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谁与争攻+番外 by 翡翠妖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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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谁与争攻+番外 by 翡翠妖橘子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羽非零的诅咒· ·    “明天一切都有结局了吧”· ·    “嗯……”· ·    “那……我们来打一个赌吧”· ·    “嗯”· ·    “赌注是……未来。”
 ·    烈天觉得自从他遇见羽非零之后,他就仿佛被衰神附身,运气急转直下·· ·    天是灰色的,雨是灰色的,世界是灰色的。
 ·    烈天记得曾经听过这样一首歌,女歌手唱得缠绵悱恻百转千回声泪俱下有如月夜鬼哭·· ·    现在烈天眼中的世界就犹如那首歌所唱得一样——世界是灰色的。
 ·    灰色的地面,灰色的队友,灰色的火焰……· ·    因为烈天挂了·· ·    有时候你体会不到一首歌的意境是因为你和人家歌手没有相同的经历与共鸣。
而没有共鸣的人常常站在制高点指责对方装13·当年正值朝气蓬勃青春期的烈天同学就以一个热血少年的立场对该歌及其歌手表明了坚定地不屑和鄙视·但此时烈天对自己年少时的浅薄产生了深刻地愧疚感。
 ·    因为此时的烈天以一种非常不雅观的姿势跪在地上,头朝地面,屁股高高冲着天空撅着,两片白花花的小鸡翅膀从两边包裹着他·此时此刻,烈天再次想竖中指问候开发组所有成员——究竟TMD是谁想出来这种脑残的死亡姿势· ·    尽管烈天心中充满了愤慨,此时他也只能无奈地趴在地上喊:“奶妈拉我一下”· ·    “可是,我的复活石头用完了也……米有办法拉人了……”一个轻轻细细的女孩子声音响起来,语气怯怯的,这是今天会里新来的牧师美眉卷心菜。
 ·    “难道……你30级以前,一直用的是复活石头救人”烈天觉得他的面部在抽搐·· ·    “是啊。
难道那个石头不是用来复活人的吗”卷心菜美眉的神情很无辜很纯良·· ·    如果烈天此刻能动,他一定会选择仰天长啸然后泪奔三百里地。
这种小白是怎么平安长到30级的那石头是能用来复活人不错,但是那是给其他无复活技能的非奶妈职业用的·· ·    “那个……牧师有复活人的技能,你打开技能面板找一下。”
卷心菜美眉身后,一名银色长发的弓手从猥琐的潜行状态中恢复了正常,身材挺拔玉树临风,笑起来阳光灿烂,每一个五官都仿佛写着两个字——“帅哥”。
只是帅哥的名字甚为不雅,叫——弯弓射小鸟·· ·    在弯弓射小鸟身后不远处,一个女召唤师懒洋洋地带着蓝色的水精灵宝宝走了过来,曲线玲珑凹凸有致的身材,浅绿色轻薄的法袍,长长的后摆层层轻纱犹如羽毛一般拖曳着,紫罗兰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
她的头上顶着三个大字——花擦擦,她幸灾乐祸地看着地上的烈天,捂着嘴吃吃轻笑·· ·    “哦~~~我看看……找到了”卷心菜美眉发出一声兴奋地呼声,银色的光芒降临到烈天的身上。
 ·    烈天活了·· ·    调教小白是一项任重而道远的工作·不要想象小白会因为一次两次的教育而变成高玩·在卷心菜美眉手忙脚乱的加血下,烈天死了生,生了死,经验一掉再掉,最后掉到极限无可再掉。
而当烈天见到副本的最终BOSS堕落审判官克罗梅内·· ·    克罗梅内大姐是烈天心目中的女神,不是因为她火辣撩人的身姿,不是因为她妩媚美艳的面孔,而是因为——她掉落35级黄金武器· ·    《世界传说OL》的装备按照从低到高分成白、绿、蓝、黄四种阶段。
按照乞丐白装,温饱绿装,小康蓝装,富豪黄装的标准,烈天正处于达到温饱努力奔向小康的阶段中·一件黄装对他而言则无疑是五百万大奖对于一个工薪阶层的诱惑。
这种诱惑使他迈着欢快的步伐朝着克罗梅内大姐豪迈的胸怀奔去·· ·    在很久以后,已经脱离了小白行列的卷心菜美眉是这么复述当天的情况的:“会长大人跑到BOSS的脚下然后扑通跪下对着BOSS三拜九叩,双手合十对着BOSS念念有词——哦,女神,我的女神,给我掉个黄金单手剑吧”· ·    然而当时卷心菜小白看得是一头雾水,她转过头问弓星弯弓射小鸟和花擦擦:“老大在干嘛”· ·    “他在祈祷。”
花擦擦努力忍住嘴角的上扬弧度,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们要感谢会长大人为我们小队做出的巨大牺牲·”· ·    “哦。”
卷心菜美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她看到美女BOSS向低头跪拜没有注意前方的烈天走了过去……10秒钟后,烈天再次以那个屁股高高撅着的丢脸姿势跪在原地。
 ·    “咳咳,据说……在BOSS面前死一次比较容易出黄装……”烈天趴在地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    此时此刻,卷心菜美眉忽然悟了花擦擦话中那句“巨大牺牲”的寓意所指,会长烈天的形象在她心中陡然高大了起来,她的双眼里顿时泛起崇拜的光芒。
 ·    复活,状态,站位,开怪·· ·    卷心菜美眉虽然小白,但还不至于无可救药·尽管烈天的血条一直在做极限运动,但最终好歹有惊无险地打死了BOSS。
 ·    当你面对一具美女艳尸的时候,你此刻的心中是什么感受· ·    心跳,澎湃的心跳,烈天觉得此刻他的心快要跳出了胸腔。
美女BOSS克罗梅内,就是死了也保持着生前的美艳动人,那散发着荧荧蓝光的肌肤,那优美的曲线,那艳丽的红唇……烈天的喉头轻轻颤动,大大咽了一口口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对准尸体摸了下去……· ·    “叮”的一声过后,呆板的女声系统提示音响起:“烈天获得1980金币,弯弓射小鸟获得1980金币,卷心菜获得1980金币。”
 ·    烈天的脸顿时黑了·· ·    一边弯弓射小鸟在那里摇头叹息:“真黑,本会的黑手记录又被刷新了……”话音未落,一个弓手天生的警觉让小鸟君感觉到一股阴冷的低气压从某个角落向自己的方向扩散过来。
 ·    “我说,我们下次副本可以考虑换个弓手……那谁谁喊了好几次要下副本了……”阴测测的声音从蹲在地上黑着脸的烈天嘴里发出来。
 ·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会长洪福齐天,不愁刷不到黄金剑·这个BOSS太没眼色了,见到我们霹雳无敌帅的会长大人应该双手捧上黄金剑跪地求饶……”小鸟君立刻变脸,笑得一脸谄媚。
 ·    “你是说我很衰咯”烈天怒意未消,依然斜了个眼睛看着弯弓射小鸟·· ·    “不不不,会长大人那是福星降世,运气好得很,怪就怪羽非零的诅咒……”弯弓射小鸟满脸堆笑。
 ·    “没错,都怪该死的羽非零”烈天点点头,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    “羽非零是谁”卷心菜美眉脸带疑惑。
 ·    “这个……说来话长……啊,有人叫我刷怪,我闪了先……”弯弓射小鸟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迅速点了回程消失在副本中。
 ·    “哎呀,我忽然内急,下线去WC·”花擦擦也附和着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    烈天和羽非零的恩怨要从一个礼拜前说起。
 ·    那是正是开服的第五天,烈天28级,刚刚获得进入深渊的资格不久·· ·    《世界传说OL》分为天族和魔族两个阵营,而连接两个世界的中间时空则被称为深渊。
当两个阵营的玩家到达25级之后就可以通过入场任务进入深渊地区·与之前双方相对互相独立的地图不同,跨入深渊就等于跨入半个修罗场,你面对的不仅仅是怪物还有可能是对立阵营的敌人。
 ·    烈天不算冲级狂,但是练级速度在服务器里也算是中上游,至少对于一个有名的练级龟速的职业——圣堂武士来说,他的练级速度是还可以的。
圣堂武士,俗称MT,是团队的守护者,简单说来就是盾战·这是一个需要巨大耐心和毅力的职业,用游戏论坛上一个烈天同行老兄的话来说——这就是个炮灰职业,练级没人组的是他,因为砍地慢没效率;谁都能抢他的怪,因为没攻击;下副本打BOSS死得最多也是他,因为别人都可以逃跑你不可以。
这位老兄的话烈天深有感悟,还好他有两个关系够铁的哥们——弓手弯弓射小鸟和人妖召唤师花擦擦·· ·    弯弓射小鸟、花擦擦还有烈天是大学时代的同班同学,大学四年三人一个寝室,一起喝酒一起打群架,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在毕业两三年后,他们并没有像许多人那样情谊日益稀薄失去联系,依然一如当初·· ·    这一天是2月14,情人节,晚上游戏里的人分外少·小鸟君和花擦擦童鞋据说外出把妹晚上都不会上线。
烈天看着一片灰蒙蒙的好友名单,挥舞着单手剑,一腔剩男哀怨化作无名业火直冲着雪原上的半透明女妖而去·就在他看到面前的女妖血条将近见底的时候,两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烈天的世界顿时灰了。
他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听见甜美的系统提示女声:您受到玩家羽非零的攻击死亡·在灰色的视野里,烈天看到了一对远去的黑色翅膀·· ·    烈天不是新手玩家,杀人与被杀对于他而言不过是游戏的一部分。
他没有太在意,只是迅速点了回城,卖掉了背包里的杂物,补充了药品,他没有回刚才的地方练级而是换了一处·那一片岛屿都是僵尸怪,血厚防高,远远不如皮薄攻低的半透明女妖来的好打。
但是好在那里离天族营地近,天族玩家较多,相对安全·· ·    烈天在那里很是安逸地砍了一阵子,忽然周围有人喊:“有乌鸦”· ·    乌鸦是这个游戏天族玩家对敌对阵营魔族的统称。
和长着一对雪白翅膀的天族相对,魔族清一色黑漆漆的翅膀,被称为乌鸦倒也形象·· ·    烈天连忙停下手中动作举目远眺,周围一片白呀呀的名字,别说乌鸦,连乌鸦毛都没看见一根。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谎报军情是可耻的,烈天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那个一惊一乍的玩家,继续砍那些黄黄绿绿的僵尸·而就在这个时候,公共频道里出现这样一排公告:· ·    “很牛很牛的牛受到羽非零的攻击死亡。”
 ·    “西红柿受到羽非零的攻击死亡·”· ·    “追风浪子受到羽非零的攻击死亡·”· ·    “电死你不偿命受到羽非零的攻击死亡。”
 ·    烈天抬头,看到刚才周围的一片白花花的名都成了地上的死尸,而死尸中站着一个顶着血红名字魔导师——羽非零·白得近乎有些发青的皮肤,黑色长直发一直垂到腰间,蓝色的瞳仁,五官有些阴柔的秀气,薄薄的嘴角微微向上挑着,仿佛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金色和暗绿相间的华丽法袍衣摆微微向上漂浮着,右手所托着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法典让这个人看上去更像一个渊博儒雅的学者而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    烈天看着羽非零以优雅而缓慢的手势微微抬起左手,紫色的光线从指尖散发,如歌曲般的咒文从弧度优美的唇间吐出·然后烈天看到他的下半身被藤蔓缠绕,移动不得。
一轮火球冰箭后,烈天的世界再次变成黑白·· ·    似乎从此之后,烈天和羽非零这三个字结了缘·从此之后,烈天每天在深渊都会被羽非零亲切问候一次到N次。
烈天从开始企图反抗到后来远远见了就跑再到最后看到羽非零三个鲜红的血字直接从悬崖上跳下去——宁可掉经验也不变别人的荣誉点·· ·    “玛勒戈壁的草泥马”看到自己死亡记录中90%是拜羽非零所赐,烈天终于忍不住对着天伸出中指,而同时,羽非零这三个字深深印在了烈天的心底。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有本事你就别跑· ·    “有本事你就别跑”烈天扇动着白色的羽翼追逐着前面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头上羽非零三个字血红血红。
 ·    烈天对羽非零的复仇是拿到克罗梅内大姐的黄金单手剑后开始的·在火之神殿奋斗不下100次以后,烈天终于拿到了他心目中的黄金单手剑。
从此踏上了狩猎羽非零的道路·· ·    尽管羽非零天天都在深渊玩狩猎,但是要找到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深渊地图大,地形复杂,羽非零又从来不蹲点杀人,在偌大个深渊找到羽非零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烈天不是一个没有毅力和耐心的人,否则他也不回选择全游戏最枯燥的职业——圣堂武士·· ·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烈天找到了羽非零。
于是就出现了以上一幕·· ·    “我就不相信你能在这个守护塔里躲一辈子”眼见着羽非零逃进了魔族的守护塔,烈天只能远远地在外面降落,恶狠狠盯着守护塔里的羽非零。
 ·    “啧啧,来呀来追我呀”羽非零在守护塔的保护范围内摆起了摊,摊位上书这么几个字,来呀来追我是烈天所在的行会名,倒被羽非零拿来奚落了烈天一番。
 ·    游戏的设定里,天族魔族语言不通,双方听对方说话都是一串毫无意义的音节·不过当玩家摆摊的时候,摊位上的招牌确是双方都能看得懂的。
摆摊成了双方沟通的唯一方式·只不过这种沟通多半是用来骂架用的·· ·    “有种就出来”烈天和羽非零摆摊“交流”起来。
 ·    “有本事就进来啊”羽非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翘着腿坐在摊位的小凳子上·他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形,按照他的经验,对方等的不耐烦了就会离开。
毕竟没人会把点卡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对峙上·· ·    就想烈天低估了羽非零的狡诈一样,羽非零同时也低估了烈天的耐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以后,烈天仍然耐心地守在外面,虎视眈眈地盯着羽非零。
 ·    “这个家伙,还真不是一般地难缠啊·”羽非零漂亮的眉毛打了一个结·· ·    “零,听说你被个愣头青给缠上了”伴随着叮的提示音,一条密语在羽非零耳边响起来,他的老大血族末裔的声音。
 ·    “啊,一个非常有趣的小子,把我堵在守护塔里一个小时了,也不嫌累·”羽非零轻笑,回答道·· ·    “要不要我找人过去帮你。”
血族末裔问·· ·    “不用,我搞得定·”羽非零说着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可是魔族的偷袭之王,根本就不把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圣堂武士放在眼里。
不过,他沉思,还是要快些解决这个该死的小子,否则他的狩猎计划估计得全部泡汤·思考片刻他再次摆起了摊,上书:“好,我们就来公平地打一盘”· ·    “呸,墨迹到现在终于肯出来了吗早干嘛去了害老子多烧了好多点卡”烈天心底暗骂,他看到守护塔里的羽非零展开双翼垂直向高空飞去也跟着追了上去。
 ·    羽非零升到一个高度就停住了,开始对着烈天吟唱起冗长的咒文起来·· ·    没完全拉开距离就施法,羽非零啊羽非零你竟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真是老天都助我,烈天心底窃喜。
开启了冲锋技能直向羽非零冲去·· ·    当烈天的剑快要触碰到羽非零的衣角的时候,羽非零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就在哪个瞬间,他手势一变,强行取消施法,直向下方的守护塔俯冲而去。
 ·    与此同时,烈天受技能距离自动调整功能的牵引也跟随羽非零向下栽去,可当他刚意识到不对准备上升的时候,守护塔顶射出一道蓝光直接秒杀了烈天。
于是烈天以一种非常尴尬的姿势死在了空中·· ·    “再见,白痴”尽管天魔语言不通,不过配上幸灾乐祸的神情和手势,羽非零这句话的含义烈天倒是猜了八九不离十。
