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网游之卖肉三十三天/情热一夏+番外 by 姚三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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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网游之卖肉三十三天/情热一夏+番外 by 姚三俊(下)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 ·    她也算见过世面的人,很明白沈万三既然肯放□段要求组队,必然是想借用他们的力量达成某种目的,说不好听点就是利用,不然,你以为沈万三在西线的名号是慈善家么·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能有被利用的价值也是好的,上前一步,墨菲斯托对沈万三莞尔一笑,袅袅道:“可以啊,不过你要保证,出了副本也得对我们这次无心之失既往不咎,我们两清。”
    好一个无心之失·    沈万三剑眉怒敛,冷哼一声,周围气氛瞬间像数九寒冰凝至零点,就见他抬高视线,漫不经心对二人一扫,像是不屑与他们讨价,可就在眼神偏离二人时,眼尾余光犹如寒锋利剑,直指人心。
    兵不刃血,不战而屈··    金馆长吞咽一声,当场颤颤后退一步,墨菲斯托心中一寒,也是晃神,目光快速游移,一刻都不敢与沈万三接触。
    “哼,废物·”沈万三在心中冷冷一哼,对二人下了定论··    尽管都互相看不上眼,但关还是要通的,组上队,在九西兴高采烈的恭喜组队提示音中,三人一宠开始在房间内东摸西碰,希望尽快找到线索。
    结果在几乎把房间翻个底朝天后,吴要筠终于在床凳底下找到一处机关,摁下,优雅舒适的KINGSIZE大床缓缓升起,赫然出现一条通往未知地带的狭窄密道。
    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吴要筠,是这没错了,他转身对身后的沈万三一指,说:“肯定是这,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比语言快的是本能,话还没出,沈万三一把就扯住了吴要筠的胳膊,嘴唇抿成深刻的直线,摇摇头,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之色。
    吴要筠心蓦地一动,有点小感动,张口才要解释自己下去的好处,沈万三却不给他机会,直接闪身进去了··    吴要筠默默站在那儿,低着头,食指屈起顶了顶鼻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一会沈万三就上来了,果不其然此地就是最终任务完成地,下面有一道沉重铁门,武力破坏不得,只能用道具开启,九西告诉他开门道具分别是烈阳之芒,银月之钩和晨星之角,三个道具分别在皇宫某一角,需要玩家自行寻找。
    才解释完,墨菲斯托就掏出一个扭曲放射纹的金色小太阳,交给沈万三,“这个就是烈阳之芒,我们在皇宫地下医药室拿到的·”·    此举颇有诚意,沈万三冲她点点头,明知他们当时为拿到此物可能花费不少气力,但冷情冷性的沈公子还是没有说谢谢的**。
    取过收好,沈万三决定带众人去先前寻找人鱼时经过的后花园尖塔,当时九西提示那处有任务道具,想来应该就是开门道具的其中一个了··    雾气渐渐散去,被怪物伏击的可能小了很多,不条不紊的斩杀五只怪物后,沈万三一行人顺利来到塔下,塔门年久失修,用技能便轻易毁坏,可一走进塔内,众人齐齐犯了难。
    不出意外,塔顶闪闪发光的某个物件应该就是他们寻找的道具,但想要上塔顶,还真是难于上青天,面前一排五个控制转轮,需要合适的扭动才能打开前往塔顶的交错乱棍的阻隔,不然纵使插翅也难以通过密如针林的乱棍阵。
    得了,数理化优秀的上前一步走吧··    可以想象,一个无脑女一个筋肉人一个死痞子,三个猪一样的队友,此等重任还得落到咱们沈总经理肩上,可饶是名校商管毕业的优秀硕士,沈万三解开此谜题也足足花了三个小时。
    基数太大,算的他头都疼了··    拿到第二个道具晨星之角后,众人回到皇宫地界分头寻找,结果天都黑成煤球了,墨菲斯托才在后院宫殿的皇帝书房内得到第三个任务提示。
    再次聚首,众人又是面面相觑··    书房内有一大型封闭式鱼缸,第三个道具银月之钩就沉睡在鱼缸底部,既是封闭,就得打开,可打开又是一大难题。
    9X9格子的数字密码,不仅要猜对密码,还要在格子中移动活块数字,拼出密码··    沈万三觉得自己不头疼了,直接改腰子疼了··    这时,墨菲斯托取过琴架上一张手写的琴谱,默默递给沈万三,有些不好意思道:“发现了这个,它出现的太过奇异,我猜这段琴谱应该就是密码,但是……你们谁看的懂琴谱”·    三头活驴一样,大眼瞪小眼。
    倒是一直站一旁默默观察的吴要筠嘿嘿笑出声了,瞧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儿,墨菲斯托很识趣的把琴谱送上前··    谁知吴要筠横臂一扫,甩飞琴谱,做了个大架势豪迈亮出三叉戟,大喊一声“专业的闪开,让变态的来”一个投刺就把鱼缸戳了个大窟窿。
    碎玻璃应声落地,水流哗哗外泄,银月之钩也一并掉落出来··    在目瞪口呆的三人注视下捡起道具,吴要筠得意洋洋飞了每人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好累,副本正式结束挪到下一章好了·    恩,下一章我们就转换阵地,桀桀桀,去找颜连和周盼。
    我心爱的小胡同志也一起跟着上场,总之估计三哥会各种苦逼·= =·    写的我好不忍心呀呀呀~~~~·    话说调教戏码,自然是主人教训不听话的宠物啊桀桀桀,你懂的。
 · · · ·☆、救世主出现· ·第三十七章·    三楼,密道前··    既然道具都齐了,三人一宠决定一同下密道,彼此之间好有个照应。
    组队后,沈万三当仁不让做队长打前锋,后面依次跟上··    摸着两侧长满细密苔藓,还泛着潮湿水汽的砖石壁,众人心中具是少有的忐忑,不知此去前景如何。
罗严三世皇帝只出现在各大陆传说和历史图书中,据描绘他是罗严帝国最杰出的帝王之一,骁勇善战谋略多变,再加上吴要筠已合盘托出他所经历的镜墙幻境,众人一想就觉得此BOSS不好对付——折损心上人的帝王之怒怕是比哭倒长城的孟姜女还要凄厉三分。
    提着心肝走了一段,很快就来到密室门前,沈万三站在最前方,翻手召出一团冥火照亮空间,再取出任务道具小心翼翼嵌在铁门中适当位置,镶好后,只听铁门内部几声类似机关咔嚓响,烈阳之芒转动,勾合银月之钩晨星之角,三位一体凑成近似等边三角形状,三角内部的门底密文骤然亮起,锯齿状铁门缝隙接收感应,从中间缓缓分开。
·    轰隆隆一阵响,扑面而来滚滚尘灰和直卷鼻端的血腥之气,构成一个尘封千年的混沌之所··    沈万三堪堪倒退一步,以手遮面微不可见地皱眉。
    沈总经理此人是最见不得灰尘的,每每巡视酒店他手指随处划过,只要有一处地方留下一丁点痕迹,那负责那片的员工当月奖金就没影了,西餐厅吴侍应生就深受此人完美过头的职业病其害。
    瞧他犯洁癖的样儿,吴要筠在一旁咯咯直乐,心说这人真是一身富贵病,游戏里也事儿事儿的计较,咋地,还真想变菩萨不惹尘埃不成啧啧,臭德行跟他们的变态总经理真有的一拼。
    瞧娘们儿似的飞过一记鄙视眼神,吴要筠一伸胳膊将沈万三拦于身后,亮出三叉戟豪迈一步跨上,先行探入密室之中··    这地儿他也熟,毕竟幻境中优先畅享过一次,还是当时所见的乌黑砖墙,破旧铁床仍摆在中央,铁床上躺着一具穿金色纱裙的骷髅,估计就是枉死的皇后,床下恶魔召唤阵还在,未燃尽的圈圈白蜡摆满四周,一滴一滴的硕大烛泪无声散播着团团诡异气息。
    起初还毫无动静,当吴要筠一脚踏入召唤阵时,异状产生了·先是床中白骨突然弹起上半身,张开白牙冲虚空凄厉一叫,紧接着,暗红鲜血从骨缝中涌出,团团腐烂肉沫附着在森然白骨上快速生长,空气中响着叽咕叽咕黏糊糊的绞肉声,听的人汗毛直竖好不恶心。
    吴要筠嫌恶“呸”了一声,缓缓退回人群,在撞到熟悉的结实胸膛后,他转头冲后方人挑眉,“西线的皇帝陛下,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可别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啊”·    沈万三重重叹口气,用“这是病得治”的眼神看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BOSS前哨战打响了··    第一位精英怪就是皇后怨灵了,女人嘛,没什么大本事,就一个一吼能让全体迅速掉血的技能还看的过去,其他一概烂得糊涂。
可悲剧的是,就这技能还被打酱油的吴要筠同志发现用双手捂住耳朵就能抵消,精英皇后彻底萎了··    皇后等级不高,没用吴要筠下手就挂了··    接着,召唤阵内源源不断输送出一**黑袍巫师,速度之快大有将房间填满之势。
    轮到墨菲斯托做主力了,她是圣祭祀,技能全部光属性,克制暗属性的怪物最好不过,用光之护封剑将黑袍巫师全部困在召唤阵中不能移动,众人在四周全力输出。
    粗略一看,组队中沈万三DPS法师,墨菲斯托治愈奶妈,金馆长抗怪枪骑兵,三人随便凑起竟也是个正经的刷怪组合,再加上蹲一边忙着捡东西不亦乐乎的人鱼辅助,杀起怪来倒也无往不利。
    杀足一百只怪后,召唤阵内出现了第二只精英怪——罗严皇帝的宠妃亡灵··    一瞧女鬼的面目吴要筠就明白了,敢情罗严皇帝一家子破事真狗血到极点,这位宠妃不就是当时捆了皇后做祭品的主谋女人嘛。
    吴要筠叹口气,心说女人心海底针真是超可怕,大概惨剧酿成的原因是宠妃跟皇后争风吃醋,宠妃得不到皇帝的心就准备设计害死皇后,可没想到玩脱了,真把实打实的恶魔给召来了。
    红颜祸水啊,祸国殃民啊,吴要筠感慨不下,抬眼瞅了瞅正一脸严峻专心杀怪的沈万三,心中虽百般不乐意但客观事实还得承认,他三哥也正经是个大美人,不仅祸了自己这锅浑水,还乱了西线一帮子刁民。
    感受到人鱼纠结百转近乎蛋疼的幽怨视线,沈万三挪出一分神,问:“一直盯着我,看上我了”·    呀呀个呸,我看上你大姨妈。
吴要筠白了他一眼,别过头不理他··    这个精英怪也好对付,除了比较极端的负面诅咒其他不足为惧,祭祀补血解诅咒时间很充裕,没一会亡灵就哭叫着挂了。
    接下来就到重头戏了··    房间砖石颤动,屋顶也噼啪掉下无数石灰,整个空间犹如海上扁舟波动不定,趁罗严皇帝做足派头闪亮登场前,沈万三对众人吩咐,面色冷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听好,我一定要杀死罗严皇帝拿到一件东西,绝不能失败”鹰隼般的警告视线转向暗黑二人,声线清冽犀利,“你们俩最好乖乖合作,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们会死几次。”
    预防针打完,沈万三转脸对吴要筠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次辛苦你抗怪吧,三百级先生·”·    听听听听,这个缺德带冒烟的吴要筠心里门儿清,知道这是沈万三得知真相后故意调侃他,还辛苦,还先生,是特意刺激自己在系统壳子里钻不出来吧。
    两人眼神对视,如同一猫一狗斗法,一个暗含黑血眼神怨愤,一如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咪;一个面色无辜眼中带笑,忠厚纯良像个只对一人用心的大型犬。
    两人丝毫不觉蜜里调油的气氛有何奇怪,但观看全程的墨菲斯托下巴可要掉下来了,都说沈万三只对他认同的自己人有好脸色,难道对自己的宠物也另眼相看眼神与宠物一交错整个人就换了属性,气场柔和完全不似众人口中那位煞气依身的三哥。
墨菲斯托猛摇身子甩鸡皮,迪亚波罗曾多次骂沈万三是个十足的疯子,自己还不尽信,如今一见果然分毫不差,可不就是个极护短的疯子么··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心里想着,墨菲斯托偷偷建立了与金馆长的私聊频道,“阿金,沈万三这人太奇怪了,好可怕。”
    金馆长倒是很能理解沈万三的男人情怀,设身处地想,他要是有人鱼这么个眼眉梢都带风情的尤物,他估计也得神经错乱,“管他的,沈万三疯又不是一两天了。”
    “说的也是,那阿金,我们真的要跟他一起打完啊”·    “哼哼,他想的美,给他卖力气想想都觉得窝囊,你看,听他意思好像要拿什么东西,我们就等BOSS还剩百分之一血时强退,就算退副本有十秒钟缓冲都不怕他会转过头来杀我们,他一向聪明,不会分不清轻重缓急的。”
    刚打定险恶主意,最终BOSS罗严皇帝登场了··    皇帝果然有皇帝架势,一出场就是一串喇嘛经似的剿贼檄文,长篇大论念得人头昏欲睡,吴要筠站在最前方深受其害,心说这不是罗严皇帝的第一波攻击吧,简直奇效啊。
·    耳边忽然凑来一道温热气息,语气柔而淡,“专心点,输赢全压在你身上了,可别坑我·”·    是沈万三。
    明明不似求人语气,可吴要筠还是从中听出一贯强横的沈万三从不现于人前的弱势,也不知是不是鬼迷了心窍,他莫名对沈万三所托有种义不容辞的使命感。
    输赢在……我么……吴要筠心中一软,嘴角偷偷翘了一下··    意- yín -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就不那么可爱了,没等吴要筠把好心情愉悦完,沈万三的黑手就一把给他推进火坑了。
    举着三叉戟直直捅进罗严皇帝前胸,血花噗呲一现,皇帝眉目一皱,立马怒了··    没防备下吴要筠直面罗严皇帝,竟呆了·皇帝血红眸子中流露出的痛楚让他惊心不已,实在是太神似沈万三了,如出一辙的眼神竟看的他呼吸一窒。
    这一呆的功夫,坏菜了··    皇帝佩剑拔势而出,强力刺入人鱼胸膛将其挑起,猛一发力直直甩进墙角··    人鱼像块破抹布一般从墙上滑落到地。
    沈万三对自己莽撞出手懊悔不已,扑通一声巨响更是直接砸在他心口最脆弱的地方,感觉胸腔一闷似要疼出内伤,他急促喊了声“花花”,已然全忘不能随便进入皇帝攻击范围,一旦引怪必死无疑。
    也不知是吴要筠是真的有心帮沈万三完成任务,还是单纯不想吃被揍的闷亏,抹了把嘴角鲜血,他没丝毫迟疑起身,在沈万三接触皇帝之前再度展开攻击。
    三百级皮就是厚,皇帝的威猛攻击打在吴要筠身上堪称毛毛雨,拉稳怪后,吴要筠有一下没一下的专戳罗严皇帝下三路,也不知是不是借机泄某人给他制造的愤恨。
    沈万三面色尴尬,有话哽在喉咙要说不能说··    皇帝陛下并没有邪门技能,但普通攻击却是平常力道的五倍,也幸好是三百级先生抗怪,要是别人,那铁定挨不住三下就挂,补血都补不及。
    墨菲斯托比金馆长稍微实在点,打怪过程中时不时给吴要筠补血,让他血条一直保持在三分之二处,以求他们强退后吴要筠不至于一下子嗝屁,触怒沈万三龙颜。
    没想到剩百分之十血量时,罗严皇帝倒先龙颜震怒了··    攻击瞬间转化成十倍,吴要筠的血量开始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消退,墨菲斯托不敢大意,放弃攻击全神贯注给吴要筠加起血来。
    到皇帝只剩百分之一血时,吴要筠血条仍满在五分之四处,墨菲斯托自觉仁至义尽,与金馆长对相视一点头,迅速退出战圈选择强退··    他们一动沈万三就立马察觉,可他只是皱眉没有出声,相比这俩废物还是胡雪岩的交代更为重要,不可顾此失彼。
倒是吴要筠一看没人补血瞬即慌神,哀哀叫了句“唉哟卧槽姐你是我亲姐你可别走啊”,就准备冲过去拦下墨菲斯托——金馆长走不走无所谓,这厮眼神一直不怀好意,看的吴要筠一个劲儿犯恶心。
    就听沈万三低低一声呵斥,制止了吴要筠,“别动,信我”·    所谓信他,也就是保证自己死前能杀死BOSS,吴要筠认命叹口气,心说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自负狂傲,回了他一个“死了就拔你皮”的眼神,吴要筠听天由命。
    沈万三也心烦,那俩孙子一跑不正陷他的宠物于险境么,可他还不能自乱阵脚,人鱼的命还在他手里攥着呢,更加精确算过各个技能CD缓冲时间,沈万三一分神智不留全力攻击。
    成果也与他们的付出成正比,有惊无险通关后,果然收获了一枚金灿灿的【罗严皇帝印章】··    东西一到手沈万三就建了团队频道跟胡雪岩汇报,又一顺手给他邮寄了过去。
