿着不知什么东西在与闷响对凿——不断有人被扯下,不断有另外的人上去继续。
阳光照下来,只是更清晰地将纷乱的打斗给显露出来·灰尘泥土沙石与鲜血残肢横飞……让原本光秃的地方奇迹般的充满了各种外物的奇怪气息···目前围攻江寒的是三名魔教玩家,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脸色带着不正常、似乎是练习某种魔功之后的惨白。
“喂喂,不要以众欺寡啊~”·干劲回来之后江寒其实打得神采熠熠,不过被三个或者更多人群殴……多好的神采也不抵数,因此他叫起来:“有本事和本天才单挑啊~”·可惜对方不是省油的灯,生怕江寒不知道他们是反派一般。
那三人手下愈见狠毒凌厉,三人全是使用着形状颇为古怪的兵刃,划空时幽幽的森寒白光一闪,江寒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抖一抖的··不过在听到他的喊叫声后,对方手下稍稍放慢,其中一人道:“你是不是单”·“当然。”
“我们挑你,所以是单挑啊·”·“……”·对面说话那人看到江寒的样子,咧开嘴露了一口白牙,惨白的脸色都生动起来,像是对他的表情非常得意。
可惜可惜可惜,风水轮流转··没过多久,在将其他两人收拾掉之后,江寒同样露出一口白牙,朝他嘿嘿笑笑,张嘴便叫:“一笑~心灰~……哪个有空的谁来都好,咱一起单挑他~”少年一脸比之对方先前还要翻上好几番的得意嚣张,满意的看到对面的笑花迅速凋零雨打风吹去,僵硬的惨白面孔抽个不停。
灭哈哈呀……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将凑上来的对立阵营玩家全送回新手村之后,猛然间江寒想起自己的大仇家乐无痕。
他转着脖子,目光迅速找到,又一下愣住,差点阴沟里翻船被旁边的刀剑砍到·他还算轻松躲开,视线一瞬不瞬,尽头一笑正与乐无痕对峙··心里有什么被碰触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似的上扬起来。
虽然没有明说,但江寒觉得自己知道一笑为什么会找上乐无痕·虽然报仇什么的这种事情当然会想自己完成,但江寒对乐无痕现在先被蹂躏一番毫无异议,哼哼~·“嘿嘿嘿……”·像是发现了江寒的视线,惊白笑得莫测高深凑近,沉舟更是若有所思般将目光在某两人之间来回。
江寒没来由脸上一热,微偏开头便立刻撇嘴道:“惊白你笑神经又抽风了啊·”·“嘿嘿……”·江寒想要把戈断和惊白放一起,估计会出现以下场景:·惊白:“嘿嘿。”
戈断:“呵呵·”·“嘿嘿·”·“呵呵·”·……想着想着他实在很无语··不知是因为乐无痕是对方的领头人物,一笑也是相当有名强悍的人物,又或是这两人的对决实在很吸引眼球,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虽然这山顶上十分之狭小,可以说是寸土寸金,但两人周围却被不自觉地空出一片区域。
随着江寒的目光,有更多的视线向那两人身上集中过去··先前高昂的情绪莫明低沉下去,却判断不出是因何而起,最后只能拿剑敲敲周围不论哪方的观众,江寒叫道:“看戏门票来我这交钱啊~”·什么在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隐隐变化,什么不想被看见,什么只想让自己感受。
用惊白的一句话解释:“小寒江还是太嫩了啊~不知道有个词叫独占欲来着·”·但众人确实被吸引去了注意力,甚至两派迅速而泾渭分明的分了开来,各自占领着绝顶上的一方空间,享受起暂时的虚幻般的和平。
剑光闪烁,袍袖翻飞··温和的剑气并不是不锐利的,但收敛得相当好,恰恰只停在乐无痕身上·圈圈圆圆,如同碧波荡漾,柔到极至却能制人于死地·只是与之相抗的森冷阴寒气息也丝毫不示弱,抓紧着一切空隙想要抗衡。
恰在此时,众人身后的山壁上终于传出剧烈的震响··大部分人还未反应过来时,打斗中的一笑与乐无痕最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一笑眯了眯眼,似是已猜到对方动作。