他愤恨地看着羽非零笑眯眯地对他挥挥手,再次化作两片黑翅膀飞远·· ·    “羽非零——我要杀了你——”烈天的嚎叫声回响在深渊的天空。
 ·    当烈天垂头丧气出现在亚斯兰特拉营地的传送阵的时候,他看到有个人坐在传送阵的边上摆摊,看着自己眉开眼笑——弯弓射小鸟·· ·    “老大,早啊。”
小鸟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灿灿的牙,“听说你今天去找羽非零麻烦了”· ·    听到羽非零三个字,周围许多人纷纷侧目,视线齐刷刷射向烈天和小鸟。
 ·    “啊·”烈天低低地应了声,看着那四周投射而来的视线,暗自腹诽:你个死小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把他揍个屁股开花”小鸟站起身,一胳膊勾过烈天的脖子,挤眉弄眼。
 ·    小鸟的这句话又引来大规模的侧目,传闻羽非零三字在天族能止小孩夜哭,可以说十个天族玩家里至少有九个被他偷袭过,还有一个则是从来不涉足深渊的PVE人士。
 ·    “那当然,我把那小子堵在守护塔里一个小时·丫吓得不敢出来”烈天索性信口胡吹,唾沫星子乱溅。
 ·    “好”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羽非零可谓天族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    “只可惜啊,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末了,烈天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甩一甩头发,盯着人群里几个漂亮美眉使劲放电·忽然他与一双眼睛对上了视线,绿色的瞳仁,仿佛上好的祖母绿,幽深,冷静。
眼眸的主人是一名女刺客,黑色皮装的包裹下,傲人的身材呼之欲出·烈天忍不住大大咽了一口口水·似乎察觉到烈天色迷迷的目光,女刺客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冷笑,转身离开。
· ·    “艾莲娜……”烈天注视着女刺客离开的方向,喃喃·· ·    “喂——回神了回神了”小鸟扯着烈天的耳朵大声喊,一边在烈天面前挥舞着右手。
 ·    “小声点,我耳朵要聋了”烈天的脸皱了起来,捂着耳朵,一脸不爽,他扭头望向小鸟:“干嘛”· ·    “有美人找。”
小鸟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朝着一个方向努努嘴·· ·    “哪里哪里”烈天顿时对着传送阵的魔法晶石理了理头发,兴冲冲地转过身,看到来人后兴奋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    美人的确是美人,只可惜美人是个男的·一个高挑的金发牧师抱着手臂站在烈天的不远处,雪白的法袍在风中轻轻飞舞·他转过头,每一根金发都反射着阳光的光泽,瓷白的面孔上,一对冰蓝色的双眼让人想到南极的冰川,带着微凉的气息。
他对着烈天微微露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了,小烈·”声线悦耳·· ·    “斐诺安,你倒是稀客·怎么样,千年好吗”烈天上前拍了拍斐诺安的肩膀。
 ·    “怎么能不好呢”伴随着一串爽朗的笑声,一个高大的狂战士走了过来·壮实的身材因为那一身银黑相间的盔甲显得更加魁梧,小麦色的皮肤,银色的短发精神地竖在头皮上,一对金色的眸子熠熠闪光。
当他不笑的时候整张脸显得冷酷略带威严,而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似乎整个世界都能融化在那笑容的温度中·这就是千年,天族第一行会众神领域的会长·· ·    烈天相信,有的人是天生带着一种领导者光环的。
即使他们穿着最差的装备,等级也不是最高,但是你能远远地从人群中发现他的存在·他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让人不敢忽视。
千年就是这样一个人·· ·    烈天认识千年的时候,千年和他的众神领域还是籍籍无名·那个时候烈天20级,和小鸟还有花擦擦奋斗在精英怪区。
这是一个20级的任务,在这个一个精英怪区打50个任务物品,任务奖励是一件绿装·在大家平均等级为十来级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任务白装遮体,因此绿装就分外奢侈。
无数人为了这件绿装天天和那里的怪物死磕·烈天、小鸟还有花擦擦也不例外·由于精英怪区一奶难求,烈天他们几人在长时间组不到奶妈的情况下,开始3个人的风筝之路。
一般来说是小鸟起手开怪,然后放减速陷阱,花擦擦招出地精灵宝宝上去啃,一边施放束缚减速之类控场技能,而烈天,完全就在后面跑着砍·反正用花擦擦的话说——烈天那点DPS,权当多召唤了一只会吸经验的地精灵宝宝。
 ·    那天的精英怪区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之所以说奇怪就是烈天发现原本运动轨迹极为规律的精英怪,仿佛吃了激素一样到处乱窜·仔细一看,原来是有几个圣堂武士拉着怪开火车,而火车的终点似乎是两个玩家——一个狂战士一个牧师。
很快,烈天就看到前方两对雪白的翅膀展开又蜷起,那两个人被怪挂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看,拉怪害人的。”
弯弓射小鸟停下了脚步,摸着下巴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    这个游戏的仇恨系统有个奇怪的设置,当治疗职业加血的时候,默认在周围一定范围内造成怪物仇恨,如果此时刚好有怪物经过,那怪物的目标很容易转向到牧师身上。
俗话说永远不要高估玩家们的人品,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充分而淋漓尽致的体现·这个设定上的漏洞被许多人广泛运用在害人抢怪之上,并呈现出逐渐流行的趋势·· ·    “害谁”烈天问,不过还没等到小鸟或者花擦擦回答,他已经找到了答案。
 ·    “说过了这个BOSS我们猛虎团包了,不知好歹的东西·”刚才拉怪的圣堂武士冷哼·周围七八个顶着猛虎团行会标志的人在一边一阵符合奚落,嘲笑地上那两人不自量力云云。
 ·    猛虎团号称是大公会进驻,拥有1000人的强势团队,每个人的名字都带了一个虎字和一个烈天看不懂的符号·开区的时候,满眼都是虎和外星符号,让烈天颇有到了外星球之感。
 ·    “哟,原来傻猫团又在发威了啊·”烈天哂笑·猛虎团在服务器以抢怪抢BOSS害人出名,风评极差,但由于人多势大,因此大部分人敢怒不敢言。
 ·    “一群傻帽聚在一起,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花擦擦半开玩笑地说·· ·    “我去复活他们。”
小鸟正打算上前用复活石拉人,却看到猛虎团一个牧师对着地上两具尸体用复活技能,停下了脚步:“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 ·    正当烈天三人打算离开的时候,另人惊诧的一幕发生了。
刚刚从地上复活爬起尚处在虚弱状态的两个人再次倒地,罪魁祸首自然是那位拉着一群精英怪跑过的猛虎团圣堂武士·· ·    “让你们多掉点经验,长长记性,猛虎团哥哥们的怪不是你们两个杂种可以抢的。”
放肆的语言充斥了整个公共频道·· ·    地上的两个人一声不吭·· ·    “小鸟,花花,我打算干件事。”
烈天嘿嘿一笑,对着小鸟和花擦擦挤挤眼睛·· ·    “我和你一起,”弯弓射小鸟笑得很邪恶·· ·    “虽然我也很想干,但是职业受限,不过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们的,”花擦擦耸肩,拿着拉拉队毛球开始跳拉拉队舞,“勇敢的少年啊,向着恶势力前进吧”· ·    十几秒后,烈天和小鸟分别从两个方向拉着一群JY怪冲进了猛虎团众人中……不出一会,猛虎团全员灭团,烈天和小鸟也一起阵亡。
在猛虎团众人的一片骂骂咧咧声中,花擦擦跑来把烈天、小鸟还有边上那个角斗士和牧师拉了起来·· ·    刚爬起来没多久,烈天接到了一条密语。
· ·    千年:谢谢·· ·    千年是那名狂战士的名字,高而壮实的身材,腰间左右分别插着一把长剑,皮肤被调成类似卓尔精灵般的微黑色,银色的短发精神地贴在头皮上,浅金色的眼睛熠熠闪着光彩。
千年的人物默认表情有些冷酷,但是却不是那种万事不关己的冷漠,而是一种近乎有些威严的东西·在他的身边是一位叫做斐诺安的牧师,身材修长,浅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双冰蓝的瞳仁中散发着平静的光芒。
他默不作声地给包括烈天一行人在内的人上状态,当一切都妥当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多谢·”· ·    那天烈天他们3人和千年、斐诺安组在一起刷了一个下午的怪,此后就加了好友。
之后他们一起做了几次任务,后来千年、斐诺安的等级高了烈天几级,就组队得少了些·或许正应了一句风水轮流转,千年的公会——众神领域慢慢发展了起来,在要塞攻防战中崭露头角,原本声势浩大分会众多的猛虎团倒是一夕之间因为装备分赃不均问题散了个七七八八,只留下一个主会苦苦支撑,勉强在天族阵营的帮会排名中挤进前十名。
 ·    “明天晚上,我们组织去做魔界潜入任务,你们去吗”千年对烈天笑笑··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冲呀向着黄金武器前进(上)· ·    有时候叶凯会有一种错觉,这个世界都是虚幻的,而只有在《世界传说OL》,只有当他作为那名叫烈天的圣堂武士的时候才是真实而鲜活的。
在这个世界里,下下副本打打BOSS,或者看到世界频道哪里魔族入侵的呐喊,迅速集结冲过去揍揍小乌鸦,当然有可能会被大乌鸦揍·但是不用看人脸色不用陪笑,投缘了多说两句加个好友,不投缘大可以甩手走人,任凭对方刷世界骂破嗓子,或者干脆和对方世界频道掐架,何其快意。
 ·    烈天上线不久,就有一条密语过来·· ·    千年:速来,裂缝刷了,我给你们在部队里留了位置·· ·    当烈天、小鸟还有花擦擦三人赶到时空裂缝面前的时候,裂缝周围已经挤满了人,举目望去,满眼白呀呀的名字。
大部分是众神领域的人·还有一部分人在裂缝口临时喊着组队,诸如:“41级武器任务魔界部分差一奶妈·”或者“武器任务最后一步少MT。”
之类·· ·    聚集在这里的人此行的目的都是传说中惊天地泣鬼神的天族史诗级任务——潜入阿尔奎亚研究所·由于任务的最终奖励是41级黄金武器,因此被玩家们简称为黄武任务。
 ·    俗话说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魔族是不是魔他妈生的烈天不知道,不过烈天知道就拿黄武任务来说,天族绝对是后妈养的·虽然同样都是要潜入对方的地图,不过相比起魔族只要摸两个任务怪就可以回去,天族的黄武任务可谓不是一般的麻烦:要深入精英怪区打物品——然后推倒一个野外BOSS——再进入魔族副本区寻找关键物件。
不过尽管如此,天族群众为了一把黄武器抛头颅洒热血,生生死死,无怨无悔·· ·    此时一行人浩浩荡荡站在裂缝的出口处,外面冰天雪地北风萧瑟,和春暖花开的天族地界完全是两个模样。
尽管天族和魔族出于两个相对的空间中,但是在双方的地图上,时不时会刷出一个叫做时空裂缝的空间门,通过裂缝可以去到对方的地图·常常有魔族或者天族通过裂缝到对方的地图上屠村。
当然裂缝出现和刷新的地点都是随机的,曾经有个运气糟糕的家伙,穿过裂缝发现自己出现在魔族村落的门口,结果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对方送回了老家·烈天他们这一会人的裂缝刷新在一个雪原,沿着一条不太分明的小路上山走一段路就会到达魔族一个小村落。
 ·    “我们要到达目的地沿途要经过2个魔族村子,一般来说小村落不会聚集太多的魔族玩家·一会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千万不要恋战,大家明白了吗”千年站在队伍的最前缘,面对着大家说道。
 ·    “明白·”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    “好,那么走,在村子下面的树林集结一下,一块冲过去”千年点点头,带头走在最前面。
 ·    “大家注意看部队长头上的标记,不要走错了·”斐诺安不急不慢地说着,顺手在千年头上标了一个大大的便便标志·· ·    “斐老大,你……”一个吟游诗人指着千年头上的标志,轻轻扯了扯斐诺安的衣袖。
 ·    “你有什么意见吗,恩”美人一个斜斜的眼风丢过来,吟游诗人打了一个寒噤,不再吭声·· ·    “咳咳,我说小斐,能给我换个标记吗”千年抬头看到头上的便便标记,不禁嘴角抽搐,虽然这个标记只有部队里的人才看得到,可是他老大的威严啊威严……· ·    “哎呀,不好意思,手抖标错了。”
斐诺安耸耸肩,脸上却没有一点歉意的神情,于是千年头顶的标记开始风云变幻起来,经过了骷髅、炸弹、红心、闪电、禁止符之后,终于一颗金黄的五角星出现在千年头顶。
 ·    “我们……走吧……”经过这么一轮折腾,大伙的豪情壮志早被折腾了个七七八八,就连千年自己的语调也带了些疲懒。
 ·    “停”走了一段,千年停下脚步,扭过身,一脸愤慨地盯着众人·· ·    “乌鸦来了”队伍里一阵七嘴八舌,大家朝着四周张望着,甚至有刺客与弓手连忙隐身。
 ·    “喂我们是来屠魔的屠魔你们好歹拿出一点样子来吧”千年叉腰站在雪地中央,“你看你们,做生意的作生意,泡妹的泡妹,勾仔的勾仔,你们哪里有我们天族雄师的样子”· ·    “报告老大”人群里一只手举起来,“我们是人,不是雄狮……”· ·    “报告老大”人群里又一只手举起来,“在老大光辉的照耀下,乌鸦们必定望风而逃,我们一定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    “你,少打岔”千年冷眼瞥过第一个说话的人,那个人向后缩了缩,“你”他指向第二个人,“别以为拍马屁就能解决问题”然后他指向众人:“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不然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把你们丢去喂乌鸦”· ·    “是——”队伍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只是斐诺安依然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的中间。
 ·    队伍在魔族村子下面的一片小树林里停下了,虽然村子地处高地,但是下面却是一片小树林刚好挡住了上方的视线·因此千年一行人可以再次休整。
 ·    而现在斐诺安正在对另一个显然是第一次潜入魔族的小牧师循循善诱地进行开导工作·· ·    “你只要站在村子外面,把村子里的魔族骗到我们埋伏的地方就可以了。”
斐诺安拍着那个叫七杀离乱小牧师的肩膀,语调温柔·烈天甚至有些错觉,当斐诺安把嘴角微微勾起的时候,那个小牧师的脸好像红了红·· ·    “你是我们大家的希望。”
斐诺安说话语气总是很真诚,真诚得让人以为那是真的·当然,这是后来烈天悟出来的,在这个时候,烈天也被斐诺安的表情和话语打动了,以为斐诺安真的很真诚。
小牧师七杀红了脸,努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雄赳赳气昂昂向着村口走去·· ·    半分钟以后,敢死队成员七杀离乱成功地拖着六七个血红的名字跑出来,并在烈天一行人前方不远处变成两片合拢的鸡翅膀。
 ·    “上”千年低沉的语调响起,埋伏在山坡下面的屠村小分队冲了出来,这绝对是一场以多对少的单方面屠杀·冲在前面的三只乌鸦很快变成了乌鸦翅膀和一边孤零零的鸡翅膀七杀作伴,跑在后面的两个见情形不对转头就跑,却被从后面绕过来的拦截小分队堵住了去路。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第一次遭遇战,天族屠村小分队完胜·· ·    敢死队七杀离乱被复活,刚刚复活的他有些虚弱,慢腾腾地跑到队伍中间。
 ·    “你做得很好·”斐诺安微笑着摸了摸七杀头顶的短发,于是小牧师七杀的脸又红了·· ·    “又一个被欺骗的娃。”
这个时候烈天听到身后一声女性的轻笑,他转头,看到一个女刺客,抱着双臂站在那里,黑色的皮装,银色的齐耳短发,苍白的面孔,血红的唇,祖母绿一样的双瞳,艾莲娜。
