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假的+番外 by Erus/十彦/沙叮/火鱼(上)(3)

分类: 热文
如果我是假的+番外 by Erus/十彦/沙叮/火鱼(上)(3)
·不要看隔云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他的资产不比火霄少,而且关键是,隔云的资产绝大部分来自于大夏龙雀建立之后带来的股东分红,几乎都是流动资金,而火霄的资产却有来自祖祖辈辈几百年来的积累,很大一部分属于不动产。
但问题不在于谁出钱,而在于火霄很明显地感觉到,自从出了泯忧村,隔云这家伙就看他不顺眼似的老找他碴,明明不是一件大事却被弄得好像十恶不赦天理不容似的·火霄每次因为这个不爽快都不想再理隔云,可每次又都不由自主地去和他主动说话。
·火霄说自己犯贱,却又无可奈何··两个人的争执就这么又不了了之了,虽然从来没有解决过,却也不影响两人的感情——起码表面看来如此。
·                  风谷宝藏·商定了议程,隔云就和火霄还有回回去采购药品,他们先去杂货铺买了一个大容量的包袱,然后才去药店。
隔云说,风魔谷的环境杀伤是每秒钟5点生命和8点体力,同时限制了灵敏和力量的发挥·所以与其买快速回复的生命/体力药水,还不如买回复较慢的生命/体力含片。
普通的生命含片回复速度是每秒5点,而高级的体力含片回复速度是每秒10点,两种含片每片能含半个小时,十分适合去风魔谷这样的地方··隔云买东西也是不会讲价——与火霄拉不下面子去讨价还价不同,隔云的概念里是根本没有讨价还价这个概念。
他和火霄买东西,回回在旁边看得大叫“败家”,仿佛付出的不是隔云和火霄的金钱,而是她身上的血肉··隔云和火霄在市场上逛了一圈下来,回回跟在他们后面心疼得脸都扭曲了,一个劲地说:“败家子,败家子,刚才那个分明只有一个水晶就能拿下的败家啊败家”·隔云把包袱扔给火霄,让他背着。
那包袱看起来不大,但放了那么多东西之后却重得很·隔云很自然地说:“我是术士,背一个很重的包不是很奇怪吗”于是火霄成了苦力。
·买完必须的东西,他们就去了风魔谷··风魔谷是一个西北—东南走向的狭长山谷,是金乌城附近沔良山脉的一部分,从金乌城到风魔谷乘坐旅行者马车用普通速度行驶也只需要十几分钟。
从风魔谷的东南入口进去,正是迎风而上,所以生命和体力的损耗也特别大,不过他们也不能从西北口进入,因为西北的入口极为陡峭,又是曲曲折折,还聚集了大量高等级的怪物,从那边进去死得更快。
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几个人每人口里都含了两个含片,进去之后生命和体力果然维持在一个平衡状态··这次冒险,坠落没有来,国际法和国际司法作为高敏的江湖人走在最前面,最强装的孟乌任跟在他们后面,然后是弓手重塑今生、祭祀回回和普通武者不陋,而等级最低的火霄和身体孱弱的术士隔云则走在了最后面。
·隔云走在火霄的后面,火霄走在前面拉着他,为他挡风,也为他节省力气,因为隔云说他已经将他的能力限定在一个十九级术士的平均水准上了,除了对游戏熟知以外,相对于普通玩家他并没有特别的优势。
隔云的手很热,在风魔谷里,每个人的肢体都被风吹得冰凉,但隔云的手却依然保持着温热·火霄拉着他,觉得自己的手似乎也好过很多,不再僵硬冰冷·火霄忍不住紧了紧手,这个动作让隔云在后面问他:“怎么了”·火霄迟疑了很久,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没有发烧吧”·“嗯”隔云发出非常疑惑的单音。
“你的手心很热·”火霄给出了解释··隔云愣愣,轻笑了一声,倒是反握上了火霄的手,捏了捏,说:“你的身体果然很凉·”·隔云的手动动,磨得火宵掌心发痒,火霄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握在掌心里的手。
隔云的手指是葱白的,修长的,关节和指骨之间的过渡十分平滑匀称·那指甲是圆润的长方形,和肉连着的部分是鲜嫩的粉红色,而露出来的部分则是干净的白色。
这只手上没有任何伤痕,连掌心内也只有一点点摸上很舒服的薄茧,但骨骼分明的曲线还是让人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双属于男人的手··火霄在记忆中翻找,他似乎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手,就算是那些顶尖的手模,似乎也很难拥有如此完美的手。
而他自己的手放在这只手面前,简直要让人自惭形秽··“隔云……”火霄下意识地开口,等他回神自己叫了谁的时候,隔云已经回应了:“怎么了”·火霄有点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左思右想,还是没忍住:“隔云,你你的手很漂亮。”
隔云略有错愕,没想到火霄突然会说这个,但他马上就恢复了常态,平静地道谢:“谢谢·”·火霄觉得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太过突兀,想要补救,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各种话在喉咙里捣鼓了一圈,火霄又冒出了一句:“你们索兰人的手都这么漂亮吗”·隔云沉默了一会儿,却说:“我想,应该不是。
所谓‘索兰人’这个称呼其实包括了很多智慧种族,每个种族的手部特征都有所不同,如果你指的是和地球人类最为相近的比人类的话,那么比人类的身体构造和审美观都和你们人类也有所不同。
在你们看来,一只美的手,中指长度和手掌长度的比大概是4:5到6:7之间,而其他手指也拥有相应合适的长度·但一般索兰人的中指长度和手掌长度比例却是1:1到1.1:1之间,而且索兰人的指甲是尖细的水滴状,配合那样的手指比例,我想索兰人的手在你们人类看来会显得手指太长了。”
火霄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禁不住又看了一眼隔云的手:“可是你的手……”·隔云说:“我现在在地球生活,自然不可能将索兰人的形态完全保留下来……嗯,我不想吓到你。”
火霄顿了顿,突然问:“那你是‘索兰人’里的什么种族”·“我”·隔云想了想,只是露出一个微笑,却没有给出回答。
火霄也没有追问,因为他的思绪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充斥,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所听到的话里似乎有什么不对,但他的理智却无法从中分辨出究竟是哪里不对···一行人这么三三两两地边聊边走,时不时放一个含片在嘴里,倒挺像是嚼着口香糖去郊游的年轻人。
“哦,兔子”·回回突然叫起来,她的叫声让不远处一团黄色的小东西警觉地竖起了耳朵,那不长的耳朵转了一圈,似乎是发现了敌人,身子一低,噌噌噌就窜没了。
国际私法笑着调侃道:“你把它吓跑了,妹妹·”·回回噘起嘴,不依道:“我只是想要一只兔子”·隔云突然插嘴:“你想要养一只兔子”·回回笑着点头:“是啊是啊,刚才那只兔子好肥好圆好可爱噢”·隔云眨眨眼,却说:“你很快就能再看到它了,不过那个时候,你可能不会想收它作宠物。”
众人好奇地看着隔云,但隔云只是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回回拍着胸脯保证:“不会的,我最喜欢兔子了”··不过,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当漫山遍野的黄兔子以青面獠牙的形态出现时,回回觉得自己可能再也不会想养兔子了……·“天哪这绝对不是兔子”回回惊叫,手上已经开始准备攻击。
隔云说:“是的,这不是兔子,但它的外形和兔子很像,很多人都叫它‘疯兔’·这是风魔谷的一种小型动物,生性凶残,极具攻击性,为了抵御大型食肉动物的袭击,他们都是……”·隔云的话还没有说完,疯兔子们就蜂拥而上,而隔云一雁下面的话也淹没在了厮杀声中——·“……群居。”
隔云想说,这种“兔子”是群居生物,而且每一群的数量往往能达到五百只以上,眼前这群——看起来是超大群,估计有一千只……·“呵”孟乌任大喝一声,一剑斩下去,三只兔子顿时丧命剑下。
“咻咻咻”这是重塑今生三剑连射,百发百中,三只兔子脑袋中箭,四肢抽了一下就毙命了··回回发出一声高叫:“我诅咒你——死兔子死兔子死兔子死兔子”于是她面前的四只兔子身子一僵,挂掉了。
隔云看到这一幕,对火霄说:“回回的言灵术练得不错·”·火霄挥舞着大刀解决了窜到身边的一只兔子,这才说:“什么言灵术”·隔云斜睨了一眼火霄,说:“就是语言的力量,你也可以做到。”
“我”·“是的·”隔云说,“你是修真者,肉体、精神和真元同修,理论上你可以使用所有种类的灵魂力量。”
“什么意思”·火霄随口反问,他在杀兔子,蜂拥而上的兔子让他手忙脚乱,根本没有心思去消化隔云话中的意思··隔云看了火霄一会儿,眨眨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伸出右手在胸前捻做兰花状,就见指尖上白光一闪——·“定”·火霄不知道隔云在后面搞什么花样,只听到一声轻喝,自己的身体突然无法动弹了。
火霄举着刀,眼看着一只兔子朝自己的门面扑来,他不由得惊叫出声:“啊——”·火霄以为自己就要丧生兔口的时候,一只素白的手从旁边伸出,对着兔子隔空一指,隔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去”·随着这声低喝,扑来的兔子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击,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火霄惊出了一头冷汗,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隔云对他说:“你试着使用你的精神力量·”·火霄顿时明白自己不能动是隔云搞的鬼,想到刚才的惊险,火霄不满道:“隔云,你搞什么快放开我。”
隔云却自顾自地说:“不要用你的身体去杀敌,用你精神的力量·”·火霄本来就不明白什么是精神力量,而且现在兔子环绕,他哪里有心思去研究那么玄乎的东西,一心只想着赶快脱身杀敌,心里又急又怒,嘴上口气自然也加重了:“隔云放开我”·隔云睨他一眼,不理他。
火霄气急败坏地叫道:“隔云一雁,你不要太过分了看看是什么情况,要玩也不是现在”·隔云抬眼看向火霄,墨蓝的眸子迎着阳光变成了亮丽的宝蓝色,像两颗璀璨的蓝宝石。
隔云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什么话也不说,那宝蓝的眸光里似乎什么也没有,但又藏了千言万语··火霄最吃不消的就是隔云的沉默和注视,两者相加火霄只能缴械投降,本要出口的气话在唇边转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火霄发觉自己没办法对这样的隔云发火,他不忍心,舍不得··火霄深深吸一口气,再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隔云,虽然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要什么,但我知道你在为我好,但是你也考虑一下现在的情况吧,你如果训练我使用精神力量,等这群兔子走了,我们可以慢慢来。”
火霄尽可能好言好语地劝说隔云··隔云的瞳仁缓缓转动了一圈,不知道想了什么,但终究是同意了火霄意见,他微微点头,说:“我解开你的束缚,但兔子我挡着,你还是要试着使用你的精神力量。”
火霄知道这是隔云的让步,看看周围不断扑上来却好像被一面透明的墙挡住的兔子,火霄知道隔云确实有能力拦住兔子的进攻··火霄妥协了:“好的,我试着使用精神力量,但是如果你撑不住,你要马上告诉我,我要用刀。”
隔云点点头,火霄终于能动了··火霄看看隔云,无奈地收起了刀,却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虚无的精神力量··“集中精神,想着你要得到的结果,这个手势可以帮助你集中精神。”
隔云拉起火霄的手,教他在胸前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捏出了独钴印··隔云说:“独钴印是密宗的手印,但九字真言本就是道家的东西,这个手印不过帮你凝结心神,哪一家的并没有差别,等你习惯使用之后,不结手印亦可使用力量。”
火霄点头,又听隔云说:“你心里想着你所要的结果,你要兔子死,你就想着兔子去死,说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要将你的精神集中在你说出的话里·”·火霄想了想,还是点了头,表示明白。
于是隔云走到一边,让火霄对面前的兔子进行尝试··火霄看看自己的手印,又看看兔子,吸吸气,对着那兔子低喝了一声:“死兔子”·话一出口,火霄就觉自己傻透了,那声“死兔子”也因为他的不好意思而叫得全无力量,不要说让兔子去死,那兔子被这么一喝连愣都没愣一下,看那进攻的模样反而是更凶残了。
隔云也忍不住轻笑出声,虽然没有嘲笑的意思,但还是让火霄极为尴尬··火霄郁闷地看向隔云,他实在不想做这种看起来就觉得很愚蠢的事情·隔云停了笑,但面对火霄的苦瓜脸,他还是说:“你继续。”
火霄无奈,只能对着兔子轻喝:“死兔子”·“死兔子”·“死兔子”·“死兔子”·……·· ·                  价值几何·坐在小土坡上,火霄觉得自己就像那只被自己不断诅咒却始终没有死的兔子,他和那只兔子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被隔云折腾得死去活来。
今天的杀兔大战以火霄等人的落荒而逃作为结局,因为兔子的数量过于庞大,怎么杀也杀不完……而与这个结局相伴随的是,火霄的言灵术毫无进展··当然,如果你一定要说有进展也不是没有,起码火霄最后一声急火攻心的咆哮让眼前的兔子呆了一下,虽然兔子的呆滞极有可能是被突然爆发出的吼叫给吓到了,但也总比火霄在那小小声嘀嘀咕咕什么作用都没有来得好一点。
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火霄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适合什么修真啊、言灵啊,他不信佛不信道不信耶稣,他对这些玄乎的东西根本没有信仰,没有信仰就不了解,不了解就无法体会其中奥妙。
火霄想着这些,本没有焦距的目光渐渐落在了沙土上的一只小昆虫上,火霄看了那小昆虫一会儿,缓缓在胸前结了个独钴印,凝神注视着那只小昆虫良久,终于低喝一声:“死”·小昆虫的爬行似乎停顿了一下,但紧接着它又重新迈开它的六条腿,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火霄沮丧地松开手印——他讨厌这些虚无的东西·火霄踢了一脚小石子,那边传来重塑今生的招呼声··天黑了,火霄他们不能在风魔谷里继续前进,而且现实中的时间也到了早晨,他们都需要去上班或者上课。
搭了帐篷,大家在帐篷里陆陆续续下线了···周煜在游戏舱里睁开眼睛,透过透明的游戏舱顶盖,他看到了自己所熟悉的卧房··浅黄的窗帘遮不住外面明媚的春光,晨风从忘记关的窗户里吹进来,拨撩着窗帘轻轻舞动——这是一个清新的早晨,周煜慢了半拍想到。
拉开顶盖,周煜缓缓坐起来,他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精神很好,但周煜很不习惯·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冒险,一场沙路,一场挫败,每一幕每一景每一份触感都那么真实,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这其实不过是一场“梦”。
周煜在游戏舱里坐了很久,各种思绪在脑子里忽闪忽现,直到管家来敲门叫早,他才收敛了情绪,从游戏舱里出来·下楼的时候周煜鬼使神差地给隔云一雁发了一点短信:“早上好。”
很快,周煜就收到了隔云的回复:“早上好·”·周煜看着短信,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发了一条短信:“刚才的兔子真可怕·”·于是隔云回复了:“恐怕还不够可怕。”
面对隔云唱反调一般的回答,周煜却十分高兴,又发了短信过去:“为什么”·“因为没能激发出你的潜能·”隔云说,后面还加了一个笑脸的符号。
周煜失笑,虽然被隔云调侃了,但他还是很高兴··或许这证明了刚才的惊险不是一场只属于一个人的梦···一如往常,周煜吃饭、看报,听管家报告今天的琐碎事情,在听秘书核对今日的行程,然后进书房,开电脑,看邮箱,于是他看到了那份关于学校的策划书。
周煜大致浏览了一下,隔云一雁所策划的学校是一所实验性的精英学校,小规模,高投入,高成本,同时也希望高回报··根据隔云一雁所规划的学校一期建设,那么现在开工的话,预计明年九月之前就可以竣工开学。
学校第一批招生将从今年年底开始,计划招生一百至三百名学员,要求22岁以下,初中以上学历,不限性别,不限专业,不限成绩——不过你得通过一个入学测试。
入学测试在网络上进行,成绩会在三天内送到测试者所留下的通讯邮箱内,测试合格者将从三月开始进行为期半年的集中培训,以完善知识构成,从而使其能够跟上接下去的正式教学进度。
最后,明年十月,当普通学校开学的时候,这所特别的学校也一同开学··学校学制七年,两年基础教育五年高等教育,要求全面发展而又有所专精·虽然学制只有七年,但类比普通学校,该校毕业生将具有博士水平——只是不知道国家教育部能不能允许这所学校办法博士学位证书。