乐无痕却是完全不在乎他般,手上力道不可思议的形成诡异的路线,没有与一笑手中的长剑对上·兵器之间只轻轻一点,他已然借到力,纵身直向山壁而去,黑衣在空中划出一条弯曲的斜线。
山岩就在眼前,乐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然而他整个人蓦然停住,瞳孔蓦然缩紧··面前的少年正朝他轻哼一声,横剑拦在当下,有些孩子气的脸正鼓起来,灿亮的双眼正瞪着他,这不是江寒又是谁·乐无痕皱眉,脸色微变,眸中一片暗暗黑沉。
江寒这次的反应也相当快,几乎就在同时·当时他身后响声近在咫尺,就自然想到魔教十长老已逐渐接近外围,具体地点已清晰可辨·他眼珠一转,已发现乐无痕的意图,他的速度却要快上几分,后掠出,反倒先到达。
身后一笑也已过来,微微笑着对乐无痕道:“中途怯场可不像是你的作风·”·没有得到任何答话,这种时候做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周遭众人也已经反应过来,齐齐朝向山壁方向,混乱又生,两方玩家再度战在一起。
只在最初被惊到的瞬间稍微停顿一下,乐无痕没有回身迎向一笑,却冷笑着朝江寒而去·他脚下轻巧在石壁的突起上纵横移动,接近横剑的少年,一阵森寒阴冷的气息由全身散发出来。
江寒要的也就是如此,同样冷笑,脚尖一点,七言剑式流水一般从手中剑中发出··只差一点先机,更接近的人大多不是魔教玩家·乐无痕间隙向四下望去,眼中流露出几分焦急。
不得不说之前在山壁上打洞的魔教玩家还是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闷响逐渐变得如同就在耳边般的明晰·有不少魔教玩家都冲了过来,竟是毫不在意身上伤痕累累。
乐无痕眉头猛的拧起,江寒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大力推得自己朝后退去·他脚下差点踩空,却立刻感觉到一只手臂伸来将自己扶稳,转头果然瞧见一笑··“谢了~”·“恩。”
顷刻间二人分开,江寒伸手一捞将差点掉落的剑稳稳抓住,再度向前··此时已是最后的关键时刻,只需要拦下魔教玩家不要打通最后这层薄薄石壁即可。
江寒则只想着要将乐无痕拦下,如果有可能当然是蹂躏蹂躏再蹂躏啦~·然而意外终究发生——·乐无痕面色阴沉,孤注一掷朝山石上刺去,江寒一笑等人全挡在前方。
他却忽然嘲讽似的勾了勾嘴角,脚下忽的偏开,直直向夜色飞掠而去··“小心~”·江寒话音未落,夜色却是朝他淡淡看去一眼,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身子一错,让乐无痕恰好过去。
刀剑击在石壁上,发出巨大的、仿佛要炸裂般的响声··最后一层山壁,终究被打通····                  13.搞什么搞什么.猎人的告白· 真不习惯··“夜……”·江寒愣住,后面的“色”字被哽在喉咙口。
他还来不及思考什么,从石壁中就已传出更为巨大的压力·与玩家毫不相同的压力如滔天大浪般向人涌来,让人难以招架,NPC范松挥舞着开山之斧发出一道极锐的劲气,不偏不斜正朝江寒而来。
江寒未动,身边的一笑却动了··一旁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迅疾得几乎无法看得分明,那青衣的身影已然拦在江寒身前·微笑中带着与平时迥然相异的凝重,口中低呼:“先闪”手中长剑丝毫没有停滞的发出道道剑气迎向对面。
然而目前双方毕竟差距太大,尽管一笑是玩家中数一数二的高水准,却也不敌范松的内力·几乎只是又只一个眨眼,死亡的白光倏然闪起··余劲直直冲出老远,卷着气流将山石劈出深深的沟壑。
江寒真的愣住了,甚至没有理会身旁刚才将他抓到一边的惊白和微澜,也没有感觉到身上仍旧被那力道波及产生的伤口··惊白收敛起一贯随意的模样,一脸严肃道:“刚才系统提示说,这次华山阵营的任务失败……参与任务的帮派全部要得到一定的惩罚,尤其是主要的那个,会被降级。”
不用他说出口,在场的大家都知道这里“主要的那个”指的是以华山派为根据地的中天阁··轻雪飞扬似模似样地叹息道:“这回中天阁真算是惨了,惩罚是降级的话成功的奖励肯定是升级。