似乎感觉到烈天的视线,艾莲娜的面孔上浮起一个怎么看都像是嘲讽的笑容:“哟,把羽非零困在守护塔里的小哥,你也在啊”· ·    还没等烈天做出回答,魔族的第二波人员冲了过来,粗略估计大概有10来个人的样子。
 ·    “速战速决·”千年下令,随后开起突袭,飞快的冲进人群中·烈天还有其他几个战士系职业紧随其后·· ·    “先法后奶。”
部队频道里,斐诺安不紧不慢地说·· ·    群架分两种,一种是人海战,另一种则是队伍战·人海战的时候,哪方人多,哪方就获得优势。
队伍战则不然,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考验的就是团队的意识和战术·魔导师和召唤师这种布衣职业是第一消灭目标,原因在于魔导师炮火强劲,可以秒杀刺客和弓手这类皮甲职业,而召唤师则拥有多种负面诅咒技能,往往能扭转局势。
牧师和吟游诗人这种奶系职业是第二消灭目标,因为只要他们还活着,可以加血、加状态、甚至复活、这场战斗就充满了太多的变数·而一个队伍的奶系职业都被消灭殆尽的时候,这个队伍的败局几乎是注定的了。
 ·    圣堂武士由于极高的血和防御和极低的攻击,在群架的时候几乎是最后目标,常常冲进敌群里无人搭理——别人打他他不痛,他打别人也不痛。
不过圣堂武士有一个特殊的使命,那就是——抓人·· ·    烈天的目标锁定了对方正在复活同班牧师,然后就是一个捕获·一道白光化作一只虚无的手向那牧师而去,牧师还没回过神,已经被从重重的保护层中抓到烈天身边。
烈天冲着身后方打了一个手势,烈天身后又是一道白光,将那倒霉的牧师往后抓,牧师被抓到了屠村小分队的中央,很快变成了一团黑翅膀·· ·    “干得好”部队频道里一片欢呼声。
 ·    烈天他们用的战术叫接力抓人法,两个圣堂武士呈一前一后站好,中间间隔一个技能最大距离,当前一个圣堂武士成功捕获对象之后,后一个圣堂武士继续捕获,这样接力,可以将对方人群中重重保护的奶妈和法师抓到自己阵营中痛扁。
 ·    按照同样的方法,烈天又成功将对方的法系职业抓出来群殴,对方很快乱了手脚·当他们踏上魔族村落的土地之时,地上已是一片合拢的乌鸦翅膀。
 ·    “下面去哪”队伍里有人发问·· ·    “下面我要顺着这条路一直下去,去下一个村口。”
千年查看了一下地图,转过身继续做战前动员:“我们的队伍——”· ·    “又来了,”烈天叹了一口气,千年千好百好,就是有一项不好——对战前动员有着异常的热情。
 ·    “天下无敌·”众神领域会员异口同声大声回答·· ·    “我们的会员——”千年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姿势。
 ·    “牛B哄哄——”众神会员与千年一唱一和·· ·    “我们的——”千年换了一个姿势,这回是昂首向苍天。
 ·    “能不能打断一下·”斐诺安抱着手臂在千年身后木着脸说·· ·    “没看到我再战前动员吗”千年瞥了一眼斐诺安,面露不满。
 ·    “老大,乌鸦来了·”一个眼尖的会员指着村子下方那一片红呀呀的名字失声尖叫·· ·    “喂——你干嘛不提醒我”千年对着斐诺安抱怨道。
 ·    “我想说,可是你不听·”斐诺安倒是一脸没事人一样的表情·· ·    “唯今之计只能应战了,刺客、弓手、开启隐身探测,防止他们的人隐身上来偷袭奶妈和法师”千年命令道,一转身,发现人少了一半,还有一半呈半透明状的灰影。
 ·    “你们这群胆小鬼,怎么都隐身了”千年嘴角抽搐。
 ·    而人群里的烈天在那些红呀呀逼近的魔族中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羽非零··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冲啊向着黄金武器前进(中)· ·    有句老话,杀人者,恒被杀之。
这句话放在这个时刻无比恰当·· ·    烈天此刻在羽非零的尸体旁边挂起了摊位,上书:“你也有今天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    羽非零是很强,可是再强他也不过是一个脆皮魔导师,一旦被捕获到地方阵营里一样死翘翘·· ·    骂街在中国具有及其悠久的传统,春秋战国的时候,一个国家讨伐另一个国家,首先向天下人列举对方一箩筐罪状,比如某天你小子私下议论天子的小老婆有狐臭,你这是怀疑我们天子的眼光,怀疑我们天子的眼光就是怀疑天子的治国之策,怀疑天子的治国之策就是你小子心存谋反之心,所以我要替天行道消灭你。
然后另一边的人当然要驳斥说,放屁,上次明明是你小子说天子喜欢放屁,我们伟大的天子怎么会放屁呢,你真是用心险恶,向天下人诽谤天子的言行,你才是心存谋反之心,我才要替天行道消灭你在强大的历史渊源下,我国的骂街传统得到了广泛地推广,例如有两个市井妇人在厮打前,必定会叉腰两脚分开圆规状站在马路中间,痛斥对方斑斑劣迹。
此乃题外话,回到屠村小分队和魔族支援护卫队的对峙中·· ·    作为深受传统文化熏陶的双方,两头正摆摊骂得热火朝天·· ·    “死乌鸦,跪下来叫三声爷爷饶你们不死。”
——这是天族的·· ·    “死天狗,滚回老家去”——这是魔族的·· ·    “我觉得……”斐诺安看着这对峙之势,皱起眉头,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应该去做任务了……”· ·    “斐,难道你觉得面对魔族这样嚣张的挑衅,你能坐视不理吗”千年转过身握住斐诺安的双手,神情诚恳。
 ·    “我能,”斐诺安对着千年面无表情地说,“还有,麻烦你松开爪子,我不想被人误会和你有什么……最近行会里那群女人已经够过分了……”他瞥了一眼一个角落,几个美眉玩家对着他们的方向,眼放绿光,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    “喂,烈天,我怎么觉得你笑得好小人得志诶……”小鸟看了看烈天的样子再看了看地下的羽非零尸体,摸着下巴·· ·    “会吗我这是看到我天族大军浩浩荡荡所向披靡从心底散发出的由衷的——微笑。”
烈天从摊位的小凳子上跳起来,一脚踩地,一脚踩在凳子上,甩一甩比草皮没长多少寸的火红头发,撇嘴·· ·    “全员集合,我们准备冲任务点了。”
千年过足了嘴瘾,站在魔族村子最高建筑物的屋顶上登高一呼·· ·    “千年为什么站这么高”烈天眯着眼睛看着屋顶上的千年。
 ·    “因为他说这样比较帅·”斐诺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面无表情地说·· ·    “GOGOGO”千年带头冲在前面,似乎被他的热血感染,小队里每个人都似乎打了鸡血一般,砍翻包抄上来的魔族小分队,直杀出一道血路向前冲去。
 ·    “杀光烧光抢光”众神的会员一路烧杀掳掠,啊不,按照千年的说法是匡扶正义冲进任务怪区——阿尔奎亚研究所地区,沿途所遇怪物不仅被屠杀殆尽,而且被摸得连内裤都不剩。
最终,他们到达一处位于高地的房子院落中,院子里散落着任务怪,这处院子四周被高墙围绕,只有一个狭窄的出口,易守难攻·这也是千年选择在这里做任务的最重要原因。
 ·    “男的杀光,女的留下”一个狂战士率先冲在队伍前方·· ·    “你傻啊,女的才是任务怪”他的身后一个女弓手狠狠拍打那狂战士的脑门。
 ·    “可惜,真可惜·”烈天看着身材火爆的阿尔奎呀女研究员走来走去摇头叹息,队伍里的饿狼们深有同感地纷纷点头·· ·    “果然是一群下半身思考的蠢货”队伍里一个声音冷哼道,艾莲娜站在一群女玩家中间,抱着手臂冷眼瞥着他们,她身边的女玩家们一副深以为然的神情。
 ·    “女人啊女人,你的名字叫嫉妒·”刚才冲在前面的狂战士一脸不屑,不过他话音未落,一把闪着冷光的匕首已经架在他的脖子旁。
 ·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啊……”匕首的主人艾莲娜对着狂战士的耳朵轻轻吹着气·· ·    “艾莲娜大姐……我什么都没说……”狂战士哭丧着脸,高举双手。
· ·    “大姐嗯哼”艾莲娜绿眸中凶光一闪,匕首紧了紧·· ·    “我错了,艾莲娜女王,艾莲娜女神……”直到狂战士哭得涕泪横流痛心疾首,艾莲娜方才心满意足地收回匕首,拿在手里把玩着。
 ·    “那母老虎是谁……”烈天悄悄问小鸟和花擦擦·· ·    “诶我怎么记得你上次看她看呆了,她不是你梦中情人吗”小鸟似笑非笑。
 ·    “梦中情人……这个梦一定是噩梦……”烈天沮丧地说·· ·    “艾莲娜,她虽然在众神没有担任具体的官职,不过她是众神会里仅次于千年和斐诺安的第三把手。”
花擦擦看着艾莲娜窈窕的背影,说··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一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小鸟看着艾莲娜打怪的利落背影说。
 ·    “你怎么知道是女人说不定是和花擦擦同样属性的——人妖”烈天小声嘀咕。
 ·    “乌鸦又来了”伴随着这句话是一声惨叫,然后所有人看到负责望风的某路人甲迅速变成两片合拢的鸡翅膀,淹没在一片红名的海洋中。
 ·    “全员停止打怪”千年大声喊道,他快步跑到院子的唯一出入口处,回头,神色异常冷静:“所有的圣堂武士还有狂战士出来,堵着门口奶妈奶好了,魔导师给我使劲轰大招,召唤师放BB咬,弓手注意下陷阱和侦查隐身,刺客隐身过去阴他们的奶妈和魔导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们已经做到这一步,如果死了之前所做的都前功尽弃了,这种结果难道你们愿意看到”· ·    “不愿意”每个人的神情都严肃了下来,他们距离任务成功仅仅一步之遥,没有人愿意就此轻易放弃。
 ·    “那么,就不要让他们冲上这个坡”千年拔出双剑,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涌来的红名人群·· ·    “千年不愧是千年,”弯弓射小鸟看着队伍最前方的那个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    “一个成功的领导者之所以成功并不在于平时如何,而在于危机的时候如何·”花擦擦抬手招出他的风精灵宝宝,一挥手宝宝一蹦一跳地冲向敌群。
 ·    “花花,那你觉得烈天呢”小鸟转头望向花擦擦,眼睛里微光闪烁·· ·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花擦擦露出一个诡秘的微笑·· ·    原本荒凉而苍茫的雪原此刻被技能的光芒映射得灿烂而斑斓,砍杀的呼喝与咒文的吟唱回响在空中。
人的内心永远隐藏着一个叫做杀戮的魔鬼,只是现实中,它往往被重重的规则束缚着·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在尽情释放着心中被压抑的种种·刀锋划过脖颈,掌心的火球燃烧了大地,战,斗,至死方休。
 ·    “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了·”斐诺安的语调依然平静,冰蓝的双眸懒洋洋地扫视着外面越来越多的魔族,仿佛万事与他无关一般,“恐怕如果这样下去我们被他们吃掉是迟早的事情。”
 ·    “斐,你的意思是”千年也蹙起了眉·· ·    “一起冲下去,然后分散逃跑。”
斐诺安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雪白的围墙·· ·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力量也分散了,不是更容易被他们杀死”千年摇头。
 ·    “不,我们的力量在分散的同时,他们的人也同样分散了,只有有一小撮人能够逃走,其他人就算全部牺牲了,我们的任务就不会失败·”斐诺安脸上露出一个富有把握的微笑。
 ·    “看来,只能这样了·”千年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对大家,“一会我们一起冲下去,然后分散——记住,能逃就逃,不要和他们纠缠,活下来的人要负责接下来复活死掉的成员。
只要有一个人还活着,我们就有反击的可能”· ·    “抱歉,本来想帮你们一起过了任务,结果看来反而还耽误了你们……”千年对着烈天歉意笑笑,密烈天说。
 ·    “是朋友就不要说抱歉·”烈天回给千年一个笃定的笑容,转过头望着坡下的红名海洋,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弟兄们,冲啊——”· ·    一片白名仿佛潮水一般涌出,仿佛翻滚的浪花冲进了红色的海洋,满目尽是红红白白的名字,有人倒下了,有人继续奔跑着。
如同斐诺安所料,魔族的人群开始分散,那看似浓稠鲜艳的红一点一点变得稀薄起来,四散向各个方向·· ·    “喂——烈天,花花,你们还活着吗”潜行的小鸟一面左顾右盼,一面轻声叫唤。
 ·    “这儿这儿”烈天从一块大石头后面冒出半个头,对着小鸟招手·· ·    “花花呢”小鸟连忙跑到时候后面,潜行的时间也到了,小鸟长长吐出一口气。
 ·    “不知道·”烈天的表情很茫然,刚才大家都顾着四散奔逃,冲散走散在所难免·· ·    “啊,花花在那里”小鸟指着远处一个方向,果然,一个绿色的人影一点一点接近。
只剩下三分之一血的花擦擦提着裙子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进·· ·    “花花——”烈天刚准备站起身,只听见空气里一声极细微的嘶啦声,一道火光自花擦擦的身后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花擦擦而来,伴随着低低的爆炸声,花擦擦变成了两片合拢的鸡翅膀。
花擦擦倒下之后,烈天看到了花擦擦身后几十步远的那个人——羽非零·· ·    “又是这家伙”烈天咬紧了牙,他低声对小鸟说:“我去引开他,然后你趁机复活花花。”
 ·    小鸟看了看烈天,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痞笑:“记得找个好复活的地方死·”· ·    烈天本来想反唇相讥,话到嘴边化作一个自信的笑容,他与小鸟拳头相击,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
 ·    “羽非零,你受死吧”烈天高举单手剑,开启冲锋,向着羽非零的方向冲去··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冲啊向着黄金武器前进(下)· ·    “羽非零,你给老子站住”烈天全然忘记对立阵营的羽非零是完全听不懂他的话的,一边挥舞着单手剑和盾牌向前冲。
这里是禁飞区,我不相信你小子在地上能逃得掉,烈天想着,露出一个狞笑·· ·    怎么又是这个小子,羽非零看到烈天两个字,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四周,毕竟在陆地上魔导师与圣堂武士1VS1遭遇战对他而言是非常不利的,尤其在偷袭的先机失去的时候·· ·    烈天眼见羽非零拐上一条小路,然后向路边一跳,烈天想都没想跟着也跳了下去,却没想到下面却是一片悬崖。
在下落的瞬间他看到抱着悬崖边树干的羽非零对他笑得尤其□·· ·    “哎呀哎呀,苍天似乎也没绕过你啊·”烈天眼睁睁看着羽非零顺着崖壁上的石头一路爬了下来,在他的尸体边上大喇喇摆起了摊。
 ·    烈天恶狠狠瞪了羽非零一眼,气得腮帮子鼓鼓,说不出话来·事实上就算他说了羽非零也听不懂·· ·    “我说你跪着多不舒服啊,起来吧,何必呢”羽非零抖了抖摊位招牌,换了一行字。
他笑眯眯地从摊位的椅子上起身,弯下腰,和烈天大眼对小眼,狭长的狐狸眼笑成了个月牙弯,十足一只吃饱了的狐狸·· ·    拜托你老人家嘲笑完了赶紧走吧,烈天只能用眼神表达他心中满腔的愤慨。
没想到羽非零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抖抖黑色的法袍,在烈天身边斜躺下来,摊位的招牌改成:“你长睡不敢起,我陪你到天明·”狐狸眼里一对深蓝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    血的事实证明,做潜入任务,不带便携式复活点是非常不明智的·烈天拉开部队列表,4个小队24个人此时已灰了三分之二还更多,包括千年和斐诺安也壮烈在地图的某个角落。
 ·    “老大,我被乌鸦守尸了”部队频道里这样的哀号此起彼伏·· ·    “吵毛吵,我这里,一队人守我一个呢”千年啐了一声。
 ·    “没有经历过被守尸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不知道是谁发出这么一声悠长的嗟叹,众人纷纷赞同,深以为然·· ·    “烈天,你怎么样啊”组队频道里,小鸟焦急地问。
 ·    “小鸟,花花,我被羽非零——守尸了……TT”烈天悲愤地嚎叫·· ·    “你等着,我们去救你。”