在校七年学习结束后,成绩合格者将由大夏龙雀集团或隔云一雁名下公司高薪聘用——也就是包就业包分配,看来隔云一雁对于自己的教学成果很有自信·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留在大夏龙雀集团或隔云一雁名下公司的话,你也可以任意选择离开,如果你选择你离开,你能得到一份大夏龙雀集团的推荐书,这份推荐书完全能让你立刻从一个应届毕业生变为年薪百万的精英分子。
这样的学制完全不能和普通教育体制接轨,所以一旦入校就无法再转入其它学校,学生要么在学校读到毕业,要么就必须在读了几年之后重新进入普通学校的高一或大一就读。
七年——最年轻的毕业时才二十二岁,普通学生此时不过是学士学位,而在这所精英学校就读的学生却已经拿到了博士学位,而且还能稳稳地进入别人削尖了脑袋都未必进得去的大夏龙雀集团,这个想法挺起来就极具诱惑力。
但作为一个与普通教学系统完全脱轨的新兴学院,你很可能会在七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学到知识,也拿不到博士学位,其资历和技能还不如一个高中毕业生,你会白白浪费了整整七年的时间。
风险和回报同在··周煜看了这份策划书颇为头疼,周煜一点也不担心从这所学校出来的合格毕业生会无法适应社会竞争,他很相信隔云一雁的本事,就算这所学校的人文学科不行,培养一群高精尖的研究员也绝对没有问题。
周煜也相信隔云一雁一定会是一个严格的老师,不会让不学无术的学生毕业·但现在的问题是,这样一个另类的学校如何拿到国家教育部的认可博士拜托,人家重点大学的博士点也才那么几个,你居然要教育部承认你只读了七年就毕业的学生全部都是博士周煜自己都不能想象,如何让一个初中毕业生在七年内飞跃成为一个博士。
·当然,周煜也可以说:我为什么要教育部的承可我大夏龙雀认可了就行了··作为国际技术龙头的大夏龙雀集团确实有这么说的豪气,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社会未必认可你大夏龙雀的认可。
而社会不认可的结果就是你无法找到你所期望的生源··周煜这时候可以很容易地想象出隔云一雁的嘴脸,他绝对会一脸事不关己地说:“教育部认证噢,那是你的事,我只负责技术问题。”
技术问题……混蛋,现在哪件事不是“技术问题”·周煜揉揉额头,懒得再想这么复杂,随手将信件转发给了执行副总裁,这个问题自然会由那些为集团打工的人去伤脑筋。
周煜抛开学校问题之后又看了其他的邮件,然后他就接到了沈中将的电话··沈中将倒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兴高采烈地说了一下虚拟学校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这件事情他昨天早上才和周煜说的,昨天下午隔云一雁就联系了他,并且将一切事宜商讨完毕。
虚拟学校的建设很简单,隔云一雁让工厂生产几个特制的虚拟头盔,过两天送到沈中将那边的研究所,然后约个时间,让那些需要充电的研究员们戴上头盔就可以上课了。
而课程的老师,就是隔云一雁··现在沈中将打电话过来,一方面是给“中介人”周煜道个谢,同时也知会一声让他可以不必再操心——虽然周煜本来就没在操心这件事,另一方面就是希望周煜在第一天开课的时候随沈中将一同去“旁听”一下。
沈中将的私心和担心周煜明白,周煜想这也不是大事,就答应了,想起那精英学校的问题,便提了出来:“沈老,那个组织对我们的人才不太满意,所以他们打算和大夏龙雀联办一所实体学校,小规模,精英化,综合性,学制七年,从高中生培养到博士。
听起来挺不错的,那组织的实力我也清楚,不过这学校和现行的教育系统完全不接轨,您觉得呢”·沈中将呵呵笑了两声,说:“这事我知道,昨天那个联系人,叫那什么……噢,隔云一雁——这名字真怪。”
沈中将抱怨了一句,又说,“昨天隔云一雁和我说起这事,我想也是件好事,但这些事不归我这系统的,我就让他去和老毕说了·”·沈中将口中的“老毕”就是教育部的部长。
“老毕的意思是说办学资格没问题,但毕业证书不可能马上给予认可·隔云一雁不答应,搞得老毕很头疼·后来这件事主席也知道了,主席很重视,后来他们商量的结果好像是说等第一批学员出来后,做个测试,测试能过就承认。
诶,这事隔云一雁没和你说吗”沈中将随口问··周煜心里不是个滋味,但在沈中将面前他不能把自己和隔云之间的缺漏给暴露了,他笑着应道:“说是说了,他说还有点问题,我看他语焉不详,又皱着眉头,还以为是教育部不通过,这才来找您说项的。”
“呵呵,”沈中将笑道,“我看隔云一雁是个做事很谨慎的人,这么说也是不想夸海口,有点保留吧·”·周煜顺着台阶下:“嗯,隔云确实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而且还有点完美主义。
大概是毕部长给他的答复让他不满意,他还想再争取争取,才没和我说·”·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事情,沈中将还有其它事情要忙,很快便挂了电话··周煜放下电话,等那机要秘书出去之后,他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放进真皮大椅子里。
隔云一雁跳过他直接和中央政要联系,这个做法让周煜很惊讶也很不舒服··周煜惊讶是因为隔云一雁向来不过问现实问题的具体操作,实体操作的事情全部都是由周煜全权办理,周煜虽然偶尔会抱怨,但那都是开玩笑的,隔云提供技术,周煜负责投资和运作,这样的分工很好也很合理,况且绝大部分事情周煜都交给集团去操作了,他除了要和各种老狐狸打交道之外,其实并没有什么一定要去做的。
周煜不是说他一定要掌控什么,他作为基本不管事的第二大股东,董事会上拥有决策权,年底分红时上有大把的收入,这就足够了·问题是,现在隔云一雁没有任何迹象地突然改变了分工,这让周煜感到了十分的不适应。
周煜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隔云做法的改变而丢失了,这让他觉得失落,觉得空荡荡的··周煜意识到,自己能做的隔云也都能做,甚至可以做得更好,而隔云能做的自己全却全做不到。
或许隔云在之前的九年里都没有涉足实体事务,只是因为隔云还没有完全融入地球的人类社会,然而现在隔云通过自己、通过大夏龙雀、通过索兰Online,已经完全走出了那个异类的圈子,隔云也能在现实里发挥出巨大的力量了。
隔云很强势,这种强势不是指他的性格,而是指他的地位·隔云拥有人类社会所需要、所向往的超时代的高精尖技术,这种需求构筑了隔云在社会交往中拥有超然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强迫他,没有人可以威胁他,没有人可以左右他,他甚至无需理会世俗人类的看法,他可以无视那些所谓的伦理道德舆论风评的束缚,因为他根本不是“人类”,人类的条条框框对他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周煜本来觉得自己或许会是某种特别,因为他是隔云和这个人类社会交互的纽带——或许不见得是唯一的,但绝对是最重要的·可是现在交互的纽带拓宽了增加了,交互的对象更高级了,于是原有纽带的重要性消失了。
至于私人情谊,周煜也不认为他和隔云的情谊可以用“情比金坚”之类的词来形容——就在两个小时前他们还在闹矛盾··周煜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通向大山沟的土路,当公路没有开通的时候,这条土路是所有山里人的依赖、向往、寄托,然而当公路开通之后,崎岖的土路就变得一无是处了,或许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怀旧的老人和好奇的小孩来走走看看,然而时间一长,就再不会有人理会了。
周煜觉得沮丧··周煜觉得自己最近一直在沮丧··周煜觉得自己自从和隔云见面之后就和“沮丧”同居了··领悟不了修真,学不会“善良”,使用不了精神力量……·周煜又想到,一旦离开隔云的技术支持,那大夏龙雀集团就什么都不是,而他这个大夏龙雀集团的董事兼总裁就更不值钱了。
虽然离开这些,周煜还是中国世家的家主,他还是能过着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奢华生活,他还是那个社会圈子里极为光辉的一员,但问题是,失去大夏龙雀,周煜突然不知道自己和隔云之间还剩下什么关联。
·朋友OK,他们是朋友,感情颇为不错的朋友,但隔云可以有很多朋友,不差周煜这个虽然显贵但对于隔云来说和其他人类并没什么区别的朋友,就好像所有的蚂蚁对于人类来说只是蚂蚁一样,人类对于一个“神”来说也只是人类而已——以隔云的超然地位,他就是一个科技社会的神。
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而周煜,一个人类,他却只认识一个隔云,只有这么一个“神”··“Well,周煜,Regarde toi bien,tu n'es pas quelqun'un,ne soies pas prétentieux”·周煜对自己说,虽然很不爽,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他——贬值了··注:Regarde toi bien,tu n'es pas quelqun'un,ne soies pas prétentieux,法语,意思是:看清你自己,你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别自以为是了。
·                  逃离虚拟·因为周煜很郁闷,他需要一个渠道宣泄,所以他去运动了——跑步··周煜在自己的健身房里疯狂地跑了三个小时,当他从跑步机上下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过量的运动让他的双腿发抖。
“唉,我不但贬值了,而且还跌破盘了·”·周煜接受了按摩师的按摩,以免过度的运动对他的肌肉造成损伤,然后他洗了个澡,看了本书,休息了几个小时,这时候才晚上七点。
周煜在思考剩下的时间怎么打发的过程中,他将“游戏”从自己的选择里剔除了出去··平常这时候周煜应该已经进入游戏了,但是今天例外,周煜不想进入游戏,因为进入游戏之后就要和隔云碰面,周煜觉得这时候和隔云碰面他一定会忍不住向隔云问点什么,比如学校的事情怎么没和他说。
周煜觉得开口询问做会让自己显得很狼狈,就像一个被灭国的国王问他的同盟国为什么不对他忠诚一样,周煜认为,已经丧失了国土的国王不能再丧失他的风度·更何况——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建立过“忠诚”之类的关系。
周煜耸耸肩,试图表示自己的无所谓··周煜觉得自己应该有很事情可以做才对:听一场音乐会,观看一场歌剧,携同一个美人参加一场晚宴,和朋友去夜店玩一个晚上,或者叫上自己的情人过一个缠绵的夜晚,他甚至可以现在坐飞机去夏威夷晒晒太阳,再到南非打猎,将抓来的鲜嫩猎物带回法国,享受一顿美味的法国大餐,然后邀请一位公主打一场活色生香的网球作为一场饭后运动。
周煜觉得这才是他正常的生活轨迹,但是这样的生活轨迹已经被他抛弃很久了——自从和隔云一雁合作以来,他就几乎没有再沿着这种轨迹生活了·而现在,周煜甚至无法在这个城市里找到一个朋友去夜店聊天。
“天哪,我的生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周煜揉揉额头,他需要让自己从现状中释放出来,他发现自己将过多的时间和精力投放在隔云身上了,这让他一旦离开隔云,就显得无所事事。
·“好了,周煜,现在,你要出去找一件事将这个晚上打发过去,而从明天开始,你应该享受更有趣的人生,而不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一个连真名都叫不出的非人类身上。”
·周煜将自己装扮一新,虽然他现在还没决定要去干什么,不过这不妨碍他确定自己出门的打算·街上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只要出去,周煜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找到一个乐趣消磨时间。
周煜从衣橱里拿出了一件白色翻领长袖T恤,T恤的上半身有一排扣子,当然,周煜不会把它扣上,因为敞开的领口能让他露出一部分锻炼得很性感的胸部,这能为他的魅力加分。
然后周煜拿出了牛仔裤,这条牛仔裤比较宽松,恰到好处的洗旧处理让牛仔裤增添了几分放荡不羁的风情·周煜换上衣服,发现今天晚上或许会比较冷,于是他又套上了一件黑色外套。
最后踩上一双乳白色的板鞋··周煜打量自己,他发现自己还少了一点什么··噢,是的,是一条能透露出一点狂野气息的项链··周煜翻出一条藏银的链子,银链子上串着一个形状奇特的兽头,这是公司聘用的某位退役特种兵去西藏玩了一圈之后带回来送给他的礼物。
周煜一直没有带过——他找不到一个可以佩戴它的场合,不过今天,这条链子终于能发挥出它的作用了··带上链子,再抹上发胶把自己头发弄成刺猬,周煜觉得现在的形象很完美,他似乎在大学毕业后就没有穿过如此休闲的服装,他觉得一身的轻松,有一种久违的雀跃,看来今晚出去果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决定。
周煜觉得自己似乎找回了一点青年时代的感觉,那时候他也时常在夜幕降临后,将自己打扮得放荡不羁,然后出去和朋友四处玩耍··管家看到这样的周煜下楼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管家吃惊地问:“少爷,您这是要出去”·周煜对管家展开笑容:“是的,容伯,我要出去玩一会儿,我的手机都没有带,如果有人找我请您帮我告诉他,明天我会打电话回去。
如果有紧急的事情,那么请打这个电话吧·”·周煜写下一串号码,这次出门他只带了一个全新的没有用过的号码,他不想让任何打扰自己,哪怕那个人是隔云一雁。
容伯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又问:“少爷,如果是隔云先生找您呢”·周煜笑笑,说:“一样,如果他没什么要紧的事的话,就帮我拒绝吧。”
·周煜出门了,他开车来到市中心,市中心还是一样的热闹,周煜在等待红灯的时候打量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他在思考接下去他应该去哪里··周煜突然想吃冰激淋,虽然春天的晚上还有一点儿凉意,不过这时候吃冰有着特别的快感。
周煜想到纽约东六十街的Serendipity 3,那家店不大,但生意极好,如果不是先预约的话,你甚至要等上几个小时才能吃到他们闻名遐迩的冰品··周煜想了想,找了一个地方停车,他准备用步行的方式逛一逛这个城市的中心。
在路边一家便利店里买了一个五块钱的盒装冰淇淋·周煜很少吃这些“平民商品”,即使是在大学期间他也很少吃,除了他本身不太吃甜食以外,他的家庭医生也告诫他大部分的低价食品中含都有不利于身体健康的物质,像冰激淋这些本身热量含量就比较高的食品,更是将摄入量控制在一定的范围里。
·周煜有时候觉得生活很累,因为生活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限制,比如平时他都只喝现泡的茶和矿泉水,有必要时会饮用适量的红酒,他不喝咖啡不喝茶饮料不喝碳酸饮料不喝罐装果汁不喝啤酒不喝白酒不过量饮酒,因为这些东西都会伤害他的身体。
如果你想放弃你的身体的话你当然可以无视这些约束,但是周煜到现在为止还是认为听从医生的话是正确的··周煜吃了一口冰淇淋,似乎没有自己吃过的那些顶级餐厅里的冰激淋好吃,不过总的来说,其中的差别没有达到令人不可忍受的程度。
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挺不错的··周煜在考虑,如果隔云真的把大夏龙雀抛弃了,那他干脆就假装自己是一个破产的普通股东,体验一回平民生活好了···周煜并没有整个晚上都在外面闲逛,他吃了一盒冰淇淋,在市中心的百货里逛了一圈。
他只逛了百货的一楼,本来想看看有没有东西买点回去送给姜凌儿或其他的女性朋友——奢侈品总是被女人所推崇的·不过周煜逛了一圈却发现,这里绝大部分的奢侈品都“落伍”了,周煜虽然不热衷于逛街,但是不代表他了解时尚,时尚是一个合格的上流人士的必修课。
某些很显然是去年推出的单品居然还堂而皇之地摆在显眼的位置上·周煜不想自己买回去的东西被姜凌儿嘲笑:“天哪,煜哥哥,难道你不知道这件衣服在一年前就摆在我的衣橱里了吗”·周煜觉得对于姜凌儿来说,还是让她自己去皇后街找设计师订做衣服比较好。
后来周煜买了一包爆米花,在电影院里连看了两场电影,第一场是好莱坞今年新出的史诗片,直看得周煜昏昏欲睡,第二场是意大利出品的喜剧片,好笑是好笑,不过周煜觉得那中文字幕挡在屏幕下面实在碍眼——他习惯于直接听原音看原版字幕。
看完电影,周煜去了一家酒吧·坐了两个小时,没有发生什么美丽的邂逅·确实有不少女人上前搭讪,但是周煜看到她们浓重的夜店妆容就倒尽了胃口,周煜觉得要他面对这些戴了面具的女人,还不如去面对隔云那张平凡却也清爽的脸来得舒服。
当然,也有一些看起来不错的天然美女,不过周煜觉得自己今天好像没有这个“性”致···周煜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他很久没有这么迟还没有睡觉,精神便显得不太好,不过周煜觉得心情很好,这让他忽略了精神的疲惫和腿部的疼痛。