按照原著里面本来应该有的结果,怎么说这个成功都应该是志在必得的·这下倒好,帮派降级之后再要升上来可就更不容易了,尤其是他们现在已经是很大的帮派了啊。”
只不过听不出同情,幸灾乐祸要多一点··惊白摸摸下巴:“恩……不过我也不同情他们……反正上次升级他们来得容易吧,那次他们帮不是改朝换代了么。”
“这样说起来应该叫自作自受哦·”·对于几个月之前那次中天阁发生的事情,在场众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木有想到会上演现实版无间也~”·“这是现实吗明明是游戏版”·“唉,可是……咱们的奖励泡汤了也。”
“浮云浮云奖励就是天上那浮云亚~”·“我呸,就你觉悟高,老子也是又红又专的”·惊白朝江寒瞥去一眼,那些咋咋呼呼嚷嚷着的家伙们一下没言语了。
说老实话,会有人玩无间破坏中天阁的任务来打击那个帮派大家都挺能理解的……可是,为什么要是夜色·就在几天之间,大家还为了夜色能留下来统一行动和口径。
尤其是当时最坚决的少年,扬着脸争辩的模样似乎尚浮在眼前··其实,他们也不会觉得怎么样……但江寒会怎么想众人都有些担心。
惊白叹了口气,接了消息,开口道:“一笑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一向活跃的少年只点了点头,发出短促的鼻音:“恩·”·江寒抿紧嘴唇,一直没有说话。
几乎要实体化的低气压将他牢牢笼罩,让他一点参与进身边同伴的谈话中的欲望都没有··刚才那道白光,刺痛了江寒的眼睛··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情绪充斥在胸口,闷闷的,沉沉的,压得他说不出任何话来。
其实没什么……他这样告诉自己·游戏里的死亡惩罚算不上太严重,平时挂来挂去也没人当多大回事,反正是游戏又不是现实死掉……他拼命想要说服自己,却怎么也说服不了不去把它放在心上。
又一次,一笑又一次代替他挂掉·而且一路算下来,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如果不是他当时坚持要让夜色留在这里,如果不是他不小心挡在范松斧头的前面,如果他在那时候能够反应快一点,如果……可是无数的如果,也堆积不出任何事还未发生的那个时间段。
等周围的人声逐渐沉寂,江寒才发现不久前还拥挤无比的地方已经变得十分空旷,也才发现收到了新信息··没有看发件人就已经顺手点开的江寒,在消息赫然在眼前出现后被弄了个措手不及,短短两字,“抱歉。”
来自夜色··一直被压抑着的火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他立刻回信:“在哪”·等了几分钟没有得到回应的某人发出第二个消息:“你现在在哪”·坐标(1659,1784)。
很偏僻的位置,这么想着,江寒就这么喊了出来:“靠,你是被讨债还是被追杀啊”··背对着他坐着的身影并没有动静··这里是接近华山山脚的某处,四周全是树木,光线几乎全被阻隔在茂密的枝叶外。
江寒皱了皱眉,单只是看着,他似乎能够感觉到那个人的落寞··“喂干嘛不说话想和沉舟一样cos残障”火大的时候嘴巴更加利索,“你他妈的给个反应行不吱一声也成啊~”·很可惜,明显木有心情的夜色大爷没能附和某人弱智的玩笑。
“我说,你难道是……在生气本天才都没气你气个屁啊挂的又不是你,是我家一笑哎~”·不知是哪个字眼触动了夜色,他终于转过身来,沉声道:“我很抱歉。”
但不是生气,生气的不会也不该是他··“啧,真稀奇,你这家伙会当面跟我说这种话哎·”·“……真的很抱歉,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让一笑挂掉。”
江寒有些烦躁,爬爬头发道:“挂都挂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抱歉·”·“啊啊啊啊啊啊——”·江寒觉得打一架或者吵一架会愉快很多,“真不习惯。”