小鸟说·· ·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还是哥们好·烈天内牛满面·可是没过多久他看到小鸟和花擦擦一起灰了·· ·    “出师未捷身先死,路上碰到大群乌鸦了。”
花擦擦无奈地说·· ·    烈天再次查看部队列表,黄武任务小分队——全军覆没,不,似乎还有一个人活着·烈天忽然看到悬崖边上一个半透明的灰影轻盈地跃了下来。
灰影的头上顶着三个字——艾莲娜·她看了看烈天,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绕到羽非零身后,双手交叉着拔出腰间的双匕……· ·    说的迟那时快,就在那个瞬间羽非零眼神一动忽然从地上跳起,艾莲娜的匕首在即将触到他周身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羽非零的周身透出一道淡淡的黄色光影,这是法系职业的魔法盾。
伴随着羽非零急速向后瞬跳的动作和凝重的神情,烈天猜测羽非零的魔法盾被艾莲娜那一击给打破了·果然羽非零单手一挥,一个淡黄色半透明的圆盾轻轻消散在他的体内,他马上补上了魔法护盾。
伴随着低沉的咒文声,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魔法书在手,火红的火苗跳动在另一只手的掌心,蓄势待发·· ·    “你觉得拉开了距离就能逃过我的攻击吗”艾莲娜冷笑着,她手中的双匕脱离刀柄,刀刃的尾端连着鱼刺形状的伸缩金属丝,两柄兵器仿佛忽然间有了生命一般向羽非零飞去。
 ·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一面盾牌格挡开艾莲娜的双匕,一名圣堂武士档在了羽非零和艾莲娜中间,黑色的短发,血红色的瞳仁,他头上是四个血红的大字——血族末裔。
 ·    “咦,来援兵了呀·”艾莲娜唇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消失在羽非零和血族末裔面前·· ·    “多谢。”
羽非零看了一眼血族末裔,微微挑了挑眉·· ·    “零,我找你有事·”血族末裔瞥了眼地下烈天的尸体,不以为意地收了武器,“我们回去行会驻地说。”
 ·    “知道了·”羽非零看着地上那两片合拢的鸡翅膀,算你走运,他心里对烈天说,随后跟着血族末裔离开了·· ·    在羽非零离开后不久,艾莲娜重新潜回了烈天的尸体处,使用复活水晶复活了烈天。
金色的羽翼化作一缕光芒进入烈天的身体,并拢的双翼逐渐舒展开来,白羽纷飞,烈天从地上起身——他复活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休息好的话,我可有差事要让你去做。”
艾莲娜抱着手臂,靠在冰岩旁,红唇浮起一抹笑容·· ·    烈天看着艾莲娜的眼中的盈盈笑意,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    “这次还是要多亏烈天兄弟,如果不是你一次一次牺牲自己帮艾莲娜引开魔族追兵,我们也不能全部复活完成后面的任务。”
天族主城极乐城的传送阵旁,千年拍着烈天的肩膀,由衷地说·· ·    “哪里的话,跟我客气什么”烈天笑得比哭还难看,要不是女魔头艾莲娜拿伸缩匕首时刻威胁,他怎么会去一次又一次地当这炮灰。
 ·    “的确,烈天兄弟向来重情义,不是吗”艾莲娜走上前,轻轻一撩几缕遮住面孔的银发,笑颜如花,可惜这花偏偏是朵带刺的毒玫瑰。
 ·    “哪里哪里,我……还有事,回见啊”烈天见到艾莲娜,顿时如耗子见了猫,跑得贼快·· ·    艾莲娜看着那个迅速远离的背影,仿佛猫眼一般的碧绿双瞳微微一眯,就在那一瞬间,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从她的唇角流过。
 ·    深渊地区西莲大陆的黄金戈壁,一望无际的金沙向四方弥漫着,犹如闪闪发光的碎金,黄金戈壁由此得名·在那漫漫黄沙之上,伫立着一片片残垣断壁,那石壁上的斑驳花纹昭示着曾经的辉煌。
然而这一切于今都毫无意义,烈天是个懒人,他从来懒得去深究游戏的背景故事,所以他更加对这个地方的故事一无所知·在他看来游戏仅仅是游戏,那些故事仅仅只是故事,不会成为真实。
此刻他坐在废弃的黄土城堡最顶端,他右手握着一把荧蓝色半透明的长剑,剑尖插入地下,他眯着眼睛望着苍穹中巨大的火红色星辰·自从他拿到这把41级史诗任务的黄金单手剑已经一个礼拜,而他在深渊地区搜寻羽非零也有一个礼拜,可是羽非零仿佛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这不禁让他心中无比憋闷。
 ·    “还在想找羽非零报仇”一个声音在烈天身后响起,烈天回头,是小鸟·小鸟身着蓝黑相间的紧身皮甲,背在身后的弓上散发着火焰气息,镶嵌其上的火焰符石中似乎隐隐有熔浆流动一般。
他在烈天身边盘腿坐下,并没有看烈天,而是看着深渊地区苍穹特有的万星汇聚的奇观,一边不紧不慢地说:“有时候我真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你就非要这么执着找他报仇呢真有那么恨”· ·    “当然不是恨,”烈天笑了,“只是想一较高下罢了,顺便看看自己的实力。”
 ·    “好吧,那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小鸟耸耸肩,“羽非零删号了·”· ·    “啊”烈天的嘴巴张成了O型。
 ·    下了游戏,烈天登陆了《世界传说OL》的官方论坛,直接点开他所在的服务器11区专区,其中一条标题被红色字体加粗的帖子吸引了他的视线——“官方记者稿:羽非零删号,魔族偷袭之神离开11区”。
他连忙点进去看,全文并不长:· ·    “在下是记者团驻11区魔族小记包打听·今天小记一上线就从血月内部听到一件爆炸性的新闻——羽非零删号了。
羽非零在深渊地区偷袭天族无数,另天族众多玩家闻风丧胆·另外天族第一行会众神领域还对羽非零开出杀一次给100万的高额悬赏·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羽非零竟然选择删号离开游戏,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据血月内部人员说羽非零其人相当低调,和行会内许多成员也交情不深。
因此谁也没有在他删号前察觉到什么端倪·不过有不愿意透露消息的人士说,羽非零删号前曾与会长血族末裔进行过一次长谈·由于血族末裔婉言拒绝了小记的采访因此我对长谈的内容一无所知。
目前魔族阵营一方对羽非零的删号原因有如下猜测:· ·    一、矛盾说·有传说血月的建会资金大部分是羽非零提供的,而当血月越来越壮大的时候,血族末裔收获了大量的声望和拥护,而创始人之一的羽非零却毫无所获。
羽非零与血族末裔由此产生矛盾,斗争的最后以羽非零失败删号走人作为结尾·· ·    二、女人说·有传说羽非零此次删号是为了挽回一个女人。
传闻羽非零现实中邂逅一个美眉,不过美眉提出的交往要求是羽非零不能再继续这样玩游戏,于是羽非零选择删号·· ·    三、收买说·传说财大气粗的天族第一行会众神领域在多次被羽非零偷袭折了面子的情况下,直接用现实的金钱收买,让羽非零删号走人。
 ·    究竟哪一种才是真相呢请关注小记包打听的后续调查报告·”· ·    当烈天上线后,行会频道里仿佛炸了锅一般。
 ·    “老大,羽非零竟然删号了”说话的是卷心菜·· ·    “这世界还真是风云变幻啊。”
这个故作哲人状的是小鸟·· ·    “谁去魔族开个小号打听打听八卦啊·”这么三八的肯定是花擦擦·· ·    “神经一个账号芯片好几百,就为打听八卦”小鸟很快出来驳斥了花擦擦不切实际的提议。
 ·    唯一沉默不语的是烈天,他坐在天族的主城极乐城的传送阵门口,闷闷不乐·他感觉他仿佛武侠小说苦大仇深的男猪,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学艺归来准备手刃仇人的时候,结果仇人却咯屁了。
 ·    “请问,我能进你的会吗”一个略微有些低沉的磁性声音在烈天身边响起·· ·    烈天循声转头,一个刚转职的小魔导师站在他身旁,黑发黑眼,乍一看上去会淹没在人群中的普通样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略有些上吊的双眼藏在镜片后面,看不清具体神情,在他的头上顶着冰炎两个字。
 ·    “理由”烈天懒洋洋地看了小魔导师一眼,他想不到他这样一个小会缘何会吸引新人加入·· ·    “因为你的会名对我胃口。”
冰炎的话语间并没有普通新手那种卑微的神态,他笑容舒展,气定神闲·· ·    烈天并没有被这个看上去有些狂的小魔导师所激怒,相反他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冰炎,发出了行会邀请。
· ·    “有个性,我喜欢,”他对着冰炎伸出右手,“欢迎加入——来呀来追我·”·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竹马与竹马· ·    叶凯打了个呵欠,他的眼神落到系统的右下角的时钟处,1点50分。
他捧着手中的游戏头盔,在1分钟以前他还是虚拟世界哪个名为烈天的圣堂武士,1分钟后被彻底打回一个平凡小人物的原型,尽管在虚拟世界里他也不见得有多引人注目·当电脑屏幕彻底黯淡下来的时候,他感觉一股倦意正顽固地蚕食着他的神经中枢。
 ·    他重重摔倒在房间一角的单人床上,很快就看到周公一脸慈祥地对他招手·谁知隔壁一声巨响,宛如春雷隆鸣,直接一把将叶凯从周公面前扯了回来。
紧接着是床板的嘎吱声,和此起彼伏的男女二重唱,那二重唱时高时低,时快时慢,时而高亢时而舒缓,时而如火山迸发又时而如细水潺潺,每一个音符都浸透着对生命的感悟和赞美。
叶凯想倘若他们去参加最近当红选秀节目超级组合说不定能一炮而红·· ·    叶凯住的地方是三房一厅的合租套房,其实听说这套房子原本是两房一厅,可是房东为了多一点房租收入,硬是把其中的主卧从中间自己再隔了一道,然后在隔出来的那间又开了一个门。
叶凯所住的就是这个多隔出来的小间·他的隔壁住着一对情侣,另外一个房间原本租给了一个中年男人,但是前不久搬走了·通常叶凯在心里称呼那对情侣为狗男女,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看到那对情侣分别在对方不在的时候带不同的异性回来,直奔房间。
然后叶凯就会再次听免费的A片现场·当叶凯对公司里那帮饥渴男们说这段故事的时候,那帮饥渴男个个一脸艳羡,恨不得当天打包行李进驻叶凯蜗居·叶凯对着天空竖了个中指啐了声:“我X,你试试一个礼拜有四天半夜被这种声音吵醒试试”· ·    新的一天,叶凯如往常一样听到手机的闹钟从床上一骨碌爬起,在隔壁狗男女起床前冲进公用的洗手间,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鸡窝头挂着黑眼圈的男人,刷牙洗脸。
当他收拾停当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看到隔壁的门开了,那对情侣仿佛软体动物一样粘在一起出来了,叶凯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出门·· ·    叶凯是一家小型游戏开发公司的职员,所谓的小型就是公司连策划到程序到测试再到美术部门不超过三十个人,一个人当三个人使,当然,拿的还是一个人的工资。
三年前网游全盛时代,是个游戏都赚得个盆钵满溢,网游业就仿佛当年加利福尼亚的金矿一样,有点资本的人都往里面砸钱·当然接下来的网游业寒冬又让许多人赔了个血本无归。
大量的游戏成品被积压无法运营,叶凯所在的公司也是如此·后来是依靠公司给几个大公司做些外包单才勉强支撑着·· ·    快步冲进即将合拢的电梯,叶凯看了手表,8点55分,差5分钟上班,完美的时间点。
电梯一如既往地拥挤,满当当地塞满了各色人等·那个带着快小拇指粗金项链秃顶挺着小肚子的中年男人是7楼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旁边那个穿着超短裙露肩装、脸上粉刷得比城墙厚一边捏着嗓子发嗲的是他秘书,叶凯曾经在电梯里被他们俩恶心到无数次,印象深刻。
那个梳着小辫子胡子拉渣穿着还带着油渍宽大T恤的是20楼广告公司的美术总监·那个高高瘦瘦一脸傲气的长发女人是19楼某个言情小说杂志社的编辑·那个无精打采总是佝偻着背的是他们公司对门那个不知道做什么贸易的贸易公司业务员。
叶凯自从毕业之后就在这家公司工作,三年来,大楼里的人也都认得了个七七八八·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的下巴·· ·    之所以说他看到了一个人的下巴,是他转头的时候他的视平线正处于那个人的下巴处。
叶凯身高1米80,在这座南方城市算得上是高个了,那个人距叶凯目测至少1米85·在空气浑浊的电梯里,混杂了早餐的食物气味、房地产老总小蜜浓郁的劣质香水气味、还有各种说不出名堂的气味中,叶凯闻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气。
仔细一分辨,来源地竟是那位下巴兄·白色的衬衫,领口洁白没有丝毫污渍,白皙光滑的皮肤,微微上钩仿佛在微笑一般的嘴角,挺直的鼻梁,有些狭长上挑的双眼,长短适中的黑发——叶凯终于知道为什么19楼那位向来表情冷淡神情傲气的编辑小姐一直朝他的方向微笑了,敢情是看他身后这位闪亮生物。
 ·    叶凯对闪亮生物一向有着坚定的阶级仇恨·起源在于叶凯的娘亲大人有一位十几年的手帕交,在此姑且称为手帕姨·手帕姨和叶凯娘两个人好得仿佛连体动物一般,有时候叶凯甚至怀疑他的娘亲大人是不是有某些不良倾向。
废话不提,据说二十多年前手帕姨和叶凯娘同一年怀孕,两个人手拉手约定如果生的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结为亲家,生的是俩小子就结为兄弟,要是俩闺女就结为姐妹·叶凯的噩梦就从二十五年前呱呱坠地那一刻开始了,在他发出人生中第一声哭声之后的两个小时,手帕姨也被推进了产室。
他今生最大的敌人——颜行歌出生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如果人有前世,叶凯相信,颜行歌和他前世一定有着难以解开的深仇大恨。
刚满月的颜行歌就充分发掘了闪亮生物的潜质·鉴于两位娘亲大人的亲密关系,叶凯和颜行歌的满月酒是一块办的·所有的宾客都对着颜行歌又是亲又是抱,完全把一边的小叶凯当做了空气。
 ·    5岁,小叶凯和小颜行歌在一起玩,颜行歌抢走了叶凯的玩具,叶凯一怒之下推了颜行歌一把,颜行歌当即哇哇大哭·叶凯娘闻声赶来,捞起叶凯就是一顿胖揍。
 ·    15岁,叶凯和颜行歌一个中学,叶凯是那人见人头疼的小混混,颜行歌则是老师的宠儿、女生的王子,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更恼人的是,当叶凯鼓足勇气打算向喜欢的女生告白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女生向颜行歌告白的画面。
当时叶凯的小玻璃心就碎了一地·· ·    18岁,颜行歌被手帕姨送国外去了,据说考上了牛叉牛叉的什么大学,叶凯听到消息的那天不禁仰天长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叶凯娘看了还叹了口气摸着叶凯头说,知道你俩感情好,又不是一辈子见不了面,哭啥呢手帕姨在一边补充,他们俩从小就和亲兄弟似的,这要分别了哪能不伤感。
另一头颜行歌那个小白脸也对着他笑得和黄鼠狼似的,说我一定会回来的·叶凯心里想,您老人家还是呆在资本主义花花世界永远别回来了,我最好一辈子都别再看见你。
· ·    此刻,叶凯对着身后那位闪亮生物大量了一番,这个闪亮生物长得不是一般的眼熟·有些削尖的脸型,白皙的皮肤,直挺的鼻子,微微上挑的长眼,还有那种微笑一般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像他那位死对头颜行歌,不对,面前这个人就是颜行歌叶凯张开嘴,半天没喊出名字。
倒是对方先叫了声:“叶凯真巧”· ·    “是啊,真……真是巧……”叶凯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T恤和油腻腻看上去好几天没洗的牛仔裤,然后看了看对面光鲜整洁的颜行歌,不由得向后缩了缩。
 ·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颜行歌嘴角微微勾了勾,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看上去无比亲和·· ·    笑容是颜行歌的杀手锏,通杀8至80岁所有女性。