“少爷,您会回来了,您看起来有点累,需要我让按摩师再来一趟吗”·尽职的容伯还没有睡下··容伯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身体健朗,但是让一个上了年龄的人熬夜还是让周煜感到愧疚。
周煜笑着拒绝了:“不,不需要了,睡一觉就好了·”·容伯点点头,又递上一个小本子:“今晚有九个人打过电话找您,但都没有要紧的事情,人和事情我都记在上面了,少爷请过目。”
周煜接过本子,但没有看,就听容伯在旁边说:“刚才隔云先生也打过电话给您·”·“有什么事吗”·“不,没什么事。”
容伯回答,“因为今晚您没有上线,隔云先生担心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所以打电话过来问一下·我跟他说您今晚出去了,他便没有再说什么了·”·“好的,我知道了。”
周煜应了,但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容伯,您快去睡吧,很迟了·您明天早上就不要那么早起来了,早餐让小梅他们做就行了·”·容伯笑了笑,没有回答,不过周煜能猜到明白这位尽职的管家还是会一大清早就起来忙碌。
周煜回到房间后,洗了个澡就睡下了,他很长时间没有使用过普通睡眠,盖上被子的瞬间,久违的棉物熏香的味道让他有一种熟悉的眷恋感·周煜笑了笑,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也很美好。
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大天亮,从床上起来而不是从游戏舱里出来的感觉很好,虽然周煜知道进入游戏舱能让自己获得更有质量的深度睡眠,但周煜认为还是现在这样的“普通生活”更让他喜欢。
·吃过早餐,隔云的电话就来了··这时候周煜已经能用平常心对待隔云了··最初的问候过后,隔云开门见山地问:“煜,昨天晚上怎么了”·“嗯,没什么。
觉得玩游戏玩得有点累,所以出去逛了一圈·”周煜坦然地说,他没有什么必然的理由对隔云报备自己的行程··隔云沉默,过了很久才说:“好吧,我知道了。”
周煜心里有些别扭,但还是说:“这两天我都不上线了,你和重塑今生他们自己去打怪吧,不用等我了·”·隔云一雁应了,然后他们就结束了通话,这是他们有史以来通话时间最短的一次。
周煜看着安静下去的电话,心里略微有些难受,隔云的沉默让他在心脏缩了缩,胸腔里有一点酸痛的滋味··周煜别扭着,却没有采取行动,而是拿了钱包出门去了。
今天天气暖和,他只穿了一件浅黄竖条的休闲衬衫,下面是浅灰的休闲裤,踩着板鞋,戴上了他自从创办大夏龙雀已经就很少使用的黑框眼镜——周煜有轻度的近视,但平时为了保持他董事兼总裁的稳重形象,他要么不戴眼镜,要么在办公时架上那副成熟的银边眼镜,有时候如果有特别的活动,就佩戴隐形眼镜。
大学生啊……周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书卷气又冒出来了··不过今天他要去的地方正是一个充满书卷气的地方——书店。
·周煜为数不多的爱好——或者说癖好——就是买书和看书··作为一个文化底蕴深厚的世家,周家必不可少地拥有极为丰富的藏书,而这些藏书在周煜十三岁之后就在以迅猛的速度往上增长——周煜在他十三岁之前就将原有藏书中他感兴趣的部分读完了。
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周煜爱看书,以前在家空闲时往往就会选择看书打发时间,而如果他要去另一个地方居住一段时间的话,他还会让人将他还未看完的书空运到此地,而每到一个地方,只要时间允许,他都会在当地的书店扫荡一通——不单是那些大书店,还有一些小店、二手书店,在这些店里有时候能淘到特别的古书。
周煜很享受那种感觉:在书架前缓步行走,然后从万千书册中抽出一本图书放在掌心中细细摩挲,再打开书页,看着富有质感的纸上印着精致工整的文字,似乎每一个文字都在歌唱跳舞。
而接下去,他能喜滋滋地将自己看中的书买单抱回去,一大摞沉重的书本抱在怀里的感觉让他特别满足,·买完了书就是读书,读书更是一种乐趣··周煜擅长中、英、法、意四国语言,通晓拉丁文,德文和日文也有所涉猎,虽然当初学习语言的时候周煜不止一次抓狂得想要将他的语言老师一个个吃掉——中国有句古语叫做“吃什么补什么”。
但当学成之后,如此优越的语言能力让周煜更加充分地享受到了阅读的乐趣,他可以毫无阻碍的阅读各国文字,真正领略原版图书的魅力··周煜还喜欢将原本和各种译文版本一股脑儿买回来,逐本通读,对比每个版本之间的不同,这种对比产生的结果有时候会让周煜得到额外的乐趣——他会发现有时候那些大翻译家们对原版的理解和自己不太一样,而这些大翻译家们之间有时候也会有所区别,在年少轻狂的时代,周煜还会和这些翻译家们联络、争论,不过现在,周煜更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里,准备一壶清茶,一个人慢慢品味文字和语言的魅力。
因为周煜有这种特殊的爱好,全世界各大书商时常会将自己一段时间来新出版的书单送一份到周煜手上,不过看目录毕竟不如手翻实体书来得痛快,所以周煜往往会舍近求远,亲自前往书店选购。
更何况有时候通过在书单上勾选得来的书,周煜会丧失阅读的兴趣··当然,周煜有时候并不能将自己买回来的书完全看完,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会出去买书,某种意义上说,买书、看书和研究书也是他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
·周煜在书店里泡了一整天,中间出去享用了一顿午餐,其他时间都在挑选书籍·到了下午四点左右,他才抱了二十多本书心满意足地回了家·周煜读书很快,加上本身知识基础就比较深厚,这二十多本书他只需要一个月就可以看完——平均两天就能看完一本。
回家之后,周煜迫不及待地吃饭洗澡,然后就拿了书坐到床上去看了,这么一看就是一晚上,到了十点多钟,周煜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书,钻进被窝里呆着阅读后的美妙心情进入了梦乡。
吃饭—看书—睡觉,周煜过上了如此悠闲的生活,所有的来电、来访都由管家挡着,只有要紧的事管家才会通报·不过事实上周煜一般来说是不会碰上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时候正是三月底,那些王公贵族都没有在这时候举行宴会的理由,大夏龙雀有副总裁打理着,他这个总裁根本不需要插手,还有那些拉拉杂杂的事情,管家总是能处理得很好。
·                  和好如初(1)·看书的生活持续了三天,没有任何人打扰周煜,连隔云一雁都没有打电话过来。
直到某一天,周煜被秘书告知他明天要出席大夏龙雀每季度例行的总结会议时,周煜才从文字的海洋里抽身··这时候,周煜已经被阅读的快感洗刷得神清气爽,所有郁闷都不见了。
周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过书了,自从认识了隔云一雁,周煜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隔云一雁和大夏龙雀身上,虽然他可能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要去做,但是仅仅是和隔云聊天,就能让周煜在不知不觉中过完一整天。
虽然隔云很博学,但只要是两个有独立思想的人进行交流,就必然会有矛盾和分歧,思想的碰撞是一种乐趣,但是对于并不是纯粹学者的周煜来说,老碰撞也是会伤身的···开会的前一天,周煜打开邮箱的时候看到了来自隔云一雁的两份策划书。
周煜奇怪,不知道隔云一雁又策划了什么,打开看了,却惊讶地得知隔云一雁竟然计划开设一家研究所和一家医院··医院和学校一样都是小规模的,试验性的,高投入,高成本,采用国际最精尖的医疗设备打造其高端技术水平,主要收取疑难杂重症病患,也收取普通病患,但收费高昂。
还有那个研究所,研究所本身倒没什么,主要是材料研究和机械工程学方面的研究,大夏龙雀名下有各种各样的研究所,独立设立一个出来也没什么·不过现在这个研究所是隔云一雁投资的,隔云一雁占了70%的股权,大夏龙雀以技术入股仅占30%——那个医院也是如此。
大夏龙雀对这两个机构都没有管理决策权,管理决策权全权交予隔云一雁··周煜看得一头雾水,不晓得隔云一雁为什么突然想搞医院了,虽说现在医院也是颇为赚钱的行当,不过大夏龙雀好像没必要去插足吧·真是相当莫名其妙。
·周煜给隔云打电话,他心里积压了不少问题,他有必要弄明白,虽然大夏龙雀的技术走向周煜并不是很关心,但他作为董事兼总裁,就算是挂名,也不能在别人问及自己集团的时候露出一脸茫然吧。
“隔云,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建立这个研究所和医院的意思吗”周煜问得不算委婉,有时候直接的问话也是关系亲密的表现,“这次这个计划很突兀,我从没有听你说过。”
隔云听完周煜的问话,安静了一会儿,才说:“本来这件事是想等过两年我自己研究透彻之后再进行的,不过……我有点等不及了·”·“嗯”周煜没听明白。
隔云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问:“煜,我有点想见你,你想见我吗”·想见我——周煜愕然,他差点无法反应出隔云话中的意思。
周煜顿时忘记了先前的不爽快,笑道:“我当然想见你我非常期待你的到来,我们可以睡在一张床上面对面地彻夜聊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一个电话,我只能听到你的声音,却看不到你的表情,这让我们的交流丧失了很多乐趣。
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吧”·但是隔云只是说:“抱歉,煜,我还没有办法和你在现实里见面·”·周煜觉得自己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为什么”周煜高涨的情绪被打击了,“因为你身为索兰人,模样和人类不太一样吗没关系的,隔云,我不在乎这个。
不论你长成什么模样,你都是你不是吗”·隔云似乎笑了笑,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只是一味地重复那句道歉:“对不起,煜,还有一些问题要解决……”·周煜也安静下来,先前的兴奋因为这声“对不起”而烟消云散,这让他的心情似乎比打电话之前更低落了一些。
“好吧,隔云,我知道了·”周煜说,他对着镜子耸耸肩,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撇了撇嘴,露出一脸嘲讽··隔云却问:“你知道了什么”·周煜没有回答,对于某些事情,他已经丧失了期待。
周煜的沉默让隔云也沉默了,两个人相对无言良久,才听隔云问:“你今天会进入游戏吗”·“看看再说吧·”·周煜漫不经心的回答,手里把玩着书桌上的一个时钟,这个时钟静置在桌面上时是十分普通的半圆形,但你拿起来之后再放下去,不论你用任何角度怎么放置,这个时钟都会像一块软绵绵的橡皮泥,慢慢溶解聚合成为一个半圆形,而不影响上面的时间显示。
这个小玩意儿是隔云在周煜的某一年生日上送的,通过邮寄到达周煜手上,当时周煜十分兴奋,简直像是第一次得到礼物的孩子··隔云便不再说什么,很快挂了电话。
周煜戳了戳时钟的外壳,看着时钟的外壳塌下去一个小洞后又慢慢复原··“为什么你不愿意现身呢”··周煜本来没打算进入游戏,但是因为想到隔云说他想见自己,周煜犹豫再三,品味着隔云的安静和沉默,最后,周煜还是没忍住令他胸腔发闷的心悸,抛弃了他更喜欢的床,而躺进了游戏舱。
·火霄在当初下线的帐篷里现身,好友消息栏里积存了不少消息,大部分是重塑今生的留言,第一条说他们先去冒险了,接下去四五条都是说如果火霄上线就到某某地方找他们,每条留言报出的地点都不同,大概是随着冒险的推进聚集地也在改变吧,而最后一条是说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得到的技能书交给了隔云一雁,让火霄向隔云拿。
火霄不太在意,将这些信息删了,又看了系统信息,今天奖励了什么,明天某某人怎么怎么样,没什么大事,火霄不太在意也就删了··火霄看看自己的状态,下意识地整了整衣服,正要离开帐篷出去的时候,却不想帐篷的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了。
隔云一雁站在帐子门口,墨蓝的眸子瞬也不瞬,静默地凝视着火霄··隔云一雁的注视和沉默依然让火霄吃不消,但火霄这时却不像从前那样无措了,他笑了笑,状似自然地说:“隔云,好久不见。”
隔云的动作顿了顿,他放下手下的帘子,眼眸也随之半垂着,嘴上轻轻应了一声:“好久不见·”·火霄的心突地抽了一下,他觉得这一瞬间自己大概笑得很难看,但隔云没有抬眼,所以他在隔云看到之前重新展开了自然的笑容。
火霄说:“抱歉,前段时间都没来,他们已经走了是吗我们也离开吧·”·隔云没有太多反应,淡淡地应了声:“好·”··风魔谷里的风还是那样凛冽,只是这回是顺着风往外走,火霄不觉得举步维艰,反而觉得每次抬脚都会被吹走似的。
这回火霄没有再牵着隔云的手··两个大男人牵手很是奇怪吧,没有必要的话自然就不再牵了···“学校的牌照我已经和教育部联系好了·办学资格已经拿到了,下个月学校就能开始建设,老师我正在联系,今年十二月开始招生报名,等明年学校一期工程完成后,十月份就能开学了。”
隔云一雁突然说·他目视着前方,并没有看火霄··“嗯·”·火霄性质缺缺地应了一声,他现在对于这件事既不郁闷也不热衷。
隔云顿了顿,又问:“学校还没有名字,你觉得什么名字比较好”·“嗯,都可以吧·”火霄不太在意地回答,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看了看天,说,“天色好像有点暗,是要下雨了吗”·隔云没有回答,火霄也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隔云又问:“你觉得学校放在哪里比较好”·火霄有些惊讶,反问道:“你不是已经选好地址了吗”·“嗯,有两个地方,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隔云说,“大夏龙雀的总部在上海,我想放在上海对以后毕业生的实习和就业比较方便,但中央那边的意思是希望能放在北京,可能觉得放在他们眼皮底下比较安心,而且他们要塞什么人的话也方便。”
火霄想了想,说:“放上海吧·你倾向于培养技术人才吧集团的总技术部在上海,技术型人才在上海比较好发展·”·“嗯,好。”
“准备放在上海哪里”·“浦东那儿·”·“哦,那很好,不少学校都在那里·”·“嗯。”
短暂的对话后,两人又是没有言语··过了一会儿,火霄又冒出一句:“放上海的话,你也是通过网络虚拟授课吧”·“嗯,是的。”
于是火霄就不出声了··火霄现在就住在上海,这几年为了大夏龙雀的事他都在上海,虽然免不了当上“空中飞人”一族,不过总的来说,他基本上可以算是在上海定居了。
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隔云或许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便又补充说:“我现在还不能……”·“还不能在现实里见我·”·火霄打断了隔云的话。
隔云张张嘴,哑然,说不出话··火霄停下了步子,注视着隔云,他心里有不满··“是这样的吧”·火霄反问,虽是疑问句,但口气是肯定的,他的眉梢微微往上挑了一点,火霄知道自己现在表情肯定是嘲讽的,他觉得自己可能没有什么立场去嘲讽隔云,但是他忍不住。
他不喜欢现在自己和隔云的距离,说不出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明明两个人无话不谈可谓交心知己,可是他们之间就是横着那么一道无法逾越的墙,让两个人的距离若即若离。
周煜觉得自己和隔云,就像监狱内外的两个人,隔着那道透明的防暴玻璃,可以对望,却无法接触··隔云面无表情地接受了火霄的诘问和嘲讽,他的眸子在灰暗的天色下呈现出深沉的蓝黑。
隔云淡淡地点头,给出了答复:“是的·”·火霄不置可否地勾勾嘴角,转身向前走去··火霄走出两步之后,才听到隔云在身后问:“煜,你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为什么”·“抱歉,我说过我没有生气·”·火霄脚步不停··隔云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问:“煜,对你而言,能不能在现实中见面真的那么重要吗”·火霄脚下顿了顿,这才回过头来,他看着隔云一雁,慢慢地说:“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能不能见面完全不重要。
但如果我们是朋友,这就很重要——对我来说,现实才是真实存在的·”··                  和好如初(2)·风魔谷的风变弱了,天上却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火霄仰头看天,天是灰蒙蒙的,透着压抑的光,垂丝般的雨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脸上,有一滴还落在他的眼睛里·火霄眨了眨眼,将落在眼睛里的雨滴眨去,然而当他再次睁眼时,他没有看到灰蒙蒙的天,而看到一朵浅蓝的伞盖。