    胡雪岩他们一帮子人果然没能刷过第十五条龙,少了沈万三这个强力法师确实不行·一见沈万三在团队频道中出现,众人纷纷出笼相继抱怨三哥不仗义不体贴,诓骗他们去刷龙自己倒先开溜,一派声讨叛贼之声浩浩荡荡,大有逼沈万三自裁以谢天下之势。
    沈万三难得在那么多人面前笑,笑过后,他对众人低声说了句抱歉··    一瞬间,频道鸦雀无声··    良久后,爱闹腾的雀龙第一个回神,“艾玛,三哥出去一趟人回来了魂儿不见了,这货不是三哥这货不是三哥这货不是三哥这货不是三哥……”·    紧接着,又内爆出冯稀饭一声尖叫,“啊啊啊啊三哥三哥误我”·    “哈哈哈哈哈……”这是胡雪岩不要脸的哈哈大笑,“三哥你真作孽,都是给你吓得,奶妈活活吓尿了不记得给稀饭补血,稀饭直接歇菜了”·    众人嗡嗡嗡,惊诧取笑声闹成一团。
    沈万三不自然“咳咳”一声,妄图化解前一秒的尴尬,只怪当时看见人鱼出副本后疑似重见天日的温暖笑容,他一个走神,不知不觉就把柔情带进团队频道了。
    ——恋爱中的男人超可怕··    装模作样清完嗓,沈万三问:“稀饭挂了现在还有能让稀饭挂的地方……你们在哪”·    闻言冯稀饭无比幽怨,回话答:“还不是你,说刷龙刷龙,装备都给龙砸烂了,成白板了,能不挂么。”
    胡雪岩接过话茬,“我们组了个打金团,正带老板刷魔金岛,顺便打打装备呢·”·    这话说的新鲜,沈万三立马来了兴趣,“哈,天下奇闻,也有你胡老板给人打工的时候不行不行,我得去瞧瞧。”
    “来呀来呀,记得带花花一起,两个高级苦力实在千金难求·”胡雪岩频点头,立马替广大装备报废的劳苦群众说出他们的普遍心声。
    于是,刚结束一场恶战还没来得及给人鱼换装备沈万三,又远赴了情热大陆的无尽宝库,魔金岛··    四风之岛,灯笼花附岛··    幽深□中,两个36D大胸脯女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嘟嘟,你猜花花他喜欢什么款式的”大片冰刺砸下,戳死一群嗷嗷叫的小喽啰,颜连收起法杖,边捡喽啰们爆出的服饰碎片,边问站在一边做圣光加持的周盼。·    周盼闭着眼,想也不想,“他啊,他喜欢制服系。”
    “诶有么”颜连望天摸下巴,似是回想,“我怎么没见他穿过这一系的衣服啊”·    周盼睁开眼,跳下石头走上前,指着颜连脑门子骂,“没见没见,你眼瘸啊,他天天上班穿的工作服不是制服啊你没注意他穿工作时背杆挺直的样儿么,啧,走路都摇头摆尾的,可神气了。”
    颜连脸微不可见地红了一下,“有么……”想他上班天天盯着吴要筠,每一眼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哪还会分的清个中形态,花花同志在他心里那就算穿白背心大裤衩都是极品帅。
    “是啊,花花那家伙,表面人模狗样,内里骚到不行,打制服系的服装送他最好不过·”周盼贼笑··    其实打服装这事追溯的话也有几天了,那时吴老爷身体还建在,正跟沈万三闹别扭心情不好,非要到灯笼花岛刷时装,颜连一心为他,就把这事当圣旨执行了。
    三人小队刷怪不效率,打了几天也没能凑齐一整套心仪时装,虽说今天吴要筠没在线,可颜连和周盼还是很自觉的来灯笼花岛副本帮他刷了··    要是吴要筠知道一定感动到涕泪齐下,说你们这群死没良心的真没白交。
    可惜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保不齐就化身成疯狗,这辈子咬着颜连不撒口,没沈迎夏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可以打死我,真的。
 · ·☆、颜连的喜欢· ·第三十八章·    一睁眼,太阳还是明晃晃的照人脸··    躺在单人床上,颜连对着空白的天花板出神,刚睡醒的眼睛还带着没睡足的酸涩,他用力眨眨,挤出几点泪花。
    望着对面墙上黑白分明的时钟,颜连想着,今天是五月三号,吴要筠同志四天休假的第一天··    四天啊……心里闷闷的,一想到四天都看不到吴要筠人,连起床的力气都给抽空了。
    摸起床头手机,颜连翻了个身,枕着手臂,翻开了联络簿的第一位,屏幕上,整齐的黑色领结衬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吴要筠笑的灿烂··    这是吴要筠当选月度优秀员工时的职业照,颜连偷偷拍了一份,存在手机里。
    从小德智体全面发展的颜连同学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可偏偏就在二十五载时,他迷上了一个说好不好,说坏倒是条条数来的男人··    好吧,颜连认真想了想,其实吴要筠也并不算坏,只是稍微有点……爱耍滑头罢了。
    依稀记得跟吴要筠初次见面,是并肩坐在来花翎面试的排队座椅上,一身黑色正装的吴要筠微微一偏头,冲他和气一笑,说了声“你好·”·    颜连捧着叠个人资料抱在胸前,楞了半天,才跟梦醒一样,磕磕绊绊回了个“哦,你、你好。”
    谁也不知道,在那个身边人木然望天、惴惴背面试资料的紧张早上,颜连心里悄悄开了朵花,有一颗无意中滚进心窝里的小玉米,被一个笑容加热,嘭一下炸开了花。
    颜连,喜欢上了他··    猫一样蜷在被子里,颜连呆呆望着绿色拨出键出神,手指进进退退摩挲许久,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逃避一样把自己一头蒙进了被子中。
    没胆子啊,他还是没胆子啊··    像个头一次恋爱的中学生,明明有千万个友谊借口可以打掩护,可颜连还是没勇气踏出象征性的一步,他怕正面接收吴要筠的反应,他怕被吴要筠烦,甚至连个平常的问候电话,他都觉得自己有造次之嫌。
    就像一只站在鼓面上的小松鼠,心一跳,身子也跟着忐忑不安··    昨天,在西餐厅中当众调戏吴要筠的人给了他很大刺激,震惊与愤怒交织下,他简直吃不下睡不着,连梦里都是吴要筠气得通红的脸,他一面心想着算了不要磨蹭了,再不把话说出来说不定他明天就被人抢走了。
又想着,万一他对我一点意思没有,连朋友都不愿再做,甚至一气之下辞职走人再也不让我见到他,又该怎么办··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颜连心一紧,只是凭空想想此种可能,都难受得让他全身发疼。
    不能失去他,哪怕捆了他绑了他,也不能失去他··    起床洗漱后,颜连胡乱吃了点东西,急匆匆钻进了游戏仓··    昨天是他们三班最后一天中班,今天的晚班从下午六点半开始,时间还充裕,他准备上线看看吴要筠。
    整日休息,按照那个家伙的喜好,应该是买好一堆零食,窝在房中四天才是··    不过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吴要筠的花爷确实在线,可人一直没动静,问话也不答。
疑惑下,颜连询问早已在线的周嘟嘟,花花去哪了··    周盼跟他组了队,边往灯笼花岛去边说,他自己也不清楚,上线时花爷就在线,而且个人信息刷新很多遍都查不到目前所在地。
    “也许是又偷偷干了坏事,怕被人找上门设置了屏蔽模式吧,不管他,等他忙完了自然就来找我们了·”周盼这样说··    颜连望天,想了想吴要筠一贯乐于卖队友的行事作风,点头,同意了周盼的说法。
    只可惜他们这回真冤枉了吴要筠,卖队友躲追杀,这个真没有··    灯笼花岛附属四风之岛,是穷逼和爱美青年的集散地,岛上怪物全部为各色花妖,死后能爆出各式服饰碎片,是做不起手工制服和寻求猎奇套装人士的上上之选。
    岛屿是个天然花园,高耸美丽的灯笼花遍布各地,顺着山谷小径,花妖们不断从灯笼花苞中涌出,为玩家们奉献他收藏已久的珍宝··    其实几天下来颜连倒凑出几套时装,可惜模样难看实在是入不了人眼,吴老爷甚不满意,统统拒绝后表示不打出一套帅气度排前十的血族套装,就长住此处不走了。
    可此等绝色岂是这么容易凑齐的,血族套装是少有的吸血花妖才爆,西线千金难求,没个一出手ROLL一百的手气想都不要想··    周嘟嘟曾对吴要筠此壮举这样评价:不是长住此处,是要长眠此处。
·    意思是你死都打不着··    不过毒舌归毒舌,颜连和周盼还是很够意思的,就算吴要筠不在,他们也一直在征服帅气套装的道路上奋斗着,一路向前。
    当他们俩还跟苦力一样吭哧吭哧打时装时,吴要筠已经先行一步打金子去了··    魔金岛,西线最大的淘金副本区,极品装备乃至史诗装备的出产地。
    胡雪岩此次发起的魔金打金团在西线造成不小轰动,因为众人都好奇,西线第一财主胡公子居然也会穷到做长工挣老板钱,是胡雪岩家产被盗被骗还是纸老虎内部发生了夺权巨变打金团招募页面上纸老虎众高层一一现身,唯独迟迟不见沈万三,这一细节更加激起了不实传言。
    秉着八卦一小时健康五十天的心态,西线有几分财力的老板和有实力做长工的玩家纷纷申请加入纸老虎打金团,准备亲眼见证好戏上演·于是乎,胡雪岩的打金团雪球般越滚越大,最终组成个五十人大团。
    众人齐聚魔金岛后,胡雪岩将打金团分成五个小队每队十人,二队长工三队老板,长工负责开怪捡钱捡装备,老板只需要对当场爆出并一眼相中的宝石和装备报价出价。
    魔金岛打金副本有打钱和打装备之分,所谓打钱,就是打出能去商业街换金币的宝物,打装备就不用说了,就是单纯打宝石打装备··    想来能进纸老虎打金团的老板自然不差钱,老板们纷纷要求去装备暴率高一些的魔金洞窟副本,而被龙害苦了的纸老虎长工们也正有此意,胡雪岩便带众人进了难度最高的魔金洞窟之洞穴之王副本。
    不得不说纸老虎军团有称霸西线成为第一大军团的资本,专业素质就是过硬,拿下一只只小BOSS怪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队员配合更是出神入化,就算有些第一次加入的玩家也仍旧安排的井井有条。
    目前已经深入洞穴第三层,里面都是很牛逼的BOSS怪,胡雪岩在洞口拦住众人吩咐,说不能再跟前两层一样胡吃海塞一通拉过,最好办法是一个个拉到角落逐个击破。
    也就在这时,西线皇帝沈万三出了失落帝国副本,交谈后决定与他们汇合··    请走一个钱已经拍得所剩无几的老板,沈万三加入纸老虎打金团。
    皇帝驾到,小老板们都疯狂了,沈万三此人除了杀人打架几乎从不离自家军团的团队,平常很难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他,刚刚胡雪岩的金光闪闪和铺张浪费已让小老板们吃了一惊,现在来个与之不相伯仲的沈万三,老板们直接顾不上挑拍品了,都蹭蹭刷沈万三装备属性,想一睹西线顶尖实力玩家真颜。
    不过最后让老板们掉下巴的既不是沈万三难伺候到极点的脾性,也不是他轻易不示人的极品装备,而是他身边据说花费七百万金币,也就是约合现金七万拍下的人鱼□。
    对吃喝玩乐都有研究的小老板们相视一看,都默默认同此人鱼不仅尤物,而且还是难得一见的灵物,虽一身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但丝毫掩不下眼神中的灵动活泼神采,谈笑间风情不撩自来,一笑竟比宝石还明艳璀璨,更难得的是这只人鱼居然还能杀怪抗怪,BOSS攻击打在他身上简直比手指头戳一下还不如。
相较之下,都是系统宠物,胡雪岩从拍卖节拍回来的撕裂魔女莉莉斯就不止逊色一分了··    对此胡公子表示墙裂不满,“莉莉斯你就不能除了遵命主人之外说点别的么你看三哥家的花花,多聪明啊,明明你们是一起生产的……哎莉莉斯你可张点心吧我现在命令你马上说一句除了遵命主人之外别的话”·    莉莉斯正对面前的蜘蛛王全力输出,忽闻主人训话,她头也没回,径直回答一句“遵命主人”·    胡雪岩气绝,两眼泪汪汪。
    吴要筠听他这通羡慕嫉妒恨的发言差点没在怪前笑抽过去——他进本后就替下装备损坏的冯稀饭抗怪,现在正大咧咧一边笑一边拿三叉戟戳怪,擦掉眼角笑出的泪花,他转身冲胡雪岩嚷:“胡老板,你没那个命,我这种绝世宠物呀,你这辈子别想摸到啦。”
    这是大实话,他这种操蛋穿越事估计闹一出就够游戏公司喝一壶,别想再捣鼓出第二桩了··    可他面前这位是谁啊,那是全西线都出名的大色狼大流氓啊,说话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那可真要不得,就见胡雪岩贱兮兮一笑,边凑上前边说:“噢……谁说我摸不到,冲你这话,我还非摸一把不可了”·    趁吴要筠没回神,他一把抓住吴要筠屁股,狠狠揪了一下。
    接着手放在鼻端装作很享受的一闻,又冲吴要筠来了个热情飞吻,“嘿宝贝,你可真香死了·”·    “唉哟胡雪岩你个剁手个家伙”不知吴要筠是疼得叫唤还是羞得叫唤,“臭不要脸的你还真下黑手”抽过三叉戟,作势就要朝胡雪岩面门上扎。
    胡雪岩哈哈大笑后逃,边逃还边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叫,“稀饭啊,小心花花拉不住怪啦,一旦脱离你可得接上去,可别砸了我们打金团的招牌啊”·    闻言冯稀饭立马化身成苦哈哈的老妈子,就差给这俩混球跪下了,“唉哟俩祖宗喂,你们可消停点吧这里面可不全是军团兄弟,胡雪岩你个败家玩意儿你丢人丢进全西线了啊还跑还跑你给我专心打怪啊”·    旁边也有人喊,“哎哎花花别跑,我技能固定施放的,你一动我打不着啦。”
是机关系猎杀者雀龙··    一旁郭嘉卖血打趣他,“哈,拉不出翔来你赖毛坑,赶紧买个洗点全洗了吧,垃圾技能,还不如我呢·”·    这话说的雀龙可不乐意了,嘟囔一句“你个破法师嚣张个屁”趁郭嘉卖血还在嘻嘻哈哈之际,飞起一脚踹膝盖窝,直接给他踹跪下了。
    这下全部人都哈哈哈了,胡雪岩还趁机颇不要脸地上前说了句“爱卿平身·”·    结果被郭嘉卖血一口咬住爪子,嗷嗷大叫。
    众人围着这群活宝看戏,笑闹得更欢了··    真实笑容都是有感染力的,看着面前窜来窜去的众多活生生的面孔,眉目中的亲和笑容一如一直陪伴身边的伙伴,吴要筠在穿越长达两天之后,头一次感受到了一丝快乐。
·    他也跟着笑,跟着众人闹,可视线围住人群绕过几圈后,他还是把目光停留在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好像视线是个在外游耍的孩子,到了规定时间,还是要回归原本的家。
    他在看沈万三··    金发红眸的沈万三··    三哥还是印象中的老样子,孤傲的像只等待追求的孔雀,似乎一搀和到人群中,这个人就自动生成一套生人勿近的防护罩,再热闹的气氛流到他那,也只剩下六亲不认的冷酷样儿。
    暗红色的军装制服为他伪装出一派不可侵犯的威严,俊逸的面容还是刷着层层不会消融的冰霜,眸色静如水,淡淡凝着在怪物身上,白皙的手掌催动炫丽黑魔法,静动间,连杀伐都变得极其优雅。
    呵,多冷多傲的人啊,连跟这么多人在一起时都放不下屠戮的血腥之心··    吴要筠忽然就不想理他了··    三哥调子一向这么高,何必他再上赶着去抬举·    哼,自己玩吧,小爷才不管你气呼呼别过脸,吴要筠有点·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求个撒花否虽然我确实没资格……对手指……· · · · ·☆、史诗风波· ·第三十九章·    其实这事可真冤枉沈万三了。
    沈万三只是忽然不知道,他应该如何反应了··    别看他现在一门心思杀怪,面容冷峻行为镇定,其实打从吴要筠一踏进副本,自来熟的跟诸位队友友好打过招呼后,他就迷茫了。
    ——迷茫,相当迷茫,比身处海雾峡谷的浓雾中还要迷茫··    之前啥都不知道,他还能装模作样说我的宠物归我管,那个谁谁谁你不准看不准摸不准调戏不准上前,可现在呢,他哪还有立场管束人家,明知道宠物里头是个活生生的人,再闹那些你得在我身边俯首跪拜誓死追随之类的,往高了说那叫违抗宪法侵犯人权,往低了说,也是不正当限制人身自由嘛。
    花花……那肯定是不答应的··    沈万三好惆怅,心想自己真是花钱买罪受,傻愣愣抬了个大爷往自己脖子上按··    正出神着,BOSS蜘蛛王轰然倒下了,稀里哗啦一阵叮当乱响,爆装备了。
    “啊啊啊啊啊……板甲是板甲”被祸害成一身白板的冯稀饭一看见枪骑兵装备就疯了,“你你你闪开,别动别动闪开闪开不准抢不准抢谁抢我咬谁”·    他那一队长工都是纸老虎自己兄弟,见副军团长要装备,都选择放弃掷骰,把装备给了冯稀饭。
    冯稀饭激动的泪水涟涟,那劲头简直要赶上范进中举,冲站在远处的老板们一拱手,冯稀饭客客气气说:“各位老板,对不住了,小弟我正缺板甲装备呢,这件就不拿出来拍卖了,下次有好的打折给大家,先谢谢了。”
