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谁与争攻+番外 by 翡翠妖橘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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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谁与争攻+番外 by 翡翠妖橘子(4)
·    恍惚中他好像也在坐车·窗外一片浓绿,那一片又一片的梯田上种植的都是茶树·车窗开着,扑面而来的风中带着隐隐的茶叶清香·指尖的地方传导来柔软的触感,似乎被另一只手轻轻地握着,那触感,似曾相识。
他转过头,对上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那是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清秀的眉眼,微微上挑的眼角·他想起来,这是颜行歌,或者说,八年前的颜行歌·少年微微挑着嘴角微笑着,眼神清明而纯澈,然后少年轻轻地凑了过来,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发梢。
少年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带了一股似乎是肥皂和阳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他觉得在那个瞬间,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似乎要蹦出心房,而周围的一切声响似乎就此寂静,只听得到心脏快速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
 ·    “你头发上沾了一根草·”良久,少年说道,手指里捻着一根细细的青草,然后舒展眉眼笑起来,笑起来的时候,似乎有春风拂过一般,让人每个毛孔都说不出的舒服。
他看着少年,心猛然漏跳了几拍,同时心底弥漫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失望·· ·    “小叶,”少年忽然开口叫了他·· ·    “啊”他的心绪尚未回复,冷不丁被这么一叫,有些心虚。
 ·    “我……”少年的眼神定定看着他,似乎我后面还跟了几个字,但是在那个瞬间世界似乎变成了老式的无声电影,他光看到少年嘴唇动着,却听不到后面的词句。
· ·    你想说什么他张口问,却发现自己嘴里也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    周围的一切像焚毁的照片一样变得黑白,褪色。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可是却抓了一手黑色的灰烬·转眼间,一切都消失了,在他周身是浓稠无边的黑暗·· ·    黑暗中有一个影子袅袅向他走来,黑衣的女人,黑纱覆面,她向他缓缓伸出手,就连指尖也被黑色的蕾丝紧紧覆盖。
他惶然无措地向着她伸出手,就在触碰上那女人指尖的瞬间,他被人摇醒了·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入眼是那对狭长的狐狸眼·· ·    “到站了。”
颜行歌的神情里有一丝无奈·· ·    “哦·”叶凯猛然想到梦里的那幕,不由得心跳有些加快,脸颊又有些隐隐约约地烧起来。
他低低应了声,跟着颜行歌下了车·· ·    烈天重新登上游戏的时候,一个组队邀请弹了过来,他看到了邀请人“冰炎”·心脏重重跳了两下,接受了邀请。
没多久,就看到一身暗紫法袍的冰炎出现在视线里·· ·    “这几天你哪去了”烈天也许自己也没发现,他这句话的语气显得那么急促。
 ·    “怎么你想我了”冰炎笑眯眯地走过来,还轻浮地微微勾起烈天下巴·· ·    “滚”烈天恶狠狠躲开冰炎的手,与此同时,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他看到冰炎的嘴角轻轻勾起来,那是一个与他惯常的那种面具般的微笑截然不同的笑容,真诚而温暖,甚至有些干净的纯澈·· ·    “对了,听说我不在的几天,好像发生了一件大事千年走了”冰炎猛然问起。
 ·    “对,说来话长……”烈天就他知道的,把千年和斐诺安的事情一五一十转述给了冰炎·“真可惜·”末了,烈天耸耸肩,这么说。
 ·    “你觉得可惜”冰炎挑眉,黑色的瞳定定盯着烈天的面孔·· ·    “如果能一直做兄弟下去不是很好”烈天扬眉笑笑。
 ·    “一直做兄弟……呵呵·”冰炎也笑,只是那笑容似乎有些勉强,他看着烈天转过身,似乎在查看任务记录·他在背后默默地看着这个背影,只有在那个人看不到的角度,他才敢用如此灼热而肆无忌惮的眼神看着。
你知道吗我也不想和你做兄弟,我想和你做的……是爱人·我想把你紧紧拥抱,把每一滴血,每一块骨头都融入我的身体,再也不分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    “你在想什么”烈天猛然扭过头,并没有留意冰炎慌乱失措的目光,他自顾自地说着:“对了,海拉的任务中间被要塞战耽搁了,我们继续去做怎么样”· ·    “啊好……”冰炎看着烈天毫无城府的面孔,点了点头。
我是如此怯懦,我什么都不敢说,害怕拆穿了一切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害怕从此以后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也失去··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白衣的神创造了时间,黑衣的神创造了元素……白衣的神说,那些长着黑翼和白翼的生灵傲慢而放肆,以世界的主人自居,必须对他们施以惩罚。
于是他创造了龙族,并赋予龙族智慧与残暴的天性以及媲美神明的力量·黑衣的神告诫说,创造如此强大的种族最终会这个世界带来灾祸……龙族使下界的人们重新膜拜神灵,而白衣的神也将龙族安排在上界与下界之中的空间——虚无之境。
然而龙族的首领奥丁并不满意这种安排,他向诸神提出要拥有更强的力量和更多的空间·被两位神明拒绝后,龙族首领发动了叛乱……在诸神与龙族的混战中,时之塔被摧毁……”烈天翻着上次冰炎从秘密书库里找到的《大圣者预言书》喃喃念道,他抓了抓红色的短发,困惑地抬起头看冰炎:“从这里我还是看不出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女神的荣光’。”
 ·    “不如直接去问海拉吧·”冰炎的手轻轻放在烈天肩头,如提琴般低沉优美的声线响起·· ·    “诶”烈天睁大眼睛。
 ·    深渊,火焰要塞·· ·    火焰要塞的墙面上依然若有若无笼罩着一股浮动的金色魔法光芒·最高圆顶之上张开着的半圆形红色结界膜,阻挡着来自空中的入侵者。
只是此时,它已不是烈天他们最早看到充满高级精英怪的危险区域,而是整个朱雀军团的家园·要塞外悬挂印有火红色朱雀图标的行会气质迎风招展,表示友善关系的绿色名字NPC在要塞四周巡逻。
 ·    “话说……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掉进遇见海拉的那个次元门的吗”烈天张开翅膀在要塞四周盘旋了一圈,尴尬地问冰炎。
 ·    “不记得·”冰炎的表情淡定得不能再淡定,好像这事完全与他无关似地·· ·    “喂——不是你提议去找海拉的吗不记得去的路怎么去找她啊”烈天忍不住暴躁了,为什么这个家伙每次都是那种什么都不担心的样子· ·    “为什么一定要从来时的路去找她”冰炎懒洋洋斜过去一个胸有成组的眼神。
 ·    “诶”烈天再次瞪大眼睛·· ·    “把‘颂歌’给我·”冰炎对着烈天伸出手。
 ·    “啊”烈天还是木木地站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    “‘海拉的颂歌’。”
冰炎催促道,“快点·”· ·    烈天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上次从多萝西那里拿到的“海拉的颂歌”递给冰炎,一面碎碎念:“喂,行不行啊这个是任务物品,随便消耗掉了要你好看”· ·    “相信我。”
冰炎接过那卷用金色缎带捆扎的羊皮卷,给了烈天一个肯定地笑容·· ·    冰炎用力抽落卷轴上的金色缎带,失去缎带束缚的羊皮卷轴像是被一股力量驱使一般一下向空中弹开,长长的卷轴悬浮在空中,盘旋着,犹如一条巨蛇。
卷轴上金色音符从羊皮纸上浮现,越来越亮,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    与此同时,在火焰要塞周围的上空,庄严而妙曼的音符响彻天空——那是七元素的和声,七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融成一种全新的异样和谐的新的声音。
卷轴上的金色音符脱离了羊皮卷轴在半空中舞动,而那原本悬浮着的羊皮卷轴也轻轻地落下·深渊那永恒的黑夜此时变得多彩起来,那些金色的音符在空中交织成一种神秘的第八色,以火焰要塞为中心,向整个深渊扩散着。
所有在深渊的玩家忍不住驻足,观看者从深渊上层空间发射的万丈华光,还有伴随着华光的神圣音符·· ·    “哇,真是太牛叉了·”烈天看着眼前的一幕,喃喃。
 ·    大地开始隆隆震颤,这震动的幅度比他们在要塞深处对战守护神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烈天和冰炎有些站立不稳·伴随着大地震颤的还有漫天飞起的碎石,在天空斑斓的华光下染上绚烂的魔法光芒,这一幕看上去有一种危险的壮美。
 ·    “小心·”烈天听到身后冰炎说着,然后把他扑倒在地·而一块足足有两颗足球大的飞石就从他刚才站着的地方飞速掠过。
 ·    “你到底干了什么”烈天扭过头,扯着嗓子喊着·· ·    “召唤海拉,我用颂歌让她回到‘这个世界’了。”
冰炎的面孔此时镇定之致,他定定地盯着刚才羊皮卷落下的地方,嘴角带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    在飞沙走石间,烈天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凝聚起来……·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真相美少年· ·    黑色的影子一开始是半透明的,好像是幻灯的投影。
然后慢慢浓重起来,一点一点变得实在而浓稠·四周仿佛都变成了导电物质一般,四处碰撞着魔法的火花·空气中似乎缭绕着若有若无的电场,时不时见到几道光弧从空中划过。
 ·    “我草魔幻大片啊”烈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啐了一口·· ·    仿佛就是瞬间的事情,那黑影的四周缭绕起黑雾,而那黑雾冲着烈天他们的方向排山倒海而来。
 ·    时间恍如静止,外界所有的喧嚣在黑雾覆盖过烈天的瞬间似乎都静止了·烈天仿佛沉入一个深潭,没有光,没有空气,视觉、嗅觉、听觉、触觉似乎都在那个瞬间消失了,而他在此时只有意识是存在着。
仿佛回到母体之中,在羊水里等待着初生的时刻·· ·    一个声音说,要有光,所以有了光·· ·    然后是元素,七种元素的光芒在黑暗中犹如七盏明灯,七种光芒在黑暗中跳动着,划出美妙的光弧。
仔细端详其实那不是单纯的光芒,而是无数的微小的元素精灵,它们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了那些元素的虹·· ·    周遭不再黑暗一片,慢慢的,奶色的光渗透开来,土元素精灵们聚集成了山川,水元素精灵汇成河流,火元素凝聚成了火焰……而世界也不在寂静,雷声在天际隆隆响起,清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是谁在远处摇晃着铃铛,丁零……丁零……· ·    烈天觉得他的形体和意识似乎又重新凝聚了,只是他依旧看不到自己,在他的脚下,时而熔岩奔腾,时而溪水潺潺,时而风卷云舒……· ·    “有趣吗”此时他听到耳后一个声音响起,犹如在当头重重敲下钟磐,他在瞬间猛然醒觉。
急急扭头,对上一对深不可测的绿眸,海拉·他发现他站在白骨战船上,黑色的帆迎风舒展,而船正航行在光组成的虚妄之海上,这是他和冰炎初见海拉的地方·· ·    “什么……有趣”烈天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冰炎的影子。
 ·    “世界·”海拉的声音依然如丝绒般柔软妙曼,仿佛一杯甜酒,引人沉醉·· ·    烈天不知道作何回答,定定地看着海拉,默不作声。
 ·    海拉的摊开掌心,《大圣者预言书》从空气中浮现,书页无风自动,翻开到其中一页:“白衣的神创造了时间,黑衣的神创造了元素……白衣的神说,那些长着黑翼和白翼的生灵傲慢而放肆,以世界的主人自居,必须对他们施以惩罚。
于是他创造了龙族,并赋予龙族智慧与残暴的天性以及媲美神明的力量·黑衣的神告诫说,创造如此强大的种族最终会这个世界带来灾祸……”这些字句从她的口中念诵出来,带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龙族的首领奥丁并不满意这种安排,他向诸神提出要拥有更强的力量和更多的空间。
被两位神明拒绝后,龙族首领发动了叛乱……在诸神与龙族的混战中,时之塔被摧毁……”她环抱着手臂,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痛楚,而同时她的黑色长袍微微在风中鼓起,诸多细小的元素火花在她周身噼啪作响。
良久,她似乎平静下来,风止息了,她重新抬起头来·碧绿的双瞳注视着烈天:“虽然你没有找到我的荣光,不过……好歹帮我找回了颂歌,你应该得到奖赏。”
她的头上出现了完成任务的金色问号·· ·    烈天狐疑地拉开任务列表,“海拉的嘱托”那里显示着三个大字——已完成,他屏息将目光缓缓下移,寻找任务奖励,陡然惊呆——黄金盾· ·    在《世界传说OL》里,名字标为金色的装备品级最高,随便一件都在交易网站卖出天价。
而其中以圣堂武士的黄金盾最为昂贵·都是MT是团队的灵魂,而拥有一把好盾的MT更是灵魂中的灵魂·此时,烈天看着任务奖励选择中的黄金盾大大咽了一口口水交了任务。
他听到交任务的瞬间,似乎有个沉沉的东西落入了储物空间·· ·    “您真是太慷慨了,您真是世界上最慈悲的女神·”他没有发现在他握着她手上下甩动感激不尽的时候,海拉的眼角似乎爆了根青筋。
 ·    “不用谢·”海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巴巴,但是此时的烈天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此刻完完全全沉浸在得到黄金盾的喜悦之中。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储物空间,看着金光闪闪的黄金盾留着哈喇子,然后——装备·· ·    “此物品无法被您装备·”系统提示音一板一眼地说着。
 ·    “诶”烈天仔细看了看,可装备等级45,没有错啊,他明明45级了·然后他不死心又点了“装备”。
 ·    “此物品无法被您装备·”系统提示音不厌其烦地提示着·· ·    “搞毛啊”烈天这才把头扭转过来,质询地望着海拉。
 ·    “哦,我忘了提醒你,这盾还有一个使用条件——对神‘海拉’的声望要达到‘崇敬’·”海拉这才慢吞吞开口。
 ·    “喂神就可以骗人么太过分了”烈天又暴躁了·· ·    “质疑神灵,声望扣20。”
海拉眼皮都不抬地说·· ·    “喂——什么玩意啊,你耍我啊”烈天继续暴躁·· ·    “对神灵不敬,声望扣20。”
海拉继续说道·· ·    “行了,我错了,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求你行行好告诉我怎么才能拿起那面盾吧”烈天见状不对赶紧对着海拉三跪九叩,现在海拉就是大爷,哦不,姑奶奶,把他怎么都成。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你只要一直做我发放的任务,做个百儿千个的估计就成·”海拉抱着手臂懒洋洋地说。
 ·    “不是吧·”烈天一屁股坐地上了,海拉姑奶奶的任务那是一个赛一个的变态,做个百儿千次的他不疯了才怪,况且她本人又躲在如此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一回还得看运气。
 ·    “不过——有一个史诗级的任务,如果任务完成了你就可以永久装备它·怎么样”烈天惊惧地发现,海拉眼睛眨了眨,那狡黠的神情看上去很危险。