火霄侧头,看见了隔云站在他的身边,隔云擎着伞,为火霄挡去了恼人的潮湿··隔云是安静的,被云层遮去的光线透过浅蓝的伞布映在他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睛变成了幽幽的蔚蓝。
在火霄开口前,隔云轻轻地说:“我们继续走吧·”··风魔谷的景色总是那样的单调,在风雨中,连怪物都没了影子··浅蓝的伞将世界隔出一个小小的空间,这个空间里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并肩走着,为了不要让彼此被雨打湿,他们挨得很近,但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空间是静谧的,他们能听到淅沥沥的雨声和彼此轻缓的呼吸··火霄能感觉到隔云的体温透过衣料从两个人不时相贴的肩膀处传递过来,这份不经意的温暖让伞下的静谧透出意外的和谐,火霄在这朵小小的伞云下体会到了许久不曾体察的宁静。
在某一瞬间,火霄希望这场雨、这条路可以永远没有尽头··这个念头让火霄受到了一点小小的惊吓,这个念头让火霄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也和一个女孩子这样同撑一把伞走在雨中,那个女孩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那时候他们才十四岁,还是青涩单纯的年龄,没有用更多的物质和浪漫去刻意妆点这段感情,他们在和常人无异的寻常生活中得到幸福,比如,在某个下雨天里撑开一把小小伞为对方挡风遮雨。
火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边人的侧脸,这是一张平凡的脸,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找不出太多特色,但在如此近距离地观看下,你却能发现这张脸其实拥有很多优点:白皙光洁的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如此完美的肌肤足以让所有护肤品的厂商为之疯狂;他睫毛是长而浓密的,或许那双眼睛并不能让你觉得惊艳,但有时候你能在眸光转阖间捕捉到令人心悸的韵味;还有那道眉,不需要任何修饰,就恰到好处地将他淡漠的气质表达出来。
火霄发现隔云竟然比他矮了半个头,这让隔云纤瘦型的身材显得更加“瘦小”——就如同那些还只能称为“少年”的孩子一样,需要人去保护。
保护·火霄为这个在不经意间蹦出来的词而心动···火霄不知道自己和隔云这样的静默地走了多久,他在心里想了很多东西,相关的,不相关的,思绪天南地北地乱窜,直到一句话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那句话一旦冒出来便开始不可抑止地作怪,一会儿在火霄喉咙里翻腾弄得他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一会儿又让他的心脏不期然地怦怦加快了跳动,而最后,火霄终于忍不住将这句话说了出来——·“隔云,其实,我觉得……嗯,虚拟也很不错。”
隔云惊讶地抬眼看来·火霄有些尴尬地飘忽着目光,但最后,他还是硬着头皮将视线放到了隔云身上··与隔云对视着,火霄意识到刚才那句话并没什么好尴尬。
火霄想了想,坦然地笑了,他展臂揽过隔云的肩膀,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火霄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让他们看起来有多么亲密,他只是很自然地做出这样的动作,就像以前他也会和朋友们勾肩搭背一样。
将隔云揽进自己臂弯的那个瞬间,火霄觉得隔云好瘦,瘦得让人怜惜··火霄在将隔云揽进臂弯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从隔云手上拿过伞,面对隔云询问的目光,火霄只笑着说:“孱弱的术士,伞举久了也会累的,还是由我这个修真者来拿吧”·火霄撑着伞,搂着隔云在雨里慢慢走着,他们没有要紧的事情去完成,所以他们走的很悠闲,仿佛是散布在林荫大道间,而不是在一个充满奇异生物的野外。
倾盆大雨让风魔谷的怪物也失去了踪影,但大雨并没有持续很久,如同它的突然到来一样,它也在短暂的宣泄后迅速地停止了··雨停了,乌云尽散,火霄收了伞,发现阳光很温暖。
火霄看着隔云将伞收入乾坤袋中,不由得好奇地问:“你怎么会想到要带伞”·隔云看看火霄,微微一笑,给出了答案:“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
“……天气预报”·“是的,由一个名黄道十二宫的组织发布的天气预报·这是一个玩家组织,不过用各种手段拉拢了一批有占星能力的人,这些人里不但有玩家还有NPC,这些组织成员分布在各地,夜观星相,由此推断明后两天内的天气情况。
有需要的人都可以向这个组织购买或订制气象服务·”·隔云一雁笑着回答,这个答案让火霄无语··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啥东西都能买,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啊。
不过这个组织的发起人头脑倒是不错·火霄这么想,这几年来为大夏龙雀卖命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去想:这样的人才能不能招进集团呢不过几乎是立刻,火霄就在心里笑了自己一声,他觉得可能某些习惯已经深入骨髓,很难改过来了。
火霄想起先前的所作所为,便觉得对不起隔云·火霄觉得自己的情绪起伏有些莫名其妙,而这些起伏一定给隔云带来了很多不快,只是隔云从来不说,也几乎不表现——就算有,也不过是沉默而已。
但隔云的隐忍让火霄更是惭愧··火霄清清嗓子,为自己壮胆,才说:“隔云,那个……之前很抱歉·”·“嗯”隔云有些讶异看向火霄。
“我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你身上·”火霄难为情地说,“我……有些急躁了·”·隔云愣了愣,微微低头,垂了眼帘,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他说:“没什么关系……”·隔云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但火霄等了很久,隔云也没有说得更多。
·看着隔云因为低头而露出的白皙脖颈,火霄萌生了一种冲动,而这种冲动使他低下头去,几乎是贴着隔云的耳根,低声问:“隔云,别生气好不好”·火霄明显感觉到隔云的身子微微僵了僵,紧接着隔云的耳朵就红了。
这个反应让火霄觉得隔云可能是害羞了,又不期然地想到隔云很敏感——这个想法又让火霄被自己吓到了,不过吓啊吓啊也就吓习惯了,火霄在心里耸耸肩,充分表达了他的大无畏心态——或者说是粗神经。
良久,隔云才冒了一句:“我没生过气·”·隔云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火霄始终关注着恐怕还听不清·听到隔云这么说火霄就安心了,隔云这家伙直接得可爱,若真是生气了,那是藏不住的。
·火霄单方面的负面情绪消除后,他和隔云的关系再一次亲密起来,两个人就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聊起来··先是说重塑今生寻宝的事情,他们确实完成了任务,得到了NPC奖励的宝箱,不过重塑今生他们很过意不去的是,那宝箱里并没有园丁的技能书,不过隔云一雁在看了宝箱里的物品之后,拿了一本名为《树的智慧》的技能书,说是适合火霄。
那本技能书重塑今生他们也不需要,这个结果算是皆大欢喜··说完这件事,隔云一雁便把本《树的智慧》的技能书交给了火霄··“这本技能书其实就是教你如何和植物沟通的。”
隔云一雁做出了解释··火霄看看技能书,狐疑地问:“不会又是作用于现实的吧”·隔云愣愣,随即笑道:“不,不是,这次我不会为难你了。”
火霄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听隔云这么说还是松了一大口气··然后他们又说了学校的事··火霄当然不会对隔云说自己是因为觉得被“抛弃”了才闹情绪的,那太丢脸了。
火霄只是对学校的设置表现出了更多的热情,他主动询问了学校的名字问题·隔云便问他:“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火霄摇头,但这次是真的上心地给出答复:“我不知道,我对于起名最不在行了。
你看我‘火霄’这个名字从第一次上网起就开始用了,可想而知我对起名多没办法·”·火霄这么说着摊摊手,再一次引得隔云发笑·火霄发现隔云的笑容便多了,笑起来的隔云虽然称不上惊艳,却也让火霄不想移开目光。
火霄盯着隔云的笑容,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道:“干脆就叫‘索兰学院’好了·”·没想到隔云却摇头:“那太奇怪了,索兰这个发音很像是外语的音译,在中国的城市里这样取名不太好。”
火霄想了想,又说:“那就叫……云雁云一一雁——嗯,‘云一私立学园’——嗯,听上去好像还挺像一个精英教育的贵族学院。”
“是吗”隔云表达了他的怀疑,他算是领教了火霄的取名能力了··火霄笑笑说:“其实名字不是很重要的,过得去都行,反正到时候国家肯定会帮你宣传这个学校,不用怕别人觉得校名不好听。”
“说得也是,不过……”·隔云喃喃答应了一句什么,火霄只听到了前半句而没听清楚后半句,火霄投去询问的眼神却只换来隔云的笑容。
火霄也笑了,虽然心中有疑问,但也没有追问,对他来讲,有时候他更倾向于选择尊重对方没有说出的话语··最后火霄问起了医院的事情,其实他还是不太明白隔云的意图。
“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要建医院呢”·隔云斟酌了一下用词,说:“火霄,你应该能想象,我在现实中的模样和你……嗯,和人类有所不同……”·隔云说得很委婉,但火霄可以想象这个“有所不同”的度恐怕不太小。
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所以你想建立一个医院,利用医疗技术进行……呃,改造”火霄差点要说“整容”。
“嗯……”隔云的回答不是太清晰,但基本上还是做出了肯定的答复,随后他垂着眼帘似乎是有些担心地轻声问:“会害怕吗”·害怕害怕你的与众不同——火霄没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不经理性而随意给出的承诺有时候会更伤人,火霄不会这么做,他是看重承诺的,只要说出口,他就一定会去完成,但也只有他能完成的承诺他才会说出口··火霄将他能想到的各种情况在心里模拟了一遍,才开口:“不会,害怕是不会的,不论你长什么模样,你都是你,你是隔云,你是我的伙伴和朋友,你不会伤害我,那么我就没有必要害怕。”
火霄看着隔云的眼睛认真而坦诚地给出答复··“不过,”火霄顿了顿,他看到隔云的瞳仁在他停顿的时候转了一格,火霄敏锐地察觉到这样的瞳仁变化表明了隔云在乎自己的感受,这个发现让火霄心情很好。
火霄揽过隔云的肩膀,两个人贴得很紧,相接触的温度让火霄欢喜·火霄笑着说:“如果你的模样实在太奇怪——比如像只蚯蚓,或者是足足有两米高——我想我还是会很惊讶的。”
隔云看着火霄,忽而笑了,没有云开雨霁的明媚,但却让火霄心跳加速,火霄冲动地低下头去凑在隔云耳边呵着气说:“隔云,你笑起来真好看·”·于是隔云脸红了。
·                  山中邡婆(1)·两个悠哉地人足足走了大半天才走出风魔谷,不过他们的心情是很好的,虽然隔云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端倪,但是火霄却是一脸乐呵呵的笑容。
他们两个人一路步行除了山谷,坐上旅行者马车回到金乌城,随便在一家酒楼找了一个包厢坐下,商量着接下去要干什么··如果是普通人,这时候大概就是去打打怪、捞捞经验,顺便看看有没有意外的任务可以做,混到高级的时候还可以拉帮结派组织自己的实力,要么另一条路就是拜师学艺,练练生活职业,像厨师什么的,做得好的话还可以开店赚钱。
不过这两条路都不太适合火霄和隔云,对于隔云来说,这两条路都没有意义,特别是第一条,隔云虽然还没有伟大到不杀生的程度,但也不会主动去找怪的麻烦·而对于火霄来说,杀怪是一件很麻烦又很无聊的事,虽然隔云一直表露出希望他锻炼精神力的意思,但精神力对于没有信仰的火霄来说实在太过虚无,他并不热衷于此道——就算能练出超能力又如何火霄在现实中并不缺乏价值满足感,他不需要用这些东西装点他已经足够辉煌的人生。
至于锻炼生活职业,火霄的生活职业是园丁和医药师,当初火霄是为了经验才选择这两个职业的,说实话,并没有太多兴趣··两个人东拉西扯地聊了半天,一致认为就这么喝茶闲聊太对不起游戏了,最后他们决定去情报贩子那儿买任务。
·在西方的文化体系里,往往会有这么一个组织:佣兵工会··几乎在所有的小说、游戏或者其他什么设定里,西方文化下的冒险者们——有的可能需要注册成为佣兵——都可以在交纳一定费用后,通过佣兵工会取得任务。
不过中式的文化体系中就没有“佣兵工会”这种说法了,一定要说,可能会有一些“江湖百晓生”或者“杀手集团”之类的组织,但是游戏的特性决定了游戏中必然要出现类似佣兵工会的能够接纳委托和发布委托的中间机构,而在索兰世界的东方文化社会里,这个代替品就是情报团伙。
情报团伙并非是有国家承认的正规组织,而是个人成立的带有帮派性质的地下中介机构,人们可以到他那儿委托任务,也可以从那里领取任务,但这种交易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所以交易是否可信就要看交易双方的信誉如何。
各大城市里的情报贩子一般都有一个或两个“巨头”,这一个或两个就垄断了整个城市的情报买卖交易·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些情报“巨头”都是NPC,还没有玩家加入这个队伍,因为要做一个能够盈利的任务情报买卖系统,必须有雄厚的实力和广阔的人脉,这是新入游戏的玩家做不到的。
因为这些中介组织具有一定的实力,所以经过他们筛选的委托人和任务一般都是可靠的,也就是说任务奖励都能得到兑现···火霄在情报贩子那里交纳了中介费,挑选了一份中级难度的任务,任务是要到城南郊外的岵山上找一个名为邡婆的老人家,火霄所要做的就是进入邡婆的家,为她家里一个狴犴镇石拍照,而这些照片就是任务项目。
根据火霄花钱从情报贩子那边买来的情报,找到邡婆很简单,邡婆的家就在山腰,顺着小路上去拐个弯就能看到,给狴犴拍照也很简单,用系统自带的一个相机功能就可以了。
可问题就在于,邡婆十分拒生,而且脾气也不好,从来没有人可以进入邡婆的家——无法进入,自然就无法给狴犴镇石拍照了··火霄躲在树林里,在邡婆家周围转了几圈,探察情况。
虽然从情报里得知邡婆是一个性情乖张孤僻的恶老太婆,又是住在山上,感觉就像是一个森林里的老巫婆,但事实上当你从小路拐出来,邡婆的屋子映入你的眼帘时,你会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感叹:天哪,太美了·邡婆的屋子是用浅色的原木搭建成的,上面刷了清漆,看上去光亮整洁,而在窗棱、屋檐等细节处又有简单而生动地勾画、雕刻修饰,让这件小木屋透出一种别样的精致。
小木屋的周围种满了鲜艳的花草,红的、白的、粉的、黄的,各色花朵让小木屋在幽静的森林里透出一股子明媚··若不是知道这屋子的主人是一个怪婆婆,火霄会认为屋子的主人是一个性情开朗的美丽少女。
大致看了看邡婆的家,火霄却没有上前敲门,而是带着隔云先回了金乌城··火霄回到城里就开始买东西,花啊、酒啊,还有一些书,隔云看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便问:“煜,你在什么和任务有关”·“呵呵,是啊。”
火霄笑,他带着手套,手里捻着明黄的花,他将花送到隔云面前,问他:“隔云,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索兰世界里的东西隔云都知道,他看了一眼,便回答:“知道,金色曼陀罗。
这有什么关系吗”·火霄笑着拉过隔云的手,却拿出另外一只手套给隔云戴上,这才将金色的花放到隔云手中··隔云不解,火霄凑过嘴来附在他耳边说:“送你,你是天生的幸运儿。”
火霄说话间呵出的热气让隔云脖颈的皮肤自发地红了,隔云愣愣地看着金色的花,他觉得自己脑子里似乎有什么在崩塌,像是一面镜子被完全击碎,碎片落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一地的零乱,简直无从收拾··隔云有点发懵,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从没有体验过这样混乱的情绪,他一直都是理性的、冷静的,就像是新古典理论里假设的对象,总是会根据周围的信息反馈做出最优决策从而获得最大利益。
但现在,他却失去了他的理性··隔云恍然抬头,看到火霄已经离开他的身边,在四下忙碌着,一会儿捏捏花,一会儿喝喝酒,一会儿又看看书,偶尔回过头来察觉了隔云的目光还会莞尔,似乎刚才递给隔云花的人根本不是他。
隔云又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曼陀罗,D. stramonium L,一年生草本·茎粗壮直立,在温带地区一般高50㎝至1m,热带长成高达2m的亚灌木·叶宽卵形,先端渐尖,基部不对称楔形,边缘有不规则波状浅裂,裂片三角形,脉上有疏短柔毛。