    ——别看打金团属于民间自发,但里面的条条道道都是需要严格遵守的··    当然,遵守规则这种东西都是给需要遵守规则的人准备的,制定规则那一类人,哼哼,你懂的。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所以,乐意不乐意的老板们都不能得罪纸老虎副军团长,交换视线,老板们纷纷表示大人您先请··    如此甚好,冯稀饭满意点头,将装备先行收回包内绑定,再喜滋滋掏出来给大家鉴赏——这件装备一爆出来外观闪着古金光泽,不出意外绝对是件上古至宝。
    不过,没想到还真出意外了··    起先大家还围着装备兴高采烈嘁嘁喳喳,可翻来覆去看了几回合,众人又哄笑着“切——”了起来,胡雪岩最爱闹冯稀饭,当场一句话堵的他下不来台,“稀饭,丢了吧丢了吧,破烂一件还不如你这身上这件白板呢。”
接着他也转身冲老板们一拱手,笑说:“不好意思啊我们家稀饭不识货让诸位见笑了,这件装备一折起拍有没有老板愿意出价啊”·    听他这样不给面子冯稀饭急得脸都红了,上去踢了胡雪岩小腿一脚,他闷闷说:“喂,说什么呢,有你这样损人的么……”·    胡雪岩不甚在意,仍对他嬉皮笑脸,“哎呀我的副司令官,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你让大伙看看,这破装备没属性的,毛用没有,光泽挺唬人吧可穿上好干嘛啊,听话,丢了丢了,别丢我们纸老虎的人,赶明儿哥给你弄套好的。”
    “哥你个头,我比你大……”冯稀饭抬眼看他,有点郁闷地小声嘟囔··    枪骑兵的板甲装备很不容易出,他们刷了三层这还是第一件,冯稀饭纠结地掐手指头,心想自己的手有这么黑么……·    “诶,等等——”站旁边的郭嘉卖血发话了,这缺心眼孩子正捧着板甲一脸用心研究呢,“胡司令啊你说的不对嘛,谁说没属性,这不是有一条嘛。”
    他话还没落地立马招来雀龙的嘲笑,一拍他脑瓜子,雀龙笑道:“你个呆子,你倒是念念那一条啊·”·    “呃……”郭嘉忐忑瞄了雀龙一眼,慢吞吞念:“……404 Not Found。”
    “哈哈哈哈哈……”整个地宫瞬时爆发出一片山崩地裂哄笑声,众人一个个指着郭嘉笑成了狗··    分拨人群上前,胡雪岩强忍笑意一把揽过冯稀饭的肩,装作老气横秋道:“稀饭啊,节哀,装备它自己都知道找不到属性,你也就别纠结了。”
    众人眼角挂着泪花齐点头,纷纷用大拇指表示军团长英明神武真知灼见··    “不一定哦——”忽然,角落里传来一道清亮的质疑声。
    还挂着笑,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原来装备不知何时到了人鱼手上,这一声正是他发出的··    “噢,美人何解”胡雪岩来了兴致,放开冯稀饭,他摸着下巴踱过去,站到人鱼身边。
·    吴要筠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板甲一处地方,仰头对胡雪岩笑得雀跃,“这个,我曾见过类似的·”·    众人纷纷凑头来看,就见板甲背部中央有一天使翅膀形状,花纹刻印精美不似寻常装备所有。
    “咦——”胡雪岩凑过去仔细看,没想到眉头越看越紧,一手夺过装备凑近眼前,他紧张出声,“等等这不是……”·    “是。”
没等话说完,一道沉稳男声将他声音截断,胡雪岩抬头,是沈万三··    沈万三不知何时已站到他的身前··    取过装备,沈万三走几步把装备还给了还在一脸听天书的冯稀饭,笑说:“稀饭,这次你可捡到宝了。”
手指指着板甲背部花纹,笑意不断加深,“这个花纹,我的一件装备上,也有类似·”·    “哦哦哦哦——哪一件哪一件”众人都来了兴致,眼睛放光满含期待齐声问沈万三——沈万三何许人物,他手中决计没有差装备的·    沈万三挑眉一笑,神色睥睨说不出的写意风流,“是,史诗。”
    霎时,洞窟三层一片哗然··    众人潮水一样涌向冯稀饭,纷纷向他道喜,恭喜他这辈子人品耗光,以后要做好一路黑到底的准备。
    史诗,听名字就知道那必然是霸气外露顶尖装备,《情热大陆》中现有史诗装备少到用手指头就能数出来,暴率更是低到六月飞雪惨绝人寰,有的人哪怕用光一生节操都不一定摸得着史诗一根毛,这次凭白被冯稀饭撞大运,众人个个都羡慕嫉妒恨红了眼。
    马上就有聪明人起哄,要求中头奖的副军团长发红包··    众人也是乐坏了,一听有钱分都来了劲,场面闹哄哄瞬时乱成一团··    冯稀饭跟坐了一趟过山车似的,心情大起大落,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自己手里这件没属性的玩意儿就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的史诗,他有些忐忑,问沈万三:“三哥,这个……不像啊,怎么变史诗啊……”·    没待沈万三回答,胡雪岩先嘿嘿一笑,浑水摸鱼凑上前,“稀饭这个你就不懂了,很复杂很麻烦的,来来来装备给我,胡司令我亲自给你开光,全程服务包你满意。”
    冯稀饭也瞧着他乐,心说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儿一看就是在打坏主意,捶了他一拳,冯稀饭笑,“你快拉倒吧你,这招对我不好使,换个新的来。”
    胡雪岩捂住胸口泪眼汪汪,“哎呀呀稀饭你不信任我,噢,达令你伤了我的心……”借坡下驴他还装模作样地嚎上了··    沈万三在一旁瞧这俩人耍宝,摇头笑笑,悄悄退出了人群。
    抬眼四周,找到那抹一直记挂心间的熟悉身影,他走了过去··    两人打了照面,却没有言语,身高差比较剧烈,两人视线一个上一个下,王八瞪绿豆一样互相盯着不撒眼儿,也不知在较的什么劲。
    良久后,沈万三败了,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他转身倒退一步,选择与吴要筠并列站立··    ——他准备问一件事情,可在问的过程中,他不敢再看吴要筠的眼睛。
    他问:“花花,你是不是骗了我”·    吴要筠心突地一跳:个球的好大罪名啊,他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难道要坏菜·    强压住猝涌心头的慌乱,他偏过头,看二傻子一样瞥了一眼沈万三,不在乎地嗤声一笑,说:“兄台何出此言”·    沈万三低了一下头,盯住棕色军靴的鞋尖,不知是在思考措辞,还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出此言,良久后,他无声碾死一只脚底溜过的小虫,抬起头,神色如前,“别问,你先回答我……”·    狗*的老女干巨猾想套小爷话么,吴要筠一咬牙,“没有说没有就没有”头一仰,神色庄重像个时刻准备为国捐躯的站士,“坚”·    其实哪会没有,简直通篇都是嘛说这几句话时吴要筠心里狂念金刚经求菩萨莫怪。
表面上他跟斗鸡似的雄纠纠气昂昂,实则破皮球一个半点底气都没,谎已经扯出去了,遮天蔽日的,要是被沈万三察觉真相,那……想到这儿吴要筠冷不丁打了个抖,自己落进这位杀人狂手里,不被吃到骨头渣都不剩啊·    猛摇头,坚决不能被发现坚决不能·    沈万三已经转过脸看他了,俊美容颜中有一丝不常见的惊讶,“真没有”·    吴要筠哼哼冷笑,佯装生气偏头不看他,“没有没有没有你烦不烦啊”·    沈万三脸蓦地沉下来,伸手掰过吴要筠别过去的脸,强迫他对上自己黑红黑红的锐利视线,“那……你为什么会见过我史诗装备上的花纹”·    一句话让吴要筠如坠冰窟,脸色惨白。
    可这还不算完,紧接着还有一通更让他遍体生寒的话,“不要妄图骗我,全西线只有我的史诗装备背后印着蝴蝶翅,你说要看过类似的,也只能是我这个了。”
淡淡叹息,声线哑了几分,“我穿史诗套装出现人前总共不超过五次,其中四次是在东西大战,而且有三次战争是在东线,难道,真就那么巧,你在剩下两次中,近距离见过我”·    耳边无数道旱地炸雷不断响,脑袋里无数轰炸机嗡嗡嗡,吴要筠紧张的后槽牙都咯咯碰撞,一瞬间他直想扇自己耳光,太蠢了,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自己小号见过沈万三的大王蝴蝶装备,可谁知道那俗里俗气的玩意儿是史诗啊……只想着在人前得瑟,倒忽略沈万三不像自己是个猪脑子。
    ——等等卧槽沈万三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穿史诗出来追杀自己啊……·    唔,那他当时是有多恨我啊……一瞬间吴要筠想哭,自己恐怕是把沈万三得罪死了。
    眼神不敢乱转,怕被看出端倪,只能死死盯着沈万三额前的金色头发梢,装作淡然,“说了是西线客服,见过有什么奇怪……你这人就是这点不好,疑神疑鬼,总被偷袭人,闹怕了吧,以后要少作孽,不要连累无辜……我还不想死于非……”·    “别说了,”沈万三松开手,转回头,视线淡淡望向前方,“嗓子都在抖了……”·    “……”吴要筠木然张了张嘴,睁圆眼睛。
    “所以,你到底是谁呢”沈万三不看他,对着虚空一笑,眼神落寞··    吴要筠没由来的心一慌,忽然就激动了,“我,我是谁很重要吗纠结那个有意思吗我又没有惹你,我他妈不是老老实实呆在这了吗”·    说完他一愣,接着脸就红了,心想自己真是说鬼话说的比真话还遛,当初可是自己一字一句说要阴这孙子一把的,什么时候给忘记的呢·    沈万三没有言语,转过头定定望他,眼神中多了一分期盼。
    “呃……抱歉……”吴要筠叹气,心想自己虎了吧唧的脑子也许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好吧我骗了你,抱歉,希望你不要一怒之下把我分尸。”
    “事情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雪、正大光明、幻炽烈火扔了一个地雷,小山扔了一个手榴弹·    谢谢大家,三俊鞠躬。
    前些日子是去忙工作和简历了,跟大家汇报一下,忙完就继续回来写文··    等过几天打算开个新坑,写个不要钱的给大家看看··    比较雷,估计也没人爱看,对手指……·    那啥,今天是传说中的情侣去死节,祝天下有情人都是失散多年的……咳咳咳……· · · · ·☆、最美的误会· ·第四十章·    “事情,是这样的……”吴要筠再仰起头时,脸上已经带上了金凯瑞的变身面具,澈蓝瞳仁中光华闪烁,整个人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在与沈万三短兵相接的几秒钟内,这小痞子为自己重新设定了一个剧本··    他决定把面前这位难缠到想叫人一板砖拍成植物人的男人当成自己最无上的客户,用自己百分百的真诚心对待他,好吧,起码要让他觉得自己是百分百的真诚心对待他。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其实……我不是客服,我本人是隶属公司运营部的,因为我参与的项目涉及商业机密,所以……原谅我一直对你有所保留。”
吴要筠抱歉一笑,微微躬了□,抬起头后,他又恢复成往常的笑模样,“但是我的名字没有骗人哦,我小名确实是花花·”·    ——这是吴要筠与沈万三接触下来唯一一句大实话。
    “因为一位占很大份额的股东的儿子也迷上了这个游戏,所以董事会通过了一项新预案,针对你们——”一指沈万三前胸,“这类服务器顶尖高端客户,实行专人管理服务。”
    他认真清了清嗓子,职业化一笑,带着与生俱来的端庄优雅,接着道:“抱歉啊三哥,因为您与那位股东公子在同一个服务器,所以我们运营组在认真考量后,决定选您作我们VIP预案的首位试点客户,而我本人亦在游戏中拥有账号,不瞒您说,我很崇拜您,一直有默默观察您,关于您质疑我为什么会见过史诗套装,其实我是在您与一位ID名为北方有佳人的小姐在一起时看到的,所以这个事情上,我真的万分抱歉,是我的业务能力不行,这么短时间被您一而再再而三的察觉……”·    说着,吴要筠双手合什,俏皮眨眼做讨饶状,“所以,请千万千万不要投诉我啊,否则我会面临很严重很严重的处罚,严重到甚至会被……”·    吴要筠还在笑意盈盈解释着什么,可沈万三眨巴眨巴眼,已经彻底听傻了。
    什么时候自己身边出了这么个偷窥狂,怎么从来都没察觉到……·    倒是他说的专人服务,沈万三认真思考了下,还真有可能,因为早有游戏公司这样运营,情热大陆决定推出VIP服务也不奇怪。
之前胡雪岩也曾向他透露,说自己曾不止一次向自家哥哥抗议,要求扩大内部福利,要求专人客服全天候服务,如果这是胡雪岩那位面冷心软的总裁大哥下的决定,倒也不出奇。
    而且……沈万三眯起眼睛,仔细回想与吴要筠从见面到相熟的过程,这小家伙一开始就很反常,满嘴跑火车一点都不像拿钱办事的客服,可关于自己的事情他又说的有理有据,连穿史诗出现的时机都一点不错,想来他确实在游戏中呆了不短时间。
    他值得相信么……沈万三拧着下巴皱眉,一时间陷入了无尽纠结··    良久沉默后,他还是拿不下主意,两股念头在脑中打结分不出对错,他只好再求证一次。
    “你说的……都是真的”三哥语气很纯良,带着内里盛不下,已经溢于表面的忐忑,“这次,你真的不是骗我了”·    听完他说的,吴要筠倒是先笑了,歪头看沈万三,俏皮神色不减,“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我这人就这么不值得相信么”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懊丧一拍脑门,长长嗟叹一声,“也是,怪我,是我说过了太多善意的谎言,让你不敢信了。”
    一顿,吴要筠将身形端正起来,亮亮的眼眸直视沈万三,目光暖暖的,没有半点心虚的犹疑,相反,微微弯起的眉眼中还带着点点自信笑意,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人信赖的。
    “不会了,再不会骗你了·”他说··    ——不得不说优秀员工的专业素质就是过硬,拿出工作范儿来,吴要筠可算行业精英。
不过有趣的是,吴要筠的优秀员工头衔就是面前这位钦点的,再唬一次……吴要筠摊手,表示毫无压力··    所以,一番感情剖白顺带庄严起誓的低姿态下,沈万三心中的天秤开始倾斜。
    如果他知道自己手下有位员工说谎不打草稿程度堪比奥斯卡影帝,不知沈总经理会不会喜极而泣,说谎都这么有底气,做侍应生太屈才了,不提拔成人事部经理简直天理难容啊。
·    思虑半刻,沈万三收拢散散目光,将视线停在吴要筠如海水般湛蓝璀璨的眼眸中,那抹蓝色透亮明晰,清澈的让人心惊,在这片几乎能让人溺毙的蓝色之海中,沈万三声音都不知不觉地轻了,“你说,你不会再骗我了”·    吴要筠心中大叫一声“艾玛祖宗我给你跪了”,心说你丫真有病,颠三倒四的问个毛线球·    不过想归想,眼见沈万三快信了,他不能功亏一篑,扑哧一笑,吴要筠拉过沈万三的手,轻拍他手背,笑问:“我为什么骗你,我骗你犯得着把自己赔上那我岂不傻了”·    他不傻,他是太作孽了,老天都看不过眼,专门找了法子折腾他。
    可这话听在沈万三耳中就不一样了,本是字面意思的陈述句被单纯的三哥错误一理解,成了吴要筠不是因为工作强迫,而是自愿留在他身边陪他的··    这尼玛,差老远老远了……·    沈万三后来知道真相,心说真应了一句古天朝的恶俗歌词: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颤颤呼吸一口,沈万三心中大石落地,心安之余,他发现自己心脉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来势汹汹,激的他整个人都要沸腾,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了,身体有了自主意识不听使唤,翻手攥住吴要筠的双手,他无法自持,情不自禁地回握了过去。
    手掌交叠,是一片发自内心的火热真情··    吴要筠盯着自己的手半天没回神,心想沈万三这是咋了,自己一番表忠心把他给表高兴了遂抬头瞧他,就见沈万三火红色的眸中是要蹦出火星的激动,吴要筠眉头陡然一跳,当下大骇,心说这傻缺不是哪根筋没搭对,误会什么了吧·    赶紧抽手,可抽了几次手掌无丝不动,再看沈万三,就见目光温柔如水,显然已经有些痴了。
    完了完了完了,吴要筠心中大呼糟糕,这熊孩子中疯病了,脑偏瘫了··    “喂喂,醒醒好多人看着呢”哑巴吃黄连,吴要筠真心有苦水吐不出,象征性嚷一下,向沈万三表示此举不太讲究。