 ·    “我接受·”黄金盾的诱惑是巨大的,烈天看也没看任务介绍就一口接下了任务,直到接受任务的光环在周身亮起的时候,他方才想起,他似乎忘记问这是什么任务了。
 ·    “好,那么现在,作为对信徒的奖赏,我让你瞻仰我的圣容·”海拉轻笑·· ·    黑色的纱巾揭开,那是月光一样的银色长发,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绿色的瞳仿佛上好的翡翠,幽深,透彻·精致的面容,那是最美的艺术品·黑色长袍也跟着解开,洁白如玉的脖颈,锁骨,肩膀,然后——喂你确定我们这个是健康向上的耽美网游而不是BG当然不是BG……烈天看到了一个平坦的胸部,平坦得和他一样……· ·    最雷莫过女变男。
烈天看着一下子由姑奶奶变成姑爷爷的海拉女神,哦不,男神,目瞪口呆那神情犹如被万雷劈过·· ·    “人……人妖啊”烈天觉得当年大学三年级去见游戏里娇俏可人的老婆结果却见到了个180斤的壮汉带给他的震撼都没有面前一切来得更加激烈。
他忽然非常非常理解花擦擦的感受了,虽然他对海拉姑奶奶没有任何想法,但是这御姐到美少年的落差也太大了·· ·    “侮辱神格,声望扣100”海拉朱唇轻动,一句冷冷的话语深深扎入烈天心底。
 ·    “我……小的错了,海拉大爷开恩啊”烈天冲上去抱住海拉的大腿,一脸谄媚·· ·    美少年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嫌恶神情,过了一会他神色缓了缓道:“其实我没有性别。”
 ·    “诶”烈天傻愣愣地看着美少年·· ·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形体,只是后来为了适应在你们面前出现,所以把自己塑造成和你们接近的样子。”
海拉挑眉,他的形象在烈天面前模糊起来,不一会变成了艾莲娜的样子,“男人或者女人,对我来说……”他又开始变化,这次是烈天,“没有任何区别。”
 ·    烈天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自己,有些不自在,嘟哝道:“得了,你还是变回原来那样吧·”· ·    少年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他此刻穿了一套游戏里刺客的装备,乍一看上去和一般玩家无异,“我们走吧。”
他拍了拍烈天肩膀·· ·    “诶去哪里”烈天犹然沉浸在巨大的惊诧之中久久没有回神。
 ·    “回去你们的世界啊·”美少年的脸孔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型次元门,“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进门前少年猛然回头盯着烈天,翠绿的眼睛充满威胁:“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任何人,冰炎也不行,不然——你永远都别想装备上那面盾”· ·    当烈天和海拉出现在刚才烈天被吞噬的原点,黑雾还没有完全散去,魔法的光弧犹然闪烁着,瑰丽而危险。
烈天眼睁睁地看到一个玩家不小心撞上了一道光弧,顿时被秒杀当场·不过比光弧更危险地似乎是来自身后的气息·烈天战战兢兢地转头,看到冰炎黑着脸看着他,还有挽着他手臂笑得一脸“纯真”的海拉。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狗血一箩筐· ·    “他是谁”冰炎依然是笑着的,细长的狐狸眼不经意瞥着海拉,可是那眼神里闪着阴森森的寒光似乎恨不得直接把海拉冻成冰块然后从浮空大陆边上丢下去。
· ·    “他是海……拉啊……”烈天盯着海拉头上亮闪闪的海拉两个字,犹豫地答道·我这不算出卖你啊,你自己头上写着海拉俩大字的。
 ·    “哪个海拉”冰炎的眼睛眯了起来,对着无尾熊一样挂在烈天胳膊上的美少年上下左右地打量着,似乎并没有把他和原来那个神经兮兮的黑衣女人联系起来。
 ·    “对啊·大海的海,拉登的拉·喂,你是文盲吗,不会看啊”美少年指着自己脑门上的两个大字对着冰炎翻了一个卫生眼。
 ·    烈天看到冰炎漂亮的眉毛上青筋跳了跳,没有说话·· ·    能看到冰炎吃瘪还真不赖,烈天看着海拉笑成了一朵太阳花。
殊不知那太阳花到了另一个人眼里俨然就成了红杏,还是出墙的红杏·· ·    一只手搭在了烈天的手腕上,五指收紧,牢牢扣住·然后逼近过来的就是那黑曜石般的狐狸眼,带了清晰棱角的唇挑起一个戏谑的弧度,他似乎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只是灼灼地逼视着烈天,看得烈天心里一阵阵发毛。
 ·    “喂——放手,拉拉扯扯的,你想干嘛”烈天深谙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真理,仗着有牛叉NPC海拉在侧,底气也硬了不少,仰着脖子和冰炎叫板起来。
 ·    “干嘛”那眸子中光芒更盛,那温度似乎可以把烈天烧成灰·烈天可以感觉手腕处的收紧感,犹如一条缠上手腕的蛇。
 ·    “喂喂——小烈烈现在是我的人哟·你哪根葱”银发的美少年凑了过来,异常暧昧地勾上烈天的脖子,一对碧绿的猫眼挑衅似地看着冰炎的方向。
 ·    “真的”冰炎挑眉,这句话是冲着烈天说的,那神情看上去相当……不善啊·· ·    烈天看了看腻在他身上的海拉,海拉的眼神充满威胁,仿佛在说“黄金盾,要不要,你掂量着办。”
终于贪欲战胜了良心,他然后扭回来,看着冰炎,无奈地点点头·· ·    冰炎盯着烈天,那眼神仿佛要盯到烈天骨子里去一般·烈天本以为冰炎会发飙,可是冰炎没有,他只是轻轻撒了手,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身,10秒后消失在原地,冰炎点了回城。
 ·    烈天愣了,他知道这回玩笑开大了,冰炎真生气了·· ·    “哎呀哎呀真是不经逗啊·”海拉懒洋洋地撤回了胳膊,轻笑着,“好了,咱们开始干正经事吧,诶小烈烈你去哪了”他转过头,发现烈天刚刚站的地方空空如也。
 ·    极乐世界的地下大书库,冰炎坐在靠里的一个角落里,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书·烈天绕着椅子转圈圈,干咳N声,冰炎则是头也不抬·· ·    “烈天邀请冰炎进入组队。”
 ·    “拒绝·”· ·    “烈天邀请冰炎进入组队·”· ·    “拒绝”· ·    ……· ·    连续被拒绝十次以后,烈天炸毛了。
 ·    “行,你不理我是吧我也不理你,看咱们谁熬得过谁我要再主动和你说一句话,我就是世界第一蠢货”烈天冲着冰炎的后脑瓜子喊了一嗓子。
冰炎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    烈天气不过,狠狠一扭头回去找海拉了·· ·    烈天找到海拉的时候,发现海拉站在火焰要塞最高处做深沉远眺状,那姿势有多装13就有多13。
一般来说,牛X和装13是同时存在的,越牛越装,越装越牛·而大神不时常装一下13,就无法体现其大神气场·海拉正是最好的例子,其实烈天觉得海拉装13的时候还挺有几分架势的,至少比刚才挂在他脖子上那模样好多了。
 ·    “人生啊,真TMD寂寞如血啊·”当烈天飞近的时候,听到海拉在那里酸溜溜地感慨着,此刻,烈天决定选择性遗忘他刚才认为海拉有大神架势的论断。
 ·    “情如朝露去匆匆,人生如雾亦如电……”烈天降落的时候听到海拉又在那里幽怨地哼哼,心中一阵恶寒,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    “我说海拉姑奶奶,啊不,姑爷爷,我们接下来去哪”烈天好不容易将恶寒摒除,努力挤出一脸谄媚笑容,狗腿地对海拉说。
 ·    “咦这么快就回来了”海拉转过头,看到烈天身后空空如也的天空,刚才还是一脸幽怨如深宫怨妇一样脸上顿时挂起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小烈烈,我们去萨瓦托沙漠吧。”
 ·    “什么地方”烈天难以置信地张大嘴·· ·    “萨瓦托沙漠啊·”海拉笑颜如花,不得不说,美少年就是美少年,笑起来那样子还真是不赖,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纵然正直如烈天者,看到海拉那绿幽幽的猫眼,忍不住脸红心跳心猿意马了一小阵子·而这一小阵子脸红心跳心猿意马直接导致了他傻兮兮地对着海拉点了点脑袋·· ·    萨瓦托沙漠,炎热而干燥的风迎面袭来,夹带着细细的沙粒。
烈天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沙海之中,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干尸了·· ·    他怎么脑子一发热就迷迷糊糊地跟着海拉来了这鬼地方呢· ·    萨瓦托沙漠位于地图边缘,里面充满了50-55级的怪物,然而这个游戏目前最高等级不过开放到45级。
烈天觉得开放这个地图的人真是脑抽了·· ·    就在烈天暗地里诅咒开发组成员时,忽然沙子地下窜出一条大蜈蚣,张牙舞爪地就向他扑过来·烈天挥剑,剑刃重重砍在蜈蚣壳上,溅起火花。
 ·    “好家伙,敢情你壳是石头做的”烈天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他看到了蜈蚣的名字——“金刚石蜈蚣王子”,还有蜈蚣那绿豆小眼里写地明明白白的鄙视神情。
一股悲愤油然而生·· ·    “你竟敢看不起我去死去死去死”不得不说,狂化的暴走烈天还是有两下子的,长剑对着蜈蚣那一阵连番挥砍,很快蜈蚣两眼一翻,咯屁了,不过临死前爆了烈天一身黏糊糊臭烘烘的绿色汁液。
 ·    “就这副德行,还王子HIAHIA——”烈天对着脚底的死尸小人得志般地叉腰狂笑··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喂——你太慢了”远处一个人影一蹦一跳地走近,原来是海拉,临近了他忽然捏住了鼻子皱着眉头叫道:“什么味道这么臭”然后他看到了被黏液沾满的烈天,绿色的猫眼张大了。
 ·    “这玩意喷的”烈天踢了踢脚边的死蜈蚣,撇嘴·· ·    海拉还是那副神情,半晌他耸拉下眼皮,耸肩:“你死定了。”
 ·    “诶”烈天困惑地回望海拉,不解地问·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海拉话里的含义·因为他发现似乎周围暗了下来,抬头一看,漫天的黄沙遮蔽了天日,沙海中平地里卷起一阵邪风,将人吹得直不起身来。
满目的黄沙似乎给沙漠笼上了一层暗黄的雾,在那沙雾深处,一个巨影若隐若现·与此同时,大地轻轻震颤起来·似乎沙海之下有什么在蠕动着,忽然烈天面前的沙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黄沙扬了烈天一脸一身,一个红色的巨大身影从地底窜出,那红斑,那细密的腿,那头……分明是一只巨大型蜈蚣。
当然巨大型蜈蚣的头上顶了几字——金刚石蜈蚣王·分明是那被砍死的蜈蚣王子他老子·蜈蚣王摇头摆首,一对铜铃般的巨眼放着悠悠红光,丫摆明了是给儿子报仇来的。
 ·    “海……海拉……”烈天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沙地上,他看到大蜈蚣等级信息边上的一排问号就知道,这大家伙如果要拍死他就好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估计只有海拉能和他打个对手。
不对,海拉是创世神之一,绝对可以一巴掌拍死那大家伙·可是四周哪有海拉影子·烈天发现远处有个灰色的小小影子,海拉早就开了潜行,撒丫子跑了·· ·    “喂你怎么逃了”烈天咬牙。
 ·    “嘛人家现在是和你一样的玩家哦我一个小刺客,怎么可能打得过世界BOSS蜈蚣王”海拉的语调很是“委屈”有点像小孩子撒娇的调调。
照理说一个男人撒娇应该很恶心,但是偏偏海拉用他介于男女之间低沉柔软的声音配上这种语气来那似乎是自然之至·· ·    “喂——难道你打算让我被这个大蜈蚣吞了当点心”烈天眼巴巴地看着远处的“小刺客”海拉,依然抱有最后一点希望。
 ·    “人家也恨害怕嘛……要不你呼唤一下‘冰炎救命’看看”海拉在远处幸灾乐祸道·· ·    “叫他有什么用”烈天头上挂下来三道黑线,摆脱,冰炎也是和他一样的普通玩家好不好,而且是个皮比他还脆的魔导师· ·    “说不定会发生奇迹哦。”
海拉坐在一座高高的沙丘上,俨然一副看热闹的德性·· ·    “奇迹个头啊”烈天开启了15秒内提升100%移动速度的突袭技能,没命地向沙漠深处奔逃,三十六计走为上。
烈天冲上附近最高的沙丘,然后展开翅膀,从下面滑翔而下……这个地图不允许飞翔,不过滑翔却是被允许的,而且滑翔的速度远远比两条腿跑快许多·· ·    一座又一座的沙丘在他身下掠过,那个红色的身影终于被甩在身后,看不见了。
而此时烈天的滑翔时间也告罄,他落到一个沙丘之上,打了一个滚站起身来·可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那种熟悉的震颤感又尾随而至,蜈蚣王巨大的身躯突然从地面钻了出来,对着他虎视眈眈。
 ·    不是吧,逃不掉烈天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且不说他进入这片地区一路斩掉多少小怪吃了多少红蓝药水,就说这片茫茫沙漠中一个复活点都没有——也就是说如果他这次挂掉了,就要从沙漠外的区域再重新跑进来一遍而且海拉的任务还很可能会因此失败。
他的经验、他的黄金盾,很可能要通通泡汤这个时候他怎能不沮丧·· ·    蜈蚣王动了,它蠕动着巨大的身躯,向着烈天的方向俯扑过来。
烈天认命地闭上了眼……· ·    忽然,他听到一连串的咒文被一个低沉优美犹如大提琴奏鸣的声音吟诵出来,那个声音如此熟悉,他猛地睁开眼转过头——沙海之中,一个身影屹立其中,深紫色的法袍下摆被魔法之风鼓动着,掌心上的法书每一页都散发着金色的魔法光芒,黑发在巨大的气压中凌乱,那对狭长上挑的狐狸眼此刻看上去如此亲切……当冰炎咒文吟诵完毕,以他为中心掀起了巨大的龙卷风,龙卷风仿佛坚固的障壁,将他环绕其中。
 ·    “过来”他的眼神转向烈天,带着一种不可拒绝的坚定,没有拿法书的那只手对着烈天轻轻伸出·· ·    烈天一步步走了过去,当他以为要碰到龙卷风的障壁时,龙卷风向两边分出了一个空间。
他毫发无伤地一直走进龙卷风的中心,握住冰炎伸过来的手,龙卷风再次合拢,越旋越快……当风止息下来的时刻,茫茫沙海上再也不见冰炎和烈天的影子·· ·    “开始了。”
一处沙丘上,海拉嘴角勾起一个深意的微笑··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海市蜃楼· ·    某一天,他们约定了,一起去旅行。
 ·    他们一起坐长途汽车,汽车的后排颠簸得厉害,他不小心把买的薯片撒了,懊恼不已·那个人笑眯眯地把自己的递过来,还笑说要不要喂。
他顿时红了脸,为了掩饰把头扭向一边装作没听到·· ·    他们一起穿越茂密的树林,争着抢着向山顶进发·· ·    终于,山顶到了,但是恐惧很快取代了登顶的喜悦。
 ·    他们看到了……· ·    烈天睁开眼,一粒黄沙从眼睫毛上掉下,然后映入眼帘的是天空那轮耀眼的烈日,还有碧蓝的天空。
此时的他正呈大字型地躺在沙漠之中·他从沙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粒,东张西望·辽阔的金色沙海,一望无际,无数沙丘林立期间,耳边风声呼啸,没有人、没有怪物、没有任何生机。
 ·    那是一片死寂,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 ·    刚才的梦· ·    可是,梦里,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    烈天记得刚才他被世界BOSS蜈蚣王追杀,然后冰炎出现了,掀起了一阵旋风,然后他就发现他身处此地。
 ·    那么,他究竟在哪里冰炎呢· ·    他打开了地图,还好没有发生地图失灵的状况,只是他沮丧地发现,他现在处于沙漠的最深处,临近地图边缘的地方。
正当他打算使用回城术的时候,发现远处似乎有一片绿影浮动,隐约是一处绿洲·· ·    仿佛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召唤着,烈天放弃了回城的打算,朝着那个遥远的绿洲一步步走去……· ·    近了,近了……· ·    大而阔的绿叶,缠绕着树干的藤蔓,典型的不属于沙漠的景观,烈天想,也许他遇到了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他记得曾经《世界传说OL》的宣传广告里有说过,游戏对许多真实世界的细节都做了细致的模拟,比如沙暴和海市蜃楼,都是难得一见的景观·他今天还真是幸运,让他遇上了海市蜃楼。
