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逝水+番外 by 侯嬴(4)

分类: 热文
网游之逝水+番外 by 侯嬴(4)
·段向天已经被人奉承管了,难得见到一个对自己横眉冷对的人,心里生出几分好感:“没什么,你告诉他一声,他从大陆搞得那批木材我依旧给他留着吗,叫他少折腾段三。”
“……”林少被噎了一下,啥叫折腾,大叔,你不要乱讲好不好林业知道陆晚淮在做木材这行,见这人后面再跟着不少人,架子虽足,但脾气也不差,说话有板有眼的,便点了点头,问,“你要不等等,我去叫他下来”·“没,不用。”
段爷没工夫理别人,掏了支烟出来点上,慢慢吐了口气,“你把话告诉他就行了”说完,戴上眼镜,转身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林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人一排黑衣的手下把门关了,愣了半天,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牛逼,就是黑社会的也没这样嚣张的·猛然想起厨房的水龙头没关,急忙管阀,又把杯子和装梨子的果盘也一股脑扔进水池里。
这时陆晚淮穿着睡衣下来,边走边打着呵欠,问:“刚才什么声段三回来了”·“不是·啊——”·林少小小叫了一声,陆晚淮以为这孩子又犯迷糊洗个碗也闹事了,急忙过去,只见林少捏着杯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我忘问他叫什么”·“谁啊”陆晚淮自然地捋起袖子,接过林少手里的杯子,洗了起来,“不是段三回来了”·“不知道。”
林少哭丧着一张脸,挨着陆晚淮比划,“长得很高,比你还高半个头,对了,他找段三,还说你的木材他给你留着·”·陆晚淮把洗好的杯子和盘子塞进碗橱里,回头捏了捏林少的脸,问道:“那人呢”·“我说段三走了不住这儿了,他就走了。”
林少耸了一下肩,皱着鼻子,“他是谁”·陆晚淮听了哭笑不得:“你怎么乱说段三什么时候准备搬走了”·“谁让他一脸气势汹汹的。”
林少抱怨,“大半夜的还敲门敲得这么响”·这时候门口又一阵哐啷声,这回真是段三回来了,他一脸酒气,脸色嫣红,不知道又在哪里疯玩了回来,领口扯得打开,露出印满红印子的吻痕。
陪着他是一个穿得挺文质彬彬的男人,带着眼镜·这人一手扶着段三,一边柔声问道:“是这儿”·三爷抬头看了看,笑了一下,人长得好看,就是再怎么狼狈笑起来也好看,就是说出的话不怎么的:“阿淮,一起玩,3P,呃……四个人”·陆晚淮脸直接黑了,径直走过去,把人提在手里,转头对那陌生男人问道:“他喝高了”·那男人手指很细,套着枚戒指,是个已经结婚的人,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挺柔的:“嗑了药。”
看到陆晚淮皱眉头,男人依旧和气道,“就是些软性药,没什么,我看着分量的·”·这么一说,陆晚淮的眼神就冰了下去,这种东西他们年轻那会儿也玩过,现在早就不用了,段三虽疯,头上还有个哥哥压着,按理说不会碰这些,下慢的人又有谁有这个雄心豹子胆敢给这位三爷玩这个。
“我姓方·”那人伸出手,微微笑着,“人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陆晚淮·”·陆晚淮抿着嘴唇示意林少关门,自己扒了段三的衣服,腹部青青紫紫,竟还有几处带血的,脱了外边的裤子,就看到内裤上星星点点的都是血渍和白乎乎的精|液,顿时脸色发黑。
“怎么弄成这样”林少回头见了,被吓了一跳··欢喜冤家乔装改扮·“你看着他·”陆晚淮摸了段三的额头,直接给段向天打电话,让他来接人。
这可不得了的事情这乖僻的三爷哪有过雌伏人下的人,如今昏头昏脑地吃了这个亏,等他醒了还不把房子都掀了,更何况,这是现在瞒着,以后段向天知道了,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吓人的狠事。
于是还没走开半个小时的段爷立马火速赶来,看到段三这副气息恹恹的样子,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眼睛狠得像利刀似的瞪着陆晚淮,似乎要活刮了他,甚至看向林少这葱白的青年也异常阴郁,但最后扛起自家弟弟就走,一句话都没讲就走。
陆晚淮摊着手,也有些无奈,每次他碰到这位爷,总是段三被抓包,连着自己也没什么好事··“……”林业这孩子到底心软,“不会有事吧”·“没事的,要是段三神清气爽的,估计要被他哥抽上几鞭子;现在这样子,他哥疼还来不及呢”陆晚淮摸摸青年头发,柔声道,“这家的事情乱七八糟,我们别掺和。
关灯,睡觉去”·林少还想说什么,就被陆晚淮黑灯瞎火拐上了楼进了房,两人赤条条抱着,睡得异常香甜··第二天,林少带了个鸭舌帽果然跟着陆晚淮。
陆晚淮的保时捷先前被撞了个头,重新装的车灯莫名的不和谐,林少瞅了半天,偷偷地笑··趁着红灯,陆晚淮揽着青年啃了一口,闷声道:“等过阵子,我们再买一辆。”
林少压了压帽檐,头一扭继续捧着本本玩三国杀·“宝贝,你就是再练一百年,还是得去洗碗”林少对于玩纸牌类游戏的技术不是一个臭字了得,陆晚淮一边踩油门,一边笑道,“哦,大乔书.香”·“我就是要用美人计”林少咋呼着出牌。
陆晚淮租下的是办公楼的十一层,一共四百米的地盘,先前就简单装潢过来,那玻璃门圈了最东面作为他的办公室··这对于陆家林家的产业而言,实在微不足道。
“我下午不在,你就在这玩电脑·”陆晚淮指着玻璃门,又指了几个同样刚到的员工中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如果有事情,就找欣姐,知道了吗”·“你下午去哪”·“老公去赚钱养你。”
陆晚淮伏在青年耳朵上轻轻道,一边把人拉进办公室里,也不管别人的眼神,“罗明后天才来,你就帮我理理东西吧·”·林少拿家里的本本开了游戏,去城外洗刀顺便钓鱼。
然后就听陆晚淮的,把他这段时间有用的没用的文件按着顺序排号··陆晚淮这个人习惯了别人来收拾,这些文件都乱系八糟的塞在储物篮里,有点还扔在橱里,有时候文件夹里还塞着钢笔。
陆晚淮赶完了手上这份文件,抬头就看到青年蹲在那里撅着屁股,把东西一张一张的分类,低腰的裤子露出一大截细嫩的皮肤,一晃一晃的看得人口干舌燥··陆晚淮看着玻璃门,装的是毛片玻璃,里头能看得出去,外边却看不进来。
他一伸手把人撩了起来,压在椅子上狠狠地亲了一会儿·两人气喘吁吁,倒是也没有荒唐道动真格··等到陆晚淮走了,林少自个坐在那张舒服的转椅上,说到底,陆晚淮也是个会享受的人,椅子宽大舒服,垫子很厚很软。