    沈万三却不甚在意,摇头笑笑,矮身下去,凑到耳边轻声说:“不管·”·    不管你妹夫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啊话说三哥,你他妈这是在撒娇在撒娇在撒娇吧吧吧三哥三哥你头壳已经被僵尸啃掉了吗你智商已经萎缩成核桃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吗三哥,三哥你疯了吗·    一瞬间吴要筠内牛满面,心说上帝哥哥我错了,我愿意跟你一起看牛魔王求你把这妖孽收了吧·    也许上帝哥哥真听到了他的祈祷,就在这时,一道系统公告救吴要筠于水火之间了。
    当然吴要筠本人是不知道的,他只看见还围在一起笑闹的众人,连同沈万三,一瞬间都屏气凝神,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结果也确实是不得了的事情——·    游戏精灵九西:【系统公告】长眠千年之久的百花之王洛特索拉无意被两个小毛贼惊醒,携带无数珍宝在灯笼花岛怒临现世,请各位玩家千万不过错过此难得机遇,抓住现在,成就未来百万富翁不是梦想千万存款就在眼前勇敢的少年们快去灯笼花岛创造奇迹吧·    珍稀BOSS花王洛特索拉,全西线最有钱怪物,没有之一。
    西线人民彻底沸腾了,传说中每掉百分之五血量就撒一次金币钻石的超级富婆,终于出现了··    灯笼花岛··    □山谷中,周盼抖着手扯颜连衣角,木然问道:“颜颜,你认不认识她”·    一旁还蹲地上捡衣服碎片的颜连头都没抬,“谁啊”·    “她……”·    “不认识”·    “你起来看看嘛……她、她……”周盼声儿都带着哭腔了。
    “她你个头啦……”颜连被扯得不耐烦,一回身准备扇开周盼的爪子,“没名没姓我哪知道她是……谁……”·    颜连慢吞吞站了起来,贴到抖成糠筛的周盼旁边,“她……”咕嘟吞咽一口,“是……谁啊”·    眼前,一个高耸的需要他们扬起脖颈四十五度才能看到头的女人,正怒睁双目,死死盯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好饿,刚刚啃了两个苹果……·    越吃越饿…………………………·    话说已经写了四十章了,哈哈,没想到啊,要快点完结去。
=v=· · · · ·☆、42阴谋与机遇· ·第四十一章·    只能说颜连周盼他们小分队的狗头军师不在,这倒八辈血霉的好运就落到了他俩头上,颜颜手气简直比中华健齿白还灵光些,也不知触发了哪路条件,珍稀BOSS说刷出来,就刷出来。
    整个西线瞬间炸锅,其轰动程度堪比当日三团大战,不,何止,简直称得上西线暴动了·这下可好,不管有事没事下本上床的,人头全部往四风之岛涌,都抢破头的要去捡个财漏。
    其他人都疯,可始作俑者的两位义士倒是镇静·想来也对,他俩平均等级一百二的菜货,凑热闹还可以,真对上个一百五的黑山老妖级BOSS,给他们八只手都戳不动人家一指头,更别提半空之中取人首级了。
    于是,这俩家伙相视一看,二话不说先撒丫子逃窜,四爪奔命的架势跟被猎狗撵的野兔有的一拼··    可是愚蠢的人类们啊,花王岂是你想召,想召就能召就见一身性感羽衣的娇花美人一展背部羽翅,斑斓花瓣如同倾盆大雨飘满整个山谷,一霎间,天地变色,花香泛滥。
    颜连心中一紧,赶紧扯了周盼袖口把他拉进花丛底下躲避,心想这花美人咋一点江湖道义不讲,大招说来就来··    周盼给他冷不丁拽了个晕头转向,坐下后立马不乐意了,没好气儿把自个儿衣袖从颜连手中一扯,挑着眉冲人家发脾气:“干嘛呢干嘛呢,你个二愣子吓傻啦不跑窝这干嘛,作死啊”·    颜连眉一敛,手指快速放唇边比了个“嘘——”,又恨铁不成钢地拍他脑门,轻声呵斥,“要死啦你,叫这么大声,等下引来了可怎么办,你拿命去喂啊”·    周盼给他紧张神情搞的一楞,一时也拿不准状况,可又不甘心被揍,只得一边揉着被打的地方一边拿白眼翻他,“切,我当什么呢,你才要死了呢……”·    颜连没功夫跟他瞎白活,见他老实了也就不搭理他了。
看着空中飘散的花瓣有减少之势,颜连探出小半截身子,往后瞅瞅他们捣鼓出来的BOSS——一招出完的花王正原地慢悠悠踱步,捂着嘴懒洋洋打个哈欠,似是失去仇恨目标,精神有些懈怠。
    颜连拍拍胸口缩回去,这才长长呼出一口紧憋在胸间的气··    其实这花王洛特索拉,颜连同志大致是有谱的·说来也巧,约是半年前,他闲来无事逛官网论坛,好奇点进了个置顶加精的直播帖,内容就是当时六区西线头一次出花王,一位好事者给玩家们在论坛现场直播他们六区打花王的过程。
    作为目睹了整个事件的颜先生表示,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BOSS·花王血厚防高,攻击不拔尖但胜在波及范围广,而且最可怕的是她刚刚这招花雨,无距离无差别大杀伤攻击堪称无赖中的极品,中招者惨烈程度更无颜面与人说。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当时楼主还不怕死的发出中招者形态以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但没一分钟全给版主删光光,理由是本图片□内容超出公众接受度,予以封杀处理。
    你看,这理由够香艳吧,这下更引了无数只没眼福看图的色狼心心念念想见花王了··    其实封杀原因无它耳,只因被一定数量花雨袭击者,身上装备会幻化成花瓣散去,整个人变成建号时最原始的光裸状态,图片上就是一大票光屁股人在花丛中上蹿下跳,犹如开□派对般- yín -邪靡乱。
    可笑可叹,当时六区已陷入疯魔,聚集在灯笼花岛的人除了身上盖着时装和手工制服的,无一例外全都中招剥光光,引得一大票饥渴男狼嚎不断,尾随大姑娘小媳妇往林子里钻。
    可就算这样,也没能阻挡众人斩杀花王的高涨热情,最终结果也喜人,参与者人人捡了个盆盈钵满,更有玩家以高达四千三百万的金币量彻底颠覆财富排行榜,成为六区西线第一人。
    就这,也足以让九区的一帮穷比们疯狂的了··    系统公告刷出没出一分钟,已经有玩家陆续登上灯笼花岛,颜连发现来人中不乏有知道内情产生危机意识的聪明玩家,提前撤下装备换上时装店中最便宜的四角裤衩,只瞅准时机埋伏外围捡钱了。
    要知道,花王每掉百分之五血量就大范围撒一次金币钻石,个人发财几率还是蛮高的,而且钻石这玩意儿是情热大陆中的宝石之王,当年沈万三在团战时给了吴要筠一颗钻石,声称抵得过十万金币,这话倒是半点不掺假,现在亚特兰蒂斯的宝石收购商已经将钻石报价到十七万金币,捡到一颗足够在游戏中逍遥一阵子了。
    这人见人爱的理由,还不足以让人趋之若鹜,为之疯魔么·    不久之后,没名分的闲散玩家纷纷驻扎于山谷外围,有财有势有军团的玩家则聚拢在BOSS周围,时刻准备抢人头开怪,现场跟赶大集似的闹哄哄一团乱,为了争有利地形已经有军团开始火拼了。
    自然,西线第一大军团的纸老虎也必须来分一杯羹,先不说抢不抢钱,单是如此盛会为了树立威望也得来插一脚灭灭他人威风才是··    魔金岛上,胡军团长组织的打金团自然也没二话,直接就地解散。
老板们也需要抢钱抢粮啊,于是都爽快拍板刷完花王再会,沈万三他们这群人也知道花王银行金库的特质,当下一致同意组团去打劫··    不过胡雪岩个不要脸急吼吼要去,纯粹是为了看美人**,而军团领袖沈万三打的主意,拨开积极向上的表皮一看,芯儿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这人重杀伐,抢钱不是第一要务,杀人才是最吸引他的事。
    也只有副军团长冯稀饭,一颗老妈子红心向军团,一心想为纸老虎壮大多搞点军费,同时为了稳固自家地位,坚决不许天上掉的馅饼白送给他们家死对头。
    政治方向一致了,组织团队这事就全权交给三哥了··    三哥毕竟是皇帝做派大将之风,组织侵略这事毫不含糊,建起军团频道掌握好在线人员,他雷厉风行组好刷BOSS担任主力的百人团队,又建了十几支性能机动的强力暗杀队伍,在频道中对众人吩咐完注意事项,打点行装,全员往灯笼花岛进发。
    吴要筠自然也得去,刚刚他没机会跟沈万三澄清,这时也不想再提这茬——是个人就看得出,沈万三现在的状态就跟馋猫面前放了成百上千条任他宰割的鱼,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浓烈,甚至有些醉人的杀气,本还有星点人情味的眼眸刹时血红一片,一看就跟杀神降世似的吓煞活人。
    吴要筠自问,自己是没那个雄心豹子胆现在去触他霉头的,所以,只能跟人屁股后面当跟班了··    魔金岛在四风之岛正西方,隔着海洋路途遥远,不过好在四大岛之间有传送点,出了副本众人该上坐骑上坐骑该步行步行,都飞似的往目的地赶去,倒是沈万三,有心召唤飞龙快一把,可摸摸吴要筠头发商量问“先进宠物栏去好不好”,被吴要筠一爪子打开外加附送一口呸之后,一主一奴只能吭哧吭哧步行赶路了。
    这一前一后的别扭情景,也不知是谁折磨谁,又是谁降服了谁··    结果,作为团队统帅的三哥是他们这帮人最后一个踏上灯笼花岛的,无一例外受到同仁们轮番白眼洗礼,倒是胡雪岩乱乐呵一把,直拍冯稀饭肩膀调侃三哥说他这是要转性做圣人了。
    吴要筠走乏了路,临近BOSS了一屁股坐花地里,打滚撒泼不肯起来,摆手示意沈万三赶紧滚蛋不要理他,直接躺花地里准备闭目养神·沈万三眺向前方,见自家军团已经有组织地开怪了,也不迟疑,直接招呼冯稀饭走了。
    胡雪岩正宗富贵闲人,进了战圈把战宠和宝宝一丢,嘱咐好稀饭等宝宝消失了喊他,人就溜出战圈看美人去了·沈万三本还不让,可一看四周都是跟胡雪岩形象差不离的光膀子裤衩人,料想真有人暗杀他一时也不易得手,就不在意胡雪岩任性妄为,放心让他滚了。
·    BOSS战轰轰烈烈开始了,不用说,纸老虎的老对头暗黑和神知道都来了·暗黑军团长迪亚波罗跟胡雪岩一个尿性,这么重要的场面人也不在,暗黑队伍由他们副军团长巴尔撑腰。
而神知道传说军团长吉儿情伤不治,已经删号走人,现在换上个叫王小明的小白脸总揽大局··    那王小明什么熊样儿沈万三不知道,可巴尔是他老相熟了。
    巴尔算是暗黑第一高手,140级魔剑士玩的出神入化,连沈万三惯用剑杀人,很大程度上都是受他影响·以往与暗黑约架,沈万三都兴致勃勃指名要巴尔来,他个人很欣赏巴尔,巴尔与他精于计算的流术正好相反,很聪明,懂得因势利用,两人对决也总是充满意外而又惊喜不断,所以私下里两人关系还算融洽,都有那么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可惜今次在巨额财富面前,不是仇人也免不得要分外眼红一回·沈万三瞧着不远处正似笑非笑冲他勾手指的巴尔,眉一挑,祭出黄金剑猛冲了上去。
    对方也早有准备,当即用短剑格挡利落反击,两人正面交锋,对视眉眼杀气外露,煞是逼人·很快,各家观火的暗杀队员也纷纷加入,厮杀间,还没来得及发威的花王脚下花海血海连成一片。
    与BOSS那儿杀红眼的状况不同,外围还是一片祥和安乐·太阳正当头,明艳艳的光芒大片洒在荧紫色的灯笼花上,映的吴要筠眼神有点晃,他手抚上眼睛遮盖,才发现眼角早已不知不觉泛起了泪花。
    想他不久前还跟颜连周盼三人在这片花田中屁颠屁颠刷怪,时不时组起套傻缺时装穿一穿乐一乐,互相开怀取笑一番,可转眼间,自己就被系统大神强制开除,打包丢给那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
    造孽哟造孽,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欠沈万三卖身给他为奴,吴要筠叹口气,随手薅过一朵野花开始撕扯,想起自己跟沈万三勾勾搭搭的孽缘,亲密到要用负数来计算的肌体距离……吴要筠啧啧,要是真有机会逃出生天,哪怕删号也不要再看沈万三一眼……·    正有一搭没一搭胡乱琢磨,胡雪岩溜溜达达过来了,这浪荡子向来自来熟,问也不问就挨人家躺下,胳膊肘撑着脑袋,他侧身笑嘻嘻问吴要筠:“哎,你怎么不帮三哥打怪啊,他买你这个宠物可真够亏的。”
    吴要筠嗤笑,“我是什么宠物你还不知道,说这些废话·”·    “哎,话不能这么说嘛……”他也扯了朵小花,逗猫一样轻骚吴要筠鼻尖,“既然有这功能,自然要为主人出力。”
    吴要筠一骨碌坐起来,摔了花眯着眼看他,此时这熊孩子内心深处正酝酿一股“我们俩的事儿你个外人插个屁的嘴”的风暴,浑身跟抽筋似的老大不痛快,“呵呵,胡老板想的可真多,不过你有所不知,这花王BOSS乃我妈咪至交好友,我咋好意思随便出手伤人”·    “你妈”胡雪岩歪个身,对着天哈哈大笑,“你是说娜迦女王你可真有意思……”·    吴要筠撇嘴,自顾自站起身拍打草屑,懒得再理他。
    可他没料到胡雪岩这厮会不知趣到如此地步,就见胡雪岩也跟着爬起来,一手搭上他肩膀,低头把嘴唇贴到耳边,悄声说:“你啊,这么不称职,我都看不过去了……”·    吴要筠眉一皱,当即就要甩耳光削胡雪岩——咋地咋地,一个个都属孙子非要骑爷爷头上是怎么回事,当老子是成人文化局的挂牌□,想上就上·    可手臂还未抡出半圈就被拦空截下,迎面是胡雪岩过分亲近的狡黠眉眼,“哟,火气挺大嘛,我说花花,对我,就别装了吧……”·    吴要筠咯噔一下,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闪,抽回了手,他心中惴惴不安:这是咋了,难道自己演技真有这么搓,是个人就看得出自己不是正主·    一个沈万三还好糊弄,可偏偏是胡雪岩……吴要筠半垂下眼帘,借浓密睫毛掩饰不安神情,胡雪岩此人别看表面不羁,实则内里很有一手,能一手建起第一军团就说明他不是个省油的主儿,而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自己有必要先卖个破绽,把编的一塌糊涂的谎言告诉他么不,不妥……那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先蒙混过去再说比较好·    他搁儿这不动声色想主意,而一边胡雪岩也不急,笑眯眯看他,也不找话茬。
    其实这次吴要筠真想岔了,胡雪岩是有点表里不一,可他之所以会怀疑完全是因为吴要筠聪明的远远超出他对自家公司技术的想象,人鱼表现的太过天赋异禀,他怎么寻思怎么都不对劲,就借势打个主意,准备扮猪吃老虎诈他一诈。
毕竟穿越如此惊世骇俗之事,除了在精神病院重症病房锁着的那些,一般人脑回路还真不往那拐·胡雪岩想的是会不会有商业对手作乱,在某些不易察觉的地方给主程序投放病毒之类,如果真有可能,那情况还是蛮严重,虽然公司被他哥把持,他也一向看不上他哥,可护短那是他自认的必备美德。
    于是,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脉脉不得语,熏得空气都莫名胶着起来··    隔着人山人海的不远处,颜连从花丛底下钻出,双臂向上舒展身体,仰着脸嗅了嗅空气,“哎,嘟嘟,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周盼正忙着挑时装换,遂心不在焉答他,“有啊,这味儿经常在花花身上闻到,嗯,可熟悉了。”
    “诶你也这么觉得”颜连吃惊,转身··    “是啊,”周盼仰起头,对颜连笑,“这是□裸的,钱的芬芳啊……”·    就见花王在近万人围攻下,很快掉去珍贵的百分之五血量,花王敞亮一笑,像拥抱子民一样大方挥手,刹那间,花雨夹杂金钱洒向山谷,漫天漫地是金子钻石特有的闪闪亮光,璀璨如星辰,耀射在明媚晴空下。
    满山谷的人群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的炸开了,没人再去管花雨是否有威胁,也没有人管会不会无意识被暗杀,此时人人脑海中都只响着一句话——抢钱啦·    作者有话要说:从医院回来了,QAQ.· · · · · ·☆、43危急乍现· ·第四十二章·    九区西线的疯狂派对正式开演,颜连和周盼俩熊孩子铁定是要凑热闹的。
    周盼平常都是一身印第安白羽毛装备,毛绒绒的分外讨喜,一直舍不得换,可这会也轮不到他舍不得了,为了不让心爱的装备幻化成风,该脱还得脱··    他挑来挑去选了套不太丑的紫花袍子套上——他并不臭美,一直没捣鼓件合身时装穿,这些破烂都是帮吴要筠打时装时攒下的,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而颜颜就不同了,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这话放思春男人身上一样靠谱,颜颜就一直穿着件粉色性感抹胸裙万年不换,只因有一日吴老爷翻商城页面时无意开金口,说这套时装好,一看就想撸,他这才羞答答买下来归了自己意- yín -用。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不过两人一个是大众款手工制服,一个是商城时装,与他们穿着雷同的玩家不在少数,混人堆里跟一起下锅的白皮饺子似的,还真心分不出谁是谁,这自然也无形给吴要筠的寻亲计划蒙上了阴影。