可是对面那个人根本就只想被打或者被骂:“你一定很生气吧·”·江寒怔了怔,想了想才道:“一开始是的啦~不过……”该怎么说呢,当时他真的没有想到夜色会那样做,也一度光火的把自己都吓到了,本来想着也是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但,在见到这家伙这个样子之后,又发不出脾气来了……本天才果然是太善良了太善良了啊~尤其是,对方那种打骂随你绝不还手的态度,让他非常之不爽啊·“明明是你们帮我留下来的,但我却……”·“可你是有原因的,不是吗”话说出来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靠,为什么本天才现在要帮这家伙找原因开导他啊江寒觉得自己肯定是疯掉了··“……没错·”·江寒想起了曾经在论坛上看过的中天阁易主内讧事件,也想起那时被所谓的朋友伙伴背叛的夜色。
要伤害这么温柔的夜色受些教训也是应该的吧··刚这么想着,自己又被温柔那两个字眼吓了一跳……啧~本天才果然是疯掉了··· 搞什么搞什么··“那么你后悔了”·“……不,没有。”
迟疑片刻,夜色这样回答··他微微低垂着头,因为不久前的混战而松散的发丝尚未整理,盖在额前,让平素显得冷峻的面孔多了几分柔和··不后悔,是的,不后悔。
并非是会后悔会动摇的人,可在达成目的之后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情泛滥在胸口·为什么会这样,夜色有些迷茫··“我……早就决定……做这些了……”他说的有点慢,但字字句句都异常认真,清晰得像是生怕听的人误解了话中真意,“其实,我这次来华山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虽然,树上他阻止了我很多次,但我还是来了……原本在系统比武大会期间是不会出现这种大型任务,也是因为我和乐……无痕他特意触发才出现。”
过去他还在华山派中之时,曾因为一次意外的任务而去过思过崖,当时就曾发现了些许古怪·等他被逐出门派后,有次同日月神教的玩家接触,发现魔教十长老还在教中。
两相联系,他与乐无痕共同猜测并触发出这个任务··被夜色突如其来的十分罕见的一大段话弄得一愣一愣的江寒目瞪口呆:“你和……乐无痕”·“……抱歉。”
没头没脑的一句道歉,却让江寒瞬间明白了过来··面前这家伙,是在为他与乐无痕结成同盟而道歉·说起来,他似乎也明白了那天在提及乐无痕后,夜色突然的低落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与乐无痕有仇,所以夜色觉得自己有错江寒撇撇嘴,本来就不太发得出脾气的心忽然更软了……啧,这家伙脑袋生来是废的吗果然白痴和天才的思想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呀。
虽然这样想着,口头上的语气却没有和缓:“切,说这些太晚了吧·”·“……是的·”·“……”·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把牛角尖钻得更深了刚才本就十分阴沉的脸色越发阴霾重重,黑得跟什么似的,他在cos包青天·“我说……”·犹豫一下,再感叹一下自己实在是个良善的好人,江寒开口打破沉寂:“你刚才不是说了不后悔的吗那不就得了你就是想要对付那什么中天阁嘛,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啊。
要本天才当初被人那样对待,哼哼,肯定会做的比你还绝哦~”搞什么搞什么为什么他要帮这家伙开解啊……他明明也很火大的啊不过说着说着,江寒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因为想到另外的同伴们,那帮人会有的想法是什么样的呢恩……“说起来,他们要是生气,大概会比较气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们要这样动手哎~惊白他们本来就想去魔教阵营……早说一声无间,大伙肯定都支持了。