花萼筒状,有5棱角,长4-5cm;花冠漏斗状,长6-10cm,上部白色或略带紫色;花药长3-4mm·蒴果直立,卵球形,长3-4cm,具长短不等的坚硬短刺,成熟时四瓣裂。
花期6-10月,果期7-11月,种子黑色··而金色曼陀罗,花语:天生的幸运儿,还有呢敬爱,不止息的幸福··——这些信息隔云可以轻易地从自己的知识库里调阅查询,他拥有足够的智慧去完全理解这些话所蕴含的学术含量。
但隔云却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自己手上这朵曼陀罗··是哪里出了错··火霄忙了大半天,收了一堆东西到空间袋里,这才和隔云重新上了山。
来到邡婆的小屋前,火霄轻轻敲了三下门·但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应,火霄想了想,又敲了门·仍然是没有人应,火霄和隔云相互看看,火霄说:“我们在外面等一会儿”隔云没意见,于是两个就着门口的大石头坐下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们之间也不缺话题,火霄谈起前两天看的书,他也不担心隔云会没看过,在火霄的认知里似乎没有什么书是隔云没有看过的·说到这个火霄也觉得奇怪,说着说着就突然问了:“隔云,我觉得你很神奇,为什么不论我说什么你似乎都知道呢而且不论文理你都通晓,我很难想象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精力去学习这些东西,是不是索兰人的大脑构造和人类不太一样”·隔云被问的有些发愣,定定看着火霄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吐出话:“是不太一样。
基本上,按照你们的算法,我们的平均智商在150以上,而且借助科技,我们对知识的吸收速度可以达到你们的十倍,另外就是……嗯,我比较聪明·”·“噗——”·隔云前面说的话火霄了也不过十吃惊和羡慕,但最后一句却让火霄笑喷出来。
火霄承认隔云的智商肯定比自己高,因为索兰人和地球人在生理结构上有着先天的不同,这是无法比较的,可隔云的最后一句明明是将他自己和索兰人进行对比吧再来,别人说这句话最多让人觉得自恋,可隔云说这话却是一本正经的,仿佛在阐述天下最大的公理一般。
火霄勾过隔云的肩膀,对着他的脸吹气——最近火霄越来越喜欢这么欺负隔云了,因为隔云的反应总让他觉得很可爱——笑说:“隔云,原来你也有自吹自擂的时候呀”·隔云面色微红,瞪了一眼火霄。
这个表情让火霄更是惊奇:他可是第一次见隔云做这种孩子气的表情呢·面对笑眯眯的火霄,隔云瞪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可惜火霄还想再看呢··隔云淡淡地反问:“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火霄听了更觉得好笑,但这回他只是笑着说:“嗯,没有不对,你的聪明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隔云看看火霄,看火霄虽然在笑但并不是调侃的笑,那深褐色的眸子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瞅着自己,透出的是坦诚·隔云想想,觉得火霄是在认真地夸奖自己,心情便高兴起来,抿着嘴角,绽开一抹清淡的微笑。
                  山中邡婆(2)·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火霄就有些受不了了··虽然和隔云聊天聊得很开心,但在这里一没水二没其它事情的情况下,久了火霄也不免觉得疲惫。
而且坐在硬硬的大石头上,时间一长就硌得人屁股发疼·火霄在干等了两个多小时还不见人时,他终于受不住了,不得已站起来来回回走上两步·但走了几趟之后又觉得无聊烦躁,于是火霄又坐了回去。
火霄揽过隔云,下巴顶着隔云的肩窝百无聊赖地说:“隔云,怎么办,还要等多久我好无聊……”·“我们来打扑克”隔云给出建议。
虽然此情此景本不应该出现扑克什么的,不过……嗯,反正不影响大局,偶尔破例一下也无妨吧·隔云这么想··火霄翻翻白眼,说:“别,我没有哪次打扑克赢过你的。”
“那么下棋”·“更别,我输得更惨”·火霄郁闷,他的牌技、棋艺其实相当不错,但他几乎没有赢过隔云——偶尔那么一两次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就算隔云赞美火霄有一颗平常心,但平常心也不是用来这么折磨的啊··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隔云笑笑,也就没有再说话··火霄勾着隔云,全身的重量几乎都放在了隔云身上,虽然这个姿势违背了火霄一直以来接受的仪态教导,但现在这个姿势让火霄觉得很舒服,不但是颈椎到尾椎的完全放松,还有怀里这个热乎乎的身体,简直比在东西抱上一个大暖炉还要舒服。
火霄靠着靠着就不想动了,隔云似乎也不介意,就让他这么靠着,别看他似乎比火霄瘦弱不少,但被这么靠着也没显出不自在···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火霄忍不住再次呻吟:“隔云……”·但这次隔云却拍拍他的手臂,低声说:“起来吧,邡婆要回来了。”
火霄没去想隔云是怎么知道,他听到隔云这么说,就连忙坐直了身体,整了整自己的衣饰,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给隔云扒拉了两下·看两个人都整齐,他便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果然,不到半分钟,一个一身灰黑衣裳的龙钟老太太就出现在小路的拐角处·这老太太佝偻着身体,拄着一个拐杖,正一瘸一瘸地往这边走来··火霄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联想到自己身后这座明媚小花园,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遭遇了现实版的糖果屋老巫婆。
待那老太太走近了,火霄才看清了她的模样·这老太太面目丑陋,古树皮一般遍布皱纹肉瘤的脸是黑黄的,头上包了一条灰色的头巾,露出歪斜在一边用木头簪子绾住的灰白发髻。
显然,邡婆看到火霄两人并不高兴,在三人相距还有十来米的时候,那老太婆就用拐杖敲着土石路面哑着声音尖叫:“你们是谁谁允许你们站在这里的给我滚,给我滚”·火霄没想到邡婆的脾气会坏到这个程度,一见面话都没说就开始赶人。
火霄郁闷,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反而上前对邡婆恭敬施礼,道:“老婆婆,在下前来是有一事相求·”·邡婆看都不看火霄,尖声道:“滚,都给我滚我知道你们肯定都是他派来的,给我滚我不要见他”·火霄听得莫明其妙,但还是按照事先想好的那样对邡婆说:“抱歉,老婆婆,我不太明白你的话,我只是想向你讨教一下曼陀罗的种植法……”·在火霄提到“曼陀罗”三个字的时候,邡婆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邡婆侧头看了一眼火霄,用嘶哑难听的声音问:“你说什么”·“我想向老婆婆你讨教一下曼陀罗的种植法·”火霄说,“内人十分喜爱黑色曼陀罗,再过两个月就是她的生日,我本想种一盆送给她讨她欢心,但没想到黑色曼陀罗十分难养,我虽然养活了,开出的花却不艳。
前几日经过金乌城的时候听人说婆婆这儿的曼陀罗开的尤为艳丽,所以在下才厚着脸皮前来讨教,希望婆婆不吝赐教·”·这番话说出来,邡婆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之前不知从哪里来的敌意也减轻许多。
邡婆的目光在火霄身上转了一圈,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隔云·此时隔云已经将自己的身份隐藏起来,在邡婆眼中也就只是个普通玩家·邡婆看着隔云微微皱眉,转而又对火霄尖声质问道:“那他是谁你要送花给你妻子,他来干什么”·火霄不自觉地往旁边站了一步,挡在隔云前面,挡住了邡婆尖刻的责问。
火霄温文地微笑,淡淡地说:“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向来一块行动·”·邡婆的目光扫了两圈,才渐渐缓和,沉着嗓子说:“你懂曼陀罗”·火霄谦虚道:“在下不敢说懂,只是希望尽可能地去懂。”
邡婆看了一眼火霄,轻声低喃了一声:“花是要人懂的,花是要人懂的……”··邡婆远比外人形容得好相处——只要你摸准她的脾气。
·邡婆是爱花的人,尤爱曼陀罗,在火霄看来,当邡婆谈到她心爱的曼陀罗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那张丑陋不堪的脸似乎也柔和了许多··“邡婆,这些花儿很愉快,不是吗”·邡婆的小花园里,火霄微笑地对邡婆说。
邡婆黑黄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枯树皮也舒展开,虽然称不上好看,但却让顺眼的多·邡婆说:“是啊,我希望她们愉快,她们是世间最快乐的孩子……”·邡婆温柔地看着她眼前的黑色曼陀罗,就像在看一个孩子。
火霄微笑,他知道自己用对了策略···火霄在第一眼看到这座小屋的时候就在想:屋子的主人一定是个爱花的人··火霄不懂养花,也不懂曼陀罗,但他看得出眼前的花都开得格外艳丽。
当火霄隔着围栏靠近一朵曼陀罗试图去欣赏它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歌声,这个歌声十分微弱,若隐若现,火霄倾听,但却听不懂歌中的女子声音在唱什么,只觉得这歌十分愉悦。
火霄听了很久,突然意识到这歌声是这些花儿在唱歌,因为随着歌声越来越清晰,他惊讶地收到了系统提示:“恭喜玩家火霄,领悟自然技能‘倾听’·”·或许火霄平常并不经常为了某种利益而对人使心机,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心机,他的城府并不浅——生长在那个环境下的孩子都不是单纯的笨蛋,而且多年的精英教育给了火霄足够支撑这种城府的手段。
最最起码,火霄很清楚如何和各种人交际··对于邡婆这样对外人充满敌意的排外者,最好的方法就是投其所好·火霄认为,邡婆的爱好,或者说她在意的东西,就是花园里那些烂漫的花,所以火霄在初步探查情况之后就回到了金乌城,进行了一些准备之后才来到这里。
果然,当火霄提到曼陀罗的时候,邡婆的神情完全变了··邡婆主动将火霄带进了花园,这时候邡婆对火霄还有所防备,但接下去,火霄利用刚刚看来的关于曼陀罗的信息和邡婆交流,渐渐消除了邡婆的敌意。
火霄有一个很好的头脑,或许他并不如隔云全知全能,但对于他所擅长的人文科类,他能用很短的时间就将自己所需要的有效知识吸收,并且在脑海中形成短时记忆·这种本领一直以来都是火霄取得成功的重要保证,而现在,他在与邡婆的交涉中,这种本领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火霄和邡婆交流了很多关于培育曼陀罗的知识,这些知识对于火霄的生活职业园丁也很有帮助,系统将这些信息自动记录下来,甚至让火霄久未升级的园丁等级也上升了。
·火霄从小篮子里拾起一小朵被邡婆剪下白色曼陀罗——花丛长的太繁盛,有时候也要进行适当的修剪——火霄将小白花朵托在掌心之中,对邡婆说:“邡婆,您教了我那么多关于曼陀罗的秘方,不如也让我送一份小礼物给婆婆您,聊表心意吧。”
邡婆笑着问:“你要送我什么”·火霄四下看看,问:“邡婆,请问厨房在哪儿”·邡婆奇道:“用厨房做什么”·火霄笑而不答。
这时候邡婆已经放松了警惕,看火霄故弄玄虚也只当是年轻人的狂傲,便笑着将火霄带去了厨房··隔云也跟着火霄去了厨房·之前火霄在和邡婆交谈的时候,隔云一直都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他看到火霄的所为和邡婆的变化,大概能猜出了火霄的意图,只不过现在他却不知道火霄要厨房做什么了。
隔云看着火霄拿出一个酒坛,不由得问;“煜,难道你要灌醉邡婆吗”·火霄笑道:“怎么可能,给老人家灌酒可是不礼貌的,我只是想请她喝一碗忘却忧愁的天上水罢了。”
隔云不解·看着火霄将酒温好,倒进一个白玉小碗中,随后又将刚才从篮子中捡出的白色曼陀罗轻轻放到了水面上··玉碗,醇酒,白花——虽然简单,却也雅致。
火霄将白玉碗放到托盘上,端了盘子便去了客厅··邡婆已经在客厅等待··“邡婆,您请·”火霄将玉碗放在邡婆面前,微笑道,“这酒,是天上的银河水酿成的,盛的是牛郎织女也比不过的情;这花,是天上落下的花,见此花者,恶自去除。”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酒不过就是普通的白酒,这花也不过是普通白色曼陀罗,但火霄这话说得中听,邡婆明知火霄这番话自然是胡诌,但听了还是乐呵呵的··邡婆说:“我老太婆不喝酒,当年你既然这样说,我怎么也要喝上一口。”
邡婆就着碗沿抿了一小口,温润的美酒顺着食道滑下,曼陀罗的香气在四肢百骸中荡开,邡婆不由得展开了微笑··邡婆放下碗站了起来,对火霄说:“小伙子,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拿一样东西给你。”
火霄应了,邡婆就进到里屋去了··火霄一看邡婆进去了,便马上来到书桌前,书桌的正中央放的正是一个狴犴镇纸·火霄快手快脚地匆匆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就坐回原位。
他刚刚坐下来,就听到邡婆从里面出来的拐杖拄地声··邡婆出来了,手上拿了一本书,她将书放到火霄面前,道:“小伙子,你这人,我看着不错·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培育曼陀罗的心得,送给你,算是换你这天上水、落世花的心意。”
火霄这么一听,心中顿生愧疚,他没想到邡婆竟然对自己如此没有戒心,而他却是从头到尾都在算计这个爱花的老婆子··火霄还想推拒,但转念一想却还是伸手收下了,他给邡婆深深鞠一个躬,真诚道:“邡婆,今日你的恩惠我要大谢。
婆婆的这本心得,我定然好好对待·”·邡婆听了这话,不由得笑开了颜···虽然对邡婆的算计让火霄小惭愧了一把,但他毕竟不是心灵纯洁得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想着自己日后一定会好好保存、学习那本心得,也算是对得起婆婆的心意了,于是念头这么一转,小小愧疚也就消失了。
                  二次任务·火霄和隔云回到情报贩子那儿交了任务,现实里的时间也到了早上六点,向来有着良好生活作息的火霄虽然还想和隔云多呆一会儿,不过今天早上他要参加集团的例行会议,可没办法“赖床”。
下线前,火霄对隔云说:“隔云,我说你好歹也参加一次集团会议吧,你可是大夏龙雀的第一大股东呢,多少关心关心你的资产呀·”·隔云不在意地说:“我看你们送来的报表就好了。”
火霄唬他:“报表是可以作假的·”·隔云却看着火霄问:“那你会做假吗”·火霄张张嘴,竟哑口无言,但转念一想,他凑上前去笑嘻嘻地说:“如果做假帐会让你来公司找我算帐的话,那我就做”·隔云翻翻白眼,火霄正在得意呢,却不想隔云突然伸出双手推了他一把。
火霄一个不稳向后倒去,还没来得及惊叫或站稳,就觉得自己眼前一晃,睁眼时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卧室·隔云这家伙竟然把我给硬推下线了·周煜恨恨,不爽,再次登陆,却不想熟悉的索兰场景没有出现,却出现了一行字:“要开会的傻瓜不许上线。”
“……”·周煜跳出游戏舱,抓过手机给隔云发短信:“滥用权力,破坏公正”·没想到隔云很快就给出了回复:“神说,要有光,世界就有了光。
我说,你下线,于是你下线了·”·“……混蛋隔云”·周煜恨恨地骂,却不得不放弃再次上线的打算,进入卫生间开始洗刷刷。
七点,管家来叫早的时候,周煜已经穿戴整齐,管家有些惊讶地说:“少爷,今天您起的真早·”·周煜不悦地嘟囔:“隔云那个混蛋,等我上线,哼哼……”·管家在旁边微笑不语,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
·周煜在享用过早餐之后去了集团总部,其实本来这种例会周煜不来也没关系,反正也不会有人炒他鱿鱼,不过今天有比较重要的议题,副总裁同志提前“警告”他:务必到场·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周煜后脚刚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副总裁就追杀而至。
副总裁叫林捷,也是个不过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家里在爷爷那代就移民美国,他是美籍华裔,虽然骨子里是典型的美国理念,但因为家教严格,所以他还能说上一口流利的带有一点东北调调的中文。
林捷是周煜当年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不过不是在大学校园里,而是周煜那时候年少荒唐,有一年暑假到美国时玩飙车玩来的车友,后来才知道对方竟然是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
林捷读博的时候就在大夏龙雀的北美分部里效力了,打磨了几年逐渐成熟之后,调任中国总部·纵观他这几年的表现,林捷在他的专业领域里还是相当牛的··林捷现在很不爽,因为他的顶头上司周煜在前几天丢了无数任务给他,害他脚不沾地地忙碌,人都瘦了一圈,而且最关键的是,周煜丢给的事情和他的本行并没有太大关系。