    说起寻亲,在人群这么轰隆一炸的时刻,吴要筠灵识乍现想起了这茬··    颜连和周盼他知根知底,俩人不是高富帅,在游戏中跟他一样穷比,这会有这种撇开了节操使劲抢的机会,俩人不来劫火算白认识他们。
    想到有回归现实的可能,吴要筠没有肾上腺素分泌也觉得激动之情冲顶,这便一刻也按捺不下,直接甩开胡雪岩扎人堆里去了··    胡雪岩一愣,随即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刚刚人鱼什么都没回答他,表情也无变化,他一时还吃不准内情,不过他想要查一个人底细,那条件可是得天独厚的,盘算着等下下线,偷偷给大哥秘书挂个电话,找个技术好好分析分析这位人鱼□的数据再说。
    无所谓摸摸鼻子,胡雪岩视线转向已经传来嗷嗷狼嚎的地方,跟一众饥渴男一样,胡雪岩整整裤衩,果断加入寻找不慎走光的美人队伍中去了··    吴要筠后知后觉,窜入人群才知道此时寻人是有多困难。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翻滚扑腾的白条,不是白条也是挂着四角裤衩的半白条,乖乖,粗略看看怕是整个西线玩家来了三分之一,而他想在活的肉浪中寻找俩毫无特色的人,那还真是不一般的考眼力耐力。
    想到这层,吴要筠突然有些后悔,怎么之前没多陪周盼玩玩大家来找茬呢,好歹这会还有点精神寄托啥的··    不过,就算难过上青天也得找啊,难得沈万三自顾不暇不盯他,而颜连周盼也极有可能出现在此地,回归希望近在咫尺,怎能让吴要筠死了心坐以待毙·    找,使劲找,掘地三尺也得找·    于是,纷纷跪在花田中翻找金币钻石的人山人海中出现怪异一幕,一个衣着破烂的金发美男在人群中来回打转,时不时撅个腚掰起别人脸来查看,嘴巴里神经质地嘟囔着,神情不是很轻松。
    虽然行为突兀,不过好在走动奔跑的人太多,他倒不过分引人注目,只是周围众人都忙着弯腰捡钱,没人肯理他··    胡雪岩上了高地,占了个高耸花芯坐看美人,自然也发现这一幕,其实也不算无意发现,只怪人鱼太美太迷人,灼灼闪耀的金发下是裹着淡淡焦急的粉嫩面颊,白白的脸色竟比雪还要漂亮三分,想不吸引眼球都难,连胡雪岩自己都不知道,他深沉的目光追随人鱼转了多久,直到察觉人鱼行为太过古怪,才恍然回过神来。
    他在寻找什么呢这么急,还这么激动……坐在坚硬花枝上,胡雪岩摸着下巴冥想,人鱼包裹了太多秘密,以至于不想为他分神都不行。
    正打定主意再贴近些看,团队频道内忽然传出冯稀饭的暴躁怒喊,“胡雪岩你魂儿丢了嘛赶紧回来召宝宝马上花王要撒第二波钱了,现在人都疯了,当心别被踩死了”·    胡雪岩下意识啊了一声,才想起自己貌似还有正经事要做,不过他一向不是正经人,正经事对他约束力不大,正想当没听到混过去,就听冯稀饭又阴恻恻开腔了:“你休手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少装听不到了,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洗劫金库转投暗黑再也不回来了”·    胡雪岩倒抽一口凉气,这还了得,公开造反啊摇头扶额,心想稀饭真把他了解个透彻,不仅透彻,命门也给掐得死死的,听听听听,这么大逆不道的浑话都能说出口,真是惯得他不行了。
    抬头看看越行越远的人鱼,他耸耸肩,还是乖乖跳下了地——横竖自己发威前还有三哥撑着,把包袱丢给他,效果想必是一样的··    “稀饭,三哥哪去了”补充好宝宝,又让圣祭祀给自己加持了几个增益BUFF,胡雪岩一改往常不喜参战的习惯,老老实实窝冯稀饭身边打起了BOSS。
    虽然攻击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牺牲自己服务军团的精神还是值得赞扬的,冯稀饭瞧着他难得积极的样儿眼睛快眯成月牙,连语气都不知不觉缓和下来,“三哥啊,又跟巴尔杠上了,巴尔个不厚道的太狡猾,没打几下就往花王身上窜,三哥也追去了,哝,看见花王腰上缠的那圈花没,估计两人正搁儿里面死磕呢。”
    花王型体跟个自由女神像似的老高,羽衣也都由大朵鲜花组成,巨大花瓣层层叠叠像通天梯子,要爬上去并非难事··    胡雪岩仰头眯眼瞧了瞧,语气意味不明,“哟,这野战有情调啊,整的跟洞房似的红通通……”又一卷舌尖,把他那张烂嘴上把门的卷肚里去,酸不拉叽说:“呔我就说巴尔那老玻璃看咱三哥的眼神有点邪性,你瞧见没,这孙子总喜欢把三哥往阴沟旮旯里带,可三哥个死心眼还偏觉得他聪明,啧啧,眼光严重缺失……”·    冯稀饭无语,白他,“滚吧你,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看人只看下三路,五颜六色只认得黄那俩人都是好战分子,对决不想被打扰实属正常,别唧唧歪歪瞎缺德了你。”
    胡雪岩立马不乐意了,装腔作势要辩白,“哎,稀饭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看人哪只看下三路了,断章取义毁我清白,我明明还看……”伸爪子一摸冯稀饭胸肌,贱兮兮笑,“还看胸部的嘛……”·    “呕——”·    没等冯稀饭反应,身边郭嘉卖血领头,自家兄弟围一圈当场吐了个稀里哗啦,搞的对面暗黑的人都纳闷,心说纸老虎的素质啥时候这么差劲了,才刚开怪就熬不住吐了·    冯稀饭也气不打一处来,直追着胡雪岩要踹,胡雪岩含笑,双手合什退让连连。
    笑闹间,胡雪岩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凉丝丝女声,“雪岩哥哥,你也太不要脸了……”·    胡雪岩一惊,但马上就明白来者何人,随即快速换上一副诱拐良家妇女无往不利的俊美笑容,转身挥手,“哎呀这不是小秋嘛,你怎么来了”·    面前正是沈万三的妹妹,135级圣祭祀未夜青岚,她人在阿妹你看国留学,跟天朝时差颠倒,平时很难跟团友们一起出席活动,这次真是赶巧才撞上了。
    胡雪岩个人渣确实不负未夜青岚刚刚赠与他的评价,当即不要脸一个熊抱上前,左右开弓送上俩湿乎乎贴面礼,亲热问:“小秋啊什么时候回国回来找哥玩啊,哥什么事都不做,天天陪你”·    未夜青岚抬袖子擦脸,跟见了臭虫一样嫌恶推他,“诶,你少恶心了,我哥要是知道我去找你非打断我腿不可,再说,给嫂子看见多不好啊。”
    胡雪岩被推到一边,依旧死性不改恬着脸笑,“这就见外了吧,什么嫂子不嫂子的,记住了,在哥这里,”拇指豪迈点点心口,“你最大”·    一边冯稀饭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不阴不阳呵呵干笑了几声,胡雪岩和未夜青岚的注意力立马给他引过去了,一个梗着脖子嚷嚷“笑什么笑”,一个跑过去亲亲热热拍肩,“哎呀稀饭可见着你了,想死我啦”·    果然还是老妈子有人缘,冯稀饭自入军团起一直对未夜青岚照顾有加,未夜青岚对他印象好得不得了,正准备跟他近乎近乎,谁料胡雪岩又横插一脚进来,卯足了劲要犯贱,“小秋,不可以厚此薄彼啊,你雪岩哥哥我好伤心的……”·    一提哥哥未夜青岚倒想起正茬来了,遂一巴掌扇开胡雪岩,问冯稀饭:“诶,怎么你们都在唯独不见我哥,我哥人呢”·    冯稀饭面无表情,伸手指指天,“上面呢。”
    未夜青岚不解,望天··    看他们动作胡雪岩才想起自己干嘛来了,懊丧一拍脑门,嘟哝句“坏了坏了”,双手做喇叭状冲花王大喊,“三哥,快出来啊事情大条了”·    未夜青岚一脚踹了他个趔趄,叉着腰训他,“什么意思啊你,什么叫大条了,我来有那么恐怖么”·    胡雪岩呲牙揉腰,摆手示意跟她没关系,站直了又继续喊,“三哥,再不出来就晚了,快点吧,你宠物跟人跑啦”·    话音刚落,三哥嘭一下从半空掉下来了。
    这显然不是一个完美的、自愿的落地方式,很明显沈万三是给巴尔弄下来的,刚在上方两人还缠斗的不分你我,可胡雪岩叫丧一句话,愣是把沈万三三魂六魄喊去一半,一个分神空当被巴尔瞅住机会,狠狠一个三连斩后一脚踹了下来。
    沈万三耳边风声呼呼,跟块破抹布似的咣矶坠地了··    下面打BOSS的人都给这动静吓一大跳,可看清落地者是谁后瞬时几家欢乐几家愁,欢的是西线皇帝也会如此丢份儿,想看他出丑的人可算痛快一回;愁的是纸老虎众人头一次正面见三哥失势,好像自家战神给畜生玷污了,心里都很不是个滋味。
    沈万三高空坠地,身子正处在震麻中的不应期,他腰侧被巴尔砍了三条深长刀口,衣料下皮肉外翻裂口狰狞,血正跟自来水似的哗哗往外流,搞得他几次使力都没能顺利撑起身子。
    未夜青岚看他哥给砍成个血葫芦,话都说不利索了,嗷一嗓子扑上去,边哭边给沈万三施放治愈术,众人也面色紧张纷纷喊“三哥”,可因花王被他们团队成功拉住,技能不能停,就没法一一上前慰问。
    稍一停顿,花王撒第二波钱了,周围人群又是一通蝗虫过境的疯抢狂敛,没个人形··    就着空中闪亮金光,巴尔站在花枝最边缘锁着眉看接受治疗的沈万三,沈万三在他心中一直是够分量的对手,他也不愿让沈万三受痛打落水狗的侮辱,便不急不躁站在顶端,静待沈万三完成治疗。
    停顿间他又疑惑起来,刚刚自己一招胜的太过蹊跷,往常这根本是彗星撞地球都不可能出现的状况,沈万三紧要关头一瞬走神,居然便宜自己用最普通的三连斩轻松得势,这太匪夷所思了。
想到这,巴尔忽然生起气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比自己、比战争还要夺沈万三的心智是之前胡雪岩喊得那句话嗯……他喊什么来着貌似是……什么宠物跑了。
    喔宠物……巴尔眸中厉色一闪,记起这位宠物是什么来头了··    当日在波拉波拉拍卖节,巴尔也参与了人鱼投标,本想随便买来乐乐,可在看清对面贵宾席上那位势在必得的玩家后,他决定退让。
说不清他当时是什么心思,也许只是抱着强者该让一让弱者的心态,消遣沈万三一次··    可现在他对自己的愚蠢决定后悔了,后悔极了,一个只会爬床的小玩意居然能牵动全西线出了名的铁血人物的心思,这实在太可笑了,沈万三的身价就是他的身价,沈万三败了名声就是败了他的名声,他不能任由这个人堕落,为了个不值钱的**。
    如果这小玩意真跑了倒还好,要是不跑……巴尔垂眸,望向沈万三的眼神暗了又暗——他可不介意替沈万三好好□□那个不知趣的小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xjjj118的地雷,三俊鞠躬~·    谢谢大家关心,好感动,呜呜呜,都没脸见人了……·    这两章是伏笔多一些,后面的事情跟这些抛不开关系,再下下章估计能上肉了,开心嘛。
=w=· · · · ·☆、44近在咫尺的会师· ·第四十三章·    吴要筠扒拉人脸简直要扒拉出人脸识别综合症了··    左看一个鼻子右看两只眼,看谁都一个熊样,吴要筠有点受不住地搓搓自己脸,试图寻找记忆中的分辨率。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跟自己老爷们的花爷不同,颜颜和周嘟嘟都是大美女,一个性感可人一个调皮娇俏,可自幼缺乏女性关怀的吴要筠对雌性生物除了五岁时自家养的黑白花老母猫外,其他一概没有直观认知,美女看在他眼里只有可撸等级,条子盘子分不出优劣好坏。
此时寻人都是凭记忆行动,可成千上万张脸好似打散的拼图一起涌进脑子里,搅合搅合他都快拼不出正形了··    少说也观察了一两百人了,屁收获没有,白眼吃了无数,吴要筠气苦,暗骂这两人跟自己不来电,自己一通好骂少说这俩孙子也得打四五十个喷嚏了,咋一点要冒头的迹象都没有呢·    又骂游戏公司设计不人性化,你他妈人头上加个ID名字会死吗会死吗又不是兼营保镖公司非得藏着掖着保护客户资料,草,栽了,大海里捞针的苦逼活要是自己上班铁定不去吃这亏的。
    找得上火,吴要筠又坐花田里,跟小娘们绣十字绣一样扒拉草丛也学人家找金子泻泻火气,可四周都是人,不是头就是腚晃来晃去对着他,比三伏天的公共泳池还恶心些,给蹭烦了,吴要筠薅起一把针叶草就扎人家菊花,弄的四周怪叫连连跟见着变态一样四下里逃。
    一来二去吴要筠身边就清净些了,少了人打扰,吴要筠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缺德了,嫌恶甩开沾了奇怪体味的针叶草,他想自己咋能堕落到跟沈万三一个臭德行去戳人家后门呢,以往自己可没这么龌龊的,呃……也许龌龊的程度是有待商榷,可觉得戳人菊花很好玩这种变态念头是从来没过有的·    吴要筠一个哆嗦,满头满身冒冷汗,心说自己别是给那家伙驯化成变态了吧……·    凉风打着卷吹,也渐渐吹散了粘腻汗液,吴要筠平下心思,又掰着指头算自己以前是不是太造孽,以至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算了一阵,他发现果然人力拗不过老天爷,报应说来还真来——满山遍野大光腚让自个儿找去吧,找的以后上床阳痿一看见嫩菊花拌黄瓜吐都是轻的。
    遂颓丧不已,长叹望天——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保护菊花……·    感慨完,他拍拍脸振作精神,站起了身。
    四顾环望,又产生了困在古罗马斗兽场的无奈,灯笼花岛是副岛,地图上一巴掌的事,花王撒钱范围也超不出山谷,撑死撒到山头,可地方再小也比吴要筠的小身板儿大,吴要筠想,要是有摩托车可以扮杂技一圈一圈转就好了,单凭两条腿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撇撇嘴,又劈了条荆棘花枝开路,吴要筠继续以鬼子进村的架势展开地毯式搜索,嘴里还不三不四念念有词,什么祖宗啊你快出来吧再不出来小爷抓了你爆菊花啊……咳咳……什么的……·    口不择言,他这是急呢,可他万万没想到另一头有个男人比他还急呢,岂止急,简直快急疯了。
    沈万三身子麻木刚退去,就挣扎着起来逮胡雪岩,他在上方隔老远听不真切,打斗间隐约听到几个字面意思,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也顾不上打架寻仇,直扑上去掐着胡雪岩不撒手,抵着额头问胡雪岩,一字一顿的,嗓子都发颤。
    “雪岩,你刚说什么谁……去哪了”·    胡雪岩面色不动,缓缓拍三哥肩让他镇定,俊秀眉目中眼珠转了转,让人分不清他眼底究竟什么情绪在涌动,“三哥,别激动,花花不过是跟人出去下,又不是不回来了,依我看,估计是他贪玩,看人家装备好看,想去见识见识……”·    在金钱狂热的掩盖下,这一幕并没多引人注意,其实不管注不注意众人都不可能上去拦,先不说一伙小混蛋都很八卦的想知道花花离家出走的缘由,更因为沈万三一旦爆发活脱脱一头嗜血雄狮,谁敢惹谁有命敢惹这不,连一旁一直不明状况的未夜青岚都震惊,心说这人还是他哥么他哥处惊不变的镇定范儿哪去了乖乖隆地咚,这叫花花的了不得啊,他哥魂儿都跟着飞啦。
    暗骂自己哥哥不中用,未夜青岚赶紧出面阻止,他哥听了胡雪岩的话眼珠子瞪得血红血红的,很有那么点逮谁揍谁的意思··    “哥,哥,松开啦松开,好好说话啊,摆这幅样子可怪吓人的。”
未夜青岚使劲掰扯,可仍拗不过掉了魂的三哥,“喂,松开,让你松开听到没啊,哥沈迎夏你聋啦”·    沈万三一怔,身子晃了晃,松开了对胡雪岩的钳制。
    胡雪岩得了自由跟兔子似的一溜烟儿闪回冯稀饭身边,边揉肩膀边躲人后面哀哀叫唤,“哎呀三哥你下手够黑的,这可不关我事,是花花自己跟人走的,冤有头债有主三哥”·    冯稀饭听得直皱眉,狠狠踹了胡雪岩一脚。
    沈万三也有点晃神,觉得刚刚自己过分了,就伸了伸手,想给胡雪岩道个歉··    可步子一迈,他就觉得自己飘乎乎得不太对劲,身体像流淌进异度空间,与外界隔上一层薄膜,明明近在咫尺,可他愣觉得声音是从很远很远之外传来,很模糊很模糊听不清,嗡嗡的,像钟鸣。
    他低下头,无措张开手,呆呆看着,又轻轻摇摇头——他想否认,否认眼前一切,仿佛否认过了,刚才锥心的痛也就不存在了··    其实他也隐隐明白,这根本不算事。
笑话,这他妈算什么事啊,又不是毁天灭地服务器倒闭,只不过是心心念念的人鱼宠物,跟别人跑了,而已··    好,跑就跑吧,使劲跑,跑到最远的古冰岛最深的洞穴中躲起来,跑到永远让我看不见逮不着抓不回的地方藏一辈子……·    可是这有意思吗只要我轻轻一点收回命令,你还得乖乖回到我的宠物栏中啊。