而且……”江寒的目光微微一黯,“可以做的更隐蔽,一笑也就不会挂了·”·“……抱歉·”·江寒翻个白眼,这家伙cos完那黑炭又准备cos复读机·“这句话你该说的不光是对我吧。”
夜色默然地望着他,想起不久前给一笑也发过同样的消息,收到的是:“没关系·”在他们看来,似乎真不是多大的事,轻易的就道出原谅……可在他眼中,却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心无法平静,如同背上千钧巨石,铅般沉重·于是什么都无法说,只能机械的表达歉意·被背叛过的心,更懂得背叛是多么严重的字眼·更何况,江寒也曾说过最讨厌算计朋友的人……他所做的,岂不就是江寒最讨厌的行为无法原谅,夜色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为什么江寒的态度,一笑的态度……会是这样就好象他根本没做错任何事一般·这样想着,夜色也这样问了出来··“……你被虐狂”·“……”·“反正你是为了报仇,反正你也不后悔……既然这样,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呐,我只问你一句话,把不把我当朋友。”
“……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当·”·“那不就得了……”话音刚落,一只手已罔故主人的意愿攀上对面那人的肩膀,哥俩好般的拍了又拍。
夜色忽然明白,那种心情到底是为哪般·因为不管是江寒,或者一笑,或者其他人,都没有责怪他,因为他们理解……因为,他们才是真心将他当作朋友的人啊。
看了眼还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胸臆间充满着某种极温暖的心情··“呐,一笑回来了,我先闪咯~”·“……恩·”·走出几步,江寒蓦的停下来,对自己嘀咕道:“有没有搞错,本天才似乎是来算帐的吧。”
可是怎么好象倒了个个儿不仅没有算帐,好象最后变成是自己在安慰那家伙哎……唔,一笑,本天才不小心疯了~对不起你亚~·因此在见到回来的一笑后,江寒忽然觉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动了动嘴,一脸犹豫。
沉舟和惊白迅速地交换一记眼色,只同一笑说了几句话后,四周的同伴们迅速的刷刷刷下了线··空地上只留下相对而立的两个人··“没什么的,寒江。”
独处后未等江寒开口,一笑就先说话了:“我没生气,也没郁闷·刚才你也听到了吧,好久没挂挂一次也免得让自己自我感觉太好了,呵呵·”·“……”·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一笑停下来,叫道:“寒江寒江……”·“……恩。”
少年抬起头··一笑的脸色微微一变,平时温文稳重的那张脸有了剧烈的波动,且这波动并非只在表面上,亦在内心中掀起了波澜··对面的那双眼眼眶微红,内中似乎还有什么在闪着光。
轻轻在心里叹口气,一笑手一抬,就将江寒揽住往怀中一带··他这举动倒是让江寒吓了一跳……他本是在想着该怎么开口怎么道歉该说什么的时候,就只感觉到一股力道由背上传来,再然后,面前那个人的距离陡然被拉近……心脏突然不受控制般的乱跳起来。
温温润润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是我挂了,你哭什么……”·说话中带上了几分无奈,江寒这小子一向飞扬嚣张活蹦乱跳,鲜少见到情绪低沉的时候。
似乎两次他挂掉,都会有些这样的时候呢……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不过,这样的江寒让他不习惯,估计永远也不会习惯。
一笑想,比较起来,他还是愿意见到那种孩子般的嚣张神色呢··下一秒,江寒推开他,扭过头梗着脖子道:“谁哭了”·一笑微笑,心却是放了下来,因为会有这样的反应,至少说明这次的事并未影响到他多少。