 ·    可是,为什么海市蜃楼上的景色,看上去那么眼熟呢· ·    仿佛一场映射在空气里的电影,面前的景象开始动了……· ·    两个少年,一个穿着黄色运动衣,一个穿着蓝色运动衣,他们背着大大的旅行包在树林里行走着,似乎离得远了,烈天看不清那两个少年的面貌。
仿佛跟随的镜头一般,烈天面前的画面变了,似乎在一点一点推近,一直近至两个少年的身后·烈天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还没等他仔细思考那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时,那个黄衣的少年忽然回过头来……在那个瞬间,烈天的心脏陡然停止了跳动——他看到了自己的脸· ·    一股恐惧顿时袭上他的心头,他跪倒在沙地上。
 ·    这不是一个游戏吗· ·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    这是他的幻觉,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    谁能告诉他……· ·    “烈天”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他整个人猛地一跳,转过身,看到冰炎有些困惑地看着他。
 ·    “你……怎么了”冰炎发现了烈天表情的不妥,微微皱眉·· ·    烈天的表情木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跪坐在沙地里。
整个人没有任何生气,就像干枯的树桩·· ·    为什么他会在游戏的海市蜃楼里看到他自己的脸……真实世界的脸,作为叶凯的脸……而且还是少年时候他的脸……· ·    为什么……· ·    五只手指轻轻顺着他的发迹向后脖颈的地方抚摸下去,然后那只手微微用力,把他的头颅拉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另一手环了上来,搂住他的腰,这样他的整个上半身都倒在那个人的怀里·· ·    “没事的,没事的……”低沉优美犹如大提琴一样的声线在他的耳边轻轻奏鸣着。
 ·    “你不知道……我究竟看到了什么……”烈天犹然沉浸在恐惧之中,他喃喃,握紧拳头控制着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
 ·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我都在你身边……”那声音温柔地说着,紧接着,烈天感觉到一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那黑曜石一般深不可测的眸子映入眼帘之中……· ·    一个吻毫无防备地落下来。
 ·    一开始是浅浅地啄着他的嘴唇,轻柔而亲昵·然后是试探一样地挑开牙关,沿着牙床温柔地舔食……这个吻试探而犹疑,温柔而小心,仿佛面对一个易碎品,生怕一不小心就摔碎了。
 ·    直到这时,烈天才完全醒觉,他猛然扭头,躲开了对方继续的进攻·· ·    “喂——你干嘛”他使劲抹着嘴唇,他想瞪冰炎,却发现冰炎的神情让他觉得陌生。
 ·    那狐狸眼不再笑眯眯地月牙样弯着,黑色的眸子炽烈地盯着他,仿佛一团火,却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烈天不太敢去想那个词眼,那是——欲望。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冰炎逼近了,他的鼻尖轻轻触上烈天的脸颊,鼻息轻轻喷在烈天的身上,伴随着呼吸的频率,烈天看到深紫的法袍下,他的腹部一下一下起伏着。
冰炎伸出手,落在烈天肩上,然后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下来·· ·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倒在沙地上·· ·    烈天感觉到沙地的滚烫,无穷的温度似乎从地心深处源源不断地输送而来。
仰面朝着天空的他不得不在刺目的阳光下微微眯了眼·冰炎的脸在逆光里,神情变得很不分明·他黑色的发丝垂下来,拂在烈天脸颊·他的鼻尖与烈天的鼻尖相抵,两个人呼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    “你……干什么”烈天这句质问此时听起来相当无力·· ·    “我喜欢你。”
冰炎低低地说,他的话音直接在烈天耳侧响起,带着浓浓的蛊惑·· ·    “我……我……不是很明白你在说什么”烈天心虚地想把脸侧向一边,不愿意和那对眸子对视。
 ·    “我喜欢你·”冰炎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比刚才的更清晰也更坚定·· ·    “我……我们是好……哥们,不,不是吗”烈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此刻变得非常地快,快到他感觉似乎随时都有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可能。
 ·    “不,我不想和你当哥们·”一双手温柔却坚定地把烈天的脸扳了回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着,“我喜欢你,不是对兄弟的喜欢,不是对朋友的喜欢,而是对爱人的喜欢……”那黑色眸子里的柔情仿佛要溢出来一般,温柔却执拗地看着他。
 ·    “为什么是我”烈天讷讷·· ·    “没有为什么……”冰炎把额头轻轻和烈天抵在一起,轻声说:“或者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你那么蠢,又老是和我作对……每次帮你都不领情……可是,我为什么喜欢你呢· ·    也许,感情本来就不是一件可以用理性去分析的事情吧……· ·    “可是,我不喜欢……”烈天本来要说我不喜欢你,可是忽然话到嘴边又没说出口,他低声说:“至少……现在还不喜欢你……”· ·    “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而已……”冰炎低低地笑起来,“有时候,一些事情憋在心里头,久了会发疯。”
 ·    原谅我还是怯懦,只有在游戏才敢如此大胆……而现实里,我甚至连拉你手的勇气都没有……· ·    烈天有些语塞了,他想他也许应该推开冰炎,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只是任凭对方抱着他。
 ·    他,烈天,正直得不能再正直,喜欢大胸翘臀的美女……· ·    可是,真的如此么· ·    烈天眯着眼看着沙漠天空的太阳,困惑了。
 ·    这一天早上,叶凯没有像往常一样自己先上班,而是一直在颜行歌周围转悠,一副神情闪烁欲言又止的模样·· ·    “你得痔疮了”颜行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叶凯,懒洋洋道。
 ·    “放屁,你才得痔疮·”叶凯恶狠狠地瞪回去,该死的闪亮生物,要不是有问题要请教,他才不会跑那家伙跟前自取其辱呢·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刚才态度太过恶劣,对一会要问的问题不利,磨磨蹭蹭地在颜行歌对面坐下来:“那个……我……我想问个问题。”
 ·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如果是工作的事情到公司再说·”颜行歌放下手里啃了一口的三明治·· ·    “不是工作的事,是……私事……”叶凯磨蹭了半天,吞吞吐吐地说。
 ·    “行,那你问·”颜行歌倒是爽快·· ·    “那个……你们两个男人……那个交往……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叶凯不敢看颜行歌的表情,低着头扭扭捏捏。
 ·    “什么样子”颜行歌皱了皱眉头好像在思索,“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吧……聊天吃饭打啵上床……你问这个干嘛”颜行歌忽然眼光灼灼地盯着叶凯,盯得叶凯心里一阵七上八下。
 ·    “没什么……好……好奇而已,我……我先走了……”叶凯结结巴巴地说完,拿起包匆匆冲出家门。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暗潮汹涌· ·    其实世上有些事,不说破比说破好·· ·    好比现在烈天每次不经意回头都看到冰炎笑眯眯地盯着他。
从前他只当这是不怀好意,或者想整他·可是此时他却知道全然不是如此,而是比整他恶劣一百倍的事情他只要想象着在他背后有个男人脑袋里正想着怎么把他扒光菊爆,他就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背脊嗖嗖地窜上脑门。
 ·    当他今天第十次转头被冰炎的笑容惊吓到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眼不见为净才是真理·· ·    不过,很快他就失去了眼不见为净的资格。
 ·    冰炎从后排的椅子上站起来,做到了他身边,更可恶的还在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这样就不用一直回头了·”· ·    “谁喜欢回头看你啊”烈天忍不住大声吼了回去,却不小心忘记切到密语频道,犹如一声响雷,炸在黄金堡垒的会议室里。
他感觉周围顿时一阵嘤嘤嗡嗡的窃窃私语声,然后看到了无数双注目向他们方向的眼神,其中包括主讲位上的斐诺安·· ·    顺带一说,他们目前正在参加众神领域主会和附属军团的领导层会议。
今天的会议是例行对明天晚上深渊要塞攻防战的战略部署·小会议室里坐了满当当的人,自从千年离开后,众神的势力又更上了一层楼,下属的军团由原来的四个一直发展到现在的十个之多。
烈天有时候甚至有满目都是众神人的错觉,在路边随便拉过一个天族玩家,十有八九就是众神领域下属某军团的人·· ·    他们所开会的会议室原本是堡垒的一个供奉神灵的小礼拜堂,房子正中一条过道,两边是靠背长椅,房间最里垫起个小台子,原来放着神像。
不过当时千年入主了这堡垒后,直接就把神像拆了扔在花园喷泉里当雕塑,再把房间改成了会议室——典型的千年风格·· ·    烈天此时看到斐诺安的嘴角似乎抽了抽,这个面部的小细节和他平时从容淡定的样子极为不符。
但是斐诺安毕竟是斐诺安,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缓缓把眼神转了回去,清了清嗓子:“我们继续讨论下一个问题……”· ·    “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不懂得挑场合打情骂俏啊。”
这个女声是艾莲娜,烈天回头发现艾莲娜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们后排,两只胳膊懒洋洋地搭在他们椅子的靠背上,红唇微微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    “你什么时候跑我们后边的”烈天俨然被艾莲娜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    “不是很久,差不多就是你们打情骂俏的时候吧·”艾莲娜永远是一副似乎没睡醒一般的神情,眼皮微微耷着,不过在某些“苍蝇”眼里,这种慵懒眼神性感之至,她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椅背,低声说:“一不小心迟到了,只能潜行进来,好在某人没发现。”
 ·    “我们才没有打情骂俏”怕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烈天只能小声辩驳着·· ·    “一口一个‘我们’,啧啧,还真是浓情蜜意啊……你们那天为了个漂亮小男孩吵嘴的事情可是闹得人尽皆知啊,怎么转眼就和好了”艾莲娜轻声笑着,绿色的眸子转动着,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不安的烈天还有烈天旁边无比淡定的冰炎,“不过,你们竟然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秀恩爱,还真是不知死活啊……”艾莲娜笑着对着斐诺安的方向挤挤眼睛。
 ·    “他”烈天疑惑地看了眼主讲位上的斐诺安,斐诺安似乎并未注意他们这个角落,依然在讲着下一次要塞战攻防分布策略,有些不解艾莲娜话意所指。
 ·    “不明白”艾莲娜微微眯起眼睛,狡黠地笑起来,像极了一只吃饱的猫,“饱汉不知饿汉饥……算了,不明白就算了……”然后烈天看到艾莲娜的影子慢慢变淡,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知潜行到哪里去了。
他转头,看到冰炎嘴角勾起一边,一个不知道是戏谑还是得意的笑容·· ·    喂——说话不带这样故弄玄虚的烈天的头上狠狠挂下三道黑线,猛然视线里又瞥见冰炎似乎很专注地望着自己的方向,还带着几分笑意,那神情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样。
当然这一切多半出于烈天的臆想,事实上,冰炎笑得很绅士很文雅·· ·    “下面,我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决议·”主讲位上的斐诺安开口,蓝色的眸子扫视着下面的人群,“距离要塞战版本开放至今已经过了2个月,在这两个月里,众神下属军团从一开始的4个发展到现在的10个。
不得不说,我很感激大家对我,还有已经离开游戏的千年的信任·但是,目前人员水平良莠不齐还有管理混乱并不是我们一开始乐见的——因此,我决定对下属军团进行裁撤与合并”· ·    斐诺安话音刚落,下面一片哗然。
 ·    烈天不可否认,斐诺安所说的是实情·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许多原来的中小行会通过重组合并加盟众神,挂上了众神这面金字招牌后,腰杆也硬了,说话也横了。
原来长期围占BOSS点和怪点的往往是打金团的人,而现在却几乎是众神不同军团的人·有时候军团和军团之间甚至会为了先来后到发生纠纷·这些问题已经成为众神的隐患,虽然目前斐诺安还能依靠个人威信去协调,但是保不准将来会爆发些什么。
 ·    “斐老大,你这样做把兄弟们置于何地”首先跳出来反对的是深红军团的人,深红军团前身是一个中型行会“深红”,本来发展的也不错,只是后来行会内部发生了一些冲突走了一批人,留下来的就投奔了众神。
成员大部分还是原来深红会员,所以不论实力也好,凝聚力也好,在十个军团里都属于佼佼者··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没错,大家跟着你出生入死,结果竟然是被遣散”第二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个人是黑狼军团的人。
黑狼军团是仅次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军团之后加入众神的,这个人的语气并没有第一个人那么急躁,语速有些慢,但是话中的质询味道丝毫不减·· ·    “斐,你说的问题的确存在,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为行会好,但是裁撤与合并军团会伤大家心的。”
一个声音慢悠悠开口,说话的是青龙军团的会长,他原本就是主会的管理层,后来过来带领青龙军团,与斐诺安和千年私交匪浅·· ·    青龙军团会长的话博来一阵阵赞同声。
 ·    “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斐诺安神色如常,轻而易举地把皮球踢给了青龙军团的会长·· ·    青龙军团的会长顿时语塞。
 ·    有人总是说着不痛不痒两头讨好的话,态度暧昧不明,一旦力量强弱分出便毫不犹豫地跨入胜方胜利阵营,坐享果实·· ·    “你怎么想”烈天正看得起劲,冰炎的声音冷不丁贴着他耳朵边传来。