从小颜行歌就用这张笑脸骗过不少人·每次颜行歌和叶凯一起干坏事被逮到,他都会笑得一脸纯良地说:“是我坚持要去,不要责怪叶凯哥哥……”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叶凯被打得屁股开花,因为大人们坚持认为“乖巧”的颜行歌是不会干坏事的,始作俑者一定是长得一脸淘样的叶凯。
每次回忆到此,叶凯都不禁悲从中来,这长相是爹妈给的,他叶凯长得一脸蛮子样,这能怪他么· ·    “几年就不认得了”颜行歌看叶凯半天没说话,以为对方因为太长时间没见认不得人。
 ·    “怎么不认得”叶凯口里说着,心里想,从小到大我吃了你那么多苦头,你化成灰了我都认得·· ·    眼看着电梯的数字跳到了21楼,叶凯一个箭步窜出电梯,对着颜行歌摆摆手:“我到了,拜拜”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这个该死的瘟神了,不料一转头,正对上颜行歌浅笑的面孔。
 ·    “你……也到这啊……”叶凯看着颜行歌,口吻有些讪讪·· ·    “是啊,真是巧。”
颜行歌点点头,笑容不变·· ·    巧啊巧,巧你个头,那是衰叶凯腹诽着,向公司大门走去,却发现衰神颜行歌在后面亦步亦趋。
 ·    “你……有事吗”叶凯一只脚跨进公司大门,扭过头来,对着颜行歌问·· ·    “什么”颜行歌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困惑。
 ·    还没等叶凯继续说话,一个矮小干瘦的身影从他身边迅速擦过,停在颜行歌面前,一个劲点头哈腰:“您是SB公司派来的颜总吧,您好您好,我们可把您盼来了。
您就是那上升的旭日和久旱时的及时雨,能被SB公司收购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    瞧这公司名字起的,SB公司,果然衰人呆的公司名也衰,叶凯腹诽着打算往里面走,却不想被一边的张鬼子一把拉住。
 ·    张鬼子就是刚才对着颜行歌点头哈腰的矮瘦子·张鬼子本名张贵,传说张鬼子这名来源于一次饭局·那个时候叶凯所呆的公司还没被SB公司收购,张鬼子的谄媚对象自然是公司的老总——那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还别说那鞠躬个个都是标准的90度。
饭局结束临出门的时候,有个日本人过来对着他说了一通日语,张鬼子顿时愣了·后来大家才知道,那日本人远远看着张鬼子的样子,还以为是老乡,来认亲来着·从此张贵就得了个张鬼子的外号。
当然这个段子是公司的前辈说给叶凯听的,真假难辨·不过就张鬼子一贯作风来说,倒也不像无中生有·· ·    “这是我们公司策划部门的代理主管——叶凯,虽然看着年轻,但是业务很熟。”
张鬼子把叶凯推到颜行歌面前,满脸堆笑,活像推销小倌的老鸨·· ·    叶凯忍住面部抽搐的欲望,对着颜行歌僵硬地点了点头·颜行歌似乎并没有太注意,倒是大大方方伸出右手:“叶凯是我发小,二十年前我们就认识了。”
 ·    但凡我们形容时间过得飞快那叫时光如梭,那与之相对的就叫度日如年了·叶凯正是如此,他坐在经理办公室里,掰着手指头把从小到大认识的美眉们都肖想脑补了一遍,张鬼子还在那里说得唾沫横飞没半点停下的意思。
张鬼子自从知道了他和颜行歌关系“非同一般”,就硬拖着他作陪·一面还自我吹嘘他和叶凯关系多么融洽,简直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离不了我我离不了你,恨不得连老婆都共用一个。
当然就算张鬼子愿意,叶凯对张鬼子那犹如移动肉山似的老婆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的·· ·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叶凯正想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没想到又被张鬼子一把拉住。
 ·    “颜总,你和叶凯也是好几年没见·不如晚上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我看牡丹园不错,吃完饭以后,我们找个桑拿……”张鬼子一笑,露出一排大黄牙,说是让叶凯和颜行歌叙旧,而他此时并不看叶凯,只是以那种极度谦卑和恭敬的神情看着颜行歌,仿佛一只等着主人打赏的哈巴狗。
 ·    叶凯心里暗叹一口气,恐怕晚上这游戏是上不成了·上不成也就罢了,还得陪张鬼子和颜行歌这一大一小两个衰神吃饭,不过——他看了眼张鬼子的面孔,不由得一阵生理性厌恶,比起张鬼子,他还是更愿意去面对颜行歌。
至少看了不会倒胃口·· ·    “牡丹园就不用了,我妈说好久没看到行歌了,晚上做了饭叫我们一道回去吃·”叶凯一把勾过颜行歌的脖子就往外拖,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    “我也好久没见阿姨了,张先生,牡丹园就改天吧·到时候我请公司同事们一起……”颜行歌一边被叶凯往外拖,一边回过头对张鬼子摆手。
 ·    叶凯一路把颜行歌拖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关上,叶凯迅速抽回手,面色也跟着耸拉下来·· ·    “阿姨真的叫咱们一起回去吃饭”颜行歌站在叶凯的对面,抱着手臂。
 ·    “我妈现在估计在外地旅游呢吧·”叶凯挑了挑眉,恶声恶气·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电梯里赛的和罐头似地密不透风。
叶凯和颜行歌被迫贴在了一起,颜行歌身上混合着薄荷味的淡淡香气刺激着叶凯的鼻端·小白脸就是小白脸,整天往身上喷这些女人用的玩意儿,叶凯心里暗想·· ·    “也是,昨天我妈还打电话说和你妈在九寨沟,我想阿姨什么时候变超人,一天就回了X市。”
颜行歌面上的表情看上去很轻松,眼睛微微弯着,月牙一般·· ·    电梯到了1楼,在人流的推动下,叶凯和颜行歌一左一右出了电梯·叶凯只远远对着颜行歌囫囵挥了一下手,表示告别就匆匆朝着自己租住的公寓方向走去。
 ·    他不愿意让一身光鲜的颜行歌看到自己住的那幢陈旧公寓,更不愿意让颜行歌有提出去他住处参观的机会·· ·    人只有在过得好的时候才会有向别人展示自己生活的愿望。
过得不好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深深藏在地下,裹得密不透风,生怕给人知道·· ·    也许这么说很虚荣,而叶凯恰恰就是这种虚荣的人··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新人”冰炎· ·    回到住处,叶凯看到隔壁那对情侣又抱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你侬我侬,他转过视线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开电脑,接好虚拟头盔,在等待系统启动完毕的时候他拉开窗·· ·    此刻夜幕刚刚降临,墨蓝的天幕下,放眼望去灯火霓虹,星星点点,各色的光影交错着,一直融化到那浓墨一样的夜色中。
而在目力所及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山的轮廓·而在那山顶之上一排青色灯光尤为明亮——光族生命研究中心·· ·    光族,这是近几年才从国外传来的一个词汇。
有一群人,愿意将自身浸泡在营养液之中,将整个脑波接入虚拟世界,据说这样可以得到更真实更精彩的体验·然而由于这样做的成本巨大,因此并未在平民里普及,至少在这个国度,还是一个新鲜词汇。
 ·    可是,纵然是这样就能彻底切断和现实的联系吗叶凯有些困惑地摇摇头,游戏头盔发出“嘀——”的一声,叶凯回过头,头盔上的绿灯亮了提示他可以进入游戏。
叶凯离开窗前,做回电脑前,戴上游戏头盔·· ·    《世界传说OL》的过场动画是一段深渊的画面·深渊永远是亘古的黑夜,在那夜幕中巨大的血红太阳散发着灼热而耀眼的光芒,各色大小星辰按着自己的轨道运动着。
时不时有流星拖着长长的华尾划过,或消失在未知的远方,或与其他行星撞击·伴随着撞击,火花崩裂开来,无数碎屑的向四周溅去,犹如万千礼花绽放,而那些碎屑又成为新的流星,周而复始。
在这过场动画中,叶凯的背后是一对五彩的巨翼,那巨大的翅翼拍动着,鼓起猎猎的风,带着他在行星之间穿行·在他身下,无数浮空大陆如同贝壳一般散落在宇宙的海洋中,各色景观犹如浮光掠影般闪过。
最终他落在天族堡垒的中央,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然后四周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他进入了登陆界面·· ·    那是一片海边的沙滩,椰风树影,一名精神焕发的红发圣堂武士坐在沙滩上的一块露出的礁石上。
叶凯此刻是一片虚无,仿佛仅仅是因为意识而存在着,在他的面前存在着一面看不见的墙,将他与那沙滩与红发武士隔绝开来·此时他听到一个机械的女声:“角色名:烈天,等级42,现在登陆,确认”· ·    “确认。”
叶凯回答,周围的分子凝聚起来,先是有了脚,然后是躯干,然后是手臂、头颅……叶凯看到自己成为一个半透明的人形,拨开面前的无形之墙走了进去,一直走到红发战士的身躯之中,与他合二为一。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触觉、听觉、嗅觉开始恢复,他感觉到盔甲的重量,耳边人声的嘈杂,花草的芬芳……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站在天族主城极乐城的中央广场上,叶凯已经沉睡,现在的他是——圣堂武士烈天。
 ·    “真巧啊,”他听到身后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说,那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仿佛大提琴般悦耳的音色·转过头,冰炎抱着手臂微笑地看着他。
 ·    冰炎是三天前进会的,如今他已经30级,练级速度让人乍舌·· ·    “练得挺快的啊·”烈天对冰炎笑笑。
 ·    “会吗”冰炎耸耸肩,他镜片后面的狐狸眼中微光一闪,对着烈天笑眯眯地问:“有空吗帮我过几个任务”· ·    “行啊,走我带你去做。”
烈天大大咧咧地揽起冰炎的肩膀向传送阵走去·· ·    一阵耀眼的白光之后,他们站在深渊地区天族总要塞卡地亚的广场中心·天族总要塞卡地亚位于深渊地区南部最大的一块大路上,整个要塞上空被结界膜所覆盖,这保证了要塞不被魔族所进攻。
要塞由白色和天蓝色为主色调的主建筑城堡和若干个浮空岛组成,浮空岛上零零星星的小城堡众星拱月一般环绕在主城堡附近·在主城堡面前的广场中心,传送阵上的魔法晶体上蓝色光芒如水一样流动着。
在传送阵前不远处的空中悬浮着若干个飞行加速魔环,那是通往要塞外混乱地区的必经之路·· ·    “第一次来深渊地区”烈天看到冰炎抬头欣赏着深渊天空奇异的景色——巨大的火红色太阳仿佛可以伸手就能触碰,那灿烂的红向外一点一点蔓延,与紫色的苍穹相交融,瑰丽非常。
在整个深渊地区,越靠近天族要塞卡迪亚,天空越明亮·尽管深渊是永恒的黑夜,然而卡迪亚的天空却仿佛即将破晓的黎明,深蓝被霞光所遮盖,呈现出一种妙曼的紫色来。
 ·    冰炎摇头又点头·他不是第一次来深渊,但是确实第一次看到这样美妙的景色·因为在魔族的要塞普拉姆是最深沉的夜,连星辰的光芒都带着微凉的气息。
 ·    在冰炎这个名字之前,他还有一个名字——羽非零·· ·    羽非零并没有真正离开游戏,他只是换了一个身份,成为血月在天族的密探。
这是只有他还有血族末裔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    当血族末裔说出希望他可以去天族成为血月的密探的时候,他笑了·他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临,就像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
一个老大是无法容忍手下人的名望在他之上的,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如此·血族末裔也不例外,所以开出高价“请”羽非零去天族当密探·· ·    他欣然答应,为什么不呢他并不是一个太执着的人,况且玩了那么久的魔族,去天族那里看看也没有什么不好。
至于情报那只有看他心情了·· ·    那天他刚从新手村出来就赫然看到那个愣头青烈天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传送阵旁边,一个有趣的念头浮上他的心头。
 ·    “喂,走啦”烈天轻轻跃起,雪白的羽翼在空中展开,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冲进飞行加速魔环·· ·    冰炎任务地点在距离魔族普拉姆要塞仅仅隔了一个小岛的西莲大陆北端,因此那里时常有魔族在那里练级。
果然当烈天带着冰炎掠过西莲大陆北端的时候看到下面的几个红色名字·· ·    “任务点到了,不停下吗”冰炎有些疑惑地问,他看到烈天似乎没有丝毫降落的意思,而是一直朝着西莲大陆的西侧飞去。
 ·    “你跟我来,一会就知道了·”烈天没有回头·· ·    冰炎看到西莲大陆北端的漫漫黄沙变成西侧的绿洲,终于在西侧大陆的边缘,烈天开始下降。
冰炎紧随其后,他看到烈天从大陆的边缘擦过继续向下滑翔·深渊是永恒的黑夜,星辰在黑夜中兀自流动着,而那些一块又一块的大陆正是漂浮在这亘古的黑色中·每一块大陆从侧面看都仿佛一个尖角朝下的三角形,一般人们将大陆之下的部分成为大陆的根。
这些石与土组成的根纵横交错,仿佛倒放的嶙峋山峰·而烈天就在这些倒置的山峰之间穿行,冰炎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在拐过一个180度的大弯之后,他们的面前忽然出现一个洞口。
 ·    “到了就是这儿”烈天语气轻快起来,他用力拍打着翅膀俯冲进洞中·· ·    “这里竟然有这样的地方”穿过洞口后,冰炎的面前豁然开朗起来,这个看似狭小隐蔽的洞口后面竟然有一片一望无际的青翠草原,青草间散落着星星点点的野花。
冰炎要找的任务怪阿比亚羚羊正在草原上悠然漫步·这里俨然一处桃花源·· ·    “怎么样这里魔族怎么都不会来吧”烈天伸展四肢大大仰卧在草坪上,仰望着点点星空,“以前我被羽非零追杀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不错吧”· ·    “羽非零”冰炎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    “啊,忘记了,你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服务器了·他是魔族一个很讨厌的魔导士·”烈天从草地上坐起身,“专门以虐杀天族玩家为乐的变态。”
 ·    “他只是喜欢PK而已,算不上变态吧”冰炎的嘴角不动声色地抽搐了两下·· ·    “变态,变态极了如果你被他杀几次你就知道了那家伙现实里一定是个非常失意的家伙,所以才会在游戏里找快感对了说不定还有X功能障碍,不然怎么那么喜欢虐别人呢”烈天握拳,咬牙切齿地说。
 ·    冰炎的脸色一黑,但他又不便发作,只能干咳了两声·· ·    烈天见冰炎的神情,以为吓坏了新人,于是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这个变态说不定现实里被人给人道解决了,他删号了。
你不会碰见他的·”看到冰炎机械地点头,烈天从地上爬起来,拔出剑:“好啦,开工了,早点帮你打完任务你早点升级”· ·    当两人完成任务,在回去的途中飞经硫磺列岛的时候,冰炎瞥了一眼下方,叫住了烈天:“我这有个任务要交,你要不先走”· ·    “没事,我等你吧。
所谓帮人帮到底,不差你个交任务的时间·”烈天不以为意地说·· ·    这可是你说的,冰炎的目光落到远处几个红点,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挂上他的面上:“不好了,有一队魔族来了”他指着远处,对烈天说。
 ·    “你跑,我拖着他们·”烈天在最短的时间里观察了那几个魔族,3个5等兵,2个4等兵,看样子等级应该和烈天不相伯仲,职业配置是1狂战士2刺客1弓箭手还有一个牧师。
烈天在他们冲上来之前及时将冰炎向后一推,同时上了“战友保护”状态以防万一,这样就算攻击首先落在冰炎身上,烈天也能帮他承受15秒全部伤害,这个时间足够冰炎逃跑。
 ·    冰炎一脸凝重状地点点头,展翅升空·“你才变态,你才X功能障碍·”冰炎在空中对着地上的烈天挥挥手,笑眯眯地朝着要塞的方向而去。