· 猎人的告白··江寒用眼角的余光看一笑,只见到那个人正微微笑着,有如春风,谈不上多俊秀的脸因为这笑容而显得异样的好看·没来由的他脸上又是一热,紧接着就又想起几乎就在刚才被一笑揽住的时候,自己心跳突然加快的情形。
他不由的心里一惊:搞什么搞什么他为什么会对着一个男人脸红心热难道是……欲求不满江寒黑线……虽说看过AV玩过HgameH图也见过不少,本质上他还是纯洁的少男啊~欲都木有欲过,怎么会不满·“好,好,没哭就没哭。”
“咳……本天才多么英明神武潇洒不凡……怎么可能会哭那是小姑娘家家才会做的~本天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哎~话说回来,你白痴啊那种时候挡什么挡那种NPC有多厉害你会不清楚还是你做保镖做上瘾了~……”越说越愤愤,忍不住劈头盖脸地吼将下来。
“是啊·”一笑微笑着道:“其实也不是故意的,下意识的动作罢了·”·这叫什么回答江寒摸摸鼻子:“唔,总之谢了~”·“不想想怎么谢吗”·“咦”江寒心说刚才还觉得说谢有些多此一举呢,怎么……撇撇嘴道:“那你说。”
“恩,好啊·”一笑笑得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话音中带上了说不出的愉悦,“以身相许如何”·江寒猛的瞪大眼:“我是男的”·一笑抚额:“我知道。”
江寒狐疑地扫视着一笑:“似乎……你也是男的·”·“这点我知道的比你清楚·”·江寒张了张嘴,蓦的想起了数日之前的那个吻,面上又是一阵发烧,倒没注意自己的情绪已经不再低落,直觉般的转口道:“夜色他……”总觉得要再继续说刚才那些,会有什么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似的。
·不得不说,某人的直觉还是很敏锐的亚~·一笑截住了他的话:“夜色向我道过歉了,听说他向每个人都道了歉,其实大家都没怪他,惊白他们只说干嘛不告诉我们让我们也玩回无间。”
“……果然·”·小小声对自己嘀咕一句,果然是这样,江寒忍不住扬起嘴角笑,和他想的一点没差·这群家伙啊,虽然时常没个正经虽然很损虽然很歹毒虽然很无耻虽然没有本天才这么英明神武……但都是非常非常可爱的人呢。
“所以没什么哦·”·一笑的手伸过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可是,如果不是我……”靠,为什么本天才也开始说这种话了。
而且只有对一笑,才会想说这样的话·在他未曾发觉的时候,许多事情都加上了某个特殊的定语··“不仅你当夜色是朋友,我们也当他是朋友啊,没有谁有必要把一切责任都背到自己身上。”
·江寒想,一笑的逻辑思维果然比自己好··“可……”某人的眼珠转了转,“我居然都没骂他……”·“恩”·“我本来是想去教训他的啦~可是后来居然变成我在开导他……”这叫不叫混淆黑白本末倒置啊。
“所以说,寒江是心地很柔软的人·”·“柔软”江寒皱眉,“怎么不说白痴……”想要做的没做到,本天才自己都觉得很傻哎。
“那也没什么不好啊·”·“……嘎”·“我喜欢,什么都好·”·“…………呃”喜欢,一笑在说喜欢啥米·对面的人微笑:“我喜欢你,所以什么都好。”
江寒愣住,怔忡地看着面前蓦然放大的脸孔,嘴唇上忽然传来轻柔的、似曾相识的触感,一声如叹息般的耳语随风传来··有什么在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开,大脑一片空白。
江寒石化,异常彻底··这一次并非像上次那般的蜻蜓点水,开始的羽毛般触感之后,对面那个人有些得寸进尺起来··继续石化中……·所以说,就算先前转移了话题,猎物也是无法逃出好的猎人的手心的亚~·江寒倏的将一笑推开,嘴唇上依稀还残留着接触过后的绵软与火热,整张脸忽的一下变色,由白变红,几乎冒烟。
“……你你你·”·一笑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恩”·“老子是男的”忍不住暴粗口。
“我知道·”·“你也是”·“我也知道·”·“……那你还还还·”·“有什么问题”·江寒摇头,缩了缩脖子。
他总觉得,这个问题要是没有回答对就会很危险,还是直接摇头来得安全··不知不觉中,他的手臂抬起,手指已经抚上嘴唇··很奇怪的感觉,但并不是讨厌。