 ·    “我裁不裁关我什么事”烈天满不在乎地说,他猛一扭头,看到冰炎的脸几乎都要贴到他脸上了,顿时觉得脸部一阵烧,连忙扭回去,闷声道:“大庭广众,注意一点影响好不好”· ·    冰炎听话撒手,烈天心底里刚刚松了一口气,一句密语飘到耳边:“那回头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 ·    烈天的脸更红了。
 ·    “斐诺安这次估计麻烦大了·”烈天看着众人唇枪舌剑围攻斐诺安的架势,叹了一口气·· ·    “那可未必。”
冰炎懒洋洋地说,“我们一边看着就好·”· ·    “斐诺安,你是不是觉得千年走了,你便可以只手遮天了”玄武军团的会长和玄武沉静的性子一点都不相似,他是个暴脾气,一下就嚷嚷开了。
他也是众神的老人,从在众神开始就和斐诺安有些不对付,但之前一直有千年调解着,倒还相安无事·千年离开后,他索性直接不买斐诺安的帐了·· ·    烈天看到斐诺安在听到千年两个字的时候,神情明显黯淡了一下。
 ·    几个人看到斐诺安不吭声,以为他示弱了,反对的呼声再次高涨起来·· ·    “倘若千年老大在,他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人群里不知道是谁高喊了这么一声,赢来阵阵附和。
 ·    “闭上你的狗嘴”一个冷冷的喝声响起,那位乱说话的筒子看着脖子边寒光闪闪的锋刃,还有锋刃主人猫眼般绿幽幽的眸子,血色的唇微微上钩着,妩媚和冰冷完美地结合在她的身上。
 ·    白虎军团的会长艾莲娜终于现身了·· ·    黑发、绿眸、红唇、紧包的皮装,还有皮装下那玲珑有致呼之欲出的火爆身材,艾莲娜的出场让在场不少雄性动物暗地抹了一把鼻血。
细长的鞋跟在地面叩击出清亮的脆响,她一步一步从会议室的最后方走到了听众席前排,转过身,翡翠似的绿眸在众人身上逡巡:“这是众神领域的会场还是——菜市场”· ·    四下逐渐安静下来,不过仍有不知死活的。
 ·    “你这女人神气什么”· ·    烈天暗地里为那位哥们祈祷,这家伙肯定没见过艾莲娜发飙。
 ·    果不其然,一道银色的光弧过后,一把匕首贴着那位不明就里的群众脖子,牢牢插在背后的墙上·那人脸色铁青,嘴唇抖了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好了,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关于军团拆并的问题了·”艾莲娜歪歪头,神情甚至有些许俏皮,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出,甚至可以说是带了些小女孩般的可爱。
可是这“可爱”在烈天,乃至众人眼中,明显无福消受·不少人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低下了头·· ·    “艾莲娜,我劝你不要站错边。”
玄武团的会长看样子并不在被惊吓之列,他只是看着艾莲娜冷哼一声·· ·    艾莲娜并不回答问题,只是找了一张椅子,优雅地坐下,甚至对着玄武团的会长妩媚一笑。
 ·    “……对于败坏我们众神领域名声的害群之马,我决不轻饶·”斐诺安似乎对艾莲娜的出现一点都不感意外,他平静地说下去,“不论是主会还是各军团我都不会偏袒……”斐诺安念了一份名单。
而台下,玄武团会长的脸色异常难看·· ·    因为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的亲信·· ·    “你在公报私仇”他看着斐诺安咬牙切齿。
 ·    “他们长期霸占BOSS点和任务怪区,向来做任务的非众神玩家收取‘保护费’,如果被拒绝就引怪害人·这些你敢说,他们是清白的,是被人诬陷的”斐诺安冷笑。
 ·    玄武团会长沉默了,这不仅仅是事实,甚至他还从中收取了不少的“好处”和“进贡”·· ·    “那么,你说,他们应该不应该被驱逐出会”斐诺安盯着玄武团会长,步步紧逼。
 ·    “好吧,一切是我没有约束好会员·是我的错,所以,我引咎辞职·”玄武团会长思索片刻,抬头说·· ·    四下又一片哗然,众人议论纷纷。
 ·    “他是在以退为进,用这种方法警告斐诺安不要动他的人,否则他就带队集体走人·”冰炎轻笑,凑近烈天耳边说·· ·    “喂——解说就解说,靠那么近干嘛”烈天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
 ·    “既然你去意已定,我也不好挽留·”斐诺安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几分惋惜,他顿了顿开口:“以后玄武团会长之职先由副会长暂代吧。”
 ·    “斐诺安你——”玄武团会长,不,现在是前会长了,他定定地看着斐诺安,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够狠”说罢甩袖离开。
 ·    斐诺安看着那个气愤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意··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THE KEY· ·    经过斐诺安的裁撤,众神领域由原本的十个军团缩减到了六个。
尽管此举在内部招致了不少人的愤恨,但是论坛上本区天族玩家倒是一副一致叫好的架势·· ·    艾伊达是天族的新手村地图,对很多人来说,这里是对天族的第一印象。
天空碧蓝,草地青翠,奶黄的圆顶小房子零星遍布其间,森林的叶子缝隙中中散射着朦胧的晨光,小溪蜿蜒林中,水质清澈,有鱼儿休憩其间·· ·    由于这个服务器开放已久,新手村一眼望去空空荡荡,除了NPC就是几个零星的玩家分散在各处打怪。
 ·    在这些玩家中,有一个明显不同于新手玩家装束简陋的样子·那是一个高级牧师,一袭金色绲边的白色法袍与他长及后腰的金色长发相得益彰。
他随意的坐在湖边的芦苇丛中,手中举着一只小小的竹笛,吹奏着一首曲子·· ·    “你这一步很冒险呢,斐”牧师的身后,一只手夺去了他的笛子。
 ·    斐诺安回过头,看到艾莲娜把玩着竹笛,翡翠色的眸子里写着一丝隐隐地担忧·· ·    “给我”斐诺安面无表情地对艾莲娜伸出手,想要讨还那只竹笛。
 ·    “既然那么在意,为什么要拒绝他呢”艾莲娜把竹笛藏到身后,红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    “不要企图窥伺我的内心,你没这么做的权利。”
与平日里和煦的神色不同,斐诺安异常冷淡地瞥了艾莲娜一眼·· ·    “我可是关心你,真是好心没好报·”艾莲娜不怒反笑,她耸耸肩膀:“不过是一个任务剩下的破笛子,看把你宝贝的。”
她一抬手,把竹笛丢还给斐诺安·· ·    “我再次提醒你一句,我们的关系仅仅只是合作者而已——”斐诺安的眼神重新转向湖面,湖中央的小岛上,水鸟优雅地散着步。
 ·    “是啊,一个知根知底的合作者·你看,你在我面前,连个笑脸都舍不得伪装呢·”艾莲娜微微弯下腰,把手臂随意地搭放在斐诺安的肩膀上,吐气如兰。
 ·    “艾莲娜,我警告你——”斐诺安没有回头,他的嗓音听上去有些许隐隐地怒气·· ·    “哎呀哎呀——这么暴躁可不好呢,让别人看到了可会有损你的形象呢。”
艾莲娜放肆地笑了几声,收回搭在斐诺安肩膀上的手臂,直起身来,转而双手环抱:“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了·”· ·    “什么事”斐诺安的声音听上去犹如冰海中一块万年的浮冰。
 ·    “他听说了你做的事情,很生气哦……”艾莲娜话音未落,就只见背对她的斐诺安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里写着愤怒恐慌还有似乎是担心的神情。
 ·    “他已经离开了,远离这一切了,你为什么还要告诉他”他似乎是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对着艾莲娜吼道·· ·    “远离我倒觉得未必呢,至少我知道他还一直有关心论坛上的消息,不然也不会在事情出后第一时间找到我了。”
艾莲娜若无其事地说·· ·    斐诺安陷入久久的沉默,他的面色阴晴不定,末了,他低声自语着:“我就是不希望他被卷入……所以才……”· ·    “不被卷入那是不可能的。”
艾莲娜轻笑着,仿佛讥讽一般的神情:“世界是一体的,除非找到THEKEY,否则——我们谁也逃不开·”· ·    “可是,THEKEY究竟在哪里”斐诺安迷茫地看着远方某一点,轻轻叹了一口气。
 ·    “谁知道……不过,去找了至少还有希望,不去找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艾莲娜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神情,忽然她停住了话语,定定地望着某个方向。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斐诺安顺着艾莲娜的目光望去,看到一个银发碧眼的美少年站在路的尽头·· ·    与此同时的火焰要塞,烈天正在被冰炎“严刑逼供”。
 ·    “那次那个银头发的漂亮小孩是谁”冰炎的胳膊肘把烈天压在要塞休息室的沙发上,狐狸眼里精光闪闪·· ·    “说了是海拉嘛”烈天哭丧着一张脸,“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姿势,会被人误会的”· ·    “你怎么认识他的而且还那么熟稔”冰炎冷笑着手又使上了几分劲。
 ·    “喂——我没必要每认识一个人都要向你报告吧我又不是你老婆,你管我”烈天愤恨地瞪着冰炎。
 ·    “这样啊,你说的有道理……”冰炎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是颇有“悔改”之意,手也轻了几分·· ·    烈天有些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等那口气完全透出来,冰炎忽然俯下来,贴着烈天的耳朵轻声说:“那你就当我老婆吧。”
 ·    烈天又忍不住脸红了,该死的,他怎么忘记了面前这个家伙和颜行歌一样是个喜欢公的,而且还是对他有企图的那种·· ·    “滚我才不当你老婆”烈天猛地一下把冰炎掀开,为了掩饰红得不能再红的脸,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    “那我当你老婆也行啊·”身后的冰炎偏偏还无所顾忌地说着,这句话直接在公共频道说出来,引来阵阵侧目·· ·    烈天几乎是逃出火焰要塞的,堂堂会长竟然被吓得“有家不敢回”。
他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眼睛都瞎了,明明是冰炎屡次调戏他,可是竟然这个事实在那些目击者眼里竟然变成了——“负心会长在外拈花惹草,贤惠原配忍辱负重独立支撑行会”这种狗血版本。
之后又有无数认识的人对他发来邮件讯息说,虽然措辞各异,但是中心思想无一例外不是“爱上同性不是错,但是三心二意却是错的”,诸如此类·更糟糕的是,当他企图和美眉搭讪并进一步“深入”交往的时候,美眉都会充满母爱地看着他说:“虽然你是个好人,但是我觉得我们不适合。
你还是和冰炎早日和好吧·”· ·    娘个腿的,谁和冰炎是一对了,我喜欢美女啊,大胸翘臀的美女啊烈天悲愤地对天长嚎。
 ·    当他唉声叹气地徘徊于极乐城时,看到另一个和他一样垂头丧气的身影——花擦擦·· ·    “花花”烈天重重地一拍花擦擦的肩膀,却不料花擦擦头也不回嘟囔了一声:“别理我,烦着呢”一扭头看到烈天,不由得愣了愣,然后解释道:“小烈啊我还以为是卷心菜。”
 ·    “卷心菜怎么了你们不是挺要好的么”烈天不解地搔搔头皮,“喂——不带这么势力的吧。
一知道人家不是美眉就把人丢一边了”· ·    “我像这种人么”花擦擦白了一眼烈天,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一般,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我被这孩子缠上了。”
 ·    “啥”烈天没听太明白:“什么缠上”· ·    “就是……就是……”花擦擦忽然憋红了脸,然后细的仿佛蚊子一般的声音里从他嘴里吐出来:“他说他喜欢我。”
· ·    “不就是喜欢——诶——你说什么卷心菜说——喜欢你”烈天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    这个世界怎么了,好像一夜之间忽然多了许多男男奸情··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千年归来· ·    “你说我背不背你知道我和徐菲掰后这几年基本都是洁身自好清心寡欲,好不容易碰到个有感觉的吧,竟然是个人妖。
好不容易把该死的感觉憋回去了吧,这家伙还缠上了·你说游戏里缠上也就算了吧,谁想到他竟然还是我家世交的小孩而且不知道和我家老太太撒了什么娇,竟然打包了行李住我家来了你说我的人生咋这么悲催呢”花擦擦对着烈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那喋喋不休地架势大有赶超再见亦是炮友的意味。
 ·    徐菲是花擦擦关彦大学时候的女朋友·说到徐菲和关彦也是一段挺传奇的故事,基本总结起来可以说是——一个猛女是如何征服花花大少,并把花心男改造成二十四孝男友的故事。
此举成功后,徐菲在校园里顿时拥有了无数粉丝,这对一个不论是容貌还是身材来说都不甚出众的女生来说简直不可思议·烈天记得当时徐菲还专门在学校论坛上写了一个帖子《男友完全调教守则》至今仍时不时被人翻出来讨论,可见当时的影响力。
很多人以为他们两个人的童话会继续下去,不过毕业的时候两人还是劳燕分飞了·徐菲去了大洋彼岸,临走的时候爽快地对关彦说了拜拜,说这样两人都不耽误,最好。
烈天本以为照着关彦的性子估计很快又会交新女友,可是关彦愣是守身如玉了三年,这让他和小鸟周一行大跌眼镜,可见徐菲在关彦心中的重要·后来关彦终于对卷心菜起了心思,他们倒是高兴一把,以为关彦终于从徐菲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没想到卷心菜竟然是个男生。
 ·    “世交的小孩你之前不知道”烈天惊讶地说·关彦并不是本市人,因为家境不错,所以在这座城市早早买了房子。
关彦并不是特别多提及他的家人,纵然是烈天和小鸟这些关系特别亲近的朋友也仅仅知道他家家境不错而已·· ·    “是啊·而且该死的竟然在我家附近的那所大学读书,所以老太太直接‘热情地’邀请他住我那里了”花擦擦哭丧着一张脸,“这个死小孩,过来就把我家搞得一团乱。
东西丢得到处都是,以为这是他家么”· ·    对于一般男性而言,花擦擦有些轻微的洁癖,比如他的头发永远是干净且造型清爽的,比如他的领口永远没有污垢,衣服上永远没有随意塞在衣柜里留下的褶皱。
可以想象,卷心菜林辰把花擦擦家里弄得一团乱的时候花擦擦那副抓狂的表情·· ·    “想办法让他搬出去咯·”烈天想了想,说。
他也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主意·· ·    “唉……”花擦擦长长叹了一口气,“其实那小孩也挺可怜……”· ·    烈天和花擦擦面面相觑相对无言,进入冷场。
 ·    有时候,有些话你是问不出来的,除非对方自己对你说·· ·    半晌,花擦擦耸肩:“他老爸老妈最近在闹离婚。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了十几年,终于还是对家里那面红旗厌倦了啊……算了,再忍一阵子吧·”说罢他大大咧咧地坐在路边,纠结地抓着紫罗兰色的头发,全然忘记自己目前是女号需要注意形象的事实。
 ·    “……人妖守则之三,当你进入游戏后,时时刻刻都要注意,此时你是一个女人·你的动作说话都要像一个女人·比如你看路边那个叉开大腿坐着抓头发的召唤师,这是最失败的人妖,你看有哪个女人会这么坐……”一个声音飘到了烈天和花擦擦耳边。
原来是一个老人妖领着一个小人妖在传授经验·老人妖是魔导师,一袭浅蓝法袍,脑后盘着精致发髻,那说话神情语气比女人还女人·· ·    “你TM才失败劳资就喜欢大大咧咧举止粗鲁至少我不冒充女人欺骗别人感情”花擦擦从坐的地方一下弹起来,抓住那位老人妖的衣领,冷哼。
 ·    “对不起·”一个轻轻细细的声音在花擦擦背后响起来,“我一开始不是有意冒充女生的·”· ·    花擦擦转过头,看到矮他半个头的卷心菜,顶着可爱的团子头,小鹿斑比似地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    烈天觉得他此时再不退散就是不识相了·他顶着花擦擦那一连串“不讲义气”的骂声逃离现场·· ·    有时候一些事情,当局者迷,可是旁观者却看得尤其清。