 ·    “好了,现在就让爷爷陪你们好好玩玩·”烈天环顾了一圈围上来的人,露出一个“我是流氓我怕谁”的表情,随后眼疾手快地一个捕获把起飞准备去追击冰炎的弓箭手给拽到了面前的地方。
 ·    倒霉的弓箭手刚要爬起来,却看见一块大盾牌劈头盖脸的砸下来,顿时血条立刻见了底,再补上一剑,顿时变成了两片黑翅膀·见到伙伴阵亡,两名原本打算去追冰炎的刺客立马折了回来,同那名角斗士一起从三面向烈天包抄了过来。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看我那逆天的操作· ·    烈天的目光落在了十步开外的那名牧师身上·灿烂的银光从他盔甲的每个缝隙中渗透出来,那光芒越来越强烈,最后包裹了烈天的整个盔甲,在他的周身浮动着半透明的盾墙——圣堂武士的看家技能神圣盔甲,在30秒内大幅度提高各项抗性并减免60%伤害。
似乎察觉了烈天的意图,牧师开始向后逃跑·一边逃跑一边展开翅膀向空中飞去·· ·    “任何人在圣堂武士的突袭面前都无处可逃”烈天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展翅、上天、开突袭,整个人犹如一发离弦地箭一样冲出去。
捕获——挥剑,似乎是上天也眷顾于他,几率触发的三连击被烈天完整地打了出来·那牧师被烈天举起狠狠向夜空深处掷去……尽管烈天没有秒杀他,但是附带的击倒效果让他的飞行被强行打断,牧师从天空直直落下去,直接回了据点老家……· ·    “好吧,你们三个兔崽子我可不奉陪了。”
烈天扫了下自己只剩下半管的血条,朝着据点的方向疾飞·纵然干掉了2名对手,然而以现在1对3的局面,烈天也是绝无胜算·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    位于西莲大陆中央的西莲要塞目前被天族所占领,冰炎躺在要塞的最高处,一手支着腮,对着星空打哈欠·“哎呀哎呀,不知道烈天死状是不是很惨。”
金丝镜片后面的眼睛笑称了两道月牙弯,唇角向上勾着开心的弧度·不过很快,他的笑容就僵住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三个黑影向他的方向急扑过来·与此同时,要塞的守卫NPC一阵万箭齐发,那三个黑影从天空中直直掉了下来,变成三具乌鸦尸体。
而一个笨重的身躯“嘭”地一声落在冰炎身边,剩下一点血皮的烈天蹲在他脚边喘气·· ·    “真是好险好险·”烈天抚着胸口说。
 ·    “你运气还真不错·”冰炎的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不过很快他的脸上露出惯常的微笑,“会长大人技术惊天地泣鬼神,自然会没事。”
 ·    “那是当然,我可是圣光普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枝梨花压海棠的来呀来追我会的会长大人啊,我的操作可是宇宙霹雳级别的HIAHIA——”烈天很快就恢复了活力,从地上一下蹦起来,一面故作潇洒地抬手向后一捋他那根根直立的红色短发。
世上有一种人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染料就开染坊,烈天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    “老大,我觉得让NPC打死他们还不够解气,那些人应该平时也杀了不少我们天族的兄弟。”
冰炎瞥了眼地上的乌鸦尸体,镜片后的狐狸眼一动,笑嘻嘻地说·· ·    “那么,你有什么好建议吗”烈天搔了搔头,问。
 ·    “我建议我们去守他们尸体,”冰炎不急不慢地说,“我们躺他们边上去,他们不走我们就一直陪着他们,如何”· ·    烈天猛然想起不久之前在魔族被羽非零守尸的一幕,不由悲从中来,他嘴角抽搐了两下,对冰炎说:“咳咳,这么缺德的事,咱们可不能做。”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很缺德吗我觉得这样可以从心理上打击敌人啊·”冰炎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认真的神情。
 ·    “非常缺德我说不准做就不准做”烈天拉下脸·· ·    “诶老大,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难道你被人这么守尸过”冰炎忍住满肚子的笑意,明知故问。
 ·    “哪的话你老大我可是高玩以我这样逆天的操作,可……可能吗”烈天的嘴角又抽搐了两下,扭过脸结结巴巴地说。
 ·    “老大,你的脸好像有不对劲怎么一直在抽”冰炎偏偏不知趣,一个劲穷追不舍·· ·    “喂喂,冰炎——我带你去做一件好玩的事情。”
烈天一只胳膊搭在冰炎的肩头,企图扯开话题·· ·    “哦”冰炎唇畔浮起一抹淡笑,差不多消遣够了烈天,他也止了话题。
 ·    “我带你去偷袭小乌鸦怎么样”烈天只当冰炎是刚来游戏的小新人·· ·    “就我和你”冰炎挑眉,轻笑起来,他的潜台词是——就你这个菜鸟还想玩偷袭· ·    “不要担心,我会罩你的”烈天丝毫没听出冰炎的弦外之音,郑重其事地拍打着冰炎的肩膀。
 ·    “好啊,”冰炎眼中笑意更浓,我倒想看看你要怎样“罩”我·· ·    “那么我想想,我们去——”烈天摸着下巴,努力思考着哪里魔族会比较多,“对了东曼大陆”他一拍脑门,大声道。
 ·    “东曼大陆”冰炎好看的眉毛打了个结,随后舒展开,不动声色地笑起来,“我跟着老大就是了·”· ·    东曼大陆位于深渊地区东北部,和西莲大陆并列为深渊地区两大大陆。
东曼大陆中央的东曼要塞目前被魔族所占据,因此东曼大陆的魔族活动较多,故而烈天选择了这里作为他们的偷袭场所·· ·    “地上有乌鸦,”冰炎说着俯冲下去。
 ·    “等等——让我先看下他们的军衔啊……”烈天一把没拉住冰炎,只能跟着冲了下去·飞近一看,是个6等兵刺客,估计就30来级,烈天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    冰炎扔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顺带着将那刺客的血条往下轰了一半·那刺客见势不妙准备强行隐身逃脱,结果从天而降的烈天举起盾牌一阵砸,将他砸得一阵找不着北,天上的冰炎配合以火球冰箭,那倒霉的刺客瞬间变成了两片合拢的乌鸦翅膀。
 ·    “冰炎,下次记得不要这么冲动了·我们既然是偷袭,就要有绝对把握才出手·”烈天一脸严肃地“教育”新人。
 ·    “有你这样操作‘逆天’的老大,我有什么可担心呢我相信老大能把他们全部打跑的”冰炎有意加重“逆天”两字。
 ·    “话虽这么说,不过,我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吗你可不想我这么经打呐”烈天干笑着,打着哈哈。
· ·    “为了看到老大宇宙霹雳无敌的风姿,我虽死犹荣·老大,你可是我的偶像,不要让我失望哦·”冰炎一脸“崇拜”地看着烈天。
 ·    “哎呀哎呀,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不过小子你真会说话,你我是罩定了,哈哈哈哈——”烈天拍着冰炎肩膀,仰天长笑。
过了一会他望了望四周,对冰炎说:“你在那边的石头藏好,我去附近侦查侦查·”· ·    “老大,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怎么能让你去呢,交给我好了。”
冰炎的嘴角又往上勾了勾·· ·    “那——你小心·”烈天被冰炎奉承得心花怒放,对着他挥挥手·· ·    一分钟以后,烈天看见冰炎向着自己的方向飞来,一边大喊:“老大救命啊”· ·    新人就是新人,被一两个乌鸦追就一惊一乍的,看来我这个老鸟不出手不行啊。
烈天摇了摇头,展开翅膀向冰炎的方向迎上去:“别怕,我罩你”等他近前,看到冰炎身后拖着起码七八个魔族,顿时傻了眼·· ·    “老大,我飞行时间快没了救命啊”冰炎一边嚎叫着,一边向烈天重重地扑过来,同时他的飞行时间也告罄,索性在那危机的一瞬间,他双臂死死勾住了烈天的脖子。
 ·    “你哪引来这么多”烈天拖着冰炎艰难地向魔族追来的相反方向死命飞去·· ·    “老大,我——好——害——怕——哦。”
冰炎紧紧箍住烈天的脖子,两只脚悬在空中荡啊荡·· ·    “我快要被你勒死啦”烈天被冰炎勒得两眼直冒金星,好不容易飞到了一块浮空小岛,降落下来。
 ·    “哎呀,我第一回PK,太紧张了·”冰炎心想他这可不算说谎,他这个号的——头一回PK·· ·    “没事,多PKPK就习惯了,想当年我被那个变态羽非零……”烈天拍着冰炎肩膀开始痛诉当年的血泪回忆。
 ·    “啊,老大,你为什么不冲上去和他们打呢我还想看老大精彩的表演呢·”冰炎连忙问,他可不想听烈天诅咒自己——好吧,曾经的自己。
 ·    “这个……这个……”烈天支吾着,他眼珠一转,指着冰炎一阵数落:“要不是你快把我勒得喘不过气来,我至于跑吗我”他猛一转头,发现小魔导师把脸藏在魔法书后面,浑身颤抖,语调不由得软了下来:“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我只是……”· ·    “老大,我知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冰炎说,他的声音从魔法书后面传来,显得有些闷·忍住笑真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啊,冰炎腾出手揉了揉笑痛的肚皮·他当然不是害怕得发抖,而是——笑得发抖。
 ·    半个小时以后,人们看到1个天族圣堂武士和1个天族魔导师后面在前面狼狈逃窜,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的是一群魔族·· ·    “冰炎你怎么又勾引到这么多”烈天一边逃一边埋怨,“下回记得跟着我走,不要自己乱跑啊”· ·    “老大,救我啊——那个弓在追着我跑——”冰炎围着烈天不停地上蹦下跳。
他一边假意喊着救命啊,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烈天那副左支右架的狼狈相,不过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越来越靠近目前尚被龙族占领的火焰要塞·· ·    烈天一剑砍翻一个魔族的吟游诗人,再一盾牌打晕了靠近的刺客,虽然这些围攻的魔族等级并不高,但是人数多了还是很要命的。
他转头一个捕获将一个打算去追击冰炎的弓手抓至眼前,却在那一回头的时候看到冰炎正不自觉地向一个方向退去·· ·    冰炎似乎听到烈天在对他喊着什么,不过周围叽里呱啦的魔族语淹没了烈天的声音。
“你说什么”冰炎困惑地望向烈天·· ·    “小心后面——”在坠落的那瞬间,冰炎终于听清了烈天的话。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光之海洋· ·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偷袭之王羽非零摔死敌手无数,没想到也有不慎摔死自己的时候,这掉进被龙族占领的要塞里摔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冰炎半晌都没有听到自己死亡的提示音,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正顺着一条光的甬道下落,那光是他说不出来的色彩,一个个细碎的光点围绕在他的周围,似乎阻止了他下落的速度,托着他缓缓往下飘去。
 ·    “这里怎么不像是龙族要塞啊”一个声音在冰炎头顶上方响起,冰炎抬头看到烈天也缓缓下落着,一边还东张西望。
 ·    “绝对不是”冰炎斩钉截铁地说,作为血月的主力军一员,他参加过无数次要塞战,对要塞的基本结构了然于心。
虽然外观各有不同,但是深渊地区要塞的结构都是大同小异的·首先从大门进去是一片辽阔的大厅,大厅中央盘旋而下的是层层台阶,一直下到深深的地底神殿,那是整个要塞的心脏。
在地底神殿里,守护神将护卫着结界师们支撑起保护要塞的结界·而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只有一条不知通往何方的光之甬道,在甬道的周围则是化不开的深邃黑暗。
 ·    “奇怪,那我们在哪游戏资料上从没有说有这么个地方啊·”烈天疑惑地抓着头发·· ·    冰炎摇摇头,忽然围绕在他周身的光点消失了,他开始急剧下降。
可是没多久他感觉衣领被一个人提住,回头看,烈天拽着自己的衣领,对着他咧嘴笑·还没等烈天说话,环绕在烈天身侧的光点也消失了,他们俩一起迅速下坠·· ·    “救——命——啊——”烈天的惨叫回响在这个空间中。
· ·    “扑嗵——扑嗵——”两声水声,其实仔细听来那并不是寻常东西掉进水里的“扑嗵”声,而是一些更细微的,仿佛砂砾散落,又仿佛万千呢喃轻语聚拢又扩散,凝起身来听甚至能听到闹钟、铃声、撞击、鼓声等等各式各样的声音。
 ·    冰炎缓缓睁开眼,他发现他和烈天竟然漂流在一片光的海洋之上,而他们之前顺着下来的那条光的甬道正是光幕组成的瀑布,各色的光从那道光之瀑布上奔流而下,汇聚进这片光海之中。
乍一看这片海是一片耀眼的白,再仔细看却能在翻腾的浪花里看到各色的反光·· ·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烈天也睁开了眼,好奇地看着四周,他伸手捞起一碰海水,赫然看到那白茫茫反射着各种色彩的光中隐约现出许多数字。
他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撒开·那数字似乎有生命一般,扭动了几下,然后一跃蹦进了光海之中·他抬头,天空是一种奇异的颜色,不是他们所知晓的任何一种色彩,又似乎是各种色彩的融合。
许多大大小小,五彩斑斓的半透明光鱼在天空摇头摆尾悠然游过·每当它们经过两人头顶的时候,便会在他们脸上投下各色光斑·· ·    “真令人惊叹。”
冰炎贪婪地看着在天空中游弋的光鱼和从海面上竖起的巨大水草,喃喃道··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难道是隐藏地图”烈天思索着,可是他自身从事游戏开发工作的经验告诉他,不像……有些游戏会置入一些复活节菜单性质的隐藏内容,可能是某个道具,可能是某个地图,然而绝对不会和游戏原有风格相悖——而这片数字光海……他们究竟误入了一个什么空间烈天开始回忆起不久前的那一幕——他看到冰炎一步一步向那片大陆的边缘退去,他知道下方就是火焰要塞,在看到冰炎落下去的瞬间,他下意识去拉,结果一下没有站稳也掉了下来……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他们应该是撞击到火焰要塞周围的结界膜然后死翘翘的,然而却落入了光之瀑布中。
这所有的一切,太匪夷所思了,不是吗· ·    “老大,我们应该怎么办”冰炎回过神来,想起来他现在还是“新人”小魔导师,扭过头“毕恭毕敬”地看着烈天。
 ·    “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城……”烈天想了想,回答·· ·    “回城技能……无法使用”十秒以后,冰炎回答,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困惑的神情。
当回城技能的光圈在他脚底散去的时候,他没有回到灵魂绑定的极乐城,而是依然一动不动地处于光海之中·· ·    “奇怪了,难道服务器当掉了”烈天抓着直立在头顶上的红色短发,他打开地图,悬浮在面前空气中的地图空白一片,上面只有四个大字——“未知地区”。
拉开好友列表,小鸟、花擦擦、千年等人的名字也变成了未上线的灰色,只有冰炎这个名字依然亮着·· ·    发现了同一个状况的冰炎转过头,与烈天对视着。
 ·    “或许……退出一下游戏看看”冰炎建议·· ·    烈天点头,的确,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    当烈天再次上线的时候,发现他依然漂浮在望不到边际的光之海洋中·不多久,冰炎的身影也出现在身边·他们依然被卡在这个未知的地图之中。
 ·    “难道我们被卡角色了”烈天试图用他的“专业经验”来解释他们所碰到的怪事·· ·    在游戏中,由于BUG等原因导致角色卡在地图的某个部位无法动弹被称为卡角色,在拟真技术运用到游戏的时候,由于技术的不成熟,卡角色的事情时有发生。
不过像他们这样卡在未知地图还和其他人失去联系的倒是前所未闻·· ·    “也许不是这么简单,”冰炎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我刚才尝试呼唤过GM,但是系统告诉我无法联络。”