这些文件资料也不是急着用,陆晚淮不在,林少也就放在一边,现在游戏里搞端午节活动,可以每天到大理杜子腾出参与“宫廷九子粽”活动,亲手制作香喷喷、甜蜜蜜的粽子,林少以前没事干练钓鱼技能,攒了不少高级别丝线,就在那里做宫廷九子粽。
【私聊】·骑着猪:师姐,刷跑,缺个医生··逝水:不去··骑着猪:%>_<%,乃太傲娇·林少依旧玩着他的人妖号,做粽子。
这时,陆晚淮桌上的电话响了·· ·林少犯错· ·林少翘着腿,支着手臂接电话,他的声音很清脆:“喂,你找谁啊”·“这里是……”电话里传出来陌生的男声。
林少放下手中的游戏,认真地听对方的话,好半天才说:“你是……推销木头的”·“对啊,对啊·”电话机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兴奋,“上次我跟陆老板联系过的,我们可以在上次的基础上再便宜的”·“哦,那你进来吧。”
林少合上笔记本,端端正正地坐在转椅上,但他穿得T恤低腰裤实在不像个当老板的··进来的是一个中年身体发福的大叔,腋下夹了个鳄鱼的皮包,见到一个相貌俊秀的青年坐在办公室里起先愣了一下,他拿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笑容里有些献媚的意味:“陆大老板不在”·“嗯,他不在。”
林少这孩子对金融一窍不通,只管人问什么就诚实的回答什么,“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哦·”那人愣了一下,继续道,“我是通达公司的销售人,我姓钱,叫钱发。
上次我也来过贵公司,向陆老板说过,陆老板对价钱方面不满意,这次公司有专门又派我来商量商量·”·“哦”林少转着笔,好奇问道,“你们上次给了什么价码”·“这个……”钱发小心翼翼问道,“你是陆老板的……”·林业皱了一下眉头,道:“你跟我说也一样。”
钱发见这青年眉眼间转着一股娇憨之气,说话行事都有些没轻没重,一看就是刚进社会这些雏鸟,大概跟这陆老板有些沾亲带故,便更加讨好:“原先给了这个数——”他手拿手比划了一下。
林少依旧皱着眉头,他对这个本来就是外行:“这个数是多少斤木头”·“哦·”钱发笑道,“这是一吨的价钱。”
林少吃了一惊,道:“这么贵”·钱发摊了摊手,说道:“就是这个价钱,这是上好的红木,是做家具的,你想你买张红木桌子,好一点的也要上万吧,更何况,我们这次每公斤减了三分的价钱。”
“三分算什么”·“这话不能这样,一吨顿三分算下来也要上千了,更何况是几百吨”·这话说得林少差点跳起来,他几乎咬着自己舌头:“几百吨”·钱发捏着公文包笑道:“谁不知道陆老板出手就大方啊”·林少扭头,我就不知道了·“怎样我敢说,除了我们公司这儿可没人拿得出这么低的价钱这么大的量了”钱发看中了林少涉世不深继续大夸其辞,“要不是老板要内迁回大陆了,这批货也没那么快处理掉的。”
林少敲了敲桌子:“你跟我说也没用,我又做不了主的·”·那刚才是谁说很我说也一样的钱发吸了口气,这么大摇大摆坐在老板的专座上,怎么会做不了主,他搓了搓手,问:“不是阁下贵姓”·“嗯,我叫林业。”
林少正在考虑要不要给陆晚淮打个电话··钱发又是一愣,半天才道:“原来你就是林总啊,百闻不如一见啊”·“啊”·钱发顿时眼睛大亮,他们做生意搞推销最会了解对方底细,无奈陆晚淮那人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软硬不吃,一双招子毒的吓人,这青年相貌不出众,人也随意,行事带几分不谙世俗的荒唐:“你不知道吗贵公司在注册的时候就是两个人,前次来没见到林总我还遗憾了很久。”
林少慢慢吞吞地问:“也就是说……”·钱发笑道:“林总也是大老板当然做得了主的·”他一边趁热打铁,一边偷瞧青年的神色,似有有几分跃跃欲试,“说真的了,这货好价廉的好处也不是常有的,林总考虑考虑”·“陆晚淮上次说要买多少”林少先前没接触过这些,忽然生出几分好奇,折合起来的价钱虽然大,但林少也不是没见过钱的,当初总督过生日,他家送的一尊纯金半人高的送子观音也要近千万,而这些木头加起来要好几百吨,也不过千万,这么算来林业倒有几分心动。
钱发不敢乱报,这批货急着脱手才压了这么低的价钱,只求青年迅速定下来,老实说:“陆总要的不多,刚好一半·”·林少敲着手指头,便道:“那就一半吧。
书 香”·钱发顿时大喜,一边从包里取合同,一边道:“不如现在就定下来”·“这个我不懂,你看着办·”林少推了过去,看都不看。
林少实在不是做金融生意这行的料子,按着这样的荒唐行事,就是以后做了林家的主,再大的家产也得给他糊弄光·所以当初林家长辈看重陆晚淮,希望他看着日后姻亲的面子上帮指点指点林少,或是打算让林少取个能干的老婆,这些都是极现实正确的想法。
只是一朝行错,不知怎的自家乖孩子和陆晚淮搅在了一处,这才烦透脑子··要是陆晚淮是个女人,林夫人八成已经在游说林少,想要趁早抱孙子了··于是,这事等陆晚淮晚上知道了,差点气破肚子,把人往床上一扔,恼道:“谁让你这么做的”·林少不干了,一下子跳了起来:“我问过欣姐,价钱是便宜的。”
“便宜个屁”陆晚淮这回刚觉得事业上顺畅一点,又被林少扯了绊子,狠狠地扯开领带,坐在床上:“他们家那批货来路不正,正在头疼着,现在倒好拉了我们做垫背,他们乐得逍遥”·“来路不正”林少怪叫一声,接着可怜兮兮地看向男人,“那怎么办能退货吗”·陆晚淮摸摸青年的头,叹了口气:“你当别人和你一样傻”·“你才傻。”
林少自知理亏,只好小声嘟囔一句,接着又讨好似的看着陆晚淮,“我错了,我不该做主张的·那现在怎么办”·陆晚淮把人压在床上亲了亲,他本来就喜欢青年的干净真实,现在更喜欢青年承认错误的勇气。
他从背后扒下青年的裤子,用力抽了两下那圆滚白嫩的屁股蛋子,青年怕疼地叫了两声·陆晚淮往林业尾椎处轻轻嘬了两下,一边抹了润滑油慢慢挤进去,一边低喘着气道:“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这两个人鱼水共欢之间,已经把整个世界抛在脑后··难得一个休息日,陆晚淮懒懒地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林少给自己添的那批木材,质量还行,加钱也行,只是得压一段时间,还有上面几个管这片的官那里最好也要通一下,当年几个朋友哪天还得出来聚聚;至于黑的那边,陆晚淮不禁头疼,段三前天自个乱玩的事情闹大了,不是普通的嗑药,还被人轮了一遍,段向天现在就像发了疯的狮子,谁了见他都得躲着三分。