如果真的厌恶,第一次的时候也许他就会干脆的删掉好友老死不相往来,甚至更干脆点不玩这个游戏·这种情况以前不是没有,那是玩另外一个非拟真游戏的时候,有个莫名其妙的人同样莫名其妙跟他说来交往吧……江寒记得,当时他在游戏里就把那人KO了然后在电脑上删了游戏。
其实当时没有接触只是在言语上被调戏了几句,就让他觉得十分极其非常之恶心··恩,说起来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来着江寒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来,只是依稀仍记得那种吞了苍蝇小强蚂蚁般的恶心感。
江寒抬眼看向一笑,常常带着笑的温润面孔没有特别鲜明强烈的特征,但却熟悉的只要心里浮起一笑这个名字就能够看到这张脸·自然而然就记得,丝毫没有刻意,不像对其他人,即使是非常熟的人,有时候也会有印象模糊的感觉。
稳了稳心神,他讷讷地问:“那个……喜欢……是什么意思……”·“恩就是我喜欢你·”·“……嘎”·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表白江寒当然不会白痴鸵鸟到这种时候还把这句话中的“喜欢”当做朋友哥们那种,哪个朋友哥们会kiss只是,他一时真不知道该怎样反应才最妥当。
按照常理来说,被告白应该怎么做纯洁少男江寒的经验实在是不丰富啊不丰富~·内心中对此一点也不反感,并非像那次那个人那样恶心,甚至还隐隐有些高兴……是什么,为什么……某人常常有些迟钝的脑袋忽然开窍,到这个时候,一些事一些对话一些感受上蒙着的迷雾蓦然散去,盲点全部清晰。
只不过,江寒忽略了自己虽然在想,虽然渐渐想明白了,但从外表上看去,依然是一副懵懂且受刺激过大的傻样·于是若在别人眼中,也只会看见华山玉女峰上,两尊疑似面瘫全身肢障的人像面对面伫立。
绝顶上狂风大作,带走了之前战斗留下的血腥味··数分钟过去,数十分钟过去……·最后,一笑叹口气:“今天晚了,先下线休息吧·”还是慢慢来吧,不用急在一时。
反正……他眯了下眼,江寒肯定没有讨厌就是,这小子要真讨厌是会直接表现出来的·恩,至少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呵呵~·“等……”·下一个等字还在嘴唇间,面前的人影就逐渐变淡消失不见。
搞什么啊江寒瞪大眼,直直望着一笑下线的位置,似乎要把那个人给瞪出来一样·片刻后,他无比沮丧的大叫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只要再等一下下啦,他正在打腹稿酝酿勇气想着做什么反应好不好~· ·番外(一)见面· ·林笑一玩任何游戏都习惯把自己的名字颠倒去掉个字,从未想到自己会认识那个同样把名字颠倒却加上个字的家伙。
所谓猿粪,大抵若此~·一笑,莞尔,轻轻,不留痕迹,如飞鸿踏雪·待人温柔客气,习惯性见人扬起三分笑意,骨子里的冷漠疏远便不被人察觉···游风团团聚是在游戏第二年的庆典之后,系统三天的升级时间。
一群人在游戏里热闹完了仍旧觉得不够,便决定到现实里聚一聚··说起来,这是林笑一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那个人、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没有借助视频、电话、游戏……·看去依旧是爽朗飞扬的少年模样,游戏里没有调动,显得十分年轻。
忽然心里有了一分切实感,林笑一蓦然抬起手··那个家伙只一个愣怔紧接着没有任何犹豫,一个飞扑,十分精准的抱住他,仰起的脸上双目闪闪亮:“嗨嗨~见到本天才很高兴吧~”·忍不住笑,感受得到更真实的温暖,绵绵由接触中传递开来。
嚣张,直接,毫不矫情;让人怀疑这家伙的大脑是否是单向回路···听江寒说他已将他们的事告诉家人,当时林笑一微微愕然·那时候只不过在游戏中确定心意,离见家长似乎还很遥远。