林捷进了办公室就斜着眼睛瞪人,没好气地问:“现在,周大总裁,您可总算露面了,您再不出出现我可要准备考虑准备黑色礼服了·”·周煜笑说:“你这家伙别乱咒我,我还活得好好的”·林捷在沙发上坐下,跷着腿哼气道:“哼,啥事都忘我头上推,您当然活得好好的”·周煜也不在意,只问:“怎么,出什么问题了”·林捷翻着白眼问:“你说说,你怎么会突然想搞学校和医院了”·周煜抿了一口茶,不以为意地反问:“有什么问题吗”·“问题——当然有”林捷愤愤地敲击桌子,“周大总裁,您是不是觉得大夏龙雀的赢利状况太好了,竟然要搞这种‘公益事业’还是说周大总裁您准备将黑手伸向教育产业和医疗产业了周大总裁,我们市场部的分析师告诉我,按照您这个策划书上的策划,这间学校和这间医院想要赢利是非常困难的——简直是不可能”·周煜想了想,反问道:“Jay,你有问过技术部对于之前那些技术的掌握情况如何吗”·林捷脑子一转,便明白了周煜的意思:“听说掌握的不好,你的意思是说要建立一个学校培养技术人才”·周煜点头:“Yes,Jay,技术部的人对之前的新技术无法完全消化,这点让我们的合作伙伴不是太满意,所以这次这个学校并不是我要建,而是云端组织要建,到时候授课的老师是由他们派出。”
“云端组织”就是周煜在外人面前提到隔云一雁时的借代··“建立学校的目的不在于赢利,而在于培养能够吸收技术的人才·我也觉得这很有必要,毕竟以现在技术部的水平,万一日后对方不再给我们技术支持了,我们的技术优势会立刻荡然无存。
我们还是应该培养出自己的技术梯队,不能完全依靠他人·”周煜严肃地说··从周煜本心上说,他倒不是真的认为有一天大夏龙雀和隔云一雁会一拍两散,只不过既然他还挂了一个大夏龙雀的总裁之名,也被中央那些老头子们视为“国宝”,那不免还是要从公共利益出发,为将来多做打算。
说到这里,周煜又想起隔云亲自出马的事,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重新提起时他还是觉得有些气闷·周煜想到或许自己还是需要和隔云谈一谈,交换一下彼此的态度,不然一直这么压抑着,若真的哪天又有了什么冲突,一下子爆发出来可就不好玩了。
周煜的话让林捷点了头,算是认同了周煜的说法,但他还是有点不爽:“那么医院呢我们的技术方向根本不在这一块上,开办医院根本没有技术优势。”
 ·周煜摊摊手,说:“医院也是对方的意思,所以技术方面你应该不用当心,就算对方也不懂医疗技术,我们就用钱把最好的专家和最好的设备都给砸回来,反正我们大夏龙雀也不缺这点钱——如果大夏龙雀拿不出,大不了我拿我的私房钱好了。”
其实周煜这时心里在想:医院的发展恐怕会是自己能不能在现实中见到隔云的关键吧·所以这个医院是一定要建的·面对周煜这样的解释,林捷除了翻白眼就只能叹气:有钱的果然都是混蛋··临走前,林捷抱怨:“你这个家伙,什么事情都推给我做”·周煜笑说:“你是集团的副总裁啊,你不做谁做呢”·林捷气道:“你还是总裁呢,你怎么都不做”·“我唔……有道理……”·周煜陷入沉思,林捷不知道周煜有的是什么道理,只是没好气地狠狠瞪了几眼,也没有追究周煜未说完的下文究竟是什么,便走了。
··开了一个上午无聊的会议,中午回家之后周煜就迫不及待地上线了··“隔云,我突然有了一个很好的主意”·一上线火霄就对隔云这么嚷嚷,隔云看到这么激动的火霄也有点奇怪,便问:“什么主意”·火霄兴奋道:“隔云,我决定了,我要出让大夏龙雀总裁这个职位”·“……所以”·“没有所以了啊”·“那你为什么这么兴奋”·“会吗”火霄摸摸自己的脸,仿佛在摸自己脸上有没有“兴奋”二字,但显然他没有摸到,于是他一脸无辜地说,“没有啊,我只是想到了来和你说啊。”
“……”-_-·火霄呵呵笑着揽过隔云,将隔云牢牢圈在自己的臂弯里,贼笑贼笑地说:“其实真正让我兴奋的是,我终于上线——可以报今天早上的一推之仇了”·⊙ω⊙·可怜的隔云已经完全忘记这回事了……··火霄把隔云压在怀里狠狠地搓揉隔云的头发,直到隔云原本整齐的头发完全变成了鸡窝头,火霄才放手。
火霄扬起下巴得意地说:“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隔云默默地整理着他的头发,多看了一眼火霄还搭在他腰间的手。
·火霄此番上来也只是通气兼讨债,两件事做完了就下线了,但是他花了半个小时把出让总裁一职的事情搞定后就再一次进入了游戏··“我们去做任务吧”·火霄十分积极,因为在邡婆的那次任务行动里他体会到了做任务的乐趣,这种乐趣的起源很难分析,或许是某种价值满足感,也可能是无聊太久的火霄终于找到了他可以发挥玩乐的领域,还有可能是火霄体会到了从未体会过的“平等感”。
隔云自然不会有意见,点头说好,两个人就去找情报贩子买任务,挑挑拣拣选了半天他们选了一个向城南王乞丐讨要失落匕首的任务··火霄和隔云去了城南,果然在城郊看到了一个头上戴着灰色帽子的中年乞丐,他的那顶帽顶相当有特色,帽檐上缝着一朵歪歪斜斜的花,让人一人就能辨认出他,而且他手边就放着那把被失主遗落的匕首。
火霄也不含糊,上前便问:“请问你这把匕首卖不卖”·王乞丐斜睨一眼火霄,干脆道:“不卖”·火霄也不急,一抚衣摆就在王乞丐面前坐下,不慌不忙地问:“为什么呢你拿着这把匕首有什么用吗”·王乞丐瞪着眼睛反问道:“为什么没用我拿它杀鸡杀鸭杀小鸟,没有它我吃点野味都不行,而且如果有人要打我,我还可以用它杀人”王乞丐恶狠狠地说,面目狰狞,仿佛接下去两人一言不合他就会杀了火霄一般。
火霄也不惧,只说:“可是这把匕首对您来说太沉也太大吧·”火霄的目光落在王乞丐的右手上,那只手脏兮兮的,最关键的是这只手的食指没有了,这样的手虽然可以握住匕首,但却很难使力。
王乞丐捕捉到火霄的目光,他不自在地缩了缩手··“其实您的右手根本无法使用这把匕首不是吗”火霄不带恶意地微笑,“其实这把匕首过大了,对您来说并没有价值。
如果你是需要一把小刀猎取食物和自保的话,我推荐您使用这把·”·火霄从空间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你看,这把小刀轻便小巧,不但方便携带,而且也十分锋利。”
火霄给王乞丐推销他的小刀,“你再看,这把刀是全国连锁的双木出品,日后如果你觉得这把小刀钝了,你还可以去全国任何一家双木连锁店里打磨·而你的匕首却无法享受这种售后服务,你想想,如果你持有这把匕首,不但不便使用,而且匕首迟早有一点会钝,到时候你就没有办法使用,但这把小刀却完全没有这种担心。”
王乞丐动摇了,看了看火霄手中的小刀,又看看自己的匕首··火霄再接再厉:“其实您不需要觉得这样的交换吃亏了·这把匕首是您捡来的,您得到他没有付出任何成本,而您现在又不能使用它,对您来说,它的价值就是零。
而现在,您用价值为零的东西交换这把价值三十以上的小刀,您是非常合算的·”·王乞丐眼珠子转转,却冒出一句:“不卖”·火霄笑笑,也不恼,只问:“那么您还希望得到什么呢”·“我还要两个水晶”·王乞丐狮子大开口,火霄微微皱了眉头,说:“您确定您还要两个水晶您这把匕首就算是全新的,这把匕首最多也只值七十金,更何况它是二手的,你看这刃上都有缺口了,除了他原来的主人恐怕不会有其他人想要。
如果你觉得一把小刀不足以让您满足的话,我可以再加十金,但更多的就不值得了·”·“不,我要两个水晶”·“如果您没有诚意,那我还是放弃好了。”
火霄起身欲走,但被王乞丐叫住:“那好,一个水晶”·“抱歉,您的匕首只值一把小刀加十个金元·”·王乞丐犹豫,火霄等了片刻,看王乞丐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微微一笑,道:“如果您觉得还是不够,我可以私人补给您五个金元,但更多就不可能了。
如果您还是觉得不合算,那我没办法了·”·火霄下了最后通牒,王乞丐咬咬牙,终于还是同意了··火霄拿了一把小刀和十五个金元得到了失落的匕首,他不由得笑起来:这个任务的报酬是一个水晶,而小刀也不过二十金,合起来他还是赚了六十五金。
虽然这点小钱对火霄来说连喝茶都不够,不过他还是很享受这种交易谈判的感觉·火霄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回回热衷于杀价,当杀价成功时那种感觉可是相当不赖的··火霄拿了匕首离去,路上向隔云“炫耀”他的功绩,隔云听了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火霄拿匕首交了任务,却听情报贩子说让他留一下,匕首的主人想要亲自见面感谢他·火霄本来推说不用,但在情报贩子的挽留下,他还没走出门口,那失主就来了。
失主是一个中年男人,长得十分粗壮,那匕首在他手中显得小巧灵便··男人连连道谢,又说:“这匕首对我很重要,可是那老乞丐实在难缠,我拿不出太多的报酬,所以这任务发布到现在都没人愿意接。
你帮我拿回了匕首我十分感激,但我拿不出更多的钱了,不如这样,我送你一样东西,算是补偿吧·”·男人摸出了一个小瓷瓶,说:“这是驱蛇的灵丹,这东西不值几个钱,不过我听说翼山上有一个蛇窟,里面有很多宝藏,本来我买了药想自己去的,却不想……唉,家中出一点事,我也去不了了,干脆就送给你吧如果你有兴趣,就去那儿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宝贝。”
火霄听了觉得不错,去蛇窟寻宝的话,就不用考虑接下去要做什么了·于是火霄就接受了男人的好意··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 ·                  修真炼器(1)·被命名为翼山的山不止一座,不过要说到“蛇”,那么就非列宿山脉的翼山莫属了。
列宿山脉的翼山又称翌山,传说天有九重,第二重天就是列宿天,列宿天为万物之精,上为星象,依二十八宿所属·而二十八宿之一南方第六宿就是翼宿·翼宿属火,为蛇,居朱雀之翅膀之位,故而得名“翼”。
翼山是无法直达的,火霄和隔云只能先去翼山附近最出名的城,九大城之一——列宿城···火霄和隔云坐在旅行者马车里,火霄在突然想起了那件一直闷在心里的事。
火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隔云,隔云依然是淡淡的神情,似乎无喜无怒,无乐无哀·火霄不喜欢——或者说他不想看到——这样的隔云,他喜欢那个瞪眼的、翻白眼的、撇嘴的、反唇相讥的隔云,那样的隔云才让火霄觉得真实,而且可爱。
火霄因为突然冒出的想法而停止了说话,这让隔云多看了他一眼·察觉到隔云的目光,火霄抬眼笑了笑,隔云不明所以,但也回以一个微笑··火霄想了想,往隔云那儿坐得更近了,他们本来就是并排坐在一块,火霄这么一挤,几乎是整个人都和隔云贴到了一块。
隔云有些莫名,本想坐开些,却不想被火霄揽住了腰,强行禁锢在了火霄身边··“隔云……”·火霄在隔云耳边轻轻地唤了一声,低沉的语调让隔云的思维运转莫名其妙地顿了一拍,在隔云的认识,这种语调代表着某些重大的负面消息——比如飞机失事,或者恐怖分子劫机,但是隔云这时候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以让火霄使用这种语调说话。
隔云茫然且担心地看了一眼火霄,用目光向对方询问··却不想火霄却突然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皮,心里不知在想什么,踌躇了一会儿,才说:“你说,我们会合作很久吧”·“……”隔云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把火霄从车窗扔出去的冲动,但他的本性让他保持了冷静,只是淡淡地开腔:“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因为……”·火霄还在想怎么说出那件事的时候,隔云就已经将他的意图点破了:“你是想问上次我直接和上面联系的事吗”·“呃——是的。”
火霄觉得尴尬,但还是坦然承认了,既然一点揭开,那么他也就顺带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这件事你完全没有对我提过,我是从沈老那边听来的,刚听到的时候,我几乎要以为你会和我解除合作关系。”
“没有,我并没有这种意思·”隔云解释道,“上次那次联络实际上并不是我做的,而是我父亲做的,他比较无聊,所以欺负欺负那些人打发时间。
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隔云的说法让火霄很无语··隔云看看火霄,见火霄脸色郁闷,他却露出了一抹淡笑,随后又说:“其实,我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问,不过……那件事好像让你不太高兴,那段时间你都没有上线,连我的电话你都没有接。”
隔云如此直接地点破了火霄当时的做法,这让火霄陷入了窘迫,火霄应该能想到隔云肯定能猜到自己那段时间反常的原因,但火霄却从没有去细想过,以至于他现在连想找一个借口都找不到。
既然找不到,火霄也就不着了,他支吾了两声倒也坦然起来,他收紧了手臂将隔云按向自己,他在隔云耳边用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隔云,我的不高兴都是因为你。
我还以为你准备抛弃我这个朋友了,你若真的抛弃了我,我可是连找你都没地方找,你知道吗”·隔云愣住了··火霄看着隔云的瞳仁突然停止转动,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焦距却不知道落在哪里。
火霄知道自己的话在隔云心里产生了影响··火霄期待隔云的反应··不过隔云的反应让火霄不是很兴奋··隔云在短暂的呆滞后回神,用一种极为理性的口吻说:“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下次我会注意的。”
火霄近乎丧气地松下脊梁,将自己的脑袋放到了隔云的肩膀,嘟囔道:“隔云,你是计算机吗,怎么可以这么理智……”·火霄没有抬眼,所以他没有看见隔云的瞳孔猛然收缩。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隔云突然发问:“火霄,你知道我建立医院是为了干什么吗”·“嗯”火霄微微抬头,“不知道。”
“你知道转基因产品吧”·“听过,没见过·”·隔云说:“转基因技术可以让一只鸡长出六个翅膀,这样对于某些贩卖鸡翅膀的速食店来说是一大福音。
你们的转基因技术还不是很成熟,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利用转基因技术,你们可以直接的单一的生产鸡翅膀,而不需要鸡的其它部分·”·火霄听得莫名其妙,不明白隔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他看着隔云,隔云微微侧过头来,这让火霄可以看见隔云的正面,他看见隔云的墨蓝瞳仁一格格缓慢而诡异地转动着,依然是波澜不惊毫无情绪的目光,但熟悉隔云的火霄却明白,隔云这时候很认真。
隔云收回目光,低垂着眉目,轻声道:“我说过,索兰人的模样在细节上和人类是有差别的,比如手……”·隔云的右手抚摸过他自己的左手指尖,火霄顺着看去,却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隔云的声音近乎微弱,若不是火霄仔细听着根本无法听清,隔云说:“索兰人掌握着十分先进的基因技术,利用这些技术,我们可以培养出符合要求的人体器官,比如……一只手。”
隔云的声音突然沉到了谷底,火霄也随之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隔云那双完美的手,却不期然地在脑子里想到了某些虽然并不血腥却有些恶心的画面,比如……一箩筐的手·火霄颤了颤,背上沁出一层冷汗。
火霄没想到隔云会突然和他说这个,这让他在无法立刻反应的情况下陷入了沉默··有时候隔云的直接会让火霄尴尬、窘迫、无力、郁闷,最关键的是,这种直接时常会让火霄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某种困境。
火霄看着隔云沉默的侧脸,他无法从心中找出什么话来解释··有些东西在没有点破之前大家都可以装做不知道,但一旦点破,却逼人不得不去面对·但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无条件地坦然面对,正如并非所有的话都可以信口说出一样。
·因为隔云的语出惊人,他们一路上都没有再多说什么,隔云坐在那儿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火霄坐在一边静静看着隔云,但心里翻腾着许多念头··老实说呢,火霄一想到一个人类模样的家伙把自己一只手卸下来,再装上另一只手的情景……有点恶寒。
在火霄想来,他更愿意接受隔云是条大蚯蚓……·后来他们在列宿城下车,站在城门口的时候,火霄突然想明白了,便对隔云说:“其实和普通人长的不一样也没什么关系,我不介意这个,那个换肢……其实没什么必要……还是原装的好吧”·火霄说了一个不冷不热的笑话,然后他对隔云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了八颗整齐洁白的牙齿。
隔云看着他的笑容一时有些“失神”··但隔云不是很明白什么是“失神”,他只是在火霄展开笑容的那个瞬间突然找不到可以读取的数据,他无法根据自己所知的一切分析现在的情况是什么,于是他“傻眼”了。
火霄一点也不在意隔云的呆滞,他只是好心情地拉起隔云的手带着他进城···隔云任火霄拉着,在火霄看不见的地方打开了通讯器··“父亲·”·隔云给他的父亲发送了信号。