林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条腿就搁在陆晚淮身上,还蹭了蹭··陆晚淮回了神,看着眼前的青年,眉眼稍微有些秀气,嘴唇红润,他咬了上去·昨天的事情让他明白了,他们之间存在的一些以往不曾注意的问题,两个人的性格人生完全不同,以致造成对于事物完全不一样的认识。
这是一面很薄的墙,从一开始就竖立在那里··陆晚淮一只手托着青年的头,另一只手抚摸着青年搁在自己身上得腿·早上男人的欲望总是很容易被挑起,陆晚淮拿牙齿轻轻地磨着青年的乳首,感到青年突然急促喘气的声音,笑道:“醒了”·林少情不自禁地仰着脖子,发出舒服的呻吟,就像小兽微弱的喘息。
陆晚淮松了嘴,改咬住青年的脖子,一点一点舔着,像一只巡查自己领地的野兽··陆晚淮从青年的腿扛在肩上,漆黑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林业,慢慢地把自己坚硬的欲望送入青年体内,宛如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动作狂野。
欢喜冤家乔装改扮·他们之间的那面墙或许不会消失,但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那样近,那样真··过了许久,陆晚淮慢慢放下青年的腿,又换了个姿势把人抱起来,笑着凑上去开始温柔与青年接吻:“舒服吗”·“电话……接……”林业神情迷乱,用力敲着陆晚淮的后背,一边还为自己谋求福利,“慢点,别那么用力,嗯……”·“哥——”陆晚婷先急急叫了一声,又听到电话里传来的不河蟹声音,顿时嘴角抽搐,恨不得化身为美少女战士把这两只踢到月球去,“叫林业听电话,算了,你听着吧林业爷爷不行了,你们快来”·陆晚婷喊得极响,即使意乱情迷的林业也听了个清楚,当真如头上一棒醍醐灌顶,整个人几乎像只小猫一样一蹿。
陆晚淮被林业后面用力一夹,整个人没反应过来顿时就泄了··开头如此美好,结尾这样草率陆晚淮抓着林少的肩膀郁闷得咬牙切齿:“别闹,你爷爷在瑞士呢,我去订机票。”
 ·最后的结尾· ·原来这会儿没几天工夫,林家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先是林父差点就提了刀子冲来找林业,恨不得把这丢脸的小畜生宰了,后是林老太太赌气一言不吭地把自己关在房里,这还不算什么,只是没过两天,从瑞士传来林老先生病情恶化命不久矣的噩耗。
顿时,林家上上下下全忘了林少的荒唐事,以林老夫人为首一股脑飞去了瑞士,倒是林少被完完全全瞒在鼓里··等陆晚婷看着身边的未婚夫总觉得缺些什么时,猛然醒悟一个电话来通知林少时,林家老先生已经就差一口气提在那里了·这个出生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老人家走到了他生命的最后,脸上丝丝条条的皱纹宛如一张巨网,网住了这个昔日风流贵公子的后半生。
“怎么会这样呢”林少不停地在踱步,近中午的机场里人来人往,候机室坐了不少人,有出去办公的,有出去玩的,喜悲不一,“晚淮,爷爷怎么——”·陆晚淮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吃了一惊,林家这位老先生他最早是在十多年前见过一次,像是身体极差不太露面,常年住在瑞士养病。
这次冬天晚婷订婚时,他也见到了林老先生··林业的爷爷身上有着十分浓厚的上个世纪三四十年权贵的气息,尽管不能再从那张苍老的脸上看出些昔日的风采,但他的衣服发型,甚至偶尔说一句话慢悠悠曳长的调子,也带着独一无二的风流格调。
这样一个老人快要离去了书香·陆晚淮安抚着林少,把他拉到座位上:“你先坐一会,我去买杯热牛奶,你早上只吃了两块饼干,待会胃又要不舒服了。”
“他不是你爷爷,你当然不急”林唐父亲死的时候,林少太小没有什么感觉,如今长大了,林少心头跳得慌张,他第一次近距离的感到至亲的离去。
林唐从小就出了国,林家大宅里就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谁不疼着些·林业记得在爷爷腿没坏之前,待他也挺亲厚的,时常抱抱他,后来爷爷就经常在瑞士养身体,没有小时候亲热了,但每逢过节回来,总给林少带些有趣的小玩意儿,甚至连林夫人都不知道,林少屋子里放的牛角木雕是林老爷子买给孙子的,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但做工摸样无不百里挑一的精细巧致,一眼便能瞧出是行家所选。
陆晚淮吸了口气,这孩子急了说话没大没小:“在这里等着”·等热乎乎的牛奶塞到手里,林少才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太坏,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陆晚淮的手。
陆晚淮趁人不注意,飞快地往青年嘴上啄了一下··两人在法国巴黎机场过境转机,半夜十二点多,林少披着一件米色的外套,靠在陆晚淮肩上,他们在等待三个小时后的飞机……陆晚淮本来是想乘明天早上的飞机再去日内瓦,林少却更希望晚上就走。
其实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谁都有些撑不住,两人互相靠着,陆晚淮眯着眼睛,夜深人静,连彼此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林老先生接着氧气管,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行将就木。
林少下了飞机就拖着陆晚淮一路奔到医院,从门外见到这副情景,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林老夫人从房里走出来,这个老太太似乎也苍老了不少,拄着拐杖,她看了一眼林业身边站着的陆晚淮,沉沉叹了口气,终究道:“没事,你们先去回去睡一会儿。”
“不,我看着爷爷·”青年的眼眶青得吓人,脸色又惨白,让人瞧着就心疼··老太太拐杖一拄,道:“胡闹,你爷爷还睡着,等他醒了就叫你,让他瞧见你这么个邋遢的样子,还不被你气坏了。”
陆晚淮下巴上也一层青色胡渣,他把人往怀里一带,道:“听奶奶话,先休息一下·”然后抬头,平淡地看着林老夫人··林老夫人冷哼了一声,门一关,没有说半句话。
两老人家在瑞士有一套大房子,林老夫人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的出生,偶尔练练书法摆弄盆栽那是怡情,但那些板上板的做饭洗衣之类,便是十指不碰阳春水了·房子里平日里有一个医生两个厨子并两个帮佣随时照料着已经是绰绰有余,这下住进去不少人到有些捉襟见肘。