    你说,来来回回一场空,有意思吗除了惹我生气之外,真有意思吗·    ……花花,你真是太可恶了·    “稀饭,花花是谁啊”瞧着自己哥哥脸色忽明忽暗不像琢磨好主意,未夜青岚小心肝抖了一下,主动开□跃气氛。
·    “哦,是三哥新买的宠物,挺好看,很有意思一小家伙·”·    未夜青岚直吐舌头,乖乖,哥你是中邪了是中邪了还是中邪了为一个宠物闹半死不活的熊样儿你好意思我呀呀呀个呸啊·    “哦宠物好稀奇我哥会买宠物,他洁癖大着呢我抱过狗他都能把我打包丢出去,没人性到极点……哦不对,说正事,他宠物跟人跑了为什么要跑……哎哥,”矛头转向沈万三,“你是不是虐待人家把人活活吓跑了啊,啧啧,这倒是有可能,看你刚刚那疯样儿,是个人就能给你吓晕菜了……”·    沈万三缓缓抬起视线,利刃一样刮了未夜青岚一眼,未夜青岚一个哆嗦,艰涩咽了口唾沫——他哥再神经骨子里也是要风要雨的西线皇帝,可不能轻易招惹。
“呵……呵……”讪笑着识相倒退,未夜青岚颤着音儿说:“哥,你还不快去找找……真跑了的话钱可要打水漂了……”·    “嗯,知道。”
云淡风轻回了句,沈万三撇去一身戾气,从容转身,把视线挪回花王上方,“在那之前,还有件事要办·”上方,是巴尔居高临下好整以暇的笑脸,手指挑衅勾了勾,一贯的嚣张与欠扁。
    沈万三笑笑,不紧不慢换了把骑士长剑,指尖徐徐擦过银亮刀锋··    是了,他明白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舍不得放人鱼走的,之前痛到窒息的身体反应已经给出最直接的明示,他要人鱼,不管以什么方式,哪怕人鱼决心跟走的人是他亲爹,他也不让,坚决不让,他一定要把人鱼绑回身边。
    只不过……拇指抹去嘴角裂口的血,舔了舔,在那之前,还得先找个人来平复下,他苦苦压抑的钻心怒火才是啊··    “阿嚏阿嚏”吴要筠搓搓胳膊,眯着眼不确定地望太阳,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股子阴寒之气从背后袭来难道有小人作祟吴半仙摇头晃脑掐指一算,狗屁算不出,自己挠挠头唔了一声,想,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嗯,握拳·    其实小吴同志脚下生风,一圈圈巡视下来早已逛到山谷外围,外围偏,地儿比较荒,一道道野蒿野草跟吃了金坷垃似的一窜老高,乍一看跟河床边壮实的芦苇田有的一拼,饶是吴要筠小心翼翼一个劲找平实地儿走,也免不得给卫兵一般的草叶划个鲜血淋淋,身体上道道血痕交错,脚底板儿到大腿根儿没一处好皮。
    吴要筠时不时坐下给自己收拾收拾伤口,他怕自己还没找着人先失血过多翘辫子·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事儿可不单单形容诸葛亮的,就怕自己也一着不慎傻逼大发了。
    兴许是欠债肉偿天经地义(狗屁),老天爷见他这么下血本,也大发慈悲一回,送了他道胜利曙光··    正坐草地里撕衣料绑伤口呢,吴要筠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欢快的、美丽的犹如银铃般的……□声。
    一瞬间,血液像高压枪激射进头颅,吴要筠噌一下蹦起来了··    妈的是周盼·    血液刹时烧至沸点,也顾不得什么狗屁身份了,二大爷的自由身就在前方,生命诚他妈可贵去吧,老子要拍屁股走人了吴要筠激动到手足无措,得了帕金森一样浑身颤个不停,双手捂成喇叭状,他跳着高往前方喊,“嘟嘟嘟嘟颜颜你们在哪快点出来给我看看啊”·    声波撞上草墙,只能钻空隙依次递进,跨过层层障碍抵达周嘟嘟那儿已经弱得一逼,吴要筠跟遭人□似的扯破喉咙喊,可愣是跟溜出去的闷屁一样无功而返。
    不过,在翻身农奴做主人的诱惑前这他娘算啥啊,算啥中了五百万谁还在乎是不是去长白山领奖啊吴要筠现在头顶爆火山,整个人跟红油炸了一样激动火热,脑子里只响着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野狗撒欢不住往前奔,一跑三跳的欢脱劲儿就等着拨开草丛见亲人了。
    不过有句俗语说的好啊,好事就他妈喜欢多磨··    他个熊孩子活活激动傻了,顾头不顾腚的,不知道沈万三收拾完巴尔后正循着地图上的宠物标示往这赶呢,这会子三哥刚好困在附近草丛中打圈圈摸不着北,他倒好,可有奉献主义精神,直接撒着欢儿给人家报坐标了。
    偏偏这厮还无所觉,依旧大咧咧刷存在感,嘴里狂吆喝“颜颜嘟嘟”声嘶力竭那叫一个深情··    你说这不是平白惹沈皇帝火大么所以说傻逼到自寻死路这种事,真心是存在的。
    不远处,沈万三一眼就瞧见了他··    金色的发从来没有这么耀眼过,沈万三静静站在那,仔细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好似空气都能感知他的心情,幻化成此刻他亟待表达的满腔感情,用温柔的、暴虐的手法,一丝一毫描摹着吴要筠一会高出草丛,又一下落进去的身影。
    光影正浓,人影叠动,如果没有一声声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别人的名,也许这是个不错的相逢场景··    看得久了,终是难过,深呼吸一口,沈万三强迫自己别开头。
    手掌紧紧握住,他掐住手心,不断告诉自己,软弱从来不是他所期望的,他一直都是个强硬、铁血的人,抛弃把人揉进怀里的半吊子想法,他需要让“死死攥人进手心”的念头重掌大权。
停止出神,沈万三不着急,像只精于算计的诡谲狼王,默默尾随上前——人鱼身边还没出现带他走的人,他倒要看看这活宝想闹腾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这一刻似乎来的略微早了些。
    远处站满灯笼花的小山坡上,一位身穿紫花袍子的小美女从半人高的草丛中冒出,看得出她很激动,朝人鱼方向挥挥手,嘴巴开合,似是兴奋地喊着什么。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阳光下,小美女手中有什么东西在灼灼闪光,沈万三明了,是她发现钻石,正开心地告诉同伴·这本无奇,很多穷极一生也达不到沈万三财富高度的人在收获天降巨财时都会有这种反应,并不值得注意。
可当人鱼也兴奋挥手回应时,沈万三想,也许事情并不是他看见的这样简单··    当然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吴要筠铁定是自作多情周盼那是跟山坡下躲灯笼花底下数钱的颜颜打招呼呢,谁他妈认识个来路不明的金毛子啊,周盼瞟了一眼立马将金毛定性为神经病,翻个白眼直接忽略过去。
·    可金毛子不依了啊,挥手跳脚,激动得活像被丢孤岛上三天三夜的难民,“嘟嘟嘟嘟看这儿这儿”·    周嘟嘟本不想理这疯子,可架不住他叫魂一样使劲喊,撇嘴掏掏耳朵,他转头望向声音来源。
    可西边人把高的草丛中忽的冒出个金发男人一闪,又噗一下落进草丛中不见了··    周嘟嘟搓搓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作者有话要说:真卡,卡的头破血流的……QAQ·    求虎摸嘤嘤嘤嘤……· · · · ·☆、45相见· ·第四十四章·    两人胸贴背叠着,倒在草丛中。
    也许上一刻沈万三还不知道驱使自己做一些可笑事的动机是什么,那么现在,他明白了··    鼻端是熟悉到做梦都会察觉的干净气息,手心处是清楚到蒙上眼睛也能辨别的细腻触感,埋首在人鱼颈间,沈万三低低一声喟叹——是渴望,是对一个人的渴望,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仿佛苍茫大漠中不喝水就会死去的,致命渴望。
    手臂不由得,又收紧了些··    当看到山头上的小美人转头一瞬,沈万三就不能控制自己了,比思维快一步的总是本能,本能很明确告诉他,你再不把人抓到手心里,你就会失去了。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失去,他可以失去,只是他不愿意失去,因为他承受不起一旦失去,接踵而来的无尽懊悔与沮丧··    花开堪折直须折啊,明明都难受得要死了,何必再束缚呢。
    于是,面前这位金发人鱼又被他扑着,抱着,搂进怀里了··    显然我们的当事人并不稀罕他这套,熊孩子彻底火了,开口痛骂一句“我**”·    这体温这力度这触感这抱着人撒娇的傻缺方式,化成灰吴要筠都认得,“沈万三你他妈放开我老子有急事急事你懂嘛再不放信不信老子宰了你啊”·    沈万三紧紧缚着他,冷笑,“就凭你”·    草果然装备高级压死人,装吧装吧你就可劲装逼吧,“凭我怎么了,凭我怎么了告诉你,爷也是有过擂台三十二场连胜的人少看不起人了你,哼,别看你今天笑得欢,小爷先把话撂这儿了,你等着,半年之内小爷铁定……”忽然哽住了,吴要筠脸腾的一红,埋进草中懊恼地直想抽自己嘴巴子,心说自己这是要疯呐,沈万三一身狗脾性他比谁都清楚,怎么什么话都敢跟他交代啊……要是现在能联系上颜连和周盼还好,回归现实练个半年来复仇,可现在被这疯子死死压着,别说联系了,就他妈移半步都难得跟上月球似的。
    沈万三听得出人鱼很生气,可他也很生气,既然大家都生气,那干脆一把火往高里撩拨,“嗯半年半年你要怎样”一口咬了人鱼耳垂,牙齿不留情地撕磨。
    “嘶……你个狗.日……嘶,哎哎哎来劲了嗨”咬得疼了,吴要筠狂暴比沈万三还像狗,嗷嗷直叫唤,“下去下去滚一边去,怎样怎样爆你菊花死基佬暴发户变态杀人狂你去死”这倒霉孩子心头堵,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沈万三给他一串骂简直要骂楞了,除了当年被北方有佳人戏弄过,他已经很久没尝试如此鲜香活色的挑衅了,胸膛一阵阵起伏,沈万三气得直想撕了这小家伙的胸膛掏出心来看看是不是草泥马组成的,之前发觉人鱼不是跟人私奔,他心头还稀里糊涂产生一丝喜悦,可现在被一而再再而三犯上,量他再能忍,也决计忍不下去的。
    掐住人鱼脑袋狠狠拍进草地中,他泄愤一般伏在耳边咬牙切齿问:“花花,你很急急着去哪急着离开我”·    这话酸不拉叽的一听就不对头,可吴要筠回归大业被活活打断气得他想啃钢板儿,哪还管什么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他妈知多少心中骂你他妈不废话嘛,老子不离开跟你身边干**啊,干……呃……好像是有干过……可,可老子已经表明身份是男人了,是左青龙右白虎一只小鸡下三路的Man啊你个挨千刀的还拿这套压我·    “去去去,你计生委啊管我那么多,老子也是人你没权利动私刑知道人权俩字咋写吗小心我起诉你起诉你删除你的游戏特权,盗的你一毛……”赶紧咬紧舌头打住,脑子一上火弯都不会拐了,眼看着把实话给秃噜出来了。
    不过沈万三只当他过干瘾,不甚在意,倒是对另一点产生了兴趣,“哦,之前一直没问你,你可以自由出入这具躯体”后面一句还扭扭捏捏没好意思问: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走·    噗呲一声,是胸膛深深中一箭的响声,吴要筠气苦,狗.日.的尼玛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然也明白满嘴瞎话不道义,可欺负到头顶上谎言该说还得说,“当、当然能啦天天不下线我不睡觉了啊,你下线的时候我就可以选择下线,你上线我也得跟着上线……啧,沈万三你看你老大面子了,你真是我债主,十足的债主……”最后这句确实有感而发。
    沈万三心思却黯了黯,哦,是公司规定的啊……·    “啊,对、对了”吴要筠努力偏过脸,挤出个笑,“三哥,你玩这么久了,不、不累么要不咱,咱先休息休息”·    沈万三不动声色盯他,转而纯良望天,“嗯……都这个时间了,是该吃晚饭了,那成,玩完这把就下线。”
    吴要筠高兴坏了,“是嘛那三哥你赶紧吧”滚吧滚吧,你滚粗老子就自由了·    沈万三一笑,松开手掌,缓缓揉揉人鱼头发,贴在耳边问:“怎么,这么急”·    吴要筠下意识一凛,浑身毛孔一级战备闭合,“你、你什么意思”·    “哈,这还不明白”轻轻捏了下人鱼白净的脖子,沈万三笑得叫一个别有深意,“自然是,玩你的意思。”
    “……”·    沈万三我*你祖宗·    在他俩近乎**的黏糊对话时,山谷中央打花王的民工们吭哧吭哧卖苦力,又成功逼着花王掏钱了。
    悦耳的金钱声碰撞,神奇召唤出隐匿山谷的人头,捡钱大军跟耗子搬家一样在草丛中东窜西窜,间或爆发出嘎嘎嘎的嚣张笑声·当然也有不长眼的财迷闯进沈万三的调教空间,可还没摸着钱呢,就给三哥一记凌厉眼刀杀得屁滚尿流了。
    皇帝敞开了耍流氓,谁敢拦啊··    可偏偏吴要筠个不识趣的还在负隅顽抗,脸贴着地一阵激骂一阵求饶,心心念念要去前面小山头找人,嘴巴里没边没沿跑火车,说什么那人是我兄弟啊,好久没见着他还欠我十万块钱呐三哥你高抬贵手让我去跟他去说句话吧,就一句话,就特么一句话,**就一句话也不唔唔唔唔——给强吻了。
    只能说花花还不够了解三哥,哪怕沈万三现在信了他,甚至因为红眼圈的小委屈样儿搞的心软成棉花恨不得说什么答应什么,可沈万三骨子里的强占欲还是不允许他放手的,是他的,那就得一直,永远,地老天荒,都得是他的。
    再者说,你当沈万三眼瘸啊,那什么鸟毛“兄弟”,多可爱一娇俏小美女啊,引狼入室的事儿是咱沈总经理干的吗·    吴要筠,肤浅,活该被压·    “沈万三,你不缺钱,可老子缺钱呐,不然你以为我一大老爷们乐意给你爆菊花啊,我得去追债你知道不,是正事,天大的正事……”·    任某人东西南北,三哥铁石,不为所动。
    “好吧,我给你跪了,哥,你是我亲哥我对刚才不辞而别向你道歉,不,是诚挚的道歉,发自肺腑的道歉,三哥,您大人有大量,可怜可怜我吧……”·    沈万三蹙眉,这熊孩子越说越像地铁站里拉把二胡端个破碗的穷要饭,我沈万三欺负的你宁可学要饭不爽,咣一巴掌抽吴要筠后脑勺,打的人头皮脆生生响,“闭嘴叫爹也不管用自己偷跑还敢跟我讲条件,真当我不生气”拉出被扇进草里的脑袋,气呼呼抹去嘴角啃到的泥,“你真这么缺钱,那好啊,约个时间,就咱俩,一次一万你乐意吧”·    “啥啊……啊”吴要筠听愣了,傻模傻样活像只刚被钓上钩的鱼。
    “啊个屁,说人话”沈万三来气,想自己正派了二十八年,有朝一日也学小流氓拉皮条,这得豁出多大脸皮去啊,要不是天生面冷,估计脸早就红成西瓜瓤,一戳水汪汪。
    越想越替自己不值,自己跟他相处也没几天啊,怎么整个人都往下三滥上靠拢呢,果然堕落这种事比病毒还具有传染性么·    又忿忿掐了吴要筠腮帮子一把,沈万三撕了吴要筠裙摆要捆他,这小家伙嘴里求爷爷告奶奶说的天花乱坠,可身子骨还不老实,看样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能深刻体会主人的凶残了。
    裙料看似薄却挺耐用,有弹性又不容易断,沈万三强压着吴要筠,跟扭犯罪分子一样给他捆了胳膊绑了手·坐腰上调个头,搬起腿来就要上脚镣,可眼前白生生小腿上伤痕交错,沈万三又有点下不去手,他纳闷,这熊孩子不顾受罪也要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追的人又跟他什么关系。
真是追债唔……以他犯贱程度也不无可能,可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一点都不踏实··    正骑着人想心思呢,底下一直沉默呵沉默呵眼看就要在沉默中灭亡的熊孩子忽然爆发了。
    大丈夫不能屈不能伸只能疯狂扭胯,吴要筠的小身板儿跟油锅里炸活鱼一样乱弹,“卧槽啊沈万三你……你……你侮辱我人格我跟你拼了”敢情这位处男脑回路太纯洁,过了三春三秋才想明白沈万三占了他啥便宜,“你等着,要嫖也是老子嫖你,你看你白的跟个娘们似的,嫖你嫖你就嫖你”·    一来二去就给沈万三撩拨的身下火起,沈万三焦躁又嫌他污言秽语,直接撕了一大截布条,连嘴巴带后脑勺一起捆了个结实——也算沈万三厚道,没给吴要筠捆成龟甲缚,可就这,也足够弄一出捆绑□的了。
    “唔唔舍汪山唔唔内贱开啊……”唔唔沈万三唔唔你变态啊··    “嗯啊唔一时克唔啊啊……”【哔——】你死开【哔——】。
    不能放开嗓喊的呻吟存心勾引人,沈万三本来就给他扭得起了反应,这下更火,抓着肩膀翻过身,半身压住人鱼不断挺起的身体,俯首就要啃脖颈··    正待上演一出草中欲- yín -记,前方忽然很不给面子的传来一阵唰啦啦响动,惊的二人行动皆停。