他很快就得到了男人的回应:“做什么,我的儿子”·男人的称呼让隔云有些无语,一般来说,男人会这么称呼就意味着男人这时候心情很好——而且是非常好。
“父亲,你好象很高兴·”隔云问,“是大人醒了”·“没,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意识受到重创,恐怕这辈子都不一定能醒过来了。”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丧气,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高涨的,毕竟那个人也昏迷了这么多年了,他也看开了许多·男人说:“只不过你难得主动呼叫我,我想你肯定是遇到什么不理解的事,能让你觉得不理解的一定和那小子有关,所以我有些兴奋”·“……”隔云不想说自己的父亲是个恶劣的家伙,但除了这个说法他想不到其他形容词形容他的父亲,隔云无奈叹气,“父亲……”·男人笑了两声,道:“我看过数据记录了,我的儿子,你应该高兴不是吗”·“为什么”·“因为这小子并不介意你的模样。”
“所以呢他只是不在意我的模样,但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重要,我们并没有模样可言的·”·“没差啦”·“……你这话去和大人说,看看他觉得有没有差。”
“他肯定也觉得没差”·“父亲,你真是个恶劣的家伙,我不想和你说话·”·“……隔云,你也越来越恶劣了”·“中国有句古话叫‘子不教,父之过’。”
“哼,中国也有句古话叫‘百善孝为先’·”·“……”隔云顿了顿,慢慢说道,“某种意义上说,你强行占有了你的父亲。
所以,父亲,你没有资格说我·”·“你——胡——说——八——道”男人愤怒地咆哮,“他才不是我的父亲他的父亲才是创造我的人”·“那你强行占有了你的哥哥。”
“你给我——闭——嘴”·男人咬牙切齿地憋出话,随即切断了通信··面对没有信号的线路,隔云——偷笑。
                  修真练气(2)·火霄带着隔云在列宿城里转了一圈,买了一些冒险物品,就进山了··山是连绵的,翼山只是这些起伏褶皱的一部分,从列宿城到翼山,火霄和隔云还要穿越很长一大段山岭才能到达。
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火霄十分后悔怎么刚才忘记租一辆马车了··“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我算是明白了……”火霄叹气,他指着自己对隔云说,“我觉得我快成为死马了。”
隔云说:“你可以休息一会儿·”·火霄却摇头,说:“算了,好歹我也是修真者,人家都说修真者怎么怎么厉害,我也不能太丢脸了·”·隔云笑笑,倒是也想起了这回事,之前因为火霄没有这方面天赋,而隔云又逼得太紧,弄得彼此都不太开心,隔云也就不再强求火霄修真了,后来的两次任务火霄都以口舌之力完美解决,以至于火霄到现在在修真上还是毫无进展。
隔云建议道:“既然还要走很久,我就教你一点法术吧·”·火霄想到自己的修真水平也实在太差了,他现在武力恐怕连一个普通武者都打不过,游戏毕竟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还是学一点比较好。
如此想着,火霄便点头同意了··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隔云在征得火霄同意之后,直接读取数据察看了火霄的状态,隔云看过之后略微有些吃惊,说:“火霄,你的功法似乎很强大,你都没有修炼,但是你的真元值已经有2300。
修为到达炼神后期,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结出金丹,到时候就算是真正的修真者了·”·隔云微微蹙眉,想了想,又说:“我知道了,应该是你的太虚功法结合‘黄粱一梦’作用,太虚功法本身就是上六门功法之一,是修真界的顶级功法,而‘黄粱一梦’能让你在睡梦中也自发地练功,效用甚至更甚于白日。”
火霄听了也十分高兴,这2300的真元力简直是捡来的,对于这种意外的惊喜,人的心理总是不觉得把这种收益放大··火霄听了也来了兴致,兴奋问道:“那我现在能做什么”·隔云歪头想想,调取了有关修真的大量数据之后,说:“炼器吧你完全没有修过真,从炼器入门比较简单,也可以让你加强对真元的控制。”
“OK·”火霄没有意见··隔云说:“本来炼器要专注地一心一意地炼,不过现在似乎没有这个条件,你边走边炼也没有关系,我会帮你控制脑波,不会出事的。”
“嗯,好·”火霄还是很信任隔云的,“我要炼什么”·隔云早已想好:“炼你的刀,你需要一个趁手的武器,在你武力值还很低的情况下,有一个强大的法宝会给你带来很多方便。”
火霄依言取出大刀,隔云在旁边给他解说:“你本身的属性是木,木属性本身的防御力和攻击力都不太强,但木可以起火、固土、阻风、导水,事实上木属性使用得好,是一种十分强大的万能属性。”
隔云从自己的空间袋里翻出几个不同颜色的石头递给火霄,说:“红色的是火属性的红番石,能给你的刀附加火焰的攻击力;白色的是金属性的尖石,能让你的刀刃更加锋利,从而加强物理攻击力。”
等火霄接过了石头,隔云又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奇特的图形,隔云解释道:“这是阵法,要给刀的内部加上这个阵法才能将那些石头的属性能力充分发挥出来。”
隔云终于不再拿出东西了,但火霄这时候已经晕乎了··火霄看看刀,再看看石头,最后再看看好似鬼画符的阵法,他不得要领地问:“这么多东西,要怎么加到刀里”·“用你的真火。”
隔云指指火霄的小腹,火霄顺着看看自己的肚子,他觉得自己肚子没有火——就算有火,那火往下走就是情欲,往上走就成了怒气·但火霄现在两种心情都没有。
隔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笑,说:“你想着肚子里有一股热流,让你引到这股热流顺着手三阴三阳经走到手中,并逼出体外,就是你的三昧真火·”·火霄还是一脸茫然,隔云便给了他一个玉简,火霄“看”了,系统便传来提示:“恭喜玩家火霄,习得经脉图。”
然后火霄便从眼前看到了人体脉络,其中手三阴三阳的走势用红色突现了出来·但火霄还是不懂··“怎么把火逼出去”火霄看看自己的手掌,觉得没有什么发热的感觉。
隔云无奈,伸出食指戳在火霄的后腰上,手指一路按压沿着肌理向上,口中道:“从腰阳关起,经命门、悬枢、脊中、中枢、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会大椎,转秉风、巨骨、肩髃、臂臑、手五里、肘髎、曲池、手三里、上廉、下廉、温溜、偏历、阳溪、合谷、三间、二间,最后……到商阳。”
随着隔云手指移动,火霄显示觉得有点痒,紧接着似乎真的有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腾起来,顺着后腰往上走,跟着隔云的手来到了自己的掌心,然后——·噌·一个小小的火苗从火霄的右手食指指尖冒出来,火霄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瞅着自己的指尖,隔云看着他的傻样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时系统提示的声音在火霄耳边响起:“恭喜玩家火霄,领悟手阳明经—三昧真火·”··隔云用同样的方法逼出了手上其他阴阳五经的三昧真火,然后握着火霄的手背硬生生将他指尖上的五朵小火焰给合成哦了一朵大火焰,悬浮在掌心之上,红彤彤的,像朵会跳跃的小红花。
“很神奇的感觉……”火霄看着掌心中的火焰感叹,“我的手掌一点也不会感觉到热啊·”·隔云笑笑,握着火霄的手背,告诉他:“你试着想象让这朵火焰烧得更旺。”
火焰的出现让火霄自信心大增,他也终于真切地体会到了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流转,这种感觉很微妙,暖洋洋的,似乎连之前走路带来的疲惫也消失了··火霄依隔云所说试图让身体里的这股暖流更加壮大,果然,仿佛有一个吸尘器将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小腹里狠狠地抽了一把,一股强大的热流从小腹肿喷薄而出,顺着手阴阳六经冲到掌心之中,那小小红花瞬间变成了火焰巨兽。
火霄一吓,忍不住缩了手,于是那火焰巨兽就消失了··火霄觉得有趣,回想刚才的感觉,心念一动,掌心中又出现了一朵小火焰··火霄兴致高涨:“接下来呢”·隔云指点道:“试着让你的三昧真火从掌心离开,移到你想让它去的地方。”
火霄想了想,用意念控制小火焰飘起来·这回他很顺利,当意念集中在火苗上时,那火焰便颤颤巍巍地飘了起来··隔云在旁边说:“然后用你的三昧真火烧熔你的刀。”
火霄托着小火焰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刀刃,却不想那火焰刚刚靠近,刀刃就化作了一团铁水·火霄吃惊之下就要撤火,但这时一只素白的手却伸手捏住他持火的手掌,不让他撤离,而就在下一刻,隔云的左手手臂绕过火霄的后背,左手同样按住了火霄的左手。
隔云的手一贴上来,那团火焰就瞬间变大,将整把刀都包裹了进去··大刀在火焰中翻腾着,不过眨眼的功夫,刀就化为了一滩铁水··为了维持这个姿势,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脚步。
火霄不解地看向隔云,但隔云没有给予解释,只是注视着被包裹在火焰中的铁水,右手食指一勾,两块红番石就从空间袋中跳出来落入火焰之中·以三昧真火的温度,红番石一进入火焰就化为了一团红色的液体。
隔云没有让红番石水马上融入铁水之中,而是给火霄解说:“接下去我们要布阵……同样是用你的意念控制红番石水的流动,摆成阵法的模样,再用铁水将其包裹融合……”·随着隔云瞳仁的转动,火焰中的红色液体开始缓缓流动。
红液仿佛有了生命,像一条小蛇一点点地拼凑出隔云想要的图案·然而火霄却没有认真观看这个精妙的过程·他被隔云说话时喷出的气弄得耳朵痒痒,禁不住侧目多看了一眼正“抱”着自己的隔云,脑子里心猿意马奔腾了一回,等他回头再看那火焰时,红色液体已经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图案。
·“这是攻击阵法·你等会儿可以去玉简中看·”·隔云说,随后他就控制着铁水将整个阵法包裹了起来··当铁水再次聚拢成大刀的形状时,隔云低喝了一声:“定”·火焰顿去,一把还散发着灼人热气的刀身呈现在两人面前。
隔云取过刀往道边山体上随意一挥,竟有一条火蛇从刀刃中飞窜而出,刀气现在山体上辟出一道深痕,火蛇随后而至,将山的裂口烧成了黑色··火霄看得大为稀奇,正想拿过刀自己也试试,却不想隔云竟然将刀收进了自己空间袋里。
隔云理所当然地说:“这把刀是我炼,所以它现在是我的了·”·火霄瞪大了眼睛:“那我呢”·“你自己再炼一把。”
“可是我只有这么一把刀啊·”·“喏,给,我这里有很多,你可以慢慢炼·”·说着,隔云从他的空间袋里抱出了一捆大刀,起码有十一二把,全是戊级大砍刀,和火霄那把一模一样·“……”-_-·火霄看着这么一捆刀,咬牙恨恨道:“隔云,你绝对是故意的”··火霄一路上都在控制他的火焰,缺少了隔云的帮忙,他总是无法顺利控制火焰的大小,那火焰忽大忽小,有时突然爆发起来极为凶猛,有时却又突然熄火了。
隔云也不帮火霄,只是每次等火霄烧坏一把刀了,他就将那把刀熔出的铁驼子拿过来,手一抚,就恢复成了一把新刀,然后再交给火霄继续练习,弄得火霄都不知道该感谢隔云,还是该咬死隔云。
不过,总算在隔云无穷尽的原料提供下,折腾了大半天的火霄终于能随意控制他的三昧真火了,然后问题又出来了:他无法控制红番石熔成的液体勾勒出想要的阵法··火霄哪里知道,炼器分为器炼和心炼,器炼是借助外部的器物,以仙石起火,以阵法为辅,借鼎炉炼制,而心炼则是以自身真元为火,以天地为鼎炉,全凭自身意念、真元控制。
显然,心炼比器炼高级的多·普通人在没有经过训练之前很难长时间将自己的注意力以恒定的强度维持在一点上,但隔云与普通人不同,对他来说,将注意力以恒定的强度维持在一点上再简单不过了,他甚至可以同时维持多份注意力在不同的事物上——就像一个多核处理器分别处理多线程任务一样。
所以,初学者一般都要从器炼学起,等精熟之后才进入心炼·但火霄不懂这些,隔云也故意没和他说,结果火霄从一开始就从心炼入门——还是边走边炼。
这等于是要一个单核处理器同时处理三个任务:走路、控制真火、投入原料,自然是无比困难··不过高起点的入门自然有高起点入门的好处,虽然在入门之初显得尤为艰难,好在火霄这会儿兴致高涨,一直捣鼓也不觉得烦。
不过,就算火霄不觉得烦,他的真元却无法支持更久的火焰燃烧··在真元到达零的那一瞬间,火霄掌心的小火焰毫无征兆地就熄灭了,火霄愣了愣,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
“煜”·隔云惊叫一声,连忙伸手去扶他··火霄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不着力,眼前又是黑花四冒,这时感觉到隔云的手拉住了自己,于是身子歪了歪,就靠到隔云身上了。
火霄扶着额头低微呻吟道:“呜……晕……”·隔云立刻调出火霄的数据看了一遍,自责道:“对不起,煜,我忽略了,你的真元被消耗至零,就等于你所有的力量都被抽走了,所以你的现在状态很差。
抱歉,我刚才没有实时监控你的数据,我以为真元消耗到一定程度你会觉得疲惫,你应该会自己停止·”·火霄听了郁闷不已,刚才他确实有觉得疲惫,但他以为那是长时间走路带来的体力下降,火霄还在想,再多走走,等完全走不动的时候再停下来休息,这样对体力的提高很有好处,却没想到……火霄根本就忘记了真元这一回事——他毕竟不是此道中人,还不习惯这些事情。
火霄觉得自己这回算是糗大了,估计世界上再没有这么笨的修真者了,连自己的真元消耗殆尽都不知道·不过火霄靠在隔云怀里时还能安慰自己:偶尔晕一晕能得到特别待遇,其实也蛮不错的。
隔云扶着火霄坐到路边冥想,真元这东西,只要不伤及根本,冥想一下都能恢复过来··上次火霄给他师傅那么敲了一掌,倒也领悟了冥想·只要火霄盘腿坐下心里想着冥想,他就能进入冥想状态。
不过隔云说,实际上这时候是系统根据之前记录过的火霄冥想下的状态,在自发地调节火霄的状态·所以从本质上说,火霄还是不懂得什么是冥想···                  共同进退(1)·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等火霄的真元和体力都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后,他们再次上路了,这次隔云可不敢疏忽了,同时监控了火霄的真元和精神力的数值,以防火霄再做“傻事”。
不过这个举动让火霄有点郁闷,他再一次确认自己是个修真白痴··不过俗话说得好,天分不够,勤奋来补·火霄在修真上就是典型的勤能补拙型的“郭靖”,再加上他旁边有隔云这个男版“黄蓉+王语嫣”,花了两天的功夫,报废了n把大刀和n块属性石,总算让火霄炼出了一把合格的大刀法宝。
大刀功成的那个瞬间,系统提醒音响起——·“恭喜玩家火霄,领悟上等炼器功法——心炼·”·“恭喜玩家火霄,成功铸造法宝大刀,下等灵器,请玩家命名。”
火霄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令隔云很无语的名字:大刀··“大刀,命名成功·”系统给出了提示··隔云在一旁看了,说:“煜,你可以滴一滴血在你的大刀上,这样可以让大刀认主。
认主能提高你和武器之间的契合度,有时候还可以提高你的武器的攻击力·”·火霄听了便依言咬破了手指头,滴了一滴血在刀上,大刀刀身白光一闪,系统提示“大刀认主”,于是认主仪式就完成了。
对于这个简单明了的认主仪式火霄唯一的感想就是:十指连心,好痛啊·不过滴血认主的大刀握在手上感觉似乎真的不一样,那大刀使用起来得心应手,仿佛是火霄身体的一部分。
·火霄兴奋地挥舞着刀,在心里暗说:就算以后有了更好的新法宝,这第一件作品还是要好好收藏起来·大刀仿佛是感应到了火霄的心声,也在破风声中发出隐隐的呜鸣,像是在向它的主人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火霄就此迷上了炼器,一路且行且炼··火霄通过索兰世界里的网络交易市场,购买了大量的原材料,包括刀、剑、匕首、盾牌、弓箭等多种普通兵器和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属性石。
通过虚拟平台购买的商品可以通过游戏里的“快递公司”空运到玩家手中,快递的效率绝对比现实中的高··不过有时候你接收快递的时候要小心,因为你可能会觉得天空上有什么鸟类飞过之后,一个黑影就将你笼罩了,如果你傻傻地不懂得躲避的话,你很可能会被从天而降的货物给砸回复活点——之前就有玩家因此身亡,玩家找系统投诉,却被系统告知“生活总是充满了惊喜”。
火霄第一次委托快递的时候就差点被砸死,所幸隔云将他拉到一边,火霄这才知道了这件事,而隔云又告诉他,快递会砸死人和系统的答复都是隔云父亲的主意——火霄算是再一次见识了这位隐藏大BOSS的恶劣了。
火霄将各种属性石融入兵器之中,以此研究他们的能力变化,后来又从隔云那边得到了记录了多种阵法的玉简,开始他只是将各种属性石制作成现成的阵法融入武器之中,但制作的多了,火霄就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套用,他开始研究各个阵法中各种符号所代表的意思。
火霄兴致勃勃,隔云也乐于教授·两个人一学一教相处得也极为融洽,两个人就这么在系统里过了五天,中间火霄下线若干次,除了一些公司方面的事情,最主要的就是要去解决现实中人体的各种生理问题——这让火霄觉得很不爽,可是新陈代谢是人体必需的,他连找个撒气的理由都没有。