林少他们没有住在那里,而是另寻了一家医院附近的宾馆休息,林少累的没顾上吃饭,倒头就睡,陆晚淮先给欣姐他们打了个电话,回头搂着青年也睡下··直到过了晚饭时间,两人才醒过来,倒了时差,人稍微精神了点。
两人随便在宾馆底楼的餐厅点了些食物,那时候时间已晚,基本上已经没有别的客人,餐厅了开着浅色柔光的壁灯,气氛很平和··陆晚淮坐在林少旁边,两人坐了半天飞机,又睡了半天,肚子里饿得慌,先吃了些土豆泥和鸡蛋糊垫胃。
林少吃不惯味道这么浓的奶酪,就在一边吃小甜饼,又喝了半碗汤·陆晚淮也不客气一并把林少那份面包吃了··如果没有林老先生的事情压在心里头,那么这两个人应该是笑着漫步在街头,看着另一个城市的星空,呼吸着另一个城市的芬芳。
两人吃饱了,林少提议再去医院看看,陆晚淮却不同意··“别闹,你爷爷住的是高级病房,房里两个看护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林……老夫人亲自看着,想必是想跟你爷爷过最后一段时间,没看见你爸妈都不在吗”陆晚淮拿下巴的胡渣去蹭林少脸上娇嫩的皮肉,“别打扰他们的最后时光。”
林少亲了一下,闷闷道:“我心里难受,爷爷怎么会这样”·“人年纪大了都要死的,不死就成了妖精了·”陆晚淮跟着亲了上去,这样细细的摩挲是一种藏在语言背后的温存,“很害怕”·林少点点头,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侩子手,无论是谁都逃不过他的阴影:“你以后也会死的,我也会。”
陆晚淮有些担心地抱着青年,他们选的地方很好,一处浓密的橡胶树展开宽厚的叶子遮去外人探究的视线:“那是很久很以后的事情了·”·林少握住陆晚淮的手掌,十指相扣,就像两颗心脏都连在一起,缓慢而热恋的跳跃:“我们还在一起”·“在一起。”
陆晚淮说着这辈子最沉重的承诺,他抓起青年的手指,轻轻道,“就怕我老得快,你先不要我了·”·“不会的·”·第二天一大早,林少就到了医院,林父林母眼眶都有些红,林唐他们作为小辈站在一边,半低着头,医生说的,林老先生大限就在这会儿了。
林少一下子就冲到床边,哽咽地叫了一声:“爷爷·”·林夫人在一边抹眼泪,抬头看见陆晚淮站在一边,登时想起这个不成气候的儿子去找了一个男人凑合着过日子,霎时又一口气堵在那里。
“哭什么”林老太太显出了她女强人的一面,斥道,“秀云,把林业带一边去·”·凯萨琳是跟着林老太太一起来的,她抢先一步抓过林少,倒把陆晚淮撇在一边,法国女郎凑到林少耳边悄悄问:“林业,你怎么和他一起来了书香论坛”·林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陆晚淮,男人把嘴唇紧紧抿起。
林少没有说话,走到陆晚淮身边··凯萨琳气得跺脚,这两个猪头,怎么不知道在家长面前避下风头,林家长辈对于这件事情明显还在气头上呢·这回的病房里有些济济一堂,几乎林家所有的人都到场了,气氛有些沉重而悲伤,陆晚淮握住青年的手,他不知怎的想到日后他家老爷子不行了会是什么情况自他单飞以后,他们家的夺权之战已经闹到白热化状态,他那个大堂哥,倒有几分林少的摸样,也不喜欢管这些东,还把劲头都用在了艺术上,一把把钱的往外砸见谁都有几分六亲不认的冷傲。
当律师走进来的时候,不止林父,甚至林唐都愣了一下,陆晚淮低下眼帘,大概只有林少没在意这些·他们这样有点钱的大家子,一般遗嘱很早就立好了,就算要改也不会当着小辈的面,临死之前涂涂改改的。
陆晚淮抓着林业的手,心想:如果大动干戈修改遗嘱为了逼他和林少什么的话,他立马拉了这孩子就走,反正这辈子他养着这孩子,砸锅卖铁也不会亏了林少的··“你爸昨晚醒过,改了遗嘱,今天把律师叫来确认一下。”
这话林老夫人是对着林父说的,老人坐在窗边,腰杆挺直,“宋律师,念吧·”·原先林家的遗嘱里是由林少继承大部分家业,这些全部被改掉了,林唐和林父平分林家的家业,而凡是牵扯到林业所有的都是不动产或者是银行里劲头正高的几只股票以及林老夫人手下的私产。
最后瑞士日内瓦的那幢大房子竟是给了林少和陆晚淮两个人··“爸爸这是”林夫人首先反应过来,捂着嘴巴··林老夫人看了一眼林少,慢悠悠道:“林业不是这行里的料子你我大家都懂。”
她看着床上躺着的老人,自己陪了半辈子的丈夫,叹了口气,“我和他争了半辈子,都是我赢,最后一次,我输了·我争不过时间·”·“林业和谁在一起的事情你爸爸说了随孩子的意思,我也老了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老夫人摸着自己丈夫的头发,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不喜欢林唐,他的奶奶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却是我丈夫最爱的人·而林业却是我幺妹的孙子,我这辈子什么也不是。”
“妈,您别这么说·”林父跪在地上,哽咽着,“从小就是你带我们两兄弟,我当您亲娘的·”·“以后我住在美国,林业,这里留给你的,瑞士这个地方允许同性恋结婚,你们……唉,有空多去美国看看奶奶。”
林老太太沉沉叹了口气,看着林业道,“算了,这些东西你们听也听过了,你们都出去,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林夫人捏着帕子忍不住擦眼睛,她看着即将离去的公公,神色异常平静的婆婆,陪着自己的丈夫,陪在另一个人身边的自己的儿子,女人最美好的后半生就在这些人中慢慢耗尽。
外边下起了小雨,屋内的老人把嘴唇贴在丈夫的额头,这段宝贵的时光属于他们,无人可以参与··林少落在众人的后面,陆晚淮把青年搂进怀里,雨丝飘在身上,些微的凉。
时光流转,两个天南地北的人从虚幻中走在了一起,然后又在世间那么有一点冷意中,彼此温暖对方·有的人离开了,有的人在哭泣,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们的路还很长很长。
我们会死吗·会的·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完结· · · · ·番外· ·段三· ·的母亲是谁段三没有这个女人的记忆。
后来据段向天,那是个娇柔秀气到让男人见了一面就化身为狼扑上去的的女人·很显然当时的黑道风流老大段森就没有忍住··欢喜冤家乔装改扮·于是有了段三。