    吴要筠不出声纯粹是被怕人撞破害羞,而沈万三想的就比较多了,抛去最坏的伺机暗杀,单是被有心人记一笔就有够可怕,下一游戏时的《神祗日报》上要是登出沈万三一招破功欲.火.焚.身.白.日.宣.- yín -.幕.天.野.合.口.味.独.特.酷.爱.性.虐之类的那可就笑话大了。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沈万三敛眉,不动声色,轻轻提溜着吴要筠站起来,侧扶在身边··    果然草丛中有东西静了一下,又是一阵狂响狂抖动,下一秒,一个人猛扑了出来·    这人像是被谁推了一把,自己刹不住直直冲人鱼去了,咣矶一声响,重重错开沈万三的掌控,来人与人鱼结结实实扑了个面贴面。
    而吴要筠,被推倒的一瞬眼睛睁得比猫眼还亮还圆,一眨不眨盯着压在上方的人,目光炙热,情感激烈简直能喷出火来··    不是别人,正是吴要筠朝思暮想,豁出命都想见的——颜颜。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莫等,么么么么么··    球的,也不知道哪里不河蟹,锁你妹,QAQ· · · · ·☆、46不如怀念· ·第四十五章·    吴要筠简直想跪下给老天爷谢恩了,包邮上门的好事都能被自己撞上,豁出一辈子节操都还不完苍天恩情啊。
    在所有人都还为突发状况莫名其妙的时候,吴要筠已经快速进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状态,吱吱唔唔叫唤了起来··    他迫切想引起颜连注意,想用某些只有他们三人熟悉的小动作唤起颜连回忆,可惜双臂被捆在身后无法活动,吴要筠躺在那只能急躁地来回晃动,嘴巴被封闭无法顺利表达,只好将语言幻化成面颊上两朵像极桃花的红云,借以提醒颜连此刻的自己是多么激动,被泪水染成深蓝色眼珠投射出无人能阻的渴望,直恨不得把自己的魂儿都丢出来印在颜连身上。
    其实,要是他现在是吴要筠的真身,不,哪怕是花爷都成,颜连个痴情种铁定豁出去命救他,不管对面的情敌是不是西线皇帝是不是视人命如草芥·可惜造化弄人,吴要筠现在一副异国金毛样儿,跟花爷银发麦色结实身躯的青年才俊形象天差地别,颜连就算想破头也不可能把八竿子打到那边去,更别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缘分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错,哪怕吴要筠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颜连却还沉浸在被周嘟嘟踹他的激愤中,边揉腰边撑起身,视线一分都没留给身下的可怜人。
    吴要筠实在憋不住了,泪珠子扑簌扑簌往下掉,嘴巴一歇不歇地唔唔叫,颜连撑起身子与他之间的直线距离越来越远,吴要筠总有一种此生会随着颜连离开而完结的悲凉预感,不能言语的时刻,他忽然想起以前看过一句穷酸诗文,说什么,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诚然,他跟颜连的感情还上升不到爱情的高度,但也是事关生死了·当初吴要筠还狠狠嘲笑过这种不能当饭吃的无病呻吟,可现在他总算明白不能言的痛苦了··    现世报,活脱脱现世报。
    沈万三倒是被眼前的景儿震楞了,眉宇间很可爱地扭成一团,他想人鱼这是咋了,浑身抽搐过电似的,发羊癫疯了·    当然这是说笑,他分明看到人鱼急切翻腾,好像很希望摆脱压身体上方的压制,脸也憋得通红,不知是急躁还是羞愧。
这种反应让沈万三心情大好,甚至乐观地想难道人鱼也有归属于自己的自觉那可好,自己这段时间花的心思真没白费··    大踏步上前,一脚把这女人从人鱼身上踹下来,再弯身捞起人鱼,紧紧禁锢在自己臂弯中,近乎怜爱的为人鱼顺了顺头发——很像一种傻乎乎宣告所有物的举动,虽然对象是个莫名出现的女人。
    颜连莫名其妙又挨了踹,一个骨碌滚出去抱着胸颤抖喘息,沈万三干人不分男女,只要他不爽下手一样黑,这下颜连更顾不上吴要筠了,搞得吴要筠惨兮兮望着他,幽怨地小眼神儿跟被山贼掠去的小媳妇看相公似的。
    “让你找钻石啊你个笨蛋又在那鬼嚎什么”前方传来一道女声,紧接着又是一阵草叶哗啦响,草丛中冒出个人头。
    吴要筠身子一颤,眼泪更跟断了线珠子一样止都止不住,心想好么,老天爷你存心玩死我,你说你让这俩熊孩子早一分钟来也好啊,这会子人马凑齐可老子不能说不能动的,还管个鸟毛用啊·    来人正是周盼,刚花王撒钱,他俩人一路从山坡摸索到了这边,颜连捡钱不上心,周盼火大给他一脚踹飞,好巧不巧就踹到了这里,扑到正盼他盼的望眼欲穿的吴要筠身上。
    “呃……”左右看看面前光景,周嘟嘟说不出话了·他对西线势力没颜连精通,可沈万三大名他还是知道的,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有牵连,当下飞快跑过去搀颜连,边扶人边点头哈腰对沈万三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又贴在颜连耳边小声骂:“别嚎了,赶紧抬屁股,起来起来起来”·    颜连刚也看到踹飞他的人了,本还老大不爽想约架,可一看这人标志性的金发红眸就蔫蔫儿没声了,这是全西线除了吴要筠外他最惹不起的人,自己刚刚推倒了……又抬头小心翼翼瞅了吴要筠一眼,推倒了他的相好,还是赶紧识时务装孙子滚蛋吧。
    一个装弱一个装傻两人都想开溜,可身处地主压迫水深火热的小吴同志不干了,他盯着窜出来的周盼目眦欲裂,心中咬牙切齿骂周盼不长个儿也不张脑,错失良机害自己白白丧失回归机会,现在这傻缺还他妈杀个回马枪要带走颜颜,想绝老子后路草,门都没有·    老子要回家回家回家·    凭着这口气,吴要筠猛地发力挣脱沈万三禁锢,撒开腿朝颜连扑了过去。
    一到近前他一肩膀撞开周盼,站颜连面前对着他边跳脚边唔唔叫,漂亮的蓝眼珠带着薄雾水汽,看的颜连呆在那都忘记该怎么办··    沈万三脸立马黑了,原来之前是自己会错意,人鱼不是偏于自己,而是想尽办法要引起这个女人注意。
女人……女人有这么好至于跟进了发情期的狗一样抱着人撒欢儿么胸中一窒,沈万三破天荒不想动用武力,想直接骂人,骂花花个吃里扒外不知趣的,骂这俩不长眼撞进来的。
    可还未待他搜肠刮肚难组织齐难听话呢,人鱼一个霹雳举动就把他震得舌头打结,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人鱼一头扎进女人怀里,摇头晃脑可劲儿在女人深不可测的乳沟中蹭来蹭去,嘴巴还不闲,一直乱哼哼,沈万三恨恨想,要是这家伙没被捆住嘴,估计舌头都要舔出来了。
    “哇喔——”一边周盼也看傻眼了,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叹··    颜连倒没被吓着,他从人鱼的异样举动中发现一丝不寻常,原因无它,只因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吴要筠闲来无事经常用“自家兄弟借来爽爽”的言辞诡惑他,虽然自己一直装作不情愿还每每跟吴要筠抬杠,可心里却是美死了。
    他扶住人鱼肩膀,望着人鱼的蓝眼睛试探问:“你,认识我们”·    人鱼死命点头,外加不清楚地吐着相同的发音,“哈哈……鹅呵哈哈……哈哈……”·    这发音太他妈毛骨悚然了,颜连被吓的倏地放开手,满面疑惑望着眼前人。
    吴要筠简直想给他跪下了,心说颜颜啊你可张点心吧,拿出你晋升领导顺杆儿爬的聪明才智啊,老子跟你相处三年你连“我是花花”都听不出来你可以去死了嘛·    越闹越急,越急越乱,吴要筠的怪异发音加上他一脸急切的模样造成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状况,不仅颜连,沈万三在一边听他哼哼哈哈也听的烦乱不堪,直接上前一把拉回人鱼,甩手一个耳光。
·    他本来就存了滔天怒气,凭着一丝心软和失而复得的喜悦给暂时压下,可这会人鱼肆无忌惮在他面前耍流氓,公然给他带绿帽儿,也难怪他铁青一张脸连话都不想说,直接动了手。
    他一巴掌扇下没把吴要筠打出好歹,倒把颜连惊醒了,颜连思忖,眼前这对相好不知道闹什么情人脾气,自己要是成了他们的出气筒可得不偿失,后退几步,他赶紧对吴要筠严肃说抱歉,“对不起,我对你没印象,你大概认错人了。”
拉过还在看热闹上瘾的周盼,两人相视一看又默契一溜烟钻进草丛中不见··    吴要筠眼睁睁看着这操蛋一幕,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气化升天,泪珠子一瓣一瓣砸在草上,咕噜咕噜滚成颗颗珍珠钻进草丛,这会他都没心思骂颜连不仗义了,想来也是,人不为己天地诛么,就连与沈万三最熟稔的胡雪岩搁他三哥面前都中规中矩老实孩子一个,哪还指望颜连在他面前做出什么义举呢。
    该啊,一切都是自己该,生生砸在沈万三手里了··    望着只掉泪不出声的人鱼,沈万三心里乱糟糟的,手几度抬起,可始终没在人鱼身上放下。
他好久没看到人鱼眼泪结珠了,现在人鱼很难过吧,一想到难过的缘由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打了他,他的右手掌心就火辣辣烧灼的痛,又一想到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刚才那女人的离去,他不仅手心痛,连胸腔,连额角,连满身奔腾的血液都是阴寒刺痛的。
    “哭什么”面对面,沈万三解开捆着人鱼嘴巴的布料,强迫自己压下不愉快的想法,软声与人鱼说,“怎么,还委屈了”·    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回答他。
    非暴力不合作让沈皇帝立马不乐意了,眉头一拧,他语气有点凶凶,“干嘛不说话讨厌我”·    吴要筠心里哼哼,算你有自知之明,是讨厌,讨厌得老子简直想剥你的皮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敲你的骨,讨厌得要宰了你女干尸一千遍一万遍·    这样阴狠又下流地想着,吴要筠缓缓抬起头,瞪沈万三,还含着泪的眼睛眼神很凶狠,但被蒙蒙水汽淡化就有点忿忿不平的幽怨。
    沈万三看着他,心稍稍安了点,这样好,比没有回音好,“刚刚那人是谁你认识你找她干嘛喜欢她”·    妈的又来查户口……撇头,鼻子哼,不理。
    沈万三叹气,觉得自己要快成了人鱼手中的木偶,人鱼想让自己生气就生气想让自己高兴就高兴,简直无计可施·揉揉眉心,沈万三语气不轻不重,“刚刚的话别让我问第二遍,你知道,我脾气一向不怎么好,一旦发火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难道,你想知道”·    吴要筠转过头,眯着眼看他,眼神之中不再全然是愤怒,还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万三静静看着他,末了顺起一缕头发,在手中捻着,说话有些心不在焉,“还是不肯说那好,你可以期待一下,到底是你嘴巴硬,还是我的……”·    吴要筠受不了了,这家伙现在的气场太古怪了,明明说的是毛骨悚然的狠话,可淡色的嘴唇开开合合一丝狠意没有,全是流于表面的无可奈何,实在是,让人不舒服极了。
    再深吸一口气,吴要筠红着眼,一把攥住沈万三衣领,神态凶恶像个敲诈保护费的小流氓,“妈的你威胁我来啊来啊你上了我啊,看谁更硬反正老子这辈子是完了,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死逑就死逑王八蛋我告诉你,你今天毁了我,我这辈子就跟你耗上了,我要把你钱全花光,花的一分不剩花的你成西线排名倒数第一的穷光蛋我要造谣彻底败坏你名声,让你在这区一刻都没脸呆下去我他妈阴死你阴死你要是老子还能回……咳咳……我他妈死都找到你我天天去你家门口刷办证卖黑车的小广告,我天天给你们家递招聘男公关的传单,我养只狗去你家门口大小便,我天天给你家窗户丢石块砸玻璃你走夜路小心点,我随时拿板砖招呼你,还有,别带你老婆出门,我……我……我……”·    已经没有顺顺当当的声儿了,沈万三把他轻轻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摸着背,给哭成花脸猫的人顺气。
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吻了吻他的头顶,沈万三想,也许,事情就是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哈哈哈哈· · · · ·☆、47耍流氓· ·第四十六章·    晚风来,光影斜斜,山谷中大片蒿草被染上橘红色,时不时被待要离去的三两路人踩踏而过。
    前一刻,花王BOSS战尘埃落定,纸老虎团队虽无三哥全程控场,但战斗力还是不负西线首席的盛名,轻松匹敌暗黑军团取走花王贞操,得到最后一波疯狂奖赏。
    这次战事胡雪岩破天荒没落跑,在经受冯稀饭劈头盖脸一顿好揍后,他毅然承担起精神领袖的职责留守前线,倒是团队支柱沈万三,他把巴尔整了个重伤不治后人就失踪,至结束都没回来戳BOSS一指头。
    正所谓- yín -者见- yín -,战事结束后,胡雪岩找了个清净地躺下休息,跟守在他身边的冯稀饭插科打诨,他贱兮兮笑说,三哥一定沉迷温柔乡中起不来了,身体力行告诉他家宠物啥叫主人的屁股摸不得。
    冯稀饭静静听着,盘腿坐在他身边,面朝夕阳··    暖色光线中,冯稀饭英挺的面庞染着淡淡光晕,直来直去的线条没由来的柔和了些,胡雪岩偏过身,眼神带了毛糙糙的小钩子,在虚空中一点一点勾勒冯稀饭的五官轮廓,“稀饭啊,想什么呢,莫不是撞见梦中情人,勾的魂儿都不见了”·    光线抹去了冯稀饭的情绪,只有一点微微向下的唇角,偷偷显露出主人并不太好的心情,听了胡雪岩的荤话,他也不恼,只是偏过头笑笑,又摇了摇。
    胡雪岩也跟着坐起来,视线幽深地把冯稀饭望着——他直觉的冯稀饭有些不同,以往有烦恼,冯稀饭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直来直往,可像现在这样把所有愁绪都饱含在眼睛里,愁苦得像大姨妈来了三十天还不走的模样,真是头一遭,胡雪岩不禁惴惴,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事,惹他不高兴了。
·    莫名的闹心,他揪了根狗尾巴草磨蹭冯稀饭,想逗人高兴··    草尖毛茸茸的一直骚着下巴,招猫逗狗似的,冯稀饭不堪其扰,蹙着眉偏过头,一把攥住胡雪岩作乱的手,狠狠握住了。
    胡雪岩没挣,风吹来,草叶翻飞,两人相连的掌心在空气中久久滞留,沁出了丝丝汗水··    胡雪岩默默看他,却无法从他平静的表情中读到什么。
    良久,久到草地上的影子都悄悄拉长,冯稀饭松开手,又转向夕阳,在胡雪岩以为冷战要旷日持久继续下去时,他淡淡开了口,“雪岩……”·    精神一振,有种上赶着讨好的冲动,“嗯稀饭,怎么了”·    许是被他欢脱的语调感染,冯稀饭转过脸看他,笑着揉搓他的头发,“你怪怪的,这么高兴干嘛,我接下来要说的可不全是好话。”
    胡雪岩一颗心石落地,想果然如此,真是惹到他了,不过有结论总比瞎猜好,纵使接下来会有什么严刑拷问胡雪岩也不在意了,仰躺到他面前,胡雪岩轻快眨眼,像只翻起白肚皮缠着主人撒娇的猫咪,“嗯,你说吧,不过别说太狠了,我会伤心的。”
    认错态度是难得一见的好,冯稀饭倒不安了,伸手摸上他额角探了探,自言自语说,“真的没疯……”·    胡雪岩拿住他的手笑,“你怎么认为我疯了呢,难道非要气的你天天跳脚,头发白了才算正常吗”·    “没疯”冯稀饭语调上扬,“没疯你今天怎么会说出那种话呢”·    一句话说完,气氛骤然冷了,胡雪岩的笑容像被冰霜禁锢住,连同还温软的视线都结了冰,他眼神含着慑人的冷硬,一瞬不瞬盯着冯稀饭的眼睛。