但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理直气壮,让人无法反驳:“为什么不本天才爸妈要我有了喜欢的人就告诉他们哎~”·黑线,真是听话,完全不考虑多的情况。
林笑一然后问到他父母的反应,那边干笑一阵才道:“现阶段老爹很生气啦,不过我家是母系社会,搞定我妈再说,迟早的事·”·告诉他压力或许很大,但那个家伙的词典里似乎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而且没有犹豫,异常直接··后来又问,要是自己的家人反对怎么办··还是很理直气壮的回答:“让他们不反对呗~”·心怎么可能不陷下去·那家伙说:“抓都抓住了,肯定不放啊~管你啥样都不放。”
仅有的一点软弱动摇在这样理所当然的话里化为飞灰·或许先心动的是我,但却是你给了我让心动变成爱的勇气···※※※··“买定离手,要大要小啊~”·“靠,你出千”·“庄家是我啦,通杀通杀”·这群人即使在KTV里照样能够拿着扑克当牌九,而且张扬起来丝毫不在意。
真不知道那扇看起来质量不咋地的门板挡不挡得住里面的闹腾,出去估计能看到服务生极其古怪的眼神·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游戏升级一下子现实的人陡然变多,各种娱乐场所人满为患,最后只能够找到一个有些破烂的地方。
反正这群人没谁有意见,高档与低档,嘿,那看的是人,不是物···充当了半宿赌场老板的心灰中途溜出门,回来叫了一满桌啤酒,直接找上江寒:“来来来咱来拼酒”·“你行么”·心灰怒目:“知不知道这么说个男人就是在侮辱他”·众人都存了要灌醉某人的心思,可惜现实与游戏似乎有些不同,喝到最后,桌上的酒瓶空了满满了又空,倒下去的人一茬接一茬,江寒愣是没倒下。
“叫你们找我……嘿嘿·”·摇着酒瓶,江寒笑得很得意··林笑一把他手里的酒瓶截过去:“别喝了·”·“咦,本天才没醉哎~”·“知道,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早就已经知道这家伙在现实里是千杯不醉,只不过他没告诉其他任何人·瞧,现在全被放倒了吧·嘿嘿,林笑一内心深处得意的笑,得意的笑……·“恩,那不喝了。”
·灌太多酒下肚又没醉倒的直接后遗症是频繁的跑洗手间,中途遇到门外的某服务生,果然被古怪的看了又看·后来那位服务生终于忍不住开口:“同学,你们没事吧……”潜台词十分分明,小小年纪千万不要涉足犯罪活动啊。
江寒瞥他一眼:“谁是同学,我大学都毕业好多年了·”·服务生:“……”·林笑一在后面,忍不住笑,恩,三年如果也能是“好多”的话。
·途径大厅的时候遇到一伙人醉酒闹事,PIA的一下一只酒瓶砸过来·林笑一只愣了一下,正抬手挡,就感觉自己被人拉开·江寒的一只脚以匪夷所思的角度踹上那只瓶子,砰的一声砸向对面。
喂喂喂,这是现实不是游戏啊~·这当然是现实,所以是江寒大爷威风八面的继在酒桌上后又将一群人放倒,而林笑一则充当着被保护人的角色··“他们……”·“没事,验不出什么要紧的伤,就是会疼死。”
“……”·“嘿嘿,游戏里本天才打不过你,可到了外面嘛,就不一定了哦~”·林笑一心说废话,你家开武馆的你还是那个最彪悍的教练我就一大学老师,从小到大游戏里打的架最多,这能比吗·“咦,怎么不说话,难道被吓到了”·“没有啊。”
·“……那,难道是在cos沉思者不过我记得那个造型要脱光衣服,还是算了,本天才的福利哎~”·“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刚才还很闹的人一下安静下来,大厅和走道光线不怎么好,因此别过去的脸看不清表情。
过了一会那家伙才抓起林笑一的手:“走啦,现在说了我听到了·不过……”猛的转过来的脸恶狠狠地瞪着他:“下次记得找个好地方再说~你看这里又破又烂环境又不好又……”旁边的服务生一脸黑线。
微笑···好爱你···===··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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