当然那时候得叫段三为二少爷··段向天和段三的老爹有不少女人,情妇也能按一个排了,但那些女人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女儿生了一大堆,就是没一个有好命去生个儿子出来。
于是段三的出生,让这位黑道款爷喜出了花,竟然摆上了热热闹闹的流水宴,邀请了一大群各界有名的人,只是那个生段三的女人,几乎没人知道她去哪了·段三出生的时候,段向天已经有十三,算半个大人了。
他那天刚教训了不听话的人,这位爷长得极像段森,行事也颇有几分其父的雷厉风行的狠戾··段向天身上还站着点血气,刚走到段三面前,那裹着兔毛皮子的娃娃就娇滴滴地哭了起来。
段向天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软软白白的小胳膊,顿时慌了手脚,没敢碰上去,生怕自己粗手粗脚就扎疼了娃娃··这段三渐渐长大,那相貌就长得跟段森不像了,段向天和段森都是粗狂野性的面相,而段三这孩子是漂亮的不像话,眉眼就像是画出来的一样,无一不精致秀美。
虽然段三有一副娇柔绝色的面貌,但他的脾气却不段森还要大··段向天第一次跟着孩子跟接触的时候,段三还是个半大的小孩子,穿着件白色的衬衫,就在自家花园里爬树,袖子捋高,手臂胳膊细细的,下边跟着两保镖,站的跟松似的。
“小心”见段三没站稳,段向天立刻跑了上去,他长臂一搂,把这孩子整个抱在怀里··“啪——”小小的手打在脸颊上,力道也是软绵绵的,段三拧着自己秀气的眉头,不耐烦道,“松开,谁让你抱我的”·原来这孩子老是被人说长得像女孩子,心里早就不高兴了,谁敢拿保护者的姿势对他,他就让谁不好过。
段向天也听说了这孩子脾气大,没介意这孩子对自己动手,本来就这力道对他来讲就像挠痒痒,他回头就向两保镖冷斥道:“怎么护人的让二少爷就这么摔下来”·“谁让你管”段三更生气了,踢了段向天一脚,尖叫道,小孩子还没变声,声音尖尖细细的,就像女孩子一样,“你滚开——”·段向天摸摸小孩子的头发,放轻道:“我是你哥段向天。”
小三爷这才清清冷冷地看了这人一眼,闷声闷气:“哥哥——”·这一声几乎叫道了段向天心坎里,软软糯糯的,似乎是从心尖滚过的,他看着这个孩子气呼呼地一路上楼。
手心里似乎还有一点柔软的感触,带着青草的清香··没有等段向天有时间跟这个弟弟熟悉起来,天有不测风云,段森被人一枪崩了,段向天临危受命,不过二十的青年一肩跳起来半个黑道,行事老辣,手段狠毒,那段时闹腾的风来雨去,人人自危。
段三被小心翼翼地护在段家,先前两个跟着段三的保镖在那件事后就被段向天撤了,换了自己的心腹,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守着段成钧··段向天的妹妹伤了两个,死了一个,但小三爷没伤到一根手指,甚至比先前还长高了五厘米。
段向天回来的时候,段三坐在屋子里看书,壁炉烧得通红,衬得小脸也像只红苹果,粉嫩可爱··段向天摸摸了段成钧的脑袋,笑道:“过来,哥给你好东西”说着掏出了最新的掌上游戏机。
那个时代,这玩意还是金贵着,没几个人见过··段三一双凤眼直直地看着段向天,糯着声音:“哥,我要枪·”·“胡闹”段向天不想着孩子随便接触这些,像这么秀气漂亮的孩子,段向天就想着自己这个像女孩子的弟弟背着书包,穿着白衬衫上学念书,别掺和这些事情。
段三一甩段向天的手,闷闷地上楼去··段向天也没说什么,把游戏机往桌子上一拍,大马金刀往桌边一坐,道:“看什么,开饭,饿死人了”·“二爷还没吃呢”福嫂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段向天看了看菜色,把几道精致的挑了出来,道:“给那孩子送上去还在长身体,可别饿着了”这么一挑,桌子上就剩下一盘五花肉一盘炒素和山药,另外还有一锅白萝卜炖排骨。
一个闭着眼就能挑了一个帮派的黑道少爷一顿饭吃成这样就太难看了··福嫂擦擦手,犹豫道:“二爷人又小,胃口象猫似的,吃不了这么多·”·段向天就这块肉吞了口饭,又喝了口汤:“他脾气大又喜欢排场你又不是不知道,快去,省的饿着了又发脾气”·福嫂心里叹了口气,不敢说:莫说是男孩子了,就是女孩子也不是这样养的,这样养大了就太金贵了,会折寿的。
果然,养得太金贵了就容易招灾·段三十岁那年,突如其来一场重病,几乎去了半条命,整个人瘦得只剩把骨头;这回连一向没什么在乎的段向天也慌了,带着这孩子去庙里拜了菩萨。
大雄宝殿,佛光笼罩,段向天按着段三磕了三个响头··只是那以后,段三的性子愈发古怪,喜欢起跟他哥做对了,但凡他哥不喜欢做的,他就偏偏去闹·但这回段向天可不敢在这么没头没脑的纵着这孩子,贱养易活,凡是段三有一点不对的对方,便是给他狠狠地镇压下去。
第一次下手没掌握好力道打狠了,便见段三哭得跟断了气似的,段向天吓得又把人送去医院,有那么金贵着养了一段时间·这变成了一个循环,段三犯事,段向天罚,罚完了养着,养好了段三继续闹腾,继续罚,继续养。
段向天也是黑道有名气的人了,哪有这么多时间围着这么个毛头小子又打又宠,渐渐就心烦了,摔了手让手下的办事··手底下的人估摸着这位小三爷分明是失宠了的摸样,下手也没段向天那般小心翼翼,动起手来也没有个分寸,那段时间段三的日子可真正难过。
福嫂是个有眼力的,心想:这二爷年纪小心思又深又毒,大爷一手棒子一手枣子的边打边宠着,这才压得二爷,换了别人,准坏事·果然没多久,这小三爷揣着刀子踹了段向天的门,那会儿段大爷跟个女人正在办事,小三爷就冷冷清清地在一旁看着。
段向天被吓了一跳,立马吼道:“人呢怎么办事的还不把二爷带出去”·小三爷看准这时机,毕竟没敢往自己哥哥身上砍,反身扑向那女人,把那如花似玉的小脸硬是从头到尾划了一刀,就朝着他哥轻轻一笑。
此时的段向天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段三了,看着那一笑忽然恼怒起来,什么时候放这眼皮子低下的孩子已经拔高了一个头,身材削瘦,婴儿脸已经拉开,五官精致清丽:“段成钧,滚出去”·小三爷在进门时心里也有慌张的,男人女人间的事情他还不懂,乍一见赤身裸体的男女,他手下一慌自己就给先划了一刀,但见到他哥,手就稳了。
三爷笑嘻嘻地抬手,拿着刀子就往自己心口捅·这可吓坏了段向天,连忙扑过去夺刀,刀刃陷在手掌里,留了半地的血,反手就拿完好的左手狠狠地扇段三一巴掌。
·段三捂着通红的脸,直直地看着自己大哥,眼泪就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段三(完)· ·“你上次亲我·”段三抬着一双漂亮的凤眼,顾盼生辉,“我心里不舒服。”
段向天立马黑脸了,这什么跟什么,他都有半年没见到这孩子里,怎么什么话都乱讲,他手一挥,那痛的死去活来趴在床上的女人顿时抖着身体,捂着脸踉跄而出。