 ·    花擦擦真正烦恼的并不是卷心菜喜欢他这个事实,而是他无法接受自己喜欢上同性的真相·· ·    那么他呢· ·    烈天觉得他似乎站在一条布满荆棘的小路上,前方黑雾重重,看不到前路。
深入,亦或是退缩,一念之差·· ·    每个人心中总有一片禁地,而烈天正站在禁地的门口·· ·    良久,烈天放弃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富有勇气和冒险精神的人,他害怕真相,以及真相对生活带来的巨大改变。
 ·    这个时候,好友上线通告跳出来一个信息·· ·    一个早已离开的人——千年·· ·    他回来了。
 ·    “他回来了·”说话的人有一双冰蓝色的双眼,好像极地浮冰的颜色,浅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人,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在他的面前是一扇落地窗,窗格上镶嵌着彩色的玻璃,光线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洒下各色光斑·他似乎是长长吸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呈现出一种发杂,似乎是混合了兴奋与担忧的神情,但是无论是哪种都只露出一丝微末的端倪,很快又被面庞的主人极力压制下去。
他缓缓转过身,过道的那一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银色的盔甲反射着光线,似乎给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那个人走近了几步,他的头上戴着遮住面孔的钢盔,盔顶的后方垂下如马鬃毛般的火红羽毛。
虽然看不见面孔,可是他可以感觉到对面男人的视线,纠缠着落在他的身上,仿佛火焰,碰上了就会燃成灰烬·· ·    男人缓缓地摘下了头盔——先是坚毅的下巴,然后是棱角分明的唇,再然后是挺直的鼻梁,金色的坚定地双眸,最后,银色的根根直立的短发。
 ·    “千年……”他轻轻开口叫了男人的名字,而开口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如此干哑·· ·    男人大步地走过来,一个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而坚硬质感的拥抱。
 ·    “斐……”听到这个声音,他忽然发现内心原以为坚不可摧的堡垒开始崩塌,先是一个角,然后是一座墙,再然后——整个城池陷落。
原本轻轻垂在身侧的手臂犹疑地举起,迎着面前的人,环抱·· ·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犹疑、徘徊之后,他们长时间停留在将吻未吻的状态,似乎中间有一道看不见的线,谁也不愿先行越过。
鼻翼间轻轻摩挲着,彼此的呼吸纠缠,雪原的冷杉与最烈的烈酒气息紊乱在一处··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我回来了。”
千年低低地说·· ·    “我明白·”斐诺安轻声回答,他阖上了双眼,然后主动触碰上对面只有一线之隔的唇·· ·    烈天正想去找千年,可是半路上却碰到了艾莲娜。
黑衣的女刺客从树上倒吊下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垂下的发丝在微风下,一阵一阵撩拨着烈天的面庞,仿佛一种诱惑·· ·    “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去找他们。”
艾莲娜的脸上露出猫样狡黠的神情·· ·    “哦”烈天抬头看艾莲娜,女刺客黑色紧身皮衣低低的胸口不时刺激着他的神经。
 ·    “想不想听一个有趣的秘密”艾莲娜红唇轻启,在烈天耳边轻轻说,如蜂蜜般香甜的气息·· ·    “秘密”烈天困惑地望向艾莲娜。
 ·    “那个秘密的名字叫做——THEKEY·”艾莲娜轻轻笑起来··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照片· ·    “THEKEY是什么”烈天隐隐觉得这个词语似乎在哪里听过。
阳光透过树叶,仿佛一柄尖利的锥子,刺痛着烈天的双眼·· ·    “打开潘多拉魔匣的钥匙·”树影的斑驳投射在艾莲娜白皙几近病态的面孔上,有些近乎鬼魅的艳丽。
 ·    “什么”阳光愈发地晃眼了,烈天为了保持半仰着头和艾莲娜对话的姿势,不得不伸出手遮挡住几缕来自空中过于炫目的光线。
 ·    “THEKEY是一组信息,它能打开……世界……虚拟……”好像老式录影带卡了带,烈天眼前的景象模糊而扭曲起来,耳边的声音也断断续续起来,最后眼前一黑,他完全地陷入了黑暗。
 ·    “电力不足,信号异常,请重启头盔·”耳机里传出单调而机械的提示音·这是虚拟头盔的防断电保护措施开启了——为了有效保护游戏者的神经不受损,当外部电源被异常切断时,头盔上的蓄电池会持续供电直到游戏者安全退出模拟系统。
 ·    叶凯摘下头盔,房间内一片黑暗,微光透过窗户将房内一切照出个大致的轮廓·透过窗,他看到对面的楼房也是漆黑一片,仿佛沉睡了一般,此刻天空上的星光看上去尤为地亮。
 ·    “小叶”颜行歌的声音自门口处传来,叶凯扭头看到一点烛光,晕黄了周围极小的一圈事物,然后看到了颜行歌在烛光摇曳下阴影跳跃的脸。
 ·    “停电了”叶凯望着窗外愣愣地说·· ·    “啊,是啊·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颜行歌一只手捏着蜡烛,另一只手拢住有些飘摇的烛火走了进来站在叶凯身边·叶凯此刻注意到那截蜡烛不过一截大拇指长,看样子撑不了多长时间·· ·    “快用完了,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些回来好了。”
颜行歌顺着叶凯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一小截蜡烛,耸了耸肩膀·一边说着,他把蜡烛递给了叶凯,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    “你……不带着下去么”叶凯虽然这么问着,可是手指却是把那截蜡烛捏得很紧。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到烛光无法延展到的黑色角落,那里是一片浓稠地化不开的黑,似乎滋生着看不见的鬼魅·· ·    艾莲娜究竟想告诉他什么呢· ·    THEKEY,他确定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
那么,究竟在哪里听到过呢· ·    那微弱跳动的烛光仿佛幽深隧道尽头的一点光亮,指引着他的记忆向更深处探寻·· ·    绿,他似乎看到满眼的绿色,他记得花草和泥土的芬芳,还有鸟儿清脆的啼声。
 ·    哐当,金属的脆响,似乎是脚下踢到了什么,一个粘着泥土的金属罐子顺着土坡骨碌碌滚了下去,半途被一条树根拦住了去路·· ·    他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蹲着一点一点往下,直至接近半坡上那条树根。
一只手拉住□在泥土之上的树根,另一只手捞起那个金属罐子·· ·    那是个比手掌略长一点的金属罐,形状上像一粒蛋·他掂量了一下,并不重,摇了摇,什么声音也没有,里面似乎是空的。
他嘴里轻轻“嘁”了一声,将金属蛋朝地上随意一丢·· ·    金属蛋并没有滚下坡去,而是卡在了几条盘根错节的树根之中·此时一道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正好落在金属蛋上,反射出一个银白耀眼的亮点,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本欲转身离开,可是那枚金属蛋似乎带着某种诱惑,召唤着他过去·似乎下定了决心,他上前几步,一把从地上捞起金属蛋,装进背包中·· ·    电话铃骤然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那声音显得有些凄厉,叶凯被那个电话铃声吓了一跳,从回忆中解脱出来。
他发现面前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原本放蜡烛的桌面上只剩下一层不成形状的白蜡,一缕青烟蛇一样地盘旋向上最后化入夜色·· ·    他摸到电话前,拿起听筒:“喂”· ·    “小叶,是我。
你还好吧”颜行歌的声音·· ·    “我没事·”叶凯沉着声回答·他其实有些感谢颜行歌这个电话,把他从奇怪的似回忆又似梦魇般的状态中唤醒,只是,唯独对颜行歌他没办法表现出感谢的语调。
 ·    “我想起来我房间床头柜里可能还有几截用剩下的蜡烛,你先拿去点着·”颜行歌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一般,他的话语此刻在叶凯耳朵里有些暖意,似乎连带着听筒都带上了余温:“我这里耽搁了下,可能要过一会才能上去。”
 ·    “哦·”叶凯淡淡应了一句,挂了电话·在那个瞬间,他觉得那暖意被切断了,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松开的听筒犹如一株断了根的植物,奄奄一息。
 ·    如果不是为了找那几截可能存在的蜡烛,叶凯估计死也不会进颜行歌的房间·理由当然是某个悲催的夜晚,被某醉鬼扑倒差点晚节不保的惊悚经历。
尽管此时危险生物并不在,而由于那次非常不愉快的经历让叶凯连带着对房间也产生了别样的别扭情绪·· ·    就在叶凯翻箱倒柜企图把颜行歌房间弄成盗窃现场的时候,房间陡然恢复了亮光。
电来了·· ·    叶凯看到那两截短小的蜡烛好端端地躺在某个拉开的抽屉角落里,地上凌乱地散落着若干纸页照片零碎物品·· ·    其中,几张照片瞬间吸引了他的眼光。
 ·    因为照片的主人公,是他,还有颜行歌·· ·    照片都是两个少年勾肩搭背龇着小白牙笑得异常灿烂的模样·背景有学校、有公园、还有老宅子、还有一些叶凯暂时想不起来的地方。
 ·    有什么地方不对……· ·    是颜行歌,这不是他记忆里的颜行歌·· ·    记忆里的颜行歌是个总是闪耀着闪亮光芒的人,无论是笑容还是说话都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仿佛一个假人。
正因为如此,他才讨厌颜行歌·· ·    照片上那个笑容真诚的少年,也是颜行歌吗· ·    倘若,颜行歌是这样的,他还会厌恶么叶凯脑海中忽然蹦出这样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    忽然间他有些害怕看照片上眼神灿烂的颜行歌,他急急忙忙地将散落的照片收拢起来,打算放回原处·兴许是慌张,在整理的过程中,一张照片顺着指缝滑下。
 ·    这是一张不同于其他的照片·照片上没有人,只有景·· ·    拍照者似乎站在一片围栏之外,画面的最近处是一排带着铁锈的黑色栏杆。
透过栏杆的缝隙,一座看上去至少有五十年历史的白色建筑屹立在远处·这是一座上个世纪流行的欧式楼房,原本的白色此刻呈现出一种陈旧的青灰,正中的主建筑尖顶锋利地刺入天空,两根两层楼高的立柱支撑着建筑的正门,整个建筑看上去大气而庄严。
建筑周围竖立着几十年的大叔,从照片上看去,其中几颗的树冠甚至遮挡住建筑的一角·这张照片是从建筑前方斜角拍摄的,隐约可以看到建筑正面似乎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的字蚂蚁般大小,看不分明。
 ·    叶凯将照片翻过来,只看到两个淡淡的用铅笔字迹——宛山·· ·    此时,门外响起门铃声,看样子是颜行歌回来了。
叶凯连忙将这一堆照片放归远处,慌慌张张地从颜行歌的房间里出来·· ·    “怎么了你脸色看上去很难看·”门开了,颜行歌看着开门的叶凯,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诧的神情。
似乎是很自然地一般,手掌轻轻地落在叶凯的脸侧·· ·    叶凯没有躲,他似乎忘记他应该躲开那只手掌,呆立在原地·· ·    面颊传来颜行歌掌心的温度,那是恰如其分的温暖,暖得让人不愿意移开面孔。
 ·    那种感觉太温暖了,温暖得让人心生不安·· ·    “我……没事·”良久,叶凯如恍然醒悟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手掌。
脸上的温度骤然抽去,一阵一阵地发凉·· ·    正待抽身离去的时候,叶凯猛然觉得左手被人从后面拉住·他的心脏猛然漏跳了一拍,他不愿意回头,他想到了刚才看到的照片,他害怕见到颜行歌此时的神情。
 ·    如果颜行歌并不像他记忆里那样,他又该如何· ·    他之前自以为证据确凿的“厌恶”又将何去何从· ·    拉住他的那只手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固执,似乎一定要让他回过头一般。
 ·    他们僵持在那里,谁也不肯让步·· ·    就好像小时候,一个说要去池塘捞鱼,而另一个又要去爬树掏鸟窝·两个人谁也不肯独自去做,而又不肯为对方让步,于是一个扯着另一个的鱼竿,僵持在那里。
 ·    最终,那双手放弃了,手指慢慢放松·指尖和指尖触碰,沿着手指的弧度慢慢滑离,最后,分开·· ·    最后,掏鸟窝的从了钓鱼的,他松开了鱼竿,和另一个到了河边。
他从不钓鱼,只是坐在另一个人身边,静静看着,看着那个人的喜悦还有失落··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千X斐番外:攻陷美人之路· ·    “你要去见他了吗”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站在吧台里·齐耳的黑发服帖地垂在脸颊两侧,斜长的刘海如对角线一般从右额的上方向左边太阳穴的位置斜削下去,使这张脸被切割出一种微妙而不生硬的棱角感。
似乎是混血,她的眸子是翡翠色的,那浓郁的绿意仿佛要浸润出来一般·· ·    她提问的对象并没有接下她的话语,只是微微转过眼神看了她一眼。
那是一个漂亮的男人·· ·    不是白瓷般的皮肤,不是精致无暇的五官,不是男女莫辨的面容,漂亮是一种气质·· ·    这个男人的五官拆开来看平凡无二,可是偏偏聚拢在那张脸上,就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美丽,仿佛一张淡墨画卷展开在你的眼前,不扎眼不夺目,却能牢牢吸引你的视线。
 ·    他坐在吧台后面,黑色的大理石隔开了他和绿眸女人·· ·    “你还是决定把他拉下水了么”绿眸女人的语气听上去颇为幸灾乐祸。
 ·    “‘主宰’不会对不知情者下手·”那个水墨画一样的男人开口了,嗓音温润,犹如春风一样吹拂听者的心间,“我不会让他陷入危险的。”
他站起来,向酒吧的出口走去·此时正值中午,尚未营业的酒吧阴暗而空荡·· ·    “不会陷入危险这个世界可从没什么安全可言。”
吧台里的女人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轻笑·· ·    越千山记得第一次和斐在现实里见面是三年前·他坐在路边的咖啡座,外面大雨滂沱,他内心忐忑。
然后那个人出现了,淡淡的眉眼,含笑的唇角,仿佛一卷淡彩山水,一下子展开在他面前·· ·    那个时候他大三,沉迷网游,相信网恋·· ·    事实上,越千山如无数大学生一般,有时间有激情,渴望在虚拟世界里建功立业,并期待着英雄美人的狗血戏码。
 ·    越千山以为自己寻着了自己的“美人”,却不想“美人”是美人不假,可惜是个男的·· ·    只是原本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衣的越千山没有想到有一天他有一天也会栽,还是栽到一个男人手里,而且是一个对他如火如荼的爱意视而不见的男人。
 ·    那个人叫莫斐·· ·    网络像个催眠剂,不停地制造看似美好的幻象,麻醉无数人群,沉迷在自己编织的梦境中·· ·    越千山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沉睡了三年。
 ·    有一天,他忽然醒了·· ·    星星之火可以融化冰块,可是,如果你面对的是整整一片冰原呢· ·    “对不起,我迟到了。”
那个在梦里无数次萦绕的声音在越千山身后响起,他回头,看到了莫斐的一对琥珀色眸子,温润得仿佛可以沁出水来·· ·    “是我来得太早。”
越千山看那对眸子又忍不住失了神,半晌才轻声回答·· ·    莫斐看着越千山,猛然弯下腰,额头轻轻贴上了对面人的面颊·· ·    突如其来的温度让越千山有些无措,他僵在座椅上,保持着一个极不自在的姿势。