 ·    “这样啊,看来只能下线去打游戏公司的客服电话了,让他们技术人员尽快解决我们的问题了·”烈天摊手·· ·    “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为什么不看看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呢”冰炎看着这一片数字汪洋的深处,脸上露出一抹向往,“毕竟卡在这种地方不是一般人想卡就卡的啊。”
说着,他径自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    “你还真乐观·”烈天耸耸肩跟在冰炎的身后,“不过你就一点不担心账号吗如果技术部门没法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的号可能永远被留在这里,什么装备啊钱啊全部都白瞎了。”
 ·    “装备也好,钱也好,甚至是人,不都是一堆数据吗”冰炎忽然转过头,他的脸上依然带着寻常的笑容,只是在那么一瞬间,烈天感觉到冰炎的眼神似乎化作一把犀利的刀,切割过他的心脏,仅仅是那一瞬间,快得仿佛幻觉。
 ·    “装备和钱是虚拟的,但是人不是,人的感情更不是·”烈天反驳,“朋友绝对不会是一堆虚拟的数据·”· ·    “是吗就算是现实世界,人和人之间不过在互取所需,付出一定的温情筹码换来相应的感情酬劳。
不会有无休止的付出,也不会有无偿的回报·”冰炎转过身,淡淡地说,在他彻底背对烈天的那一瞬间,镜片后的狐狸眼里划过一抹落寞·· ·    “也许很多人是这样的,至少我不会这么做……”烈天说着,语调不自觉激烈了起来,他伸手抓住冰炎的衣袖,让他转过身面对自己:“你找我帮忙过任务,我帮忙,但是从来不会去想一定要获得什么”· ·    冰炎看着面前义愤填膺的烈天,那种神情,似曾相识,像一个人,他盯着烈天的面孔看着,不由得入了神。
· ·    “喂——说出这样的话的你,难道从小到大没有真正的朋友吗”烈天丝毫没有注意到冰炎的走神,兀自喋喋不休地说着。
 ·    冰炎看着烈天,久久没有说话,随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轻声说:“有·”· ·    “你可以想一想和你朋友相处的事情,你还会觉得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交换吗”烈天的眉头严肃地拧着,可搭配着娃娃脸却显得像是赌气的模样。
尽管一样是浓眉大眼,可是和五官轮廓如刀凿一样深刻分明的千年比起来,娃娃脸的烈天明显少了好几分人家的霸气·· ·    “你看那里——”冰炎转过身指着远处,一快陆地一样的阴影正向他们的方向缓缓逼近。
那浮出光海的深青色在一片白茫茫的光之海洋中尤为显眼,等那陆地近了,他们发现那并不是陆地,而是一只巨龟·· ·    不假思索地,两人跳上巨龟的背部,巨龟丝毫没有察觉他们,依然悠然自得,徜徉在这片光之海洋。
他的巨鳍缓缓滑动着,时不时溅起各色的浪花,偶尔有零星的数字从浪花间蹦出来,然后迅速跃入光之海洋中·· ·    四周极静,只有隐隐约约似是而非的水声,或者说近似水声的声响。
烈天和冰炎站在巨龟的背上,随着巨龟一起向光之海洋的深处而去·他们四周开始笼起薄雾,这雾气并非惯常的白色,也不是他们已知的一种色彩,在雾气中,细碎的点点星光浮动、追逐、嬉戏,烈天甚至有一种错觉,他似乎能够听到这些星星的笑声。
 ·    “时之塔”烈天失色叫道,当他看到那座一直插入未知的空中的巨塔的时候,他残存的镇静在这个瞬间被蚕食干净。
 ·    冰炎循着烈天的声音望去,他看到了有生以来最难忘的情景·浩淼的光之海洋中,一座巨塔伫立其中,巨塔的外墙被各式符文还有繁复的浮雕所覆盖,它挺拔地耸立着,一直插入云霄。
在视线的末端,云层的深处,可以看见塔的上缘断裂了,尖利的断口不屈不挠地依然延伸向苍穹,与远方从上空倒吊下来的塔身另一部分遥遥相对·在塔的周身,笼罩着魔法的光芒,各色的光球浮动在四周,运动着,仿佛围绕太阳的小行星。
此情此景,让人心生敬畏,恨不得匍匐塔下·烈天伸出双手,想接住那向外散发的华光·· ·    “小心,抓紧了”听到背后烈天的叫声,冰炎忽然发现巨龟游动到了一片巨大瀑布的边缘,那瀑布似乎从天边而来又延伸到天边,看不到尽头,他连忙像烈天那样匍匐下身,紧紧抓住龟壳的缝隙。
 ·    他们连同巨龟一起从仿佛数百米高的光之瀑布上落下,眼前茫茫是各色的光之浪花,他们一直下坠,下坠……原来,光也是有重量的,被光浪撞击着,他们再难以抓住巨龟的龟壳。
 ·    “抓住我的手——”烈天伸手去拉半个身子掉出龟壳的冰炎,可是当他们的双手刚刚交握到一起,一个巨大的光浪打来,把烈天也击下了龟背。
 ·    “喂——你没事吧”冰炎下意识地接住也被冲下来的烈天,烈天的头低垂着,轻轻靠在他的肩膀·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怎么回事,从来没听说玩拟真游戏的时候人会昏迷啊·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我叫羽非零· ·    烈天很难形容在那个瞬间他所感受到的一切,时间在这个时刻仿佛已经失去意义,仿佛是一弹指,一刹那,一秒,亦或是永恒。
他的眼前似乎是一片黑暗,又似乎掠过许许多多的画面,现实的,游戏里的,小时候的,长大时候的,那些画面越来越快,直至他再也看不分明每个细节·一个模模糊糊的面孔在他的面前晃动,似乎是一个女人,他看到她的双唇鲜红,弧度优美,她在说着什么,似乎是一个词汇……此时耳边响起各种各样喧嚣的声响,沙砾落到地面上,轻风抚过琴弦,落叶的沙沙,雷声的隆鸣,衣料的摩挲声,器皿碗碟的碰撞声,男人和女人的笑声……然后他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靠在冰炎的怀里,他们不知什么时候重新登上了大龟的背脊。
在光之海洋折射的眩光中,冰炎低头看着他,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挑的狐狸眼里的神情混合着焦灼还有其他复杂的神情·· ·    “总算醒了,从没听说有人玩游戏能玩到昏迷的。”
似乎长长出了一口气,冰炎的嘴角挂上一抹淡淡的笑,狐狸眼中流过一抹欣喜·· ·    “我……刚才昏迷了”烈天难以置信地从所依靠的冰炎身上坐直身。
拟真游戏的原理是通过拟真头盔对脑波的响应刺激给玩家类真实的体验,出于对玩家健康的考虑,眩晕、昏迷、疼痛这种负面的感受都是被相关法规所禁止的·也就是说即使对手对你使用眩晕技,你最多就是不能够施展技能而已,并不会真觉得头晕目眩。
 ·    “不然你觉得呢”冰炎的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过还好——”他伸出手揉了揉烈天的头发,“你还是醒了,不然恐怕第二天我要在报纸上看到某游戏玩家因为玩游戏变成植物人的新闻了。”
 ·    “我觉得……”烈天伸手摸了摸刚才被冰炎揉过的地方,“从到了这个地方之后我就强烈地感觉,你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    “唔……这个么……哈哈……”冰炎开始望天打哈哈·· ·    “不过我喜欢现在的你,感觉更真实。”
烈天看着冰炎,真诚地说,“这几天我总觉得你和我原本的感觉不一样,最初的直觉·”· ·    “哦最初的直觉”冰炎嘴角微微上勾,看着烈天,饶有趣味。
 ·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一个骄傲的人·我相信我的直觉·”他想起三天前这个魔导师径直走到他的面前要求入会,神情骄傲,“因为你的会名对我胃口。”
 ·    “原来是那一次啊……你果然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冰炎笑起来,那个时候他刚从新手村出来,看到烈天坐在传送阵旁,心血来潮想进他的会。
因为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想要装模作样戏耍烈天,因此更多是他惯常态度的流露,却没想到那时的眼神使他穿帮·他从大龟身上站起身,掸了掸法袍,他转过头,向烈天伸出手:“再次认识一下,我叫冰炎,魔导师。
不过我曾经有个名字叫做——羽非零·”·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诶——”烈天被吓了一跳,他原本坐在龟壳上,条件反射地四肢并用向后退了几步。
 ·    “看来我再次高估你的智商了吗我原本以为你不会这么惊慌的·”冰炎挑了挑眉·· ·    “我哪里惊慌了”烈天不服气地一撑地,跳了起来,“我是……震惊震惊”他撇嘴。
 ·    “可是为什么你腿肚子在抖”冰炎毫不客气地戳穿烈天的谎言·· ·    “我是愤怒”烈天一把揪住冰炎的衣领,“你欺骗了我”· ·    “喂,别用这种怨妇般的眼神看着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你始乱终弃。”
冰炎斜眼看着烈天,慢悠悠地说着·· ·    “你刚才都是装的什么引了一堆过来说救命啊,要我保护你啊以你偷袭之神的身份,你会怕这些”烈天想到刚才自己这么拼命保护的家伙竟然是死敌,就气不打一处来,更要命的是,自己刚才完全给人当猴耍了。
 ·    “喂喂——我现在的确很脆弱啊,我才30级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的。”
冰炎做出一副弱柳扶风楚楚可怜的模样眨巴着眼睛看着烈天·· ·    “少来,还有你那是什么表情,太恶心人了——”烈天嫌恶地扭过头。
 ·    “看,那里有艘大船”冰炎指着一个方向喊道·· ·    “少转移话题,我知道你羽非零向来诡计多端阴险狡诈卑鄙下流。”
烈天举着剑对着冰炎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他看到冰炎的眼神直直望着他后方的方向不像作伪,扭头,果然一艘巨船向着他们的方向缓缓驶来·· ·    黑色的船舷,素白的帆上密密麻麻绘制着黑色的符文。
等它更近一点,他们发现那巨船周围尽是白色的雕饰,这些雕饰全部由兽骨制成·在船头之上,一个黑纱覆面黑衣黑裙的女人昂首立着·船在他们身边静静地停了下来。
一架木梯悄无声息地放了下来·· ·    “上去吗”烈天有些探寻地望向冰炎,自从他知道了冰炎就是羽非零之后,他恐怕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无意识地开始依赖起对方的判断起来。
 ·    “当然,这有可能是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契机”冰炎瞥了一眼烈天,率先走上木梯,他走到一半,转过头看着还呆在原地额烈天,嘴角一咧,一个讥讽的笑容:“喂——你不会害怕了吧”· ·    “害怕怎么可能”烈天一听“害怕”两字,仿佛打了鸡血一般跳上木梯,一把推开冰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最前面。
 ·    冰炎在烈天身后轻轻挑了挑眉毛,这正是他想要的,不然如果真的碰到怪什么的,难道靠他这个脆皮魔导师去冲锋陷阵· ·    烈天自从这艘大船接近就觉得心神不宁,尽管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虚拟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老是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这并不是单纯的游戏,而是真实……尤其是船头的那个女人。
 ·    似乎是感觉到冰炎和烈天的接近,那个女人缓缓转过身来,她的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中,连双手都戴着黑色蕾丝的手套,全身上下唯一露出的部分只有一对碧绿的眼睛,那双眼眸开始让烈天想到众神领域那个神秘的女人艾莲娜,可是细看却发现大有不同。
那黑衣女人的瞳仁初看是一片仿佛祖母绿般的绿,再仔细一看却似乎可以在其中看到死寂的深潭,荒芜苍白的冰原……那双眼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空,毫无一物的空,无喜无怒,无忧无怖。
那眼睛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活物,就像——一个摄相机监视镜头一样,窥视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想到这里,烈天在心中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    “这里很久没有玩家来过了·”女人开口,低沉柔软,仿佛丝绒一般的动听声音·· ·    “‘玩家’,这么说,你是NPC。”
冰炎问道·· ·    “NPC,或许你可以这样认为·”女人缓缓说,“我的名字叫海拉·”· ·    “那么……海拉女士,你有什么拜托要吩咐我们去做吗”烈天重新兴奋了起来,说不定他们真的是到了某个隐藏地图碰到了隐藏NPC。
虽然《世界传说OL》的官方并未公布这个游戏有隐藏任务,但是,谁说得准呢·· ·    “拜托”海拉望向烈天,她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    “应该是有的啊,不然这个地图不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吗你是隐藏的NPC,应该有隐藏任务的……”烈天不死心地围着海拉转圈。
 ·    “这里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地方,而我也是不应该存在的事物·”海拉悠然说,“自从塔断裂之后就被遗忘的囚徒。”
 ·    剧情终于开始吗冰炎的脸上缓缓露出微笑,他顺着海拉的话接下去:“塔”· ·    “看,就是那座塔。”
海拉伸手指着远方,在她手指的方向,巨大的时之塔伫立着·烈天和冰炎此时发现,他们此时离时之塔竟然如此之近·· ·    “想听塔的故事吗”海拉回过头看着冰炎和烈天。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意识到很可能这正是任务的开端·· ·    “这个世界是由天界、魔界还有中间地带深渊组成的·在很久以前,诸神建造了时之塔,这座塔连通了天界和魔界。
那个时候天族和魔族和平相处·然而此时龙族出现了,它门妄图争夺世界的控制权·诸神带领着天族和魔族与龙族作战,然而在这场大战中,维系世界的时之塔却被破坏了。
自从时之塔被破坏后,天界和魔界的平衡也被破坏·魔界堕入永恒的黑暗之中,酷热与严寒困扰着魔族,渐渐地,他们不满起依然享有阳光与雨水天族·仇恨的种子开始滋长……”海拉说着,她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圆,顿时圆变成了一个镜面,透过镜面,烈天和冰炎看到她所说的那些残酷景象——刀光剑影中,黑色和白色的羽翼零落,鲜血染红雪地。
曾经的兄弟今日举戈相向·· ·    尽管早就熟知这段故事,但是看到海拉的影像之后,烈天还是觉得心中郁郁·仇恨、杀戮——人类的历史中四处充斥着这些词眼。
 ·    “真可惜,时之塔,这个世界最精美的艺术品,就因为战火这样毁坏了·如果天魔两族不陷于争斗,也许集双方之力,可能恢复得了它昔日的辉煌。”
海拉说着,将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口,低下头·· ·    “你只是为塔的毁坏而感伤吗”烈天有些困惑,NPC不是应该说一些,人民生灵涂炭心生不忍之类的话吗· ·    “是的,或许你觉得我应该说些悲天悯人的话,对吗”仿佛看穿了烈天的想法,海拉垂下双手,“在我看来,不论怎么样,生命都会终结。
因战祸而死与生老病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你们之于我有如蝼蚁,而你们,又会关心蝼蚁的命运吗”· ·    “那你关心的是什么”冰炎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女NPC有意思极了,任何违背常理的存在都能引起他超凡的兴趣。
 ·    “世界·”海拉平静地看着他们,“不过,我似乎隐约地感觉到,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倾斜了,它不再平衡·”· ·    “那么,您有什么愿望希望我们能够替您达成”烈天接话,终于来了,这个女NPC不是一般地啰嗦,他这么想着,说了一堆废话才步入正题。· ·    “如果说愿望的话——”海拉微微一沉思,然后抬起头,“我希望能够离开这里,不过我觉得你们两个没有这个实力帮助我完成。”