“你又闹什么”段向天找了块帕子擦着手掌,显然含着怒道··“我那次病得要死了,你亲我嘴巴·”段三接着说,眼睛红红的,“可你后来又打我,现在还找外人打我。”
段向天来回走了两步,似乎有些急躁:“你不做那些事情,我会教训你,打你又怎么了长兄如父,你敢摸枪,我就能剁了你的手指头。”
“你又不是父亲·”段三争辩道,抹了抹眼睛,“父亲都不管我这些”·“他死了,所以现在我管你·”说到这里段向天似乎也有些丧气,他半跪下,平视着少年,像是想摸摸他的头发,又怕弄疼了他,“三儿,哥够疼你了。”
段三似乎愣了一下,猛然像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动物,转身夺门而逃··段向天拿帕子擦了擦流血的手掌,似乎也有些苦恼和焦躁,他转身一脚踹了电视柜,闷声道:“你跑什么”·我对你还不好吗段向天估摸着最近一段时间对少年有些冷漠,他摸摸后脑勺,心想,那就再对他好些。
很显然当有一天段向天回家看到安安静静坐在花园里看书的少年时,这种愿望变得空前的强烈,几乎要从心口跳出来了··他这个弟弟,太漂亮了··从那时候起,段向天就不怎么敢接近这个弟弟了,他觉得这种漂亮隐约带着点不祥,这个孩子就像一团燃烧的业火,一个不注意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段向天很多年后才知道,因为那时候的避讳,他错过了这个少年的成长,甚至差点错过段成钧的人生··段三在那件事情以后,忽然像是守得云开见到日月,一时间奔向了另一个世界,他开始玩女人,被他哥教训了,却依旧这么做。
段向天打得狠了,段三就在一边哭,哭完第二天该干嘛就干嘛,把所谓的虚心受教屡教不改发挥的淋漓尽致··那时候段三勾搭到了陆家的公子哥,两个人狼狈为奸好不快活。
段三虽比陆晚淮年纪略大一些,他离了他哥就像一把锋利的刀,闪着冰冷的寒光,陆晚淮那时候也年轻,不懂的收敛·两人把一些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最终陆晚淮远走异国,而段三捧着他的书,轻轻松松地坐在自家花园里。
他已经明白,只要他乖一点,在他哥面前收起利爪·他就是去杀人放火,也不会被人怎么样的··“哥·”段三的声音里带着点青草飘过的柔嫩,“我今天跟福嫂学做了蛋糕,你要不要吃”·段向天就是杀人的火气也顿时熄了,他轻轻摸了摸段三柔软的头发:“回头少给哥这么闹腾,知道了吗非得把人家弄成这样”·段三在自己大哥怀里蹭了蹭,轻声道:“不是我做的,陆晚淮干的,他比我狠”·“你少招惹他。”
段向天身材高大,一只手把自家弟弟拎了起来,笑道,“听哥的,这人不是什么好货色·”·陆晚淮是什么样的人段三心里也清楚,但他喜欢这样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起和他做朋友。
至于是一时的朋友,还是一生的朋友·他们都还太年轻,无法做出承诺··段三虽然是黑道掌舵者的弟弟,但他这辈子都没有摸到过枪·他会玩刀,而且刀子越玩越溜。
他穿着长长的风衣,坐在高楼上,随着逐渐长大,段三越发让人难以把握难以猜测,甚至是他那个哥哥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弟弟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陆晚淮归来后的改变,让段三愤怒,看着陆晚淮维护着的青年,他觉得不可思议,这个青年甚至没有当年的方东明长得好看。
十几年过去,一切都在改变,只有段三依旧是那个缩在椅子上不肯长大的孩子,依旧像一把刀,刀刃越来越锋利,有的人碰了都会留下一个很久难以愈合的伤疤··“哥”段三醒来就看到身边坐的男人,眉眼粗犷,身材高大,他们放在一起绝对不像是兄弟,段三隐隐约约想起自己第一次愤怒得拿刀子去扎人时,便是听到有人偷偷地说,他段三是段向天养在家里的娈童。
段向天有些不敢碰这个弟弟,他记忆力的弟弟还有穿着白衬衫坐在花园里看着书等他回来的样子,柔弱的,秀气的·眼前的男人眉目清丽,堪称绝色,顾盼间色授魂与。
他焦虑地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道:“你好好休息,哥先出去·你放心……”这时,段向天的声音变得有些轻有些模糊,压着怒气,“那些人,哥一个都不放过,你放心。”
“什么人”段三下意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没什么,只是玩的没了分寸罢了”·欢喜冤家乔装改扮·段向天握紧拳头,忍住打痛打段三的冲动,这些年来他时不时的教训段三了,这彷佛成了瘾,即使段三已经很久没有犯错了,他也时不时要看着这个人,就怕摔了哭了……丢了。
这居然慢慢抵也成了一种习惯·段向天无法忍受了,他觉得自己肚子里都是火,几乎要爆炸了,他走来走去,像只受伤了找不到出路的野兽:“玩,你多大了还玩”他一脚踹在门上,压低着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你以前从来不做下面那个的。”
段三直着背,嘴唇一抿:“我喜欢·”·滚你妈的喜欢段向天第一次想骂人吧却说不出话,他只能靠其他的方式来发泄心里无法忍住的疼痛,他被一把刀,一把有着锋利的刀刃的刀狠狠地砍在心头。
“你给我呆在家里,不准出去”段向天最终甩了手,走了出去,脚步沉重·他想,那几个人他该怎么弄死他们不能放过,一个也不能放过。
那段三呢,他既然喜欢给自己找难受,那就永远呆在家里··“孬种”段三摔了床上的枕头,突然大叫道,“段向天,你有本事管我一辈子有本事——”段三的声音低了下来,他掩着面孔,狼狈之极,“有本事不要理我,让我一个自生自灭算了”·我会管着你的,这辈子都管着·段三在想,什么时候自己喜欢这个哥哥了·是自己坐在树上听到有人说自己是段向天的娈童气得怒火攻心开始的,还是自己病的要死时,那个男人亲吻他的额头,亲吻他的脸颊,亲吻他的嘴唇·段三都不记得,他只记得,自己的眼光开始追着自己的哥哥,年复一年。
方效被人指着枪的时候,脸上很平静··段向天一脚踢向这个面貌斯文的男人,用了十二分力··方效擦了擦嘴巴,他慢慢站起来,眼睛摔在地上,折出一些冷光:“段爷”·“你教唆他嗑药的”段爷不慌不忙,尽管手上的青筋已经爆了出来,枪口稳稳地指着方效的太阳穴,“还有谁”·“段三爷不高兴喝酒,我不过陪了会儿,段爷就拿这事来教训人”方效直视着段向天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三爷高|潮的时候叫得可不是我们的名字”·“闭嘴”段向天抡枪狠砸向方效,吼道“他是我弟弟”·“段爷做过什么心里清楚”方效的头被砸出血,他爬了起来,竟然毫不畏惧地道,“三爷说他爱一个人够久了,他放弃了”·段向天感到莫名的慌张,握了几十年的枪的手终于抖了起来,这种感觉几乎想狂风冒雨一样,要将他击垮,彻底的粉碎:“你胡说”·方效捂着头,他转身就走,走得很急,他本来是去接刚放学的女儿,现在他可能要去医院,也可能下一秒就被这个黑道的狠角色一枪崩了。