 ·    莫斐忽然噗赫一下笑了:“敢吻我吗”· ·    越千山看到琥珀色的眸子逼了上来,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
春水般的声音回荡在耳侧,仿佛清泉下落,汇入溪流·心脏顿时漏跳了几拍·· ·    “在……这里吗”越千山看了看四周,有些局促道。
还是三年前初见时那个露天茶座,一边的街道上,人流往来如织·此刻他们两人暧昧的举动已经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眼光·· ·    “不敢害怕”莫斐挑眉,唇畔挂上一个哂笑。
不过他没有笑多久,一只手臂缠上他的后脖颈,勾着他的脖子往前一带,一个热烈的吻纠缠了上来·他先是有些措手不及的愕然,之后轻轻闭上了眼·· ·    他们仿佛两个角斗场上的对手,死命缠斗,攫取着对方的呼吸。
 ·    “怎么样”越千山挑衅地看着莫斐,呼吸有些急促,那个吻几乎消耗光了他肺部的氧气·后者原本微微闭着的眼此时缓缓睁开,犹如一点点打开的潘多拉魔匣,星光从缝隙溢出,华光四射。
 ·    越千山不记得他和莫斐是怎么离开的那个露天茶座,怎么上的车,怎么回到他的寓所,怎么拉扯着进了卧室·· ·    不知道是谁先吻了谁,他们的唇舌再次纠缠,血腥味在口间弥漫,而他们浑然不觉。
 ·    良久,分开,气喘嘘嘘·· ·    “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再回来·”莫斐的唇渗着一抹嫣红,原本清淡的模样平添了一分妖冶。
他的面色此时微微泛了红,琥珀色的眸子里此刻似乎隐隐跳动着星星点点的火苗·· ·    “我……本来只是回来看看你·因为……”越千山声音低了下来,“也许以后再也看不着了。
我申请了国外的一所大学……”· ·    “是吗”莫斐眼神里隐约的火苗顿时熄灭了·· ·    “我没有想到……”越千山轻轻地说,他话音未落,两片柔软而微凉的唇轻轻触了上来,就像当时在游戏里一样。
 ·    肌肤摩挲,十指交缠,他们仿佛两条双生的藤,彼此纠缠,仿佛要将对方融化到自己的身躯中·· ·    越千山原本以为莫斐是不化的冰原,远远看着是纯白无暇无比美妙,而愈接近愈冰冷,直至将人心完全冻结麻木。
而此刻越千山觉得莫斐依然是冰,只不过是固体干冰,一旦点着,如星火燎原,炙热浓烈,一发不可收拾·· ·    当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他们靠坐在床头。
越千山燃起一支烟,辛辣的气体通过气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从鼻孔中呼出、消散·烟头一明一灭,犹如一片汪洋中灯塔的信号灯·· ·    莫斐侧过头,默默地看着越千山。
他瞥了一眼烟盒,对越千山伸出手·· ·    越千山将烟盒递给莫斐·莫斐取了一支刁在嘴里,凑近了越千山·· ·    烟尾相交,热量在两只香烟中传递。
黑暗中多了一个亮点,另一只烟点着了·· ·    莫斐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悬在半空·莫斐的手的轮廓很漂亮,修长、指节分明。
 ·    “其实,这样挺好·”两个人静默了许久,莫斐开口·· ·    “什么”越千山问。
 ·    “留学啊·”莫斐答,语调冷然,“离开这里吧,越远越好·”离开我,越远越好,在他的心里是这么说的,至少在“终结日”来临之前,你是安全的。
 ·    越千山低低地笑起来,他笑了许久,最后竟带了几分欢快的意味·· ·    “你笑什么”莫斐的语气带着不快,如果仔细去听,甚至能听出几分若有若无的埋怨意味来。
 ·    “可惜,你说晚了·”越千山轻快地说,“我没有想到签证被拒了·看样子,我是没办法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了。”
黑暗中他看到莫斐的姿势僵直了,夹着烟的手甚至夸张地抖了一下·· ·    “你……”莫斐随后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气恼,不过那原本弥漫的森冷气息倒是去得一干二净。
 ·    越千山看到莫斐的面孔转了过来,尽管房间很暗,他还是看到莫斐的眼睛里跳跃着某种光芒,仿佛刚才熄灭的火焰又重新燃起了一般·· ·    “我爱你”越千山不失时机补了一句。
虽然他没办法看清莫斐的全部表情,可是他感觉到莫斐笑了,然后——· ·    黑暗中一只脚突然横伸出来,狠狠将他踢下了床·· ·    “滚”越千山听到莫斐咬牙切齿地说。
 ·    “喂这是我家啊……”越千山趴在床下,哀怨地抗议,然后砸在脑袋上的枕头直接把他接下来的抗议给憋了回去。
 ·    看来,在攻陷美人的道路上,他越千山还有很漫长的道路要走啊··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狭路相逢· ·    极乐城的贸易区广场永远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声音让这个地方充满了某种世俗而温暖的东西,就像是儿时记忆里的农贸市场。
而此时,烈天正在与会里的几个新人挥手作别·· ·    “多谢老大今天抽空带我们过任务·”这几个新人倒是懂礼貌又乖巧。
 ·    懂礼貌又嘴甜的孩子就是讨人喜欢·不过……好像某人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想到那个“某人”烈天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按耐下胸口那一阵莫名其妙的翻腾。
 ·    自某人那次表白一晃已经有快一个月了·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烈天想尽一切办法地躲着他,带小号,打要塞战,和魔族打架,被美少年海拉奴役……。
 ·    “你真想在游戏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有一次碰到斐诺安,斐诺安看着忙得好像连轴转陀螺的烈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    “忙不是逃避问题的好方法”然后千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过来人的表情·· ·    千年还是那个千年,只是烈天觉得似乎有一些微妙不可言的改变在他和斐诺安之间发生。
比如千年说那句话时候,斐诺安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不过嘴角却是挂着淡淡笑意的,比如千年小心翼翼偷着眼看斐诺安的神情里写满了温情……· ·    “只要以后不后悔就好了。”
临别时,斐诺安深深地看着烈天,淡淡地说·· ·    “去新开的副本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低沉的,仿佛大提琴奏鸣。
只是这次,琴弓仿佛一下下摩挲在心弦之上,拖曳出一小串急促的颤音··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他烈天并不蠢,紧张的心跳还是心动的心跳不至于分不出来。
正因为如此,他才要躲得远远的·他自问没有千年认定了就一往直前的坚决,也没有斐诺安万事皆不放眼中的淡然·就是一平凡人,对未来的期许不过像千万平凡人一样,结婚生子,然后子生孙,孙生子,了却一生。
太过离经叛道的感情,他承受不起·· ·    烈天想要拒绝,却感觉到一只手掌不轻不重地落在肩膀上·转过身看到那对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黑得似乎可以把灵魂全部吸进去一般。
 ·    “我一会要……”烈天嘴里嘟哝着,一边脑海里飞速翻找着借口·· ·    “虽然我表白对你造成了困扰。
可是你不至于讨厌我到连朋友都不愿意做了吧”冰炎的表情看上去“很受伤”·· ·    “不是这样的……”烈天连忙解释道。
 ·    冰炎的眼睛眨了眨,,深邃的黑眸忧伤得好像要滴出水来·· ·    “你组我吧……”烈天投降了。
 ·    冰炎笑了,瞬间由阴转晴,两眼笑眯眯地弯成了月牙,弹过来一个组队邀请·· ·    进队以后发现几张熟面孔——千年、斐诺安还有艾莲娜。
烈天忽然有一种微妙的、似乎被设计的错觉·· ·    “OK,出发”队伍频道那头是千年招牌的爽朗笑声·· ·    “还差一人”烈天看了下队伍列表里的五个人,说。
 ·    “啊,我有个朋友已经在副本门口等我们了,到门口就组他·”艾莲娜回答·· ·    听到艾莲娜的声音,烈天猛然想起那天艾莲娜好像要和他说什么,可惜还没说完他住的地方就断电了。
他正想开口问,此时冰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 ·    他们所要去的新副本是“微光城”,这个上个礼拜刚刚开放的45级新副本,位于新开放的地图——深渊之眼。
 ·    照烈天看来,设计《世界传说OL》部分的场景师和策划就是一群虐待狂·原本深渊依照怪物等级高低分为上下两层·照理说新开一个地图要么在上层之上,要么在下层之下,最不济也在两层之间。
可是深渊之眼却不,它在一个独立的空间中,物理上不属于任何部位·在深渊上层和下层都有无处个通往深渊之眼的次元门,不过穿过去之后并不是到达深渊之眼,而是一个介于上下层空间和深渊之眼的连接部位“缝隙”。
 ·    看到“缝隙”二字,请诸位看官不要想当然地以为那是一段狭窄短小的距离·事实上,“缝隙”地图非常辽阔,比深渊上下两层加起来还更加辽阔。
在“缝隙”的不同位置分布着45级到55级的怪物,其中还有2位世界级BOSS·而次元门传送的随机性时不时地造就许多悲剧·· ·    在微光城副本开放后,在深渊地区,时不时可以听到诸如“MD,又把我送到55级怪堆里去了”之类的哀嚎。
 ·    “你还没去过‘深渊之眼’吧”冰炎回过头问烈天·此时他们两人站在深渊天族总要塞卡地亚的传送阵旁。
 ·    烈天摇了摇头·· ·    “我们一会要通过这条红色的飞行加速环,进入混沌隧道,隧道里可能会失去方向感,记住跟着我一直往前,不要走散。”
冰炎指着浮岛上一长串红色加速环说·区别于通往下层深渊其他浮空大陆的绿色加速环,通往深渊之眼的加速环呈现一种烈焰般的红色·它比绿色加速环的距离更加长,可以看到空中每隔一段都有一只闪耀着火焰光芒的圆环,一直延伸到星空的深处。
 ·    “知道·”烈天点头,对着个人控制系统发出了“飞行”的指令·雪白的羽翼从他背后弹出,在半空中有力地拍动着。
 ·    “走·”冰炎此时后背也弹出羽翼,率先飞进了红色的加速环·· ·    每飞过一个加速环,他们的飞行速度和飞行时间都增加一次。
在穿越几十个加速环后,烈天感觉那闪烁着火焰光环的圆环在身边变成一道道模糊地红影·周围的景色飞速后退,他们很快来到混沌隧道之前·· ·    那是一条散发着淡淡蓝光的虫洞。
可以看到星辰和夜空在洞口都被扭曲成奇异的弧度,似乎是一张纸从中心被人抓了一把般·而被抓一把的中心就是混沌隧道的洞口·蓝色光芒从漩涡般的洞口放射地放出,那种场景带着一种生硬的突兀,仿佛夜空被什么人刻意地刺了一个洞。
 ·    烈天跟在冰炎后面不远处进了隧道,他们似乎和许多光怪陆离的光弧和闪电交错而过·隧道里充满了如萤火虫一般各色的光电,映照得前路有一种诡异的梦幻感。
在烈天眼角的余光中,似乎撇到周围斑斓灿烂的光影,绚丽如星云爆炸般·· ·    “有魔族”前方的冰炎忽然停住了身型,发出一声警告。
 ·    烈天看到前方不远处,几个隐约的红色名字正向他们的方向而来·· ·    通过这条路的必定都是往返深渊之眼的玩家,前方的魔族肯定也不例外。
伴随着那几个魔族玩家的飞近,烈天看清了来人的名字,那正是他们的“老熟人”——血月的一行人·五对扎眼的黑翼,最前面的是圣堂武士血族末裔,他的身后不远飞着他的御用奶爸端木修。
端木修身边,双胞胎刺客柔软的流氓兔子和华丽的流氓兔子一左一右·同时还有一个之前没有见过,钢铁头盔覆面,名为“奥丁”的狂战士·· ·    “二对五,真是够悬殊的对比啊。”
烈天听到身边的冰炎轻笑一声·他微微偏过头,看到黑曜石般的眸子犹如黑洞一般似乎可以吸收一切的光线,幽暗不见底·冰炎棱角分明的唇勾起一个嘲讽般的弧度。
 ·    他很熟悉这个笑容·在冰炎还是羽非零的时候,他就是带着这种笑容一次又一次把他绞杀在深渊里的·· ·    “二对五又怎样”烈天也勾起嘴角。
 ·    “那一起赌一把看看”冰炎也偏过头看烈天,单眉轻挑·· ·    “好·”烈天的回答干脆至极,他这么说着的同时开启了“突袭”技能,犹如一颗子弹一般冲进对方的阵群中。
第一剑,挥向血族末裔·在他不能给血族末裔使用捕获技能的机会·· ·    果然他看到一团银光消失在血族末裔手心,对方的捕获被他成功打断。
 ·    在敌我悬殊如此大的时候,每一个技能都必须经过精确地计算,任何的失误都不被允许·烈天必须成为一面盾,阻挡住尽量多的火力,好让冰炎成为没有后顾之忧的炮台。
 ·    也许对方根本认为他们两人没有翻盘的机会,所以他们放弃了先消灭魔导师再对付圣堂武士这种惯例打法·所有的火力集中在烈天身上,看样子他们打算先把烈天解决了再对付冰炎。
 ·    “禁咒准备好了没有我的无敌还有3秒失效·”烈天周身散发着“神圣盔甲”的银色光芒,吃力地问冰炎。
他是依赖这个20秒的无敌技能才能支撑到现在,神圣盔甲消失后他将会被五个人的火力瞬间秒杀·· ·    “明白·”冰炎简短地回答道,他的头发和法袍被魔法之风鼓起。
法书悬浮在空中,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冗长如歌剧般的咒文从他喉中源源不断地吟唱出来·· ·    “快点——”烈天身上的银色光芒消失了。
而就在此时,一阵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倏然扑面而来,血族末裔等五人被冻成了五座冰雕·· ·    “走”冰炎一把拎起还没反应过来烈天的后衣领,拖着他向前急速飞去。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心率失常· ·    烈天不知道在混沌隧道里飞了多久,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滴滴”声,随后是系统提示音:“您的飞行时间只剩下10秒。
您可以选择转换滑翔模式或者就地降落……”· ·    在这种鬼地方降落,会直接被传送到某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去吧烈天这么想着一边打开储物空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行药水已经喝完了。
 ·    “给我一瓶飞行药——”可怜烈天话音未落,背后的羽翼忽然消失在空气里,他一下子直线下落·索性没落多远被上面一只手稳稳捞住了腰。
随后一瓶药水塞进烈天手心·· ·    “喝完不要开翅膀,等飞行时间回满……然后我们交换位置·”一个低低的叮嘱从耳侧处传来。
不知道是冰炎的气息还是飞行时鼓起的风,挠得烈天的耳边一阵阵微微的痒·· ·    “诶”烈天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一瓶飞行药能补充1分钟左右的飞行时间,而默认的飞行时间是3分钟左右·冰炎让他等待飞行时间回满他能理解,那交换位置又是怎么回事· ·    “只剩下一瓶飞行药水了,如果不这样,我们的飞行时间谁都无法支撑到出口。”
冰炎淡淡地解释道·· ·    “你们那里怎么样还活着么”队伍频道里穿来千年担心的声音。
 ·    “没事,甩掉那帮魔族了,我们现在快要到出口了·”冰炎平静地回答道·· ·    半分钟后,烈天重新打开羽翼。
他飞到与冰炎垂直的上空,然后慢慢下降,调整着合适的高度,张开手臂……· ·    他应该从后面环绕着抱住那个人的·可是手臂却僵在了半空。
指尖若有若无感受到对方衣料凉滑的质感,犹如一条湿漉漉的蛇顺着指间向着手腕盘桓·他说不出来那种微妙的感觉,也许是恐惧也许是渴盼,也许是别的东西·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颤着,指尖相交,虚虚地搭着,怎么也无法扣紧。
 ·    “我收翅膀了·”他沉浸在那个不可言状的矛盾心绪之中,甚至没有听到冰炎的这句话·· ·    那凉滑的触感从掌心里一下子流泻出去。
此时烈天猛然惊觉,由于他没有抓紧,冰炎此刻笔直地往隧道下方不可知的混沌处落去·烈天感觉胸口中的某一块似乎也随着那个身影从他胸腔中分裂开来直坠而下。