    冯稀饭却管不住自己了,回握他的手,紧紧追问:“雪岩,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在三哥面前说那种话的对不对什么人鱼跟别人跑了,你真的看见了看见为什么不拦下你明知道三哥有多宝贝他……好吧,你实力不济拦不住人家,可你这么聪明,怎么也该注意到一两条线索吧,什么都不说就哄三哥走,为什么三哥关心则乱,可你以为我会信吗雪岩,你的理由是什么你心里想的又是什么”·    一通汹汹的质问抛出后,气势也随之流逝了,末了,又很不自在,像是哽了嗓子一样,低低补充了一句,“雪岩,你是不是看不上三哥了,想……想……排挤他”·    “……”·    胡雪岩脸都要绿了,之前看他小奶狗嗷嗷叫还以为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结果闹半天是这种小模小样的心思,胡雪岩扑哧一声笑了,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白牙晃冯稀饭的眼,又伸出手,摇晃他的下巴,略带一丝没辙的怒意,“你啊,你啊,说你什么好啊我的冯副长官,真是个天生爱操心的命。”
    冯稀饭脸讪讪,不自然地撇开头,嘟囔,“是啊,你个魔星,遇见你我折损多少阳寿啊·”·    胡雪岩哈哈大笑,一个骨碌爬起来,凑到他脸前调笑,“是啊,我的好宝贝儿,可委屈死你了。”
不意外被揍了一拳,他又端正起脸,道:“不过稀饭,这次你真心想太多,什么排挤不排挤的,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么,我现在还在三哥这儿住着呢,我排挤他等着他把我扫上大街啊,我傻不傻……”·    一手捂住冯稀饭嘴巴,道:“哎哎,你可别再问了,总之我自有打算。”
    冯稀饭不说话了,只望着他··    看着手背之下,冯稀饭急切的、溢于言表的担忧神色,胡雪岩心情出奇的好,挪开手拍他肩膀,胡雪岩站起身,望着远方淡淡笑,“稀饭,你不觉得,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一点刺激么……”·    此时与夕色溶于一体的胡雪岩,周身充满了运筹帷幄的帝王之气,让人感觉整个天下没有谁能与之匹敌,冯稀饭望着他的背影出神,无论如何也琢磨不透他所谓的刺激,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全军团共同劳动斩获的巨额财产,他需要杀死多少脑细胞来分配,才会显得军团长大人英明神武公正严明··    嗯,很值得商榷的问题……冯稀饭瞟了眼胡雪岩,正色摸下巴。
    之后这俩人腻在一起分赃暂且不表,我们来看看真正腻歪死人不偿命的那对狗男男··    要说胡雪岩作为花花公子那确实成功,起码他就超越一切表象看透本质,准确推测出了他们家三哥此时此刻正在何地跟谁干吗。
    在干吗当然是在干吴要筠了··    颜连走后吴要筠开始狼嚎,死了爹一样瞎哭一通最后差点哭软了跪地下,沈万三搂着他万般柔情,心头爱意幻化成水都把人滋润透了。
虽然这炸毛孩子一直叫嚣着诸如“搞死你哦真的搞死你哦别不信等搞死你的时候不用怀疑就是我干的哦”此类的话,沈万三倒一点没往心里去,人鱼出人意表那是一贯的了,人事儿干不出一件,花花肠子堆叠直绕到脖子,他也就那么一点瞎嚷嚷的劲头,仗着自己正经拿他没辙。
    现在也是一样,刚哭的死去活来差点没厥过去,可一进婚房人又活泛了,跟油闷大虾似的红着脸颊活蹦乱跳,就是不肯轻易就范··    沈万三又不好再动粗,坐在床边呼吸沉沉,可还得耐下性子哄着他。
    “过来,让我抱抱·”有种买了只不亲近的小猫,被抓了挠了自认倒霉,可想亲近的本能还是忍不住放□段去哄他的悲凉既视感,沈万三头一次觉得,能没心没肺迫害劳苦大众是一项多么好的技能。
    刚吴要筠已经很不客气的跟他干过一架了,现在人躲在廊柱后面,阴沉沉盯着他··    沈万三叹气,说好心当成驴肝肺·其实他当初把人拖进婚房只是很纯洁的想(个屁),既然哭这么累,干脆去婚房里躺着休息算了,可一踏进婚房人鱼瞬间诈尸,没等三哥抱抱人就一蹦三跳跑老远,逮都逮不住,一近前就开打,丝毫情面不讲。
    “抱个球别想再动老子一下我清楚的看到你肮脏的想法,难道人与人之间只有□这一个追求吗告诉你,我屁股不是为你而生的是为了滋润万千农田而存在的我的生命已经被你毁了,难道你还要再毁了我的灵魂毁了我崇高的理想你这个魔鬼,你太霸道了”·    听听听听,沈万三都快头疼死了,人鱼打见了那俩女人起就走鬼附身的文艺路线,说的话半土不洋完全不知道他想表达个啥,沈万三简直快被他墨迹死了,“祖宗,你消停下吧,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么”·    “好好说话你强占我身体的时候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你已经剥夺了我说话的权利,你就是我的主人,是高高在上的狗修金SAMA,现在居然要求我好好说话,你不觉得可耻吗”·    沈万三恨恨扇了自己一耳光,骂自己干嘛要挑起这个话头。
    过了会,他疲累不堪地捂住额头,冲吴要筠摆手,“好好好,是我的错,你干脆别说话了,呆那吧呆那吧·”·    吴二皮脸又不依了,“咋地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你以为你是谁是上帝嘛上帝还准凡人放屁呢,怎么到你这我这个连屁都不如的人还这么多规矩了还让我不准动,你限制完言论自由又要限制人身自由,你是立法委员会嘛你,我可警告你,你不要惹毛我啊,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你知不知道,后果很严重的我告诉你……唔……嗯你要干嘛你别过来啊……”·    沈万三已经忍无可忍嚯的一下站起来了,指着吴要筠,他气的手指都乱哆嗦,“说,你再给我说,使劲说,我看你能不能吐出象牙来……”·    吴要筠算是豁出去了,变着花儿要吐象牙,“说就说,我怕你啊告诉你人死□朝天,死逑就死逑,老子还偏不买你的帐了,你有钱啊,你有钱买了我户口按你们家去啊,还想我吐象牙我要是吐象牙你承受的起嘛你,我呸,我还不如吐个花裤衩,包住你无遮拦的嘴,也算造福社会利国利……哎呦我操,沈万三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你搞谋杀啊你”·    他话还没啰嗦完呢,抱住的廊柱忽然间炸裂了,就地一滚躲过噼里啪啦碎成渣渣的木头块,吴要筠惊魂未定看向沈万三——这人手中拿了把刚硬巨剑,刚刚挥舞扫过空气带出的剑风还在嗡嗡震响。
    就这时,沈万三眸色一转,丢了巨剑扑身上前,一把逮住还来不及爬起的吴要筠,掀起衣服来就啪啪打屁股,“了不得,兔崽子你能耐了,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以为我真这么好脾气挨揍挨少了”·    吴要筠跟个凌空的小王八一样四脚乱扑腾,明明被钳制死死的还学不乖,嘴里不依不饶,“去去你的,你再打我我诅咒你三秒男,秒射,秒射,秒射”·    就听沈万三在背后阴恻恻磨牙,气哼哼笑,“好,很好,很带种嘛,这么快就耐不住想试试了可以,今天不把你干老实我就不姓沈了”·    “诶”吴要筠忽然顿住,偏过头看他,“你还真姓沈啊”·    沈万三一怔,给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搞的莫名其妙,“是啊,你姓什么”·    “哦,我姓吴。”
    沈万三忽然笑了,明明上一刻两人还吵吵个不停,忽然又像熟稔已久的人话起家常,这转变实在有意思,“哦吴什么”对于了解吴要筠的事情,沈万三是打心眼的兴致勃勃。
    吴要筠翻白眼,“吴你祖宗吴·”·都市情缘强取豪夺契约情人·    沈万三瞬间垮脸,气不过,又狠狠拍了吴要筠屁股一下——果然他就不该对这个小混蛋抱有一丝希望的,对付他最好的方式就是狠狠做,做到他话都说不匀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写二皮脸好开森。
=w=·    我们下章上正餐吧·=w=· · · · ·☆、48认命· ·第四十七章·    吴要筠有点小崩溃,且崩溃的很直接。
    颜连周盼灰溜溜滚走后,吴要筠在沈万三面前嚎啕大哭,哭得一抽一抽丢尽颜面不说,还特傻逼的一个劲儿咒沈万三,净叫嚣些让人一听就恨不得操板砖拍死他的浑话。
    说来也奇,沈万三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居然一再的忍了··    这英明举动让之后冷静下来的吴要筠刮目相看,心想,这条野狗也有不发疯的时候,凭什么老子一直倒霉呢啧啧,太不公平了,怎么说也得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再别人的快乐上才像回事儿啊。
    于是,抱着老子倒大霉大家一起死的邪恶心态,吴要筠十指紧巴巴抠着夏之岚婚房中的木纹廊柱,躲在其后偏出一截脑袋,幽深的蓝眸子像匹养不熟的小狼崽儿,凶凶盯着沈万三看。
    发动服务标兵技能,他准确接收到几米开外主人身上散发的强烈怒意——这让他很是满意··    反正自己下半辈子有可能要跟这人死磕了,有的是机会搞好关系,何必急于一时。
    他这便铁了心要找沈万三的不自在,好像刚刚抱着人家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傻逼不是他··    不过,三哥明显不屑与他文斗的,行动才是制胜秘诀。
    武力镇压□裸的武力镇压·    这兔崽子跟沈万三打了一通不要脸的嘴仗后,终于被三哥压住,提溜着腰抱起来,甩手撇进床铺中。
    咣当一滚,吴要筠咕噜咕噜嘭一下砸床柱上,当即蜷成虾子捂着额头嗷唔一嗓子··    沈万三也紧跟着上床,赶紧过去看,对他来说,床才是他跟吴要筠真正争斗的战场,在地上你来我往的捉迷藏他都不屑于分精力,便直接强硬扣了吴要筠的腰,死死勒进怀里,再侧身去看吴要筠磕到的地方。
    要不吴要筠反应那么大,正给凸出的花纹磕太阳穴上了,痛到不痛就是仿真的生理反应一阵头晕目眩的难受,跟撞碎了似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    沈万三扒开他的手,抹去他眼角迸出的泪花,给他一边吹一边打圈的揉,语气冷硬却带着隐于深处的疼惜,“让你横,你看,遭报应了吧……”·    吴要筠还直犯晕,脑子嗡嗡的一时反应不过来沈万三说了啥,就翻动身子去捂额头,扒拉沈万三的手,“别,别揉,恶心,撞的晕,恶心。”
    沈万三松开手,不敢再动,吴要筠轻轻呻吟一声,滚个身,自发地贴进沈万三的胸膛里蜷缩起来··    沈万三嘴角一翘,很是高兴,虽然吴要筠很像受伤了找妈妈安慰的小兽,不过能让他对自己不再是条件反射的抵触,沈万三也很知足了。
    扣在腰间的手直接抚上背,沈万三抱着他往自己胸膛间紧了紧,满怀温热气息,让他忍不住去亲啄吴要筠的耳朵··    迷糊糊的吴要筠很好欺负,沈万三很□的在他耳廓间吻了一圈,他只是哼哼着移开脑袋,并没有爆发出剧烈反应——这无疑是对沈万三兽行的极大鼓励,如此挑逗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万三嗓子瞬间就沙哑了,望着他,声音低低沉沉的,很是性感,“怎样,还晕么”·    怀中的吴要筠蹙着眉,眼角还挤着一点点泪花,自己的手指点在太阳穴上时不时搓一下,有气无力道:“嗯,等等,还一点点……”·    沈万三笑意加深,抚摸他的耳垂,“嗯,等等。”
    吴要筠轻哼着拖长音“嗯”了一声,又不自知的往里沈万三怀里缩了缩··    直到脑子不嗡了,彻底清醒了,吴要筠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
面前是沈万三红黑军装的金穗纽花扣,他盯着一根根金丝心扑嗵嗵狂跳,呆了半刻,赶紧把手挪到俩人胸间,推拒,“哎哎,错了,不是,我不是……那个,你,不带你这样趁火打劫的,看老子老弱病孺好欺负啊”·    沈万三又笑,可笑容里已经带上气性了,他把胳膊支在脑袋底下,侧着身好整以暇与嘴硬的小家伙对视,“嗯你老你弱你病你孺你好欺负”没好气戳他额头,“你个小骗子,一句话里没一个字是真的。”
    吴要筠心咯噔一跳,被他这话说的慌了神,瞥开眼神不去看他,嗫嚅道:“文、文学夸张你懂嘛,没文化的家伙……我好心给你提升点文化素养,你还狗咬、咬……啊……”·    一声媚人的叫,是真的被咬了。
    打嘴仗是永远没有出路的,不如直接堵了他的嘴,把他稀奇古怪的言论全部扼杀在腹中,沈万三原原本本贯彻这一信条,直接翻身欺上他,吻住他的唇··    将人摁倒在身下,是沉实的掌控感,喷薄**的鼻息钻进身下人的毛孔,再回扑到脸上,一来一去的温度烧的沈万三不再清明,他忘情地张开嘴巴,紧紧含着吴要筠的两片嘴唇不断吮吻,像细细品尝一块香甜的软糖,舌尖不舍地来回舔弄,又忍着一口吞吃入腹的饥渴。
    很甜美,甜美到愉悦的触感,他一直都知道与人鱼接吻很舒服,却没想到在心中充斥满爱意柔情后,吻会变得神圣而美好起来,只需微微触碰,就像灵魂间都有了行星的超级碰撞,激荡着要烧灼。
    只是都这份儿上了吴要筠还不服,还想叫嚣,可一张嘴点点声音全部被沈万三吞噬殆尽,只剩一点尾音的“唔唔”声在两人唇舌间交缠,让亲吻更加暧昧迷离。
    借着张嘴的功夫,沈万三把舌头探了进去,只是单纯的啄吻已经满足不下他内心深层的渴望,他想紧紧缠住身下的人,想深深在里面翻搅,想借着吻触探他的心,想让他的一切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不放过任何勾缠的机会,他越吻越深,嘴唇相连的地方都磨蹭得水润火辣,可就是有魔力般吸引着人不愿意分开·吴要筠已经给他亲迷糊了,手无力地扶在他胸口上,想反抗都挣脱不得强势的男人带给他的痴迷,只能顺从的任人掠夺。
    吸气,呼气,短促到两个人不得不停下亲吻换气,沈万三恋恋不舍啄着他的唇角,分开了嘴唇··    吴要筠眼中水汽氤氲,脸颊绯红,艳冶的唇色半开合,低低喘息,明明不存着勾引人的心思,可迷散的眼神又掩不住他惑人的□。
    鼻尖抵着鼻尖,沈万三蹭蹭激热的细汗,又定下来,深深把人鱼望着,这个时候,他不能很好的自控情绪,总想变成个发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去侵占去疼爱他中意的人——面前这个呆呆出神的家伙,这个总是爱与他唱反调的家伙,无疑已经击败了他理智的无数种可能,成功侵占了他心。
    也许之前还会为人鱼成谜的身份纠结,可现在不会了,他不想管之前也不再想以后,他确认的是,只是要抓住他,牢牢抓住他,仅此而已··    而吴要筠呢,不否认他也有一点点开窍,虽然没有沈万三花不棱登的觉悟动人,但他也谈不上多厌恶沈万三了。
想起之前落跑的那俩衰人,吴要筠哀莫大于心死,悲观地想着也许自己这辈子都回不去,只能栽沈万三手里了,与其自讨苦吃,还不如和和气气赚点便宜,也许指不定哪天BUG不抽风,自己又回去了,再回想这段日子也不至于那么苦逼。
    毕竟俩人勾勾搭搭不止一两次,又不是大姑娘要贞操,做了也就做了,何况卖苦力的还是这个死土豪,自己白得舒服,也就这个时候能有一点使唤人的快感了。
    这么忽略内心的自我催眠着,吴要筠不再抗拒了,他抬手环上沈万三的脖子,轻轻抱了抱他··    以前他们是仇人,很大很大的仇人,可这一刻,吴要筠不无悲伤的想着,自己身边只剩下一个他了,以后再没有别人会关心他、了解他了,而自己,除了认命一条路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走了。
    罢了罢了吧,也许有天沈万三知道真相也不会生气,自己倒可以找他帮忙回本体中去呢··    嗯,吴要筠在心中打个响指,是这么个主意。
    许是人鱼刚刚的气息过于轻柔,沈万三福至心灵,忽然就舍不得惊动他了,再吻了吻人鱼的嘴唇,沈万三也回抱住他,俯身贴在耳边,低低问:“想什么呢”·    吴要筠任他搂着,望着床顶飘摇的青纱帐,空空回答:“想啊……想我是不是态度应该好一点……”·    “哦怎么会突然这样想”掩不住冲击心房的喜悦,沈万三强压下上扬的语调,故作疑惑问,“难道良心发现,觉得愧对我了”·    吴要筠摇头,“男子汉大丈夫,干过了就不后悔。”
一顿,似是想到什么,艰涩咽口唾沫,继续说,“只是我人品好像确实不咋地,除了上班能有个正形外,其他时间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沈万三深表赞同,“嗯,完全正确,看样你很了解自己。”
    吴要筠翻白眼,无力捶了他一下,“拜托,你指责别人时先反省你自己好吗你以为你是圣人吗”以为不提老子就忘记了嘛,要不是跟你结下梁子,为了盗你的号离开本体,我至于搞成这傻逼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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