未来是如此模糊,谁都抓不住·“大哥”手下有些好奇的看着脸色阴郁的段向天·这到底好要不要动手呢·段向天突然跑了起来,他看着长大的弟弟,就要这么离开了,永远的,眼里没有自己。
他想起自己纵容着段三去玩男人,纵容着段三得罪所有的人··因为这样,那个从树上摔下来的孩子,就永远只在他怀里,用几乎感觉不到的力道愤怒着打他踢他··那样甘之如饴,那样很多年。
 · · ·54· ·54、猪的春天 ... · · ·骑着猪··本名:宋城·职业:学生·兴趣爱好:网游···宋城是因为女朋友玩游戏才开始玩天龙二的,他大三,时间挺多的,于是开始帮女朋友练级。
·女慕容,蓝白相间的衣裳,衣带飘飘···没等宋城把这号练高,女朋友就和他分手了,分了手也就没有必要再去玩前任女朋友的号的··宋城没事干,自己开始玩,练得都是女号,那时认识潇湘公子。
·潇湘公子玩的是天山和他一样实实在在的平民玩家,手上拿的武器,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自己一点一点攒起来的,玩得倒也畅快···直到有一天,宋城看着潇湘公子女号惨不忍睹的经历,他居安思危,痛定思痛,开始洗心革面练了一个武当小子,依旧是平民的成长路程。
·于是……某一天碰到了一个缺根筋的师姐,和一个多跟筋的师傅··那个师傅还莫名的和潇湘有一段已成众人所知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过往···惊悚了一地鸡皮疙瘩的宋城勾搭上师姐,勾搭上师傅,过上了一段出门有人护着加血有人候着的美妙日子,比起以前的孤军奋战,实在是太给力了。
·宋城对潇湘说:“有师傅的孩子是块宝,潇湘·你当时怎么就和明尊闹翻了”·潇湘公子,扭头,不说话了··宋城继续说:“当然,我只是沾了师姐的光,我这个师姐,真是太有趣了”·潇湘公子转过头,怒:“你有完没完”·宋城捂着肚子躲在一边偷笑。
·【对聊】·逝水:猪,为什么你一直傻站着·骑着猪:师姐,我那是为了瞻仰师傅的英姿··明尊:……猪,瞻仰是给死人用的。
骑着猪:……·明尊:换师傅来瞻仰你吧··骑着猪:……··小武当含着泪一步一回头地去砍怪,回头,怒了··师傅,您老直接说,你要调戏师姐不就行了,找什么借口··猪的日子过得真是太美好了。
但是,有一天出现了威胁他的动物,驴···好吧,这两个种族其实根本搭不上关系··骑着驴以贩卖游戏装备,金财缠腰·骑着猪,万年打地图,不到万不得已不买摊边货。
·来句文艺点的,他们两个就像月亮和太阳一样,相距如此遥远···但有一天,猪碰到了变身一朵野花的驴···游戏里,男人玩女号过个瘾,女人玩男号耍耍帅,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了,谁要是一个大号高举战旗英勇无敌,那绝对是奇葩中的枇杷。
·哈雷彗星撞上了地球,猪和驴绑在了一起···潇湘公子拿着他硕大的扇子,在一边落井下石:“多漂亮的小野花,多英俊的猪八戒,郎情妾意,你织布来我挑水”·宋城咬碎一口银牙:“你太嚣张了”·“你看看,你家婆娘又来了”潇湘扇子一挥,隐身而去。
“死天山”宋城提着一口气,转头哭丧道,“大哥,你又来干什么我都说了我实习很忙很忙的·”·一朵野花,沉默了半天:“……”转身走了。
·宋城想好的说辞被噎在喉咙里,看着他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背景,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很不是滋味···袁嘉狠狠地盯着屏幕,冷静的倒卖装备,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猪头,找你事看得起你,不识相”·袁嘉默默关了电脑,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踹了鞋子滚到单人床上睡午觉。
·骑着猪在大理洛阳赚了一圈,又在苏州闲逛,师姐不在,所以师傅不在,潇湘这厮不去理他,于是他无聊了得蛋疼··他看了看贴在电脑边的便利贴,一串手机号码。
同城是部人间悲喜剧,··“打还是不打这是一个问题·”宋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袁嘉慢慢吞吞爬起来,接电话,“袁嘉,你是谁”·“其实……,我没有无视你的意思。
我是真的很忙·”宋城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可以找别人,你看,我们不熟,万一我骗你怎么办,对不对”·“你找错人了。”
袁嘉按断电话,睡觉··宋城看着手机屏幕傻了·· · · · ·55· ·55、猪的春天(完结) ... · · ··有了第一次打电话经验就会有第二次。
·宋城又在苏州逛了半个小时,再次打电话·这回,他以万分恭敬的语气,掐着嗓子说:“那个,我是猪,我找……我是驴·”·咳咳……这话怎么这么怪呢··袁嘉迷迷糊糊地抓起电话:“我不卖发动物的,买猪不要找我。”
然后,倒头就睡,他是时差党,白天睡觉晚上活动·“……”宋城看着手机委屈了,平日里跟着他甩也甩不掉的人,现在完全无视他了。
不得不说,人性里绝对有一个贱字···宋城继续回拨··于是,向来有起床气的袁嘉也发怒了:“你是谁啊,打毛电话,大白天不睡觉,我告你性骚扰··大白天当然不睡觉被挂了三次电话的宋城小宇宙爆发,拿出舍我其谁的尽头,把电话费当粪土,再拨号——·“我是驴,一朵野花我要和你谈谈”吼了出来果然痛快,宋城无不得意地笑着。
·“你,你是谁”袁嘉终于清醒了过来,先去摸眼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啊,你是猪”·你才是猪,你才是猪·宋城吸了口气,慢慢道:“……我是猪。”
·猪不知道,不对,宋城不知道怎么就真的和袁嘉见了面·袁嘉和宋城同岁,没有工作,在淘宝上开店,他这个人表达能力不够好,就想拉同城能说会道的宋城入伙。
于是,不知怎的,两人真的凑在一起了···宋城不是当地人,他大四学业结束,与公司签了合同,开始找便宜的房子住,找着找着,就找到了袁嘉··袁嘉住的是二室居的小房子,一间小房间当了卧室,另一个大房间和极小客厅连同,用作书房和仓库,堆了不少手办游戏周边。