火霄对隔云抱怨:“难道不可以减缓新陈代谢,让连续游戏时间更长一点吗”·“理论上可以,但我还没有研究出来·”隔云说。
火霄惊奇道:“原来也有你不懂的技术”·隔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白了一眼火霄,说:“索兰人的生理构造和人类是不太一样的,索兰人的生物技术并不能完全套用在人类身上,我在没有经过确切的临床试验之前,我怎么敢把暂缓新陈代谢的技术运用在人类身上”·火霄脑子转转,又问:“所以你想建一个医院”·“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隔云不否认,但那口气听起来也不太像是承认·火霄还想问什么,却不想隔云突然叫了一声“让开”,紧接着一股力道就将火霄向后带去,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火霄离开原地的瞬间,一个巨物从天而降,轰然落在火霄刚才所站的位置。
火霄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碎成几瓣的大石头,冒了一句:“我没有订购石头吧”·隔云摇头道:“你没有,这块大石头是山上的人免费赠送的。”
火霄和隔云同时朝山上看去,果然看到一群人在海拔更高的山道上打架,他们在奔走搏斗之间不时踢落大小石块,石块顺着山体滚落,大部分都碎成了石土,被山坡上的树草拦住,但还有一些大块的、坚硬的不易粉碎的石块落在了火霄二人面前。
火霄拍拍脑袋,果然拍出了一头的尘土··火霄的脸有点黑··火霄本不想管这些闲事,但余光瞄去却好像看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火霄眯着眼睛看去,盯着那些人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了一个舞动的白色影子上,他认真地观察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是凌儿”·在这样的距离下,火霄看的并不真切,他只觉得陷于人阵之中的姜凌儿犹如一个体态妖娆的舞姬,如蝶如云,起起伏伏,手上两条白色长绫翩若惊鸿,敌人在两条灵蛇的游走下生命值不断损失,而姜凌儿却从容不迫,挥洒自若。
但隔云在听到火霄的声音后也随之“看”去,只不过在他目光移动之下,他所作的是直接调取了那群人的数据,果然在其中找到了姜凌儿的ID··隔云只消看上一眼就明白了真实情况:姜凌儿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她的生命已经呈现红色,体力也落入低谷,内力也即将耗尽,如果不能尽快结束战斗,她很可能会被“杀死”。
隔云提醒道:“煜,姜小姐和她的伙伴们正处于劣势,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不出五分钟,她们就会被杀……”·不等隔云说完,火霄已经骂道:“可恶,谁这么大胆,敢动我们家凌儿”·话音未落,火霄便提刀而上。
隔云微微眯眼,也随即跟了上去··火霄很生气,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生气·他们周、姜、楚、殷四大世家身处海外,深知立足不易,一百多年来他们四家向来是共同进退——就算被人说包庇护短也决不退让,正是因为如此,在欧洲这个皇室贵族豪强林立的世界里,华人世家才能占据一席之地。
周煜这一辈,年龄最小的姜凌儿从出生起被四家的兄长们护在手心里疼爱着,但良好的家教让备受宠爱的姜凌儿没有变得飞扬跋扈,她性格开朗而不任性,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从小到大,不论姜凌儿有什么要求,只要周煜能做到,周煜都会满足她·周煜自己都不舍得动姜凌儿一根汗毛,如今居然有人要“杀死”姜凌儿,周煜如何不会愤怒·虽然火霄不擅长冥想这种玄乎的东西,但是控制身体这种实打实靠炼出来的本领他却很拿手,从小学习格斗术的火霄身手相当灵活,此时他已经掌握了初级的修真道术,像是类似轻功的轻身术使出来,姿态翩然,三两步就轻松跳上了山壁,几个起跃之后就已经跳到姜凌儿所在的那个山道上。
“凌……小倩”火霄紧急之下还记得改口称呼网名,不过他手上可一点也不慢,一刀挥出,最靠近他的敌人立刻丧生于他的刀气和火龙之下。
姜小倩一个翻身落地,惊喜出声:“煜哥哥”·围攻姜小倩等人的敌人们看到火霄出手不凡,也产生了些许骚动,其中一人高声道:“这是我们黑狼和姬的私事,无关的人不要插手”·旁人若是听到黑狼的名头恐怕都要犹豫一下,但火霄这人不懂行情,更何况对方是什么人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听到对方这么说,火霄只是冷笑:“管你什么黑狼白狼,小倩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要杀她,先要问我同不同意”·之前出声的人似乎还要说什么,却被姜小倩的呼喝声给盖了过去:“煜哥哥不要和他们罗嗦他们都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不问青红皂白不是火霄的作风,不过是小倩那就另当别论了,他二话不说,举刀就劈。
火霄修真的层次不高,但对付普通的武者却绰绰有余·刀气和火蛇吞吐于人群之中,几乎每一次举刀都会有人丧生刀下·他的加入立刻扭转的局势,对方都是纯粹的武者,之前在姜小倩等人的抵抗下也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这时候根本无法和火霄对抗。
有一弓箭手试图偷袭,却不想在箭矢激射而出之际,始终站在一边不言不语的隔云突然屈指一弹,一声“破”让箭矢从内部爆裂开··火霄忙里偷闲给了隔云一个微笑,隔云也回了笑容。
隔云在旁边,没人可以从背面伤到火霄,而正面对抗,又没人打得过火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敌人落荒而逃,只有一人放下话来:“白姬,不要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黑狼和姬没完”·姜小倩听了只是撇撇嘴,用一个白眼表达了她的不屑。
但姜小倩旁边的紫衣女子叉着腰高声喝道:“我看你们黑狼都成了黑狗了,还和我们没完呢,滚吧你”··                  共同进退(2)·等那些人走远了,姜小倩一甩袖子,将两条长绫收回袖子里,她提了裙子小步跑上前来,抱上火霄的胳膊,又是撒娇又是诉苦地说:“煜哥哥,你怎么会来啊你应该再早点出现啦,刚才那些人看我们人少就来欺负我们啦”·火霄笑着给姜小倩拨了拨因为战斗而略有零乱发丝,又伸指点了点姜小倩的脑门,好笑道:“撒娇给谁看呢平时也没见你这么乖。
说吧,是不是这次你做什么事情惹到人家了,让人家找上门来了”·“才不是呢”姜小倩撇嘴,松了手,道,“是他们先和贪欢大哥过不去的——煜哥哥,你肯定没有看论坛的帖子对不对”见火霄点头,姜小倩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姜小倩拉了火霄一把,说:“我们边走边说,先去我们的营地,路上我慢慢给你说这件事。”
火霄回头看看隔云,用目光询问他的意见·隔云摇头表示没有意见,这时姜小倩才注意到火霄身后还有一个人·姜小倩将隔云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问道:“你就是隔云一雁对不对我常听煜哥哥提到你哦,你好,我是姜凌儿,在游戏里叫‘聂小倩爱吃生姜’,你叫我小倩就好了。”
姜小倩大方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隔云伸手回应,道:“你好,我就是隔云一雁·”·姜小倩笑笑,又说:“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呢”·“哪里不一样”隔云一雁微笑着问。
姜小倩笑道:“我还以为技术人员都是戴一个厚厚的酒瓶底眼镜,瘦瘦白白的,然后一脸木木的严肃模样呢”·隔云莞尔··姜小倩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侧身,让出她身后的三名女子,她对她的伙伴们招招手,说:“阿紫,喵喵,米虫,你们过来,我给你们介绍我最最亲爱的哥哥,他叫火霄,是个很棒的人噢”随后她又转向火霄,“煜哥哥,她们三个都是我的伙伴,紫苑血阳,喵呜,还有米虫。”
火霄和三个女孩子分别握了手,彼此道了声好,也大概记住了三个女孩的模样··紫苑血阳是个眉目狭长的冷美人,她倒也不是态度冷,只是不说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这人不好亲近,再加上个头很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吧,更是给人压迫感。
喵呜刚好和紫苑血阳成反比,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可能只有一米五出头,皮肤很白,梳着平刘海,巴掌大的瓜子脸,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水润的唇微微嘟起,说话时带着一点嗲嗲的尾音,和那些走可爱风的日本女生如出一辙。
米虫就是刚才出口讽刺黑狼的女子,也是个高个子的女孩子,大概在一米七二左右,脸是瘦长的,眉毛细长飞扬,一双丹凤眼,鼻子挺翘,嘴唇很薄,这样的她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想到了狡猾的狐狸。
豪门世家年下天之骄子遥远星空·彼此介绍完,火霄和隔云就跟着姜小倩去了她们的营地,在路上,姜小倩给火霄说了事情的缘由··事情是由贪欢引发的··贪欢,也就是楚从嘉,他在现实里有一个未婚妻叫秦然,秦然小楚从嘉五岁,现在美国读医学博士,即将毕业,两人感情很好也很稳定,已经决定在秦然毕业后就结婚。
秦然也玩索兰Online,她是中国籍,所以虽然她身在美国,但可以登录中国区,这样一来她刚好就借着这个虚拟平台在游戏里和楚从嘉见面··秦然在游戏里叫“天使不呼吸”,她人长得漂亮,修养好,学识高,而且做医生的人似乎都有一种圣洁的气息,这让她在游戏里拥有了一大批粉丝。
事情就因此发生··先是黑狼的一个头目看上了天使,本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个头目有点脑残,多次遭拒心生怨念,投书挑战贪欢,声称输的人要退出这场追求。
贪欢哪里理他,把挑战书退了回去·那个头目觉得很没面子,就带了一帮兄弟围堵贪欢,结果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贪欢虽然也受了重伤,但是那个头目和他的兄弟却被贪欢一个个杀回了复活点——这时大家才知道,原来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贪欢竟然是高手排行榜上第三名的“杀手玄”。
本来事情到这里还只是两个情敌的纷争,没想到黑狼的首领狼影潇潇突然掺和了进来,原来之前打怪寻宝的时候贪欢和狼影起过冲突,后来那个宝物又被贪欢得去了,狼影极为不爽。
而真正让这场争夺变为帮派间战争的关键还是贪欢的另一个身份·贪欢的另一个身份是大名鼎鼎的“杀手玄”,而杀手玄正是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月黑风高”的首领,之前黑狼中也有人被月黑风高的杀手杀死过。
其实也只是任务委托而已,大家各有各的立场,本算不什么,但现在新仇旧恨涌上来,事情就扩大化了··黑狼是一个由玩家组成的帮派,规模很大,被认为是第五大帮。
因为实力、组织机构、作风等各方面的差异,在这场争斗里月黑风高一直处于劣势·面对这种情况,姜小倩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立刻带着自己的组织“姬”前来相助,所以“姬”也和黑狼杠上了。
·刚才在山道上,姜小倩和紫苑她们因为有事而落单,刚好就碰上黑狼的一个任务小队,结果被围攻,还好火霄及时赶到,否则姜小倩他们真的要被打回复活点了。
·火霄听完只有摇头,他就是不想在虚拟世界里还要掺和这些纷纷绕绕,所以才不怎么关心游戏的外部世界·没想到,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火霄逃都逃不掉。
“那现在呢包子呢”火霄问,既然姜小倩已经插足了,爱闹事的包子没理由置身事外·果然听姜小倩说:“包子更牛了包子现在可是有一支军队呢”·“啊”·“包子不是变成兵马俑了吗前段时间他领悟了一个召唤的技能,然后就开始可以召唤兵马俑出来帮助战斗了,现在他已经可以同时召唤五十个步兵同时战斗,那些秦兵装扮的战士一字排开的时候气势相当吓人呢虽然每个士兵的战斗力都不是很高,不过人数多啊,而且还可以重复召唤,练到更高层次的话简直是无敌的技能啊”·姜小倩说的眼冒桃心,满脸艳羡。
火霄回头看看隔云,隔云似乎读懂了他目光中的意思,点点头,进一步解释道:“准确地说,兵马俑不是一个隐藏职业,而是一个技能树的总称·在这个技能树下面,最重要的技能就是召唤,根据技能等级不同,可以召唤出不同数量的不同兵种。
其次是一些辅助技能·你朋友包子应该还是在初级阶段,只能召唤出最低等的步兵,以后就可以召唤出盾牌兵、长矛兵、弓箭手、装甲兵、轻骑兵、重骑兵……不单是历史上秦兵原有的兵种,他还可以自创兵种,也可以自创兵器并给军队换装,不过这些他自己去训练。”
火霄听得目瞪口呆,姜小倩却在一边好奇地问:“隔云,你是不是知道这个游戏里的所有事情啊”·隔云看看姜小倩,笑了笑,说:“没有,我只是知道事先被客观设定好的资料。”
其实隔云是可以知道的,但在火霄以外的人面前,他还是作出了些许保留·地球人和索兰人不一样,这几年来隔云已经充分明白了这个道理,有些话如果是在索兰社会里说别人不会怀疑、猜忌你,但这些话却未必能对地球人说。
况且隔云也只是可以知道,而不是一定知道·游戏世界并不是一切都是由隔云设定好的,他只是设定了一个初始值,然后任这个世界自由发展·虽然不过怎么发展,本质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数据,隔云都能毫无障碍地读取,但隔云并没有这么做。
姜小倩听了隔云的回答,眼珠转转,笑道:“那你岂不等于一个活体百科全书”·“嗯,你可以这么理解·”隔云礼貌地微笑。
火霄插嘴说:“照你这么说,包子的兵马俑技能练到高级岂不是无敌了”·隔云白了一眼火霄,说:“兵马俑这个技能越到后面越困难,这是全属性要求的技能,精神、内力、体力、敏捷、力量、智力、气魄、幸运、魅力、功德、威望、功勋缺一不可,还有一些隐藏条件和随机要求,这个技能几乎是全游戏最难练的技能。
而游戏是平衡的,哪有什么无敌的技能·兵马俑有兵马俑的死穴,在同一个层次上,总是会有办法压制兵马俑技能的·修真也一样,没有什么是无敌的,每种技能都它的限制。”
火霄被隔云的白眼噎得郁闷,就差没有蹲到墙角去数蚂蚁了·姜小倩在旁边看得偷笑,她发现自己的煜哥哥已经被隔云吃得死死的了·· · ·炼制兵器(1)· ·    姜小倩所谓的营地,其实只是在山道边一个比较平坦的空地,三个女孩坐在那儿休息吃东西。
姜小倩给火霄、隔云介绍了三个人——·旋律叮咚和叮咚旋律,两个十五岁的双胞女孩,却都是等级已达二十五的通天祭祀,旋律擅长法术,叮咚擅长体术,两个人相辅相承,是一对极棒的搭档。
香子兰,二十出头,药师一枚,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下起毒来却是一点也不手软,比较令人颤抖的是她的生活职业居然是厨师··这三个人也都是“姬”的成员。
火霄问:“包子和贪欢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姜小倩摇头道:“没有,贪欢现在还在玄武城和黑狼他们折腾,包子在帮他,我们这回是出来做任务的。
我们要去翼山蛇窟寻宝,听说这次的宝物和武功有关,如果是秘籍的话我就带回去给天使姐姐,天使姐姐自身武力很低,如果她也练了绝世武功的话,贪欢大哥就可以轻松很多了。”
火霄想了想,问:“天使现在是什么职业”·“她是医药师,不过她主攻的是治疗而不是用毒,所以攻击力不高·”姜小倩撇撇嘴,又说,“她有一个技能叫‘怪物之心’,可以和动物亲和,本来我还以为这个技能可以召唤怪物的,没想到不行呢。”
火霄回头看看隔云,隔云边说:“怪物之心算是辅助技能,增加技能者和怪物之间的亲密感,在各等级上,相对应等级的怪都不会主动攻击技能者,不过如果玩家主动攻击怪物,怪物愤怒几率加成,狂暴几率加成,怪物对玩家杀伤加成。”
“啊”姜小倩惊叫了一声,“那这个技能岂不是很麻烦”·隔云淡淡道:“任何技能都是双向的,就好像你‘倩女幽魂’的技能,它能让你的身体灵体化,物理攻击100%无效,净化类法术20-50%免疫,法术类技能领悟力加成,敏捷加成,但如此一来,你的血和力量都会减少。”
姜小倩惊讶地叫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有倩女幽魂的技能你……”·“我有鉴定类技能·”隔云指指自己的眼睛,打断了姜小倩的话。
“啊……”姜小倩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如果我是假的+番外 by Erus/十彦/沙叮/火鱼(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