他不假思索地向下俯冲下去·· ·    “不要——”那种感觉似乎很久以前也曾有过,他记不清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只是记得这种心情,仿佛肢体被活生生从身躯上撕裂的痛楚。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笨蛋,不用管我,这样我们两个都要掉到裂缝里去了”他眼前只有那抹一点一点接近的暗紫,对冰炎气急败坏的吼声充耳不闻。
 ·    终于,柔软的法袍质感充盈整个掌心,随之而来的还有喷在耳边和面颊上熟悉的温暖气息,那从胸腔里分裂出来的碎片填充回了原处,感觉无比充实。
这一次他抓得很紧,两个人在空中摇晃了一阵,终于稳下身形来·· ·    “不是叫你不要管我了吗”冰炎责怪,但是语气却是温柔的。
 ·    烈天没有说话,他甚至垂着头,害怕对方从他的神情里看到丝毫的端倪·他的心脏跳得异常快,他怀疑会不会因为心率超标而被异常检测系统踢下线去。
 ·    “傻瓜·”他听到冰炎轻笑了一声,然后下巴被托了起来·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眼眸被迫进入了视线,那眸子中仿佛闪烁着最璀璨的星光,晃得他有些目眩。
他试图扭头躲避,可是又被那只手温柔而强硬地掰回来·· ·    两片柔软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    这一次,他忘记了躲。
 ·    一分钟以后,烈天和冰炎出现在卡地亚要塞的复活点·· ·    他们没有掉到裂缝里去,他们只是太过“忘情”,乃至直接飞行时间耗尽从空中掉下来摔死了。
 ·    “你怎么不提醒我”烈天望着空中那一排延伸到星空尽头的红色加速环埋怨冰炎·· ·    “我怎么会知道你飞行时间什么时候耗尽”黑曜石般的眸子扫过来一个懒洋洋的神情。
不过很快,冰炎唇角微漾,轻轻笑出声来,一边伸出手揉了揉烈天乱蓬蓬的红发·· ·    “喂——说了不要摸我头”烈天对着冰炎丢过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可惜这“恶狠狠”看起来多半有些虚张声势。
在看到那对深潭般眸子的时刻,烈天又很没出息地心跳加速了,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把头拧向一边,以掩饰发烧的面颊·· ·    “走吧·”冰炎悄悄扣住烈天的手指。
 ·    “啰嗦!”烈天不敢回头头看冰炎的神情,微微用力甩脱勾上来的手指·只不过那手指有如顺杆上爬的蛇,不死心地又缠了上来,用力扣紧。
这回他是怎么也甩不脱了,只能把头扭过来,哀求似地看着冰炎,压低声音说:“放手周围都是人”· ·    “咦我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冰炎长长的眼盈满笑意,眯成了两道月牙弯,他把脸凑近烈天耳边,调笑道·· ·    “谁说我怕了”烈天脖子一横,索性豁了出去。
不就是和男人大庭广众拉手嘛,谁怕谁· ·    冰炎笑得更得意了,那模样好似一只吃饱喝足的狐狸·· ·    当他们终于通过混沌隧道到达深渊之眼的时候,看到了千年一张大黑脸。
 ·    “知道你们迟到了多久吗”千年脸一沉,眼一横,发威起来颇有老大风范·倒是斐诺安不急不慢地和稀泥:“他们路上碰到意外,死回去以后再重新过来才耽误了时间。”
他的眼神从冰炎的面孔缓缓扫到烈天的面孔,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    “对了,艾莲娜,你那位朋友呢他还在等我们吗”千年忽然想起来这件事,转过头问一旁玩着匕首的女刺客。
 ·    “啊,他已经来了·”艾莲娜眼皮都抬地回答道·· ·    “HELLO!大家好”熟悉的清凉嗓音,一个人形在空气里慢慢现身。
银发,碧眸,雌雄莫辩的面孔,那是伪装成玩家的NPC海拉·· ·    烈天看到冰炎的脸明显地黑了又黑·· ·    “小烈烈~~~”海拉看到烈天,眉开眼笑地跑过来,考拉一样挂在烈天的脖子上荡秋千。
 ·    某人的阴郁气场全开·烈天觉得背后阴风阵阵,纵然隔着厚厚的盔甲依然感受得到那刺骨的怨念·· ·    俗话说,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    某人没爆发也没灭亡,他只是走到烈天身边,拎起海拉的后衣领,丢到一边·然后仿佛圈定领地一般,把胳膊环过烈天的肩头·· ·    烈天拿眼睛狠狠瞪冰炎,一边不住干咳。
 ·    “你嗓子不好么”冰炎挑眉,仿佛没事人一般·· ·    千年开始望天,斐诺安索性背过身看任务书,艾莲娜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拖走了美少年海拉。
 ·    “大家愣着干嘛进副本”烈天嘴角抽搐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说着一头扎进了红色的副本传送门。
 ·    “他好像……进错门了·”千年看着烈天没入传送门的身影,喃喃道·· ·    “我也记得,好像那个是魔族的入口……”斐诺安补充。
 ·    微光城副本从外面看上去是一座宏伟的城堡,城堡的两个相对方位分别开有一红一蓝两扇传送门·从两扇传送门进去后到达一处公共的副本大厅,大厅里立着任务NPC若干。
从红门进去是魔族的NPC大厅,而蓝门进去则是天族的NPC大厅·烈天误闯红门,恐怕还没碰着魔族的NPC就被里面聚集的魔族给轮了·· ·    果然,不久以后,队伍频道里传来烈天一声惨叫,随后血条瞬空。
 ·    “悲剧啊·”在外面的众人异口同声地感慨道·· ·    更加糟糕的是,此时的烈天尚未绑定深渊之眼的复活点。
 ·    等到烈天从卡地亚要塞复活再折腾过来,时间又过去了10分钟·此时距离计划开打时间整整晚了40分钟·· ·    索性这次,所有人都顺利进对了副本。
 ·    海拉走在最后一个,在进那道绿门之前·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地,猛然转身·远处站着一个魔族的狂战士,黑衣黑甲,连面孔都被头盔所覆盖。
狂战士望着海拉的方向,他的头上有两个红字——奥丁·· ·    “你……也来了么”海拉自语。
他毫不示弱地面对着远处的狂战士,脸上挂起一个挑衅的笑容·随后,转身进入副本··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何为真实· ·    说是新开的副本,其实不过换个场景,换个BOSS技能排列组合,换个小怪外形。
其实总体上说不过大同小异·· ·    “艾莲娜,那个……”打怪的间隙,烈天轻声叫了一边的女刺客·· ·    “恩”艾莲娜侧过脸。
 ·    “上次,你说‘THEKEY'说了一半……那个是什么”烈天终于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    “我说过吗”艾莲娜的神情很是困惑。
 ·    “诶那天你说THEKEY是一组信息,能打开什么来着”烈天回想着当时的场景,艾莲娜似乎还说了什么,可是后来他家就断电了,因此听漏了半截。
 ·    “那天哪天”艾莲娜的神情更迷茫了·· ·    “上礼拜五啊,千年回来那天。
你忘记了”烈天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 ·    “那天我压根没上线”艾莲娜白了烈天一眼。
 ·    “你……那天没上线”烈天惊诧道·· ·    “你小子是做梦梦见的吧”艾莲娜嗤笑着,挥舞匕首给了怪最后一击。
巨大的石头怪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尘埃·艾莲娜猫一般向后轻盈一跃避开了尘土,留下烈天在前面被扬了满脸灰·· ·    烈天站在原地,内心震荡。
他还没有糊涂到把梦境记作现实的地步,他非常地确定上周五断电前,是艾莲娜在和他说话·可是这边艾莲娜的反应又不像在说假话·· ·    唯一的可能,那天他见到的人,并不是艾莲娜。
 ·    站在队伍最前方背对着众人的烈天并没有看到,艾莲娜在听完他的话后,脸色凝重了起来,翡翠色的眸子里甚至闪过一抹淡淡的恐惧·· ·    “艾莲娜”斐诺安察觉到了艾莲娜的异样,走到了她身后。
 ·    “‘他’好像察觉了……”艾莲娜喃喃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    “不可能,‘他’的检索系统不可能检测到这么离散的数据”斐诺安看了一眼艾莲娜,平静地回答。
 ·    “不……我觉得我们低估了他……奥丁·”艾莲娜猛地抬眼,倏然握紧了持着匕首的双手·· ·    “什么数据”千年似乎听到了一句半句,疑惑地回过头。
 ·    “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怪物仇恨值·”斐诺安与艾莲娜对视一眼,回答得异口同声·· ·    “哦。”
千年回过头,没太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    斐诺安和艾莲娜吁了一口气,似乎是放下心来·不过他们能做出这样的反应是没有看到——背对他们的烈天若有所思的神情。
 ·    奥丁这个名字……烈天忽然想起刚才在混沌隧道里的那个浑身被黑色盔甲包裹,只露出一对灰色眼睛的狂战士·不知道为什么,他给烈天的感觉和初遇海拉的时候很相似……· ·    匪夷所思的隐藏任务,看见奇怪的海市蜃楼,NPC化身玩家满地跑,还有……遇见没有上线的人……· ·    这个游戏有点不太对劲,纵然迟钝如烈天者,也隐隐觉察出不对头来。
 ·    他猛然回头,看到银发的美少年站在一隅笑嘻嘻地看着他,笑容狡黠·· ·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笑容瞅着有点渗人。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从副本出来以后,烈天就找了借口下游戏·摘掉虚拟头盔的那一刻,仿佛从一个梦境中醒来·没有全身被盔甲覆盖的战士,没有华丽跳动的魔法元素,没有白色和黑色羽翼。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狠掐一把,会痛·· ·    真实的感觉真太TMD好了·· ·    可是,谁又能保证,这个真实是真真正正的真实呢· ·    叶凯重重靠在椅背上,闭目,脑海里忽然浮现起颜行歌房间里的那叠照片来。
笑得阳光灿烂的颜行歌,还有那栋奇怪的欧式小楼,以及——照片背后的“宛山”两个字·· ·    宛山……他脑内灵光一动,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宛山白房子”两个字,重重按下鼠标。
 ·    搜索页面顿时跳出来一系列信息,但是这些都不是叶凯想要的·他知道宛山是他所在这座城市远郊的一座山,那里还被开发为短途线路游的风景区。
在一系列旅游信息网页中间,叶凯看到了这样一个标题“妈呀宛山疗养院闹鬼是真的”,看了地址是一个论坛·他点进去以后却发现帖子被删除了。
 ·    叶凯想了想,输入了“宛山疗养院”五个字·· ·    这次,搜索页面下面只有一个地址·· ·    叶凯点击了那个地址,网页打开了。
网页的正中是一座建筑的照片——那是一座老旧的白色欧式楼房,正中的主建筑尖顶锋利地刺入天空,两根两层楼高的立柱支撑着建筑的正门·在这个角度,他看到了正面牌子上的字“宛山疗养院”。
那正是照片上的那座建筑·· ·    虽然名为“宛山疗养院”,这里其实是精神病院,而且是专门收治重症患者的病院·叶凯看着网页上的疗养院介绍,他的思路又走到了死胡同。
 ·    难道这仅仅是一张普通的没有任何含义风景照难道它被放在那叠照片里纯属偶然· ·    他不记得身边的人有谁曾经有精神病史……不过,记忆,真的准确吗· ·    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叶凯按着额角。
他觉得他此刻仿佛一个盲人,四面都是黑暗,他摸索着,不知要往哪里而去·· ·    与此同时,游戏中的虚妄之海·天空中霞光万道,变化着,融合着。
许多大大小小,五彩斑斓的半透明光鱼在空中摇头摆尾悠然游过·天空下无色的光之海奔涌着,偶然溅起的光浪,折射着七色眩光·远远可见断裂的时之塔伫立在海的尽头,笼罩着魔法的光芒。
 ·    那一望无际的光海之上,一艘白骨战船缓缓地顺流前行·船帆是黑色的,整艘船弥漫着一股毫无生机的死气·船头之上,一个黑纱覆面黑衣黑裙的女人昂首立着。
女人脚下,银发的美少年随意席地而坐·诡异的是,黑衣女人和美少年的头上都顶了同一个名字——海拉·只是女人的头上是标志NPC的黄色,而少年的头上则是标志玩家的绿色。
少年面前站立着两个玩家,一个是浑身包裹在黑色皮衣中的女刺客艾莲娜,还有一个就是有这淡金色长发的牧师斐诺安·· ·    “时间剩下不多了。”
美少年站了起来,少年稚气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担忧,“奥丁也坐不住了啊……”· ·    “他察觉我们做的事情了”艾莲娜微微有些动容。
 ·    “我们很小心的避开了他的检索系统,他不应该察觉·”斐诺安摇摇头,神情很肯定·· ·    “不是你们这里的问题。”
海拉摇摇头,“是THEKEY开始苏醒了……”· ·    “奥丁,他发现THEKEY了”艾莲娜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惊惶。
 ·    “只要THEKEY不愿意,没有人能够得到那组数据·”海拉神色悠然,“就算是当年把数据写入的我,也不例外……”· ·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艾莲娜连忙问道。
 ·    “什么都不做·”海拉转过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他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背后的黑衣女人应声消失:“既然奥丁发现我已经从虚妄之海里逃脱出来了,把这个傀儡再放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你相信神吗· ·    颜行歌知道他又一次陷入梦魇了·· ·    自从三年前那次实验后,这个梦时不时困扰着他。
 ·    他站在无数液压仓中间·散发着着冰冷光泽的银色液压仓,整齐如矩阵一般向着四周延展·天花板上延伸下无数的黑色管道,连接着每一具液压仓。
每个液压仓上的上半部分都有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窗,隐约可以看到一张张模糊地面孔·· ·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那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死亡一样的寂静。
那一排排的液压仓仿佛一具具竖立的棺材·而这里,俨然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场·而每只液压仓顶部的绿灯犹如亡者的眼,留恋世间·· ·    忽然,有一个方向响起一串很长的蜂鸣声。
他被那突如其来的尖锐声响吓了一跳·循声望去,有一具液压仓的灯熄灭了·与此同时,连接着这具液压仓的黑色管道向上拔出,与之脱离开来·他知道,这是有一个生命逝去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仅仅就是知道·就好像他知道那一个个竖立的金属仓是液压仓,每一个仓中都浸泡着一个活死人一样·· ·    他走上前,一直走到那具液压仓的面前。
一个人漂浮在绿色的营养液中,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太分明·他伸出手,抹去那层笼罩玻璃的水雾……· ·    玻璃在他的揩拭下一点一点恢复了清晰,他看到了绿色营养液里那个人的面孔……· ·    一双没有焦距的黑眼看着他,上挑的眼角,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那个人,赫然是他自己· ·    他被吓得猛然后退几步,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双手……空空如也。
 ·    没有双手,没有身躯,什么都没有·· ·    此刻的他,是空气是粒子或者——是一缕不甘地游魂· ·    他无法抑制地尖叫,却发现自己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亡魂如何能发出声音· ·    这是一间明亮干净的房间,阳光从百叶窗中洒进来,在地上投射出栅栏般的光影·· ·    “你又做那个噩梦了”坐在他面前的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