 ·    世上最郁闷的事就是,你到了隐藏地图,遇到了隐藏NPC,但是因为等级不够无法接到隐藏任务·冰炎与烈天面面相觑,无比沮丧。
 ·    “不能让我们试试吗”烈天不死心地企图和海拉讨价还价,“你想啊,你被关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再等到一个活人那是猴年马月,再说还不保证他的实力符合不符合你的要求。”
 ·    “你们真的这么想接下这个任务”海拉毫无表情的双瞳中似乎在那一瞬间有什么火花闪过·· ·    烈天点头如捣蒜。
 ·    “那么,发生‘任何’后果,我可一概不负责·”海拉幽幽说,而就在那个瞬间,她的头上出现了任务NPC的问号标示。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不显摆会死啊· ·    当烈天和冰炎重新出现在极乐城的传送阵边上的时候,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一种“再世为人”的神情。
 ·    时间回到十分钟以前,神秘黑衣女人海拉的头上出现了可接受任务的金色问号,于是冰炎和烈天接受了一项任务——海拉的嘱托·打开任务书,这项任务的字体颜色和其他任务大有不同,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在光之海洋所见的那些说不出颜色的炫目光华。
任务的说明是这样的:· ·    “海拉,被遗忘的神明,不存在之地虚妄之海的主人·只要帮她重新找回颂歌与荣光,她将永远赐福于你·”下面还有几行字,却模糊了,看不清内容。
 ·    “被遗忘的……神明”烈天抬头,困惑地望着海拉·· ·    “是的,神明之所以能在外面的世界出现,是因为有人需要他们。”
她再次交叉双手放在胸前,微微垂下头颅,“而被遗忘的神明将会被驱赶到‘不存在之地’·”她重新抬起头,看着烈天与冰炎,“你们说愿意帮我达成愿望,那么——就帮我重新找回丢失的颂歌与荣光吧。”
这么说着她打开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掌心向上,一团光球在双手之间跳动着,光球中,几缕明亮的光线相扯着,跳动着·那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明亮……然后——· ·    “啪——”的一声清脆而短暂的响声,光球仿佛小孩子吹的泡泡,在最大最饱满的时候——破掉了。
 ·    烈天与冰炎无言地对视一眼,头上落下三条黑线,转过头,非常整齐地木然地看着海拉·· ·    “这个……太久没有用魔法,念错咒语了。”
海拉干咳了一声,嘀咕道·似乎为了掩饰尴尬,她立刻开始重新念起了咒文,悠扬如歌声般的咒文回响在骨船的上空,伴随着从天而降的白光,烈天和冰炎回到了极乐城。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我们这是……回来了”耳边一下充斥着各种喧嚣的声响,烈天猛然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仿佛刚才的那一切是做了一个冗长而奇特的梦·他拉开任务目录,“海拉的嘱托”静静地散发着眩光,提醒着他刚才的那一切并不是梦·· ·    “看样子是的。”
冰炎平静地回答,地图、好友名单、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们回到了正常的游戏地图·然而在此之前他们所经历的究竟是什么,真的只是一块游戏隐藏地图吗· ·    “好险好险,我还以为我们会永远卡在那里呢。”
烈天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张开双臂,闭上眼,似乎在呼吸极乐城的新鲜空气,神情悠然·随后,他缓缓睁开眼,蜜糖色的双眼如琥珀般晶莹透彻·· ·    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很固执,固执得犯傻,但是那双眼睛很干净,就像——记忆里的一个人,冰炎的心底咯噔一下,他微微偏过头,躲过烈天的视线。
那个人啊……他在心底轻轻叹息起来·· ·    “哎呀,忽然觉得很累·”烈天捡了一条路边的长椅,懒散地躺下来,双手枕着后脑勺,微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    “烈天,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冰炎走近烈天躺着的长椅,蹲了下来,使他们的面孔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    “嗯”烈天微微睁开眼,偏头看到冰炎的面孔,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金丝镜片的后面狐狸眼微微上挑着,那漆黑的双瞳仿佛无尽头的黑夜,望不到底。
 ·    “帮我保守身份的秘密·”冰炎沉默了一会,开口,“如果……可以的话·”· ·    “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那种到处和别人说你是羽非零让人排挤你的事,我还是不屑去做的”烈天咧开嘴笑了,露出白灿灿的牙齿。
 ·    “谢谢·”冰炎由衷地说,他缓缓从长椅边站起身,向着传送阵的方向走去·· ·    “喂——你去哪”烈天从椅子上一骨碌坐起来,看着冰炎的背影疑惑道。
 ·    “练级,我会尽快把等级提升上来,绝不会拖任务的后腿·”冰炎回过头,给了烈天一个笑容·· ·    烈天忽然觉得冰炎的这个笑容和以前所见的都不同,但是究竟不同在哪他又难以说明,只觉得看到那个笑容的时候,心底似乎有些若有若无的暖意。
他注视着冰炎消失在传送阵那一头,忽然想起来,他忘记问冰炎,曾经的羽非零为什么要删号来天族·· ·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穿花衣。
你拍二,我拍二,二个小孩梳小辫·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小孩吃饼干……”清脆的童声,仿佛铃铛般的笑声回响在那座足足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古宅大院里。
两个3、4岁的小男孩追逐嬉戏着,一个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皮肤被晒得有些黑,还有一个白白嫩嫩眉目清秀像个女孩,两眼一笑就成了一对月牙弯·· ·    “行歌,他们都说你长得像女孩子。”
其中浓眉大眼的小男孩对另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说·· ·    “我才不像女孩子”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神情。
 ·    “行歌,你要是女孩子就好了,我以后可以娶你当老婆·”浓眉大眼的小男孩继续说着,歪着小脑袋一脸认真的样子·· ·    “为什么必须女孩子才能当老婆呢”被称作行歌的小男孩困惑地问。
 ·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哦……”浓眉大眼的小男孩想着想着,开始咬手指头·· ·    “这样吧,叶凯,你以后给我当老婆吧。
我不嫌弃你是男孩哦·”小行歌咧着嘴笑着,他盯着小叶凯看了看,然后对准了小叶凯的右脸蛋大大的“吧唧”了一口,“大人说,娶了老婆就要亲亲的。”
 ·    “我才不要当你老婆,走开”小叶凯皱起眉头,显然是生气了,他狠狠推开小行歌·· ·    小行歌向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鼻子一皱,就哇哇大哭起来。
 ·    一个中年女人闻声而来,她是小叶凯的娘,只见她一胳膊从中间捞起小叶凯·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小叶凯的屁股就是几巴掌:“叫你欺负弟弟”于是小叶凯吃痛也哇哇大哭起来。
 ·    此时谁也没注意,小行歌的哭声已经止住了,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小叶凯,咧着嘴笑,还作着“老——婆——”的嘴型。
(颜某人,你从小就腹黑啊)小叶凯悲愤交加,在半空中扑腾着小手小腿就要打小行歌,于是叶凯娘揍小叶凯的揍得更厉害了·· ·    叶凯睁开双眼,天花板上的日光灯落入了视线,他缓缓将目光下落,房间的一角是褐色的电脑桌,桌子的边角油漆掉了,露出里面黄色的木头原色来。
桌上放着他的电脑,还有银色的游戏头盔·他缓缓从床上撑着坐起来,右手顺着发迹线用力地向后抓了几把·真是邪门了,先是昨天晚上玩游戏掉进了一个怪异的地图,接了一个奇怪的任务,然后碰到了换了身份的羽非零,最后睡觉竟然还梦到了他最讨厌的颜行歌。
梦里他还恶心巴拉的要颜行歌当他媳妇,虽然说小时候童言无忌……但是,怎么会是颜行歌呢不过,他们小时候真有这一段吗叶凯使劲想了想,无奈儿时的那些记忆仿佛扯断的珍珠项链,散落得七七八八。
 ·    叶凯一路狂奔着赶上公交车,上班高峰期的公交还是一如既往地拥挤,满满当当塞得犹如一个沙丁鱼罐头·有人为了节约时间在车上吃早餐,伴随着司机师傅一个急刹车,豆浆洒了一地,似乎还撒到了旁边人的脚上,于是车上响起几声咒骂声。
不过很快就被其他声音所掩盖·当叶凯好不容易奋斗到车后门的时候,公交也到站了·从公交车上下来的瞬间,叶凯忽然觉得空气是那么新鲜·他看着马路对面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方方块块的写字楼,外墙已经发灰,蓝绿色的玻璃幕墙上可以看见一块一块的尘垢。
 ·    车站边上的早餐铺那里买了豆浆和包子后,叶凯拎着装着早餐的塑料袋开始过马路·他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忽然听到刺耳的喇叭声,转过头,一辆白色宝马飞速向他驰来。
 ·    “小心——”随着一声喊声,一只手臂从后面用力拉了叶凯一把,那宝马几乎贴着叶凯开了过去·· ·    “喂——宝马有什么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拽啊可以在马路上这样乱飙不顾公共安全啊我草你家祖宗十八代,你生儿子没□,你……”惊魂未定的叶凯冲着扬长而去的车尾破口大骂。
 ·    “人家听不到的·”略有些低沉的声音在叶凯身后响起,叶凯闻到一丝淡淡的薄荷味,转过头,颜行歌关切地看着他:“你没伤着吧。”
 ·    “没事,只是可怜了我的早餐·”叶凯惋惜道,他看着马路中间,他的包子被碾得支离破碎,豆浆洒了一地,乳白色的液体向四面八方延伸着,仿佛它们代替了他承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    “吃我的吧,我多买了·”颜行歌向上提了提印有M记标志的纸袋·· ·    “不用了·”叶凯看着纸袋上大大的M字,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世上总是有一种该死的闪亮生物,不自觉地散发着让旁人自惭形秽的优越感·颜行歌,知道你有钱,但你是不显摆会死星人吗叶凯一边嘴里嘀嘀咕咕碎碎念着,扭头向原先买早餐的早餐铺而去。
 ·    “我真的是多买了,你不用客气的·”颜行歌提着它M记的袋子在后面喋喋不休·· ·    叶凯猛地停下脚步,扭过头,颜行歌也随之立在了原地,一脸愕然地看着叶凯貌似凶狠的表情。
 ·    “我——喜——欢——吃——包——子”叶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刷牙小分队· ·    叶凯与颜行歌一前一后进了写字楼·正是上班的点,写字楼大堂里站着许多等电梯的上班族。
这座写字楼已经有些年头了,进门大堂是两部客梯,从后面转进去是货梯·说是载重10个人,可是那两部客梯往往没进几个人就开始杀猪似地尖叫·于是没挤上的人就得等下一班,这客梯又走得忒慢,一来一回,几乎5分钟就过去。
这幢大楼里的人没少因为这两部娇气的电梯迟到过·· ·    今天难得的,两部电梯一起到了1楼,叶凯和颜行歌随着人群往里挤·就在上电梯的那一瞬间,叶凯长腿向右边一跨,进了右边的电梯,而颜行歌被人群挤着进了左边的。
而在那个瞬间,叶凯眼角的余光瞟到了颜行歌的表情,颜行歌的脸上似乎有些——失落· ·    电梯门开了,叶凯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颜行歌。
他靠在公司外的大理石装饰墙上,似乎若有所思·· ·    “你不进去,傻站在这里干嘛”叶凯走到颜行歌面前,微微抬起头,疑惑地瞅着他。
 ·    “只是,想站一会·”颜行歌看了眼叶凯,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    “那我可不管你了,我可不像你,我是要打卡的”叶凯说着走进了公司大门,在进门的瞬间,他回头看了看颜行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颜行歌的侧脸,有些寂寥· ·    “刷牙刷牙,嘿咻嘿咻·跑鞋跑鞋,哎哟哎哟·”来呀来追我会全体成员喊着整齐的号子穿过艾易隆沙漠向精英怪区凯丹大本营前进着。
说是全体成员,其实就是烈天、弯弓射小鸟、花擦擦、卷心菜还有冰炎的五人小分队·一个礼拜下来,冰炎冲到了41级,和烈天他们的等级相差不远,倒是38级的卷心菜成了吊车尾。
 ·    凯丹大本营是38-41级的精英怪区,它对广大玩家莫大的诱惑在于那双加20%移动速度的蓝色跑鞋·比起那不靠谱的副本掉率或者成本高死人的手工制造产物,这双任务获得的跑鞋是多么性价比高适合大众。
你只要收集100个克拉尔怪的牙齿回来带给任务NPC就能拿到了·· ·    发放这个任务的是一个长得像一只大老鼠的行脚商人,在各个村落你都可以看到它们的身影,它们是术谷族,是优秀的工匠和商人。
那只大老鼠只到烈天的胸口,因此它和烈天说话的时候要抬着头,它用两只后肢直立着站在地上,穿着橙色的灯笼裤,赤着的上身上白色的毛顺溜光滑·它的眼睛乌溜溜的,仿佛黑曜石一般剔透,在说话的时候,嘴边的胡须一动一动:“如果你能收集100个克拉尔的牙齿给我,我能给你一双趁脚的鞋,要知道术谷族的工艺天下无双。”
它的声音尖尖细细,听上去像孩童··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知道了,100个克拉尔的牙齿,真不知道你们一天收集这么多牙齿有什么用。”
烈天耸耸肩,在他看来这大老鼠简直是恋物癖,或者就是牙齿迷恋症· ·    术谷族的大老鼠不再理会烈天,继续和下一个人重复一样的话。
NPC始终是NPC,纵然游戏进入了虚拟现实时代,那种科幻小说里写到的人性化NPC还是不可能实现的存在·烈天忽然想到了在虚妄之海碰到的海拉,不知道为什么,海拉给他的感觉和这些NPC有很大的不同。
海拉更像一个“人”似的存在——不过,这种只是错觉吧·烈天摇摇头,从理论上说这是不可能的,也许,她仅仅是一个被设计得较为用心被赋予一定AI的NPC。
 ·    说到海拉,冰炎与烈天从海拉那里接到的任务陷入了僵局,这个任务和他们之间碰到的大有不同·最大的一点就是——竟然没有任何的任务指导。
任务说明仅仅写着帮海拉找回颂歌与荣光,没有关键NPC指示,没有下一步提醒,什么都没有……他们试图向极乐城的吟游诗人、图书馆的事务官询问海拉的消息,结果都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这个任务只能暂时搁置起来。
 ·    此时,游戏中正值夜幕降临的时刻,苍穹上星光点点,如点点碎钻镶嵌在天鹅绒幕布之上,烈天仰头望星空,忽然觉得身为一会之长应该像千年那样来个激情的战前动员。
于是他一脚踩在路边的石头上,一手放在胸口一手伸展做抒情状:“我们的目标是——”· ·    “没有蛀牙”还没等烈天想出接下来怎么说才够激情,剩下的四人异口同声地接上话。
· ·    四下一片寂静,两只乌鸦嘎嘎叫着飞过·· ·    “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半晌,烈天悻悻地说。
 ·    凯单大本营占据了整整整一座山头,进出的唯一道路就是一条盘桓在山腰上的羊肠小道·烈天发誓他从没见过比这更秃的山了,满眼望去都是泥土的红色与岩石的黑色。
 ·    “准备,我们冲桥了”出了羊肠小道,烈天在一条长桥前面停了下来·长桥横跨万丈深崖将两个山头连接起来,通过了这座长桥就算真正深入营地了。
长桥之上,一个克拉尔警卫身后跟着两个叫麻麻齐的小怪来回巡视着·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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