·于是摆在他们面前的该怎么划分区域,袁嘉虽然敛财,对宋城还算大方,把小房间让了出来个宋城住,自己把一些积压了很久的货物以最节省地盘的方式整理了一遍,把自己的单人床摆进去,再搁一方桌放电脑。
两个同样贫寒的年轻人,为这样的同居在外边搓了一顿,吃的是香辣小龙虾,两人一边喝啤酒,一边说着对未来的憧憬···宋城觉得自己沾了不少便宜,袁嘉又不要他加房租,便主动揽起了做饭打扫的家务活。
·两人住了半年,袁嘉知道宋城喜欢吃西瓜不喜欢吐籽,于是把西瓜里面的红囊让给宋城,宋城知道袁嘉上大号喜欢玩掌机,于是香蕉不间断的买··欢喜冤家乔装改扮··到了年底,宋城得到了一笔奖金,袁嘉的货物几乎清光,。
宋城买了一条黑鱼房子炉子上炖,袁嘉在写信··“我年底回老家去,你呢”宋城关了煤气,把手洗干净,也坐在桌子边··“不回去。”
袁嘉摇摇头,一边给信封写上地址··宋城看着这个和自己同岁的青年,带着眼镜,做事一丝不苟,他做事认真,偶尔有脾气,好吧,偶尔脾气很大,喜欢赚钱存钱。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宋城问道··“丑媳妇见公婆吗”袁嘉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盛饭··宋城的好心好意再次被噎得支离破碎,他想了想犹豫道:“不如,我们出去玩一趟,我也不回去了。”
袁嘉端着两碗饭出来,一双黑玛瑙般的眼睛清清冷冷地看着宋城:“浪费钱·”·宋城脸一红,心里有些难受···这两只过年真的哪里都没去,窝在家里过小日子,倒是陆晚淮和林少吃饱饭没事干打起了旅游的主意。
两人打着打着,把主意打到了猪身上···陆晚淮和林少在一起过了两年,两人小葱拌豆腐闹了不少小事情,日子也过的顺畅了,林家除了见到陆晚淮依旧没好脸色,其余的真是无可奈何。
只是林夫人强烈表明,以后让林少找个代孕,最起码给她搞出个孙子来··陆晚淮捏着林少腰上的软肉,两人下了飞机没走多久,就看到一个青年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举着块牌子,大大地写着“陆晚淮和林少”几个字。
“太丢脸……”袁嘉远远躲在一边第一百零三次感慨···“你是……猪”林少笑着打量了两眼,道,“比照片上的年轻。”
“师姐……”宋城一边收了牌子,一边摸着后脑勺,憨憨笑着,一边把袁嘉拉过来,“我叫宋城·对了,他是驴,叫袁嘉·”·“……你才是驴。”
袁嘉一甩手·他带着黑沉的眼镜,整个人有点阴郁,心里不高兴了,这两个人从气质到衣着就能看出来和他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不知道宋城这么热心做什么··“他是猪啊。”
林少捂着嘴笑,被陆晚淮一把搂住,“别闹了,先去吃晚饭·”··这群人,陆晚淮年纪最大,宋城是刚入社会的新兵蛋子,林少是被人养在家里的娃,袁嘉是喜欢赚钱的宅男。
毫无疑问,三人个个乖乖的跟着陆晚淮走··到了吃饭的时候,宋城才反应过来,游戏里人家师徒变成了夫妻闹得欢腾,怎么现实中,也这么这么闹得欢腾··这明尊的手就没从师姐腰上下来过。
“呃——”宋城觉得自己被鱼骨头卡住了,他看看左边,袁嘉专心吃菜,风轻云淡;右边林业把萝卜夹到陆晚淮盘子里,自己啃肉骨头··难道是自己不正常了吗··陆林两人坐了半天飞机,准备回酒店休息,明天再出来玩。
大冬天,两个男人握着手,并排走着,却不显得半点尴尬,仿佛他们天生就该是如此亲密···晚上,宋城洗好澡,看到趴着床上打游戏的袁嘉,忍不住道:“喂,你有没有觉得,陆晚淮和林业有些,呃,怎么说……”·袁嘉抬起头,问:“你洗好了”·宋城点头:“他们两个”·“你没看见两个人带着同一款的戒指吗”袁嘉拿了睡衣,钻进浴室。
只剩下宋城在原地纠结···“靠,沐浴露没了你也不说一声”袁嘉的声音惊醒了宋城··宋城“啊”了一声,突然想起这事,扬声问道:“新的,你放哪了”这些生活用品向来是袁嘉负责的。
“……客厅,左边的柜子里·”·宋城屁颠屁颠去拿新的,柜子理得挺干净的,基本上都是袁嘉趁着商店打折买的,几何肥皂,一瓶大的洗衣液,沐浴露搁在最左边。
宋城拿了出来,突然看到里面放着两盒没开封的三支装套子,愣了一下···宋城有时候还会跟着公司里的人出去玩玩,袁嘉好像从来不出门的···“宋城,你快点”·听到人崔,宋城急忙关了柜子门,给人把沐浴露送了进去。
他们洗澡是淋浴的,一块帘子隔着···帘子拉开的时候,宋城看到了袁嘉的身体,四肢修长漂亮,浑身的水珠,却带着几分禁欲的魅力··宋城像着了魔般移不开自己的眼睛,有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从袁嘉的颈部一路拂过小腹,然后又惊慌失措的跑开。
他想起陆晚淮和林业牵着的手的背影,想起袁嘉把西瓜子一粒粒挑出来的情景……·袁嘉低着头,嘴角慢慢一笑···袁嘉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宋城还在发呆。
·袁嘉看着他,黑玛瑙般眼睛被水汽蒙住,他走过去,轻轻抱住宋城··“他们是同性恋,我也是·”袁嘉轻吻宋城的嘴唇,嘴唇温热,呼吸也是滚烫的。
·宋城看着袁嘉,忽然发力,把人狠狠地吻住,几乎是急躁的舔舐着袁嘉的身体,带着一点膜拜的狂热,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同性恋三个字既是一条通往地域的思路,也是前往天堂的捷径,他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我去拿套子”裤子脱到一半,宋城终于想起了什么,啪地跳了起来冲向客厅··袁嘉转过头,表情有些臭,脸有些红···两个人睡得都是单人床,侧着身体,挤得有些难受,宋城从后面抱住袁嘉,声音哽咽道,“怪不得,我每次看不到你我心里就乱跳,你难受了,我比谁都急。
我他妈喜欢,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嗯·”袁嘉有些累了,含糊着声音,他抓起宋城的手,两人向陆晚淮他们一样手对手十字相扣。
·这是平凡的小人物的幸福,简单而炙热·· · · · · · · ·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网游之逝水+番外 by 侯嬴(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