医生的手指很漂亮,白皙,修长,在光线下近乎透明·· ·    “没错,最近三个月比过去的三年来发作得更加频繁·”颜行歌按着发涨的太阳穴,疲惫地回答。
 ·    “梦境往往是潜意识的投射……我还是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催眠疗法·”坐在他对面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说,带着职业性的亲和微笑。
 ·    “不,我不想接受催眠·”颜行歌摇头·与其说他不相信催眠,还不如说他恐惧催眠,以及一切让他失去自主控制能力的东西,比如——“光族”实验。
 ·    “那么……”对面的男人露出些许为难神情,“我还是开给你一些常规药物·”他递给颜行歌一张处方单,镜片后琥珀色的眸子透着一种捉摸不透的光芒:“药物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你的根源,在这里·”这么说着,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露出一抹莫测的笑容·· ·    “多谢提醒·”颜行歌却没有再看医生,他拿着处方单径直出了房间。
他的目光在门上的金属牌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大步离开·这座咨询所中每一扇咨询室门口都挂着所属医生的名字,而刚才他离开的那间房间门牌上刻印着几个黑字:“心理咨询师:莫斐”。
 ·    而距离心理诊所三个街区以外某小区的公寓里,叶凯再一次摸进了颜行歌的房间·· ·    今天是礼拜日,颜行歌一大早就出了门。
叶凯之所以知道得如此详细是因为前一天夜里,他一宿没睡好·他还知道颜行歌肯定也没睡好,因为他半夜在床上烙大饼的时候听到隔壁房门好大的一声开门声,随后是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一直延伸进了洗手间,然后是隐隐约约水龙头的哗哗声,还有听不太分明的呕吐声叶凯并不太确定。
要换做是从前,叶凯会对颜行歌每一次倒霉报以小人般的幸灾乐祸·然而这一次却不同,为什么不同,叶凯也不知道·他开始觉得他好像没有那么讨厌颜行歌了,就像不讨厌羽非零一样。
想到游戏里那张总喜欢眯了眼皮笑肉不笑的面孔,叶凯不由得心底重重跳了两下·· ·    昨天临下线的时候,冰炎愣也是找了借口退队,一路尾随了过来。
找准了一个无人小巷一把将他拖了进去·那是一处人烟稀少的死胡同,位于两座建筑之间的空隙·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一把挤在了墙上,那场景简直就是一狗血的“恶少小巷非礼过路少女”桥段。
 ·    对方的气息一点一点迫近,鼻尖几乎贴上了他的面颊·原本撑着墙的手臂一点一点下滑,最后落在了他的腰上,有些无赖地圈紧·· ·    “喂——你——”他发现他面对冰炎的时候总是词穷,除了翻白眼没有别的法子。
 ·    “我记得在沙漠的时候说过‘我喜欢你’·”暧昧的鼻息喷在他的耳边,一下一下地撩着他的心·· ·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接话。
因为他此时觉得耳边快要被烤熟了,从内里一直烧到表皮里去·· ·    “我想,我现在应该更正一下我的说法……”冰炎顿了顿,把面孔收了回来,黑曜石般的瞳,晶亮。
 ·    “我爱你·”这三个字突然地就从那唇中优雅地吐出,每一个字都宛如重锤,敲击着他的内心·心中的城堡,摇摇欲坠。
 ·    他暗地里握紧了拳,头别向一边,不敢与之对视·他害怕,一眼,只消一眼,他就能完全沦陷,内心的城堡从此分崩离析·· ·    “你呢”他所不愿意听到的那句话还是到来了。
在此之前,他尽管已经有所觉悟,可是他还是害怕选择·害怕选择后所带来的万劫不复·· ·    “我……”他犹豫了,嚅喏了半天也说不出来。
而对方似乎很坚持,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某一个回答··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说出心情这么难吗”他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神情,只感觉到一口气息喷在额头,还有那轻轻的笑声,还有……一种无可名状的气压。
· ·    他感觉到拳头被他紧握已经有些微微的颤抖,心脏跳得异常地快·他隐约好像记得这句话曾经还有谁对他说过·他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也许……有一点喜欢吧。”
 ·    在哪个瞬间,他感觉到头上的气压瞬时间就散去了,对面的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后,一个温柔的吻轻轻印在额头上:“你不是要下线了吗晚安。”
 ·    于是……就这样他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转过脸庞呆呆看着冰炎·他从未看过冰炎笑得那么开心,每一个五官甚至发丝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冰炎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心动·而他就带着这种莫名其妙的迷恋感下了线,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表情一定很丢人·· ·    真是够奇怪的,他明明知道网恋不靠谱,可他TMD还是恋了。
而且对象还是个大老爷们·· ·    叶凯猛地从回忆中惊醒过来,瞬间意识到他此时在颜行歌的卧室·他是来找那堆照片的·· ·    熟门熟路地拉开床头柜抽屉,那叠照片静静地躺在原来的地方。
叶凯拿了照片急急忙忙地走出房间,可是在厅里却和进门的颜行歌打了个照面·· ·    叶凯看着颜行歌,颜行歌看着叶凯·忽然,颜行歌眼光一落,直接落到叶凯手上的那叠照片上。
 ·    叶凯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毕竟不打招呼跑到人家房间里拿东西是犯了大忌讳·· ·    “其实,你那天就看到了吧”颜行歌的一句话如晴天霹雳一般,惊得叶凯猛地一抬头,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
 ·    “我想,你肯定有很多事想问我·”颜行歌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疲惫,他在沙发上重重坐下,“你问吧,我回答·”· ·    叶凯没有想到颜行歌如此“配合”,又是一愣。
他想了想,在颜行歌身边坐下,把照片摊在了茶几上·最上面的几张是他和颜行歌的合照·· ·    “为什么……我不记得拍过这些照片”他低着头,轻声问。
 ·    “小叶,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神吗”颜行歌猛然问·· ·    “我……不相信,不……”叶凯想到了这一段来遇到的怪事,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    “我相信·”颜行歌的眼神穿过虚空落在远方未知的一点·· ·    叶凯困惑地望着颜行歌,他和颜行歌“同居”以来,并没有发现颜行歌是什么信徒的迹象。
 ·    “说不定此时,冥冥之中就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而我们不自知·”颜行歌笑了笑,盯着叶凯,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不见底。
 ·    “我……好像记得你不信神的·”叶凯局促地抓了抓后脑勺,颜行歌的眼神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    “你提到了‘记得’这个词……很好,我问你。
你怎么能确定你所记得的东西都是确实存在过的,而不是什么人的编纂就好像你不记得我们拍过这组照片,而现在,这组照片却放在你的面前·”颜行歌逼视着叶凯,这种眼神和气势让叶凯想到了某个人。
不过他来不及细想,颜行歌接下来的话又将他的思绪扯离:“而倘若你的记忆和真实出现了偏差,又是谁在暗中主导了这一切呢”· ·    · ·第一卷:海拉的任务 喜欢到爱有多远· ·    “你说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我所以为的‘过去’并不是我真正的过去”叶凯失笑。
 ·    “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也被所谓的‘过去’蒙蔽着,直到三年前……”颜行歌拿起茶几上的一张照片,他的眼睛轻垂着,嘴角抽起一个无力的笑容:“从某些意义上来说,那次该死的实验给我留下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我想起了真实的过去。”
 ·    “真实的过去”叶凯还是木木地看着颜行歌·不得不说,他现在并不是很能理解颜行歌的观点,听上去太TMD科幻。
 ·    “我们所处的物质世界是真的存在吗还是什么东西让我们‘以为’这个是真实的而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真实所处的环境又是怎么样的”颜行歌的语调开始激动起来。
 ·    “行歌……”重逢以来,叶凯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地叫颜行歌,他深深皱起眉头,把手轻轻搭在颜行歌肩上,“我觉得……”· ·    “你觉得我疯了吧”颜行歌抬起眼睛,注视着叶凯,黑色的瞳仁深处是一种看不分明的深邃。
 ·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凯被颜行歌的目光注视得有些心虚,低声说·· ·    “你知道‘光族’的感觉么”颜行歌忽然话锋一转,那犀利的眼神也从叶凯身上缓缓移开了。
 ·    “比虚拟头盔更真实”叶凯有些不确定地问·· ·    “不仅仅是更真实,简直……TMD就是真实。”
颜行歌爆出一句粗口,和他平时的风格大相庭径,“庄周梦蝶,究竟是庄周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周我们不知道当下是在做梦还是做梦到了当下。”
 ·    叶凯默然·虚拟现实从来就是一把双刃剑,高度的模拟会让人迷失,分不清现实和虚拟·因此文化部从来都禁止现实题材的拟真游戏上市。
 ·    “我其实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没有再醒来,因为他们觉得那个世界比当下更美好,所以他们不愿意回来了·永远地留在了那个世界里。”
颜行歌继续说道·· ·    “那你呢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叶凯问,他看到颜行歌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憧憬的光芒闪烁。
 ·    “看到了另一种人生……另一种结局……”颜行歌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    “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结局”叶凯追问,他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关键点一闪而过,内心深处没有来由地重重一跳。
 ·    “你想知道”颜行歌猛然抬头,挑起一边眉毛,眼神看上去有些危险·· ·    叶凯重重点头。
 ·    两片唇没有预兆地落了下来·舌尖有些蛮横地挑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    “我X,颜行歌你TMD想干嘛”叶凯反应过来,使劲地把靠过来的那个人往外一推。
而这个举动似乎更加挑起了那人的征服欲·颜行歌双手紧紧扣住叶凯的手腕向沙发上压去·· ·    双手被制的叶凯只能伸脚去踹,颜行歌往旁边一靠,叶凯这一脚踹了个空。
而躲过了这一脚的颜行歌顺势膝盖一弯,向下顶在叶凯的小腹上,整个人从上而下俯视着叶凯·· ·    “颜行歌你发什么神经”叶凯受制于颜行歌动弹不得,只能不住叫骂。
 ·    “你不是问我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吗”颜行歌眨眨眼睛,表情看上去有些无辜·· ·    “你TMD就在里面和我乱搞”叶凯脱口而出,随后猛然觉察不对,眼神直直地盯着颜行歌:“我X不会吧”· ·    “不会什么”颜行歌勾起嘴角,笑得有些肆意。
 ·    “颜行歌你TMD真流氓”叶凯不甘地扭动着四肢,圆圆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    “嗯·”颜行歌应了声,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那副半笑不笑地看着叶凯·· ·    “你思想龌龊”叶凯口不择言地胡乱骂着。
俯下来的颜行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他不安的光芒·叶凯不是傻子,是男人都知道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    颜行歌抬了抬眉毛,一只手依然牢牢按住叶凯的手腕,腾出的另一只手一下把叶凯的T恤给拉到了肩膀处,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肉来。
他俯下身,轻轻舔0舐上叶凯胸前的凸起·· ·    “啊……”叶凯从没受过这种刺激,忍不住哼唧了一声,他的脸颊开始火辣辣地烧起来,一种奇怪的感觉顺着尾椎骨往上升,好似许多条爬虫左左右右地爬,他的身躯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    颜行歌似乎满意于叶凯的反应,舔0舐的部位一丝丝向下,而那一只腾出来的手也不闲着,直接开始解叶凯裤子上的皮带·· ·    “住……住手王八蛋”叶凯的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再这么折腾下去他非得晚节不保不可。
 ·    “有调查表明,东方人往往说‘NO'的时候往往是‘YES’的意思·你是在邀请我么”颜行歌此时拉开了叶凯牛仔裤的拉链,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内0裤来。
 ·    “去你妈的调查老子和你说认真的你撒不撒手”叶凯记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    “你永远都是这样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要,可是却老是死鸭子嘴硬·”颜行歌手下轻轻用力·尽管隔着一层棉布,那股电流般的刺激感还是让叶凯的背猛地僵直了一下,猫一般地拱了起来。
 ·    “颜行歌,颜大哥,颜爷爷算我求你成吗你放手”叶凯见不能硬来,只好软下口气哀求道。
 ·    “如果你叫我好老公我倒是可以考虑·”颜行歌笑眯眯地把唇凑到叶凯耳边,一丝丝吐着气·· ·    “滚”叶凯的回答异常干脆。
 ·    “其实我也不介意你叫我老婆·”软软滑滑的东西从耳垂上擦过,激得叶凯又是一激灵·求求你别再撩我了,再撩下去保不准就擦枪走火了,叶凯的表情快哭了。
 ·    等等……这对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啊·情有独钟青梅竹马骑士与剑遥远星空· ·    叶凯猛然回想到某日和某人的对话。
 ·    “喂——我没必要每认识一个人都要向你报告吧我又不是你老婆,你管我”· ·    “这样啊,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就当我老婆吧。”
 ·    “滚我才不当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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